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平，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中专文化，云梦县曾店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辉，男，汉族，1986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住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后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壮，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汪丹丹，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方全俊，男，汉族，1952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高中文化，云梦县万隆粮油食品经营部实际经营人，住云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后于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付倩，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全俊、廖辉、王东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鄂0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全俊、廖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鄂刑终153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回重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鄂0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王东平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廖辉在中越边境从事走私大米活动。2014年夏天，被告人方全俊前往中越边境的云南省河口县，欲购买走私大米销往国内谋利，后与从事走私活动的廖辉相识并互留联系方式，初步达成购买意向。2015年4月，方全俊与廖辉商议购买走私大米，由廖辉将走私大米的品种、价格通过微信发给方全俊，方全俊决定购买后由廖辉负责联系越南商人，由越南商人委托成某（另案处理）等人从河口县走私大米入境，并委托以火车运输方式将走私大米直接发送至指定车站，廖辉将货票信息发送给方全俊，由方全俊至火车站接收走私大米。货款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转至廖辉或者廖辉指定的账户。经武汉海关关税处核定，方全俊3次购买走私大米共计177吨，偷逃关税、增值税共计人民币408638.25元。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王东平通过方全俊与廖辉联系，采取上述方式购买走私大米57.42吨，由越南商人委托文某（另案处理）等人从河口县走私入境，以火车运输方式将走私大米运往云梦车站，廖辉将货运信息发送给方全俊，由方全俊转发王东平，王东平至火车站接收走私大米。货款由王东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廖辉及其指定的账户。经武汉海关关税处核定，王东平购买走私大米57.42吨，偷逃关税、增值税共计人民币159768.07元。2016年10月25日7时，武汉海关缉私局民警在湖北省云梦县曾店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王东平抓获。2016年11月15日8时，武汉海关缉私局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珞狮南路519号将被告人方全俊抓获归案。2016年12月9日19时，武汉海关缉私局民警在云南省河口县北山国际商贸城C栋12号将被告人廖辉抓获。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东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有破案、抓获经过，搜查、扣押笔录，铁路货票等书证，证人成某、文某、方某、陈某、廖某、吴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方全俊、廖辉、王东平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辉为牟取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采取绕关方式走私大米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方全俊、王东平为牟取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向直接走私人购买走私大米，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全俊、廖辉、王东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准确，但指控上述三被告人走私大米偷逃应缴税额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王东平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辉、方全俊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七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三万四千零六十五元二角）。二、被告人方全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已预缴人民币十一万四千零六十五元二角）。三、被告人王东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三千四百四十五元二角）。（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涉案偷逃税款、违法所得由武汉海关缉私局依法追缴。五、武汉海关缉私局扣押方全俊相关书证账册一批、Lenovo笔记本电脑一台、NOKIA手机一部、HTC手机一部、NUOIO手机一部；扣押方某电脑硬盘一个、纸质单证账册一箱；扣押王东平会计凭证五十六本、工作笔记本二十七本、电脑硬盘三块、白皮账册四本、银行卡十八张、存折一本、资金往来收据一批、文件资料一批、名片一盒、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上诉人王东平的上诉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上诉人无罪；2．本案《核定证明书》应当适用中国与东盟国家协定税率20%，该种情况下上诉人的偷逃税额达不到量刑起点。其辩护人提出王东平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廖辉的辩护人提出廖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方全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核定证明书》应当适用中国与东盟国家协定税率20%，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东平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廖辉直接与越南商人商定交易品种、数量及价格，由越南商人安排人员采用绕关方式走私大米至我国境内，廖辉再将相关信息告知国内客户并收取货款。廖辉主动联系境外米商走私大米入境系直接走私行为，王东平、方全俊明知系走私大米而直接向廖辉收购，依法应当以走私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东平提出本案《核定证明书》应当适用中国与东盟国家协定税率20%，该种情况下其偷逃税额达不到量刑起点的上诉理由和方全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核定证明书》应当适用中国与东盟国家协定税率20%，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海关规定，适用中国与东盟国家协定税率必须有原产地证明。本案中，涉案大米均为绕关走私入境的大米，没有原产地证明，武汉海关适用最惠国税率出具《核定证明书》，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东平的辩护人提出王东平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东平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廖辉的辩护人提出廖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廖辉主动联系境外米商走私大米入境系直接走私行为，其与方全俊、王东平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廖辉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辉为牟取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采取绕关方式走私大米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上诉人王东平及原审被告人方全俊为牟取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向直接走私人购买走私大米，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较大。王东平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东平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张汉彬审判员 黄凌群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