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释月，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辉，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岭，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光伟，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盛世红杉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释月因与被上诉人霍光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5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释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辉，被上诉人霍光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释月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新0105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霍光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受理的霍光伟的第一项判决与(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件中霍光伟的诉请实质上是同一诉请，已经构成重复诉讼。2015年，张释月起诉霍光伟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返还租金，押金、暖气费等诉讼请求时，霍光伟就提起反诉，请求张释月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房屋损失50万元，后在庭审中变更为请求，要求张释月恢复房屋装修前的原状。本次霍光伟起诉要求张释月赔偿房屋装修及设施损失32.5万元，赔偿霍光伟重新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17.5万元及违约金损失2万元，依然是恢复原状的问题的延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司法解释而言，出租人在诉请主张恢复原状或者主张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实质上是出租人要么请求恢复原状，要么请求赔偿损失，在前一种出租人诉请恢复原状的情形下，其实质已经隐含了如果无法恢复原状，则需要赔偿具体数额的损失费用;后一种则为直接的赔偿损失;司法解释的两种方案出租人仅能择一行使，而不能轮候选择诉请，否则则涉嫌滥诉并浪费司法资源;霍光伟在(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件中诉请恢复原状已经二审法院以(2017)新01民终4068号民事判决的形式予以驳回，本次再以赔偿房屋损失为由起诉已经构成滥诉，本次起诉需要审理和查实的问题都属于(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件中需要查清的房屋租赁前的状态和房屋装修后的情况重复再一次查实，针对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已经二审法院查实，且属于同一诉讼请求的不同词语表达，其实质还是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处理的结果，因此，就霍光伟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退一步而言，霍光伟主张房屋装修损失，在(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件中二审法院已经查实，当时房屋已经由霍光伟收回、控制并拆除装饰装修部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对房屋装修部分予以鉴定时，霍光伟却未提供任何房屋装修前后的证据作为检材予以鉴定。从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而言，霍光伟收回房屋时，房屋处于其自我控制和管理之下，从获取证据优势而言，霍光伟完全能够对当时房屋状态予以证据保全或者现场公证，而本案霍光伟却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鉴定评估，然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司法借鉴和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由裁量，认定霍光伟的装修及设施损失为10万元，这明显罔顾事实及证据举证规则，一审法院此种认定，难以让当事人认为这是客观、合理、合法的司法认定，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认定法律关系，合理运用证据规则，给予合法合规的司法裁量。二、一审法院司法裁量缺乏客观、合理的价值认定霍光伟在本案中主张赔偿其重新装修期间的损失17.5万元，霍光伟主张的此种损失明显属于间接利益，且其主张了6个月的装修期的损失。张释月认为，在经济形势下行的客观情况下和本市房屋对外出租开展商业经营的诸多受阻因素而言，霍光伟主张的装修期间的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且该项收益损失的可期待性预料性差，且装修时间无法预料和猜测，不能随意认定期间就作为其收益损失的可期待利益，再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的补偿而言，承租人也只是对承租期间的损失予以补偿，并非对后合同利益给予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缺乏客观、合理法律依据，与法难以信服。三、损害赔偿与违约金同时适用，严重偏离司法中立众所周知，损害赔偿金的赔偿即为对损失的赔偿，违约金的赔偿属于对违约方的惩戒警示，一审法院支持了霍逃伟装修期间的房屋及设施损失，又支持了房屋重新装修期间的损失，前两种已经对出租人的全方面保护，而张释月在承租房屋时已经告知张释月其租赁房屋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做教育培训，霍光伟在朋友圈打出的广告也是手续齐全，可开展任何经营业务，张释月在无任何收益和获益的情况下，却需要赔偿霍光伟如何高额的赔偿，明显系霍光伟未提前如实告知所致，以至于张释月赔偿大额租金外，一无所获，反而招致接连诉讼，而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又是如此认定，已经严重伤害张释月对司法公信力的高度赞誉和世道公平的折扣评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前段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也就是说，在此种情况下，不能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损失赔偿，而是只能请求增加违约金。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做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司法裁量过重，缺乏客观中立张释月认为，霍光伟提起的本次诉讼主张的前三项诉请，在均无证据的情况下，在无法予以鉴定作价评估的基础上，在张释月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然不顾基本事实和客观中立，在作出司法认定时全是“自由裁量”，毫无证据支撑，此种判决，是无法经得起检验和推敲的，恳请二审法院秉持高水平、高标准、客观中立的作风下，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 霍光伟辩称，不同意张释月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的租赁合同纠纷经生效判决确认，当时霍光伟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的是恢复原状，但房屋物理现状无法恢复，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被驳回，本次诉讼霍光伟请求的是赔偿装修损失，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鉴定时对方多次拒绝到场，鉴定机构只能根据装修合同和装修照片及现场勘验结果进行鉴定，其对鉴定的结果的意见，不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核定霍光伟的实际损失是10万元，其判决违约金2万元，损失8万元，合计并没有超过霍光伟的损失，张释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霍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释月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装修及设施损失约32.5万元(以实际评估为准)；2.判令张释月赔偿房屋重新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17.5万元；3.判令张释月支付违约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霍光伟为甲方与张释月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乌鲁木齐市××路负二、三层房面积800平方米租与张释月使用。租期三年，自2014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房屋租金为年租金35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3万元保证金。同时约定乙方须按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月30号前交水电费；于每年10月5日前向甲方交纳暖气费17,600元。乙方不得私自将房屋转借、拆除、改装或改变用途，乙方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可以对承租房屋进行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或者因乙方违约造成解除合同，装修均应完好无偿地交与甲方。乙方经甲方同意改装后，租赁未满三年因其他原因不再租赁，乙方须恢复原装修布局交予甲方。乙方在租赁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房屋并扣除房屋保证金；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1.不交付或者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和不按时交纳相关费用15天以上的。2.乙方擅自破坏房屋及附属设施，擅自改变房屋用途的及设施的；3.乙方擅自将出租房屋内进行非法活动的，不按合同约定使用房屋或者乙方不注意安全防范措施，可能危害房屋及其他财产安全的。4.其他严重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5.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不承担维修责任，致使房屋或设施损坏的。违约责任：双方如乙方违约，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000元，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责任。 合同签订后，张释月向霍光伟支付租金35万元、押金3万元及暖气费8,000元。霍光伟将涉案房屋交付张释月使用。张释月在未得到霍光伟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案涉案房屋原装修拆除后准备进行装修。因消防手续不能办理原因张释月未再继续进行装修。 2015年6月，张释月将霍光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与张释月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霍光伟返还房屋租金35万元；3.判令霍光伟返还押金3万元；4.判令霍光伟返还暖气费8,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霍光伟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张释月给付因违约造成的房屋损失50万元。后变更第二项反诉请求为请求判令张释月恢复擅自拆除红山路北五巷18号荣安小区栋负二、三层一号房800平方米房屋的室内装修前的原状。一审法院作出（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霍光伟与张释月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霍光伟返还张释月租金164,931.51元（35万元÷365天×172天）；三、霍光伟返还张释月房屋保证金3万元；四、驳回张释月要求霍光伟返还暖气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释月要求乌鲁木齐市房屋建设工程公司返还租金35万元，返还押金3万元，返还暖气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六、张释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四十日内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负二、三层1号房（面积800平方米）的房屋装修恢复原状。张释月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新01民终40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审审理期间霍光伟一对涉案房屋再次进行了拆除、装修改造，其主张张释月对涉案房屋进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与房屋现状存在矛盾，对于如何恢复涉案房屋的原状及恢复至何种物理状态均无法明确。霍光伟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已不具备实现的可能。遂判决：一、维持（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2015）水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驳回霍光伟要求张释月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负二、三层1号房的房屋装修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霍光伟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张释月是否约应当承担向霍光伟赔偿装修及设施损失32.5万元、重新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17.2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霍光伟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释月赔偿装修及设施损失、重新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2万元。该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与前一诉讼不同且并未否定前一诉讼的裁判结果。因此霍光伟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释月合同履行期间未经霍光伟同意对涉案房屋原有装饰装修拆除后未恢复涉案房屋的原有装修，应当承担装修及设施以及装修期间的租金赔偿损失的责任。霍光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装修损失的为32.5万元的事实，因张释月未经霍光伟同意将涉案房屋的装修拆除的事实已对霍光伟造成损失，本院酌定由张释月造成霍光伟的装修及设施损失为10万元。霍光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装修期限为6个月的事实，本院酌定张释月以三个月期限向霍光伟赔偿租金损失，霍光伟主张按其与张释月之间约定的租金标准赔偿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此标准计算损失为87,500元（35万元/年×3个月÷12个月/年=87,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张释月之间约定“违约责任：双方如乙方违约，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000元，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责任。”，张释月未经霍光伟同意将涉案房屋装修拆除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因张释月应承担向霍光伟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责任，因此其向张释月赔偿的装修及设施的损失应为8万元。遂判决：一、张释月赔偿霍光伟装修及设施损失8万元；二、张释月赔偿霍光伟租金损失及设施损失87,500元；三、张释月支付霍光伟违约金2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霍光伟与张释月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生效的（2017）新01民终4068号民事判决解除，现双方就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问题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霍光伟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霍光伟于前案的诉讼中对装修部分的请求是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霍光伟因张释月私自拆除涉案房屋的装修部分要求赔偿，两诉之间虽有联系但并不是相同的标的、相同的请求内容，且前案未支持霍光伟关于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因为现场发生了变化，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该处理结果并不使霍光伟丧失就此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张释月提出本案霍光伟存在重复诉讼的诉请，要求法院予以驳回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张释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释月在未经过霍光伟同意，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拆除了承租房屋中原有的装修，造成了霍光伟的损失，因涉案房屋目前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霍光伟要求张释月就此进行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原有装修已被拆除，无法对其价值进行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考虑到造成涉案房屋已被拆除的装修部分，价值无法确定的原因是张释月的拆除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现场的情况及双方陈述，酌情认定霍光伟装修损失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前案生效判决确认，张释月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负有违约责任，结合霍光伟的实际损失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一审法院判决张释月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且根据上述分析张释月擅自拆除小案房屋的装修，霍光伟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装修确需时间，因此造成的霍光伟租金损失，现实存在，张释月应当予以赔偿，张释月提出不予承担上述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释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张释月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琛 审判员 谭 红 审判员 马永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