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建伟，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涛，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戊，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闫婷婷，女，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系娄建伟之妻。上诉人娄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涛、原审被告闫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建伟，被上诉人王洪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闫婷婷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已偿还借款123,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不承担违约金损失和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娄建伟尚欠王洪涛借款本金32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后，娄建伟陆续还款123,000元，基于从实际借款之日起双方的口头约定，娄建伟无需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所签订的借条及借款协议均是形式流程，娄建伟欠王洪涛借款本金192,000元，利息128,000元，本息合计320,000元，故王洪涛的本金仅剩余192,000元。2．借款协议中的约定的违约金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当无效，娄建伟与王洪涛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口头约定不计算利息，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仅需每月还款不低于1,000元。3．一审判决娄建伟支付律师费16,000元无法律依据。首先，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明王洪涛已支付律师费用，还需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其次，律师费属于王洪涛诉讼过程中的非必要支出，并不属于娄建伟给王洪涛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王洪涛答辩称，王洪涛所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等证据均表明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王洪涛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具有合法发票，应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应当维持。王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娄建伟向王洪涛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违约金65,200元，合计385,200元，赔偿律师费1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娄建伟向王洪涛借款500,000元，约定一个月内还清；2016年12月20日，娄建伟向王洪涛借款100,000元，约定2017年4月20日还清，两笔借款合计600,000元。借款期限内，娄建伟向王洪涛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到2018年4月10日，双方就娄建伟剩余借款本息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娄建伟向王洪涛借款3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每月还款不得低于1,000元，还款时间为每月28号之前，如娄建伟违约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还款金额的10%乘以违约天数，另支付王洪涛损失（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协议期内无息借款。借款协议重新签订后至王洪涛起诉，娄建伟辩称已给付王洪涛180,000元，王洪涛认可给付123,000元违约金。王洪涛向娄建伟催要，娄建伟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予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洪涛请求娄建伟偿还借款320,000元，违约金65,200元，合计385,200元，赔偿律师费16,000元，提交了签字按印的借款协议一份，借条两张，转账记录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娄建伟截止2018年4月10日尚欠王洪涛32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以及娄建伟不按约定期限还款给王洪涛造成的损失。故王洪涛请求娄建伟偿还借款的合理合法诉求，予以支持，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涛请求娄建伟支付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违约金65,200元，赔偿律师费16,000元。虽然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按未还款金额的10%乘以违约天数，另支付王洪涛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上述规定，王洪涛请求娄建伟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应从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28日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3月29日以后的违约金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娄建伟应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为148,734元，扣减娄建伟已付的123,000元，娄建伟应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为25,734元，王洪涛请求过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涛请求闫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闫婷婷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王洪涛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娄建伟向其借款的320,000元用于娄建伟、闫婷婷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故王洪涛请求闫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娄建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洪涛偿还借款320,000元及违约金25,734元合计345,734元（违约金自2018年4月10日暂算至2020年3月28日，2020年3月29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王洪涛请求闫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8元，减半收取3,659元，由娄建伟负担3,153元，王洪涛负担506元。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娄建伟提交娄建伟与王洪涛签字的欠条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借款320,000元不再产生利息和违约金，王洪涛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该欠条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4月10日，与一审中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日期一致，娄建伟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显然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涉案前期两笔借款共计60万元出借后，娄建伟陆续还款9笔计418,000元，按照9笔还款的时间界点、年利率24%计算、以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计算，截至2018年4月10日，娄建伟未还本金为270,800.61元，未还利息为31,051.8元，合计301,852.4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娄建伟对收到前期两笔借款60万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其上诉对前期借款利息计入本金数额有异议，故本院围绕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320,000元中是否包含前期借款利息、包含数额以及利率标准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第一笔为2016年12月5日的100,000元，第二笔借款为2016年12月14日的500,000元，2018年4月10日，娄建伟将以上两笔借款汇总结算，扣除已陆续支付的418,000元，向王洪涛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依据上述规定，娄建伟在重新出具借据时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即60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的部分则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二审查明数额，截至2018年4月10日，娄建伟未支付本息合计301,852.41元，故经结算重新出具借款协议中的320,000元已超出该标准，根据上述规定，超出部分18,147.59元不予保护，应予以扣减。娄建伟未能依约履行借款协议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娄建伟上诉称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王洪涛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6,000元，提交了相应票据印证，依约应由娄建伟负担，娄建伟上诉称律师费用偏高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娄建伟上诉主张的利息计入本金超出法定标准的18,147.59元予以扣减，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洪涛请求闫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娄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洪涛偿还借款320,000元及违约金25,734元合计345,734元（违约金自2018年4月10日暂算至2020年3月28日，2020年3月29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三、驳回王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娄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洪涛偿还借款301,852.41元及违约金（以301,852.41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4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123,000元）。上述借款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600,000元与相应利息（第一笔借款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第二笔借款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14日起，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之和。四、娄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洪涛支付律师费用16,000元。五、驳回王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8元，减半收取3,659元，由娄建伟负担3,153元，王洪涛负担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王洪涛负担253元，娄建伟负担6,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