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4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爱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7X82L3R， 法定代表人：王春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会婷，女，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齐平，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娟，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云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8MJ1F90， 法定代表人：汪晓琦。 上诉人杭州爱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云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9民初1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谢银芝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理中，因本案不宜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浙01民终5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庭询，上诉人杨会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齐平和上诉人王丽娟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云琪公司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云琪公司立即向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支付违约金72000元，赔偿装修损失4770元、2019年7月暑期活动营业额损失20000元、2019年7月员工工资损失16426元、客户退款损失28404元、摄影管理培训系统损失3500元、退还保证金3885.54元，以上损失合计148985.54元；并以148985.54元为基数，自一审反诉受理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支付利息。三、判令一审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诉讼费用由云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两处明显的证据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杭州洛梵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洛梵公司）未向云琪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属证据认定错误。云琪公司认可上诉人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并对聊天过程没有异议，在该聊天记录第25页，聊天记录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洛梵公司通过微信已向云琪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图片。（二）一审判决认定《活动方案》不能作为计算经营损失的依据，属证据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可得利益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活动方案》可以作为计算可得利益的核心依据。2019年7月是儿童摄影旺季，为了开展活动，洛梵公司早已拟定《活动方案》，并进行人力招聘、活动用品的准备。暑期促销对于儿童摄影行业的重要性，如同房产销售行业的“金九银十”。另外，洛梵公司在制定《活动方案》时，做了大数据调查分析，方案包含主题、人员配备、促销渠道等类目，具有内容完整、设计合理、可操作性强的特点。上诉人已主动大幅度降低了可得利益数额，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行业特殊性、以及《活动方案》与洛梵公司存在可得利益损失这一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草率的以“洛梵公司单方出具”的非法定理由不予认定该证据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存在三处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停电时间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2日、3日、5日、6日、7日案涉现场存在不同程度的断电情形。实际上，结合上诉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第八组证据物业录音可知，由于云琪公司原因造成的停电时间为：7月1日早上、7月2-4日全天，7月5日早上、7月6日和10日全天、7月10日至12日早上。云琪公司在7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交钱（6月份房租）就可以通电。因此，7月10日至12日，云琪公司单方故意停电，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云琪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已认定云琪公司构成违约，表现在：第一，其未按时向房东履行房租支付义务及提出变更房租支付方式引起的停电或临时性停电通知，对洛梵公司正常营业产生影响；第二，云琪公司与房东间就房租支付问题产生纠纷，使得洛梵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使用甜甜圈二楼进行经营的权利处于不稳定状态。2.然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相关事实，即因云琪公司拒绝赔偿、严重违约后还多次干扰洛梵公司营业，致使洛梵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洛梵公司通知解除《合作协议》具有事实依据。云琪公司应支付2019年7月房租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洛梵公司向云琪公司结算房租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云琪公司未按时支付房租及故意停电，造成洛梵公司在2019年7月1日-12日期间无法在案涉场地开展经营活动，本应主动赔偿。口头及微信要求赔偿无果后，2019年7月13日，洛梵公司发送书面的《违约赔偿通知书》，要求云琪公司限期赔偿，否则将解除合同，但云琪公司仍拒绝协商或履行赔偿义务。另外，云琪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严重干扰洛梵公司营业。合作开始时，洛梵公司已预付2万元保证金，商定用于房租、水电、物业等欠费扣款，争议发生后，云琪公司本可以选择先行从保证金中扣除2019年6月房租，但云琪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采取阻拦洛梵公司客户进店、于7月21日采取告知客户洛梵公司已不在二楼经营等严重阻碍营业的不正当手段，企图强迫洛梵公司支付房租。3.2019年7月以后，洛梵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原因是：停业损失未获赔偿、直接损失严重、云琪公司预期违约。且将有大批新、老客户投诉，将会产生更多的员工工资等损失，因此洛梵公司不得不提前终止旺季促销活动，与员工协商解除合同，在最大限度范围内减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云琪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洛梵公司解除合同目的正当。（三）一审判决认定洛梵公司未与云琪公司协商，提前解除合同违反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洛梵公司在提出解除合同前已经通过微信聊天及发送《违约赔偿通知书》的方式明确提出协商赔偿的意思表示，并非未协商即解除协议，且洛梵公司解除合同程序合情合理合法。三、洛梵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云琪公司损失。（一）云琪公司交房租的日期为2019年7月5日前，洛梵公司支付业绩分成的时间为7月10日前，即房屋等费用是先用后付。在履约过程当中，云琪公司造成洛梵公司停业，并且无法确保案涉租赁场地后续使用期限，预期违约在先。洛梵公司有权据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暂停支付租金，待云琪公司违约情形消除后支付。在争议商讨过程中，云琪公司进一步干扰营业，又不能确保案涉租赁场地使用期限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洛梵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合作终止，因此洛梵公司拒绝支付租金等费用，不构成违约。（二）云琪公司的违约事实已构成根本违约，洛梵公司无需赔偿其损失。如前所述，云琪公司根本违约在先。另一方面，云琪公司也不存在租金损失。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7月5日至10日，云琪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已透露打算吸引新承租人的想法。7月24日，洛梵公司与云琪公司终止合作。7月30日，云琪公司迫不及待的通过微信告知洛梵公司“案涉场地马上有新客户进来”，要求洛梵公司尽快完成地板打蜡的收尾工作。云琪公司故意通过干扰洛梵公司营业等方式，试图解除与洛梵公司的《合作协议》，实现免除其自身违约赔偿责任和更换甜甜圈二楼承租人并提高租金标准，以解其燃眉之急的双重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云琪公司存在租金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云琪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明知洛梵公司已收到传票且对外有员工欠款、客户欠款等负债前提下，提前将洛梵公司进行工商注销登记，以达到逃避拖欠房租和其他对外负债的法律责任。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提供的证据无关紧要、扰乱视听，浪费司法资源。 云琪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2000元；二、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支付云琪公司分摊物业、水电费（4月至7月）和房租（6月至7月）共计47225.28元。 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云琪公司支付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违约金72000元，赔偿装修损失等165100元，并以165100元为基数支付自反诉案件受理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云琪公司（甲方）与洛梵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甜甜圈二层机构入驻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入驻位于萧山区××路××号××号××层，面积约为400平米；入驻期限3.5年，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甲方每月提取租赁场地营业额的3%作为房租租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乙方每月需保底支付租金1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乙方每月需保底支付租金2.5万元，水电以及物业费用根据实际使用结算；由甜甜圈导流的客户成交的按照业绩给予甲方10%的分成（3%的部分计入房屋租金）；每天就客户来源情况及业绩进行核对确认，每月5日最终结算；乙方须在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2万元保证金，保证金于合约结束后7个工作日退还。乙方逾期未交分成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分成金额的0.5%向乙方加收滞纳金，拖欠达一个月，甲方有权单独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7.2万元。若甲方延迟交付或交付的场地不符合约定，或甲方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发生争议，造成乙方无法使用二层场地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支付7.2万元违约金，同时需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不限于装修损失、停业期间营业额损失、设备搬运费、员工工资等。2019年3月21日，王春寿向云琪公司转账2万元，石昌河于2019年5月4日、6月5日向云琪公司转账11500元、10771元。云琪公司、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确认上述款项分别为洛梵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月合作分成款、5月合作分成款。2019年7月24日，云琪公司、洛梵公司就甜甜圈二层场地办理交接手续。洛梵公司系由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16日，洛梵公司办理工商注销手续，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作为股东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云琪公司、洛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庭审中，云琪公司、洛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娟均确认洛梵公司实际搬离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并确认以2019年7月24日交接日期作为合同解除日，故该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实际解除。关于云琪公司向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主张的4-7月物业费、6月水电费，6-7月房租，其中，云琪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洛梵公司发送催缴通知书，载明洛梵公司产生4-6月物业管理费2414.46元，保洁阿姨6月工资1500元，6月租金10000元，电费预充6700元（按实际费用双方协商后支付2000元），水费200元，合计16114.46元；对通知书载明的上述费用，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无异议。云琪公司诉请的6月电费6700元、水费806元，与其2019年7月22日通知中载明款项的不一致，结合云琪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的双方就水电费事宜曾进行协商，同意以洛梵公司独立电表为准，该催缴通知亦对双方协商事宜予以确认，故水电费计算应以其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催缴通知书为准。关于云琪公司主张的7月房租及物业费，7月物业费804.82元与4-6月平均每月物业费一致，7月房租按合同约定为每月2.5万元，结合双方确认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实际解除并办理交接，7月房租及物业费按实计算为20000元、643.86元。结合云琪公司存在停电或临时通知停电、阻碍洛梵公司客户到店等情形，且云琪公司同意适当减免租金的事实，该院酌情调整7月应付金额为16000元。2019年9月16日，洛梵公司办理工商注销手续，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作为股东在办理洛梵公司注销手续时，承诺企业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否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云琪公司主张由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承担洛梵公司债务成立，上述洛梵公司应付款项扣除保证金2万元后，仍应支付12114.46元，故对云琪公司要求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支付12114.46元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云琪公司、洛梵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从洛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娟与云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2日至7月8日的微信聊天来看，7月2日，汪晓琦告知王丽娟电路没有彻底搞好下班时候又断了、明天安排工程修，明天暂时无法营业，王丽娟回复：客户都提前通知过的。经常这样临时通知改约很伤客，一审庭审中，云琪公司自认3号因其与房东就房租支付问题未谈妥故3号停电；7月5日，王丽娟告知汪晓琦早上又突然停电，汪晓琦回复：今天跳闸几分钟就好了；7月5日下午16时48分，王丽娟询问：明天确定没电了吗？我们档期都是提前安排好了，如果确定房东要关店。我得通知他们明天不能拍摄。汪晓琦回复：明天肯定没电、现在就等你这边回复了。同日晚上22点32分，汪晓琦发送：今天房东肯说我们房租付掉一个月先开通一个月给我们缓冲时间，那就是机会，这一个月里可以做很多事情。王丽娟回复：我再次和你确认，明天是否有电，你说没有，我把所有拍摄档期、选片档期推掉，你现在又说明天可以营业，你可以营业又怎么样，我明天已经没有客户了。汪晓琦回复：是因为房东一直发信息给我说明天没有电，再不付房租就关门。王丽娟回复：老是这样不提前通知停电，我怎么正常经营。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看，7月3日洛梵公司门店因云琪公司未缴纳房租停电，7月5日云琪公司亦因与房东就房租缴纳事宜未谈妥，告知王丽娟7月6日停电不能经营，导致洛梵公司取消拍摄档期。另，7月6日晚上21点48分，王丽娟询问明天是否可以正常营业，汪晓琦回复明天暂时没法营业，一审庭审中云琪公司自认7月7日因物业欠费故停电几小时。综上，7月2日、3日、5日、6日、7日，洛梵公司入驻的甜甜圈二楼均存在不同程度断电或云琪公司临时告知次日断电不能经营的情形，且云琪公司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房租先付掉一个月、先开通一个月缓冲，结合云琪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因房租支付能力问题，故与房东协商变更一年一付为一月一付，房东前期未同意故断电的事实，再结合洛梵公司摄影行业需提前排期、提前通知的特殊性，可以认定因云琪公司未按时向房东履行房租支付义务及提出变更房租支付方式引起的停电或临时停电通知，对洛梵公司正常营业产生影响。云琪公司虽陈述其于7月5日晚上已与房东谈妥一月一付，但又陈述房东未松口每月付，结合7月7日汪晓琦微信发送给王丽娟房东现在既然开口可以先付一个月缓冲说明她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开下去的，7月8日王丽娟询问汪晓琦，眼前最快什么时候有电；可以看出因云琪公司与房东间就房租支付问题，使得洛梵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使用甜甜圈二楼进行经营的权利处于不稳定状态，故云琪公司已构成违约，但未达到根本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洛梵公司未与云琪公司协商，提前解除合同亦违反协议，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而确定各自的责任。如果双方过错程度相当，且因其过错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害程度大体相当，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其损失。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提供转账凭证主张其装修损失、员工工资损失，但仅根据上述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另根据云琪公司提交的7月付款凭证与爱度公司、王丽娟、杨会婷提交的租赁合同，结合云琪公司一审庭审关于房东实际有两人的陈述，云琪公司已与房东就房租支付问题进行协商且实际缴纳7月房租，云琪公司缴纳房租后洛梵公司实际可使用涉案场地经营，故装修投入、员工工资不属于因云琪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洛梵公司直接损失，但云琪公司逾期交付房租、要求更改房租支付方式、欠缴电费等行为引起的停电或临时停电通知对洛梵公司造成的实际经营损失属实，且造成洛梵公司对甜甜圈二楼使用状态的不稳定预期，同时洛梵公司未与云琪公司协商即提前解除合同亦构成违约。综合考虑云琪公司违约对洛梵公司造成的实际经营损失，及洛梵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导致云琪公司需另行与他人重新达成合作关系所需的时间和成本，双方过错及造成对方损失的程度相当，应当各自承担损失。故对云琪公司要求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承担违约金7.2万元的诉讼请求，及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要求云琪公司承担违约金7.2万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4月2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判决：一、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琪公司款项12114.46元；二、驳回云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云琪公司2581元，由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负担10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560元，由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负担。 二审中，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关于云琪公司干扰洛梵公司营业的视频光盘。拟证明：2019年7月21日下午4点34分，云琪公司使用欺骗洛梵公司客户的手段，严重干扰洛梵公司正常营业。 二、微信聊天记录、云琪公司劳动争议涉诉及被执行记录、物业经理周灿敏出具的情况说明一组。拟证明：1.云琪公司采用“营业额抵租金”的模式欺骗洛梵公司，使用洛梵公司租金缓解其燃眉之急；2.云琪公司在合作前后实际上已经是内忧外患，早已无力继续经营，并于2019年11月完全停业；3.云琪公司干扰洛梵公司营业的真实目的是强迫洛梵公司主动解约，免除其自身的根本违约责任，以及更换二楼承租人，将房屋整体转租。 三、洛梵公司2019年3月中旬活动进店交诚信金和充值客户名单。拟证明：洛梵公司在2019年3月期间为业务淡季，一场仅为期4天的活动即可达到5万元的营业额，因此2019年7月因云琪公司违约所产生的营业额损失已经超过5万元。 四、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云琪公司不存在空租期损失。 对上述证据，云琪公司书面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反映的云琪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劳动纠纷与本案争议无关，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系洛梵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认定经营损失的依据；证据四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视频未提供原始录制件，录制时间和地点均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中和证据四的微信聊天相对人身份无法确认，且聊天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中的云琪公司涉诉情况及执行情况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二中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言未当庭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中部分材料系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支付宝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云琪公司与洛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其实质权利义务内容系围绕案涉场地（甜甜圈二楼）的租赁及租赁对价的给付而设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云琪公司负有提供案涉场地给洛梵公司使用并对案涉场地进行正常的维修维护等合同义务，洛梵公司负有按照约定向云琪公司支付相应水电煤、物业费用并按照约定的方式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双方约定的合作期（租期）为3年半，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7月1日。根据已查明的情况，本案各方均确认《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24日已解除，云琪公司与洛梵公司实际合作期限仅为3个多月。洛梵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场地期间的相应水电煤、物业费用，应当由洛梵公司负担，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洛梵公司应当支付给云琪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的为2019年7月的房租和物业费，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上诉认为不应当由洛梵公司承担，理由是2019年7月因云琪公司未向房东交房租使得案涉场地多次停电导致没有营业。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7月1日至24日期间，案涉场地由云琪公司占有使用，虽然因云琪公司与房东之间的房租纠纷影响了洛梵公司在该期间的正常经营，但洛梵公司可就此向云琪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以此辩称不用承担2019年7月1日至24日的房租和物业费，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该期间云琪公司存在临时停电、阻碍洛梵公司客户到店等情形酌免部分租金并确定该期间应付房租和物业费为16000元，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云琪公司和洛梵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因云琪公司缘故，案涉场地在2019年7月曾多次发生停电，致使洛梵公司使用案涉场地正常经营的权利受损，构成违约；但双方沟通过程反映云琪公司仍在与案涉场地的房东沟通以消除该停电之情形，且相较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案涉场地实际停电之情形持续期间并不长，云琪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尚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洛梵公司未与云琪公司协商一致，单方提前解除《合作协议》并随即搬离案涉场地，亦构成违约。 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主张的装修损失、摄影管理培训系统损失等系洛梵公司在实际经营中产生的营业支出，并非因云琪公司在2019年7月份期间造成案涉场地不时断电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关于客户退款损失，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系直接因云琪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若系因洛梵公司终止营业产生的退款，那么洛梵公司在提出解除合同时也应当对该损失有所预期，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相应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关于2019年7月暑期活动营业额损失和7月的员工工资损失，鉴于7月份洛梵公司的正常经营受到干扰，从常理推断，该干扰会对其营业额和员工工资空付产生影响，但是洛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此产生的损失的具体金额。同时，洛梵公司提前解除《合作协议》亦会导致云琪公司需另行重新寻找承租户从而产生空租期损失，对此云琪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损失金额。爱度公司、杨会婷、王丽娟上诉称云琪公司故意通过干扰洛梵公司营业的方式，试图解除与洛梵公司的《合作协议》，实现免除其自身违约赔偿责任和更换甜甜圈二楼承租人并提高租金标准，该意见缺乏确切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云琪公司和洛梵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和造成对方损失的情况相当，应各自承担损失，并驳回双方均提出的违约金之诉请，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杭州爱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负担。杭州爱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杨会婷、王丽娟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