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荣艳，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腾飞，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森，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满凤，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魏荣艳因与被上诉人李友森、陈满凤及原审被告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荣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腾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友森，陈满凤，原审被告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荣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只判决友森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陈满凤经上诉人同意，承担了友森公司的债务。友森公司未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上诉人将其提起诉讼，陈满凤出具了证明给上诉人，承诺用李友森在杉山煤矿60%的股份退给上诉人抵扣债务，上诉人表示同意，故陈满凤出具证明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担友森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满凤用李友森的股份抵偿友森公司债务的行为，说明友森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满凤、李友森存在特殊的关联关系，该公司系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他们之间的债务往来并不是独立的。陈满凤抵偿给上诉人的李友森股份是不存在的，导致上诉人无法用该股份来实现债权，因友森公司已经没有偿还能力，如果只判决友森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则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陈满凤、李友森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友森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据明确载明了月息为2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上诉人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复印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给上诉人，承诺用60万元的股份抵偿债务的行为，进一步说明了双方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为借款本金为50万元，剩余10万元为利息。被上诉人李友森在庭审中只是主张借款已经偿还，并未否认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对月息2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李友森、陈满凤未参与答辩。友森公司未参与答辩。魏荣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森公司、李友森、陈满凤连带偿还魏荣艳借款50万元；2、判令友森公司、李友森、陈满凤连带支付魏荣艳至2014年5月22日止的利息10万元；3、判令友森公司、李友森、陈满凤连带支付魏荣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森公司是一家于2010年8月20日在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10日，因友森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魏荣艳借款，魏荣艳同意。当日，魏荣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友森公司支付了借款50万元，友森公司收到借款后，向魏荣艳出具了借款收据。2014年3月10日，魏荣艳曾对友森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友森公司偿还魏荣艳借款50万元及2013年两个月的利息和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5月22日，陈满凤向魏荣艳出具了一张《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李友森同志投资王平老板（杉山煤矿）壹佰万元整。现李友森愿将陆拾万元股份退给魏荣艳。特此证明，陈满凤，2014年5月22日。原王平开出的壹佰万股份票由陈满凤负责交给王平再换李友森肆拾万元魏荣艳陆拾万元整。陈满凤，2014年5月22日。”魏荣艳将友森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交回友森公司。2014年5月22日，魏荣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耒民三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魏荣艳撤回起诉。2018年3月23日，魏荣艳以股抵债是空头支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魏荣艳认为，李友森、陈满凤夫妇提出，李友森在湖南省永兴县杉山煤矿（以下简称杉山煤矿）有一百万元股份，愿意用其中的六十万元股份抵偿友森公司向魏荣艳的借款五十万元，双方两清。但是，杉山煤矿的股东并不认可李友森、陈满凤夫妇的抵债行为，称其在该煤矿已无任何权益，所谓的以股抵债实为空头支票，因此，本案债务没有消灭。李友森主张偿还了借款，那就提交证据来证明。魏荣艳提供了证据《证明》一份。友森公司、李友森认为，借款已经清偿给了魏荣艳，本案债务已经消灭，借款收据已经收回。魏荣艳主张本案债务还存在，那就提交借款收据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魏荣艳交回了友森公司向魏荣艳出具的借款收据，陈满凤向魏荣艳出具了《证明》一份，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的焦点是，魏荣艳作为出借人，友森公司作为借款人，到底是魏荣艳将借款收据交回友森公司表明债务已经消灭，还是需实际清偿才归于消灭。本案中，陈满凤向魏荣艳出具的《证明》中约定，以李友森在杉山煤矿的股份（投资王平名下）抵偿借款债务，但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约定已经实现，因此，本案债务没有实际得到清偿，本案债务没有消灭。二、关于李友森、陈满凤是否有义务清偿本案借款债务的问题。魏荣艳在民事起诉状中认为，友森公司是李友森、陈满凤夫妇的私营企业，以该公司名义所借魏荣艳的款项，实际上已被李友森、陈满凤夫妇使用，正是基于此，李友森、陈满凤夫妇同意以其所谓的杉山煤矿股权抵债，然而这对于魏荣艳而言却是一个骗局。魏荣艳的合法权益因李友森、陈满凤的行为受到损害，因此，李友森、陈满凤应与友森公司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在开庭审理中，魏荣艳认为，魏荣艳与李友森、陈满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李友森、陈满凤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李友森认为，李友森、陈满凤与魏荣艳没有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魏荣艳在开庭审理中的上述陈述，应视为对其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上述陈述的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中，魏荣艳应当对其与李友森、陈满凤二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魏荣艳没有提供任何与李友森、陈满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魏荣艳主张与李友森、陈满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魏荣艳要求李友森、陈满凤与友森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魏荣艳对李友森、陈满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友森公司向魏荣艳借款50万元，魏荣艳以转账方式向友森公司支付了借款50万元，魏荣艳与友森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友森公司与魏荣艳约定了借款期限，应视为未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款虽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魏荣艳以起诉的方式催讨借款，友森公司不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魏荣艳要求友森公司返还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魏荣艳主张约定月利率20‰，但魏荣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魏荣艳要求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荣艳起诉之日，即为借款逾期之日，友森公司应自2018年3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5‰向魏荣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荣艳借款50万元，并按月利率5‰自2018年3月23日向魏荣艳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魏荣艳对李友森、陈满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魏荣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魏荣艳负担1000元。魏荣艳已垫付8800元，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应在执行中清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业已生效的（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了被上诉人李友森、陈满凤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友森、陈满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判决未支持月息2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诉争的款项原发生在友森公司与上诉人魏荣艳之间，后友森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本付息的责任，被上诉人陈满凤于2014年5月22日向上诉人魏荣艳出具了一张《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李友森同志投资王平老板（杉山煤矿）壹佰万元整。现李友森愿将陆拾万元股份退给魏荣艳。特此证明，陈满凤，2014年5月22日。原王平开出的壹佰万股份票由陈满凤负责交给王平再换李友森肆拾万元魏荣艳陆拾万元整。陈满凤，2014年5月22日。”此后魏荣艳将友森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交回给友森公司，同日，魏荣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友森、陈满凤系夫妻关系，故陈满凤出具上述证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其丈夫李友森承担诉争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上诉人基于两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满凤具有代理权，向一审法院撤诉并将借条原件交回给友森公司。现上诉人魏荣艳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债务未按照约定予以实际履行，故被上诉人李友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上诉人主张陈满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被上诉人陈满凤具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魏荣艳主张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提供了借条的复印件，并对于借条为何没有原件作出了合理说明，提供了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诉争借款原来约定了借款利息，故上诉人主张借款应当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发生在2012年7月10日，上诉人自认2012年支付了全部借款利息，2013年有两月未支付利息，从2014年开始未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5月22日在签订协议时，友森公司支付了利息10万元，故2013年应支付利息2万元，至2014年5月22日前应支付利息4.7万元，友森公司已经支付了10万元，剩余的3.3万元应予核减本金，故案涉诉争本金应为46.7万元，后段利息应当以本金46.7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魏荣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李友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荣艳借款46.7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2日起向魏荣艳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魏荣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李友森负担8800元，魏荣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李友森负担8800元，魏荣艳负担1000元。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已垫付诉讼费，耒阳市友森洁净煤有限公司、李友森应在执行中清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贤辅审 判 员 廖鸣平审 判 员 刘文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彩蝶书 记 员 宋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