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5民再7号原告：沈建斌，男，196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南苑康晨**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227684750R。法定代表人，刘万武，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红，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间市时村乡姚涧河村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0799888666。法定代表人，李花苓，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沈建斌诉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1725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17民终48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申6845号民事裁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20年3月27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7民再4号裁定，撤销了（2018）豫1725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17民终4873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的申请通知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杨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红，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建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欠原告施工费169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将华润新能源（确山）风电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承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多次雇佣原告及原告的挖掘机，共计欠原告劳务费169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169500元。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承担施工费169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与中电建宁夏公司之间不存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中电建宁夏公司及其项目部未租用原告机械设备。中电建宁夏公司将其承包的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分包给了河北中海瑞元公司。河北中海瑞元公司在涉案项目成立了自己的项目部，其成立的项目部名称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任命于胜利为项目经理，丁兆健为安全员，以该项目部对外独立施工。涉案项目工程是否租赁原告机械设备施工，中电建宁夏公司并不知情，若租用原告机械设备干活，也是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告与河北中海瑞元公司形成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与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无关。二、丁兆健（见）系河北中海瑞元公司人员，丁兆见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代表河北中海瑞元公司，由河北中海瑞元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丁兆健（见）系河北中海瑞元公司人员，且中海瑞元公司任命丁兆健（见）为涉案项目安全员。丁兆健（见）并非中电建宁夏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中电建宁夏公司也未授权丁兆健（见）代其履行项目经营事宜，张宏华为中电建宁夏公司项目负责人。因此，丁兆健（见）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只能代表河北中海瑞元公司，不能代表中电建宁夏公司，应由河北中海公司对丁兆健（见）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承担责任。三、原告以施工费用的名义主张欠付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的费用为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用。从原告诉称的事实来看，原告主张的费用并非施工费用，而是因租用机械设备产生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同时，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原告一直诉称主张欠付的169500元为机械设备租赁费用，以此说明，原告故意虚假陈述案件事实，混淆视听。四、原告要求中电建宁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系租赁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用要求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河北中海瑞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中电建宁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五、原告主张欠付其机械设备租赁费用1695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依据所谓的“丁兆见”向其出具的“证明”主张租赁费用，但该欠款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实际发生机械设备租赁也无法确定。另“证明”中“丁兆见”是否与河北中海瑞元公司涉案项目部“丁兆健”为同一人无法确定。因此，原告主张的设备租赁费，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六、原一、二审判决后，中电建宁夏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仅能说明中电建宁夏公司对法律的尊重，不能作为被告中电建宁夏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在原一、二审判决后，中电建宁夏公司认为判决存在错误，第一时间向河南省高院申请再审本案，现本案通过再审，确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故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中电建宁夏公司支付施工费16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施工费数额没有经过我公司确认，我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只有丁兆建个人签名，不代表公司行为。2、因公司没有资质，虽然公司刻有项目部印章，但我们没有成立独立的项目部，以中电建的名义成立项目部双方是联合办公，中电建收取了我们百分之三的管理费。3、中电建公司截至目前，尚欠我公司工程款，我们向法院以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拖欠工程款。综上，应依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现更名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华润新能源（确山）风电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承建。2017年2月19日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又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成立宁夏电建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工程项目部，该公司宁电建人资发[2017]11号文任命项目经理为张宏华，但其在施工地对外公示的项目施工组织机构显示项目经理为吴国林、项目副经理兼总工为张宏华、陈建平和牛志军是项目副经理、于胜利是综合管理部负责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项目部管理人员任命书中于胜利是项目经理、陈建平是项目副经理、牛志军是质检员。其中于胜利、陈建平、牛志军三人分别在两个公司任职，并且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承认于胜利等人和其无劳动关系。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在确山竹沟成立项目部。于胜利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租赁原告沈建斌的挖掘机为风电工程安装施工。2018年7月25日，原告杨爱国和项目负责人丁兆建进行了结算，丁兆建出具了一份证明，合计欠原告租赁费169500元。本院认为，2017年2月19日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与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将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2016年12月和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转包给了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此时的施工人应当是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胜利作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因该项目施工需要，租赁原告设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形成的租赁合同之债应当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部分租金，本案是剩余租金，仍应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首先是转包关系，其次不排除挂靠关系，但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租赁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二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虽然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是分包，但经本院审查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绝大部分施工任务又转包给了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符合转包的特征，应认定为转包。借用资质（挂靠）是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或个人以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原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本案于胜利、陈建平、牛志军三人分别是两个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于胜利等人和其没有劳动关系。因此不排除二被告或于胜利和二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二、本案是租赁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建斌租赁费169500元；二、驳回原告沈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林清审 判 员  王守军人民陪审员  陈 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