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珊珊，女，汉族，1994年4月25日生，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震、曹宪科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负责人：赵文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亮、徐晨曦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珊珊与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科与上诉人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珊珊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李珊珊对尾号7855的信用卡29,201元不负偿还义务。（不服部分为14,600.5元）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承担。事实理由：二、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李珊珊没有在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申请办理任何虚拟卡，盗刷人员利用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泄露个人信息而申请办理尾号7855关联银行卡，然后通过刷POS机在深圳盗刷了29,201元。盗刷人在2018年9月7日13时37分00秒成功刷卡2,201元，并在随后的几分钟内连续刷卡共29,201元，但是李珊珊的电话短信提醒却是在2018年9月7日的16时18分收到的盗刷卡成功的信息，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延迟通知的行为，一是严重违反及时通知义务，二是严重剥夺了李珊珊及时通知银行冻结银行卡的权利，给李珊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特别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冻结银行卡而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完全是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的迟延通知造成的，应当由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承担。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其保护客户资金安全是其首要义务，在交易过程中，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应当负有安全保障和审慎审查银行卡所载账户信息和银行卡真伪的义务。在李珊珊在得知权利受到侵害后及时与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联系冻结银行卡，并向公安机关报案银行卡被盗刷，已经穷尽了一个公民个人所能够采取的全部救济手段。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在拥有信息优势、技术优势的情况下，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在泄露客户个人信息后，不能确认客户本人的情况下，盲目发放关联银行卡，并在客户签字与李珊珊本人书写签字完全不一样的情况下，向他人转账透支款项，应由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泄露上诉人个人信息在前，盗刷人申请关联银行卡，并在签字与李珊珊本人书写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在两次刷卡失败的而不及时锁卡也未通知李珊珊的情况下，向盗刷人转款；并且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迟延近三个小时才短信通知李珊珊。所以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答辩称：一、李珊珊没有证据证明系中行泄露了其个人信息，相反，根据一审李珊珊提交的短信截图和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李珊珊曾收到一条显示来自“中国香港”的陌生短信，其未能保持足够警惕，对该号码真实性也未进行核查，主动打过去电话并轻信电话指示，泄露尾号7855卡重要信息，之后才陆续出现了诉争交易。因此，李珊珊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个人重要信息是本案诉争交易发生的关键原因和根本原因，由此导致的全部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二、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不存在所谓延迟通知，李珊珊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李珊珊提供的短信截图，其在13：25分后就陆续收到了对应的交易成功短信（因截图不显示，所以具体每条短信的接收时间并不清楚，但根据日常手机短信时间显示的通常规则看，距离13：25分很近，且各短信的接收时间之间亦很接近），且李珊珊在14：25已就此在向中国银行客服电话询问，因此其所述的16时18分显然不符合事实。三、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根据正确的持卡人身份信息及密码信息识别，依照操作流程办理相关金融业务，是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其行为并无过错。相反，李珊珊在自行泄露重要信息的前提下，不考虑自身过错，反而认为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免过于强人所难。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即便拥有再强大的信息优势和技术优势，对此也难以扭转乾坤。如就此判令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为李珊珊自身的过错买单，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亦不利于社会的良好导向。总之，本案诉争交易发生的关键原因和根本原因是李珊珊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个人重要信息，中行行为并无违约和过错，由此导致的全部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珊珊全部诉讼请求（即：李珊珊应在原判决基础上对其余14,600.5元及对应利息、违约金负偿还责任，李珊珊没有消除其不良征信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珊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交易的发生是因李珊珊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个人信息的谨慎注意义务才造成的，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全部由其自身承担。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尾号8308的虚拟卡是在李珊珊收到一条疑似诈骗短消息并拨出对方电话后才陆续发生的，而该卡确实是通过李珊珊本人开通的，只是开通过程应该是李珊珊遭到了犯罪分子的利用，进而陷入错误认识导致虚拟卡密码泄露并实际绑定在犯罪分子手机上。李珊珊对涉诉交易的发生有直接和根本过错，没有其本人过错，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后果，该后果完全是由其自身导致的，相应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二、本案不存在伪卡，8308卡作为一张虚拟卡，交易凭绑定手机即可完成，一审仅因地理原因就认为涉诉交易“是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交易的”属于认定有误。该8308卡依托于绑定的实体卡号和手机，8308卡的开通需要在拟绑定手机上验证拟绑定的实体信用卡卡号、户名、有效期、卡片背面附加码、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后四位以及预留手机号码收到的动态短信验证码。一旦开通，绑定的手机实际就成为了该虚拟卡的载体，犯罪分子无需另行制作所谓“伪卡”，持该手机即可进行本案P0S机交易，而无需实体卡片作为介质，因此不能简单通过李珊珊本人持有7855实体卡及时空距离因素判断8308虚拟卡交易非本人交易或授权交易，一审直接以李珊珊人在获嘉、交易发生在深圳，就认定涉诉交易是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交易的存在不当。况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诉交易实际发生在深圳，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也从未认可过交易发生在深圳。三、在涉诉交易过程中，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李珊珊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承担部分责任证据不足。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发卡行，根据与李珊珊的信用卡合同关系，在验证密码或手机验证码后，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李珊珊就是诉争交易的相对方，完成交易指令是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无权阻止交易发生。关于签名，审核义务方为特约商户，而非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根据合约李珊珊不能以签名非本人所为为由拒付因交易发生的款项。总之，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在涉诉交易过程中已经合理完成了应尽的审查和保障义务。涉诉交易虽非李珊珊本意，但出现当前结果并不存在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过错的原因，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没有理由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承担部分责任有误。李珊珊应向犯罪分子或特约商户等其他有过错的第三人追究责任来弥补自身损失。综上，本案诉争交易的发生是因李珊珊未能尽到妥善保管个人信息的谨慎注意义务才造成的，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李珊珊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有误，应驳回李珊珊全部诉讼请求。李珊珊答辩称：本案诉争纠纷的发生是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泄露李珊珊个人信息，在不确认客户本人的情况下，盲目发放7855实体卡的关联银行卡，并在客户签字明显与李珊珊签字完全不一样的情况下向他人转款造成的。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与李珊珊之间形成信用卡合同法律关系，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向李珊珊发放关联卡应当核实客户本人信息，应当确认客户本人，盗刷人根据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泄露的客户（李珊珊）信息向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申请关联卡，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在未核实客户本人的情况下直接发放。根据双方证据显示，盗刷人是在广东省深圳市“三口茶叶批发部”通过POS机多次刷卡盗刷李珊珊信用卡29,201元，每次刷卡交易单均有客户签名，但是李珊珊此时尚在千里之外的河南省××县，并且交易单中的客户签名与李珊珊的真实签名完全不一致，而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未做任何审查就将款项转出。所以，本案中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具有明显的违约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涉案信用卡被消费地为广东省深圳市“三口茶叶批发部”，而李珊珊在事发时人在河南省××县，并在14时许及时向获嘉县公安局进行报案，获嘉县公安机关了解案情后进行了立案侦查，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确认案涉信用卡消费时必须持卡人本人签名，李珊珊本人不具备在刷卡机处签名的客观条件，并且交易单中客户签字与李珊珊签名显著不同。为此，案涉尾号8308号信用卡被消费29,201元必为被他人使用的伪造的信用卡盗刷。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信用卡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在设立时便要求具备保护客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在交易过程中，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应当负有安全保障和审慎审查银行卡所载账户信息和银行卡真伪的义务，必须在交易过程中及时通知客户交易信息。本案中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一方，在前期泄露客户信息后，在盗刷人冒充客户申请关联银行卡时，没有审慎审查客户信息，并在未确认客户本人的情况下盲目发放银行卡，且在连续盗刷失败时不能及时锁卡，更甚的是在消费完成、刷卡成功后的近三个小时后才通知到客户（李珊珊）。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的作为和不作为的行为均严重违反相关法律和双方间信用卡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本案发生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的发生完全因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间的信用卡合同约定，未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尽到严格的审慎审查义务，并且未审查盗刷交易单中客户签名，为了刺激客户消费盲目发放银行卡并转款，在银行卡发生疑似盗刷时不能及时锁卡，在发生信用卡消费时不能及时通知客户，时造成李珊珊损失的全部原因，所以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应当承担本案发生的全部责任。李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珊珊无需向被告支付尾号为7855的信用卡盗刷以及滞纳金38,854.05元（截止到2019年6月27日），具体金额以银行系统显示的拖欠金额和滞纳金为准；2、被告消除李珊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形成的不良信用记录。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珊珊认为其没有办理尾号为8308的信用卡，根据庭审查明8308的信用卡并不是一张实体卡，仅为李珊珊申请办理的7855的信用卡所产生的虚拟卡，用于手机电子交易。8308虚拟卡的开通是通过李珊珊自己操作开通的，并不是由被告主动要求李珊珊开通的。李珊珊仅认为只有去被告处申办的卡才是自己办的卡是对办卡片面的理解。在手机操作电子支付普遍存在的情况下，李珊珊用手机操作办理的便捷支付卡是实际存在的虚拟卡，故李珊珊所称未办理尾号为8308的卡不能成立。李珊珊认为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应当保障李珊珊的资金安全、信用卡安全，由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珊珊持有的信用卡在POS机上进行盗刷。根据李珊珊提交的短信记录以及和被告客服之间的通话记录可以显示，李珊珊是根据非被告处的陌生短信和电话要求进行开通虚拟卡，并根据提示进行了密码设置和验证码的回复，开通了缤纷生活消费业务。同时，从时间顺序上来看，2018年9月7日13：10时虚拟卡开卡成功，13：12时和13：17时交易失败，13：25时李珊珊设置交易密码成功，随后发生了七笔共29,201元的消费记录。李珊珊在开卡和密码设置等行为中，均根据陌生电话和短信自己操作进行的，在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信用卡是否被盗刷；二、如被盗刷，李珊珊和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珊珊、被告确认案涉信用卡被消费29,201元的地点为深圳“三口茶叶批发部”，而李珊珊事发时人在获嘉县，并在14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进行了立案侦查，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该案件尚未侦破完毕。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确认案涉信用卡消费时需要持卡人本人签名，李珊珊本人不具备在刷卡机处签名的客观条件，故法院认定案涉尾号为8308的信用卡被消费29,201元系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盗刷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珊珊申办虚拟卡是根据非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处的陌生短信和电话引导办理的，在办理的过程中泄露了个人的密码和短信验证码。李珊珊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信息隐私起到保密注意的义务，但李珊珊未重视个人信息的保护，主动向陌生人泄露相关信息，且盗刷在李珊珊未提供验证码之前是失败的，李珊珊提供验证码之后才盗刷成功，故李珊珊存在一定过错。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案涉信用卡发放行与李珊珊之间建立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作为提供信用卡服务的一方，除负有向李珊珊提示和说明信用卡交易安全风险的义务外，仍负有采取相应安全技术措施及条件保障信用卡用户信息和账户资金安全的义务，以保障信用卡持有人的资金安全。在信用卡被盗刷的过程中，系被他人持伪卡进行消费，且签字不是李珊珊本人所签，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未举证证实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提供的服务存在安全技术漏洞。故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对于李珊珊的信用卡被人持伪卡消费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各自应当承担50%的责任。故李珊珊应当对七笔共29,201元消费的50%即14,600.5元承担还款责任。李珊珊在盗刷的过程中虽然存在过错，但不是故意作出的，不存在主观恶意欠费，且随时向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挂失止付和向公安机关报警，避免损失扩大，故对该卡欠费所产生的滞纳金无需向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支付，因该卡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应予以消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珊珊对其持有的发卡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卡号为62×××55的中银爱教信用卡于2018年9月7日共产生透支款29,201元，其中14,600.5元不负偿还义务；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李珊珊因逾期未归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透支款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形成的信用不良记录予以消除。案件受理费771元，由李珊珊负担385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负担3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珊珊对诉争交易透支款应承担全部还是部分偿还义务的问题。李姗姗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对诉争交易透支款承担部分偿还义务不适当，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上诉称一审未判决李珊珊对诉争交易透支款承担全部偿还义务不合理，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申办虚拟卡是李珊珊根据非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的陌生短信和电话引导办理的，在办理过程中泄露了个人密码和短信验证码。作为成年人的李珊珊应对此起到保密注意义务，但其未重视。且盗刷在李珊珊未提供验证码之前是失败的，提供验证码之后才盗刷成功，李珊珊存在一定过错。作为案涉信用卡发放行的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与李珊珊之间建立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除负有向李珊珊提示和说明信用卡交易安全风险的义务外，也负有采取相应安全技术措施及条件保障信用卡用户信息和账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在信用卡被盗刷的过程中，系被他人持伪卡进行消费，且签字不是李珊珊本人所签，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提供的服务存在安全技术漏洞，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李珊珊对诉争交易透支款的一半承担偿还义务合理。李姗姗、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姗姗、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的该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交易是否系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盗刷的问题。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上诉称一审确认诉争交易系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盗刷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案涉信用卡被消费的地点为深圳市的三口茶叶批发部，而事发时李珊珊身处获嘉县。且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也确认案涉信用卡消费时需持卡人本人签名，李珊珊本人不具备在刷卡机处签名的客观条件。另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截止目前该案尚未侦破。故一审确认诉争交易系被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盗刷得当。中国银行平原路支行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李珊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路支行各承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