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企石镇振兴东二街**。法定代表人：叶伟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清林东路**法定代表人：胡圣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武发，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柽鹏，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对于深圳市永泰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合作产生的佣金应当以实际通过法院处理途径所获得金额为准，即律师代表上诉人二审终审谈判的最终执行和解金额110万的5%结算为准，即5.5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仅以《委托代理合同》，裁定书，判决书，执行笔录等等便认定律师事务所帮上诉人成功追讨回全部货款，缺乏合理依据，实际上，法院执行的所有行为以及费用，但凡诉讼费，财产保存费，再次上诉费用等等都只是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的要求并承担而已，而律师事务所其实也是一家营利企业，并不是免费公共服务机构，以上所有参与证据都只是律师事务所应当尽责的义务，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那一刻起，便支付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10000元办案费，并要求代理律师出席该案所有庭审，是一种给钱委托做事关系，所以并不能作为律师事务所主动付出的依据以及由几次庭审便追回货款的证明，这是非常不合理跟片面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过去所有追讨行为都是无贡献，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的，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网络聊天记录也能作为法律依据，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提供大量的案外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其在追讨货款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跟贡献，多次案外人深圳市永泰晟有限公司的回款记录对应着聊天记录，由聊天记录证据也可看出，上诉人与案外人是有一定朋友关系以及制约关系，并没有因为起诉闹僵而不愿意付款的客观事实，假如单纯根据几次庭审参与便认为律师事务所成功为顺天贸易公司追讨回所有货款，却没有实质处理证据，忽略上诉人以及法院的作用，显然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对顺天贸易公司而言缺乏公平、公正性。二、一审判决忽略客观事实与司法能动性，导致判决不公正。（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时间具有不可逆性是众所周知的自然规律，因此假如知道律师事务所竟然会以案外一审（2016）粤0307民初16424的全部货款的5%作为计算佣金基础的情况下，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根本不会花费那么大的钱力物力去帮忙律师事务所追讨货款，而且也不会同意律师事务所建议的案外（2018）粤0307执11716号的和解金额，而是继续维持案外（2017）粤03民终12209号的判决，因为和解金额比二审判决少几十万，所以假如知道律师事务所会以案外一审金额结算，上诉人必然不会同意此和解，会计律师事务所继续强制执行并谈判下去，而从过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得知，正因为不知道，上诉人才会如此出力，额外浪费钱财关系追讨的客观事实，不然只会让律师事务所慢慢去处理，或者与律师事务所约定说明佣金以什么为基础，双方同意后上诉人才继续去付出追讨，由此可判断此判决金额不合理，远超律师事务所作用所得，望根据司法能动做出合理佣金判决。（2）、案外深圳市永泰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实际上历时了3年之多，由2016年11.1一审到2019年1月9日的执行和解，历经了案外一审开庭判决，顺天贸易公司不满结果上诉，二审开庭，二审判决，到最后的执行和解，由此客观事实可见，上诉人并不可能跟律师事务所一样只是等待法院安排开庭，因为都知道等待时间必然漫长，所以一审判决项违反了上诉人意思自治原则，客观性，应当纠正。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案外审判资料，案外双方当事人对账单得知，便可确定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永泰晟有限公司的意思自治原则，属于正当民事行为，追讨行为与律师事务所无关，而多次开庭只是在利息，违约金，承兑兑息责任方问题上进行，并不是本金，所以假如否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不可能坐着等待回款的客观事实，仅凭几次参与庭审以及案外一审总额作为佣金结算，有失公平公正，合理性，是适用法律的错误，而二审判决于2018年09月07日出来后，顺天贸易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各种方法与案外人履行了大部分本金，所以应当以二审判决结果作为律师佣金依据方为合理，即二审执行和解（2018）粤0307执11716号总金额，即110万的5%作为佣金结算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认为佣金金额必须得合情合理，不能理所当然地全部金额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上诉，请求依法根据实际情况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纠正判决书第一项的错误，依法合理地给予判决。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3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123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被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永泰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案外公司）买卖合同，委托原告代理，原告指派“董武发”律师作为被告代理人，第六条约定“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支付原告律师办案费10000元（含税）；被告收到货款后，按所得货款的5%提成作为原告律师费（含办案费10000元），其中收到所欠货款总额的前贰佰万以内（含本数）则收到多少货款结算对应的律师费，余款待全部执行完毕后再结算。”次日被告就与案外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该案经管辖权异议后于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16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公司支付被告货款2749030.34元、利息及违约金78534.6元。因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中院，期间案外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粤03民终12209号判决书判决，案外公司应支付被告货款2259030.34元及利息、违约金632219.54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就二审全部判项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5日执行法官组织被告和案外公司到庭，双方确认案外公司尚欠本金579030.34元，但违约金、利息、诉讼费等均未支付，即合计1474750.47元未付。2019年1月9日原告代表被告再与案外公司就执行情况接受法院询问，当日达成和解协议，即案外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前分两期支付完1100000元，否则按生效判决全额计算利息等。2019年2月22日案外公司已全部付清和解款，执行法官出具（2018）粤0307执117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案。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过10000元，2019年3月28日再支付了33000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就涉案律师费向被告发出催告律师函。被告向案外公司起诉后陆续收款3720000元（一审查明450000元+二审查明490000元+第一次执行笔录前1680000元+和解款1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判决书、裁定书、执行笔录、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经指派律师在被告与案外公司的案件中担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完成了该案一审至执行的三个阶段，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的主要事务，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已成就。协议中关于代理费的标准有明确约定，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最高限定，被告实现权益，应当按5%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6000元（3720000×5%）（含办案费10000元）。被告已付原告43000元（33000+10000），原告诉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律师费14300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除外。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律师的贡献率不高、当事人为实现收款付出更大努力故应当以最终调解金额的3%计算律师费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被告逾期未付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现原告诉求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于法不悖，但主张的标准没有依据，法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此外计算基数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顺天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43000元；二、被告顺天贸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以14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保全费1285元（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负担311元，被告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66元，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径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称《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是按其已收到货款的5%为结算标准，上诉人认为双方实际约定律师费支付标准是按照最终法院判决认定的剩余货款为计算基数，认为在判决之前，部分款项已经收回，被上诉人对此产生的作用很少，是上诉人自己追讨的。只是《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明确记载该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就是按照上诉人实际收到货款总额的5%来提成律师费，上诉人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收回的部分货款与被上诉人提供法律服务有关，不能仅通过其微信聊天就能否认律师的劳动成果。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案外公司的买卖合同案件，并约定上诉人收到货款后，按所得货款的5%提成作为被上诉人律师费。而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提起与案外人公司的买卖合同诉讼至案件2019年2月22日案外人公司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上诉人共陆续收款372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完毕委托事务，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以上诉人起诉后收到的全部货款3720000元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4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律师费14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款项自2019年3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利息计算调整为分段计算。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律师费143000元及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实际约定律师费计算基数应当以判决最后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为准，判决之前上诉人收到的货款与被上诉人的工作没有关联，是上诉人自身努力的结果。但上诉人亦确认《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明确体现上述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应当以判决最后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作为计算律师费的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顺天贸易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仅对利息计算调整为分段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72号第二项为：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保全费1285元（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均已预缴），由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负担311元，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66元，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上诉人东莞市顺天贸易有限公司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