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会，女，195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裕，女，195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制帽厂，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负责人：刘应国，厂长。上诉人陈其会、陈其裕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制帽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9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其会、陈其裕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错误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就集体财产权益的继承发生纠纷，后经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未全面客观认定案件事实。关于法律适用的错误问题。首先，裁定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该条的适用属于程序上的审查，也就是外观形式上的审查，包含两个方面：1．上诉人是否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对于诉讼标的是否享有相关权利、义务；2．上诉人对于诉请是否享有可得利益。上诉人依其享有的法定身份诉请对父母股金财产权益的确认之诉，所依据的法律条款是《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列》。该条例实行时间为1992年1月1日并于2016年进行修订，系现行处理城镇集体企业的法律规范，条例中的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肯定集体企业如有职工股金投入，就应该在清算时保护其财产权益。因被上诉人已经被征收且进行清算，而上诉人父母早已经过世。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列》四十二条、《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对于本案的诉讼标的享有权利、义务，并对诉请享有即得利益。那么从形式上而言上诉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裁定书中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父母在被上诉人处有股金投入的事实，从而认为上诉人对于诉请不具有利害关系，是对案件实体审查后得到的结论，既然是实体审查后的结论，那么便可通过实体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不能用实体审查应具有的全面裁判效力替代程序上的形式审查效力。其次，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的遗留问题不应属于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认为上诉人主张入股的事实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经济股份合作改革阶段，与老股金退还和资本量化有关，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该函复不应适用于本案。裁定引用的函复在认为部分记载：此案双方诉争的水碓油榨房屋入社的产权以及补偿，均系合作化运动中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根据该意见的内容，可看出其适用的条件应包含两个构成要件：1．合作化运动中产生的遗留问题；2．涉及产权以及补偿问题。合作化运动含义为中国在1954年-1956年间通过在农村普遍建立合作经济的途径，对小农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经济改革。从而调动小农经济引向社会主义大农业，实现农业合作化。因农村合作社涉及集体土地以及相关集体财产的投入同时也涉及农户承包地、宅基地以及相关财产的投入，权属较为复杂，故遗留问题涉及权属争议，由政府处理较为妥当。但本案的被上诉人虽然成立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但系职工自行出资、出力组建，其性质属于集体企业，资产属性清晰、不存在产权争议。老股金退还与资本量化实质是在九十年代对集体企业进行体制改革，清产核资后，将优良资产进行权属界定、量化为股份，成立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营利法人。而被上诉人在九十年代初就已经停业既没有进行体制改革，也没有进行清产、核资，更没有商议过老股金退还以及对资本量化。故不应笼统将上诉人的诉请界定为历史遗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规定》第六条规定“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而裁定书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的遗留问题不应属于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属于函复，并非司法解释虽然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但仅具有个案的针对性不宜在本案中予以适用。关于对证据质证后认定客观事实错误的问题。裁定书中认为上诉人方仅提交一页载有出资人、出资额的自书笔记无法证明其父母陈大论、吴祥芬在被上诉人处由股金投入，从而否认笔记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诉人认为如不能确认笔记的真实性，那么说明该证据有可能涉嫌虚假、不实记录或编撰记录。但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载体、记录人、记录的内容等综合分析，不能否定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首先该份证据系上诉人父亲陈大伦在被上诉人成立之初亲笔所记，陈大论系当时的厂长，记录出资人或出资情况是职责必要所在，且在当时没有任何先进记录方式的情况下，将重大事情记录在笔记本上是很普遍且最好的方式。其次该证据也非单纯的一页书证，而是存在于一本完整的笔记本中，记录的内容包括陈大伦比较重要的部分个人事迹和参加的相关重要会议记录，同时也记载被上诉人成立的历史背景，笔记中记载的出资人全部都是当时被上诉人处的原始职工，既有金额也有名字甚至还有部分职工的退股记录，内容上均为重要事情，相互关联，逻辑清晰，具有一定的完整性。且陈大伦早已经过世，根本不会预料现今会因股金发生纠纷。故无做虚假记录的必要。庭审时上诉人方已经将笔记本提供给主审法官审阅，因笔记本对于上诉人方具有特殊的情感价值，故在承办人审阅后并未将整本笔记本呈交法庭。而且上诉人不仅是提供一页自书笔记，还有一份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工业经济局出具的红区工经字（2018）78号文件，该文件的批复第一条记载：经过历史资料查实，上诉人建于1956年并有遵义市制帽工艺合作社社员股金登记单。该条表明在1956年被上诉人的资金组成部分有社员股金的投入。与陈大伦记载的股金出资年份吻合。那么登记单是否与陈大伦笔记所记载的出资人、出资情况相一致，应属于对证据审查的一个关键点，在未审查是否一致的情况便认定上诉人提交的陈大伦笔记所记载的股金出资情况缺乏真实性、关联性、那么意味如果登记单与笔记所记一致，那么政府对于被上诉人资产定性所依据的材料便存在不实，认定程序出现严重问题。裁定书认为红花岗区工业信息化局、红花岗区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文书中不能证明上诉人父母在被上诉处持有股金。上诉人认为，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其行使的是行政管理权，其出具的文书不具有对股权确权的效力，而且适用的法律以及标准都与本案存在区别，不能以政府出具的文书没有确认上诉人父母有股金出资，作为否定上诉人父母出资的参照。相反在市政府出具的文书中已经告知相关人员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遵义市制帽厂二审未答辩。陈其会、陈其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遵义市制帽厂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改制方案》无效；2．请求确认陈其会、陈其裕对遵义市制帽厂被征收土地以及房屋获得的补偿享有分配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本案陈其会、陈其裕主张入股的事实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集体经济的股份合作制改革阶段，与老股金退还和资本量化有关，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政府部门处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具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义务。陈其会、陈其裕称其父母陈大伦、吴祥芬在制帽厂企业成立之时，对该企业进行了出资，以及称其父母对制帽厂持有股金，并以此要求在制帽厂改制活动中进行分配有关利益。陈其会、陈其裕仅提交了一页载有出资人、出资额内容的自书笔记来直接证明陈大伦、吴祥芬对制帽厂进行了出资，并对制帽厂持有股金。不能确认该自书笔记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另遵义市红花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所出具的有关文书中，也不能证明陈大伦、吴祥芬对制帽厂享有股金；制帽厂1992年的工商登记中也未表明陈大伦、吴祥芬对制帽厂持有股金。对陈其会、陈其裕主张的其父母陈大伦、吴祥芬对制帽厂进行了出资，并对制帽厂持有股金的事实不予采信。陈其会、陈其裕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利害关系，二人以此为由请求确认制帽厂《改制方案》无效，并主张分配权利，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并不适格。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其会、陈其裕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原告陈其会、陈其裕。本院认为，陈其会、陈其裕称其父母陈大伦、吴祥芬在制帽厂企业成立之时，对该企业进行了出资，以及称其父母对制帽厂持有股金，并以此要求在遵义市制帽厂改制活动中进行分配有关利益。陈其会、陈其裕仅提交了一页载有出资人、出资额内容的自书笔记来直接证明陈大伦、吴祥芬对制帽厂进行了出资，并对制帽厂持有股金。该自书笔记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遵义市红花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所出具的有关文书中，对职工股金的情形也并未认定。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其会、陈其裕的父母陈大伦、吴祥芬对遵义市制帽厂进行了出资。陈其会、陈其裕作为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并且本案陈其会、陈其裕主张入股的事实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集体经济的股份合作制改革阶段，本案裁判的前提是对合作化运动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的处理意见及精神：“……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本案系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有人民法院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陈其会、陈其裕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对陈其会、陈其裕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其会、陈其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