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萍，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善同，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业英，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蕊含，女，200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韩宁，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斌，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孔祥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荣军，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荣军，经理。上诉人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因与被上诉人陈正斌、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原审第三人李荣军、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上诉请求：1.驳回汇金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金公司、陈正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李勇在去世之前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郭金，故该案与郭金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应将郭金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期间，长清区人民法院依据汇金公司申请将郭金追加为第三人，但因送达地址填写错误导致未能向郭金送达相关文书，致使郭金错过开庭，郭金知悉后主动要求再次开庭，但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开庭的情况下准予汇金公司撤回对郭金的追加申请，此准许行为损害了郭金的合法权益。如若陈正斌与李勇的债权转让行为被撤销，郭金很有可能会依据其与李勇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未能通知郭金参加听证并且准予汇金公司撤回对郭金的追加申请的行为会给李萍带来损害。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勇受让陈正斌债权已通过抵付债权、代偿债务等方式支付了充足的代价。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基础人际关系复杂，互相之间存在着亲属关系、合作关系、利益关系。一、陈正斌，系李荣军表弟，职业律师，从业十二年，现执业于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案件关联方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沃公司）股东，股份40％、副总经理、监事。二、案件关联方福来沃公司，系济南希尔康纸制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与本案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李荣军。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1年5月3日，陈正斌与案外人山东山大康诺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大康诺公司)、王文佳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山大康诺公司向陈正斌借款860万元，山大康诺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颖秀路2600号原料车间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经过济南中院一审、山东高院二审，判决确认债权合法有效。2013年6月25日，圣联公司（以下简称圣联公司）为希尔康公司、李荣军建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4月4日代偿300万元，2014年6月27日代偿200万元。2013年7月25日，李萍出借300万元给李荣军、希尔康公司，资金汇入指定人马业荣账户，至2014年1月26日，欠本息336万元。2013年11月22日，汇金公司出借40万元给陈正斌，同时陈正斌为希尔康公司、赵洪霞、李荣静、福来沃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经市中区法院调解结案，形成债务l000余万元。2014年1月26日，陈正斌与李勇、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5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等享有的债权1025万元转让给李勇，对价为李萍对李荣军、希尔康公司336万元债权，不再另行支付。2014年3月24日，李勇在济南中院起诉山大康诺公司主张债权，陈正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l025万元债权对价为李萍336万元、建行贷款500万元及利息，后李勇撤诉。2015年4月17日，陈正斌济南中院起诉山大康诺公司主张债权，一审判决债权成立。二审山东高院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一审，判决债权成立，二审山东高院维持。2016年7月4日，汇金公司向长清区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一审判决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二审济南中院以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债权尚存争议为由(当时山东高院判决未出)，撤销一审判决。2017年11月17日，汇金公司再向长清区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一审判决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二审济南中院以案件遗漏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利害当事人，属于诉讼程序严重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判决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一、一审认定“陈正斌无偿将债权转让给李勇”，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查明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2014年1月26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15日，三次签订协议书，对四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进行确认，李萍参与了其中两次，在这两次签订协议时，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都在现场，李萍也将2013年7月25日，与李荣军、济南希尔康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打款记录都现场出示，陈正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当时认可同意抵消转让款。陈正斌作为一个执业律师，熟知法律规定，签订协议时应当有着超出普通人的认知程度，如果签订协议只有陈正斌与李勇两方，逃避债务的说法可能存在，但是签订协议是四方，关系到他人合法债权的实现，这种解释显然无法成立，况且陈正斌与李荣军有着亲属关系、合作关系。2014年3月24日-2015年1月23日，济南中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l9号，李勇取得陈正斌的债权后，起诉山大康诺公司主张债权。2014年12月26日，法官对陈正斌调查，陈正斌认可2014年1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李荣军欠李萍336万元。2015年1月7日正式庭审时，陈正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自认是济南福来沃公司副总经理，陈述“我对山大康诺公司等人享有l025万元债权，至于336万元抵付的债权，那是李荣军与济南希尔康公司欠的，是圣联公司的借款。李萍、李勇都是担保公司的人。他们对济南希尔康公司享有336万元的债权。圣联公司对济南希尔康公司与李荣军担保了银行贷款500万元，当时已经确定这个贷款无法偿还了，决定由担保公司代偿500万元，当时是336万元与500万元，计算上利息与债权大约相当，就是这么转让的。我与李荣军是亲戚，公司之间也互相担保，借款l025万元也包括李荣军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是以我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具体是我经办的”，陈正斌当时的证言与现在互相矛盾，肯定有一种说法是在撒谎，前一种说法是在李勇起诉山大康诺公司的案件中，陈正斌只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山大康诺公司的抗辩理由是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与案件的结果没有影响，所以陈正斌是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做出上述证言，而后一种说法，即本案中“无偿转让的说法”，将导致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债权无法实现承担巨额的经济损失，陈正斌的压力可想而知。陈正斌作为一个专业的执业律师，对自己前期做出的证言，后期企图推翻应当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和证据，不是“一时糊涂”说法能够推脱的，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可以得出前一种说法更加真实可信的结论。依据2015年4月14日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博杨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记载，“甲方另行提起诉讼的诉讼代理人及强制执行代理人均由乙方书面指定，律师代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015年4月17日，由李勇出资委托齐鲁律师事务所韩军、付俊杰律师代理陈正斌起诉山大康诺公司等人，支付法院案件受理费111970元，律师费180000元，如果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偿转让，那李勇不会出资帮陈正斌打官司、请律师，陈正斌也不会多次配合李勇签订协议书、出庭作证等。一审认为“陈正斌认可债权系无偿转让，李善同、赵业英与李蕊含并未提出相反意见，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勇的父母李善同、赵业英根本没有参与李勇的事情，提不出相反意见是必然的，李蕊含及其代理人根本没有出庭也不可能提出相反意见，参与当时签订协议的四方只有陈正斌一人出庭自说自话，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二、汇金公司主张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一审时汇金公司自述，2015年2月，汇金公司向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陈正斌将对山大康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勇，直到2016年7月4日才向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上诉请求：1.驳回汇金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金公司、陈正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李勇在去世之前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郭金，故该案与郭金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应将郭金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期间，长清区人民法院依据汇金公司申请将郭金追加为第三人，但因送达地址填写错误导致未能向郭金送达相关文书，致使郭金错过开庭，郭金知悉后主动要求再次开庭，但长清法院在未组织开庭的情况下准予汇金公司撤回对郭金的追加申请，此准许行为损害了郭金的合法权益。如若陈正斌与李勇的债权转让行为被撤销，郭金很有可能会依据其与李勇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未能通知郭金参加听声并且准予汇金公司撤回对郭金的追加申请的行为会给上诉人带来损害。其次，一审曾向第三人李蕊含及其法定代理人送达第一次开庭传票(因需公告送达其他第三人，故未开庭)和判决书，李蕊含均收到，但李蕊含及其法定代理人却未收到第二次开庭传票，致使李蕊含及其法定代理人未能到庭参加庭审，此行为损害了李蕊含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李勇在去世之前虽没有讲述涉案债权受让和转让的相关事宜，但纵观李勇在涉案债权此前的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李勇受让债权已经支付了足额对价。经向郭金了解，李勇在受让债权时支付了800多万的对价，故一审认定李勇系无偿受让涉案债权系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汇金公司对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的上诉状统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偿的，目的就是以无偿债权转让的方式转移名下财产，从而达到逃避对汇金公司债务履行的目的。陈正斌在自身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对外无偿转让到期债权，事实上损害了汇金公司的利益，按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汇金公司享有法定的撤销权。二、陈正斌与李勇、李荣军、希尔康公司、李萍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法定或约定的替他们偿还款项的责任和义务，所谓的以债务抵付的方式抵偿债权转让款没有依据。三、李萍、李荣军和希尔康公司之间的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证据来看是李萍将款项转至案外人马业荣账户，不能证明此款与李荣军和希尔康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李萍对李荣军和希尔康公司享有债权。四、李勇与李萍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务抵付没有事实根据，在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事实存在的情况下，用李萍的所谓对外债权抵顶李勇对陈正斌因债权转让所负债务，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和习惯，从而说明该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提及的336万元债权是虚假的，债权转让本身是无偿的。五、山东圣联投资担保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其与李荣军、希尔康公司之间的债权作为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履行均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作为李勇抵付其对陈正斌因债权转让所负债务。且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偿协议中自始至终均未涉及其所谓的500万元代偿款项的问题。六、一审程序合法。1、郭金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主体。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济南中院（2018）鲁01民终667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应予参加诉讼的主体并不包括郭金。2、对于郭金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必然的联系，应自行或另案处理，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3、一审法院送达合法。本案是公告送达，在公告之前已经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蕊含及其法定代理人韩宁的户籍所在地进行过送达，并且其也承认收到了第一次开庭的传票，其声称未收到第二次开庭传票是故意拒绝接受法院的法律文书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七、八、九条的规定，应视为实际送达。而且在2016年汇金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和本次撤销诉讼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李勇就多次以拒不接受法律文书的方式拖延案件的审理进程。七、汇金公司提起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汇金公司就其债权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是2015年2月，但得知陈正斌与李勇存在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是2015年8月，相关证据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执字第253、254、256、2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执行法官对陈正斌本人的询问笔录，而汇金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时间是2016年7月4日，并未超出法定期限。八、李萍主张以陈正斌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初字第19号案件中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成立，且没有证据证明和支持陈正斌的陈述，在该案中山大康诺公司、王延华、王文佳均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且法官也针对该问题向陈正斌进行了调查询问，而该案是李勇以债权受让人的名义代替陈正斌提起的债权确认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仍然由陈正斌实际承担，故陈正斌、李勇是在为了能够赢得该案诉讼，并使债权转让行为表面上看起来并非无偿转让，而与债权转让协议各方沟通之后所做的不实陈述，并非案件的真实情况反映。李萍以李勇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行为来推定李勇与陈正斌之间的债权转让并非无偿，是没有证据的单方猜测。因为一旦债权转让成功，李勇将会获得远大于案件受理费的利益，实际上债权转让各方是为了逃避对汇金公司债务履行而结成的利益共同体。此外，李萍明知一审诉讼的存在而故意不参加庭审，应当视为李萍自身放弃答辩及提交证据的诉讼权利，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正斌辩称，同汇金公司意见。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对李萍上诉状发表答辩意见称，李萍是债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证明债权转让是有偿的，因此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陈正斌作为具有多年执业经验的资深律师，无论是法学理论功底还是职业经验都比一般当事人优秀，其过去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对其有约束力。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他在本案中的陈述，与过去陈述不一致，请合议庭慎重考虑其证言效力。李萍述称，同意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意见。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之间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1月22日，汇金公司与陈正斌签订借款合同，陈正斌在汇金公司借款4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四份，由陈正斌对希尔康公司、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赵洪霞、李荣静在汇金公司的借款350万元、390万元、104万元、50万元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5笔借款本金总计934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月利率1.1%。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依约向陈正斌、希尔康公司、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赵洪霞、李荣静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到期后，陈正斌等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汇金公司遂于2014年2月24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4）市民初字第411号、412号，413号、414号、4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正斌、希尔康公司、赵洪霞、李荣静、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等人对上述5笔债权本息承担相应给付义务。后因陈正斌、希尔康公司、赵洪霞、李荣静、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等相关义务人均未履行法定义务，汇金公司于2015年2月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陈正斌、希尔康公司、赵洪霞、李荣静、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等相关义务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等为由，作出（2015）市执字第253-1、254-1、255-1、256-1、25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二、2015年8月11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向陈正斌送达（2015）市执字第253、254、256、257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等的全部应收债权，冻结期间不得进行债权转让、转移。三、2014年1月26日，以陈正斌为甲方（债权转让人），李勇为乙方（债权受让人），李萍为丙方（抵付债权人），李荣军、希尔康公司为丁方（抵付债务人），四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14-001），约定“将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的债权1025万元转让给李勇，转让价格为336万元，该转让价款不再单独支付，由李萍对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的债权336万元进行抵付”。四、2014年3月24日，李勇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山大康诺公司、王延华、王文佳主张债权1025万元，后又于2015年1月23日撤回起诉。2015年4月14日，上述各方并以山东希尔康博洋印务有限公司为戊方（债权转让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即2014年1月26日四方所签）继续有效，因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陈正斌所持有的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的1025万元债权尚不明确，李勇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但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均否认该债权的存在，为确保李勇的合法受让债权的合法权益，各方同意李勇暂对上述案件撤诉，并同意陈正斌以原始债权人的名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向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进行主张，待该债权通过司法审判程序得到确认后各方继续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2015年6月15日，李勇(甲方)与陈正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债权转让事宜甲乙双方继续有效，但转让的时间和条件为乙方作为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判决或调解方式确认后进行转让；2、乙方（陈正斌）作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向山大康诺公司提起诉讼并确权后债权转让自动生效，乙方（陈正斌）应立即向山大康诺公司进行送达债权转让给甲方（李勇）的书面通知”。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正斌与山大康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王延华、王文佳对山大康诺公司向陈正斌的借款1025万元及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山大康诺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李勇于2019年2月15日去世，去世前，李勇与其妻韩宁已经离婚，现李勇的法定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李善同、母亲赵业英、女儿李蕊含。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首先，汇金公司对陈正斌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及陈正斌享有对案外人山大康诺公司合法有效的债权，这一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其次，陈正斌认可涉案债权系无偿转让，李善同、赵业英与李蕊含并未提出相反意见，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再次，陈正斌及相关义务人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这也是导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4）市民初字第411号、（2014）市民初字第412号，（2014）市民初字第413号、（2014）市民初字第414号、（2014）市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因，陈正斌至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其他可偿还汇金公司债务的财产。综上，陈正斌与李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陈正斌无偿将债权转让给李勇，对汇金公司造成损害，汇金公司要求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应以汇金公司对陈正斌享有的债权为限。李蕊含、李萍、李荣军和希尔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以汇金公司对陈正斌享有的债权为限，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正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萍提交以下证据：1、陈正斌律师简介打印件，拟证明陈正斌执业十二年，应当熟知法律规定，应当谨慎自己的言行，前后陈述不一致时，应当做出合理的解释。2、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生效判决打印件一份，为本案原审第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明两者是关联企业，福来沃公司、希尔康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荣军。3、2014年1月26日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圣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属协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建设银行情况证明，约定2013年6月21日圣联公司为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建行银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1025万元债权登记在乙方（李勇）名下，860万元之内归乙方，超出部分归李荣军。4、借条、齐鲁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013年7月25日，李萍出借300万元给李荣军、赵洪霞、希尔康公司，同日借款汇入指定人马业荣账户。2013年12月，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向李萍承诺尽快偿还借款和利息。5、说明复印件、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齐鲁银行交易流水、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交易详情，证明2015年4月17日陈正斌诉山大康诺公司案件，李勇替陈正斌交纳诉讼费111970元。6、调取的济南中院调查笔录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7日庭审笔录，证明通过陈正斌的自认证明无偿转让不能成立。7、陈正斌案件代理情况说明、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陈正斌起诉山大康诺公司、王延华、王文佳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都是由李勇缴纳，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无偿转让关系，李勇不会无偿出资帮助陈正斌打官司，陈正斌也不会无偿将巨额财产送给李勇。8、齐鲁银行特种转账传票、齐鲁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建设银行单位活期账户明细，证明圣联公司替希尔康公司代偿建设银行贷款500万元。9、福来沃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陈正斌自2005年7月18日起，一直担任福来沃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监事至今。10、李荣军签字的山大康诺债权事件回顾，证明李萍及圣联公司一直在积极寻找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前不久终于找到李荣军的联系电话（15098******），经过与李荣军沟通，2020年9月2日，在圣联公司办公室李荣军如实讲述了本案向圣联公司借款，圣联公司代偿银行借款，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两次签订协议的事实经过。证明陈正斌与李勇之间不是无偿转让债权，通过圣联公司、李萍的两笔836万元债权向陈正斌、李荣军、希尔康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11、视频4段，证明李荣军对《李荣军山大康诺债权事件回顾》签字捺指印，认可所讲事实。12、圣联公司刘广强与李荣军短信联系截图两张，证明李荣军自愿与刘广强见面沟通。13、圣联公司刘广强与李荣军通话录音一段，证明李荣军自愿与刘广强见面沟通。14、普利商务中心8楼办公室视频三段，证明李荣军与圣联公司刘广强见面自由出入。15、办公室见面完整录音及内容摘要，证明李荣军如实陈述证据一所讲内容，真实可信。16、李荣军等债权情况说明，证明李荣军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有偿转让，支付了合理对价。汇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4）济民五初字第19号案件中出现的李勇提交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各一份，借条各一份；2、（2017）鲁01民终1229号案件中出现的李勇提交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各一份，借条各一份；证明300万元借贷不属实，亦未实际支付到李荣军或希尔康公司，更与陈正斌无关。3、（2014）济民五初字第19号案件，法庭对陈正斌本人的调查笔录，证明陈正斌说对李萍和李荣军之间33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称自己记不清了，表示待开庭时再说。4、2020年9月13日李荣军出具的事实经过说明一份，证明李荣军签订的山大康诺债权事件回顾，圣联公司是提前打印好找到他，他在万般无奈下才签字，当时也没有给他看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之后发现里面的内容与事实及债权转让协议不符。陈正斌并不欠他本人和希尔康公司款项，反倒是他和希尔康公司欠陈正斌的款项。同时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实质的交易行为。经审查本院认为，李萍提交的证据1、2、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8显示的内容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体现，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6及汇金公司提交的证据3均出自法院笔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6因与汇金公司提交的证据4相矛盾，对双方提交的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李勇起诉山大康诺公司要求偿还债务【案号为（2014）济民五初字第19号】。2014年12月26日，法官对陈正斌进行调查，陈正斌认可2014年1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及手印均为本人，陈述“李荣军欠李萍336万元，我实在是记不清了，我想开庭的时候再说明情况”。2015年1月7日正式庭审时，陈正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自认是福来沃公司副总经理，陈述“我对山大康诺公司等人享有l025万元债权，至于336万元抵付的债权，那是李荣军与济南希尔康公司欠的，是圣联公司的借款。李萍、李勇都是圣联公司的人。他们对济南希尔康公司享有336万元的债权。圣联公司对济南希尔康公司与李荣军担保了银行贷款500万元，当时已经确定这个贷款无法偿还了，决定由圣联公司代偿500万元，当时是336万元与500万元，计算上利息与债权大约相当，就是这么转让的。我与李荣军是亲戚，公司之间也互相担保，借款l025万元也包括李荣军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是以我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具体是我经办的”。2017年11月，汇金公司曾起诉陈正斌、李勇（案号：2017鲁01**民初4367号），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一审判决支持汇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本院（2018）鲁01民终6637号民事裁定，认定陈正斌将其债权转让给李勇，抵销了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对李萍的债务，为查清该转让对价是如何形成的，协议五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萍、李荣军、希尔康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应参加本案诉讼。遂将（2017）鲁0113民初4367号案件发回重审。（2017）鲁0113民初4367号案件第二次开庭时，法官询问陈正斌“你曾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你解释一下”，陈正斌：“当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我本人对债权转让这个事不认可，因为本身我对李勇、李萍、李荣军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我本人没有核实,就签了债权转让协议，是非常盲目的。且在李勇诉康诺案子过程中，是李勇的代理人要求我出庭的，当时我不想出庭，但因为担心李勇案子中他对出借给康诺公司的借款情况说不清楚，也担心不胜诉，如果李勇败诉，也就是我的债权不成立了。当时之所以那样说，也是为了胜诉。出庭前，我对李勇是如何起诉康诺公司的我不清楚的，直到开庭询问上述事项，我才明白其实我不属于证人，应是属于法律上的第三人身份。由于签订债权转让时，非常草率的将对康诺公司的借据原件及转让凭证交付给李勇，在那个案子中，想不参与诉讼但担心败诉损害我的债权，事后法院让我以第三人的身份进行参与诉讼，之后李勇对这个案子进行撤诉，因为一旦继续审理下去，案子必输无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就是因为我在汇金公司有借款及担保债务即将到期，当时也是担心我名下的财产被汇金公司查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属于陈正斌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故意逃避债务。本案从形式上看，五方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以李萍对李荣军、希尔康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作为对价，其结果是陈正斌通过五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对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陈正斌将1025万元的债权置换成336万元债权，而陈正斌及其他各方无证据证明李荣军、希尔康公司的债权可以直接实现，故此次债权转让使陈正斌明显减少了自身财产。鉴于李荣军与陈正斌的亲戚关系及陈正斌、李荣军、希尔康公司对外所负债务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陈正斌系无偿转让财产，并无不当。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主张李勇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应追加案外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撤销并不及于李勇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李勇与案外人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应另案处理，故案外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萍、李善同、赵业英、李蕊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