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显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富生（系毛显达之母），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生，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宝玲，女。上诉人毛显达因与被上诉人高春梅、王宝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显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富生、被上诉人高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宝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显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高春梅和王宝玲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将案涉车辆出租给王宝玲使用。租赁期间，王宝玲及李兴华将车辆刮碰损伤后，于2019年11月5日将车辆交给上诉人开到瓜州进行维修和喷漆。上诉人与高春梅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高春梅只能向王宝玲提出返还车辆的主张，而不能直接向上诉人提出返还主张。车辆修好后，王宝玲及李兴华拒不支付2650元维修和喷漆费用，因此上诉人才未返还车辆。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高春梅合法财产和民事权益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属适用法律错误。高春梅辩称，上诉人强行扣押答辩人所有的车辆构成侵权，应承担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王宝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高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丰田牌甘FV65**号车辆；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11月到2020年3月15日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原告高春梅与第三人王宝玲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三人王宝玲向原告高春梅租用登记在其名下的甘FV65**号丰田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租赁期间自2019年10月28日8时15分至2019年11月11日7时00分止，日租金（24小时）为330元。租赁期满后，该车仍由第三人王宝玲使用。2019年11月18日15时许，第三人王宝玲向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南苑派出所报警称：其朋友高春梅因前往外地办事，于2019年11月1日将自己的一辆甘FV65**号黑色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停在肃州区富康路2号凯旋苑19-1-6号王宝玲经营的尤萨干洗店门口并将该车钥匙交王宝玲临时保管。2019年11月5日12时许，毛显达未经过车主高春梅及第三人王宝玲允许的情况下，将该汽车的车钥匙拿走并启动车辆开走，王宝玲通过电话联系毛显达，毛显达称借用该车辆前往瓜州。截止今日，毛显达未归还车辆。后该纠纷经民警联系毛显达与王宝玲说明情况，截止今日不肯归还车辆，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3月14日，第三人王宝玲从酒泉市委党校将诉争车辆开回归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被告毛显达不得以其自述的与第三人王宝玲、案外人李兴华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在无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对登记在原告高春梅名下车辆私自扣押，被告毛显达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采取自主救济的方式强行扣押原告所有的车辆构成侵权，由此引发的纠纷应承担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案件在审理期间，第三人王宝玲已将争议车辆从被告居住处自行开回，原告就车辆被被告侵占的行为已停止，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但被告仍扣留了随车钥匙、车辆行驶证及驾驶证并未归还，其行为视为其侵权行为的继续，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返还上述物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的损失4000元，因被告已于2020年3月15日返还原告，且该车辆由原告出租于第三人王宝玲，王宝玲在租赁期间享有车辆使用权，在此期间原告高春梅的收益权并未受到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毛显达辩称诉争车辆系第三人王宝玲交由其修理但未支付修理费，且其与王宝玲案外人李兴华之间存在其他纠纷为由合法占有车辆，因其所述王宝玲未支付修理费及存在其他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高春梅，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显达返还甘F-V65**号轿车钥匙、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高春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被告毛显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毛显达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照片一张，拟证明车辆是被王宝玲及案外人李兴华碰撞损坏的。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毛显达兑现汇票时顺便帮李兴华修理车辆。3.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张，拟证明毛显达将车辆开走是为了修理车辆。4.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王宝玲和李兴华是电信诈骗，高春梅的丈夫与王宝玲和李兴华是一伙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高春梅认为证据1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无法确认是11月前后车辆受损时拍摄，不能证明高春梅委托上诉人去修车的事实。证据2承兑汇票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短信截图不能反映出因车辆损坏需要上诉人修理及王宝玲委托上诉人修车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证据1所显示的车辆的品牌、车牌号与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的一致，确系案涉车辆，但照片无法反映出毛显达对车辆进行过维修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无法客观的反映出待证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审查，不能作为认定毛显达占有车辆的依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被上诉人高春梅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可证明高春梅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动产,并有权就动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毛显达陈述案涉车辆系王宝玲及案外人李兴华交给其维修，因修理费未付而留置车辆，并否认擅自开走车辆的事实,但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开走车辆的真实原因，亦不能反映出案涉车辆实际修理的客观事实，也无法证明车辆系王宝玲未支付修理费而依法留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毛显达将案涉车辆开走时一并带走了高春梅的车辆行驶证，应认定毛显达明知或者应当知晓车辆的权属状况，其在不具有正当合理事由的情形下将车辆开走,属于无权占有并侵犯车辆权属人的权利,该行为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基于未付维修费占有案涉车辆的理由，不予采信。现高春梅已取得案涉车辆，上诉人仍应当承担返还车辆钥匙及相关证件的附随责任。毛显达如有证据证实修理车辆的费用确已实际产生并由自己支出,可另案向承揽合同关系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毛显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毛显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