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13。法定代表人：贾根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富迪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603-C。法定代表人：关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歆，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天津安泽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华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阿镇创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高飞俊，总经理。上诉人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富迪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特公司）、伊金霍洛旗华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刘畅，被上诉人富迪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歆、李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对秦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富迪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是以买卖形式掩盖企业间借贷，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约定的固定利润实质是借贷利息，《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担保协议》亦应认定无效。（二）两份《补充协议》对主合同标的物、数量、价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和合同有效期等实质内容予以变更，秦海公司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担保协议》上仅盖有秦海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超出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不能代表秦海公司的意思表示，《担保协议》无效。（四）对外担保未经秦海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或者追认，富迪特公司未尽审查义务。一审时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担保协议》真实性的认可构成越权代表，该行为无效。（五）《担保协议》上秦海公司印章系富迪特公司恶意骗取加盖，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富迪特公司辩称，秦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买卖合同系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对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华诚公司未提出上诉。主合同有效，《担保协议》亦属有效。（二）一审庭审时，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根宝到庭参加诉讼，贾根宝及华诚公司均当庭认可《担保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秦海公司与华诚公司共同指令富迪特公司采购原煤并履行至2019年4月。签订《担保协议》系秦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了公司向他人提供担保的内部决议程序，但并未列明违反该规定的法律后果，没有股东会决议不导致《担保协议》无效。华诚公司未作答辩。富迪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2.华诚公司返还富迪特公司货款本金19,623,053.7元；3.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支付利润520,023.24元；4.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秦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华诚公司、秦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富迪特公司（出卖人）与华诚公司（买受人）签订《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合同编号：HCGM0901-1），约定富迪特公司按照华诚公司当月煤炭计划采购量的资金额度，以代垫货款的方式向华诚公司指定煤矿采购煤炭，华诚公司应当按照实际购货量足额拉运至案外人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泰公司）交货；富迪特公司垫付货款后，华诚公司应当在每笔垫付货款后的8日内向富迪特公司回款，回付款项包括同等额度煤矿货款以及煤炭贸易利润含税11.6元/吨。煤炭采购数量为每月100,000吨以上，实际数量以采购煤炭单位出具的提煤单为准；合同有效日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17日，华诚公司与富迪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富迪特公司注入资金20,000,000元，分批、分次打入华诚公司指定的原煤采购矿厂或公司等，华诚公司每月10日前，把富迪特公司次月利润含税1,160,000元付到富迪特公司指定账户上，税金在开票前华诚公司付给富迪特公司。如有违约，承担每吨10元的违约金，逾期20天，富迪特公司自动终止合同。2018年12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1日，秦海公司与华诚公司、富迪特公司签署《担保协议》，就永和泰公司采购原煤一事达成协议，约定秦海公司、华诚公司双方委托富迪特公司代付原煤货款，货款额度、价格及原煤质量由华诚公司指定。为了确保华诚公司、富迪特公司双方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失，秦海公司、华诚公司双方指定富迪特公司付款采购原煤的单位，因其他原因导致原煤不能及时发运到华诚公司指定地方，以及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付款及原煤采购流程完毕后，富迪特公司产生货款回收时，华诚公司不能及时付给富迪特公司货款，造成富迪特公司经济损失，均由秦海公司承担。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按华诚公司和秦海公司指定的煤炭供应商以及代付款金额，富迪特公司陆续履行垫付货款采购煤炭义务。2019年9月16日，华诚公司与富迪特公司通过《对账函》确认欠款数额为24,081,743.61元。一审审理期间，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支付6,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是否仍在履行期间以及是否应予解除；二、华诚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三、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合同关系；四、秦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8年12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故《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尚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华诚公司所提上述协议已经自然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现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当庭发表的意见实际上均认可上述协议满足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关于焦点二，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在《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于垫付货款、回款以及煤炭贸易利润均予以约定，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2019年9月16日，华诚公司与富迪特公司通过《对账函》确认华诚公司对富迪特公司共计欠款数额为24,081,743.61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账函》对账情况以及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华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又支付部分欠款的情况，富迪特公司主张华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9,623,053.7元及利润损失520,023.24元，共计20,143,076.94元，该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华诚公司仍未支付相应欠款，富迪特公司主张华诚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立案之日（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以及与履行合同相关的证据材料分析，本案富迪特公司按照华诚公司的指示垫款购买煤炭，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依约回款并支付煤炭贸易利润，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且富迪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相关义务。华诚公司虽主张本案中与富迪特公司系借贷法律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故对于华诚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秦海公司主张《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并且表示对于合同有效期延长一事并不知情。经查，涉案《担保协议》中存在“甲（秦海公司）、乙（华诚公司）双方委托丙方（富迪特公司）代付原煤货款”、“甲（秦海公司）、乙（华诚公司）双方指定丙方（富迪特公司）付款采购原煤的单位”等表述，同时，富迪特公司提交的《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体现出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间秦海公司与华诚公司共同向富迪特公司发出采购煤炭及付款指令的情况且其上有秦海公司盖章。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秦海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参与了《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的履行，且对于合同有效期延长一事应属知情，故对于秦海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海公司对本案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承担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合同编号：HCGM0901-1）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二、华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迪特公司给付欠付货款及利润共计20,143,076.94元并给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秦海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63,126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诚公司、秦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海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秦海公司业务专用章（2）仅用于秦海公司与永和泰公司交易项下煤炭重量及数量的核对确认，不能用于对外担保；证据二、《情况说明》，拟证明《担保协议》上的秦海公司业务专用章（2）系私自加盖；证据三、《授权委托书》（编号：20190129），拟证明秦海公司受永和泰公司管理人委托，对永和泰公司销售业务和资金进行监管；证据四、证人证言，拟证明监管期间秦海公司拒绝在《担保协议》上盖章。富迪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某的证言反能证明印章真实性。华诚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富迪特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拟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华诚公司、秦海公司共同向富迪特公司作出指令，向案外人内蒙古伊泰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泰公司）采购煤炭，金额共计14050816.6元；证据二、《煤炭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富迪特公司、伊泰公司订立煤炭买卖合同；证据三、银行业务回单及对账单，拟证明富迪特公司向伊泰公司支付煤炭货款14050816.6元；证据四、《出库结算单》，拟证明伊泰公司向富迪特公司交付煤炭；证据五、《填开增值税发票申请表》，拟证明伊泰公司结算煤炭货款共计14050167元；证据六、《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伊泰公司已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秦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华诚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富迪特公司提交的《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银行业务回单及对账单，一审期间富迪特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富迪特公司将其中涉及伊泰公司的部分重新整理后提交，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秦海公司提交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系书证，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且形成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出具说明的张永军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李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秦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富迪特公司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出库结算单》《填开增值税发票申请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与在案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煤炭采购、交付、运输和货款支付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期间，秦海公司提出对业务专用章（2）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秦海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不符，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约定：富迪特公司为出卖人，华诚公司为买受人；煤炭采购数量：每月100,000吨以上，实际数量以采购煤炭单位出具的提煤单为准；品种：以华诚公司指定富迪特公司调拨煤种为准；运输及交货方式：华诚公司负责将煤炭运输到生产单位（永和泰公司）交货；质量指标：以华诚公司指定煤矿指标为准；单价：煤炭场地价含税不超过400元/吨，批次结算价格数量，经双方确认后，以华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准。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17日，华诚公司、秦海公司共同盖章出具《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记载收款单位（供应商）伊泰公司、付款单位富迪特公司及金额，共计14,050,816.6元。2018年11月27日，伊泰公司与富迪特公司订立《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伊泰公司为供方，富迪特公司为需方；煤种：伊泰3号末煤、混块；价格：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单为准；数量：实际拉运量以伊泰公司出库过磅数为准；交货地点：红庆河煤矿；运输方式：富迪特公司组织汽车运输；结算方式：富迪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拉运煤炭前支付全额预付货款，凭借结算单及合同开具增值税发票，伊泰公司根据结算单上实际发生数开具全额发票；合同有效期：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4日，双方订立《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煤种：伊泰3号末煤、混块、选块、煤泥等；价格：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增值税发票申请表为准；结算方式：富迪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拉运煤炭前支付全额预付货款，凭增值税发票申请表及合同进行结算，预付货款抵做应付货款，剩余部分待交易结束后办理退款业务，伊泰公司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全额发票；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供需方、数量、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等与双方前期订立的《煤炭购销合同》内容一致。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17日，富迪特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伊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050,816.6元，并在备注（摘要）项下记载“红庆河煤款”或“红庆河”。伊泰公司向富迪特公司交付煤炭并出具《出库结算单》，部分《出库结算单》备注项下记载“永和泰”“运费”。伊泰公司出具《填开增值税发票申请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050,167元。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根宝质证称，“证据三（担保协议）三性认可，担保协议是盖我们公章”，并陈述认可签订《担保协议》及签订时间、协议内容等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担保协议》的效力；三、秦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一、《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订立《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富迪特公司向华诚公司销售煤炭，煤炭的品种、数量、质量和单价等均由华诚公司指定认可，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及利润。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迪特公司向案外人伊泰公司等数家供应商购买煤炭，运输至华诚公司指定地点（永和泰公司）完成交货，富迪特公司依约履行了煤炭采购义务。华诚公司向富迪特公司发出煤炭需求的主要信息，支付了部分货款及利润，部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煤炭）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而订立的买卖合同，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秦海公司主张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以买卖形式掩盖企业间借贷且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富迪特公司与华诚公司订立的《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华诚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未提起上诉。前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华诚公司每月向富迪特公司支付固定利润，系双方对合同履行的风险负担作出约定。因煤炭供应商、数量、质量、单价等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均由华诚公司指定，双方约定富迪特公司获得固定利润，不承担因接受指定而产生的货款结算风险，该约定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秦海公司以合同约定了固定收益而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富迪特公司、华诚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订立的《补充协议》，没有超出《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范围。秦海公司主张对2018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不知情，与其盖章出具《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等合同履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担保协议》的效力秦海公司、华诚公司与富迪特公司订立《担保协议》约定，秦海公司与华诚公司指定富迪特公司付款采购煤炭的单位，煤炭不能及时发运至指定地方或者华诚公司不能及时给付货款，造成经济损失由秦海公司承担。从合同目的、主体和内容看，案涉《担保协议》系为保障《2018年煤炭购销协议》项下债权实现而订立的保证合同，富迪特公司为债权人，华诚公司为债务人，秦海公司为保证人。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根宝陈述认可《担保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及提供担保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属于法人财产处分的重大事项，涉及公司、股东及第三人利益，应当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基础。债权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应当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担保协议》上仅加盖秦海公司“业务专用章（2）”、华诚公司“合同专用章”、富迪特公司“合同专用章（1）”，均非各公司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章确认。富迪特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担保协议》时，对秦海公司印章的授权基础和来源、公司章程及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等进行了审查，不能认定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担保协议》符合秦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秦海公司主张《担保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秦海公司主张富迪特公司骗取其印章盖于《担保协议》且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秦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担保协议》无效，富迪特公司主张秦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秦海公司、华诚公司和富迪特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根据其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认定。一方面，富迪特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即接受担保，其本身对《担保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关于秦海公司的过错。首先，秦海公司与华诚公司分别在《天津富迪特与华诚煤供应日资金计划表》上盖章确认，共同向富迪特公司发出煤炭采购需求，实际履行了《担保协议》中“甲（秦海公司）、乙（华诚公司）双方委托丙方（富迪特公司）代付原煤货款”的约定。其次，秦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根宝认可订立《担保协议》的事实，但是在案涉煤炭贸易期间，没有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决议程序，明显具有过错。秦海公司对于《担保协议》无效亦具有过错，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担保协议》确认无效后，富迪特公司对案涉债权的实现丧失了担保利益，债权不能实现的部分为其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依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综合审查主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担保协议》订立及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秦海公司对于案涉债务华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秦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于天津富迪特实业有限公司就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中不能获得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天津富迪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伊金霍洛旗华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26元，由天津秦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1,563元，天津富迪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赵 蕾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