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涌口富裕路**。法定代表人：邢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春，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睿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永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恒睿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睿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中恒睿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由中恒睿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德济公司通过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开思采购平台向供应商采购，由开思采购平台担保付款；在德济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且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之日起，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担保债权；之后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担保债权转让给中恒睿诚公司。但这些所谓的事实，缺少以下证据支持：1、没有供应商向德济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据。中恒睿诚公司仅提供的开思采购平台交易记录作为唯一的证据，但该平台记录是由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自己运营的，完全存在通过后台进行修改的可能，不具有公正性。德济公司认为：中恒睿诚公司应当提供供应商交付货物的证明，如快递单、货物签收单等；2、没有供应商与开思采购平台合作的证据。中恒睿诚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供应商都没有签字、盖章，同时供应商还是不特定的；根据平台电子交易的特点，交易平台应当存在并提供其与特定供应商（至少是与本案交易有关的供应商）之间的协议；3、没有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替德济公司向供应商付款的证据。中恒睿诚公司向德济公司提出了65691.28元的债权请求，但只提供了三笔向供应商付款的交易记录，合计代付款只有11038.5元，差额54000余元，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取得债权，其转让给中恒睿诚公司的行为也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的认定与事实自相矛盾。1、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供应商支付了交易款项之日起，供应商对德济公司的债权才转让给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据此，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债权总额不超过11038.5元，但一审认定为65691.28元；2、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自证代替德济公司向供应商付款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1日、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1月11日，中恒睿诚公司计算损失的时间，应当自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并取得债权之日起算，而非自德济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债权产生之日起算。3、违约金条款是无效的。德济公司与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基于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德济公司向供应商付款而取得的，其债权的范围应当受到供应商债权范围的限制。而德济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并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此，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也不应该产生违约金。德济公司与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超出了原始债权的范围，因此是无效的，不应得到支持。4、签约时间自相矛盾。中恒睿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德济公司早在2016年就已经在开思采购平台注册并交易，但庭审中陈述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不符合常识。正常的程序应当是：客户在注册时，就应当签署《协议》，而不可能在正常交易之后再签署协议。因此，德济公司认为中恒睿诚公司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恒睿诚公司辩称：德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驳回德济公司的上诉。一、挂账担保模式是一种比较新颖的业务模式。双方合同约定，中恒睿诚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为类似德济公司之类的维修厂与汽车配件供应商之间在深圳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汽配电商平台的交易提供担保。截至目前，平台上有1500多家供应商，60000多家类似德济公司的维修厂，既存在一个维修厂对应很多供应商，也存在一个供应商为很多维修厂供货，为了交易的安全和效率，众多的维修厂和众多的供应商之间不可能一一对接结算款项，均由深圳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双方交易的担保和中介桥梁。二、德济公司对该交易模式清楚并知悉。德济公司在发生欠款账单之前的历史账单均在深圳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平台支付，在中恒睿诚公司催款后也支付了15000元到深圳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期间均不直接与供应商对接。常理上看，维修厂的欠款金额已拖欠最长时间已达数年，作为交易平台方不得不垫付资金，否则平台上的供应商均会中止合作。在过往的业务发展中，没有一家供应商向德济公司或者类似德济公司欠款的维修厂采取了催款或起诉动作，这是因为这类业务模式决定的，供应商非常清楚，维修厂未按期足额付款他们找的是平台担保方。三、中恒睿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的向供应商部分垫付款，足以证明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供应商之间合作关系和垫付款动作。这些垫付款交易数据时间久远，数据量大，虽然并未一一在付款备注栏中注明具体的垫付款维修厂名称，因此识别、收集较为困难，中恒睿诚公司也当庭提供了部分供应商确认函用以确认交易情况和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事实。因此，总的来说，结合中恒睿诚公司的在一审、二审的其他证据的举证可以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举证与本案的标的金额合乎比例，且德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直接向供应商支付款项。一审人民法院采取民事证据的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是完全合法合规。四、上述交易模式和举证方式已经被大量的司法实践所确认和采纳。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起诉了大量的案件，绝大部分均以维修厂主动付款调解结案，也有相当一部分生效判决书已经申请强制执行。中恒睿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济公司向中恒睿诚公司支付交易货款共计65691.28元；2.判令德济公司向中恒睿诚公司支付从2017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交易货款之日的违约金（按年化利率24%计算，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24043.01元）；3.判令德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是销售汽车配件的B2B电子商务平台“开思采购平台”的运营方，此平台服务于汽车配件销售商与汽车修配企业之间的买卖关系，德济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作为汽车修配企业在该平台注册。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德济公司签订了一份《挂账担保协议》及《代收代付协议》，上述协议落款处未注明签约时间，中恒睿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签约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上述协议中，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明确其为“开思汽配电商平台http://www.cassmall.com”的拥有者，为汽车配件供应商及维修厂提供汽配供销的交易平台。协议约定：1、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为德济公司与供应商的交易提供担保交易或挂账交易，担保交易在电商平台提供的“挂账”模式下进行；2、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授予德济公司10万元的挂账额度，该挂账额度的期限为50天，超过挂账额度期限，德济公司未结清约定结算期内订单款项的，挂账额度失效，德济公司不得进行挂账交易，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不再为德济公司的任何交易承担担保责任；3、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授予德济公司的付款期限为：就某一笔挂账交易，结算期为月结20天，德济公司应在该付款期限到期之前完成付款；4、如德济公司超过付款期限未支付交易款项，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供应商支付了交易款项之日起，供应商对德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向德济公司追偿，德济公司应将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交易款项偿还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5、德济公司应向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还款以及还款的滞纳金，每延期一日，按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七支付滞纳金；如德济公司自付款期限到期日起的30日内的延展期内仍未还款，则滞纳金的计算比例调整到每日千分之一；6、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在每月1-3日与德济公司及供应商对上一个月的挂账交易进行对账；如有疑义，德济公司或供应商应在5日内向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确认后，供应商根据确认的对账结果在2日内开出等额发票上传到平台，并同时将发票快递给德济公司；德济公司依据发票金额在规定的付款期限内支付交易款项给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德济公司付款后，在次日将德济公司付款支付给供应商。德济公司逾期未付款的，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负责追款；7、如果德济公司未按照协议规定支付交易款项的，则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款项在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应商，并取得追偿权，包括但不限于滞纳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中恒睿诚公司提交了一份其向深圳公证处进行网页保全的公证书【（2019）深证字第136497号】，该公证书内容为中恒睿诚公司通过公证处的电脑及公证员的见证下，通过打开http://www.cassmall.com的网址进入开思汽配电商平台，输入用户名及密码登陆该后台管理系统，在后台管理系统中找到涉及德济公司的内容，可见德济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现场照片，进入平台维护、财务管理、物流信息、处理信息、发票信息、账单管理、订单管理等界面，进行截屏取证。通过进入网站后台管理程序，打开生成的电子账单，德济公司在平台上共生成了2017年1月到2017年7月期间的7份账单。根据中恒睿诚公司陈述，其中2017年1月账单9348元、2月账单26804.11元德济公司已经付清；2017年3月账单有两份，一份2100.1元德济公司已经付清，另一份33967元德济公司只偿还了部分，剩余21317元未偿还；2017年4月有两份对账单，金额分别为1929.79元和27156.9元，德济公司均未偿还；2017年5月有两份对账单，金额分别为2158元和25642.59元，德济公司均未偿还；2017年6月账单2487元，德济公司未偿还；2017年7月双方无实际交易。因此，中恒睿诚公司认为，根据平台电子账单，德济公司尚欠的货款为21317+1929.79+27156.9+2158+25642.59+2487=80691.28元。通过打开电子账单的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德济公司通过网站交易系统向位于广州、深圳的多家供应商购买了机油盒、火花塞、雨刮等汽车配件。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邢某向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5000元，交易摘要为“东莞德济配件款”。中恒睿诚公司表示该款项是代德济公司支付货款，应从德济公司所欠的2017年3月账单剩余金额21317元中抵扣，抵扣后德济公司仍欠2017年3月账单金额6317元，德济公司应偿还的货款总额为65691.28元。中恒睿诚公司提交了三份富友交易电子回单，显示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厦门斯比德贸易公司支付8064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向广州市盛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40.7元，于2018年1月11日向广州市久盛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1433.8元。三笔转账摘要均为德济公司货款，中恒睿诚公司称上述款项是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部分款项。2019年2月26日，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德济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德济公司尽快偿还欠款及滞纳金。德济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小青于2019年3月9日签收该律师函。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中恒睿诚公司共同向德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德济公司的未付货款65691.28元及利息、罚息、相关费用及对应的追偿权转让给中恒睿诚公司。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德济公司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德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小青于2019年3月9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德济公司签订的《挂账担保协议》与《代收代付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中恒睿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德济公司通过开思电子商务平台向多家汽车配件供应商采购了汽车配件，但却未依约足额支付结算款项，中恒睿诚公司主张德济公司尚欠2017年3月到2017年6月期间的供应商货款65691.28元，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中恒睿诚公司提供的部分代偿电子凭证，应当认定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已代德济公司偿付了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德济公司应偿还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垫的货款65691.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德济公司的未付货款65691.28元及利息、罚息、相关费用转让给中恒睿诚公司，并将该转让事项通知了德济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德济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中恒睿诚公司有权向德济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中恒睿诚公司起诉要求德济公司给付货款65691.28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中恒睿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未超过三十日的延展期滞纳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七，超过三十日则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起诉时中恒睿诚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因协议约定的结算期为月结20天，经核算，违约金应分别从以下日期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3月欠款6317元从2017年4月2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2017年4月欠款29086.69元从2017年5月2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2017年5月欠款27800.59元从2017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2017年6月欠款2487元从2017年7月2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恒睿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代偿货款65691.28元；二、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下列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中恒睿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违约金：2017年3月欠款6317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4月欠款29086.69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5月21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5月欠款27800.59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6月21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2017年6月欠款2487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中恒睿诚（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元，由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恒睿诚公司提交供应商确认函及对账单，拟证明德济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在开思采购平台的交易情况，以及供应商确认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的事实。德济公司质证认为，对中恒睿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德济公司未参与证据的产生过程，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次，供应商提供的确认函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应当由作证的当事人到法庭说明，但均未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最后，确认函及对账单没有具体说明款项收到的时间，如果款项在一审开庭之前已收到，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中恒睿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且属于其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另，德济公司对中恒睿诚公司提交有富友交易电子回单显示的代付货款11038.5元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德济公司签订的《挂账担保协议》与《代收代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中恒睿诚公司为证明德济公司尚欠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付供应商货款65691.28元，提交了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9）深证字第136497号《公证书》、交易电子回单、律师函、案外人邢某转账记录、供应商确认函及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公证书》显示，根据德济公司在开思汽配电商平台生成的电子账单统计，德济公司尚欠货款80691.28元；转账记录则显示案外人邢某于2017年10月13日转账支付涉案货款15000元。中恒睿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与供应商确认函及对账单能够对应，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德济公司尚欠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代付货款65691.28元（80691.28元-15000元）的主张。德济公司亦对其中所欠的11038.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德济公司虽对其余货款54652.78元（65691.28元-11038.5元）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德济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剩余货款54652.78元的抗辩不予采信。深圳市开思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德济公司的未付货款65691.28元及利息、罚息、相关费用转让给中恒睿诚公司，并将该转让事项通知了德济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德济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中恒睿诚公司依法享有向德济公司主张支付所欠货款65691.28元的权利。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挂账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德济公司超过付款期限未支付交易款项的，应支付还款以及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分别按照万分之七和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鉴于中恒睿诚公司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范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德济公司以其与供应商未约定违约金为由主张无需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涉案《挂账担保协议》明确约定挂账交易的结算期为月结20天，故一审分别按照每月结算日期认定每月所欠货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德济公司主张按照中恒睿诚公司取得债权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德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