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社，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金港大道（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200450241N。 法定代表人：宋朝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炫，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华，男，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新岗村10队龙潭垌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MA5K9HMC8N。 法定代表人：冯衍广，该公司董事长。 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宇工程公司）、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菱电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上诉请求：1、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赔偿同等工程款数额的经济损失920400元（没有一审判决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主要针对和指向的是工程质量合格与否的问题，而非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问题，根据该条规定不能得出无法竣工验收或无竣工验收资料的工程，承包人就无权请求发包人给付或赔偿相应价款的结论。即便合同无效和无竣工验收资料，但根据《合同法》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第1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以及该条第2款“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等的规定，还涉及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等问题，且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对诉讼请求也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或赔偿上诉人的同等数额工程款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二、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等并未对工程质量存在何种问题提出具体意见，被上诉人提出的抗辩，仅是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可拒付工程款，属于法律适用的抗辩，而非工程质量事实问题的抗辩，被上诉人高宇工程公司的代表在确认工程进度款以及高宇工程公司委托上诉人与快菱电梯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也从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被迫停工，完全系被上诉人长期未能支付进度款所致，在被上诉人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上诉人单方也无法进行验收，且上诉人停工后，被上诉人将该工程地基以上部分另行发包给他人继续进行钢结构和主体施工，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劳务施工实际进行了接收和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高宇工程公司与快菱电梯公司口头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同时对解除合同的时间、解除合同的具体内容、合同解除以后双方权利义务的行使和承担等具体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的内容违背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系与高宇工程公司签订合同，与快菱电梯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高宇工程公司已确认，即便快菱电梯公司对工程款的数额不予认可或确认，根据上诉人与高宇工程公司的合同关系，高宇工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应由被上诉人快菱电梯公司、高宇工程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有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法的适用、实体的处理都于法无据且错误。 高宇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快菱电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除部分有异议外，其他的判决都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宇工程公司向宋**支付工程款9204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70597元，共计119099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此后利息依法另计）。2.快菱电梯公司对高宇工程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宇工程公司是一间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建设企业，2017年5月由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2013年4月8日，快菱电梯公司与高宇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年产一万台电梯生产线项目2＃、3＃、4＃、5＃、6＃、7＃、8＃厂房。工程地点：桂平市龙门工业区。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为15000㎡。建筑结构：钢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设计图纸、有关项目及招标工程量清单内容，施工总承包包括：基础、主体工程、地、地面工程窗工程、钢结构及屋面工程等。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合法开工报告审核批准日期为准）。竣工日期：计划完工日期2013年（暂定，竣工日期应以双方签字同意的开工令为准，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推算）。四、质量标准：按现行国家有关标准评定为合格工程。五、合同价款的确定：采用固定单价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此单价按外墙体1米高为水泥砖12墙砌块，其余外墙体为钢架及双层隔热彩钢板，铝合金窗及钢铁门不变，如外墙体1米高以上至檐高的墙体为砖砌体的则另行增加签证结算）。该合同有发包方快菱电梯公司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梁某签字，承包方高宇工程公司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某盖其个人私章，高宇工程公司委托代表人吴某签字。 合同签订后高宇工程公司尚未取得钢结构施工的资质，快菱电梯公司与高宇工程公司口头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快菱电梯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城里城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里城外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城里城外公司承建快菱电梯公司位于桂平市龙门工业园内的年产1万台电梯生产线项目（3＃、4＃、5＃、6＃、7＃、8＃厂房），该事实有(2017)桂0881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内容确认。 2013年8月22日，吴某以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与宋**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快菱电梯公司年产一万台电梯生产线项目2＃厂房分包给宋**承包施工。总建筑面积5000㎡，开工时间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合法开工报告审核批准日期为准，竣工时间以双方签字同意的开工令为准，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推算。合同价款的确定：按图纸所示及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采用固定单价计算，每平方米600元。 合同价款与支付：1、宋**在完成基础至地梁圈后，发包人支付该栋厂房总造价的30%工程款给承包人。2、钢结构主钢架安装完成后，发包人支付该栋厂房总造价的40%工程款给承包人。3、承包人完成屋面、墙体后，发包人支付该栋厂房总造价的15%工程款给承包人。4、余下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清余款给承包人。同时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承包人有权10天后停止施工，工期顺延，…另从违约之日起，发包人每天按拖欠工程款的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等，合同上有承包人宋**签名，发包人盖上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杨某字样的私章。 合同签订后，宋**依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并且于2013年10月对生产线项目2＃厂房基础砼等部分完成了施工，但吴某、高宇工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宋**停工，至今快菱电梯公司及高宇工程公司均未对宋**施工的2#厂房工程质量进行竣工验收。此后宋**多次向高宇工程公司催促付款，高宇工程公司以快菱电梯公司未支付进度款等理由拒绝支付，2014年6月30日吴某对宋**完成的2#厂房基础部分工程进度款予以确认为920400元。2014年7月1日吴某以委托人身份委托宋**全权代理快菱电梯公司2#车间的施工、结算等手续，并在委托书加盖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宋**据此委托书多次找到快菱电梯公司要求付款，快菱电梯公司均未付款。2015年2月3日快菱电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梁某向宋**出具两张借款总额为90万元的借条，承诺由快菱电梯公司担保并在一个月内付清，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快菱电梯公司未在借条盖章；梁某于2013年10月22日起不再担任快菱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再属于该公司股东。宋**称该两笔借款实际为涉案工程款，因快菱电梯公司无能力支付进度款，由快菱电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以借款形式出具借条给宋**。此后宋**多次向高宇工程公司、快菱电梯公司及其相关人员追索无果。 快菱电梯公司于2013年6月5日转款60万元工程款给高宇工程公司，高宇工程公司同日将60万元扣除6000元管理费之后全部转给了吴某。 高宇工程公司在工程竣工前已经取得钢结构施工的资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宇工程公司申请对吴某与宋**签订的《协议书》中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字样的印章、私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8）第33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标注时间2013年8月22日《第一部协议书》内“广西华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标注时间2018年6月21日《关于公司印章法人私章样式确认函》内同名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检材标注时间2013年8月22日《第一部协议书》内“杨某印”印章印文与样本标注时间2018年6月21日《关于公司印章法人私章样式确认函》内同名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被告高宇工程公司支付鉴定费16000元。 另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裁定受理申请人覃某对被申请人快菱电梯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20日指定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担任快菱电梯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快菱电梯公司与高宇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对于高宇工程公司具备施工资质的部分是有效的，并且工程竣工前已经取得施工的资质，该合同有效。吴某代表高宇工程公司与宋**签订《工程协议》，将快菱电梯公司年产一万台电梯生产线项目2＃厂房的土建部分工程转由宋**进行施工宋**没有提供其具备施工资质的证据，虽然协议书中的杨某印真实，但因宋**不具备施工资质，该协议属于无效的协议。宋**请求判令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被告应否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给宋**的问题。两被告虽然否认与宋**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但一致称已经口头解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快菱电梯公司已重新将涉案工程的3-8#厂房发包给云南城里城外承建，而对于宋**进行2#厂房工程施工行为并未持异议，应当认定宋**对涉案2#厂房进行了部分施工。宋**因被告未能支付进度款而停工，其没有提供与两被告进行工程量结算及提供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其提供的《借条》，是快菱电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签署的借条作为本案的证据，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此时快菱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梁某，梁某作为非快菱电梯公司代表人，没有快菱电梯公司的授权，快菱电梯公司事后对梁某的行为也没有追认，上述借条所约定的担保无效，对快菱电梯公司不具约束力。上述借条没有说明借款属于涉案工程款，宋**以此为证据证明工程款，没有证明力。宋**提供的《广西快菱电梯厂2＃厂房基础用款》由其个人统计，案外人吴某确认签名的工程款920400元，但涉案工程属于快菱电梯公司发包，即使由高宇工程公司分包给宋**，也应由该两公司与宋**进行工程结算，并进行工程质量验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某的印章真实，以及高宇工程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吴某确认的工程款，代表被告高宇工程公司的确认，而高宇工程公司与快菱电梯公司已解除合同，高宇工程公司的确认不能代表快菱电梯公司，且吴某确认的只是工程款，而对于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宋**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工程质量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宋**该陈述，不予采纳。宋**请求判令被告高宇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判令被告快菱电梯公司对被告高宇工程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不予支持。 关于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快菱电梯公司称即使以梁某出具的借条时间算，宋**的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由于梁某出具的借条无法证明属于对涉案工程款的确认，且梁某也不能代表快菱电梯公司的行为，快菱电梯公司也无事后追认的事实，故快菱电梯公司抗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59元（原按简易程序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宋**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上诉人与高宇工程公司签订《项目授权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管理费按本工程中标价1%计算。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向高宇工程公司和快菱电梯公司主张工程款920400元，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吴某签署的《广西快菱电梯厂2#厂房基础用款》，该《广西快菱电梯厂2#厂房基础用款》虽除上诉人与吴某签字外无其他人签字确认，但结合案外人吴某代表高宇工程公司与快菱电梯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快菱电梯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向高宇工程公司支付6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实际对快菱电梯公司的2#厂房进行了施工，虽三方未实际进行验收和结算，但并非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其主要责任仍应在高宇工程公司和快菱电梯公司一方，且在上诉人与案外人吴某签署《广西快菱电梯厂2#厂房基础用款》之后，快菱电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某出具借条给上诉人的行为亦应视为快菱电梯公司对该工程款的认可。综上，应对案外人吴某与上诉人所签署的《广西快菱电梯厂2#厂房基础用款》中的工程款920400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快菱电梯公司和高宇工程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的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高宇工程公司将快菱电梯公司已支付的2#厂房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吴某而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因案外人吴某是代表高宇工程公司，故应视为高宇工程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高宇工程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吴某的款项由其双方自行解付决，高宇工程公司仍应按案外人与上诉人结算的数额向上诉人支工程款。因此，高宇工程公司需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20400元。快菱电梯公司已支付了600000元给高宇工程公司，尚欠320400元未支付，故快菱电梯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款320400元范围内与高宇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书； 二、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宋**支付工程款920400元； 三、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320400元范围内与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宋**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59元（宋**已预交），由宋**负担2328元，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9元，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8元（宋**已预交），由广西高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45元，广西快菱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1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