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25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男，1994年6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捕前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开伟，男，1986年12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通海县人。捕前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元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盾、张莉，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敏，男，1989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浙江省乐清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捕前住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6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经元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敏，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建水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建水县。捕前住云南省建水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由建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灿，男，1983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建水县人。捕前住云南省建水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元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宇、张建敏、姚敏、林灿、胡开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云2528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胡开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张宇、胡开伟。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张宇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陶江**（另案处理），在谈及走私事宜的过程中，陶江**让张宇打听貂皮销路并承诺会给张宇好处费。后张宇分别找到两批有貂皮销路的人，一批是戴眼镜的外省男子（未查实），另一批是被告人姚敏、林灿，姚敏和林灿又联系李云旺（另案处理），李云旺又联系被告人胡开伟寻找销路，最终胡开伟找到在浙江做生意的被告人张建敏进行销赃。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被害人许某从越南购买价值人民币6200000元的貂皮，同年7月许某联系陶江**将貂皮运至昆明，陶江**安排人将该批貂皮运至昆明市王家营一间仓库堆放，但告知许某貂皮被河口县公安边防查扣，后陶江**开始筹划出售该批貂皮。陶江**让张宇销售貂皮，并告知只能用现金交易，经联系，林灿、李云旺、胡开伟、张建敏在昆明相遇，并就价格进行商谈，双方同意用现金交易，张建敏让胡开伟提取现金，随后在昆明市王家营附近仓库内交易，张建敏向张宇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左右，貂皮数量在10000张左右，交易成功后胡开伟帮张建敏一起将貂皮运回通海自家仓库堆放并更换包装，张建敏将此次购买的貂皮运输至浙江省宁波市销售。最终，陶江**给张宇好处费人民币500000元，张建敏给林灿300000元（林灿按照姚敏安排从中拿了150000元给张宇，拿了100000元给李云旺，剩余的50000元交给姚敏）。 2.2018年4月，被害人许某在河北省购买了8123000元的水貂皮拉到金平县金水河出售，交易失败。同年8月31日许某电话联系陶宁，让其安排驾驶员到金平县金水河把水貂皮运至昆明，陶江**得知后组织人员在元阳县境内冒充警察将该批貂皮抢走，后安排张宇销售。张宇通过姚敏、林灿联系到张建敏，张建敏决定购买貂皮并联系胡开伟，让胡开伟提取现金，交易当晚胡开伟驾车将张建敏送至昆明市王家营收费站，此次交易张建敏购买貂皮人民币4300000左右，貂皮数量20000张左右。最终，陶江**给张宇好处费500000元，张建敏通过银行转账给林灿800000元（林灿按姚敏安排提取现金人民币400000元给张宇，剩余人民币400000元交给姚敏，姚敏给林灿80000元）。 上述两次交易时间均是凌晨，林灿、张建敏等人到昆明市王家营收费站后不能驾驶自己的车辆，而是由张宇安排人员将林灿、张建敏接到仓库。张建敏进入仓库前要将自己手机交由他人保管。张宇要求交易必须使用现金不接收转账或汇款。 经鉴定，2018年7月许某被抢貂皮单价420.00元／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6465260.00元；2018年9月许某被抢貂皮单价420.00元／张，价值人民币16136400.00元。 另查明，扣押的5部手机（小米牌黑色手机1部、苹果牌白色手机1部、诺基亚牌蓝色手机1部、诺基亚牌黑色手机2部）系被告人张宇个人所有；机动车驾驶证持有人及机动车保险卡被保险人系被告人张宇；面值为越南盾18113000元及美元67元的现钞系违法所得。 还查明，被告人张建敏分两次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000元，被告人姚敏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包括林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胡开伟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李云旺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姚敏住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身上查获人民币4400元；被告人张宇身上查获人民币1034元。以上违法所得及现金均存于元阳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同案犯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宇、张建敏、姚敏、林灿、胡开伟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代为销售或予以收购，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金额属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五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具备共同意思联络，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宇出售，被告人张建敏购买，二人属主犯；被告人姚敏、林灿、胡开伟起到联系、介绍、协助的作用，属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姚敏、林灿、胡开伟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敏、姚敏、林灿、胡开伟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酌情对四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敏、姚敏、林灿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三人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明知销售的是赃物的意见，从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销售赃物的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较大，销售方式较为隐蔽，销售时间均在深夜，销售地点较为偏僻，综合起来足以证明五名被告人主观上已经认识到所销售的是赃物，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李志刚提出被告人张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张宇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均符合犯罪构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李志刚认为被告人张宇供述同案犯姚敏和林灿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经补充查明，被告人张宇确在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同案犯并提供联系方式，但因被告人对同案犯的供述属于如实供述的重要组成部分，故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施蔼玲认为被告人胡开伟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开伟作为介绍人，且实际参与购买、运输、储存等一系列行为，主观上应当认定其明知涉案物的违法性，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他辩护意见，除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不能成立外，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张建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对被告人姚敏、林灿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敏因涉嫌其它犯罪已被提起公诉，不能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张建敏、林灿、胡开伟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张建敏、林灿、胡开伟宣告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宇、张建敏、姚敏、林灿、胡开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张建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交纳）；三、被告人姚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交纳）；四、被告人林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交纳）； 五、被告人胡开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交纳）；六、被告人张建敏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000元、被告人姚敏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人林灿的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胡开伟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李云旺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宇持有的面值为越南盾18113000元及美元67元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宇身上查获的现金人民币1034元、被告人姚敏住宅内查获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分别抵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姚敏身上查获的现金人民币4400元，退还被告人姚敏；随案移送的5部手机（小米牌黑色手机1部、苹果牌白色手机1部、诺基亚牌蓝色手机1部、诺基亚牌黑色手机2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卡退还被告人张宇；七、对被告人张宇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上诉认为：1、他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2、他和林灿、姚敏等人一样只起到联系、介绍、协助的作用，属从犯，请求减轻处罚。3、他主动提供两批销路的信息线索与联系方式，最终抓获关键人物林灿、姚敏等人，具有立功表现。4、他愿意交纳部分罚金。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胡开伟上诉认为：1、原审认定胡开伟明知张建敏购买的貂皮系赃物，证据不足。2、介绍貂皮买卖的一手介绍人李云旺没有认定为犯罪，他也不构成犯罪。他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请求公正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予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胡开伟及原审被告人张建敏、姚敏、林灿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代为销售或予以收购，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宇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而积极代为联系出售，在赃物的出售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宇主动供述同案犯及联系方式，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立功。上诉人胡开伟明知其介绍买卖的貂皮来源不合法，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宇、胡开伟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已作罪刑相适应的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宇、胡开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有成 审判员  赵庆武 审判员  郑立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