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世贵，男，197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25163223XK。 法定代表人：朱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世贵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丽美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世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罗世贵一审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华丽美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世贵所提供证据及陈述已经能够证实吴秋元具备代理权，有权代表华丽美登公司与罗世贵发生买卖行为关系。罗世贵在原审当中提交了与该项目项目经理施建荣的录音，录音当中施建荣明确承认吴秋元是其指派在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华丽美登公司处理该项目的各项事宜。该证据足以证明吴秋元是获得华丽美登公司项目经理的明确授权，但原审法院对该重要证据未作任何评议，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另外，罗世贵提交了吴秋元给予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该系列文件真实性经原审法院确认，其上均有吴秋元作为华丽美登公司方的签字，足以佐证吴秋元的华丽美登公司代表身份。同时罗世贵对该系列证据的来源也作出了陈述，即在买卖行为过程中吴秋元为证实其有权代表华丽美登公司而向罗世贵及其他供应商出具的，原审法院称罗世贵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取得过程，但这显然超出了一般的举证难度，罗世贵若能提交获得该系列证据过程的证据，反而是一种不合理状态，该系列证据是多份证据，罗世贵的陈述也合情合理，具备了证实吴秋元为证实权限而出具的这一事实的盖然性，因此即使从表见代理角度，罗世贵的主观上也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吴秋元出具了项目资料章，尽管该专用章标注了使用范围，但字体较小，且不清晰，罗世贵作为文化程度不高的普通自然人，未能及时发现不能推定罗世贵存在过错，事实上该印章确系华丽美登公司所有，具备一定公信力，且吴秋元一直在现场处理各项事宜，罗世贵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二、华丽美登公司实际接收并使用了罗世贵的供货，作为受益人也理应付款。原审法院对华丽美登公司是否接收并使用罗世贵的供货未能明确查明，华丽美登公司一直确认该项目不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况，即不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等独立利益主体，即如罗世贵事实上向该项目供货，则华丽美登公司就是唯一的实际使用人，基于此，华丽美登公司也应当付款。罗世贵提交了项目现场照片证明了其所供货物的范围及实际使用情况，华丽美登公司也未能按原审法院的要求出具其从他处采购诉争相关货物的凭据，而华丽美登公司作为一家资质完备的专业大公司，理应存有相关凭证，但其未能提供，应对其作出不利推定，而原审法院未能对此作出任何结论性评议，对是否供货这一事实也未能查明，显然属于查明事实不清。 华丽美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从交易过程中罗世贵的实际行为来看，罗世贵在交易过程中实际知道并且认可的交易对象是吴秋元，而非华丽美登公司。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更关注的是合同交易，对方当事人、交易物品以及交易价格。至于哪个项目并非买卖合同关注的重点，仅涉及送货问题。罗世贵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所对接的都是买受人吴秋元，而不是华丽美登公司。上诉人交易理解的交易对象也是吴秋元这个人。是吴秋元向罗世贵购买货物，上诉人的货物也是卖给吴秋元的，所有的送货、收货、付款等等均是与吴秋元个人发生的。罗世贵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没有跟华丽美登公司签署过买卖合同，未开具过发票。未支付过一分钱货款，也从未与华丽美登公司有过任何的沟通往来、协商催款等。如果吴秋元真的是代表公司，按照常人理解，付款、开票也都是要对公的。如果买方是华丽美登公司，公司怎么可能出现吴秋媛个人支付货款，且华丽美登公司怎么可能从来不要求罗世贵开具发票呢？所以如果认为交易对象是华丽美登公司，按照前述逻辑，就完全违背了正常公司的运作流程。由此可见罗世贵交易时认定的交易对象就是吴秋元个人，只是吴秋元未向其支付货款，而且人也联系不上，才想通过不合情理的方式从华丽美登公司处获得弥补。二、罗世贵并不能证明案涉货款是华丽美登公司进行了使用。罗世贵原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直接反映其货物用在华丽美登公司施工工程项目中，也没有送货单，华丽美登公司的签收单等相关资料。本案华丽美登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罗世贵所列的货物，华丽美登公司均有向第三方进行采购。 罗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581121.46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赔偿利息116979.7元（按年利率6.71%计算，暂算至2019年2月5日）。2、诉讼费用由华丽美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罗世贵（班组负责人）与吴秋元（现场负责人）签订一份《港龙商业广场装修金属栏杆班组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为苏州新区港龙超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木护手玻璃栏杆、不锈钢护手玻璃栏杆决算金额合计317773.6元，已支付190000元，结余127773.6元。该份结算单上加盖了“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内标有小字“若使用于借款、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等情况一律无效。” 2016年2月5日，罗世贵与吴秋元（现场负责人）签订一份《往来对账明细》，载明购买单位为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港龙城项目），供应商为罗世贵，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供应的工程模板、木工板等材料共计703347.86元，已付款第一笔100000元，第二笔100000元，第三笔5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截至2016年2月5日，共欠货款453347.86元。该份对账单每一页、骑缝处及尾部对账单位处均加盖了“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内标有小字“若使用于借款、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等情况一律无效。” 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一份《往来应收对账单》载明“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港龙城）项目部到2017年1月12日贵工地尚欠罗世贵玻璃扶手栏杆工程及货款合计581121.46元，请贵部确认，承诺尽快付款。”该对账单尾部落款为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港龙城项目部，并加盖了“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内标有小字“若使用于借款、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等情况一律无效。” 另查明，罗世贵、华丽美登公司一致确认施建荣是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的项目经理。 关于吴秋元的身份，罗世贵向一审法院陈述吴秋元系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华丽美登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吴秋元并非其员工，而是一名个人供应商，供应建材和五金件。罗世贵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两份《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其中吴秋元在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处签字；2、《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和《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其中吴秋元在施工单位处签字；3、罗世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与施建荣之间的电话录音。华丽美登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华丽美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苏05民终89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罗世贵提交的2014年10月25日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是不符合事实的；2、吴秋元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张，拟证实罗世贵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华丽美登公司给吴秋元的。罗世贵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项目完成后仍存在项目的维修情况；对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华丽美登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罗世贵提交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因华丽美登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华丽美登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华丽美登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因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罗世贵提交的班组结算单、往来对账明细、往来应收对账单、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华丽美登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罗世贵、华丽美登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罗世贵依据其与案外人吴秋元签订的结算单及往来明细对账单，以向华丽美登公司提供装饰建材为由，要求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华丽美登公司对吴秋元与罗世贵签订的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结算单及对账明细系吴秋元的个人行为，与华丽美登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罗世贵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秋元有代表华丽美登公司与罗世贵签订结算单、对账明细的权限；罗世贵已经收到的货款440000元，也确认系吴秋元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故该结算单、往来对账明细若要对华丽美登公司产生约束力，吴秋元与罗世贵签订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 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相对人主观上应为善意且无过失；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一般合同的生效要件，即不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按照这一标准，本案中吴秋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主要理由如下:1、吴秋元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本案所涉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虽然盖有华丽美登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但是该章明确注明用于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无效，罗世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秋元具有代表华丽美登公司与罗世贵签订合同的权限。2、罗世贵的行为具有过失。罗世贵在与吴秋元签订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时，在加盖的华丽美登公司工程资料专用章明确注明用于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未要求吴秋元提供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表明身份和代理权限的材料，在合同履行中也未要求华丽美登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故无法认定罗世贵已经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不能认定罗世贵是善意、无过失的。3、罗世贵虽提交了吴秋元签字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罗世贵在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过程中取得，故无法据此证明罗世贵在合同订立阶段对吴秋元是否具有代理权的主观认识状态。综上，吴秋元与罗世贵签订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效力对华丽美登公司没有约束力。罗世贵根据上述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要求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不足，对罗世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世贵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2元，由原告罗世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世贵请求判令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其所依据的债权凭证是2015年1月28日罗世贵与吴秋元签订的《港龙商业广场装修金属栏杆班组结算单》、2016年2月5日，罗世贵与吴秋元签订的《往来对账明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一份《往来应收对账单》，上述结算单、对账单中，买方加盖的印章为“苏州市华丽美登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裙楼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一标段）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内标有小字“若使用于借款、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等情况一律无效。”因此，在罗世贵基于买卖关系请求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且该资料专用章标明“若使用于借款、材料采购及签订合同等情况一律无效。”情况下，该资料章的加盖不能作为华丽美登公司对吴秋元与罗世贵订立买卖关系的确认。同时该资料章的加盖亦表明吴秋元与罗世贵订立买卖关系时，吴秋元并无代理权限，否则就不会加盖该资料专用章。本案一二审中，华丽美登公司明确否认吴秋元与罗世贵订立买卖关系时吴秋元有代理权。因此吴秋元与罗世贵订立买卖关系的行为是无权代理。 关于吴秋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相对人应当对其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不存在疏忽或懈怠承担举证责任。罗世贵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与施建荣之间的电话录音，并非形成于合同订立阶段，罗世贵提交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新区港龙裙房走道消防指示核价》和《华丽美登2014年9月份施工用电确认表》、罗世贵称在合同订立阶段即已取得，但不符合一般工程实际惯例，一审判决认为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罗世贵在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过程中取得并无不当，因此罗世贵不能证明其在合同订立阶段有理由相信吴秋元有代理华丽美登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权限。罗世贵也未与吴秋元订立书面合同、未提交标的物交付单据、对结算单、对账单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中的授权限定并未予以合理的注意，未要求吴秋元提供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表明身份和代理权限的材料，在合同履行中也未要求华丽美登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因此一审认定吴秋元与罗世贵签订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效力对华丽美登公司没有约束力。罗世贵根据上述结算单及往来对账明细要求华丽美登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罗世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罗世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2元，由上诉人罗世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恩乾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徐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崔季珺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