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理，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街道办事处龙都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扬，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经开国投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玉扬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理、上诉人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得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成都经开国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采取庭询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上诉人宏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陈扬扬，原审被告国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宏得公司向李理支付工程款28008330.87元及利息（以21186462.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以6821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李理应按照《内部承包合同》向宏得公司支付案涉项目的管理费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系宏得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理进行施工，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李理应按照项目审计结算总价的一定比例向宏得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条款同样系无效约定，宏得公司无权基于该约定向李理主张管理费；其次，法院判决不仅承担着定分止争之功能，亦担负着价值引导的功能。宏得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为牟取非法的管理费等收益，明知李理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仍违法转包，理应对此种违法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管理费，原审法院支持管理费，有违基本法理，且与立法目的背道而驰，进而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判决李理应按照《内部承包合同》承担并向宏得公司支付案涉项目的税金、规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李理关于案涉工程发生的规费、税金只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承担。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项目实际缴纳税金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仅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比例6.5%向宏得公司支付税金、规费，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据李理了解，宏得公司实际发生的税费总计约3.5%。综上，原审判决在案涉项目管理费、税金、规费结算事项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李理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宏得公司辩称，1.关于管理费问题。案涉项目是由李理承包的BT项目，由李理建设并施工，不存在宏得公司违法分包的问题。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是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宏得公司是建设方；2.关于税金，案涉项目至今未缴纳完毕所有的税金，李理主张税金按照3.5%计算实为建安税，该税收不包含所得税。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案涉项目是按照6.5%综合税率进行整体纳税。综上，李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国投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宏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李理向宏得公司支付利息3420万元；2.改判一审案件诉讼费并判令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向宏得公司转账的银行账户不是约定的“共管账户”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宏得公司按李理要求为本项目融资9500万元用于向李理拨付工程款。融资利息按年息18%计取（含融资担保费、手续费等所有费用），自融资款到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起计息，由李理支付融资利息。据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利息起算时间为融资款到达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其次，根据宏得公司与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的信集龙泉1219603《四方账户监管协议》的约定，宏得公司以自己名义在中信银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74×××41账户作为资金监管的共管账户。一审中，宏得公司提交的融资合同及融资款进账凭证均客观的证明了74×××41账户即是《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融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双方融资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融资款到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该约定明确了计息起算时间是融资款到达共管账户之日；三、一审法院融资借款利息计算错误，导致宏得公司受委托对外融资亏损近2000万元显失公平。根据宏得公司同长安信托公司签订的信集龙泉1219603的《ＢＴ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共融资3亿元，融资款使用期间为两年，融资利息按年回购溢价率13.8%计取。据此，宏得公司融资3亿元，两年期间共支付融资利息9000余万元，而李理所使用的融资款超过9500万元，按一审判决才承担了1514.6894万元的融资利息，导致宏得公司融资亏损近2000万元，明显背离双方约定，显失公平；四、双方之间的融资借款关系是根据案涉项目资金需要而委托宏得公司代为融资，利息计算周期应当按照实际的融资期间两年，按18%／年计息3420万元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李理辩称，案涉借款是宏得公司从长安信托公司即金融机构以年息13.8%借款，再以年息18%转借给李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该借款行为无效。同时，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融资借款是2013年2月28日到达宏得公司账户，未到达李理账户，若从2013年3月1日开始计息，则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应从款项到达李理账户才开始计算利息，且借款合同本身就无效。 国投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理与宏得公司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宏得公司立即向李理支付工程款24710130.3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自2016年6月6日工程交付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3.判令宏得公司退还李理保证金368548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6%／年计算至付清时止）；4.判令国投公司对宏得公司应付李理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得公司、国投公司承担。诉讼中，李理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宏得公司支付李理投资回报款27455606.42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6日，宏得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ＢＴ）合同》，合同约定国投公司将“怡和新城Ｆ1区安居房工程”采取ＢＴ模式交由宏得公司投资建设。李理于2012年4月开始进场施工，2013年4月8日，宏得公司与李理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宏得公司将“龙泉驿区1＃、7＃楼及相应地下室”交由李理内部承建，面积约8.6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面积为准；合同价款暂定15000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质量标准：合格；取费标准：按照2009清单定额确定，最终以区政府审计局和国投公司的审核、审计为准；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按7.5%计算由李理承担；付款方式按宏得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ＢＴ项目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前后，李理向宏得公司共计缴纳了保证金3685480元。2014年5月27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2016年6月6日工程移交。之后，国投公司经竣工结算确认，李理总工程价款为147610787.20元，宏得公司、国投公司陆续向李理拨付了113365000元，下差工程款34245787.20元，扣除代扣代缴税费9535656.85元（按6.5%计算）后仍下差李理工程款24710130.35元。另宏得公司应退还李理保证金3685480元。宏得公司反诉要求李理支付融资借款本息，因此李理增加宏得公司支付投资回报的诉讼请求。 宏得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李理偿还借款本息3000万元，并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宏得公司与李理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应李理要求宏得公司代李理融资95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投资使用，同时约定借款年利息18%从融资款到账开始计息。合同中还约定款项由宏得公司保管，按工程进度监督拨付给李理项目用于其承包项目建设使用。合同签订后宏得公司按约完成融资并交付李理用于其项目支出，但李理以不认可利息计算方式为由拒不支付融资款本息，给宏得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抵销应付李理的部分工程款项后李理尚欠宏得公司融资借款本息30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得公司与成都市龙泉驿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国投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BT）合同》，约定国投公司将“怡和新城F1区安居房工程”采取BT模式交由宏得公司投资建设，其中“2.8.1自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手续且交钥匙之日起1个月内，国投公司支付给宏得公司回购价款的60%。2.8.2自项目整体竣工移交且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之日起1年后的第1个月内，甲方（国投公司）支付给乙方（宏得公司）回购价款的30%。2.8.3自项目整体竣工移交并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之日起2年后的第1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回购价款的10%（扣除防水部分的质保金）。”2014年5月30日，国投公司、宏得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BT）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合同第2.8.1款修改为项目因非乙方（宏得公司）原因经甲方（国投公司）同意可先行甩项验收，取得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五大责任主体的甩项验收合格报告起一个月内，甲方启动支付乙方回购款的55%，余下5%按原合同的2.8.1条付款条件执行。”2015年2月14日，国投公司、宏得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BT）合同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补充协议第一条余下5%的支付修改为：自本补充协议（二）生效后支付乙方（宏得公司）3.5%的回购款。剩余1.5%仍然按原合同的2.8.1条付款条件执行。”2015年12月31日，国投公司、宏得公司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BT）合同补充协议（三）》，其中约定“一、原合同的2.8.1条约定的‘回购价款的60%’的剩余部分，即原合同第1.4条约定的暂定价的1.5%，在本协议生效且完成消检、电检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须在收到此回购价款后两个月内完成项目消防验收及整体竣工验收且交钥匙，否则本协议第二条支付不启动。二、原合同第2.8.2条约定的‘自项目整体竣工移交且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之日起1年后的第一个月内，甲方（国投公司）支付给乙方回购款的30%’内容修改为：‘自项目消防验收合格及整体竣工验收且交钥匙，并由乙方提供完备的审核资料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原合同第1.4条约定的暂定价的10%；甲方完成竣工结算出具审核意见、乙方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非乙方原因除外）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至回购价款（甲方审核金额）的80%；经区审计局审计复核并出具审核结果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回购价款（区审计局复核金额）的90%。本项目回购价款最终以区审计局复核金额为准。’（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承诺、申请等文件继续有效，甲方按文件载明的款项和金额分三次等额扣除。）三、原合同2.8.3约定的‘自项目整体竣工移交并提供完备的审计资料之日起2年后的第一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回购价款的10%（扣除防水部分的质保金）。’修改为‘自项目整体实物移交且审计局审计复核完成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支付BT商剩余回购款（扣除质保金，质保金的退还按规定执行）’。四、工程质保期从乙方向甲方移交整体实物资产即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交钥匙之日起算。五、项目整体实物移交给甲方前本项目产生的成品管护、房屋看守、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除回购价款以外的包括资金利息在内的任何费用，乙方不得就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履行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 2012年，李理向宏得公司缴纳怡和新城Ｆ1区履约保证金3685480元。2013年4月8日，宏得公司与李理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及地址：龙泉驿区（1＃、7＃楼及相关地下室）。2.工程内容：施工图纸的所有工程内容（桩基、基坑支护、大开挖及运土方除外），面积约8.6万平方米，最终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3.合同价款：暂定15000万元，合同价为暂定价，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4.工期要求：2014年4月30日前交房（不得影响怡和新城Ｆ3、Ｆ4统一交房时间）。5.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强制性施工规范标准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由于李理的原因造成工程质量缺陷及返工由李理负全部责任。二、计价方式。1.取费标准：按照2009清单定额确定，其计价方式按国投公司及龙泉驿区相关部门规定执行，最终以区政府审计局和国投公司的审核、审计为准。2.宏得公司负责按李理要求为本项目融资9500万元用于向李理拨付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李理自行解决，李理负责完成本项目交房任务。融资利息按年息18%记取（含融资担保费、手续费等所有费用），自融资款到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起计息，付息方式按银行规定执行。由李理支付融资利息。3.本项目投融资管理、财务费用等回报按审定的本项目建安工程总造价总额的18.6%计取投资回报，李理承担融资利息并享有该18.6%投资回报。4.本项目李理需向宏得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用按项目审计结算总价的8.75%计算。管理费分两次付清，李理收到国投公司首次回购款后即付50%，李理收到国投公司第二次回购款后即付剩余50%（投资回报不计管理费）。5.本项目所发生的总包管理费、国家及地方规定的各种税金、规费均由李理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包干按审计结算总价7.5%计息；投资回报部分总包不计管理费【1%】；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三、工程款和工程进度款支付标准。1.工程款付款方式按宏得公司与国投公司签订的ＢＴ项目合同为准，宏得公司在收到国投公司的回购拨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李理。若宏得公司收到国投公司的回购拨款后，不按时全额拨付给李理，则宏得公司应按应付金额每日支付给李理2‰违约金。2.待融资款到位后，从融资金额内分节点及月进度支付工程款：三层以下支付完成量的70%，标准层每月支付完成量的60%，每月5日前必须把上月已完工程量（达到进度要求）的工程款支付到位。支付总额不超过融资总额【李理要求融资总额内包含融资利息】。……九、补充条款。……13.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履约保证金转为支付宏得公司管理费。2014年5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6日，宏得公司将案涉工程移交国投公司。2019年2月25日，四川华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龙泉驿区1＃、5＃、3＃楼、消防暖通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108573040.58元。 2019年3月19日，成都经开区审计局、成都市龙泉驿区审计局出具《关于龙泉驿区结算审计结果的函》，审定建安投资388628654.03元。 一审诉讼中，李理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李理诉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基础事实》，其中载明：一、关于李理标段（1、7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价款。1.1李理标段（1、7号楼及地下室）结算价款：按成都经开区审计局、龙泉驿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确定（成经开审基函【2019】3号）为147610787.2元，其中消防工程造价为7709320.76元。1.2付款占比：《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按BT合同为准，甲方收到国投回购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因案涉项目分多个标段，国投公司拨付的工程款系整体支付，为便于双方核算，同意按李理标段合同暂定价占BT合同暂定价的比例37%计算宏得公司应付李理标段的工程款及回购款，即宏得公司收到国投付款后按37%向李理付款。二、关于项目回报款的计算。2.1投资回报：14539662.54元（合同第二条第3、4项，李理享有回报18.6%，但应承担BT投资回报管理费8.75%，实际李理应得投资回报比例为9.85%，147610787.2元×9.85%=14539662.54元）。三、关于李理应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的计算。3.1应付总包管理费及税金合计：11070809.04元（《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按审计结算总价的7.5%计算）。公式：147610787.2元×7.5%=11070809.04元。3.2应付回报款税金：945078.06元（《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投资回报不计1%管理费，但应按国投等要求承担税金。国投及税务对项目确定的固定纳税税率为6.5%，公式：14539662.54元×6.5%=945078.06元）。3.3应承担水电费：79509元。3.4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实际施工人杨凡林与宏得公司达成调解，消防欠款由宏得公司支付，其中：李理标段由宏得支付991569.78元，此款从李理应收款中扣减）。四、关于宏得公司向李理标段实际已支付款项（含前期以融资款支付的款项）的情况。                            拨款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13.2.6                       7 900 000                       此款为融资款到账前，宏得公司向李理拨付的款项                               2013.4.12                       20 600 000                                                     2013.5.13                       5 100 000                                                     2013.6.8                       4 300 000                                                     2013.7.10                       6 000 000                                                     2013.8.14                       4 500 000                                                     2013.9.13                       5 950 000                                                     2013.11.4                       5 000 000                                                     2013.11.18                       5 000 000                                                     2013.12.11                       5 000 000                                                     2014.1.10                       7 000 000                                                     2014.8.8                       20 000 000                                                     2015.2.17                       2 720 000                                                     2016.2.5                       9 000 000                                                     2017.4.27                       4 230 000                                                     2016.1.4                       19 509                       代付水费                               2016.4.4                       60 000                       代付电费                               2016.1.19                       315 000                                                     2016.5                       750 000                                                     合计                       113 444 509                                      五、关于宏得公司收款后应向李理付款的时间和金额情况                            国投拨付时间                       金额（元）                       李理标段占比                       应付时间（7个工作日）                       金额（元）                               2014.7.25                       212 878 881.06                       37%                       2014.8.6                       78 765 186                               2014.11.13                       20 000 000                       37%                       2014.11.24                       7 400 000                               2014.12.9                       11 832 328.77                       37%                       2014.12.18                       4 377 962                               2015.1.13                       10 484 088.75                       37%                       2015.1.22                       3 879 113                               2015.2.2                       49 000 000                       37%                       2015.2.11                       18 130 000                               2016.2.4                       59 489 782.72                       37%                       2016.2.18                       22 011 219.61                               2017.4.21                       18 437 480.9                       37%                       2017.5.3                       6 821 868                               合计                       382 122 562.2                       37%                                             141 385 348.61                六、应退保证金：3685480元 七、李理标段融资款使用金额及利息 7.1融资款使用金额                            序号                       支付时间                       实际支付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3.4.12                       2 060                                                     2                       2013.5.13                       510                                                     3                       2013.6.8                       430                       拨款485万元，宏得用55万元                               4                       2013.7.10                       600                                                     5                       2013.8.14                       450                                                     6                       2013.9.13                       595                       拨款795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7                       2013.11.4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8                       2013.11.18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9                       2013.12.11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10                       2014.1.10                       700                                                     11                       2014.8.8                       2 000                                                     合计                                             8 845                       退回855                说明：①2013年2月6日，宏得公司第一次拨付790万不属于是用融资款（融资款系2013年3月到账）；②截止2015年2月，宏得应付李理的款项已全部还清融资款本息，自2015年2月以后李理使用的款型不再使用融资款；③此表反映融资款为宏得公司和李理共同使用。 7.2李理标段使用融资款应计利息 李理融资款使用、归还、利息计算表                                                  起止日期                       拨款时间                       金额（元）                       使用天数                       应付利息                       备注                               一阶段                       自用款之日起计算至2014.8.6宏得公司第一次应付款之日起                       2013.4.12                       20 600 000                       481                       4 886 432.88                                                     2013.5.13                       5 100 000                       450                       1 131 780.82                                                     2013.6.8                       4 300 000                       424                       899 112.33                       拨款485万元，宏得使用55万元，实际用款430万元                               2013.7.10                       6 000 000                       392                       1 159 890.41                                                     2013.8.14                       4 500 000                       357                       792 246.58                                                     2013.9.13                       5 950 000                       327                       959 498.63                       拨款795万元，宏得自用200万元，实际用款595万元                               2013.11.4                       5 000 000                       275                       678 082.19                       拨款700万元，宏得自用200万元，实际用款500万元                               2013.11.18                       5 000 000                       261                       643 561.64                       拨款700万元，宏得自用200万元，实际用款500万元                               2013.12.11                       5 000 000                       238                       586 849.32                       拨款700万元，宏得自用200万元，实际用款500万元                               2014.1.10                       7 000 000                       208                       718 027.40                                                     小计                       68 450 000                       3413                       12 455 482.19                                                     合计                       68 450 000+12 455 482.19=80 905 482.19元                                                                           2014.8.6                       宏得应付工程款78 765 186元（见第五项），归还本息后融资款余额=80 905 482.19-78 765 186=2 140 296.19元                               二阶段                       2014.8.6—2014.11.24                       2014.8.6                       融资款余额             2 140 296.19                       110                       116 103.7385                                                     2014.8.8                       20 000 000                       108                       1 065 205.48                                                                                                 2014.11.24                       宏得应付回报款7 400 000元（见第五项），归还本息后融资款余额=上期融资款余额2 140 296.19+利息116 103.7385+拨款20 000 000+利息1 065 205.48-款7 400 000=15 921605.41                               三阶段                       2014.11.24—2014.12.18                       2014.11.24                       融资款余额             15 921605.41                       24                       188 442.01                                                                                                 2014.12.18                       宏得应付回报款4 377 962元（见第五项），归还本息后融资款余额=上期融资款余额15 921605.41+该阶段利息188 442.01-4 377 962=11 732 085.42元                               四阶段                       2014.12.18—2015.1.22                       2014.12.18                       融资款余额             11732085.42元                       35                       202 499.01                                                                                                 2015.1.22                       宏得应付回报款3 879 113元（见第五项），归还本息后融资款余额=上期融资款余额11 732 085.42+利息该阶段利息202 499.01-3 879 113=8 055 471.43元                               五阶段                       2015.1.22—2015.2.11                       2015.1.22                       融资款余额             8 055 471.43                       20                       79 451.23                                                                                                 2015.2.11                       宏得应付回报款18 130 000元（见第五项），归还本息后融资款余额=上期融资款余额8 055 471.43+该阶段利息79 451.23-8 055 471.43=-9 995 077.34元。截止2015年2月9日，融资款已全部付清，宏得公司还需付9 995 077.34元                               利息合计：14 107 183.66                               说明                                             1.截止2015年2月11日，宏得公司应付李理的工程款和回报款还清李理所借用的融资款本息后，还应向李理支付9 995 077.34元                                                                           2.按实际使用融资款的金额和时间分段计算李理应承担融资款利息总额为14 107 183.66元                说明：①合同约定融资9500万元仅系用款计划，事实上，宏得公司融资3亿元，证明宏得公司系为BT项目融资，而非为李理标段融资；②融资款到达宏得公司账户，由宏得公司占有，并由宏得公司安排使用（包括向包括李理在内的各标段拨付、共同使用拨付给李理的款项、将余额出借给国投使用收取利息等），所以，李理应承担的资金利息应按实际使用金额和时间分段计算；③《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融资款的还款时间和方式，融资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事实上，从宏得公司实际于2014年9月还款1亿元，于2015年6月还款2亿元，由此证明融资款可以随时归还；④根据合同，自2014年8月6日起，宏得公司收到国投付款后累计应付李理141385348.61元，此款未支付李理，应视为李理归还融资款本息，否则，宏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天）。八、李理应收款情况。应收款=结算价款147610787.2+投资回报款14539662.54+应退保证金3685480－应付总包管理费及税金11070809.04－应付回报款税金945078.06－宏得公司已付款（含水电费）113444509－宏得公司按调解书还需代付的消防款991569.78－应承担融资利息14107183.66=25276780.2（元）。 李理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补正说明》，载明：一、关于李理标段（1、7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价款。李理标段（1、7号楼及地下室）结算价款：按成都经开区审计局、龙泉驿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确定（成经开审基函【2019】3号）为147610787.2元，其中消防工程造价为7709320.76元。二、关于投资回报的计算。投资回报：27455606.41元（合同第二条第3、4项，李理享有回报18.6%，147610787.2元×18.6%=27455606.41元）。三、关于李理应承担的费用计算。1.应承担水电费：79509元。2.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实际施工人杨凡林与宏得公司达成调解，消防欠款由宏得公司支付，其中：李理标段由宏得公司支付991569.78元，此款从李理应收款中扣减）。3.关于总包管理费由于《内部承包合同》系违法转包下的无效合同，宏得公司无权收取该费用；关于6.5%的税金部分，据了解并未实际发生，宏得公司无权收取该费用。4.关于所谓的融资利息，由于施工合同无效，该款项实际也并未由李理在控制和使用，该费用不应当由李理承担。四、关于宏得公司向李理标段实际已支付款项（含前期以融资款支付的款项）的情况。（同前）五、应退保证金：3685480元。六、李理应收款情况。应收款=结算价款147610787.2+应退保证金3685480－宏得公司已付款（含水电费）113444509－宏得公司按调解书还需代付的消防款991569.78+投资回报款27455606.41=64315794.83（元）。 李理于2020年1月14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自述意见》，载明：一、关于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案涉的《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事项的实质系宏得公司将其承包的“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1区安居工程BT”转包给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理进行施工。由于前述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内部承包合同》显然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李理实际应当获得的工程结算价款。虽然《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由于李理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投资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因此李理有权要求参照原《内部承包合同》获得工程价款。按成都经开区审计局、龙泉驿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确定（成经开审基函【2019】3号）李理完成的施工部分对应工程价款总额为147610787.2元，其中消防工程造价为7709320.76元。李理有权获得前述工程价款。二、关于李理实际应当获得的投资回报款项。一方面，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李理享有案涉BT项目的全部投资回报（按照工程结算款的18.6%计算）；另一方面，BT项目中的投资回报本身即是施工方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之一，而李理作为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工作的实际施工人，也当然应当获得全部的投资回报；另外，宏得公司在庭审中也多次自认了投资回报应属李理的事实。综上，李理享有案涉工程的全部投资回报，总额为147610787.2元×18.6%=27455606.41元。三、李理是否应承担《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8.75%的管理费用及7.5%的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包干。如前所述，由于《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原合同第二条第4款关于李理应当向宏得公司支付项目审计结算总价的8.75%的管理费系无效约定，宏得公司无权基于该条约定向李理主张前述管理费。同时作为违法转包方的宏得公司，也不应当基于其违法行为获得如此之高的收益。同理，《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的1%的总包管理费同样系无效约定，宏得公司无权向李理收取该费用。另外，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的6.5%的税金部分，据李理了解实际发生数额远远小于6.5%，且税金的缴纳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税务局实际征缴的比例和金额为准，因此，在宏得公司未提供纳税证明的情况下，无权向李理收取该费用。四、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宏得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额用于充抵管理费了，因此其无需退还李理。但如前所述，宏得公司本就无权向李理收取任何形式的管理费，因此宏得公司的前述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应当全额返还李理全部的履约保证金。五、李理是否应当承担宏得公司在反诉中所主张的融资利息。首先，如前所述，《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该合同中第二条第2款关于融资利息承担的约定系无效约定，李理不应基于该条款承担利息。其次，所谓9500万元的融资款并未由李理控制和使用，相关BT项目的融资款项一直由宏得公司在掌管和收益，因此让李理承担融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即使认定李理应当承担所谓的“融资利息”，但宏得公司反诉主张的融资利息计算标准也明显偏高（1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后，即使认定李理应当承担所谓的“融资利息”，但按照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融资款项一直由宏得公司在掌管和收益的事实，只能按照李理实际使用的融资款的数额和时间来分段计算其应当承担的利息，决不能以9500万为基数进行简单粗暴的计算。六、关于宏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宏得公司在收到国投公司的回购款后，应当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李理。但实际上，宏得公司一直长期拖延向李理支付回购款，直至目前仍欠付大量的合同款项未结清，给李理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其应当承担并赔偿李理所遭受到的资金利息的损失。 宏得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同李理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的意见》，载明：一、关于案涉项目的结算。1.1结算造价：按约定完成的项目审计，双方确认多标段分割后的案涉项目结算造价为147610787.2元，其中消防工程造价为7709320.76元。1.2结算占比按37%：因案涉项目分多个标段，国投公司拨付的工程款系整体支付，为便于双方核算，宏得公司认可李理标段在整个项目的结算造价占比为37%。二、关于项目回报款的计算。2.1投资回报：14539662.54元（合同第二条第3、4项，李理享有回报18.6%，但应承担ＢＴ投资回报管理费8.75%，实际李理应得投资回报比例为9.85%），即147610787.2元×9.85%＝14539662.54元。三、关于李理应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的计算。3.1应付总包管理费及税金合计：11070809.04元（《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按审计结算总价的7.5%计算）。公式：147610787.2×7.5%＝11070809.04元。3.2应付回报款税金：945078.06元（《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投资回报不计1%管理费，但应按国投公司等要求承担税金。国投公司及税务对项目确定的固定纳税税率为6.5%）。公式：14539662.54元×6.5%＝945078.06元。3.3应承担审计费：832000元（国投公司已经实际按结算金额予以扣除）。3.4应承担水电费：79509元。3.5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四、关于融资款到账的情况。4.1《汇划来账回单》：2013年2月28日长安信托公司通过转账至宏得公司设立的中信账户支付第一笔融资款207280000元；4.2《来账业务回单》：2013年3月11日长安信托公司通过转账至宏得公司设立的中信账户支付第一笔融资款92720000元；4.3上述款项依约进入以宏得公司名义在中信银行开户的74×××41共管银行账户，该账号由国投公司、宏得公司、长安信托公司共管，李理《内部承包合同》的融资款到共管账户即系该账户。 五、关于融资款使用的情况                            序号                       拨款时间                       金额（元）                       暂不确定金额                       备注                               1                       2013.2.6                       7 900 000                                                                           2                       2013.4.12                       20 600 000                                                                           3                       2013.5.13                       5 100 000                                                                           4                       2013.6.8                       4 300 000                                                                           5                       2013.7.10                       6 000 000                                                                           6                       2013.8.14                       4 500 000                                                                           7                       2013.9.13                       5 950 000                                                                           8                       2013.11.4                       5 000 000                                                                           9                       2013.11.18                       5 000 000                                                                           10                       2013.12.11                       5 000 000                                                                           11                       2014.1.10                       7 000 000                                                                           12                       2014.8.8                       20 000 000                                                                           13                       2015.2.17                       2 720 000                                                                           14                       2016.2.5                       9 000 000                                                                           15                       2017.4.27                       4 230 000                                                                           16                       2016.1.4                       19 509                                             代付水费                               17                       2016.4.4                       60 000                                             代付电费                               18                                             832 000                                             代付审计费                               19                       2016.1.19                                             315 000                       消防过账                               20                       2016.5                                             750 000                       消防过账                               合计                                             113 211 509                       1 065 000                                      5.1截止2016年5月宏得公司支付李理标段的金额：（空白）5.2截止2014年7月25日宏得公司支付李理标段的金额：（空白）5.3鉴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和李理实际收取的款项应以约定的95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 六、关于国投公司支付回购款的实际情况                            国投拨付时间                       金额（元）                       李理标段占比                       应付时间（7个工作日）                       金额（元）                               2014.7.25                       212 878 881.06                       37%                       2014.8.6                       78 765 186                               2014.11.13                       20 000 000                       37%                       2014.11.24                       7 400 000                               2014.12.9                       11 832 328.77                       37%                       2014.12.18                       4 377 962                               2015.1.13                       10 484 088.75                       37%                       2015.1.22                       3 879 113                               2015.2.2                       49 000 000                       37%                       2015.2.11                       18 130 000                               2016.2.4                       59 489 782.72                       37%                       2016.2.18                       22 011 219.61                               2017.4.21                       18 437 480.9                       37%                       2017.5.3                       6 821 868                               合计                       382 122 562.2                       37%                                             141 385 348.61                七、关于融资借款的本金 7.1鉴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和李理实际收取的款项应以约定的95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7.2李理主张融资款使用金额：                            序号                       支付时间                       实际支付金额                       备注                               1                       2013.4.12                       2 060                                                     2                       2013.5.13                       510                                                     3                       2013.6.8                       430                       拨款485万元，宏得用55万元                               4                       2013.7.10                       600                                                     5                       2013.8.14                       450                                                     6                       2013.9.13                       595                       拨款795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7                       2013.11.4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8                       2013.11.18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9                       2013.12.11                       500                       拨款700万元，宏得用200万元                               10                       2014.1.10                       700                                                     11                       2014.8.8                       2 000                                                     合计                                             8 845                       退回855                说明：该表系根据李理提供的计算方式复制，本表未含融资款到账前的790万元借款，因李理实际已经收取的114276509余元，远超过其要求借款的9500万元，则应当以约定的借款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故李理主张实际使用融资款8854万元与事实不符。 八、关于融资借款的利息的计算 8.1按委托借款计息两年计算公式：利息合计3420万元。9500万元×18%×2年=3420万元。说明：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李理承担融资利息（见《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由李理支付融资利息）的约定，李理本是委托宏得公司代为融资，其也承诺承担18%年利息，鉴于宏得公司实际融资的的期限为两年且为融资承担了9000余万融资成本，故李理的利息计算应当按约定从融资到账开始以借款金额的18%/年计算两年利息。8.2以9500万为借款本金从融资款到账次日按年利率18%计息，并以李理应收工程款进行分段计算公式：利息合计34990758.23元。                            计息起止日                       天数                       本金                       利息                       李理工程结算                       尚欠金额                               2013.3.1—2014.8.6                       524                       95 000 000                       24 549 041.10                       78 765 186                       54 216 144.90                               2014.8.7—2014.11.24                       109                       54 216 144.90                       2 914 303.46                       7 400 000                       4 485 696.54                               2014.11.25—2014.12.18                       23                       4 485 696.54                       50 878.86                       4 377962                       4 327 083.14                               2014.12.19—2015.1.22                       34                       4 327 083.14                       72 552.74                       3 879 113                       3 806 560.26                               2015.1.23—2015.2.11                       19                       3 806 560.26                       35 666.95                       18 130 000                       18 094 333.05                               2015.2.12—2016.2.18                       371                       18 094 333.05                       3 310 519.35                       22 011 219.61                       18 700 700.26                               2016.2.18—2017.5.3                       440                       18 700 700.26                       4 057 795.78                       6 821 868                       2 764 072.22                8.3以李理标段实际使用融资款金额及支付时间计息，并以李理应收工程款进行分段计算的公式利息合计17878179.67元。                            计息起止日                       天数                       本金                       利息                       李理工程结算                       尚欠金额                       备注                               2013.3.1—2014.8.6                                             76 350 000                       14 582 638.36                       78 765 186                       12 167 452.36                       利息为实际支付时间分段算                               2014.8.7—2014.11.24                       109                       12 167 452.36                       654 042.23                       7 400 000                       5 421 494.59                                                     2014.8.8—2014.11.24                       108                       20 000 000                       1 065 205.48                                             21 065 205.48                       支付2 000万元借款                               2014.11.25—2014.12.18                       23                       26 486 700.07                       300 424.49                       4 377 962                       22 409 162.56                                                     2014.12.19—2015.1.22                       34                       22 409 162.56                       375 737.19                       3 879 113                       18 905 786.75                                                     2015.1.23—2015.2.11                       19                       18 905 786.75                       177 144.63                       18 130 000                       952 931.39                                                     2015.2.12—2016.2.18                       371                       952 931.39                       174 347.28                                             1 127 278.67                                                     2015.2.17—2016.2.18                       366                       2 720 200                       490 941.37                                             3 210 941.37                       支付272万元借款                               2016.2.5—2016.2.18                       13                       9 000 000                       57 698.63                       22 011 219.61                       -8 615 300.94                       支付900万元借款                               2017.5.3                       6                       4 230 000                                             6 821 868                       -11 207 168.94                       支付423万元借款                               合计                       17 878 179.67                       141 385 348.61                       -11 207 168.94                                      备注：李理计算中未包含在融资未到账前的790万元款项，该790万元系达成融资借款合意但还没有签合同前的出借应当作为借款计算利息。 九、应退保证金：3685480元 综上，宏得公司根据案件事实进行上述确认并就上述事实发表相应意见，其中发表的意见和计算方式仅供法院参考。根据庭审及双方书面陈述，李理、宏得公司均认可李理完成工程量审定工程款147610787.2元（含消防工程7709320.76元）、宏得公司已支付李理113444509元（含宏得公司代付水费19509元、电费60000元）、李理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以及国投公司向宏得公司付款时间、金额、李理标段占比情况。宏得公司认可退还李理履约保证金368548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李理身份证、宏得公司营业执照、国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项目投资建设（ＢＴ）合同》《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ＢＴ）合同补充协议》《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ＢＴ）合同补充协议（二）》《成都市龙泉驿区安居房项目投资建设（ＢＴ）合同补充协议（三）》《收据》、履约保证金收据、《竣工验收报告》《龙泉驿区1＃、5＃、3＃楼、消防暖通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关于龙泉驿区结算审计结果的函》、付款凭证、李理提交的《李理诉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基础事实》《补正说明》《自述意见》、宏得公司提交的《关于同李理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的意见》及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六个，即：一是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二是宏得公司应向李理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金额的确定；三是李理主张宏得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是否成立；四是宏得公司是否应退还李理保证金及利息；五是国投公司是否应对宏得公司支付李理的工程款、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是宏得公司主张李理支付融资借款及利息是否成立。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就“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1区安居工程BT、施工事项”达成的一致意见，其中包括融资、投资、施工等内容。有关融资、投资的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有效。有关施工的合同条款，因李理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部分合同条款无效。 二、关于宏得公司应向李理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金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李理完成工程量审定工程款147610787.2元（含消防工程7709320.76元）、宏得公司已支付李理113444509元（含宏得公司代付水费19509元、电费60000元）、李理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有分歧的费用如下： 1.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李理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对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的意见与宏得公司一致，但2019年12月17日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主张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宏得公司无权收取总包管理费，且6.5%的税金、规费未实际发生，宏得公司也无权收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本项目所发生的总包管理费、国家及地方规定的各种税金、规费均由李理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包干按审计结算总价7.5%计算；投资回报部分总包不计管理费【1%】；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该条系清理结算条款，即使《内部承包合同》涉及施工部分条款无效，也不影响该结算条款的效力。因此，李理应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147610787.2元×7.5%=11070809.04元。 2.审计费。宏得公司主张其代李理支付审计费83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李理应得工程款为审定工程款147610787.2元（含消防工程7709320.76元）－宏得公司已支付李理113444509元（含宏得公司代付水费19509元、电费60000元）－李理应承担消防工程欠款991569.78元－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11070809.04元=22103899.38元。 关于利息。李理主张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6月6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宏得公司主张应在收到国投公司回购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李理，逾期才支付利息。对此，对比国投公司向宏得公司支付回购款及宏得公司收到国投公司拨款后向李理的支付款项情况（如下表），                            国投向宏得公司付款时间                       金额（元）                       李理标段占比                       宏得公司应付李理时间（7个工作日）                       金额（元）                       宏得公司实际向李理付款时间                       金额（元）                               2014.7.25                       212 878 881.06                       37%                       2014.8.6                       78 765 186                       2014.8.8                       20 000 000                               2014.11.13                       20 000 000                       37%                       2014.11.24                       7 400 000                                                                           2014.12.9                       11 832 328.77                       37%                       2014.12.18                       4 377 962                                                                           2015.1.13                       10 484 088.75                       37%                       2015.1.22                       3 879 113                       2015.2.17                       2 720 000                               2015.2.2                       49 000 000                       37%                       2015.2.11                       18 130 000                       2016.2.5                       9 000 000                               2016.2.4                       59 489 782.72                       37%                       2016.2.18                       22 011 219.61                       2017.4.27                       4 230 000                               2017.4.21                       18 437 480.9                       37%                       2017.5.3                       6 821 868                                                                           合计                       382 122 562.2                                                                   141 385 348.61                                                            宏得公司向李理的付款确实存在逾期，即使加上宏得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前向李理支付的款项，宏得公司也未按时足额向李理支付，因此，李理主张从2016年6月6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其中6821868元宏得公司应于2017年5月3日前支付给李理，因此，该6821868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另，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宏得公司应支付利息（利息以1528203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以6821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 三、关于李理主张宏得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是否成立的问题。《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本项目投融资管理、财务费用等回报按审定的本项目建安工程总造价总额的18.6%计取投资回报，李理承担融资利息并享有该18.6%投资回报”，故李理享有投资回报147610787.2元×18.6%=27455606.42元。李理、宏得公司对此的意见也一致，予以支持。 宏得公司主张管理费用。李理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对管理费用的意见与宏得公司一致，但2019年12月17日提交的《补正说明》中未提及管理费用，从其计算公式可看出李理主张不承担此管理费用，2020年1月14日提交的《自述意见》中主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关于管理费用的约定也无效。对此，《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项目李理需向宏得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用按项目审计结算总价的8.75%计算”。该约定系对BT投融资事项约定的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理应承担管理费用147610787.2元×8.75%=12915943.88元。 宏得公司还就投资回报主张税金、规费。对此，《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包干按审计结算总价7.5%计算；投资回报部分总包不计管理费【1%】；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该条明确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包干计算，计算标准为审计结算总价的7.5%，已于前述予以支持。除此之外，宏得公司依据“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还主张投资回报的税金、规费由李理承担，首先，“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并未明确为“投资回报的税金、规费”；其次，即使联系前一句“投资回报部分总包不计管理费”来理解，认为“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是指“投资回报的税金、规费”，那么该部分也已包含在“包干按审计结算总价7.5%计算”中。因此，宏得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宏得公司应向李理支付投资回报27455606.42元－12915943.88元=14539662.54元。 四、关于宏得公司是否应退还李理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诉讼中，宏得公司同意退还李理履约保证金3685480元，故予以确认。李理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的表述如前，即以3685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 五、关于国投公司是否应对宏得公司支付李理的工程款、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李理主张其要求国投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投公司与宏得公司之间系BT合同关系，即投资－建设－移交的投资合同关系，国投公司并非上述法律条文中规定的“发包人”，在国投公司与李理无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李理依据该法律条文规定主张国投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六、关于宏得公司主张李理支付融资借款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宏得公司负责按李理要求为本项目融资9500万元用于向李理拨付工程款。不足部分由李理自行解决，李理负责完成本项目交房任务。融资利息按年息18%记取（含融资担保费、手续费等所有费用），自融资款到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起计息，付息方式按银行规定执行。由李理支付融资利息”。据此，李理应承担融资利息。双方对于如何计算该融资利息有分歧，首先，该条约定“自融资款到长安信托公司、国投公司、宏得公司所开的银行共管账户之日起计息”，但本案中，宏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安信托公司向宏得公司转账的银行账户系约定的“共管账户”。因此，宏得公司主张以长安信托公司向其转账的时间作为李理承担融资利息的起始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融资款到达李理账户作为计算融资利息的起始时间更为合理。其次，案涉合同约定融资款9500万元，当宏得公司应付李理的工程款超过宏得公司应支付李理的融资款9500万元及其利息时，应认定李理已偿还完毕融资款，此后不再计算融资款利息。第三，李理主张约定的年息18%明显偏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对于年息的约定并未高于民间借贷最高保护年利率24%的标准，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确定。据此，根据宏得公司向李理支付融资款及工程款，李理应承担的利息1514689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理与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涉及施工的内容无效； 二、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支付工程款22103899.38元及利息（以1528203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以6821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三、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退还保证金3685480元及利息（以3685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四、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支付投资回报14539662.54元；五、李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融资借款利息15146894元；六、驳回李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64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483元，由李理负担97712元，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7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470.5元，李理负担48429.5元。 二审期间，仅宏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长安信托公司.成都龙泉驿区BT项目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方账户监管协议及附件； 2.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宏得公司根据信集龙泉1219603号《长安信托公司.成都龙泉驿区ＢＴ项目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方账户监管协议》，曾在该行开立资金监管账户，账号为74×××41，现该账户已注销； 以上证据拟证明，宏得公司根据李理的委托融资需求向长安信托公司融资，并按照约定将融资款存放在四方共管账户，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认以融资款到共管账户之日开始计息，案涉融资款全部到达《内部承包合同》所指示的共管账户。 3.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五张，拟证明案涉工程收到2.2亿元回购款，已缴纳的税费约6.5%，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6.5%认定李理应当承担的税金实际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4.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61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宏得公司就案涉项目已向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实际支付了400万元管理费，其中判决尚欠的50万元也已履行，李理也该按协议承担7.5%的管理费和税金。 李理质证称，对证据1加盖了国投公司骑缝章，真实性需要国投公司确认，否则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1、证据2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焦点是融资款何时到达李理账户，应何时开始计息。对证据3不是原件，五张票据仅是宏得公司缴税的票，并不是案涉项目和李理标段缴税的票，五张票的纳税标的是2.7亿元，李理施工标段只有1.47亿元，若五张票据均为案涉项目纳税，则李理标段实际缴税大约只有3%，不到3.5%，正好印证李理主张按3.5%进行缴税；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 国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4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对证据3可以证实宏得公司在2016年4月8日通过电子缴税方式缴纳了营业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费，不能直接证明系案涉工程缴纳税金，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缺乏关联性，本院不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经准予变更登记为成都经开国投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中，宏得公司与李理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龙泉驿区怡和新城F1区安居工程BT、施工事项，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内部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施工的合同条款无效。关于《内部承包合同》中融资、投资回报条款的效力问题。本案系因李理主张工程款，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宏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判令李理偿还借款本息3000万元，并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诉讼请求，与李理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虽然李理在一审时增加诉讼请求主张投资回报，但该诉讼请求系宏得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后，基于反诉所涉融资的借款利息才提出，宏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起的诉讼请求与李理关于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属相同法律关系，故宏得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主张，不构成反诉，一审法院按照反诉予以审理并作出裁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对《内部承包合同》中融资、投资回报条款的效力不予评价。关于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本项目所发生的总包管理费、国家及地方规定的各种税金、规费均由李理承担（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包干按审计结算总价7.5%计算；投资回报部分总包不计管理费【1%】；税金、规费等费用按政府及国投公司要求执行）”。该条系清理结算条款，虽《内部承包合同》涉及施工部分条款无效，亦不影响该结算条款的效力，根据双方的约定，总包管理费、税金、规费等采取包干方式计算，且李理的一审诉讼请求亦是主张按照6.5%代扣代缴税费，故李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理、上诉人宏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宏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裁定不予受理，当事人关于融资借款利息、投资回报的争议，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李理与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涉及施工的内容无效；二、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支付工程款22103899.38元及利息（以1528203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以68218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三、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退还保证金3685480元及利息（以3685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工程款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四、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理支付投资回报14539662.54元；五、李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融资借款利息15146894元；六、驳回李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驳回李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483元，由李理负担101483元、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31元，由李理负担。四川宏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1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干林 审判员 刘 小 玫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