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二路**万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20510P。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同，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龙，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6540Y。法定代表人：陈宝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地铁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37873H。法定代表人：辛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梦，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地铁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0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全部判项；二、改判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托梁托架报废的辅助施工材料损失3223000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20万元给粤源公司；三、改判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咽喉区加固的辅助施工材料损失1126650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10万元给粤源公司；四、改判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内增加工程造成预埋件辅助施工材料损失344695.38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5万元给粤源公司；五、改判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因增加工程造成废铁材料处理损失88956.26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2万元给粤源公司；（二至五项合计5153301.64元）；六、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新增、修改工程部分未纳入2015年4月8日的《工程结算书》范围，本案损失也未纳入该结算范围，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应予纠正。二、对于此前的生效判决，粤源公司已申请再审，且本案应为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侵害粤源公司权益的合同侵权关系，粤源公司基于不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原审法院未予区分，未审理被上诉人变更、增加工程造成粤源公司损失的侵权关系，而是简单套用此前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实际上，本案的损失全部未纳入结算，属于合同履行不当侵害相对方权益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错将本案损失纳入2015年4月8日《工程结算书》范围，是张冠李戴，故而造成本案错误认定和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粤源公司的诉求。华兴建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地铁集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粤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粤源公司托梁托架报废的辅助施工材料损失3223000元（人民币，下同）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计20万元；2.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粤源公司咽喉区加固的辅助施工材料损失1126650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计10万元；3.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粤源公司因增加工程造成预埋件辅助施工材料损失344695.38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计5万元；4.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共同赔偿粤源公司因增加工程造成废铁材料处理损失款88956.26元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计2万元(1至4项合计：5153301.64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粤源公司（乙方、分包方）与华兴建设公司（甲方、承包方）签订《深圳蛇口西车辆段××物业工程主体××转化平台钢结构支撑体系及安全围护体系制安—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粤源公司分包位于深圳××物业工程××地块（蛇口交警大队）的工程，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是深圳市地铁西车辆段××物业工程××（转换平台钢结构支撑体系及安全维护体系××段），主要为转化平台钢结构支撑体系及安全维护体系，制作、运输、安装、拆除及深化设计等；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开始第一个区域的安装，2012年12月30日完成1、2、9、10、12区域的全部安装任务；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本合同固定总价为1047万元；本工程的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在合同期限内均固定不变，不因任何因素变化而调整，但下列情况除外：（1）甲方鼓励乙方优化设计方案，经甲方项目总工审核，生产经理、项目经理及监理批准后实施的，且合理安全，其节省的费用甲方、乙方4:6分成；若乙方施工随意，不按甲方批准的图纸施工，降低了建造标准，其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2）满足第十四条款中工程变更具备的条件。合同第十四条约定：1、乙方不得执行从发包人或上栏师处直接收到的未经甲方确认的有关分包工程变更的指令。如乙方直接收到此类变更指令，应立即通知甲方项目经理并向甲方项目经理提供一份该直接指令的复印件。甲方项目经理应在3天内提出关于对该指令的处理意见；2、如施工图发生重大变更，导致钢结构支撑体系、安全防护体系发生二次搭拆（不合因节点变更、局部调整），可办理签证，工作量经甲方技术＼质检、预算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价格以《投标报价单》中的子目为准，下浮7%计算。合同没有约定单价的，由乙方按深圳市现行《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量清单规范》计算工程量，综合单价下浮7%计价，经甲方审计部门签署调价确认文件后执行；3、乙方在双方确定变更后28天内不向甲方提出变更分包工程价款的报告，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及其他内容。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31日竣工。2015年12月28日，粤源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约定《××专业分包合同》编号为××/2012，分包总价10470000元，分包申报结算金额10520000元，总包审定结算金额10520000元。在《分包结算审核书》中载明，合同包干价10470000元，增加工程量分包单位报送金额为150000元，总包单位审定金额为150000元，扣除了十六冶代完全通道口、临时设施费、余尾工作费用共计100000元，合计总价为10520000元。在《工程结算书》和《分包结算审核书》中均有粤源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签章确认。2015年12月28日，粤源公司（乙方）与华兴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鉴于一、《××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2，合同总金额10470000元；二、《××专业分包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完毕；三、甲、乙双方已根据《××专业分包合同》于2015年12月10日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10520000元；四、甲方根据《××专业分包合同》截至结算完成日，已支付9700000元，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820000元；基于以上条款，乙方在此承诺：一、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除“鉴于”条款第四条中，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的820000元之外），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货款、甲方根据《××专业分包合同》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或人身损害赔偿金等；二、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不再基于《××专业分包合同》向甲方追偿任何费用。其他：一、本协议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时，《××专业分包合同》即关闭；二、甲方的任何支付行为不代表甲方接受或者免除乙方因为租赁服务/产品质量等存在的缺陷责任，甲方仍然可以基于《××专业分包合同》向乙方追偿违约金或赔偿金。2016年1月22日，华兴建设公司向粤源公司支付820000元。粤源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双方确认华兴建设公司共向粤源公司支付了总计10520000元款项。粤源公司提交《价格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复印件、《工程变更单》、《设计修改通知单》（××），拟证明粤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向华兴建设公司提交报价表，华兴建设公司多次通知更改和增加施工的辅助材料和项目。华兴建设公司认为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深圳地铁集团对证据不予认可。粤源公司另提交《深圳蛇口西车辆段××物业工程主体××咽喉区及试车线钢结构维护拆除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近日拆除咽喉区及试车线钢结构的工作函》、《钢结构制安补充合同书》、施工区域确认表，以证明粤源公司按华兴建设公司要求实际实施了变更和增加的工程量并得到其确认。华兴建设公司对上述会议纪要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深圳地铁集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粤源公司为证明其向李某、汪某支付劳务分包费2910720元，以及定制托梁托架材料支出3223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书》、《证明》及银行流水。华兴建设公司表示上述证据是粤源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形成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深圳地铁集团对证据不予认可。粤源公司当庭提交劳务分包合同，以证明粤源公司将增加的托梁托架劳务工程交给李某、汪某施工；提交托梁托架现场照片（2012年10月份拍摄，打印件），证明因华兴建设公司取消托梁托架工程，导致粤源公司定制的托梁托架运输到施工现场后无法使用。华兴建设公司表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深圳地铁集团对证据不予确认。华兴建设公司提交深圳地铁蛇口西车辆段××物业主体工程××钢结构工程（××）工程结算书（2015年4月8日），证明双方结算时，该结算书由粤源公司提交给华兴建设公司，结算书编制范围为“原合同及施工范围内增加的工程量”，该结算书包含粤源公司认为合同外的工程量，最终双方确认了2015年12月28日《工程结算书》，及签订了《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粤源公司对该结算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深圳地铁集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庭审中，深圳地铁集团称深圳地铁蛇口西车辆段××保障性住房项目是由深圳地铁集团发包给华兴建设公司，相关的工程款双方还未结清，由于项目是整体进行结算的，无法分清华兴建设公司分包出去的项目工程款的金额。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均表示不清楚双方有多少工程款未结清。粤源公司称本案主张的是合同外施工，是根据华兴建设公司的指示定制的托梁托架，但华兴建设公司又随意变更，将托梁托架改为脚手架，导致粤源公司运送到现场的托梁托架报废，不能进行施工造成的粤源公司的损失。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据《工程变更单》、《设计修改通知书》（××-05），华兴建设公司通知粤源公司取消托梁托架，改用脚手架，《钢结构制安补充合同书》提到用钢管、脚手架，取消托梁托架；金额的依据是《证明》及银行流水，粤源公司向天宸公司定制托梁托架的费用。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依据《工程变更单》、《设计修改通知书》（××-09）、证据会议纪要、证据施工区域确认表，在咽喉区悬挑钢梁增设门式托梁结构；金额的依据是参照《价格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具体工程量的计算是按照粤源公司的采购量计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依据《工程变更单》、《设计修改通知单》（××），证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是整个工程材料增加，金额的依据是依据粤源公司采购材料的量计算。第四项诉讼请求是依据粤源公司诉讼请求2、3，因材料的增加，也会造成一些废铁处理款的增加，是综合的估算价格。华兴建设公司表示关于粤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粤源公司的依据在工程结算书（2015年4月8日）中全部都有包含。该结算书是粤源公司递交给华兴建设公司的，双方依据粤源公司递交的结算书最终达成结算协议。关于结算书确认双方的结算总价为10520000元，依据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书，粤源公司、华兴建设公司双方又签订了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所以粤源公司诉讼请求当中所说的损失，其实在双方结算时已经考虑进去，而且双方就此达成协议。另查，粤源公司曾于2016年9月7日起诉华兴建设公司，要求华兴建设公司：1、向粤源公司支付托梁托架钢材工程款3333204.90元；2、向粤源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1126650元；3、向粤源公司支付预埋件款344695.38元；4、向粤源公司退回废铁处理扣款88956.26元；5、向粤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粤0305民初1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粤源公司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73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粤源公司诉请的托梁托架工程是否在分包合同中予以查明，导致事实不清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重新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4月25日做出（2017）粤0305民初207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工程结算书》（含分包结算审核书）和《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不存在胁迫和显示公平的情形，且工程结算书中包含了粤源公司主张的托梁托架工程变更的相关证据，双方已将变更工程纳入了结算范围，且《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约定在该确认书生效后，粤源公司不再基于《××分包合同》向粤源公司追偿任何费用。故驳回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粤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3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粤源公司主张《工程结算书》和《债权债务清偿完毕确认书》未包括新增、修改工程，但粤源公司作为专业的工程施工公司，在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后，于2015年4月8日制作了《工程结算书》，已将所主张的增加、修改内容一并计算，在2015年12月28日的《工程结算书》中，亦共同确认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50000元，故粤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并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粤源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深圳蛇口西车辆段××物业工程主体××转化平台钢结构支撑体系及安全围护体系制安—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粤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粤源公司在（2017）粤0305民初20793号案件中主张的托梁托架钢材工程款、增加工程款、预埋件工程款等，包含了相关的装修施工材料费、搬运费、劳务费等所有工程建设安装费用；而粤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托梁托架报废、咽喉区加固、增加工程造成预埋件的辅助施工材料损失、搬运费拆装劳务费损失，以及增加工程造成的废铁材料处理损失及搬运费、拆装劳务费等，均系因增加托梁托架、增加或变更工程导致的超出原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费用，即粤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实际与生效案件中所主张的相关工程款系同一款项。其次，粤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各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工程变更单、设计修改通知单、会议纪要等证据，在生效案件中已提交，且在双方的工程结算书中均有涉及，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在工程结算时对粤源公司主张的新增、变更的工程一并进行了计算，故粤源公司现主张的各项损失亦已在结算时进行了结算。综上，粤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实际就是其在生效案件中主张的增加、变更的工程款，该损失或款项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且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现粤源公司要求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粤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973.11元、保全费5000元，由粤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粤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与（2017）粤0305民初20793号、（2018）粤03民终13740号案件中所主张的工程款实为同一款项。而该两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书》包含了粤源公司主张的托梁托架变更工程的相关证据，结算双方已经将变更工程纳入了结算范围。根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粤源公司要求华兴建设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就托梁托架工程变更工程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73.13元，由上诉人粤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