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民初4278号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鹤山新材料产业基地纬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0XE。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系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戎，系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五和农场孩儿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P。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浓，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之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0298X。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告：王某1，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2。第三人：江门市明泽塑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车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9W。法定代表人：陈某1。第三人：江门市绿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杜阮镇龙溪工业区**办公楼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6。法定代表人：邓某1。第三人：江门市锦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3L。法定代表人：周某1。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与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韶公司）、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兴公司）、被告王某1、第三人江门市明泽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泽公司）、第三人江门市绿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发公司）、第三人江门市锦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恒贸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天保公司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绿发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天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钱戎，被告中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兴公司、被告王某1、第三人明泽公司、第三人锦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韶公司、被告王某1共同向原告天保公司偿还借款23827392.5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735186.1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为611040.25元）。2.判令被告魏兴公司对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8万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被告中韶公司为了获得资金周转与原告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塑料代理采购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为：原告根据中韶公司的要求向中韶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采购货物，原告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然后向中韶公司指定的客户销售，中韶公司指定的客户给原告开出期限不超过60日的支票；采购和销售过程中的货物交收与运输均由中韶公司负责，费用由其承担；原告按采购金额每月2%的比例收取每个采购批次的佣金，佣金在该批次货物的购销差价中体现。根据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天保公司除根据中韶公司的指定收付款项外，对整个货物买卖交易中交易对象及买卖货物的确定、货物的运输和交收均不参与，只是约定按照固定的标准收取佣金收益，天保公司实质上是向中韶公司提供融资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实质上的企业借贷关系。天保公司根据中韶公司指定向第三方付款实质上是给中韶公司提供借款，中韶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向天保公司付款实质上是向天保公司偿还借款，收付之间的差额即为中韶公司所欠天保公司的借款余额。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天保公司按上述合作模式与中韶公司及其指定的魏兴公司、明泽公司、绿发公司、锦恒公司五家公司发生了多笔收付款往来。其中天保公司向中韶公司付款3500万元，收款34484752.50元；天保公司向魏兴公司付款400万元，收款16988050元；天保公司向绿发公司付款1422万元；天保公司向锦恒公司付款14854827.50元；天保公司向明泽公司付款1380万元，收款656万元。天保公司付款总计81874827.50万元，收款总计58032802.50元，收付款差额为23842025元。此外2017年7月，中韶公司另向原告天保公司采购了价值185367.50元的货物，货款未付。2019年6月25日，天保公司与中韶公司、周爱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将天保公司对中韶公司的20万债权转让给周爱，抵偿天保公司对周爱所欠的20万元债务。2019年10月14日，中韶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1共同向天保公司出具一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对天保公司与中韶公司、魏兴公司、绿发公司、明泽公司、锦恒公司之间发生的收付款往来以及对天保公司所负的债务总额23827392.50元进行了确认，承诺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且提出了还款计划。同时魏兴公司对上述确认的债务向天保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止至今，被告中韶公司仍下欠原告天保公司借款23827392.50元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中韶公司、魏兴公司、王某1庭前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我方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公司以及王某1的买卖合同一案，我方已收到新会区人民法院的法院传票。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省级再生资源企业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发展集团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关于我方与上述两家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事，我方于去年8月份时与其上级集团的高层已初步进行协商，因其名下的另一子公司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去年8月份时已起诉我方，起诉的原由同样是合同纠纷。我方与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此案的合同纠纷一样，但由于在2017年王某1因上游供应商牵连至违法案件中，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处罚。在王某1被拘留期间，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我方与上述三家公司的合同模式，都是以王某1名下的资产作为担保，在收到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后，从2019年9月份开始，我方一直以积极态度与广东天保集团的领导进行协商，2020年9月27日提出等多种还款方式协商，期间一直与对方公司负责人员进行电话微信沟通协商，并分别2020年1月3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5月8日等多次通过文书函件进行确认，但对方一直未有正面回复我方的提议。我方能提供的还款方式包括变现商铺、变现宿舍、三方债务转让110万；上述方案前提是解封我方账户，让外面资源流入，至少变现385万用于偿还天保集团。王某1由于受上游客户影响于2017年涉案，我方两间公司受到严重的牵连，公司正常业务运营几乎停止，在王某1涉案拘留期间，我方通过多方渠道，努力持续公司的正常运营，同时我方从未对天保集团的未结款项进行逃避，我方积极开展公司业务，一直寻求多方新的订单业务或融资资源，但由于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我司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导致我司无法通过新客户的内部认证系统；也无法进行新的融资项目；直至今，我司所有的业务开展是举步为难。按现时的特殊情况，我方王某1名下全部资产价格按预步评估房产约1475万，林地约4500万，设备约100万元，合计资产总值约为6075万元，现我方已确认的负债金额为8950万元，其中包括未清缴国家税款约650万元（未计算滞纳金），未结清工人工资（2017年—2020年）约200万（估算金额），银行贷款约2150万元，应付账款约6000万元。受此案件影响，我方已对现有资产进行变现评估，其中林权变现金额受地理、资源等多种因素影响，变现价格将减值达60%以上，后续我方若被进入被执行阶段，将必定惊动国家税务局、融资银行以及我方聘请的员工、其他债权人，上述多方将同时起诉我方，按我方现资产变现来分配，将无法足额支付与所有债务，其中天保集团的款项，将按债权比例分配的方法进行分配款项，若到此阶段，必定给所有债权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天保集团最终最多只得277万元的款项。为此，我方恳请新会区法院于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及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沟通，理解及支持我方的还款提议，由我方自行逐步解决现有债务，这将是减少所有债权人损失的唯一办法。被告中韶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系套取银行资金转贷给我方（月利率2%），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是融资借款合同，但双方实际是企业借贷关系。我方提供了QQ截图和鹤山天保代采购结算单证明原告提供的1500万元是从银行融资的，结算书的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收取了我方月利率2%的利息。原告通过银行融资将款项放贷给我方，按月利率2%计算。涉案合同应当是融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我方签订的债务确认书及债权转让合同也应当认定无效，我方认为应该由各自独立主体承担各自债务，分别审理。被告魏兴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王某1未作答辩。第三人明泽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锦恒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天保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中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106”的《塑料代理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采购商务代表，产品的规格型号、质量要求、供应商和销售客户均由甲方指定，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采购和销售。采购和销售过程中，货物交收与运输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按甲方指定的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按合同内容付款并收取发票，乙方同时按甲方指定的客户，签订销售合同，按合同内容收款并开出发票。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应商支付货物采购款后三日内，甲方指定的客户必须按该批次货物的销售额开出支票给乙方，支票期限不超过60日为限。乙方另收取每批次的采购佣金，佣金额=采购金额×2%×月数，佣金在该批次货物销售与采购的差额中体现。如甲方指定的客户未按销售合同付款，或支付给乙方的支票不能兑现，甲方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该对应合同（或订单）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甲方处由中韶公司盖章并由王某1签名，乙方处由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并由郭德海签名。但协议无日期。此后，原告天保公司与被告中韶公司、魏兴公司、锦恒公司、绿发公司、明泽公司多次发生款项往来，既有款项从天保公司转入被告或第三人账户，也有款项从被告或第三人账户转入原告天保公司账户。2019年6月25日，原告天保公司与被告中韶公司、案外人周爱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天保公司尚欠周爱20万元，同时截止2019年5月31日中韶公司尚欠天保公司款项本金24027392.50元。三方就以上债权债务达成约定，天保公司将对中韶公司的债权20万元转让给周爱，转让后，周爱持有对中韶公司的债权20万元，天保公司减持中韶公司债权20万元，天保公司与案外人周爱之间债权债务结清。债权债务转让后利息由案外人周爱与中韶公司双方商定。后三方在协议上签名并盖章确认。2019年10月14日，被告中韶公司、魏兴公司、王某1向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计划书内容载明“我司及关联公司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江门市明泽塑化有限公司、江门市绿发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锦恒贸易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起与贵集团关联公司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相关业务合作。因我司方面原因导致合作终止并尚欠贵方应付款项一直未能支付。现经与贵方进行对账，对我司及关联公司相关债务进行确认，并提出还款计划。一、债务确认。现经与贵方对账，我司确认至2019年9月30日尚拖欠贵方应付款人民币43627392.50元（未包含违约金），具体情况如下：序号债权人债务人欠款金额还款期限违约金计算依据应付款金额违约金1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中韶公司5006152020年12月31日前违约金拟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债务人实际付款之日止2魏兴公司-129880503明泽公司72400004绿发公司142200005锦恒公司14854827.5小计23827392.56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韶公司9986484.627魏兴公司-13330199.58明泽公司8034175.389绿发公司4169014.1210锦恒公司2938525.38小计1179800011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韶公司800000040800002020年6月30日前违约金自2017年8月26日起按每月2%标准计算，计至债务人实际付款之日止（本表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合计：43627392.5二、还款计划。（一）鉴于目前我司以及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为了今后双方之间更好的合作，我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1承诺对第一条“债务确认”中债务人所欠贵方的全部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并按照如下的还款进度将前述拖欠的应付款支付给贵方：1.对于上表序号1-5、6-10所对应的两部分款项的还款计划：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两部分应付款及违约金小计金额的20%；2020年10月31日前支付两部分应付款及违约金小计金额的30%；2020年12月31日付清剩余应付款及违约金。2.对于上表序号11所对应款项，因广东天保资源循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起诉立案，还款计划为：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600万；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3.我方若未按上述还款计划还款，出现任何一期逾期，贵方即有权要求我方偿还第一条“债务确认”中的全部款项。4.我方的还款拟按先结算应付款后付违约金的方式进行。三、承诺和担保。（一）除原先已经提供的担保外，我方另向贵方提供以下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第一条中所列的全部债务，以及贵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律师费等）：1.由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的转让及延期，均不豁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延期后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二）我司及我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共同承诺和保证：在此还款计划实施期间，未经贵方同意，我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1、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详见资产明细表）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罚，包括抵押、质押、转让或变卖等，否则，贵方即有权要求我方提前偿还第一条“债务确认”中的全部款项。（三）我方在本计划书中所作出的债务确认、还款计划以及承诺和保证均不可单方撤销。”《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由被告中韶公司盖章，被告王某1签名，被告魏兴公司亦在保证人处盖章。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就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案由以法院确定为准，具体案件的被告主体包括但不限于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江门市明泽塑化有限公司、江门市绿发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锦恒贸易有限公司、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某1），委托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邹江律师作为案件代理人。其中债权人为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律师费用为156000元，债权人为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律师费用为204000元，合计律师费用为360000元。后三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此前签署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律师服务费360000元，是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打包代理全案的整体律师费，由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广东中南再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80000元。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支付委托书两份，为原告向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出具。内容为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原告委托该行将款项200万元、300万元支付给被告中韶公司。被告中韶公司据此主张原告存在取得贷款资金后转贷给被告中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行为，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第一，本案的法律关系；第二，案涉合同的效力。第三，各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款项清偿责任，具体金额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天保公司虽与被告中韶公司签订有《塑料代理采购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天保公司根据被告中韶公司的指示，代为向供货商采购产品并支付货款，再向指定的销售方销售产品并收取货款，原告天保公司从中收取佣金。本案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间，仅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有实际履行框架协议。现原告主张双方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被告中韶公司亦予确认，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中韶公司辩称原告出借的款项为银行贷款，原告将款项贷出后，再高利转贷给被告中韶公司，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修改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的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依据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新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因此，第一，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全部系原告从金融机构贷取。第二，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适用，本案合同无效的认定要件，除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外，还应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即便涉案资金部分为原告从金融机构贷取，但被告中韶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该部分事实属于被告的举证责任范畴，本案原告诉请的利息亦并不属于高利。第三，本案被告中韶公司、魏兴公司、王某1在诉讼前对涉案债务进行了确认，诉讼中也出具了相关说明，但均未提及涉案款项存在转贷的事实。综上，被告中韶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中韶公司、魏兴公司、王某1向案外人出具《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确认被告中韶公司以及关联公司魏兴公司、明泽公司、绿发公司、锦恒公司截止2019年9月30日，尚欠原告天保公司款项23827392.50元。在本次诉讼中，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魏兴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对涉案款项的金额亦未提出异议。上述《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是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魏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在《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上盖章或签名，应视为具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被告魏兴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应视为其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诉请被告魏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具体的金额确定问题。本金的确定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对此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未超出法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应当向原告天保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3827392.50元，并从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原告天保公司诉请各被告承担律师费180000元。被告中韶公司、王某1、魏兴公司对原告天保公司诉请的律师费金额并无异议。经审查，原告天保公司诉请的律师费用也未超出法定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第三条“承诺和担保”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而做出该意思表示的主体为“我方”即被告中韶公司与被告王某1，担保人被告魏兴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即债务人与担保人一致同意将债务范围扩大至包含律师费。故债务人以及担保人应对原告天保公司本案律师费的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魏兴公司、被告王某1，第三人明泽公司、锦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3827392.5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用180000元；三、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对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284.05元（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起诉时已预付），由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东天保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东中韶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江门市江海区魏兴塑料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诉讼费8928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庄华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容兰芳书 记 员 戴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