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1日经繁峙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繁峙县人民法院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孟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晋092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孟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李某、孟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某、孟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繁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7日至3月5日，宫鑫盛（已判决）与刘涛（另案处理）合谋，从生产厂家联系废弃物拉运至繁峙县大营镇境内倾倒，从而获取违规处置废弃物的高额利润。后宫鑫盛伙同范某（已判）租赁张某1（已判）的沙场临时储存堆放，再由张某2（已判）将废弃物装入姚爱明（已判）、李伟国（已判）驾驶的自卸车内，姚爱明、李伟国负责将废弃物非法倾倒在繁峙县大营镇辖区内的8处地点。1、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某到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找到了被告人孟某（时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其谎称是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李某了解到该公司有处理危险废弃物的意愿，便向被告人孟某提供了虚假的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书面材料。被告人孟某未经审核，便同被告人李某签订了《废弃物处置合同》。之后，被告人李某找到了在河北省邢台市好望角物流园经营捷安物流信息部的王秋会（不诉），让其安排承运车辆。被告人王秋会未经核实便在“运满满”APP上发布了配货信息。货运车车主苏某获取到配货信息后，便安排其雇佣的司机姓志强到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拉运危险废物。在刘涛、宫鑫盛、范某的安排下，姓志强于2月24日、2月28日，分别将30余吨、10余吨危险废物拉运至张某1经营的沙场内。后张某2驾驶装载机将运送来的危险废物铲装到姚爱明的翻斗车上，姚爱明驾驶车辆将危险废物随意倾倒在繁峙县大营镇境内。2、2019年1月下旬，时任江苏省某药业有限公司企管部安全员的陈猛（已判决）在对公司的仓库进行安全排查时，发现储存的危险废物较多，便将该情况上报公司原料药厂厂长杨顺成（不诉），准备处理仓库内的危险废物。李书锋（已判决）获悉后，便找到陈猛，谎称自己是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并提供了虚假的公司营业执照等书面材料。杨顺成等人未经审核，也未按照危险废物的转移办法向环保部门报备审批，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同李书锋签订了《废弃物处置合同》，合同议定废弃物数量为50吨，费用为2300元／吨。之后，李书锋联系被告人李某拉运该批危险废物，被告人李某又联系王秋会让其安排承运车辆，并告知李书锋的联系方式。货车司机安某通过王秋会在“货车帮”APP上发布的运输信息联系到王秋会并预付了500元信息费。3月3日，李书锋和安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半挂牵引车来到江苏省某药业有限公司仓库，将31吨危险废物装车运往繁峙县，于3月5日下午到达繁峙县大营镇。在刘涛、宫鑫盛、范某的安排下，安某将该批危险废物倾倒在张某1经营的沙场内。在倾倒过程中，包装危险废物的铁桶破裂，液体飞溅到安某脸部，致安某受伤。经鉴定，安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繁峙县大营镇大营村村西约1000米处滹沱河河道内掩埋化工废物事件中清挖出来堆放在坑北侧的桶内的黑色液态物质属于含有有机毒性物质的危险废物。在应急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共计9394326元。土壤污染所需的土壤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约为27990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14许，被告人孟某到平乡县公安局平乡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威县公安局贺营派出所民警，在河北省威县燕山华府小区内将刑拘在逃人员李某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调取某药业有限公司证据：（1）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废物处置合同及委托书证实：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委托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处理其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工业废物。证实：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公司业务员李书峰洽谈危废物处理事宜。（3）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4）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营业期限2016年4月30日至2026年4月29日。（5）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固废物管理制度（6）废物管理台账（7）入库单及出库单证实：于台账相吻合，2019年3月3日出库废弃物31吨。（8）说明内容：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委托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处理有机溶剂废物共计31吨（连桶），具体品种如下：硫酸二甲酯19桶，4.75吨；甲醇、三甲烷混合物70桶，14吨；甲醇、乙腈、三氯甲烷混合物43桶，8.6吨小计重量：27.35吨。（9）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外来车辆进场登记（10）原料采购合同及送货单证实：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向江阴市中冠物资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11）废弃物处置费用付款凭证及发票（12）情况说明证实：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未向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申请办理过固体废弃物转移手续。调取河北金仕达有限公司证据：（13）河北金仕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4）环境保护局文件（15）河北金仕达有限公司验收检测表（16）废物处置合同及委托书证实：河北金仕达有限公司2019年2月12日委托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处理其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工业废物。证实：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公司业务员李某洽谈危废物处理事宜。调取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证据：（17）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8）证明证实：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合同，公司也没有叫李书峰的工作人员。（19）函证实：繁峙县已经对涉嫌非法倾倒现场采取了管控保护和应急处置措施，现责成江苏省某药业有限公司与广灵金隅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计划对非法倾倒的危险物进行合法转移处置。（20）江苏省某药业有限公司与广灵金隅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21）广灵金隅水泥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9年3月23日至3月28日，我公司接收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废有机溶剂2批次，沾染危险废物的沙土50批次，共计1181.22吨（其中包含200L小口桶铁桶280个，200L小口塑料桶36个）。2019年3月30日至3月31日，我公司接收繁峙县大营镇人民政府沾染危险废物的沙土6批次，共计118.68吨。（22）江苏省某药业有限公司《关于处置生产废料善后工作的经过》证实：事发后，公司领导前往废料掩埋处所在地忻州进行处置，经处理不当的废料全部拉回合规处理，并对环境进行修复。（23）危险废物转移联单（24）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25）提取证明证实，2019年2月24日11时30分27秒，李某支付宝转账刘涛1万元。（26）核查函证实：大营镇倾倒危险废物的8个地点进行了现场坐标定位，通过与《繁峙县乡镇集中式饮用水源地》集中供水坐标比对，未发现倾倒危废的8个点位与大营镇集中供水水源有重叠情况。（27）安某医学诊断证明及病例证明：安某是急性接触工业废料中毒。（28）安某申诉书（29）协议证实：2019年5月27日，安某与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安某医药费用124760元，损害赔偿款155万元。（30）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证实：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广灵金隅水泥有限公司安全环保，彻底的处置倾倒的危险废物，该危废产生单位江苏某药业有限公司自愿支付处置费用。（3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9日李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繁峙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威县公安局贺营派出所民警，在河北省威县燕山华府小区内将刑拘在逃人员李某当场抓获。2019年4月2日孟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繁峙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1月19日14时许，孟某到平乡县公安局平乡派出所投案。在到案的过程中，孟某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32）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孟某无前科劣迹，李某无前科劣迹。（33）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核查表证实，孟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党员。李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党员。（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喻某证言主要内容：我负责公司的事务，包括生产管理及危废处理，我们药业公司在生产过程中要使用甲醛、三氯甲烷、硫酸二甲脂（实验中使用）、乙腈产生的危险废物就是甲醇、三氯甲烷、乙腈的混合物以及实验室未使用完的硫酸二甲脂，这些混合物共产生了40多吨。之前一直在我们药业公司危废库中储存着，2019年3月份我们药业公司和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废弃物处置合同，2019年3月3日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派车到我们公司拉走14吨的甲醇、三氯甲烷混合物，硫酸二甲脂约4.75吨，甲醇、乙腈、三氯甲烷混合物约8.6吨，这三类危险废物重量都不包括桶的重量，连桶净重31吨，其余的还在公司危废库储存着，我们药业公司的原料厂厂长杨顺成和安全员陈猛负责，同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派来的业务员李书峰签订的合同，他俩审核完河北这家公司的资质后，又报告我们公司的企业管理部，工业管理部经审核这家公司的资质也是合格的，报告我以后，我再次审核后，由公司盖章签了合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公司也深刻反思过，确实是企业管理上存在漏洞，我们也会积极地进行整改。我们公司也是非常积极的处理善后事情，对于生态环境的影响也基本消除了。（2）证人张某3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江苏药业有限公司企管部部长。危险废物的处理，公司的厂长杨顺成在我这里打了招呼，我安排公司主管安保科的陈猛核实了情况。在实施过程中，陈猛将相关手续资质准备好，交由我查阅之后，通过我交由我们法务去核实所提供的这个单位的资质。我们公司之前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危险废物。陈猛告诉我公司里面有大概有一百多桶危险废物。这次的危险废物的种类有甲醇、三氯甲烷、乙腈，处理这些危险废物是交由河北一个叫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处理的。事后我才听说对方公司的那个人叫李书峰，我连他的面也没有见过，签订《废弃物处置合同》的时候我也不在场，如何签订的合同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陈猛让我审核费用的时候，让我审核过他提供的发票和《废弃物处置合同》，我才知道有合同的事情。（3）证人苗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一个跑运输的司机，我有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输货物没有固定的，就是通过运满满、货车帮APP手机软件来配货的。我通过手机下载的这个APP软件，之后我输入出发地、目的地、之后平台上就会按照我输入的条件给出我信息，之后我选择性的去联系货物，给平台上发布消息的人打电话，商量价钱，合适的话我就会去拉货。我去忻州市繁峙县送过货，2019年1月，我登陆了运满满APP在上边我发布的从武汉到山西的货源信息，之后看到有一个应城市到繁峙的桶装或袋装物，我就给王秋会打电话，王秋会问我运费多少钱，我告诉他说八千元，之后从平台上边给王秋会发了500元的信息费。王秋会给了我一个河北人的联系方式，对方给我发了一个位置。之后我从武汉去应城市发车，到了地方以后，我就见到了王秋会让我联系的货主，总共三个人，开的一台黑色的河北邯郸（冀D）牌照的车，拉上货以后我就往繁峙县的方向走，在发车的时候，这个人给我了一个手机号，让我快到的时候联系。1月10日晚上我到了繁峙县的服务区休息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我给那个手机号打的电话，对方就让我从平型关西（繁峙县大营镇）这个高速口下，之后一个开着白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车上还坐着装卸工，到了一处空地，之后那个人就使用人工，将这车货给卸下去了。当时拉货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是感觉不值钱，害怕对方不给我付运费，我装好以后还问他们先要了两千元的运费，（微信转账）剩下的卸完货以后，河北的人又给我把剩下的六千元通过微信发给了我。当时我看到袋袋里面有水往出流呢，我怕把我的车给弄坏了，我还问装卸工，这是什么东西呢，是不是危险品？这个装工告诉我不是危脸品，是处理水的，总共装了十二吨左右，这些物质是袋装的，就装了这一次。（4）证人姓志强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我给繁峙县大营镇大营村拉过货，2019年2月23日装的货，2019年2月24日到的繁峙县大营镇大营村。还有一次是2019年2月底拉过一次，我没去是我老乡苏某拉的，我开的是红色半挂，×××，车主是苏某，我是司机。我的车没有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质。我是从河北省平乡县的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的院子里装的货，是从运满满司机软件上得到的配货信息，然后我给发布信息的人打电话，配货站告我拉的是桶装固体料，路线是由河北邢台平乡到山西忻州繁峙县。我没有见过发布信息的人，给我微信上发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到了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打了这个电话后，就出来人带我装的货，当时在拉的货物用大铁桶密封的放在院了，我问带我装车的人我们运输的货物是什么？他告我所拉的货物是院里放的铁桶（铁桶里装的树脂，叉车过来给我装的车，装好车过了磅，我把车的篷布盖好了就离开了，拉上货后，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开具相关票据，拉的货是用大铁桶装的，应该是固体（发布信息的人说的）。但是在卸货的时候装卸机司机把桶弄破我看见的是黑色粘稠状的液体，铁桶上没有标志，是铁质的汽油桶。高约一米左右，液体有味道，我这会也忘记了是什么味道，拉了不到31吨，开始配货站和我说是3200元，但是后来由于卸货时把我的车弄脏了，多给了我400元，一共给了我3600元，我还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发布信息的人200元，实得3400元，卸完货后，我打电话说卸货完了，他就加上我的微信转账给我的。支付我运费的微信名称是“安全第一”。我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了大营镇给他打电话，我到了后，是他带我到高速路出口附近的一个沙场，让装载机把货卸了，卸的过程中有些桶破了流出一些黑色液体。（5）苏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一名司机，我去过繁峙县送过二次货，2019年2月28日我到的繁峙县大营镇。姓志强告诉我说是固体胶，我到了河北装货的时候，有个负责装货的人告诉我是树脂。我去的河北省平乡县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装的货。2019年的2月27日的时候，我从温北堡村拉上石料去河南濮阳卸了货，姓志强告诉我河北省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还有车货要发到繁峙县大营镇，之前他已经拉了ー次了，之后他就给我发了一高速口的位置，是在河北省邯郭市鸡泽县，还有一个手机号码。之后我就通过手机导航到了位置，然后这个人就带我装的货。然后我就装上货就送到了繁峙具大营镇，到了大营镇以后，我联系了ー个大营镇本地人，这个人到高速路口接上我，走了大概五公里的一个村子边上，然后就把货物卸了这个地方了，我所驾驶的这辆车没有运输危险废物的资质。运输危险品的是专门的车辆，有危险品许可证，准驾证等。运费发给姓志强了，然后姓志强给我从手机上转了3000元。我所拉的货物有蓝色的塑料桶，还有编织袋装的。黑黄色粘稠状的。拉了大概就是十几吨。我去繁峙县大营镇这个地方送过两次这样的货物，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姓志强联系到的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我和他一起去的，总共两次。（6）周红红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份的时候在大营镇有人雇佣我的50型铲车掩埋了一些垃圾。是大营镇一个跑出租车的司机“伟伟”雇佣的我的50型铲车。2019年3月份的一天快黑的时候，“伟伟”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开着50型铲车，到了东三泉村的这个位置，我就开始将那些铁桶和塑料桶往一块推了起来。然后“伟伟”又开车带我到了龙池河村的西北方向高速路口附近，这个地方我看到有一些编织袋装的东西，然后“伟伟”也让我给推的掩埋了一下。之后距离这个地方往西有两公里的地方，又来到了一个有编织袋的地方，“伟伟”又让我给集中了推了一下，用土掩埋了一下。其它的就没有了。“伟伟”雇佣我的铲车给了我六、七百元。推这些垃圾的时候有一些涩涩的刺鼻的味道。（7）证人姚某证言主要内容：我舅舅安某运送危险物品的过程中，有部分液体外泄，溅到了右眼和右侧脸部，后来导致严重受伤。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安某陈述：主要内容：我因为跑运输拉的危险品、剧毒物品，在卸货的过程中被感染，2019年3月5日下午2时多，在繁峙县大营镇下高速口第一个十字路口往西300-400米处的沙场地，我是从网上下载货车帮的APP，从货车帮得到的信息，从江苏药业有限公司拉货到山西繁峙，运费9000元，后我接了单。给了信息费500元，给了我货主的联系方式，由货主带我到无锡某药业有限公司拉货，货主叫李书峰。我从南京赶到无锡找到他给我发位置的地方，当时他开着一辆车带着我找到了无锡市某药业有限公司装货，我装了150桶，31吨。桶高90厘米，直径20厘米，当时货主告诉我拉的是药厂的废料（拉货的时候说的），收货人的手机号码是李书峰告诉我的。第二天快到繁峙的时候是忻州的一个本地号码联系的我收的货，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收货人有一个，开着一辆五菱宏光，还有三辆翻车，一辆装卸机。装载机在往下卸货，推的时候将装有药厂的废料、废气的铁桶、塑料桶给推碎了，装着黑水、气的桶碎了以后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黑水流了地上，我也被感染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某供述主要内容：我主要是介绍买卖化工原料，以前帮别人介绍过氧化锌、氧化镁等橡胶辅料。2015年3月份，我从邢台市平乡县金仕达公司拉了一车半黑色的油性物质交给了沧州人，沧州人还让我帮忙去找繁峙的车。2019年正月的时候，朋友李书锋说他从江苏收了一批货，让我帮忙找下家，当时他给我发了一段这个东西能点着火的视频，还有货的视频我转发给了沧州人，沧州人表示这个东西可以收，李书峰联系好了好望角物流公司的老王，老王安排了一辆车把东西从江苏拉到了繁峙，装好货之后李书峰告诉我司机的电话号码，我把司机的号码微信转给了沧州人。2019年拉了两次，从金仕达拉了一车半，从江苏拉了一车。我与邢台市平乡县金仕达公司签过一份合同，当时我把李书峰和江苏那边公司签订合同的范本给金仕达公司的小孟，小孟做了部分修改，之后把合同打出来，从宾馆找到我，我只在合同上签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剩下的金额、吨位当时都没有写。小孟就把合同拿走了。我还给金仕达公司提供过保定风华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和沧州人联系了，对方说一吨400元可以收，让我找车把东西拉到繁峙。当天晚上我和小孟说这个东西可以收，我还联系了老王，让他帮忙找的车，之后把司机的电话给了我，我把司机的电话和小孟的电话都告诉了对方，让他们自己联系。过了一两天车去装了一车货，还有一部分没有装完。小孟带着修改了的合同找到我，让我签合同，还告诉我老板要问的时候说是19000，实际上他给了我15000，我记得钱是第二天给的我。过了大约一个星期，上次拉货的司机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货，我联系了小孟，这辆车过去又拉了半车。金仕达公司拉出来的东西具体用到了繁峙的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沧州人告诉我拉到繁峙，让我找车的时候说拉到繁峙西高速口，我把司机的电话告诉了沧州人，最后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卸货的地点是沧州人和司机联系的。货到了之后，我支付宝给沧州人转账1万500元，分两次转账，两次的运费也是我给的，一次2300元，一次2200元。从江苏拉到繁峙的这一车货厂家是李书锋找的，合同是他签的，江苏这边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当时我只是帮他联系了一下沧州人，还推荐了老王的物流公司。他当时许诺给我好处费，还告诉我江苏这边有三车货，拉完之后一起给我，具体金额没有说。李书锋给我打电话说拉货的司机中毒了，卸车的时候从车上掉下来一个桶摔碎了，里面的液体溅到了司机的眼睛里，对方住院要交钱让我拿点钱，我当时微信转给李书峰3000元。过了几天病情不见好转转院到北京，我把我的奔驰车抵押了19000元，第一时间转给了李书峰，他后来花2万元把我的车赎回，来了之前帮他垫付运费的9000元和他后来借我的3000元都还给了我，其他的好处费之类的都没有给我。（2）被告人孟某主要内容：公司的名称叫河北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是2014年注册成立的。公司的法人是齐志军，我是办公室主任，我的工作职责是对外的所有事物，包括处理化工废物。公司主要是生产含有盐酸的废料。2019年2月份的一天，有一个姓李的人来公司找我，问我们公司的化工废料需要处理吗？我就说需要处理，问他有没有资质，他当时就拿出来了处理危废物的资质，营业执照，委托书，还让我看了身份证件，之后我说可以的。之后过了几天，这个人就把合同也带过来了，我和他把合同签订了。过了两三天，他就领着车来我们公司里面拉了ー车化工废料，在二月底的时候又过来拉了一车。这个没有进行登记台账。是河北保定涞水的一个环保公司，具体吨数我不清楚。废料就是用桶装的，堆起来一块算的，这些废物就是在院子里面的一个角落里露天堆放的，总共对方问我要了19000元，给的对方现金，这笔现金是我问我们的会计赵聪慧支的。我不知道从我们公司拉出去的化工废料去哪里了，我问对方要过营业执照，处理危险废物的许可证等这些东西，他也拿出来了，我在手机百度上能够查到，我就以为没有问题了。我跟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王亮说有一个处理危废物的公司，王亮总经理让我在百度上查的这个河北保定涞水的环保公司。我来平乡县公安局平乡派出所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河北金仕达公司工作，2019年的时候我与保定市一家化工废物的企业签订了一份化工废物处置合同。2019年11月18日我姨夫给我打电话说繁峙县公安局的民警找我，我想了想以前因为我代表河北省金仕达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李某处理我们公司生产出来的废弃物，被繁峙县公安局的民警问过笔录。2016年11月19日我就直接去了平乡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因为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繁峙县公安局通缉了，我就向平乡派出所自首了。2014年的八九月份，我开始在河北金士达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五六月份，这个厂子停了老板不干了，我就负责看门。我们公司一共产生了多少数量的废弃物我不太清楚，从2014年开始生产到2017年厂子停工，生产出来的废弃物都放在那一堆，最后都让李某拉走了。当时用半挂车拉了一车半。（3）同案犯范某供述主要内容：我投案是因为给我表弟“二胖”（宫鑫盛）跑腿倒垃圾。炼油炼完的工业垃圾。2019年3月5日下午14时许的时候，在大营村西面的一个垃圾坑里面，这个地方我们叫“杨林”。这些垃圾是用铁桶、塑料桶装的。最多一百桶。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运过来的我不清楚。是“货”来的时候宫鑫盛把运货司机的电话给了我，我主动联系的司机。司机快到大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从高速路口接上司机，然后开车领着司机到达了上台庄村的一个沙场的院子里面，将“货”卸下车，之后我找本地的翻斗车，让司机倒在西三泉村屠宰厂后面的垃圾场内，但是司机们为了省油，就随意的倒了。在装载机卸车的时候其中有一桶的桶体破裂了，有液体溅到送货司机的面部了。第二天宫鑫盛给了我两千元钱，让我把雇人的钱给发了，完了就开上他的皮卡车，找到翻斗车司机，拉上他找到了他倒东西的地方，到了以后宫鑫盛看了一下现场，就说是这些东西的掩埋起来了。之后宫鑫盛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大了，赶快把以前倒下来的东西也全部埋掉。我接完电话以后就又联系翻斗车司机找见之前倒东西的地方，联系挖掘机挨个全部掩埋掉。全部埋完已经半夜23点多了。宫鑫盛联系从外地拉过这些东西是编织袋所装的固体东西闻起来有酸的味道；塑料桶和铁桶所装的粘稠液体闻起来也是酸的味道。宫鑫盛对我说这些东西是提炼完油的工业废料。宫鑫盛总共给了装载机的费用是五千四百元，最后一次没有给装载车司机；翻斗车司机的费用是两千四百元，最后一次没有给；沙场的占地费用本来是说好是2019年3月7日给，但是后来出事了，也没有给张某1；还有宫鑫盛支付我的一千八百元。我感觉宫鑫盛联系过来车上装的这些东西不是好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4）同案犯张某1供述：主要内容：“伟伟”联系我说占用我沙场北面的那点空地，一月给我2000元。我问他用地干啥呀，他说卸点货。1月7日，有一个半挂车就来到我的沙场那里，把货卸在了我沙场那点的空地上，都是由白色尼龙袋装着的白色疙瘩瘩，按“伟伟”的说法有30吨左右。当时，我侄子开着铲车卸货，这次的货全是蓝色的塑料桶，差不多是220L的桶，我估计大概有50桶左右。当时铲车直接用铲子把半挂车上的这些桶直接推到地上，其中有的桶破了，里面就流出来一些类似于黑机油那样的液体，有味道不浓烈，闻见也没有不舒服，这些货是从什么地方拉到我沙场的我不知道。张某2就是给我上班了，按月结算，去年每月4000元，今年按4500元。范某不单独支付张某2工资。范某支付的600元是使用我挖车的钱，不是对的张某2。（5）同案犯张某2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冬天张某1在大营镇下台庄村西开了个沙场，他雇我当铲车司机，每月工资是4500元。2019年1月份初的一天下午我和张某1在北洪水附件拉沙时。张某1跟我说沙场有车货你回去卸一下，然后他就先开车皮卡车先回沙场了。我开着铲车回到沙场后见到一辆挂着外地车牌的半挂车，车上装了多半车袋装的粉末状东西，我就把东西卸到沙场院子里，卸完货后外地车就走了。从这以后到2019年3月5日陆续有八、九辆外地车拉此类货物到沙场，每次都是张某1告知我有货来了，叫我去卸货，我就把货物卸在沙场了。我不清楚张某1让我卸的货是什么东西，因为我是给人家干活的他叫我卸啥我就卸啥，也不问是什么东西，就是听二拴说是啥原料。这八、九车货物不一样，袋装的粉术状的东两有三种颜色有黑色的、白色的、褐色的，还铁皮桶和塑料桶装的液体东西有黑红色的和乳白色的，闻起来比较刺鼻，喉咙比较干涩。每次送货有时一个人，有时两个人。每次送货的人都不一样，好像其中有一个人来过两次。我也不单独赚钱，就是每月4500元的工资。我只知道是范某引得外地车拉到张某1沙场的，具体来源不清楚，拉来的货物范某叫姚爱民和李伟国用翻斗车拉走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最后一次拉货是2019年3月5日，那天正好有一个外地半挂车送来一车货，姚爱民第一次叫李伟国去拉货，在卸货过程中，桶中的液体溅到了送货司机脸上，后来听说那个司机受了伤。（6）同案犯姚爱明供述主要内容：我拉过编织袋装的黑色和白色的粉末状东西，还有塑料桶和铁桶装的东西。是“伟伟”让我拉的，当时沙场内堆了一些编织袋装的东西，“伟伟”就让我把这些东西拉上倒了，当时“伟伟”说让我看着倒哇，不要倒在有人的地方，倒在沟里就行。我一共倒过三回。第一回是年前阴历腊月二十左右，就我一辆翻斗车拉的，拉了三车，第一车拉的都是编织袋装的黑色粉末状的东西，拉了有五、六吨，倒在了朴寨村北的沟里；第二车拉的是编织袋装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也有五、六吨，倒在朴寨村北的水渠旁；第三车拉的也是编织袋装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倒在了上台庄村西的砂坑里。第二回是年前腊月二十三、四，“伟伟”让我又过去拉，这回也是我的车拉的，拉了五车，第一车拉的编织袋装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倒在了西三泉村北的渠内：第二车、第三车也是拉的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都倒在了下台庄村北的沟内；第四车、第五车拉的是蓝色塑料大油桶和蓝色铁油桶装的液体东西（每桶能装200L左右，桶内液体有的像清水的颜色，有的桶内是黑绿色粘稠状的液体），这两车倒在了西三泉村铁路南的垃圾场内，这两车拉了40桶左右。第三回就是2019年3月5日中午，我这回拉了两车，拉的都是蓝色塑料大油桶和蓝色铁油桶装的液体东西，我的两车拉了40桶左右，李伟国也拉了两车，我们俩拉的东西一样，这四车都倒了西三泉村北杨树林旁的垃圾坑里。“伟伟”给我结了两回账，第一回我实际拉了三车我说了五车拿了1000元，第二回我实际拉了五车我说了七车，但是“伟伟”给我算了八车我拿了1600元。2019年3月5日我和我姐夫每人拉了两车，没结账。我倒桶的地方是“伟伟”找的，其它的“伟伟”说附近的沟随便倒，每次倒完我都把地点告诉“伟伟”了。（7）同案犯李伟国供述主要内容：3月5日那天下午3点左右，姚爱明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点营生了，拉几车废料，从台庄拉到西山泉，拉一车二百。我就开车去了下台庄村东面的沙场，看到地上堆着一些铁桶和塑料桶，铲车司机“小宇”正在给姚爱明的翻斗车装车，旁边还停着一辆商务车，车上有个人坐着，姚爱明的车装满后，“小宇”开始给我的车装，等我的车装好后我和姚爱明一起走的，姚爱明前面引着我，我们到了西三泉村北面的大坑处把那些桶都倒到了坑里，当时有些塑料桶烂了，我看到有液体流出，然后我和姚爱明又回去拉了一趟，还是倒到了那个大坑里，倒完第二次后我就开车回家了。我不知道那些桶里装的是什么，我只是看到是些液体，有种苦苦的呛鼻味，当时我还以为是废油了。我两次大约拉了20多桶。姚爱明也是拉了两次，也就是二十桶左右。有些是那种装柴油的大铁桶，有些是蓝色的大塑料桶。我拉完后挣下四百元，姚爱明说等几天给我。（8）同案犯陈猛第一次供述主要内容：我在公司是安全员。公司对于我所工作的岗位要求是主要监管工人有没有违规操作，排查隐患等工作，如果发现隐患要及时汇报，排除隐患。这个生产基地法人是龚新度，总经理是喻某，我们厂里的废弃物都是桶装的，都是类似酱油的颜色，粘稠状的。都是那种大油桶，有塑料的，有铁桶，大多数都是蓝色的，有几桶红色的，还有几桶没喷漆那种不锈钢颜色的桶。这个废弃物闻上去很刺鼻，我听人说对人体的呼吸道有危害，如果皮肤接触上有烧伤的感觉，对皮肤有腐蚀性，应该有危害。废弃物主要是原料厂出来的，还有做完试验留下一小部分废弃物。我怕引起火灾发生事故，我就跟我的直接领导企管部部长张某3汇报了情况，后又跟厂长汇报了，他们都同意处理，我就跟往公司送原材料的人们说过要处理废弃物这个事。没过几天，有一个河北邯郸的陌生号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药厂的，他说有资质。过了几天，他来到厂里，我才知道他叫李书锋，当时他拿着一个公司的资质，这个公司的资质是对应的能处理这个废弃物，但是资质的法人不是他，证明不了他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必须有委托书，后来他就走了，没过几天，李书锋给我打电话又来到厂里，他拿着资质，还有委托书，当时我领着他找的厂长，厂长在电脑上查了这个公司，确实有这个公司，有资质，当时厂长跟李书锋谈了处理废弃物的价格，我也在场，最后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谈成，我当时就觉得价格很低，因为在当地以这个价格就找不到处理的人。李书锋回去后给我手机上发了草拟的合同，我又发给厂长，厂长修改后给我发过来，我又发给了李书锋，李书锋当时提出合同有的地方不合适，我跟他说能签就签，不能签就算了，最后他也没有改合同，年后，李书锋拿着盖好章的合同过来了（就是厂长修改后的那份合同），我俩找了厂长，厂长领着我和李书锋，跟我们企管部长张某3说了这个事，又跟总经理说了，才让办公室的人给合同盖的章。3月3日，李书锋领着一辆半挂车来到厂里，拉了一车就走了。（9）同案王秋会供述主要内容：我在邢台市经济开发区好望角物流园经营着一家物流公司，名字叫捷安物流。2019年3月份给江苏省配送过货物，是石家庄市高邑县的一个叫“李某”的业务员电话联系的我，他告诉我他在江苏省联系到一车货，是从江苏省无锡市到忻州市繁峙县，让我帮着联系辆车。之后我就问他是什么货，他告诉我不是危险品。然后我就在货车帮APP发布信息，之后有人通过这个APP平台上边看到这个信息，联系的我，之后他给我打了500元的定金，然后把货物信息跟电话发给了对方。之后他们直接联系，和我没有关系了。这个货车的司机叫安某，我只是给了安某一个电话，现在也记不清楚货物的信息了。我们在配货的时候会去核实货物的种类，因为这些信息我必须要和司机讲清楚的。我们在发布配货运输的信息时，对车辆有要求的，我会注明要高栏车或者标箱车。危险品会直接注明货物是危险品，需要专用车辆。危险品车有相关资质，悬挂标示，按距离收费，但是危险品车辆的收费标准是每公里10元，普通车辆每公里5元。如果发货人在告诉我货物种类的时候隐瞒了货物种类时这个我是监督不到的，只能是司机在拉货的时候反馈给我信息，我才会知道。我往繁峙县拉过三、四次货物。第一次应该就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发的是袋装货物：第二次是从邢台市平乡发出去的，发的是桶装货；第三次是江苏的，这批货是桶装的。平乡的这批货物也是李某告诉我的。他告诉我有一车货，要到忻州繁峙去，是桶装废水，让我发信息找的车辆，我问他有没有危险性，他和我说没有，之后我就给发信息了。（10）同案杨顺成供述主要内容：我们公司从正式投入生产，总共产生大约50吨左右的危险废弃物，过期的硫酸二甲酯应该是4.75吨，其余混合的废弃物大约是45吨左右。过期的硫酸二甲酯是用浅蓝色塑料桶装的，桶的高度大约有1米多吧呈椭圆状，直径有70厘米到80厘米，装满一桶大约是220公斤。混合的废弃物是用深蓝色的铁桶装的，桶的高度有1.1米左右，呈圆柱状，直径也有70到80厘米，装满一桶是200公斤。处置这些废弃物，正规的程序是首先要到无锡市锡山区环保局进行备案审批，环保局出具转移联单后，然后与接收单位也就是有资质处置危险废弃物的公司签订处置合同，让有运输危险废弃物资质的公司负责运输，最后由接收单位进行处置。如果危险废弃物要运输到省外的话，还需要无锡市环保局、江苏省环保局审批。2019年春节前，陈猛通过我们公司的一个化学溶剂供货商联系到了自称是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李书锋，李书锋想处置这批危险废弃物，陈猛和我说了这个事情之后，我通过查询了解到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有处置危险废弃物的资质，我就让他具体操作。隔了几天，李书锋带来了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处置危险废弃物的资质、授权委托书、李书锋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也看到过这些材料，当时我和张某3、陈猛、李书锋商议了具体的价格，李书锋一开始报价为2600元左右，我们把价格压低到了2300元，李书锋也同意。后来陈猛打了一份公司的内部报告，经过了企管部部长张某3和公司的总经理喻某审批通过。2019年的2月28号或者是3月1号，李书锋带来了一份处置危险废物的格式合同，这份合同已经加盖了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我们公司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11）同案犯宫鑫盛供述主要内容：我也不知道这个垃圾是从什么地方拉过来的，是我的一个河北的朋友他给介绍拉过来的。我只知道他姓刘，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我是通过我的另外一个河北朋友介绍认识的，他好像姓王，是河北沧州人，他40多岁。2018年12月，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些提炼过油漆、消毒液的化工垃圾，能不能在大营村找个地方给填埋一下，我就答应了。后来我们约定，他每次拉过整车的垃圾给我支付3-5千元不等（价格由他来定），半车的垃圾给我支付2-3千元。后就这样从2018年12月底，他陆续给我拉过8、9车（半挂车）垃圾，直到2019年3月5日，拉垃圾的大车司机卸货过程中，眼睛溅入垃圾液体受伤后，他就不再给我拉了。他给我拉过的垃圾，具体填埋的地方我不清楚，我都是让我表哥给找的地方，并且由他负责接收河北拉过来的垃圾，然后再雇佣本地的装载机、翻斗车进行填埋。我只负责与河北这个姓刘的人结算钱款。我表哥给我装卸并填埋垃圾，我支付他每车2至3百不等。装卸的车辆的司机他们知不知道那些是化工垃圾我不清楚，这些事情都是由我表哥负责的，我从来没见过他们。（12）同案犯李书锋供述主要内容：我们村子周边好几个村都是搞废旧物品交易的，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逐渐形成一个废旧物品交易市场，我也是搞这一行的个体户。2019年农历2月份初，我们建立的一个化工群里有一个微信名叫出类拔萃的，发布信息说江苏无锡某药业有限公司有废料，让我到这家公司找公司的搞安保的陈猛，并告诉了陈猛的联系方式。然后我就电话联系陈猛，陈猛带我见了他们公司的领导。我给他们看了河北风华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提供了我个人的信息，他们从网上查了风华确有资质，就和我签了合同，每吨处理费用2300元，我到他们仓库看了看货物，见有铁桶和塑料桶，我打开一桶看了后，见桶里下边是渣子，上面是溶剂。后来我给李某打电话说了这些情况，李某就让邢台好望角物流园的老王找车，之后，老王把司机的电话告诉我，我记得是星期天，司机装了30吨左右的货走的，之后李某安排他和繁峙这边的人联系。当天晚上8点多，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卸货时中毒了，然后他外甥说确实中毒了，而且很严重，我给他微信转了五千元。李某说繁峙只是中转站，这些货还没有处理。我又微信给司机转了五千元，后来司机转院到北京，我又在微信给司机转了一万九千元。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司机报案了，我害怕就把手机关了。我没有处置危险废旧物的资质。我和药业公司签订合同出具的资质和风华业务员的手机是李某给我提供的，不是真实的。李某虽然不是风华公司的人，但肯定和河北风华公司管理层的人有联系。5、鉴定意见（1）繁峙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繁）公（司）鉴（伤）字2019043号鉴定意见：安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繁峙县大营村村西约lOOOm处滹沱河河道内掩埋化工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晋环司鉴[2019]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一）繁峙县大营镇大营村村西约1000米处滹沱河河道内掩埋化工废物事件中清挖出来堆放在坑北侧的桶（每桶规格为200升）内的黑色液态物质属于含有有机毒性物质的危险废物；棕黄色粘稠状物质不属于危险废物；清挖出的棕黄色沙土状固体物质不属于危险废物。（二）繁峙县大营镇大营村村西约1000米处滹沱河河道内掩埋化工废物事件应急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共计9394326元（大写：人民币玖佰叁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六元），其中掩埋坑外北侧的桶内物质处置费用为128772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捌仟柒佰柒拾贰元）；掩埋坑外北侧受污染沙土处置费用为8494134元（大写：人民币捌佰肆拾陆万肆仟壹佰叁拾肆元）；掩埋坑内污水处置费用为77142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柒万壹仟肆佰贰拾元）。（三）繁峙县大营村村西约lOOOm处滹沱河河道内掩埋化工废物事件造成土壤污染所需的土壤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约为279900（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玖仟玖佰元），具体所需的土壤生态环境恢复费用根据工程实际确定。6、辨认笔录（1）2019年11月27日，李某指认出刘涛。（2）2019年12月22日，李某从指认出王秋会。（3）2020年2月14日，李某指出孟某。（4）2019年3月24日，孟某指认出李某。（5）2019年4月5日，苏某指认出孟君军力。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情况：2019年3月14日8时许，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长宫献华同志接繁峙县公安局环境资源大队长高鹏电话，在大营镇发现一起非法倾倒危化物品污染环境案件，刑事技术中长宫献华同志带领现场勘察人员李**、黄凯于2019年3月14日9时30分勘查现场。8、现场辨认笔录2019年3月14日姚爱明对倾倒货物的地点进行现场辨认。9、检查笔录2019年11月25日，犯罪嫌疑人李某人身检查无异常。2019年11月20日，犯罪嫌疑人孟某人身检查无异常。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繁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孟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环保审批，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某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孟某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不应当认定李某在河北金仕达公司买卖的废弃物是危险物质及返还被扣押轿车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孟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孟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将上诉人介绍买卖行为解释为收集、储存、利用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将涉案物卖给刘涛，刘如何处理，上诉人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含有有机毒性物质的危险废物是金仕达公司的。上诉人主观上不知道江苏红豆衫药业有限公司的废弃物的成分，也没有实施排放、倾倒和处置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只是帮忙联系了买家，并向李书峰推荐了物流公司。上诉人的客观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孟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明知”从金仕达公司拉走的化工废料是有毒有害物质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代表公司与李某签订化工废物处理合同时，对李某提供的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和假委托手续并不知道，且在合同签订时已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该废料不具有污染性，不会造成环境污染。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从金仕达公司拉走的废弃物系鉴定结论中认定的含有有机毒性物质的的危险物。原判量刑重。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孟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环保审批，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书证李某代表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北金士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废弃物处置合同、与江苏红豆衫药业有限公司的废弃物处置合同证明，河北风华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为合格的废弃物处置企业，具备国家环保主管部门认可的相关资格和处罚实际能力，并在运输处置过程中，不产生对环境的二次污染。该书证能够证明李某在运输、处置河北金士达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红豆衫药业有限公司的废弃物时不得产生对环境的二次污染，其对从金仕达公司、江苏红豆衫药业有限公司拉走的废弃物应当妥善处置，不得污染环境是明知的。证人姓志强、苏某、范某、张某1、张某2、陈某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某、孟某、李书峰的供述能够证实河北金士达科技有限公司废弃物的特征及李某等人安排他人运输、处置上述废弃物的过程。上诉人李某采用虚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明，与他人签订危险废物虚假合同，在处置上述废弃物时，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置，采用掩埋方式处理危险废弃物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孟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孟某作为河北金仕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处置废弃物时明知在处置时不得污染环境，在签订废弃物处置合同时未严格审核受托方资质，未对废弃物严格监管，放任他人随意处置，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