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1民初2087号原告：伊高高，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昆，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伟，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阚玉书，女，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法定代表人：姜永双，该公司经理。原告伊高高与被告于昆、阚玉书、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高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被告于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阚玉书、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高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570000元（暂定，待司法鉴定后再明确数额）,并从2014年5月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用土地置换的方式在集贤县福利镇第三中学附近开发建设了集贤县中医院，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建筑工程发包给了王权，王权将集贤县中医院的装饰工程发包给了于昆和阚玉书，于昆和阚玉书挂靠永泰装饰公司从事装饰工程施工。2013年8月，于昆和阚玉书口头达成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伊高高承包集贤县中医院的装饰工程的劳务，地砖、卫生间按每平方米33元计算；墙面砖按每平方米35元计算；大理石踏步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一楼大厅钢挂砖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踢脚线每延长米10元计算；手术室防静电地面每平方米12元；窗台板每块40元计算。协议达成后，原告组织人员在2013年9月初入场进行施工，至2014年1月施工完毕。集贤县中医院整体工程在2014年4月交付使用至今。期间，于昆冒用原告的多名工人身份在集贤县信访，从集贤县劳动局冒领人工费800000元，费用在于昆处。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以上为案件事实经过。原告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于昆、阚玉书达成了劳务承包协议后，按照约定完成了集贤县中医院的装饰工程劳务，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逾期支付，应当支付利息。于昆和阚玉书挂靠在永泰装饰公司名下，因此，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劳务费计算：地砖5723㎡×33元/㎡=188859元，厕所墙砖2952㎡×30元/㎡=97416元，室内墙砖5362㎡×35元/㎡=187670元，楼梯理石565㎡×65元/㎡=36725元，窗台板316块×40元/块=12640元，室外理石213㎡×65元/㎡=13845元，室内踢脚线416.2m×10元/m=4162元，一楼手术室地面323m×10元=3230元，一楼大厅226㎡×120元/㎡=27120元，合计571667元。后明确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决三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共计1019280.58元，并从2014年5月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鉴定费和为鉴定支付的复印费、交通费）32000元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于昆辩称，我在2013年承包过集贤县中医院室内装饰工程，在此期间雇佣过伊高高领瓦工干活过，伊高高只完成了瓦工活中一部分工程，但所发生的瓦工人工费已支付给伊高高，在工程完工时已与伊高高口头结算清楚，并不拖欠原告任何费用。而且经庭审质证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劳务费为571667元，但鉴定结论后原告更改劳务费为1249280.58元，原告以该鉴定结论做依据已经超出了原、被告双方的主观故意。原告所诉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被告阚玉书、永泰装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鉴定意见效力的认定。原告提供了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于昆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只干了一部分活，并不是全部。我与阚玉书不是合伙关系，我只是向阚玉书借过钱，这件事与阚玉书没有关系。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昆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明对被告不利的部分，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于昆主张“原告干了一部分活，并不是全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质证意见不成立。虽然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昆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因出证获得利益，故被告于昆“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明的证据效力。被告于昆对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鉴定依据方面存在错误。一是该装饰工程发生于2013年，而依据是2010年计价定额；另项依据是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的开竣工时间，而这份证据内容是需原告举证证明的待证事实，因此，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使用，而且该鉴定与原告变更诉请前出示的劳务费计价明细表明显不符。从而说明原、被告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根本没有依据2010年计价定额计算劳务费的主观故意，该鉴定虚假设定了原告完成了全部装饰工程，所以它的真实性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于昆的质证意见，第一项已过提出意见的期限，不能成立；第二项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的事实，被告于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已经确认该证明的证据效力，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确认该鉴定的合法性。二、关于被告于昆、阚玉书关系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人高某、李某、郭某证实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他们共同承包工程，共同管理工程。三位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阚玉书的通话录音，虽然被告于昆对通话录音没有异议，但录音内容只能证明于昆给付劳务费，不能证明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原告提交的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室内装饰工程转包给于昆和阚玉书，并未证明合伙关系。被告于昆提供的付给原告劳务费20000元的证据出自阚玉书账户，这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综上，四组证据之间未形成证明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的证据链，每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于昆、阚玉书是合伙关系，应为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关系。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集贤县中医院建筑工程。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集贤县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权，王权将装饰工程转包给挂靠被告永泰装饰公司的被告于昆、阚玉书。2013年8月，被告于昆、阚玉书与原告口头协商，将装饰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原告。2013年9月初，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开始施工，至2014年1月施工完毕。期间，被告于昆、阚玉书曾在施工现场管理施工。2013年9月14日、9月30日被告于昆分别给付原告各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被告阚玉书给付原告2万元，被告于昆、阚玉书合计给付原告22万元。2014年3月1日，集贤县中医院竣工验收。2014年4月投入使用。2014年1月19日，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被告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716163.34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永泰装饰公司将债权5716163.34元转让给被告于昆，2015年6月12日被告于昆通知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项。2015年7月20日，被告于昆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5716163.34元等诉讼请求。本院判决支持了被告于昆的诉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对集贤县中医院地砖、卫生间、墙砖、室内墙面砖、大理石踏步、窗台板、手术室防静电地面、一楼大厅钢挂砖、踢脚线砖的劳务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制发司法鉴定征求意见书，原告和被告于昆各自提出意见后，鉴定机构均予以合理答复。2019年12月31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集贤县中医院“地砖、卫生间、墙砖、室内墙面砖、大理石踏步、窗台板、手术室防静电地面、一楼大厅钢挂砖、踢脚线砖”人工费工程造价为1,249,280.58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复印费690元。本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务，依法应当得到报酬。被告于昆、阚玉书与原告口头协议，达成劳务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于昆、阚玉书转包而来的集贤县中医院装饰工程，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了装饰工程，且工程已验收使用，被告于昆、阚玉书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于昆、阚玉书与原告口头达成的劳务合同，因原告没有劳务资质和被告于昆、阚玉书违法转包而属于无效合同，既然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被告于昆、阚玉书承担违约责任，即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于昆、阚玉书出借资质系相应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因此应当对挂靠人被告于昆、阚玉书在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即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于昆关于“雇佣过伊高高领瓦工干活过，伊高高只完成了瓦工活中一部分工程，但所发生的瓦工人工费已支付给伊高高，在工程完工时已与伊高高口头结算清楚，并不拖欠原告任何费用”的辩称，按照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于昆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虽然被告于昆提供了三份付款证据，证明付给原告220,000.00元，但该三份付款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只完成了一部分工程和劳务费已结算完毕，被告于昆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而被告于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属于举证不能，依法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量、计价标准和方法。原告出示的劳务费计价标准，证人高某当庭予以证实，被告于昆虽然对此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应以原告诉讼主张的标准确认劳务费数额。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全部工程量确定劳务费总额1,249,280.58元，而按照原告主张的计价标准，根据全部工程量计算劳务费，那么劳务费总额远多于鉴定结论确定的劳务费总额，明显与原告主张的计价标准计算的劳务费571,667.00元不符，且被告于昆否认原告完成全部工程，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工程，因此只能确认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工程量及劳务费。原告请求的鉴定费、复印费等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被告于昆、阚玉书应给付原告劳务费571,667.00元，已给付220,000.00元，还应给付351,66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昆、阚玉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伊高高劳务费351,667.00元；二、被告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伊高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39.2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昆、阚玉书、被告黑龙江永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51.29元，原告伊高高负担11,487.92元。鉴定费30,000.00元由原告伊高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冬审判员  李凤喜审判员  董 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