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3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石化路****。法定代表人岑联忠。诉讼代表人车某英，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系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岑联忠（曾用名：岑恒），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申威、刘文雅，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车荣英、被告人岑联忠及其辩护人陈申威、刘文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联忠是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岑联忠伙同马某、林某（均另案处理）冒用48份他人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虚构进口业务，骗抵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440594.13元，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3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32581784.73元，税额5538903.56元，价税合计38120688.29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岑联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岑联忠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埔公司”）辩称：我就觉得不构成犯罪，因为被告公司也是受害者。对事实方面我不是很了解。被告人岑联忠辩称：我是受汕头佳尔泰贸易有限公司林某和马某的蒙骗我是无知无意的情况下虚开发票。我个人认为我应该是无罪的。诉讼中，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于2020年9月3日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岑联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岑联忠是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被告人岑联忠虽然是开了发票，但他的主观上面并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被告人岑联忠是受到了林某、马某等人蒙骗，才参与本案。如果不是受骗，被告人岑联忠没有主动报案的必要。被告人岑联忠主观目的只是想通过代理佳尔泰公司的业务来增加联埔公司的收入，不存在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岑联忠所经营的联埔公司，它本身并不是专供虚开发票的公司使用的公司，它有实际的经营，并不以赚取本案的收益为业。被告人岑联忠是由于进出口增值税专用缴费书能够通过税务机关的比对才会导致错误的认识，误以为林某等的业务是有真实的交易，才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根据本案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抵扣凭证、稽查结果通知书显示，被告单位联埔公司提交的相应的海关票是能够通过税务机关的比对以及验证。被告人岑联忠作为一般人已经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作为一般的群众，被告人岑联忠不可能发现海关票存在的问题，以及背后没有真实的交易；2.本案涉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应当是本案定罪量刑的一个重要的依据，而不能仅凭岑联忠所开具的357张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来核实。本案的国家税务审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会必然导致国家增值税税款的流失，下游企业它有可能没有拿这些相应的票据进行抵扣，而且下游的公司在抵扣之后若被税务机关处罚并已追缴相应税款的话，本案国家税款损失会相应减少。因此，本案对于该部分的证据，侦查机关是没有查明核实的。从主观上岑联忠他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在客观上岑联忠开具的357张增值税发票也未必会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所以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3.如果本案最终判决被告人有罪，辩护人认为岑联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并交代自己参与本案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相对于其作为自然人单独构成犯罪，相比处罚应该要轻于后者；4.本案被告联埔公司以及岑联忠，相对于林某、马某而言属于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岑联忠在本案中是初犯、偶犯，之前没有任何的犯罪前科，所以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最后一点就是岑联忠的女儿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疾病，其是家庭的唯一经济支柱，其被羁押势必会影响其女儿的治疗。所以请法庭宽大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岑联忠是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岑联忠伙同马某、林某（均另案处理）冒用48份他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俗称“海关票”）虚构进口业务，骗抵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440594.13元，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3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32581784.73元，税额5538903.56元，价税合计38120688.29元。另查明：被告人岑联忠在以上犯罪中，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0.7%收取费用，获利228072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岑联忠前往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岑联忠出具了《认罪认罚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接受法律处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岑联忠的供述和辩解、被告单位广州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材料、勘验、检查材料、税务处理决定书等书证、视听资料、归案经过、户籍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岑联忠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岑联忠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马某、林某冒用48份他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虚构进口业务，骗抵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440594.13元；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3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538903.56元。被告人岑联忠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岑联忠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岑联忠开具的357张增值税发票也未必会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所以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要系以虚开的税款数额作为划分“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依据；被告人岑联忠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其明知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法；本案中，无论“海关票”真假与否，不影响被告人岑联忠在本案中“虚构进口业务”以及“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事实；被告人岑联忠在以上犯罪中，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0.7%收取费用，获利228072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岑联忠具有为牟利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岑联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岑联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有其《投案自首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岑联忠的供述证实，虽然被告人岑联忠认为自己系被他人蒙骗，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故以上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岑联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2.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岑联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岑联忠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岑联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5年1月27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联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岑联忠违法所得人民币228072元，上缴国库（由本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张丽芳人民陪审员  罗佩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晓娜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