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0934号 原告：吴文志，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红，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飞顺，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被告：郝晓红，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卓，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邹丽平，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玥，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文志与被告袁飞顺、郝晓红及第三人邹丽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因第三人邹丽平下落不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月22日、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被告袁飞顺、郝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卓，第三人邹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文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6日为位于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层10号的房屋（业务件号：权2861358）所设定抵押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日，被告袁飞顺以袁丁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款说明》一份，载明差欠原告97万元款项。 2014年4月18日，原告就上述欠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以重庆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路桥华东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诉至富顺县人民法院，该法院以“原告吴文志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三被告均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三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吴文志与袁丁之间的财产关系所拖欠的工程款，可另案主张”为由作出（2014）富民二初字第426号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该裁定经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5年8月3日被维持。2015年7月14日，原告向自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就被告袁飞顺冒用袁丁身份骗取工程款报案。2015年11月13日，自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对被告袁飞顺进行了询问，确认其使用两张身份证的事实。2016年7月7日，原告以袁飞顺、郝晓红为被告，以《欠款说明》载明的债权金额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6）川0104民初5361号。在该案诉讼中原告申请法院查封了位于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层10号的房屋（业务件号：权2861358，登记在被告郝晓红单独名下）。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要求袁飞顺、郝晓红支付债权本金97万元及利息的诉请。2017年11月2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案件的上诉作出（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请。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再审。2018年3月22日，四川高院才发出（2018）川民申1267号再审受理通知书。在此过程中，袁飞顺、郝晓红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为此，原告专门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递交了一份《要求继续查封保全财产的申请书》，因案件在再审过程中，且二审以诉讼时效已过作出的不支持判决完全有可能被推翻为由，要求继续查封。2018年2月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对袁飞顺、郝晓红提出的解除查封申请予以同意，作出（2016）川0104民初53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位于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层10号的房屋（业务件号：权2861358，登记在被告郝晓红单独名下）的查封。因同吴文志一同起诉的刘红案【无论是在富顺法院、自贡中院，还是在成都市锦江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院，代理人均一致，其起诉的方式均一致】率先进入执行阶段，并查封了袁飞顺、郝晓红名下所有财产，所以袁飞顺、郝晓红在房屋查封解除后，对该房产仍然无法处置。为保险起见，原告也一再向受理再审的省高院提出续查封申请，但一直未得到回应。2018年8月30日，省高院作出（2018）川民申126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案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10月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才对该指再审案件进行立案，发出（2018）川01民再147号受理通知书。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案件承办法官并沟通可以办理续查封保全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担保公司支付保函费用并取得保全所需的全套担保资料，并于当天查询了房屋信息，显示无查封、无抵押。此后连续几天，原告一直催促法官加急办理保全事宜，但进展缓慢。2018年11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保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而袁飞顺、郝晓红已于之前主动向锦江区人民法院履行了刘红案执行款项并申请执行局解除了该房屋查封，并于2018年11月19日办理了房屋抵押，将该房屋设置了他项权利障碍。2018年12月2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 综上，被告袁飞顺、郝晓红在与原告的长期诉讼纠纷中，为逃避债务，逐渐从案子的抗辩变化到转移名下财产，其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时，就开始主动履行刘红案执行款项以图解决房屋查封，并继而在房屋查封刚解除后立即办理抵押过户给他人，其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目的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不当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或可能减少从而害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债权人的撤销权行使的对象是有害债权的行为。被告无偿还能力的情形下，在其财产上设置担保，与法律规定的放弃债权担保性质相当，均属于会危及原告的债权实现的不当处分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允许原告撤销上述不当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 被告袁飞顺、郝晓红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证人出庭的相关费用和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系依据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向被告主张了债权人的撤销权但根据该条文显示，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才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本案的被告没有实施以上行为。2、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组成要件，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实施了一定行为，且发生了法律效力；三是债务人处分的行为必须危害债权，可能使债务人的债权不能实现，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构成要件。在本案中经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二被告不享有到期的有效债权，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8日生效，即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原、被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纠纷，不符合客观构成要件的第一点。3.根据合同法74条的规定，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包括：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并且受让人需要知道该情形。但本案中被告并未实施以上三种行为中的任何一种。另外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由被告向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提起了抗诉申请，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审理该案，并分配了承办人。证明原、被告的债权债务纠纷至今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4、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主观构成要件，主观构成要件就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进行有偿民事法律行为的时候必须具有恶意，但在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设立抵押权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所以在主观上被告及第三人都没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恶意，另外在时间上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在前，双方均已经确认，但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是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的，再审判决也是之后才下达，所以在当时被告对原告也没有恶意，所以原告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客观与主观的构成要件，其撤销权不能成立。5、被告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向第三人设立抵押权的行为均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其中被告申请法院解除的行为是依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并且经过锦江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予以解除，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是对被告的权益进行了保障。在以上权益行使后被告对其名下房屋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有充分的权利对该房屋进行抵押。依据物权法第4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是行使其作为物权人担保物权的行为，具有排他性，任何人都没有干涉阻碍物权人行使物权的权利。6、原告未能及时采取保全措施是原告的自身原因，不可归责于被告、第三人及法院。根据原告民事起诉状所称，其向高院提起再审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高院审理其再审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而被告向第三人设立抵押权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1条关于诉前财产保全的规定，原告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权益，但原告在向法院提起再审以及高院审理其再审时间内都并未向法院提起保全申请，系原告自身放弃了法律赋予的权益，并且原告在诉状中表示法院的受理、立案、保全、审判等程序时间过长，导致其合法权益未能及时得到保障，但以上程序是法院审理案件的正常流程，不是原告不申请诉前保全的理由，对于财产保全相关法律规定都作出了详细具体的规定，保全的时间应当以法院的裁定书为准，原告因其自身原因，未在第一时间申请保全措施，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不应归责于原告、第三人及法院，更不应当以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来寻求救济。 第三人邹丽平述称，1、2018年11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就该房产办理抵押时，债权人即原告对债务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因案涉房屋当时并未被法院查封保全，系可以由被告自由处理的财产，原告享有的债权系经再审判决时才予以确定的，而被告与第三人的抵押登记行为发生时，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还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也未进入债务清偿阶段，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效的财产处分行为，第三人自2014年起陆续向被告出借资金，共计173万元，第三人因出借资金不能如期受偿，债务人通过设置抵押的方式来保证第三人债权的实现，系其与第三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3、债务人与第三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双方也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在法院未确定前述案件还款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进行了抵押登记，不存在逃避债务侵犯原告债权的主观恶意。第三人在接受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诉讼及债务纠纷并不知情。对被告是否还有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也不知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原告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吴文志诉郝晓红、袁飞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吴文志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经审查后，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裁定，对郝晓红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产权予以查封。2017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袁飞顺、郝晓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吴文志支付970000元并支付利息。 袁飞顺、郝晓红不服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文志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文志不服（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袁飞顺、郝晓红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提交解封申请书，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6）川0104民初5361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郝晓红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产权的查封。2018年3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民申1267号民事裁定，指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 2018年11月16日，郝晓红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产权向抵押权人邹丽平设立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800000元。2018年11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保4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2018年12月2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撤销（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袁飞顺与郝晓红系夫妻关系，郝建国与邹丽平系夫妻关系，郝晓红系郝建国的姐姐，袁飞顺与袁飞龙系兄弟关系。乐安县国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建国。 袁飞龙向袁飞顺转款100万元：2014年2月25日，袁飞龙向袁飞顺转款600000元；2014年3月3日，袁飞龙向袁飞顺转款170000元；2014年4月30日，袁飞龙向袁飞顺转款230000元。 2014年3月6日，乐安县国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向郝晓红转款500000元。 郝建国向郝晓红转款17.7万元：2015年5月13日，郝建国通过银行账户(6043760102********)向郝晓红账户(62179765100********)转款两笔金额合计90000元；2016年9月5日，郝建国向郝晓红转款30000元；2017年8月8日，郝国称通过银行账户(6043760102********)向郝晓红账户(62179765100********)转款57000元。 2018年11月16日，郝晓红与邹丽平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郝晓红向邹丽平借款17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5年11月15日，郝晓红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作为抵押物为邹丽平的借款行为提供抵押。抵押权人为邹丽平，担保债权数额为480万元，房屋评估价为248万元。 2019年9月9日，吴文志与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0月18日向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0元律师代理费。2020年3月2日，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向吴文志出具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成检民(行)监(2019)51010000194号通知书，内容为：关于郝晓红申请监督(2018)川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4月18日决定受理。2、2020年3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成检民(行)监(2019)5101000019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袁飞顺、郝晓红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监督申请不予支持。3、吴文志向本院申请执行袁飞顺、郝晓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因郝晓红的房屋设立抵押，汽车未实际控制无法处置，且经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未查找到被执行人袁飞顺、郝晓红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0104执1087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对另案申请执行人刘红申请执行袁飞顺、郝晓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调查情况：2018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川0104执6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郝晓红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产权予以查封；2018年11月12日，因袁飞顺、郝晓红履行了债务，并已执行完毕，本院作出(2018)川0104执66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措施。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04民初5361号民事裁定书、（2016）川0104民初53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川01民终932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1267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川民申1267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民再147号受理通知书、（2018）川01执保451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不动产抵押申请书》、《借款抵押合同》、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全费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工商企业信息、结婚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成检民(行)监(2019)5101000019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9)川0104执10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川0104执66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川0104执66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各方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由此可见，事后抵押构成恶意抵押的，属于可被撤销的行为，抵押权人不能当然取得抵押权。现就郝晓红与邹丽平设立抵押是否构成恶意论述如下： 一是从郝晓红与邹丽平之间的借款上看，不具有真实性。结合案件事实，郝晓红与邹丽平之间《借款抵押合同》系事后补签的协议，其所称的借款金额为1730000元，系由袁飞龙向袁飞顺转款100万元、乐安县国力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向郝晓红转款500000元、郝建国向郝晓红转款17.7万元、另有53000元现金支付没有记录，而上述各项转款时间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不同人员之间的转款，并非收款人全部为郝晓红，而且上述人员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作为借款人郝晓红长期不归还如此大笔借款的情况下，邹丽平再次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其借款的真实性存疑。 二是从设立抵押的时间、担保债权数额、房屋评估价等因素上看，具有降低郝晓红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吴文志与郝晓红与袁飞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由于审理时间跨度长，其查封期间也超过时效。并且，从刘红申请执行袁飞顺、郝晓红租赁合同纠纷另案执行情况中可知，在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一直未履行，却在2018年11月12日自动履行债务并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后，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不动产部门递交了《不动产抵押申请书》办理了房屋抵押。其所担保债权数额4800000元也远远超过其房屋评估价和所称的借款金额。上述郝晓红与邹丽平的抵押行为已严重影响郝晓红履行债务能力。 三是从执行案件情况上看，袁飞顺、郝晓红已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袁飞顺、郝晓红的财产只有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而郝晓红与邹丽平将该房屋设置抵押，且抵押担保金额也明显故意扩大，不排除其以抵押房屋排除债务履行的故意。故郝晓红与邹丽平设立抵押的行为具有恶意，并因此而灭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郝晓红与邹丽平设立抵押的行为应予撤销。 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20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原告所支付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郝晓红与第三人邹丽平于2018年11月16日在《借款抵押合同》中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64号1栋1单元5楼10号（权2861358）房屋设定的抵押行为。 二、被告袁飞顺、被告郝晓红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文志支付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486元，由被告袁飞顺、被告郝晓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琦 人民陪审员  王海青 人民陪审员  蹇孟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燕云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