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海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7892177E。法定代表人：袁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容，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萍，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新胜一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450450690K。负责人：刘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强，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仙通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海尔路**附**5-5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35948821。法定代表人：袁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容，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萍，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万龙盛世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院**楼**商业211信用代码91110105575231993B。法定代表人：袁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容，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萍，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袁源，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容，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萍，贵州贵达（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美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全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及原审被告重庆仙通智能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通仪表公司）、北京万龙盛世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控股公司）、袁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容，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强、刘光明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全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美全置业公司偿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罚息复利34.89元的裁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未约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现行法律法规、金融管理规章未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且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辩称，34.89元罚息复利系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的陈述意见与美全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全置业公司立即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6100.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4月23日美全置业公司尚欠利息56892329.77元、罚息2137688.97元、复利266493.78元、罚息复利2862.84元，共计59299375.36元；自2020年4月24日起，逾期利息以欠付本金3610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56892329.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美全置业公司立即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支付律师费97万元；3.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对仙通仪表公司持有的美全置业公司1亿元股权（占美全置业公司股权份额的100%）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有权在上述第1、2项债权范围内，对美全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桃源路、白鹤路、青龙路及南岸区花园路街道桃源路的商业用房、车库（建筑面积79452.42平方米）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一审诉讼费用由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美全置业公司（甲方）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乙方）签订CQ06（融资）20170004号《最高额融资合同》，融资总额为36100.5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四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4580万元、1.5亿元、6520.5万元、1亿元，合计36100.5万元。四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均载明：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2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2%。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利随本清。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甲方应在还款日（付息日、还本日）乙方营业时间终止前将应还款项（利息、本金）足额存入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乙方有权从其账户直接划收。甲方支付的款项（包含乙方依本合同划收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乙方有权予以变更。借款人保证其信用状况良好。逾期还款加收约定利率50%的罚息利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按月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当承担乙方因此而发生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行为时，贷款人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所作声明与保证不真实、不准确或有重大隐瞒；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等。前述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均为：2018年9月21日（共应还款500万元）、2019年9月26日（共应还款31100.5万元）。2017年9月27日，袁源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签订CQ06（高保）20170004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美全置业公司的债务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提供保证担保，最高债权额36100.5万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之融资额度余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万龙控股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分别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签订CQ06（高保）20170005号、CQ06（高保）20170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担保范围、金额、责任形式等均与前述《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之记载一致。美全置业公司出具了同意上述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决定》。2017年9月27日，仙通仪表公司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签订CQ06（高质）20170004号《最高额质押合同》，载明：出质人仙通仪表公司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美全置业公司的债务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6100.5万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之融资额度余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保管质押财产的费用、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实现质权、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质押财产为仙通仪表公司持有的美全置业公司100%股权，价值1亿元。仙通仪表公司出具了同意上述股权质押担保的《股东决定》。2017年9月2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作出《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美全置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亿元（股），出质人为仙通仪表公司，质权人为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2017年9月27日，美全置业公司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签订CQ06（高抵）20170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抵押人美全置业公司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其债务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6100.5万元，该最高债权额指最高主债权之融资额度余额。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为实现抵押权、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应当从抵押财产变现价款中首先扣除，不计入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载明的抵押物为：美全置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桃源路、白鹤路、青龙路及南岸区花园路街道桃源路的商业用房、车库，建筑面积79452.42平方米。该抵押担保已经获得美全置业公司股东会的同意。《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利人为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义务人为美全置业公司，坐落于重庆市南岸区桃源路**。该笔抵押顺位在201602011030485、201606271030748、201610271030737号抵押之后，最高抵押权额36100.5万元，抵押面积79452.42平方米，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2017年9月29日，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向美全置业公司支付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4笔借款，共计36100.5万元。2019年9月18日，美全置业公司、万龙控股公司、仙通仪表公司、美全置业公司、袁源分别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签订CQ0610220190083号《展期协议》（对应金额为4580万元的借款合同）、CQ0610220190084号《展期协议》（对应金额为1亿元的借款合同）、CQ0610220190085号《展期协议》（对应金额为6520.5万元的借款合同）、CQ0610220190086号《展期协议》（对应金额为1.5亿元的借款合同）。前述《展期协议》约定将四笔借款的还款调整为：第一期还款20.5万元，展期至2019年10月21日；第二期还款36080万元，展期至2020年9月20日。原合同项下贷款利率调整为6.2%（年利率）。罚息利率按借款合同之约定相应变更。利率固定以贷款展期协议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限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195个基点（一个基点=0.01%）确定。担保人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均同意按原合同和《展期协议》之约定，继续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均出具了同意签订《展期协议》的《股东决定》。2020年4月2日，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向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我行于2017年9月29日向美全置业公司发放的4笔借款本金共计36100.5万元，其中20.5万元及其利息于2019年10月21日已经到期，理应收回；余款本金36080万元及其利息立即到期，我行决定提前收回。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6100.5万元及其利息（截止本通知发出之日该利息为56763824.22元），请贵方于2020年4月9日前到我行办理本息清偿手续。”该通知书于2020年4月3日送达。截至2020年4月23日，美全置业公司尚欠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贷款本金36100.5万元，利息57317580.88元，罚息1407897.28元，复利223271.6元，罚息复利34.89元。另查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百众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受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的委托，于2020年6月18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与美全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4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仙通仪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与万龙控股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袁源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签订的4份《展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应否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以及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主张的贷款本息问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主张美全置业公司应予归还贷款本金36100.5万元，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和袁源对此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相关问题。第一，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因此，36100.5万元贷款应从提款日2017年9月29日开始计息，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和袁源认为利息应当从2017年9月30日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果美全置业公司不能按期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罚息和复利，且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期内利息和逾期罚息。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和袁源认为罚息不应当计算复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和袁源辩称，因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了《展期协议》，故不应对原合同约定的500万元还款从2018年9月2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该辩解理由有合同依据。《展期协议》约定美全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1日还款20.5万元，但美全置业公司到期后未按约偿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于2020年4月2日发函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美全置业公司于2020年4月3日收到上述函件，故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日应为2020年4月3日。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从2020年4月9日开始计算36080万元的逾期罚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20.5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从2019年10月21日起算，3608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从2020年4月9日起算。第四，本案《最高额融资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约定的贷款利率和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美全置业公司应当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和罚息复利为：截至2020年4月23日利息57317580.88元、罚息1407897.28元、复利223271.6元、罚息复利34.89元，共计58948784.65元；自2020年4月24日起，逾期利息以欠付本金3610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57317580.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关于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主张的97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因美全置业公司违约致使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美全置业公司应承担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美全置业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存在违约行为。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97万元，美全置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问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分别与美全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仙通仪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万龙控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袁源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四份《展期协议》，对于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的担保责任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在借款人美全置业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应当分别承担《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展期协议》约定的担保义务。因此，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请求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袁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仙通仪表公司持有的美全置业公司1亿元（占美全置业公司股权份额的10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对美全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桃源路、白鹤路、青龙路及南岸区花园路街道桃源路的商业用房、车库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全置业公司辩称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超过该期间产生的利息、复利不应当纳入抵押权范围，混淆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与抵押担保的范围，缺乏合同依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起诉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合法，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美全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6100.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和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4月23日利息57317580.88元、罚息1407897.28元、复利223271.6元、罚息复利34.89元，共计58948784.65元；自2020年4月24日起，逾期利息以欠付本金3610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57317580.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美全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律师费97万元；三、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对美全置业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对仙通仪表公司持有的美全置业公司1亿元（占美全置业公司股权份额的10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对美全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桃源路、白鹤路、青龙路及南岸区花园路街道桃源路的商业用房、车库[建筑面积79452.42平方米]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六、驳回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215.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64215.29元，由美全置业公司、仙通仪表公司、万龙控股公司和袁源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认为34.89元罚息复利确系计算错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认可34.89元罚息复利计算有误，构成自认，美全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确认美全置业公司不应向华夏银行九龙坡支行支付34.89元罚息复利。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事实，美全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美全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借款本金36100.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4月23日利息57317580.88元、罚息1407897.28元、复利223271.6元；自2020年4月24日起，逾期利息以3610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以57317580.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215.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164215.29元，由重庆美全置业有限公司、重庆仙通智能仪表有限公司、北京万龙盛世控股有限公司和袁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达 燕审判员 申 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