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通河昱真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清河林业局中心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雅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博，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华，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静，黑龙江恒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珍，女，194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通河昱真供热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谦（系王雅珍丈夫），男，194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武警上海总队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通河昱真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真公司）、上诉人刘华及被上诉人王雅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昱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博，上诉人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静，被上诉人王雅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43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华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华返还多付的煤款238200元；3.判令刘华赔偿因煤炭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902396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刘华违背合同约定，供煤不是俄罗斯原煤，却未判决刘华承担责任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对刘华供煤大卡数不够、挥发分低等质量问题不予认定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对刘华供煤质量不合格给昱真公司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定明显错误；4.原审判决主文中的第一项明显错误，刘华违约在先，昱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5.原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刘华答辩称，1.昱真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供煤质量不合格；2.昱真公司接受了刘华的煤炭，且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认定系对煤炭质量的认可，对未付煤款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数额错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4.公安机关已经侦查完毕，确认刘华供货不存在犯罪事实。被上诉人王雅珍同意昱真公司的意见。刘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昱真公司和王雅珍返还煤款430001.60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违约部分货款每月10％计算，截止至今为1607616.9236元）；2.王雅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昱真公司和王雅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昱真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供煤质量不合格，昱真公司接受了刘华的煤炭，且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认定系对煤炭质量的认可，对未付煤款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2.昱真公司和王雅珍恶意拖欠货款，对于应付款项166848.25元部分拒绝支付于法无据，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王雅珍个人账户与昱真公司账户相互转账，个人账户汇入债权人账户处理公司业务，符合财产混同情形，王雅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错误。昱真公司答辩称，1.双方约定刘华应供应俄罗斯原煤，刘华提交的煤质工业分析报告单显示其供货为混煤，刘华一直未对昱真公司鉴定提出异议，且其当庭承认以昱真公司的检验为准，故昱真公司主张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成立；2.刘华供煤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昱真公司违约，而是刘华违约，原审判决未扣除166848.25元部分错误；3.王雅珍不存在出资不足和滥用法人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一审对此部分判决正确；4.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错误，刘华所提的其他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支持昱真公司的主张错误。故请求驳回刘华的上诉请求，支持昱真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雅珍答辩称，刘华提供的是混煤，违约在先，王雅珍所陈述本案的事发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应当减少我方应付煤款，赔偿经济损失。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昱真公司及王雅珍偿还煤款430001.60元及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违约金817003.04元，共计1247004.64元，以后违约金按所欠煤款每月10％加收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昱真公司及王雅珍承担连带责任；3.昱真公司及王雅珍承担诉讼费用。昱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刘华返还昱真公司多付的238200元；2.赔偿因煤质不合格给昱真公司造成的损失902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刘华与昱真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刘华为昱真公司提供1万吨俄罗斯煤，保证原煤，每吨495元；水份≤10％；收到基位发热量≥4000大卡/kg，低于此值每卡扣0.12元，低于3500大卡退货；挥发分≥40％；如买受人不能按期结算货款，违约部分的货款按每月10％加收利息；买受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出卖方除买受方要求和不按时付款外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刘华同时口头承诺从宾西的货场给昱真公司发货。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0日至8月28日，刘华共向昱真公司运煤10748.08吨，共计5320299.60元，其中部分煤炭来自依兰县达连河镇的煤矿。昱真公司自8月9日至8月29日分八次通过法定代表人王雅珍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刘华汇款共计490万元。9月昱真公司因怀疑8月16日夜间供应14车煤存在欺诈行为，不再向刘华支付货款，后昱真公司提出煤炭质量问题，刘华多次索要剩余货款未果。昱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雅珍于2018年11月9日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昱真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雅珍，公司注册资本425万元，股东五名，王雅珍作为股东持股比例为42.5%，实缴出资3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王雅珍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6月17日又分别缴纳出资款300万元、758万元和2070万元，其他股东也分别增加了出资，2014年6月19日昱真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但没有进行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刘华的供货数量、供货质量、昱真公司的违约责任及王雅珍个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反诉的争议焦点是刘华的违约责任及昱真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一、本诉部分。（一）供货数量问题，刘华称供货10767.68吨，昱真公司称供货10748.08吨，相差19.6吨，双方均认可对方的称重票据，只是刘华称以昱真公司收货的票据数值为准，昱真公司称以较低的票据数值为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华应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刘华没有证据。对比双方提供的运输票据，存在部分接货数量高于送货数量的情况，故以较低的数量为准更加符合实际，而且刘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确认为供货10748.08吨，故供货数量应以10748.08吨为准。虽然刘华实际供货数量超过双方约定的1万吨，但昱真公司收到10748.08吨煤炭后不仅没有对数量提出异议而且继续付款，视为同意接收货物，应按收到的货物10748.08吨给付货款，每吨495元，共计5320299.60元。昱真公司及王雅珍辩称收到的10748.08吨煤炭是票据数量，其中14车共1002.98吨煤是虚假供货。昱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煤厂平面图、煤场照片、化验人员的证言及票据明细等予以证实，但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已经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不予立案，且公安机关卷宗中接货人张某、杨某、司机吕某及马某的证言均证实当晚确有运煤的事实存在，吕某提供的运输票据已标明了运输时间、车号、重量等，与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供的票据相一致。虽然昱真公司对张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也对场地容纳量、卸车时间等提出了合理怀疑，但昱真公司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反驳并推翻刘华以上证据，昱真公司辩解的事实不能成立，仍应按10748.08吨煤炭给付货款。（二）供货质量问题，刘华称昱真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对质量提出异议并仍然支付货款，视为对煤炭质量的认可，而且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两年的异议期间。但刘华在2018年12月7日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已确认昱真公司提出煤炭质量不合格而拒绝付款，虽然不能确定提出异议的具体时间，但自供货结束2017年8月28日至制作笔录时，昱真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尚未超过法定的两年期间，应视为昱真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昱真公司及王雅珍辩称刘华并未提供俄罗斯原煤，并且提供的煤炭不符合约定的质量。刘华称提供的煤是自俄罗斯运到满洲里再运到宾西，从宾西运给昱真公司的，而货车司机马某和吕某均证实给昱真公司的煤是从达连河镇运来的。刘华作为煤炭供应人，应提供证据证实煤炭的产地、来源及煤炭质量，而刘华提供的《货运票据封套》及复印件证实不了该货与刘华的关系，也证实不了该批次的货发给了昱真公司，《煤质工业分析报告单》不仅证实不了检验的产品是供给昱真公司的，而且其中还显示“混煤”，故刘华没有证据证实他所提供的货物是俄罗斯原煤并按约定的质量履行了供货义务，昱真公司和王雅珍的辩解成立，应予支持。（三）昱真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昱真公司辩称刘华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供货，不应承担违约金责任。由于刘华所提供的货物尚未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事实上昱真公司也使用了刘华提供的煤炭，昱真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昱真公司在反诉请求中要求刘华返还质量不合格扣款166848.25元，应付款即为253451.35元（5320299.60元－4900000元－166848.25元）。对于未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应分别情况处理，其中昱真公司计算的应付款部分253451.35元应视为自认，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余应付款项166848.25元，虽然昱真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扣款数额，但刘华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向昱真公司供货，首先违背了诚实守信义务，昱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十天内即支付了90％的货款，及时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正是因为后来对煤炭数量和质量产生怀疑从而停止付款，昱真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拖欠的故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而且昱真公司的损失确实存在，故昱真公司对166848.25元货款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辩解成立，应予支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违约部分的货款按月10％加收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违约金的标准及总额明显过高，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由于合同法对违约金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弥补损失为基础，适度体现惩罚性，本案昱真公司没有对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提供证据，逾期付款损失应为款项接收方的利息损失。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作为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违约金。故昱真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4040.10元，此后违约金以253451.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为标准，计算至253451.35元货款实际付清之日。（四）王雅珍的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7月10日昱真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425万元。2014年6月19日昱真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此时王雅珍作为公司股东，实缴出资已超过3000万元，股东实际出资发生了重大变化，但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现有证据证实不了王雅珍出资不足，故刘华关于股东王雅珍因出资不足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昱真公司在与刘华的买卖合同中，王雅珍以其个人不同的银行账户对公司债务进行偿还，但还款行为并不损害公司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刘华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刘华的违约责任及昱真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刘华的供货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昱真公司称刘华提供的煤炭发热量低于4000大卡，每卡扣0.12元，实际收到货物9745.1吨，应扣款162026.50元；14车煤虚假供货1002.98吨，应扣款4821.50元，两项合计166848.25元，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昱真公司认为刘华提供的煤炭燃烧值低于4000大卡的超过76％，挥发分全部低于40％，是俄煤的3－4倍，致使昱真公司在同等天数和室外温度条件下比鹤岗等产区的原煤多耗煤1821.6吨，折合价款902396元，应予赔偿。虽然刘华当庭承认供货质量以昱真公司的检验为准，但对昱真公司提供的检验样品并不认可，昱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所检验的样品来源于刘华提供的货物，而且损失赔偿的计算缺少依据和标准，故昱真公司主张的对返还货款数额及损失赔偿数额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刘华的本诉请求，昱真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供煤存在欺诈行为，故昱真公司应给付刘华货款420299.60元并支付253451.35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刘华要求王雅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少证据，不予支持。对于昱真公司的反诉请求，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昱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刘华货款420299.60元及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违约金34040.10元，此后违约金以253451.3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为标准，计算至253451.35元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刘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昱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023元，减半收取计8011.52元，昱真公司负担2918.60元，刘华负担5092.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65.36元，减半收取计7532.68元，由昱真供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昱真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刘华供煤的称重单（与原件核对，提供复印件），欲证明刘华提供的煤非俄罗斯原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二份证据是供煤的采样、塑封袋及记载日期的小票（与原件核对，提供照片），欲证明昱真公司的采样时间、车号与进货单一致，采样系刘华提供的煤炭样本。对于上述两份证据，刘华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一审中已经客观存在，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能证明系刘华所提供煤炭的样本，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客观存在，系逾期举示的证据，且不足以证明系来源于刘华提供的煤炭单据和采样，刘华亦予以否认，故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刘华供应的煤炭数额和货款数额是否正确；二、刘华提供的煤炭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昱真公司要求刘华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分配及数额是否正确；四、王雅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刘华供应煤炭数额和货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确定的供货数量10748.08吨系按照昱真公司自认票据计算的数额以及刘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确认的数额认定的，昱真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1002.98吨煤炭存在虚假供货问题，且公安机关已经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货款数额亦按照双方约定以每吨495元计算确定，故一审判决确定的刘华供应煤炭数额和货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刘华提供的煤炭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昱真公司要求刘华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虽然刘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煤炭为俄罗斯原煤，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由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按照煤炭发热量的大卡数量来确定扣减价款的约定，而昱真公司提供的《煤质化验数据结果报告单》和《微机量热仪数据分析结果报告单》系其自己组织检验，且不足以证明检验样品来源于刘华提供的煤炭，刘华对采样亦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刘华提供的煤炭燃烧值，且昱真公司要求损失赔偿的数额计算亦缺少依据和标准,故昱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减少价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昱真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分配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昱真公司因未按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刘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供货是俄罗斯原煤，首先违背诚实守信义务，故一审判决按照昱真公司自认的253451.35元数额计算，而未支持刘华关于166848.25元货款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中，由于刘华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的种类及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即最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损失，双方约定违约部分的货款按每月10％加收利息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应予调整。因此，一审判决案涉违约金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基础上再上浮30％（即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并无不当，上诉人昱真公司和刘华的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四、关于王雅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3年7月10日昱真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425万元。2014年6月19日昱真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此时王雅珍作为公司股东，实缴出资已超过3000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雅珍出资不足的事实，且王雅珍虽以其个人不同的银行账户对公司债务进行偿还，但还款行为并不损害公司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刘华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本案中，刘华作为先履行合同一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供货是俄罗斯原煤，首先违背诚实守信义务，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的昱真公司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是正确的。因昱真公司在一审反诉中已经提出减少价款的请求，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亦是正确的，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和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昱真公司和刘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9.36元，由上诉人通河昱真供热有限公司负担31088.36元，由上诉人刘华负担231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昱真公司负担1822元，由上诉人刘华负担3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宇审判员 石似玉审判员 邹悦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婧姗书记员黄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