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5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朴献国，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锋，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芳芳，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毅，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朴献国为与被上诉人丁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6民初1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谢银芝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朴献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锋和赵立国、丁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毅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朴献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丁芳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丁芳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丁芳芳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金额为131.5万元的借款借据系对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更无交付该131.5万元借款的相关凭证，亦无法对该131.5万元款项的构成进行合理说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31.5万元的借款真实存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朴献国无需向丁芳芳归还任何款项。一、借款借据不是对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当天经协商后形成一个新的借款合意后，因丁芳芳并未实际向朴献国支付该131.5万元的借款，该借款借据所涉131.5万元借款也未真实发生，故相应借款借据事实上并未对双方形成约束力。2018年9月25日，丁芳芳向朴献国出借款项170万元。朴献国在当天向丁芳芳归还了其中的100万元。此后，双方再约定由丁芳芳出借给朴献国合计231.5万元，其中100万元的借款借期为两个月并约定了利息，另外131.5万元的借期为6个月并约定免息，并由朴献国在借条书写完毕后以微信拍照的方式先发送原告确认，同时约定在出借款项全部支付后再将借条原件交付丁芳芳。但丁芳芳在2018年10月10日仅向朴献国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后，临时变卦，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剩余的131.5万元借款，故朴献国实际也仅将100万元的借条原件交付了丁芳芳，另外131.5万元涉及的借款借据并没有实际交给丁芳芳。截至2018年10月10日，丁芳芳实际仅向朴献国出借款项170万元，且截止2019年7月18日朴献国也已将该170万元款项还清，并已取得丁芳芳出具的结清证明。反观丁芳芳在提起案涉诉讼时，仅将其于2018年9月25日向朴献国支付的17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朴献国支付的100万元银行凭证作为借款支付凭据，就能很好的印证上述事实，同时也说明了案涉借条以及借款借据并非系对双方先前借贷的一个结算，而系双方新形成的一个借贷合意，否则无法合理解释为何丁芳芳仅选择将这三张转账凭证而不是前期的所有款项的支付凭据来作为案涉借款已经支付的证据。二、借款借据中的用词以及所载明的相关内容也与丁芳芳关于结算双方之间之前借贷关系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31.5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是错误的。首先，借款借据标题部分为“借款借据”，而非“结算单”或者“结算凭据”。同时借款借据还载明“今借到”内容，明确表明并非结算双方之前借贷。按常理推论，假设案涉借款借据所载明的131.5万元系对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那么在借款借据中也应该采用经结算这样的表述，更符合日常习惯，也能更清楚地描述双方之间结算款项的基本事实，而不会采用“今借到”等此类明显是对于当期或者即将要发生的借款的描述。其次，在借款借据中并未载明任何双方结算款项的具体构成以及起止时间，极其不符合常理。按照习惯，如果案涉131.5万元借款系双方对之前借贷的结算，在借款借据中至少应该对131.5万元借款的具体构成以及结算起止时间作简要描述以备后续核查。但丁芳芳提供的借款借据中并无任何有关该些事项的描述，显然与丁芳芳关于“结算双方先前借贷”的主张不符。再次，丁芳芳和朴献国均系企业负责人，具有较为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以及较高知识水平，双方对于基础法律问题尤其是涉及双方借贷关系的事宜应该具备较强的分辨处置能力。因此，假设借款借据系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双方也不会采用这种违反日常习惯的写法，使用“今借到”的表述，更不会遗漏对于结算款项的构成以及结算起止时间的记载。因此，无论是从借款借据的格式写法以及内容记载情况，还是从双方身份进行分析，借款借据都完全不具备对双方之前借贷进行结算的任何形式或实质要件。三、在丁芳芳对借据形成的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说明案涉131.5万元结算款项的构成、更无法提供该131.5万元款项的支付凭据，同时朴献国支付的款项也明显高于丁芳芳支付的款项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认定131.5万元借款真实存在，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丁芳芳诉称双方因长期存在资金往来，经结算朴献国于2018年10月10日分别出具金额为100万元和131.5万元的两份借款借据给丁芳芳，也即丁芳芳在起诉时自认100万元的借条以及131.5万元的借款借据均系对于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并未涉及公司。但此后因朴献国抗辩100万元的借条涉及2018年10月10日形成的借款，丁芳芳无法说明131.5万元款项构成，丁芳芳在一审庭审中自相矛盾地陈述其中借条对应的100万元是新借的，丁芳芳已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借据对于对应的131.5万元是对之前双方借贷结算的确认，故丁芳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跟起诉状中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其次，丁芳芳虽坚持认为借款借据系对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却无法就借款借据所涉131.5万元的具体构成进行详细的一个说明，更无法提供相关具体的支付凭证，均以时间较长具体记不清楚为由进行搪塞。朴献国认为双方往来款项金额较大，不存在现金往来的情况，所有款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实现支付，均有迹可查。丁芳芳客观上应承担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的举证责任，主观上存在积极主动履行举证责任以证明其自身诉求为真实的需求。但本案中，丁芳芳却既不举证证明也不予详细说明131.5万元款项的构成，极不符合常理，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之法律后果。再次，根据双方后续递交的证据并经一审法院核实，可以确认截止2018年10月10日丁芳芳向朴献国合计支付的款项仅为361万元，因为其中100万元已有单独的借条载明，实际上在2018年10月10日丁芳芳仅支付款项261万元。而此时朴献国向丁芳芳支付的款项为304万元，朴献国向丁芳芳支付的款项存在顺差，此时也不存在朴献国向丁芳芳出具借款借据以结算前期借贷的客观基础。四、即使认定该131.5万元借款真实，因为丁芳芳在一审追认朴献国通过安雯账户支付的60万元，其提出的相应诉请也已基本清偿。首先，本案丁芳芳诉请要求朴献国归还欠付的本金61.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朴献国抗辩丁芳芳该诉请并不成立，同时递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中有一张60万元的转账凭证系通过安雯的银行账户向丁芳芳支付。其次，一审案件历经两次开庭，在第一次开庭时，丁芳芳本人否认该60万元系朴献国支付，而认为该60万元系其与安雯之间基于另外法律关系所支付，双方之间的往来与朴献国无关，在起诉时丁芳芳并没有将该笔款项记入朴献国支付的款项中。再次，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安雯到庭说明该款项系代为朴献国向丁芳芳支付后，故而丁芳芳改变了先前说法，当庭认可该60万元确系朴献国支付。综上可以认定，经过一审庭审后，实际在丁芳芳自己的账目计算里面多了一笔朴献国支付的60万元。因此，假设最终认定朴献国确需归还该借款借据所涉131.5万元，由于丁芳芳在一审庭审中追认通过安雯支付了60万元，朴献国最多也只需归还其中的差额1.5万元即可，并不需要归还61.5万元。综上，朴献国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丁芳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朴献国与丁芳芳之间因存在合作经营，资金往来频繁。2018年10月10日前，朴献国多次向丁芳芳借款，但未单独出具借条。2018年10月9日，朴献国在微信中向丁芳芳表达了借款100万元并承诺两个月内归还。丁芳芳当天微信回复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10月10日上午10点57分向朴献国转账100万元。2018年10月10日下午15点29分，朴献国向丁芳芳出具该100万的借条，同时对之前多次借款合计131.5万元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款借据是对2018年10月10日前朴献国所欠丁芳芳借款的书面确认，以上借条跟借款借据系写在同一张A4纸上，并且就两笔款项用借条以及借款借据进行了区分，是朴献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朴献国关于事实的陈述存在多处自相矛盾，朴献国认可2018年9月25日存在借款7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前朴献国向丁芳芳转账304万元，丁芳芳向朴献国转账261万元。朴献国又坚称与丁芳芳之间的借贷资金往来均是通过个人间银行转账完成。如果按这个逻辑朴献国不应该认可2018年10月10日前还存在对丁芳芳的欠款70.2万元，朴献国称17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8年9月25日的70万借款以及2018年10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后，其又在一审庭审中改口表示该170万元的收条系对双方所有借款资金往来的一个结算，包括2018年10月10日之后丁芳芳向朴献国转账的50万元也均已结清。丁芳芳向朴献国出具的收条为170万元，而朴献国在2018年10月10日出具借条及借款借据之后，通过自己以及安雯的账户总计向丁芳芳转账155万元。根据朴献国一直坚称双方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对于差额15万元朴献国解释为是之前转账给丁芳芳的款项更多，所以抹平了。朴献国又认可2018年10月10日之前以及2018年9月25日存在一个70万元的欠款，此处存在自相矛盾。三、丁芳芳的诉求与其陈述均符合实际情况。朴献国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以及金额为131.5万元的借款借据之后，仅通过自己以及安雯的账户总计向丁芳芳转账了155万元。丁芳芳系根据双方结算的一个实际情况出具了170万元的收条，此后朴献国再无归还款项的记录。因此朴献国尚有61.5万元的借款未归还，丁芳芳根据实际情况提起了一审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朴献国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丁芳芳请求驳回上诉。 丁芳芳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朴献国归还丁芳芳借款615000元，支付逾期利息2239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此后另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一审诉讼费由朴献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芳芳、朴献国之间资金往来频繁。2018年10月10日，朴献国在一张纸上书写《借条》和《借款借据》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现借到丁芳芳借款1000000元；借期两个月，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借款借据》载明：现借到丁芳芳借款1315000元；借期六个月。朴献国于当日将该纸张拍照并通过微信聊天发送给丁芳芳。2019年7月18日，丁芳芳向朴献国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朴献国2018年10月10日借款壹佰柒拾万元整；2018.10.10日全额借款壹佰柒拾万元已结清。另查明，丁芳芳曾向朴献国银行转账4110000元（均从丁芳芳银行账户汇入朴献国银行账户），其中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前的转账金额为2610000元，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当日的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后的转账金额为500000元。具体包括：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50000元，于2017年2月7日转账210000元，于2017年3月1日转账110000元，于2017年5月16日转账500000元，于2018年4月19日转账40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1000000元、70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2月14日转账50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转账15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转账15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100000元。朴献国曾向丁芳芳银行转账4590000元（其中一笔600000元为朴献国用他人即案外人安雯银行账户向丁芳芳银行账户转账，其余均从朴献国银行账户转至丁芳芳银行账户），其中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前的转账金额为3040000元，发生于2018年10月10日后的转账金额为1550000元。具体包括：于2016年10月1日转账120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转账30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转账950000元、250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60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50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转账40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50000元，于2019年3月28日转账600000元（由安雯银行账户汇入丁芳芳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18日转账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案涉《借条》项下借款1000000元，丁芳芳已实际转账交付借款1000000元；原、朴献国于一审庭审中均一致认可该借款本金已实际还清，且丁芳芳明确表示，虽《借条》约定利息，然实际并未计息，丁芳芳自愿放弃利息，认可该借款已结清。故该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借条》项下借款1000000元已实际交付，且朴献国已还清。关于案涉《借款借据》所载明借款1315000元，丁芳芳表示系此前双方借贷的结算金额，朴献国提出抗辩称并非此前借款的结算，而是双方约定的新的借款，然丁芳芳未实际交付该借款。从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看，在2018年10月10日前，丁芳芳共向朴献国转账2610000元，朴献国共向丁芳芳转账3040000元；包含2018年10月10日的转账在内丁芳芳共向朴献国转账3610000元；此后丁芳芳又陆续向朴献国转账500000元，朴献国向丁芳芳转账1550000元，丁芳芳累计向朴献国转账4110000元，朴献国累计向丁芳芳转账4590000元。丁芳芳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条》明确“今收到朴献国2018年10月10日借款壹佰柒拾万元整；2018.10.10日全额借款壹佰柒拾万元已结清。”从借条书面载明内容看，《收条》明确1700000元是还2018年10月10日的借款，朴献国先称1700000元是还2018年9月19日的700000元以及2018年10月10日的1000000元，后又表示《收条》是对双方所有资金借贷往来的结算，包括2018年10月10日后丁芳芳交付朴献国的款项均已结清。丁芳芳表示，1700000元是归还2018年10月10日的《借条》项下1000000元借款以及《借款借据》项下此前结算的借款1315000元，“结清”也仅表示其中1700000元已全部结清。该院审查认为，朴献国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借据》虽无原件，然朴献国于当日自行书写后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给丁芳芳，可见朴献国在当时确有相应意思表示。从内容看，《借条》明确载明借到1000000元（微信照片发送时间为当日下午15:2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转账时间为当日10:57），《借款借据》载明借到1315000元。若按朴献国所称，案涉的转账记录均系双方之间的个人借贷往来，不涉及合作经营时公司资金往来，除此之外，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中无现金、或其他公司财务转账等款项发生；但是从资金流水上，朴献国在数个时间点转账给丁芳芳的累计金额远超过丁芳芳累计转账给其的金额；朴献国所称的双方借贷资金往来已全部结清明显不具有合理性。而丁芳芳所称双方之间除个人资金往来关系外，还有公司之间的合作，合作经营之间也有通过个人账户往来的资金的说法相对更具合理性。由此可见，虽丁芳芳未能就1315000元的具体构成详细说明，但在丁芳芳此前曾向朴献国转账金额超过该金额的情况下，且朴献国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的是“借到1315000元”，朴献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该院认定1315000元的借款真实存在。双方均认可的还款1700000元是针对2018年10月10日的借款1000000元以及借款1315000元的本金还款（不含利息），双方之间就其中借款本金1700000元已结清。因此，朴献国尚欠丁芳芳借款本金615000元。该款丁芳芳至今未能获偿，故丁芳芳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丁芳芳诉请主张的利息，该院经审查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5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朴献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芳芳借款615000元，并支付利息22390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此后按年利率6%另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87元，由朴献国负担。 二审中，朴献国、丁芳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朴献国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款借据》所记载的131.5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该《借款借据》虽无原件，但系朴献国通过微信发给丁芳芳，相应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借据》中载明“借到1315000元”，该表述在民间借贷实践中通常理解为确认已经收到款项，而非在尚未收到借款时表述。朴献国另于同日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借到”表述内容，及该笔100万元系先打款后发送借条之事实，也可以印证“今借到”系对已收到借款的确认。朴献国认可其对借贷事宜具备较强的识别能力，对借条文字表述亦应当由较高的辨识能力，其上诉称其出具该《借款借据》是向丁芳芳另行再131.5万元但丁芳芳并未交付的主张，与《借款借据》中表述为“借到”的内容不符。丁芳芳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条》明确“今收到朴献国2018年10月10日借款壹佰柒拾万元整；2018.10.10日全额借款壹佰柒拾万元已结清。”该收条内容清楚明确反映朴献国于2019年7月18日的还款系用于归还2018年10月10日的借款，朴献国在接受该《收条》时对《收条》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按照朴献国的说法，其在2018年10月10日仅向丁芳芳借款100万元，而还款170万元则明显与常理不符。该事实亦可印证《借款借据》所记载的1315000元借款真实存在。再结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以及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借据》所涉的1315000元的借款真实存在，并无不当。关于安雯代朴献国支付的60万元，该60万元已包括在丁芳芳出具的《收条》所记载的还款170万元中，现并无证据证明2018年10月10日朴献国出具《借条》《借款借据》后，在《收条》所记载的还款170万元之外另有还款，其主张在丁芳芳一审诉请的615000元欠款基础上再扣减安雯代付的6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4元，由朴献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