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高，男，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裕，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信国林，男，汉族，1953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程高因与被上诉人信国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裕、被上诉人信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高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26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以交付借款为成立要件，基于原告没有交付借款的事实，因此借款合同没有成立。二、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借条中260万元实为工程款。但又在起诉状中明确自认借条是程高在结算之前出具，涉案工程没有经过清算。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没有结算，当时是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堵在办公室让上诉人书写的借条。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诉状相互印证。因此该借条既非借条，也非清算单，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请求，或者在法庭的主持下组织程高和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李某清算后依法裁判。三、建设工程合同是上诉人与合同当事人李某签订，上诉人与合同当事人李某的建设工程没有结算，李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认可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因此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数目并不明确具体，原告举证责任没有完成，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四、诉状中被上诉人陈述的工程量四层与事实不符，李某方实际施工三层多一点，没有四层。同时原告合同中约定的大包，混凝土、钢筋、工人工资系答辩人垫付（见一审证据），答辩人已经垫付二百多万元，李某及原告借款39万余元。同时，李某方已经施工楼层施工内容不到合同约定内容的60％，水、电、暖、加气块、内外粉等均没施工。另外，被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信国林辩称，1、上诉人程高在2019年4月26日给李某、信国林二人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程高欠的工程款260万元，程高认可其签字。程高是成年人，应该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其若不欠我们工程款，怎会向我和李某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在结算后打的条，证人李某也称是最终结算，相互印证结算后打的条。借条已经出具，也不存在胁迫，借条中的260万元就是双方最终的结算。2、信国林与李某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由李某出面与程高签订涉案合同。程高说没结算，是指他与李某之间的私人借款关系未结算，与本案无关。3、信国林是涉案工程1号楼的负责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四层。程高对涉案工程未垫付任何款项，有李某证言为证。程高提供的证据不显示是为涉案工程垫付款项，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信国林虽非合同相对人，但签合同的李某系信国林合伙人，且从程高向信国林、李某出具的借条看，程高对我们二人是合伙人的事实是明知的，否则借条也不会出现信国林的名字。信国林与李某对债权进行了分割，不违反有关规定，信国林应得160万元，不侵害程高的利益。信国林具备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程高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9年4月份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信国林与案外人李某合伙承包位于永城市西城区××街商贸城××楼施工改造工程。2011年10月20日，李某与被告程高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4月26日，被告程高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某、信国林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用到永工地”。2019年9月15日，原告信国林与案外人李某达成协议，对程高出具《借条》中的2600000元进行了分割，原告信国林分得其中的1600000元，李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无果，双方发生纠纷。原、被告双方均对程高出具的《借条》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某与原告信国林合伙承包了位于永城市西城区××街商贸城工地一号楼施工工程。李某代表全体合伙人与被告程高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程高为原告信国林及案外人李某出具的《借条》，实为工程款结算结果，被告程高应当按照该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尽管是被告程高与案外人李某所签，但通过被告程高出具给原告信国林与案外人李某两人的《借条》可以看出，被告程高对二人系案涉工程合伙人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原告信国林与合伙人李某对该笔“债权”进行了分割，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对其分得的部分，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程高为原告信国林及案外人李某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结果的问题。被告程高自愿出具《借条》一份，其认可该借条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否认原告主张的该《借条》系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结果的主张，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不能合理说明出具《借条》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名为“借条”，实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结果，该《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信国林要求被告程高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程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信国林偿付工程款1600000元；二、驳回原告信国林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程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信国林二审提交的李某的证明，因李某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某与程高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关于信国林的主体资格问题，结合李某出庭证言、证明及程高出具的借条，能够认定信国林与李某系合伙人，二人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由李某与程高签订了涉案合同，故信国林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信国林的工程款（涉案借条）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借条，程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胁迫所出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程高、信国林、李某均认可是因工程款而出具的借条，信国林、李某称系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结果，程高称系暂时出具的条子，等结算后多退少补；但程高对出具借条的理由及具体数额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条系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并无不当。程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程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段智明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