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2年4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春，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伟春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3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王某1、曹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后，来到郭某2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的住处。进屋后，李某某便指使王某1、曹某对屋内电视、空调机等物品进行打砸。当郭某2、郭某1、姜某对他们的行为进行阻止时，双方发生冲突并打斗。期间，被害人郭某1的左眼被王某2 -2- 全打中。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害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其去到涉案房屋的主要目的是与郭某2协商退款事情，其并没有指示曹某、王某1进行打砸，后来因为双方就退款事情没有达成一致才发生的冲突和打斗，其在现场只是推搡了郭某2，没有殴打郭某1，郭某1的眼睛受伤是由王某1造成的，不应该由其来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某没有指使王某1、曹某进行打砸；2、李某某主观上不具有伤人的故意，郭某1眼睛受伤与李某某无关；3、被害人是在案发一年多后才进行伤情鉴定，不能排除郭某1的受伤是其后期其他原因造成的。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和马某、王某1、曹某与郭某2有钱款纠纷。2018年4月3日，李某某、马某与王某1、曹某经共同商量，决定去到郭某2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房的住所，向郭某2追讨投资款。当天19时许，王某1、曹某、李某某、马某等人一起进入上述屋内与郭某2协商不成后，李某某在屋内喊“给我砸”，王某1、曹某遂对客厅空调、电视机等物品进行打砸。郭某2、郭某1、姜某等人制止打砸行为时，双方发生冲突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用脚将被害人郭某1绊倒，致使郭某1摔倒在旁边的沙发导致眼睛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害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 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李某某于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5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公安民警通过电话向证人秦某进行调查的情况，证人秦某案发时全程在场，其看到一个胖妇女叫“给我砸”，王某1就和那个年轻人开始砸东西，姜某的小舅小伟上来拦的时候，被王某1和那个年轻人殴打。那个年轻人拿刀想砍人的时候，被姜某和他的老婆拦下，双方抢刀的时候，姜某妻子被那个年轻人刮伤。 5、出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6、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郭某1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其中2018年4月3日19时53分到广西民族医院的病历记录，拳头击伤左眼致眼红痛1小时。2018年4月4日到广西民族医院入院治疗，现病史：昨日被人用拳头殴打左眼部及面部，菜刀划伤手部，后觉左眼红痛，难睁开。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外伤致左眼结膜下出血、角膜擦伤、视网膜局部色素上皮层脱离、前房出血、玻璃体积血，视神经挫伤，VEP检查中出现潜伏期延长、波幅下降、不 -4- 能引出波形，结合在不同医院共计四次的视野检查均显示视野缺损，其中三次检查郭某1左眼视野半径10°以下（视野有效值16%），综合分析认为郭某1外伤致视野下降，视野缺损致有效值低于16%可以认定，鉴定意见为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三、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姐姐郭某2住在郭某2租住的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房内。曹某、王某1、谢某、李某某、马某五人都是做产品直销的，他们多次劝说郭某2购买直销产品或者帮介绍人购买，郭某2拒绝并打算搬走。2018年4月3日19时许，曹某，曹某、王某1、谢某、李某某、马某五人一起去到郭某2的上述住所，李某某进屋后就说&ldquo砸”，曹某、王某1等人就开始打砸电视机和空调等物品，李某某、马某也一起打砸。其看到后就打电话报警，曹某和王某1就用铁椅甩向其，王某1还上来用打其头部，还打到其左眼，曹某也上来打其，其就被打倒在地，其起身后就与王某1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上来打其，其被打晕在厨房门口。其醒来后看到王某1还压在其身上打其，其就用一个汤勺打中王某1头部，王某1才停止打其并打算逃跑。其拉住王某1不让他逃跑，曹某就拿菜刀来砍其，其去抢刀时被划伤了手臂。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马某、王某1、曹某、谢某曾让其投资三万元做生意，其没有同意。2018年4月3日19时许，马某、谢文斌、李某某、曹某、王某1五人来到其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的住处，李某某进门后说“给我砸”，曹某就上去砸空调。 -5- 马某和李某某上去砸杯子和推倒茶几，王某1和曹某一起去砸电视机。随后其拦住王某1和曹某，不让他们进入房间砸东西，王某1就用凳子砸其脸部，其上去抢凳子时其他人也一并冲上来打其。其弟弟郭某1看到后就打电话报警，王某1就用凳子将郭某1打倒在地，并用手勒住他脖子继续打郭某1的头部，李某某还拿出手机来录像，曹某又去到厨房拿刀，其就冲上去抓王某1的背部，郭某1才翻身起来并与王某1扭打起来。曹某拿刀后又冲出来，其老公姜某就上去拦住曹某，其趁机把曹某的刀抢下来。不久物业和公安就先后到现场处置了。其弟弟郭某1眼睛被打伤导致弱视。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18时许，其与老婆郭某2、小舅子郭某1在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9栋1002号房的住处内，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其就听到有一个女的喊“给我砸”，其就听到打砸的声音，其从厨房出来后看见有三男二女五个人，其中一个姓曹的男子砸了电视机和空调，随后曹姓男子和一个王姓男子就开始打郭某1，郭某2上去劝架时被王姓男子用铁凳砸中眼眶，其也上去劝架，曹姓男子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就上去抢刀，之后水果刀掉在地上，曹姓男子又去拿了一把菜刀，其又上去抢刀，但没抢过来，曹姓男子的母亲就用手机砸其头部，曹姓男子拿刀砍中郭某2小手臂，其就上前把刀给夺下来了。随后其在客厅看见王姓男子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曹姓男子上去用脚踢了两脚郭某1的腰部，其就把曹姓男子拉开，然后又把王姓男子拉开。他们是看见郭某1打电话报警才打郭某1。郭某1的眼睛被王姓男子打伤，郭某2的小手臂还有脸部被曹姓男子砍伤，王姓男子也受伤了。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南宁市兴宁区荣和山水绿城二 -6- 期10栋2205号房。2018年4月3日18时许，其丈夫谢某打电话给其说郭某2家有人打架。其就去到郭某2位于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家中，其去到后看到“老王”躺在门外的走廊上，其看到郭某2家中有物品被砸坏，郭某2、郭某1、姜某、曹某、“小丽”等人在争吵，小区物业的保安在劝阻。曹某、“小丽”、“老王”都在郭某2处投资但没能要回投资款，听到郭某2要搬家就上门去找郭某2退钱才发生冲突。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案发现场。郭某2打开门以后，有一个胖女人喊了一句，给我砸，然后小伙儿就把电视和空调砸了，还告诉老头，你给我砸，老头就往卧室冲，去砸东西，老头举起凳子砸卫生间玻璃的时候，郭某2就拦着，老头用凳子砸郭某2的头，老头回首就给了小伟一拳，小伟当时就倒了，把小伟摁在地上打，把眼睛打了。小伙儿去厨房取菜刀，给郭某2砍了一刀，我赶紧拉架，把小伙手上的刀抢下来扔回厨房，小伙儿就奔着老姜去了，两人对骂，这个时候保安就来了，我就出去了，在电梯门口站着，事后我知道那个胖女人叫李某某，年轻小伙叫曹某，手有残疾的老头叫老王。 5、证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3日17时许，其和“丽姐”、“丽姐”的儿子“盛印”、“香姐”四人一起去到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找郭某2要钱。其四人敲开郭某2家门后，郭某2拦住不让进门，“盛某”就先冲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进去后“丽姐”和“盛某”谈还钱的问题没有谈妥，丽姐就说“给我砸”，“盛某”就去砸空调，郭某1就从厨房走出来站在郭某2旁边。其拿了一根钢管砸卫生间的门，“盛某”又去砸了电视机。随后“丽姐”和郭某2扭打起来，郭某1在过道里打了其两拳，其就抱 -7- 住郭某1往外推，接着两人就倒在沙发上，郭某2就过来咬其肩膀，去就松开手往外跑，郭某1又过来拉住其，并用一个锅铲打其头部。郭某1想再打其第二下时，其就抓住那锅铲。双方在拉扯锅铲过程中，锅铲的手柄戳到郭某1的眼睛。郭某1就走开了，其就爬到门口，不久就有警察到了。其右手残疾，除右手拇指正常外，其他四根手指都没有指节了，不能握成正常的拳头。 6、证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被郭某2骗到南宁做国家项目，其又叫其母亲李某某来做这个项目，其与母亲累计投资了152400元，几个月后过后其发现项目实际上是传销。其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找郭某2退钱。2018年年初时，其认识越来越多的人被郭某2骗钱，大家就联合起来找郭某2退钱。2018年4月3日，“老王”去到其家中说郭某2马上要搬家了，大家就决定去郭某2家要钱，并打电话通知马某夫妇一起去。随后，其和李某某、“老王”、“老谢”四人去到郭某2家中，发现郭某2已经将行李打包好，李某某就要求郭某2退钱并争吵起来。其就动手把电视机砸了，老王则去砸空调和卫生间的门。随后老王和郭某1用拳头相互对打，李某某上前阻拦，郭某2和姜某就上去将李某某推出门外。其就用手机拍摄老王和郭某1打架的过程，老王和郭某1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李某某也用手机来拍摄，郭某2就上来抢李某某的手机并摔坏，姜某想抢其手机但没抢到。随后老王就被打出来躺在门口了。马某这个时候才来到郭某2家。郭某1在走廊里骂大家，郭某1有一只眼睛肿起来了。随后小区保安就来到了。大家就拨打120和报警，不久120和警察就来了。郭某1的眼睛是王某1用拳头打伤的，郭某2看到郭某1眼睛受伤以后就用锅铲打了王某1的头部。 -8- 五、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主张郭某2欠其和王某1、马某的钱。2018年4月3日晚上18时许，王某1告知其郭某2准备搬家逃跑，其就和儿子曹某、马某、谢文斌、王某1一起去到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找郭某2协商欠钱事宜。其去到上述房屋后，发现郭某2他们已经打包好行李，双方就发生激烈争吵，其在现场说了一句“给我砸”，王某1就去砸卫生间的门，曹某就把电视机和空调给砸了，郭某1就上去用拳头打王某1，并和王某1扭打在一起，郭某2上来拉扯其头发，将其和曹某推倒厨房，曹某又从厨房退回到客厅，到客厅后，郭某2就上去和郭某1一起打王某1，其和曹某就拿手机在一旁拍摄，郭某2就上来抢夺其手机摔到地上，物业保安在现场看到了但没有制止。郭某1则把王某1打到满脸是血倒在门外的走廊上。不久警察和120就来到现场了。打架时“老覃”也在现场，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六、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某辨认，李某某能辨认出王某1、曹某、郭某2和郭某1。经王某1辨认，李某某就是和其一起打郭某2的女子；曹某能辨认出李某某。郭某1能辨认出，王某1是打伤其左眼的男子，曹某是用拳头打其的男子；经姜某辨认，在其住处打砸物品和殴打郭某2和郭某1的男子是王某1和曹某；经郭某2辨认，在其住处打砸物品和殴打郭某2和郭某1的男子是王某1和曹某；王某1和曹某能相互辨认。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对案发现场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荣和山水绿城二期9栋1002号房进行辨认的情况。 -9- 七、视听证据 1、手机视频，证实在时长为14秒和3秒的手机视频中，王某1与郭某1和郭某2扭打在一起，王某1低头抱住郭某1，并用手拉扯郭某2的衣服，随后王某1用脚将郭某1绊倒，郭某1摔倒在沙发上，郭某1起来后就用手捂住眼睛。 2、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向覃家锁询问案件的情况，其中在8分09秒至8分19秒的通话录音，公安机关问：他们发生冲突、打架了吗？覃家锁回复内容为：“王某3上去把小伟撂倒了，眼睛就睁不开了”。该通话录音，同时还证实曹某拿刀砍了郭某2一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郭某1的受伤不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被害人郭某1在与王某1扭打中眼睛受伤后立即到医院进行治疗，足以证实郭某1的眼睛受伤是由王某1造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原则、方法、内容和等级划分，对于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的后果为主，损伤当时伤情为辅，综合鉴定。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本案是在被害人郭某1受伤经治疗后，在损失90日后才进行鉴定，鉴定时机符合规定，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并且经过会诊，鉴定结论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2c的规定，属于重伤二级。证实郭某1眼睛的损伤程度是由王某1造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 -10- 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李某某予以减轻处罚。 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李某某、曹某、王某1等人去向郭某2讨要投资款不成后双方发生冲突，李某某在现场喊了一句“给我砸”，曹某率先将空调和电视机砸了，王某1去砸卫生间的门，随后双方分为两拨人进行扭打，一拨是王某1与郭某1打斗，一拨是由李某某和郭某2进行扭打，曹某则是参与殴打了郭某1，并用刀将被害人郭某2划伤。尽管在郭某1受伤时，李某某未直接参与对郭某1的殴打，但在双方发生冲突进而扭打时，王某1与李某某之间形成了概括犯意，均具有伤害的故意，在李某某与郭某2的扭打结束后，发现王某1与郭某2、郭某1扭打在一起，李某某没有进行制止，没有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而与王某1构成共同犯罪，应该对郭某1的受伤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某虽然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11-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张文轻 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杨炜玮 书 记 员  李开霖 -1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