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5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路东村麻山冲。 法定代表人：朱圣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牛头山村破山组。 法定代表人：卢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宁，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月朝，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良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钙业公司）、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月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石钙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月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款金额巨大，一审法院没有查询郭月朝的资金来源错误；郭月朝的资金流水不能证明就是借款，在章美仙与天石钙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章美仙曾出具了郭月朝为经手人的部分账目，拟证明其委托郭月朝付款。楼敏浩、陈玉泉、胡秋琴、章美仙制造了大量虚假诉讼，一审中天石钙业公司申请追加楼敏浩、陈玉泉、胡秋琴、章美仙为第三人，一审不予支持错误。 郭月朝答辩称，天石钙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郭月朝从事建筑行业多年，有能力出借案涉款项；天石钙业公司未提举出章美仙出具的账目，郭月朝对此并不清楚，也不能由此断定案涉转账资金不是借款，案涉借条足以证明上述款项是借款；天石钙业公司称楼敏浩、陈玉泉、胡秋琴、章美仙制造了大量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与郭月朝亦无关系。 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对天石钙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异议。 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月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楼敏浩、郭月朝等人利用银行流水，伪造证据，制造的虚假借贷关系。郭月朝并无出借案涉的巨额款项，其对借款的来源、自身经济能力、财产状况等均未能作出有效说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错误；郭月朝关于其与天石钙业公司的关系，在多次陈述中均不一致，明显存在虚假。 郭月朝答辩称，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上诉称郭月朝等人利用银行流水，伪造证据，制造的虚假借贷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月朝从事建筑行业多年，有能力出借案涉款项。 天石钙业公司对直立金安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异议。 郭月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石钙业公司向郭月朝支付借款本金9834500元；2.天石钙业公司向郭月朝支付借款利息5864897.26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清偿日止)；3.天石钙业公司向郭月朝支付违约金1255951.78元；4.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天石钙业公司、直立金安矿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天石钙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2010年8月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底至2011年初，该公司竞拍取得金安石材矿，属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的下属矿。以“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以下简称金安石材矿）名义于2010年11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2年4月1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准许金安石材矿以其自己石材矿的名义自制印章并对外使用（包括批炸药），实际运营。2015年金安石材矿以分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地点未发生变化，印章依然对外使用。2016年9月16日“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又变更为“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分公司“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与原来相同，名称没有变更。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负责人为章美仙。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杨可为负责人。2018年6月经朝军为负责人。 2017年2月10日卢健、郭青函、杨可、楼敏浩、胡秋琴等人注册登记“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胡秋琴任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9日，公司全体股东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与卢健、郭青函达成《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胡秋琴（60%股权）、陈玉泉（20%股权）、楼敏浩（20%股权）全部转让至卢健（49%股权）、郭青函（51%股权）名下，卢健任法定代表人。协议约定：受让方承担“金安石材矿”1800万元（无本案涉及借款）债务偿还责任，“若出现另外债权人影响乙方（受让方）生产和扰乱造成损失，一切责任由甲方（转让方）承担”，“浙江金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德清飞牛大润发超市”对甲方责任予以担保，担保责任至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之日，2017年8月18日对该担保胡秋琴个人出具承诺书。2018年5月10日，公司股权重新分配:卢健（70%股权）、郭青函（20%股权）、杨可（10%股权）。 2014年7月5日起金安石材矿陆续向郭月朝借款，用于开采矿山地上农户住房拆迁及补偿安置，借款利息为月息1.2%，2016年12月31日，金安石材矿向郭月朝出具《借款结算确认协议》，经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金安石材矿共向郭月朝借款10040600元，已归还郭月朝本金206100元，利息311200元。金安石材矿承诺在2017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逐步分批归还郭月朝本金及所有利息，如未能按时还款，支付郭月朝应还总金额8%的违约金。直立金安矿业公司股东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于2017年2月12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作担保。于当日与金安石材矿（甲方）、郭月朝（乙方）签订借款担保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丙方（直立金安矿业公司）的股东决议，如果甲方（金安石材矿）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履行归还乙方（郭月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可要求法院查封丙方公司的生产车间厂房、生产机器设备、办公设施、银行帐户，包括查封丙方公司一旦取得的新的《采矿许可证》作为抵押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法院查封资源局对《采矿许可证》的转让、变更、审批炸药，并有权要求法院查封广德民爆公司停止向丙方提供炸药生产等等。如果丙方公司发生内部变更等事项，公司担保责任范围和内容不变仍然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如果丙方的担保期间已停止生产，担保责任依然继续承担，直至甲方还清或者广德天石钙业总公司还清乙方的本金及利息为止。或者有丙方履行担保责任直接归还乙方的本金和利息为止”。 此后，因金安石材矿仍未归还郭月朝本金与利息，天石钙业公司也未履行还款义务，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郭月朝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1年初，天石钙业公司竞拍取得金安石材矿，继而同意该矿以“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名义领取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实际运营。2015年金安石材矿以分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地点未发生变化，印章依然对外使用。虽然总公司与分公司与2015年5月4日签署《协议》约定“（乙方:金安石材矿）发生的亏损或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但该项约定系公司内部类似于内部承包的责任划分，对外无对抗效力。总公司应当对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分公司拖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郭月朝向金安石材矿通过银行出借款项，在金额、时间点等借款方式上，能够与金安石材矿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协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直立金安矿业公司申请追加章美仙、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五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上述法条均明确表明，原、被告双方均无权申请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案涉纠纷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纠纷，章美仙、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四人均非案涉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在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与卢健、郭青函签署《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过程中，出让方是否存在故意隐瞒公司担保债务与案涉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受让方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公司股权转让并未改变公司法定登记公示效力，因此对公司担保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虚假诉讼。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以“广德县金安矿业有限公司、广德县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金安公司”三家公司使用同一张采矿许可证，推定2017年前“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徐林立）”的经办人徐林立为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该推定无证据印证；以胡秋琴、楼敏浩与徐林立有亲属关系，与章美仙、李小军（案外人）、陈玉泉、郭月朝有雇佣、好友等密切关系，在股权转让之前利用经营银行流水制造债务，故意隐瞒受让方亦无证据证明。关于郭月朝出借资金的来源，直立金安矿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某笔或某几笔系金安石材矿某人或某些人利用经营期间银行流水造假的证据，法庭无法借助其提交的证据针对性审查某笔借贷款项来龙去脉，其要求法庭对郭月朝所有出借资金来源予以查明，已超出案件审理范围及权限。郭月朝主张的利息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郭月朝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郭月朝于庭审过程中明确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8%计算，系自我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定。鉴于上列证据《借款结算确认协议》约定借款的最后偿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止，起算点为2018年1月1日起以98345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月息1.2%计息，同时减去已付利息311200元。综上，郭月朝与天石钙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天石钙业公司在郭月朝催要后未予偿还，对纠纷的产生应承担全部责任。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按照担保协议的承诺“担保责任直至归还乙方（郭月朝）的本金和利息为止”履行承诺，因担保协议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因此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郭月朝借款本金9834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1.2%计算至判决之日，应减去已付利息311200元）。二、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郭月朝借款本金9834500元的约定8%违约金，即786760元。三、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30元，由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石钙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印章查询信息1份，拟证明2016年5月21日楼敏浩领取的财务章与案涉2016年12月21日借条上的财务章不一致； 2、（2019）浙05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案的借款人、第三人与本案的相关当事人一致，涉诉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类似，均存在异于正常民间借贷的情形，同时证明郭月朝、徐林立、章美仙、徐林芳、楼林祥、徐林芳之间存在多重关系； 3、（2019）皖18民初73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对于借条由谁出具、楼敏浩的身份、郭月朝与企业和矿山之间的关系等问题，楼敏浩、郭月朝等人在多次陈述中表述不一致，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份，拟证明郭月朝、楼敏浩及本案相关证人等存在其他利益关系，案涉的银行流水不一定为借款； 5、（2019）皖1822民初1699号民事起诉状1份、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郭月朝接收过李小军的汇款，郭月朝汇给楼敏浩的款项可能是代收销售矿石材料的款项，而不是借款。 郭月朝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2016年12月21日借条是楼敏浩给付的，财务专用章也是楼敏浩加盖的，楼敏浩使用哪个财务专用章郭月朝无从知晓；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是楼敏浩的陈述，郭月朝相信楼敏浩系公司财务人员；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银行流水是2017年，与借款无关。 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对天石钙业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天石钙业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或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直立金安矿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8）皖18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章美仙在该案中陈述金安石材矿是其独立核算的矿山，由其实际经营。郭月朝承认是金安石材矿的员工，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未提出过有大额借贷； 2、（2016）皖1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郭月朝为金安石材矿员工，其作为员工长期向公司大额借款不收回本息有违常理； 3、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单1份，拟证明郭月朝并非“一级建筑师”； 4、广德金安物流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拟证明该公司与金安石材矿是同一住所，郭月朝在该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楼林祥在该公司担任监事、楼敏浩在该公司担任联络员，三人存在利害关系； 5、德清县新市镇渠盛预制厂（经营业主：沈国明）企业基本信息1份，拟证明郭月朝向楼敏浩账户所支付的款项，来源于需要采购石材的企业。案涉的交易流水是郭月朝作为业务员向客户的收款，而非借贷款项； 6、（2017）浙0521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楼林祥与楼敏浩系父子关系，楼林祥利用楼敏浩、楼水祥等人的银行账户走账进行经济活动； 7、（2018）浙0521民初1912号、191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楼敏浩、楼水祥等人利用银行流水捏造借款事实向他人主张权利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的事实； 8、《公司住所证明》、《租房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承诺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各1份，拟证明直立金安矿业公司承继了金安石材矿的矿山采矿权。在股权转让之前，是由徐林立、徐林芳等人实际控制； 9、（2013）湖德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楼林祥与徐林立系合伙关系，徐林立刑事案件中向银行提供虚假评估报告、契证、发票，骗取银行贷款的经手人是胡秋琴； 10、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被执行人楼林祥信息查询单5份、徐林立7份，拟证明自2014年6月份起楼林祥因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利用楼敏浩等人的账户逃避执行，继续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徐林立自2012年8月起，对外欠下9812.0376万元债务至今未清偿，便以胡秋琴、章美仙等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经济活动； 11、浙江金汕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备案登记情况，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份，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徐林立为浙江金汕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胡秋琴为董事长、章美仙为董事、楼敏浩为董事、郭月朝为副总经理，陈玉泉亦为该公司人员，该公司与金安石材矿同属“一套人马”； 12、广德县金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天石钙业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楼林祥与徐林立均同时系该公司的股东、高管； 13、广德金安石材商贸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拟证明直立金安矿业公司股东楼敏浩与分公司负责人章美仙合伙经营企业的事实； 14、2019年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明徐林立所有的收款都是以胡秋琴的名义进行收取； 15、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皖1822民初2560号；（2019）皖18民终1934、1949、1950、88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上述案件系虚假诉讼，被法院予以驳回，诉讼背景与本案基本相近； 郭月朝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郭月朝承包了金安石材矿的加工业务，不是员工；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郭月朝是建筑工程师；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至证据15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 天石钙业公司对直立金安矿业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直立金安矿业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或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郭月朝为支持与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建造工程师证件1份、荣誉证书2份，拟证明郭月朝是工程师，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天石钙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郭月朝一审中陈述其为一级建筑师相互矛盾。 直立金安矿业公司质证意见同天石钙业公司。 本院审查认为，天石钙业公司、直立金安矿业公司、郭月朝二审中所举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或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郭月朝在庭审询问环节明确陈述，案涉16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即借条上载明的日期。天石钙业公司于二审中申请对案涉的2014年7月5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12月21日借条中加盖的“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财务专用章”的印文是否同时期形成进行鉴定。本院通过随机选择方式确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12月21日借条的印文是同时期形成的，倾向认为2014年7月5日借条的印文与上述借条的印文是同时期形成的。经本院函询，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明确，意见书中的“同时期”，保守分析认为不超过5个月以内。天石钙业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7930元。 天石钙业公司、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郭月朝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 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本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郭月朝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16张借条中的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12月21日的7张借条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系同一时期形成，2014年7月5日的借条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倾向认为与上述7张借条系同一时期形成。上述相关材料本院已移送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月朝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金安石材矿原负责人章美仙、财务人员楼敏浩及担保人直立金安矿业公司的股东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楼敏浩作为案涉借条中载明的收款人理应知晓借款事宜，但在其与卢健、郭青函签订的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中，其作为出让方需对金安石材矿1800万元外的其他债务承担责任（案涉借款不在协议约定的1800万元债务中），但其却从未提及存在案涉的巨额借款明显有违常理。同时，郭月朝对案涉10040600元巨额借款的款项来源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郭月朝一审中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应借条以证实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但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所涉的款项是出借款项，而郭月朝提举的借条经鉴定系同时期形成，与郭月朝关于案涉16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均为借条上载明日期的陈述不一致，显系伪造。综上，郭月朝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其主张天石钙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834500元及利息、违约金，主张直立金安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月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三、郭月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德县天石业钙业有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7793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3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54元，均由郭月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继泽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储全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孙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