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钧钧，男，汉族，1983年12月13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峰，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燕，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金桥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MA45TU0X9X。法定代表人：刘志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钧钧因与被上诉人黄蓬、原审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匠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钧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钧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及理由不足，同时判决存在内容超出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况。一、一审法院认为，特许人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沈钧钧协商的情况下的注销黄府臻宴公司为履行瑕疵，承担一定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沈钧钧认为黄府臻宴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其注销直接导致合同终止，无法继续履行，沈钧钧与黄府臻宴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1.沈钧钧与黄府臻宴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合同签订、履行密切相关的重大事实。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前大肆招收加盟商，并要求加盟之前即已经租赁好店铺。2018年5月4日，黄府臻宴公司与沈钧钧签订了两份为期三年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黄蓬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加盟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并以现金方式收取了沈钧钧700000元加盟金。然同年7月16日即仅在加盟合同签署后2个月后，即由股东即黄蓬启动了黄府臻宴公司的清算注销程序，清算的原因是经营不善。清算组成员与清算组负责人均为黄蓬。黄府臻宴公司在2018年7月6日即已经取得了税务局的清税证明，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在更早的时候或在与沈钧钧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向税务部门申请清税证明为注销准备。其主观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故意和恶意。2.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故意隐瞒清算，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清算阶段对沈钧钧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造成沈钧钧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黄蓬作为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理应在清算组成立后的十日内通知沈钧钧。但是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故意隐瞒不通知沈钧钧已经清算的重大事实，双方之间的合同本应在清算过程中就应该解除，返还沈钧钧加盟金并赔偿损失予以了结。而当时，不知内情的沈钧钧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两家店铺装修、购置设备、招聘人员、采买原材料、开业宣传等筹备工作，不断地进行投资，造成了沈钧钧损失进一步扩大，黄蓬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公司法规定，清算过程中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3.黄府臻宴公司单方面将加盟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素匠泰公司的行为系无效。(1)黄府臻宴公司将加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素匠泰公司是解决其原来所签合同遗留问题的替代方案之一，不能就此认定是对加盟合同的积极履行。该转让是否有效有赖于合同性质是否属于可转让、合同对方同意与否及受让人是否有受让的主体资格。(2)转让的是特许经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3)作为受让人的素匠泰公司不是适格的特许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成为特许人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素匠泰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成立仅一天，不具备特许人的资格。截止目前，素匠泰公司仍未在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也未按相关规定进行信息披露。(4)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生效必须获得合同对方同意。沈钧钧并未同意转让，因此该等转让无效。黄府臻宴公司隐瞒自身经营不善的重要事实，骗取沈钧钧的信任签订了加盟合同，收取加盟金；隐瞒已经进入清算注销程序；隐瞒且单方面将加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不适格的第三方；仅凭一条微信群发通知，强行要求加盟商在15日内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逾期不签责任自负，通知继续隐瞒黄府臻宴公司即将注销的信息；11月15日仍以黄府臻宴公司的名义发布通知，告知素匠泰公司承接原加盟合同的权利义务，但继续隐瞒已经注销的信息。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违反诸多法律法规规定，且一再隐瞒与合同签订与履行相关的重要事实，最终导致在沈钧钧不知情的情况下合同主体灭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黄蓬和黄府臻宴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行为系积极履行加盟合同的表现，不足之处也仅为履行瑕疵，仅仅侵犯了沈钧钧的知情选择权及存在影响交易安全的风险，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加盟合同的解除是沈钧钧行使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条例》第十二条所赋予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的任意解除权的冷静期条款。本案中，加盟合同的终止是因为黄蓬将黄府臻宴公司注销，且在清算过程中亦未对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置，使得合同一方主体灭失而导致。沈钧钧与黄府臻宴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沈钧钧也因此被迫将门店关闭，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关于沈钧钧的损失的认定以及承担。1.一审法院认为沈钧钧主张加盟费损失3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黄府臻宴公司与沈钧钧签署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系由黄府臻宴公司事先制作的格式合同，整份合同除了被特许人身份信息、店铺地址、签约时间几处为空白之外其余均已固定，不容协商更改。该条款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利用了特许人的优势地位免除了特许人的责任、加重被特许人责任、排除了被特许人的主要权利，同时未以合理方式提示。因此该条款系无效条款。本案应适用加盟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2)特许经营合同是持续性合同。实质上是一种以特许权的授予为基础的合同关系，特许人将自己拥有的知识产权权利组合，包括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以及其他相关权利组合，如商品配送系统、财务系统及服务系统等许可给被特许人使用，以实现优质资产资源共享。在加盟后，被特许人获得特许人提供的必要的知识和经营技术只是第一步，还需要被特许人对加盟业务进行了实质性投资，特许人有长期协助被特许人实现合同目的的义务。但本案中因黄蓬根本违约使得沈钧钧无法实现预期收益达到加盟目的。(3)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不符合过责相当的原则，本案沈钧钧不存在过错，黄蓬的行为构成了根本性的违约，理应返还已经收取的加盟金。2.一审法院关于沈钧钧选择不再加盟经营的风险承担错误。沈钧钧已经就该房屋租金、装修及设备、工人工资损失等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沈钧钧所支出的该等费用是沈钧钧为了履行加盟合同，加盟店正常开业经营所做的准备。因为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的违约导致加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等损失当然应当由黄蓬赔偿。黄府臻宴公司将加盟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素匠泰公司，沈钧钧有权选择拒绝，同意转让并继续经营并非是沈钧钧的义务。即便沈钧钧选择拒绝，原加盟合同因为黄蓬与黄府臻宴公司的违约而终止的不利后果应由黄蓬承担。况且如前所述，该转让应属于无效。一审法院作出素匠泰茶加盟商绝大部分正常经营的结论没有依据，其他加盟商没有起诉并不代表他们与黄蓬关于合同的履行没有争议。四、一审判决中涉及非本案沈钧钧的诉讼请求的错误内容。判决第15页中关于日落黄事件的问题，沈钧钧并未提出日落黄事件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主张。该部分内容不应出现在本案判决书中。黄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素匠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涉及到第三人的，因为沈钧钧主张的黄蓬经营的黄府臻宴公司特许经营业务因为黄府臻宴与第三人合并并由第三人进行运作经营，所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参加庭审符合法律的规定。沈钧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蓬向沈钧钧返还加盟费350000元；2.黄蓬向沈钧钧赔偿房屋租金、装修、人员工资、设备购置等各项损失共计3658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蓬承担。庭审中，沈钧钧撤回对人员工资方面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黄蓬向沈钧钧赔偿房屋租金、装修、设备购置等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沈钧钧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终止履行。二、黄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向沈钧钧退回加盟金100000元。三、驳回沈钧钧其他诉讼请求。黄蓬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958元，由沈钧钧负担9427元，黄蓬负担6531元。二审期间，沈钧钧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关于回复涉税信息的函（蓬江税函〔2020〕77号）、清税申请表、黄府臻宴公司的营业执照、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国税税通〔2018〕24792号）、股东决定书、清税申请表（A01060）、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46814号）、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37890号）、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回证编号：244************060570）、实地核查通知书（蓬江地税环控核通〔2018〕231号）、税务文书送达回证、江门市*******住房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国税申报信息查询机入库查询，以上证据予以证明黄府臻宴公司因经营不善向税务主管部门申请注销，税务主管部门于2018年6月4日同意受理注销申请，沈钧钧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时黄府臻宴已经处于因经营不善而办理相关注销手续的过程中。2.商评字〔2020〕第0000001914号关于第22430572号“素匠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予以证明商评委对黄蓬名下的第22430572号“素匠泰”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黄蓬许可沈钧钧使用的商标涉嫌侵犯他人权利，根本无实际使用价值。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认定。二审期间，黄蓬、素匠泰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再查明：根据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国税税通〔2018〕24792号）显示，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事项，并经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准予受理。根据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37890号）显示，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事项，并经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准予受理。2018年7月10日，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作出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46814号）准予注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沈钧钧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归属；2.沈钧钧诉请黄蓬赔偿其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归属的问题。沈钧钧认为在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深圳龙华加盟店出售的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的事件，导致涉案店铺经营锐减,并且黄蓬在合同期限内注销黄府臻宴公司,导致协议书主体灭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黄府臻宴公司和黄蓬对此存在过错，并提交了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食品药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及附件1、重要通知、准予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黄府臻宴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蓬江区税务局关于回复涉税信息的函及所附材料等予以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钧钧的加盟店销售骤降而无法继续经营，且根据黄蓬所提交的《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工作单》、《检验报告》、《给加盟商的一封信》、群发通知及补贴微信通知等材料显示，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能积极予以应对，降低负面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沈钧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由黄蓬个人独资的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11月被注销登记,虽然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已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并通过微信群发送通知的方式通知加盟商在2018年11月21日前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的协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以及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及时向沈钧钧披露相关注销信息，协商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事宜，在未经沈钧钧同意下，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将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素匠泰公司，因沈钧钧对涉案合同履行的主体具有选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已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对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关于沈钧钧诉请黄蓬赔偿其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首先，对于沈钧钧主张的加盟费损失350000元，黄府臻宴公司已按照涉案《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约定授权许可沈钧钧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并履行了提供原料配方、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特许经营义务，结合案涉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九条约定，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是协议期满，或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且一般而言特许经营加盟费所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上述经营技术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但在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如前所述，鉴于黄府臻宴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对导致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基于沈钧钧以黄府臻宴公司主体灭失而选择解除合同，依法应由黄蓬承担返还部分加盟费的责任，并综合考虑沈钧钧的经营时间、经营状况以及掌握了一定的经营技术等因素，酌定由黄蓬一次性退回沈钧钧加盟金1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沈钧钧主张的房屋租金、装修、设备购置等各项损失300000元，沈钧钧一审期间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装修协议、设备采购支付凭证等证据以主张权利，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日落黄事件发生后以及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导致其主张的租金、设备、装修等损失有实际发生，且上述相关费用属于沈钧钧支出的经营成本，而本院在酌定前述黄蓬应向沈钧钧退回的加盟金数额时已对其经营时间、经营情况等因素予以考量。故沈钧钧上诉主张上述损失应由黄蓬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本案沈钧钧在一审庭审中撤回对人员工资方面的诉讼请求，将黄蓬向沈钧钧赔偿房屋租金、装修、人员工资、设备购置等各项损失共计365833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黄蓬向沈钧钧赔偿房屋租金、装修、设备购置等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因此应根据当事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三条关于案件受理费的交纳标准的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0300元。一审法院根据沈钧钧变更前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钧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300元，由沈钧钧负担9037.71元，黄蓬负担6262.29元。沈钧钧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920.2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沈钧钧负担。沈钧钧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