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2民初2800号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NJJ91XL。法定代表人：李荣华，系公司董事长，未出庭。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杨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克红，男，汉族，1983年5月19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女，汉族，1986年8月29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被告杨克红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与被告杨克红委托养殖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4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高云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8月7日组织双方对原告提交的视频经马街镇动物卫生监督分局检验记录的质证。原、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杨克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6000元/头的标准赔偿原告127头肉猪损失762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杨克红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含诉讼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系专业从事种猪、仔猪、生猪养殖与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经曲靖市陆良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在曲靖市陆良县开展生猪委托养殖项目。被告杨克红系曲靖市陆良县马街镇庄上村委会上村村民。2019年9月21日，正邦公司与杨克红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委托杨克红代养肉猪。合同约定：正邦公司以记账的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杨克红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正邦公司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全部销售完后，正邦公司向杨克红支付结算款；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正邦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正邦公司的财产，杨克红未经正邦公司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当委托饲养的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正邦公司将安排销售，正邦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有权决定提前或者推后上市，杨克红必须配合甲方进行销售。同日，正邦公司与杨克红签订了《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等合同附件，对猪苗领养价、饲料领用价、饲料使用标准、肉猪回收价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还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费用。另合同约定若被告私自变卖一头猪，赔偿3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将前述赔偿标准变为6000元。委托合同生效后，正邦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投放601头猪苗委托杨克红代养，猪苗均重7.8公斤，日龄为29天。经过8个月饲养，该批肉猪在2020年5月份已达到上市销售条件，正邦公司便通知杨克红安排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销售。截至2020年5月19日，该批肉猪存栏488头，累计死亡113头，成活率仅为81.19%。但杨克红拒不遵守合同约定，要求按照远高于合同约定结算标准的价格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杨克红应收取的代养费仅为十余万元，但其要求正邦公司先支付50万元才配合进行肉猪销售。正邦公司多次与其进行谈判均无果。2020年5月26日晚，杨克红在未经正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变卖肉猪127头，后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遭其拒绝。原告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之约定，被告应按照6000元/头的标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共计762000元。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被告杨克红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是不客观的，本案系被答辩人强行不履行合同的约定，才导致答辩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生猪出售70头，得到款项25.92万元。2019年3月份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到答辩人村宣传合作养猪一事，只要答辩人将猪圈建盖好、经被答辩人验收后只要猪圈符合被答辩人的标准，被答辩人就与答辩人签订三发合作养猪合同。于是答辩人就向亲朋好友及向银行贷款建盖猪圈，并经被答辩人验收合格后与答辩人签订一发的合作养猪合同，当时答辩人就问被答辩人为何才与答辩人签订一发的养猪合同，每发猪的周期为5个月。2019年9月29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提供的598头猪苗开始养殖，所有猪的上市日期为2020年3月3日，不妨到2020年3月4日答辩人养的猪已全部可以上市，但被答辩人经答辩人催促后迟迟不予来拉猪，且答辩人听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说被答辩人只与答辩人合作一次养猪，以后不会再合作养猪。当时答辩人听到后感到十分气愤，答辩人借钱投资50多万元建盖猪圈就是为了与被答辩人合作养猪三发也才差不多将答辩人的投资款大部分收回来，可被答辩人不与答辩人合作导致答辩人投资款50多万元无法收回会让答辩人负债累累致家庭生活难以维持下去。至2020年5月27日，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将猪拉走，可被答辩人仍要求答辩人继续养，但被答辩人也不支付答辩人自2020年3月3日以后这段时间超期养猪的费用，在猪可以出栏期间一头猪每天需3.1公斤至4公斤的饲料，答辩人养着488头猪，每天需1600多公斤饲料，答辩人一人每天要用身体背1600多公斤饲料及清理粪便700多公斤，答辩人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忙到晚上11点多才能休息。有一次被答辩人不送猪药叫答辩人自己去购买，答辩人去海界购买猪药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答辩人请被答辩人多少补偿点经济损失给答辩人，被答辩人说与答辩人只有合同关系、没有合作关系，公司不承担答辩人的任何经济损失。被答辩人迟迟不算及不予答辩人签订再次养猪合同，经马街镇司法所调解后无果。后被答辩人直接不再送饲料给答辩人喂养猪，猪圈里的猪饿了两天后、答辩人惧怕猪发生死亡的现象，答辩人无法才去马街镇司法所和派出所找，找了后司法所和派出所的都告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事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辖的范围、其管不了、也调解不了。2020年5月27日被答辩人邀约十多些人到答辩人家，对答辩人及家人威胁、恐吓并辱骂答辩人及家人，造成答辩人父母亲原先身体很好的人，在受到被答辩人邀约人员的威胁、恐吓下精神上受到巨大的伤害现经常胡言乱语，也给答辩人的精神上遭受巨大的伤害，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协商不了及在负债累累的巨大压力下才出卖了一部分猪。养猪期间，原告开支电费2万元、煤炭款1万元，购买猪药及消毒液2万多元，答辩人买药受伤开支的医疗费2万佘元，在答辩人受伤期间找人帮答辩人养猪开支1.2万元工钱，超期养猪的费用三个月合计30万元。因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是不客观，本案系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约定，被答辩人还应当支付答辩人养猪费用50多万元才合情、合理，答辩人保留另案起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该费用的诉讼权利。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系被答辩人提供的显失公平，且系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中的第五条第3款、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系格式条款、是无效的，当时签订合同是被答辩人并未告知答辩人该三条中约定的具体内容，答辩人也未看过该合同，仅是在合同上签名按印，根本未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应当认定合同中的第五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是无效。三、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127头生猪损失76.2万元和律师代理费3.6万元及案件受理费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根本未约定私自变卖一头猪应当赔偿被答辩人6000元，本案答辩人根本未违约，是被答辩人在违约的情形下经马街司法所调解无效后、答辩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出售70头猪，得到款项25.92万元，答辩人根本未变卖过127头。当天晚上答辩人在变卖肉猪时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还在场，答辩人仅变卖了70头就被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制止了，且剩余的生猪在当晚就被被答辩人全部运走了。因此，本案系被答辩人不遵守约定才导致的，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127头生猪损失76.2万元和律师代理费3.6万元及案件受理费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被告杨克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1.《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其附件；2.《委托养殖结算方案》；3.《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4.签订合同的现场视频；证明2019年9月21日，正邦公司与杨克红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委托杨克红代养肉猪，合同对代养肉猪权属及违约责任作出了详尽约定，违约责任条款中明确约定若杨克红私自变卖一头猪，应当赔偿3000元。同日，正邦公司与杨克红签订了《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等合同附件，对猪苗领养价、饲料领用价、饲料使用标准、肉猪回收价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正邦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投放601头猪苗委托杨克红代养。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明确“每私自变卖一头猪，赔偿6000元”。三、1、杨克红私自销售肉猪的现场视频；2.杨克红阻拦公司销售肉猪的现场视频；证明正邦公司通知杨克红安排销售肉猪，但杨克红拒不遵守合同约定，不仅阻拦正邦公司销售肉猪，还在未经正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变卖肉猪。四、1.正邦公司陆良服务部养户盘点表五份；2.盘点肉猪的现场视频；证明代养期间，双方定期对肉猪进行盘点，2020年4月17日双方对生猪存栏数量进行盘点，共计492头，后又死亡4头，销售前存栏488头。2020年5月26日晚被告私自变卖部分肉猪，2020年5月27日晚，经正邦公司工作人员及证人共同清点，杨克红猪场内剩余361头猪。五、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追回经济损失支出律师费36000元。六、1.被告杨克红饲料领用统计表；2.药品领用统计表；证明原告方提供了饲料、药品给了被告。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据二，对《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其后8个附件无异议，都是我签的名；对《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无异议，是我签的名；对《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有异议，不是我签的名、按的手印，曾经原告的工作人员去医院中找我要更改合同，我当时不同意，他们就拿着走了；对签订合同的现场视频无异议。证据三，对杨克红私自销售肉猪的现场视频无异议，但是我总共只卖过70头；对杨克红阻拦公司销售肉猪的现场视频无异议。证据四，关于正邦公司陆良服务部养户盘点表五份，2019年4月刚开始工作人员送猪苗那天送的是601头，但是盘点后死了3头，实际只有598头，工作人员说他们回去后再更改，养户批字001投苗601这张表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盘点日期为2019年12月23日的表是我签的名；盘点日期为2020年3月1日的表不是我签的名，也不是我按的手印；盘点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表不是我签的名，也不是我按的手印；盘点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的表没有签过字和按手印；对盘点肉猪的现场视频不认可，视频是在我家养猪场内拍摄的，但是原告拉走多少头猪，我们没签字也不清楚，要回去对着视频数了才清楚。证据五，律师费发票有异议，我们没有约定过。证据六，被告杨克红饲料领用统计表、药品领用统计表无异议。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一、三、四，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二中的《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被告杨克红的名字不是本人书写、本人也未在场，“杨克红”三字系被告的妻子张爱签的杨克红、手印也是张爱按的，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该“同意书”，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原被告双方为代养费结算事宜发生争执，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饲料领用、药品领用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克红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我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张燕彪、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让我们自己买针水、买药，及我跟他们说让他们赶紧过来把猪拉了卖掉，那个时候猪已经有120公斤，已经达到上市标准，再养风险大，原告工作人员一直拖着不来卖，说要养到150公斤。2、饲养记录本，证明上市日期是2020年3月3日就可以上市了，我们已经跟原告公司反映了，但是他们没有来拉猪卖，我们认为是原告先违约。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饲养记录本上的上市时间是2020年3月3日，只是公司的预估时间，实际上市时间是依据市场情况来调整的。本院认证，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与养殖费用具有关联性，本案系被告私自销售代养的猪只而产生的纠纷，故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原告申请猪场管理人员童某出庭作证。证人童某证实：我是原告公司的生产主管，负责陆良片区养猪的生产，我到被告家看见被告在装车卖猪，我们报案了，警察过来说是经济纠纷，他们不管就走了，后来请了马街镇的村委书记朱立青过来一起盘点，一起签字了，盘点了猪舍内有355头，猪舍外有6头。兽医站站长李旭然叫我们报警后，黄副镇长和兽医站站长也在，而且李旭然他们说派人来处理，后来请了马街镇的村委书记朱立青过来一起盘点。经质证，原告对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当时他们盘点时我不在，朱立青应不是我们村委会的人，对盘点的数字要看了视频核对后才能确认，至于证人说的朱立青要求说清身份，为什么来签字认可。本院认证，证人童某的证言，因证人童某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从事种猪、仔猪、生猪养殖与销售等。2019年9月21日，原告公司与被告杨克红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第一条1.正邦公司以记账的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杨克红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正邦公司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全部销售完后，正邦公司向杨克红支付结算款；2.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正邦公司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正邦公司的财产，杨克红未经正邦公司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3....第二条1.正邦公司向被告提供的猪苗的数量以猪苗领用单为准，猪苗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第三条1.猪只回收标准及回收价格按合同附件《委托养殖结算方案》执行；2.猪只回收交付时间、地点，被告按上市通知时间将回收猪只押运到正邦公司指定的地点过磅，因被告猪场道路原因产生的转运费用由被告承担；2....第五条3.当委托饲养的猪只达到上市条件后，正邦公司将安排销售，正邦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有权决定提前或者推后上市。上市时，正邦公司应提前7小时通知被告，杨克红必须配合甲方进行销售。第六条10.每日根据实际情况将饲养过程的内容记录在《饲养记录本》上，并接受公司管理人员的不定期检查，如发现未填写或未如实填写的，每发生一次向公司承担500元的违约责任。第七条5.被告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的，被告私自变卖公司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公司提供的物资，被告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变卖饲料每40公斤，赔偿500元...第八条..向养户猪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日，正邦公司与杨克红签订了《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等合同附件，对猪苗领养价、饲料领用价、饲料使用标准、肉猪回收价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0月31日，原告制作的《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内容载明：“...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变更为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6000元，无法核实原因的猪只遗失本人愿意赔偿6000元每头...”被告杨克红未签名，签名系被告的妻子张爱签杨克红的名字并自己按上手印。但是，没有原告公司印章或人员签名。正邦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投放601头猪苗委托杨克红代养，猪苗均重7.8公斤，日龄为29天，经过8个月饲养，该批肉猪在2020年5月份已达到上市销售条件，截至2020年5月19日，该批肉猪存栏488头，累计死亡113头，原被告为代养费结算进行协议无果。2020年5月26日晚，杨克红在未经正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变卖肉猪。庭审中，被告自认其变卖肉猪70头。另查明，原告销售该批肉猪平均每头价格为3971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案件的法律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是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发生变更？二、被告变卖猪只的数量确定问题？三、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杨克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6000元/头的标准赔偿原告127头肉猪损失76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签订的主体原被告具有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背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而2019年10月31日，原告方制作的《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被告杨克红的名字不是本人书写、本人也未在场，“杨克红”三字系被告的妻子张爱签的杨克红、手印也是张爱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同意书不是本案当事人之一被告杨克红的意思表示，原被告没有“协商一致”，故《委托养殖合同书》“第七条违约责任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3000元...”未发生变更。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经原被告观看、质证后，原告清点的数量为4+4+39+40+57+50+56+55+50+6（猪舍走道上面的）=361头。被告庭审中认可自家猪舍有九舍，原被告双方认可该批肉猪存栏488头，每个猪舍平均饲养猪只54只，其中猪舍内4只、4只猪只、两个猪舍的猪只被被告私自出卖他人后剩余的猪只，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出卖了100余头猪只，故被告自认其变卖肉猪70头的数量不符合客观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抗辩自己变卖肉猪70头的理由不成立，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变卖肉猪数量为127头。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变更同意书》不是本案当事人——被告杨克红的意思表示，原被告没有“协商一致”，合同内容由被告赔偿3000元未发生变更。依据公平原则，本院按照“原告销售该批肉猪每头平均价格3971元”计算损失，即3971元X127头=504317元，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此损失。另外，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杨克红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的主张，在代养费结算事宜（代养费被告未提出反诉，建议双方另寻渠道妥处），原被告发生争执，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克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损失费504317元；二、驳回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元，减半收取5890元，由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由被告杨克红负担3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510元，由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高云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