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东合，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生，鹤壁市淇滨区长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节约用水服务中心（原鹤壁市节约用水办公室），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海棠巷**。法定代表人：李化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东，男，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瑞，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映军，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艳红，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于东合、李英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节约用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节水服务中心）、程映军、冯艳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东合、李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于东合、李英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1998年6月5日于东合向鹤壁市水资源管理计划节约用水办公室缴纳购房款63620元，1998年6月30日房管部门为于东合、李英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9年9月于东合、李英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当然是于东合、李英。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于东合、李英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曲解物权法、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制度和颠倒举证责任错误，认为于东合、李英不是真正房屋所有人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节水服务中心对上诉人的债务抵押错误，上诉人早已取得所有权，只不过未追究被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节水服务中心辩称，1.本案属于集资建房纠纷，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上诉人不属于节水服务中心的员工不享有集资建房的资格。2.双方之间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集资建房的承建商，该房之所以登记在其名下，是当时为方便办理手续借用了其身份证办理，上诉人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3.集资建房的主体并非节水服务中心，而是节水技术开发中心，所以本案与节水服务中心无关，节水服务中心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映军、冯艳红辩称，房子是分给程映军、冯艳红的，中间去办理房产证的时候没有办成，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当属于程映军、冯艳红，跟于东合、李英无关。请求驳回于东合、李英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于东合、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鹤壁市××××区淇河路桃源小区节水办家属楼601的房产归于东合、李英所有；2.节水服务中心、程映军、冯艳红将上述房屋交付于东合、李英；3.节水服务中心、程映军、冯艳红向于东合、李英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租金（租金每月500元，自1998年9月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节水服务中心集资兴建家属楼，于东合系该家属楼实际施工人，该家属楼完工后于东合与节水服务中心之间未能就工程款问题进行结算。1998年6月5日，鹤壁市水资源管理计划节约用水办公室向于东合出具由其单位员工呼晓蕾书写的收据1份，内容为：“收据今收到于东河交来住房集资款人民币陆万叁仟陆佰贰拾元整￥63620．-收款人：呼”。1998年6月30日，于东合出具委托书1份，内容为：“委托书于东河委托呼晓蕾同志全权办理房产证有关事宜。委托人：于东河98.6.30”。同日，房管部门为于东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书编号：N040100），该证书载明所有权人为于东河（410727700308651），房屋坐落桃源路，房屋编号为2，总建筑面积为127.24平方米，所有权人共有人为李英（410727650927652），产权来源为全额集资建房，该证书同时加盖鹤壁市水资源管理计划节约用水办公室公章。1999年6月16日，程映军的父亲程辉明（系节水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鹤壁市节水技术开发中心缴纳建房集资款50000元，并分别于2002年、2007年交纳了地下室集资款、房屋超出面积补差款，涉案房屋由程映军、冯艳红占有并入住至今。2019年9月于东合、李英将上述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00××**），该证书载明房屋权利人为于东合、李英，房屋坐落于河南省××淇××区淇河路桃源小区节水办家属楼601（东1单元6层东户）。另查明，封丘县公安局留光派出所于2019年8月7日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证明兹证明原我辖区居民于东合，男，生于1965年03月09日，身份证号码：，与其第一代身份证于东河，男，生于1970年03月08日，身份证号码：410727700308651为同一人。特此证明留光派出所2019年8月7日”。鹤壁市水资源管理计划节约用水办公室于2002年5月更名为鹤壁市节约用水办公室，又于2019年7月更名为鹤壁市节约用水服务中心，鹤壁市节水技术开发中心系鹤壁市节约用水服务中心下属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但均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不动产登记簿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这是由社会生活的复杂性决定的。当不动产登记簿、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物权状况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一致时，实际权利人有权主张对该不动产享有所有权，但应当提供有力的反证予以证明，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本案中，虽然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系于东合、李英，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确定程映军的父亲程辉明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理由如下：第一、于东合系涉案家属楼实际施工人，其并未实际向节水服务中心交付房款，其称节水服务中心因欠其工程款遂将涉案房屋予以抵账并为其办理所有权证，但节水服务中心既未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于东合，也未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于东合，双方实际并无真实的关于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仅是节水服务中心对所欠于东合债务的抵押；第二、于东合、李英在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看及要求节水服务中心交付房屋，甚至在办证后长达20年之久也未向实际占有人程映军、冯艳红主张房屋权利，基于购房行为对于一个家庭的重大影响来看，于东合、李英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明显不具有善意，故于东合、李英对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不应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第三、涉案家属楼系节水服务中心单位集资建房，程映军的父亲程辉明系该单位职工，有相应购房资格，并交付了建房集资款，其购房行为并无过错，故涉案房屋真正权利人应为程辉明。综上所述，于东合、李英对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其要求确认位于鹤壁市××××区淇河路桃源小区节水办家属楼601的房产归其所有，节水服务中心、程映军、冯艳红交付涉案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节水服务中心因建设施工合同所欠于东合工程款事宜，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于东合可另行向节水服务中心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东合、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于东合、李英负担。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东合、李英所提出的于东合缴纳了购房款63620元，房管部门为于东合、李英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之后又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于东合、李英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债务抵押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一般情况下，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买不动产的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中，涉案家属楼系节水服务中心单位集资建房，于东合并非该单位职工，系涉案家属楼的实际施工人，涉案房产虽登记在于东合、李英名下，但节水服务中心只是向于东合出具了收据，于东合并未实际向节水服务中心交付房款，节水服务中心也未将涉案房屋交付于东合。程映军的父亲程辉明系节水服务中心职工，具有购房资格，节水服务中心收取程辉明建房集资款并向其实际交付了房屋。在他人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于东合、李英在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未要求节水服务中心交付房屋和向占有人主张房屋权利，节水服务中心向于东合出具的收据金额与职工集资金额也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于东合、李英与节水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于东合、李英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于东合与节水服务中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于东合、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东合、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于东合、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