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安，男，生于1966年12月16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林，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菊红，女，生于1987年10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彬，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迎宾社区迎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9926587XC。法定代表人：谭德中，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正安因与被上诉人谭菊红、原审被告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正安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4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正安赔偿谭菊红各项费用共计25443.06元。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谭菊红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谭菊红无固定单位和收入来源，仅凭证人证实从事搬运工作，故不能以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一审采信万州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当，该鉴定意见称谭菊红面右部有2.7cm长的疤痕，与事实不符。事发当日，谭菊红送医后诊断为右侧额部至眶下区分别约见1cm、10cm伤口，治疗后10cm疤痕变为8cm，但1cm疤痕不会变成2.7cm，不能排除谭菊红为获得残疾赔偿金而导致疤痕扩大的风险，其不应获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费生活费。3.谭菊红的两个子女的生活费就已经等于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在此基础上又支持了谭顺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102.67元是错判。4.一审判决表述不明，数额不准确，已付的13500元不知是否包括在154320.91元中。4.李正安驾车逃逸和使用其他车辆号牌与发生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而是事故发生后的违法行为，但谭菊红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其行为也明显违法，对伤害后果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谭菊红二审辩称：谭菊红的病历记载的伤口长度是缝合的长度，不是伤痕本身的长度，所以鉴定意见没有问题。谭菊红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误工标准，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判决赔偿金额的表述也是正确的。法律已经明确规定驾车逃逸、冒用车牌的行为在发生事故时应如何认定责任，故交警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也没有问题，而且谭菊红所驾车辆是电动车，是事后才鉴定为机动车，并非故意无证驾驶，即使是无证驾驶也是公安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的事情，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的原因。因此李正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菊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正安、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谭菊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2091.61元（已品除李正安垫付的13500元）；2、诉讼费由李正安、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6时13分，李正安持A1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FXX**号（使用其他车辆号牌、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重型自卸货车，由开州城区往镇东街道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北环路0KM＋50M，遇谭菊红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因李正安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两车相撞，造成谭菊红受伤及两车部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正安驾车逃逸。2019年7月15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镇东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正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谭菊红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谭菊红受伤后入住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6日共41天，用去医疗费23433.94元（李正安已付13500元）。诊断：1、多处挫伤（四肢、背部）；2、面部挫裂伤；3、枕部挫裂伤；4、A1冠折；5、外伤性头痛；6、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7、胸骨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注意休息4周，避免负重劳作、剧烈活动；2、牙折问题遵口腔科修复；3、出院后1月门诊复查胸部CT三维重建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019年9月29日，谭菊红到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复查，用去检查费726元。2019年9月23日，谭菊红委托重庆市开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28日，重庆市开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谭菊红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CM，鉴定为10级伤残；2、谭菊红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20天。谭菊红为此支付鉴定费1430元。庭审中，李正安申请对谭菊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谭菊红的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审查鉴定。一审法院依照鉴定程序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3月30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谭菊红面部裂创现遗留条状瘢痕，累计长度10.0CM以上属10级伤残；2、谭菊红的医疗费用中，有2150.88元属于不合理医疗费用。李正安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谭菊红所驾驶的立马牌电动二轮摩托车于2018年12月30日购买，价格为4280元。2019年10月12日，谭菊红将该车交与重庆市报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开州区分公司报废。该摩托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二轮摩托车。还查明，谭菊红系重庆市开州区金峰镇宝丰村**村民，自2016年6月12日起，一直租住在重庆市开州福宏街52号8幢3单元XX号，并以从事搬运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谭菊红与徐辉婚后于2011年5月17日生育一子名徐某甲，现在开州区汉丰第四小学读书；2013年2月6日生育一女名徐某乙，现在开州区汉丰第四小学读书。谭菊红父亲谭顺祥，生于1959年10月22日；母亲王仲碧，生于1962年12月23日，2015年因病去世。谭顺祥、王仲碧夫妻婚后生育谭菊红、谭菊花、谭虎成三个子女。再查明，谭菊红住院期间，由李正安家人护理21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2）……（3）……。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责任认定：李正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谭菊红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李正安提出，谭菊红所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自己有违法行为，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李正安驾驶车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谭菊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摩托车严重。公安机关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李正安对谭菊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正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菊红请求判令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正安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渝FXX**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正安，挂靠在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经营，已于2017年9月22日办理注销登记。李正安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虽然悬挂的仍是渝FXX**号牌，但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正安再无实际上的挂靠关系。开县特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李正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谭菊红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经确认为：1、医疗费。谭菊红主张其医疗费为23433.94元。谭菊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22707.94元，有相关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谭菊红复查用去检查费726元，有开州区人民医院医疗票据、CT报告单予以佐证，予以确认。经鉴定，谭菊红的医疗费中有2150.88元属于不合理医疗费用，因此，谭菊红的医疗费为（22707.94元＋726元－2150.88元）=21283.06元。2、护理费，谭菊红主张其护理费为20天×120元/天＝240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谭菊红主张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1天×80元/天＝3200元。其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60元/天，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1天×60元/天＝2460元。4、误工费，谭菊红主张其误工费为120天×52558元/年÷250天＝25227.60元。谭菊红受伤后住院治疗41天，出院医嘱：1、继续注意休息4周，避免负重劳作、剧烈活动；2、……；3、出院后1月门诊复查胸部CT三维重建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谭菊红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病情复查。2019年9月28日，重庆市开州司法鉴定所对谭菊红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谭菊红的误工天数可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即94天。谭菊红提供证人证明其受伤前一直从事搬运工作，其误工费标准可按重庆市2018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867元/年计算，谭菊红主张按52558元/年计算，是其自己对其民事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误工费为94天×52558元/年/365天＝13535.48元。5、谭菊红主张交通费800元，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谭菊红受伤后出院、复查、参加鉴定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其交通费为400元。6、谭菊红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年×20年×10%＝69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儿子徐某甲10年×24154元/年×0.10÷2人＝12077元；（2）、女儿徐某乙12年×24154元/年×0.10÷2人＝14492.40元；（3）、父亲谭顺祥20年×24154元/年×0.10÷3人＝16102.67元]。经鉴定，谭菊红面部裂创现遗留条状瘢痕，累计长度10.0CM以上属10级伤残。李正安提出，鉴定人员张龙发没有在场参加鉴定，且鉴定结论中记载谭菊红面部下面有3厘米疤痕与住院病历不符，该鉴定结论意见不客观不真实。李正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员张龙发没有在场参加鉴定；谭菊红住院病历中记载：头枕部及右侧额部致眶下区分别见约1CM、10CM伤口，伤口已行清创缝合处理。与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所检验的谭菊红额左部至鼻根部右侧可见长8CM斜形裂创瘢痕，面右部有2.7CM斜形瘢痕的部位是一致的，且2019年9月28日开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记载的谭菊红前额部至右上眼睑内眦处见8CM斜形条状皮肤瘢痕，右侧颧部见3CM斜形条状皮肤瘢痕部位与住院病历记载也是一致的；李正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谭菊红系重庆市开州区金峰镇宝丰村**村民，自2016年6月12日起，一直租住在重庆市开州福宏街52号8幢3单元XX号，并以从事搬运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4889元/年×20年×0.10＝69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谭菊红与徐辉婚后于2011年5月17日生育一子名徐某甲，谭菊红2020年3月30日定残时徐某甲已满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年×24154元/年×0.10÷2人＝12077元。（2）、2013年2月6日生育一女名徐某乙，谭菊红2020年3月30日定残时徐某乙已满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年×24154元/年×0.10÷2人＝13284.70元。（3）、其父亲谭顺祥，生于1959年10月22日；谭菊红2020年3月30日定残时谭顺祥已满6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年×24154元/年×0.10÷3人＝16102.67元]。7、谭菊红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元，结合谭菊红的损害后果以及开州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8、谭菊红主张车辆损失费4000元，提供了购买摩托车的收据以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予以证明。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书记载：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谭菊红受伤及两车部份损坏。但谭菊红的摩托车是否确需报废，谭菊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正安还提出已垫付谭菊红医疗等费14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谭菊红认可垫付金额为13500元，一审法院确认李正安垫付费用为13500元，可在其应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摒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正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菊红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4320.91元（已付13500元）。二、驳回谭菊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元，由李正安负担。二审中，李正安提交了重庆市万州区司法局万州司鉴投字（2020）第2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万州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科学合理；还提交了李正安在谭菊红受伤后拍摄的照片一张，拟证明是事故发生后10天内拍摄的，谭菊红当时右侧面颊没有疤痕。谭菊红质证认为，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而照片是经过美颜了的，并且是事发后接近一个月拍摄的，与谭菊红在手术前和手术后及现在的面部状况不相符。李正安所交该照片在一审已举示，本院责令李正安提交了该照片的电子数据原件。另，本院依法向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发出通知，要求其就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书中谭菊红“额左部至鼻根部右侧可见长8.0㎝的斜形创瘢痕，右面部有2.7㎝长的斜形瘢痕”与其入院记录不一致作出说明。该鉴定所就此出具情况说明：医院收治有伤口的患者，从来不用尺子测量伤口长短，其治疗原则是相同的，即清创缝合、预防感染、止血阵痛等，其目的为治疗效果，测量具体长度毫无意义。而司法鉴定是为刑事量刑、民事赔偿提供科学的依据，因此必须用尺子测量，必须规范、严谨、科学的进行测量。谭菊红面部瘢痕长度是按照“刑事照相专用不干胶比例尺（详见附件）”测量的，符合法医检验规范，是客观的、科学的。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将在以下评判部分予以阐述。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采信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正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谭菊红不承担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采信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的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谭菊红的误工费标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审认定李正安支付的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正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谭菊红不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镇东大队依法查明李正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牌、驾车逃逸的行为，谭菊红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电动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但该大队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等因素后，依法确定李正安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针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李正安并未在一、二审诉讼中举示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认定李正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采信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的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本案中，李正安因不认可谭菊红的伤残等级、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而提出鉴定申请，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谭菊红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CM，鉴定为10级伤残…”，并在鉴定过程中描述“检查：…额左部至鼻根部右侧可见长8.0㎝的斜形创瘢痕，右面部有2.7㎝长的斜形瘢痕”。而且，该鉴定所还应本院要求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解释了司法鉴定瘢痕长度测量与医院治疗伤口的区别，以及谭菊红的瘢痕是按照“刑事照相专用不干胶比例尺”测量的相关情况。本院将该说明转发给李正安并进行释明后，李正安并未坚持异议，故一审采信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至于李正安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的受理通知书，只能反映李正安提出了投诉的事实，并不能否定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783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李正安提供的谭菊红的照片，经本院要求其提供电子数据原件进行审查，该照片EXIF（ExchangeableImageFile可交换图像文件的缩写）信息显示拍摄设备为“vivoX9s”，原始时间与数字化时间同为“2019年7月15日20点29分54秒”，快门速度“0.0699301s”，光圈值“f/2”，感光度“ISO800”。因此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应为2019年7月15日，此时距离2019年6月26日事故发生已间隔20日，并非李正安所称的10日内。查看照片的原始尺寸（即100%显示），图中谭菊红眼部光点出现明显拖曳痕迹，说明拍摄时镜头晃动，参考该照片的快门速度“0.0699301s”，约为1/14秒至1/15秒，手持拍摄已难以避免晃动，故照片整体呈现模糊朦胧感。即使在有模糊朦胧的情况下，该照片的原始尺寸显示谭菊红右侧脸部也有可见的条状阴影，能与谭菊红在一审举示的事故当日进行治疗的视频、照片中右侧脸部的伤口、伤痕位置吻合。因此，李正安以该照片否定谭菊红右侧脸部疤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正安另行申请对谭菊红右面部2.7cm长的斜形瘢痕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形成或者与本次交通事故时疤痕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因李正安自一审起就已提出该瘢痕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但并未在一审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且谭菊红病历记载中关于伤口的描述使用了“约”字，李正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谭菊红的收治医院也是使用尺子进行精准测量，更没有提供谭菊红右侧脸部瘢痕非本次事故产生的初步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正安提出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一审认定谭菊红的误工费标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审认定李正安支付的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谭菊红申请了证人雷祥美、王运军、徐琼英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从2014年起谭菊红从事搬运工作至事故发生之时，而李正安并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标准（GB/T4754—2017），装卸搬运归类于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可参照该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谭菊红的误工费，但谭菊红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低于该标准，故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李正安对谭菊红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并造成谭菊红十级伤残，一审支持残疾赔偿金也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谭菊红的被扶养人有三人，一审对徐某甲、徐某乙、谭顺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未超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李正安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李正安提出的已支付的费用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认定李正安垫付了13500元，并在判决主文中载明“已付”。因此，李正安上诉其垫付费用表述不正确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正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上诉人李正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