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楠，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通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素梅，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塔城市房产交易中心工会主席，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克楠因与被上诉人叶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叶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克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素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叶素梅涉嫌虚假诉讼。叶素梅故意隐瞒其与史留起之间的借贷关系和相关证据，意图通过诉讼损害我方民事权益并获得不当得利，应当得到相应的民事制裁。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2017年7月，史留起找我通过借贷宝平台帮助其挂单借款。史留起联系叶素梅与其达成借款合意，约定通过借贷宝平台支付借款并适用该平台的利息约定。因史留起在借贷宝平台的借款额度有限，其通过包括我方在内的多人定向发布借款邀约信息，叶素梅收到邀约信息后将借款分别打入我方等人账户，随后借款直接转给史留起。史留起对借款事实和资金占用事实予以承认，叶素梅亦明知史留起是实际借款人和资金占用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受史留起委托通过借贷宝平台挂单借款，应当适用合同法有关委托关系的相关规定，且叶素梅在出借钱款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故诉争借款行为应直接由史留起承担还款责任。另因合同被认定无效，亦应当由史留起承担返还占用资金及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责任。四、一审程序有误。1.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案外人史留起是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一审法院违反中止审理的规定。现史留起诈骗案尚未审结，中止事由未消除，一审法院恢复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有关中止审理的规定。五、一审法院关于资金占用使用费的判决有误。我方并非资金占用人，不用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亦不应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即使最终认定我方应当承担返还钱款的责任，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叶素梅承担，对于资金占用使用费的损失，应由叶素梅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叶素梅辩称，一、张克楠是积极的借款行为，其称我与案外人史留起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属实。张克楠等人积极配合案外人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是自愿行为，张克楠称受案外人委托不属实。我在借款关系中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对张克楠与史留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清楚。我在借贷平台邀约借贷属实，我的款项进入张克楠等人账户，该款项是否为张克楠使用、是否为案外人使用与我无关。张克楠等人从我处取得借款后再出借给他人与我无关。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张克楠等人不因受于晓红、史留起的诈骗而不向我履行还款义务。诈骗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也未与于晓红、史留起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三、一审认定我为职业放贷人有误、认定利息数额不当，但我还是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 叶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克楠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21,154.93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7月22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判令张克楠承担律师代理费36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是一家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主打熟人间单向匿名借贷模式（即借款人实名、出借人匿名）,叶素梅和张克楠均为借贷宝注册用户。2017年7月22日，叶素梅（甲方、出借人）与张克楠（乙方、借款人）及案外人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人人行）在借贷宝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借款期限30天，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流程为出借人提供过借贷宝平台同意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后，将出借资金存入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将出借资金由出借人借贷宝账户划转至借款人借贷宝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成功次日即为利息起算日。借款人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宽限日）24:00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借款人逾期，自逾期之日起，则按照24%年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人人行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金额=实际借款金额×0.3%×借款天数/365；若借款人逾期超过7日，则人人行向借款人另行收取一笔交易服务费，交易费服务费金额=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之和×5%。如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公证费、差旅费、催收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等。当日，叶素梅通过个人借贷宝账户（尾号4122）向张克楠借贷宝账户（尾号5872）转账50,000元。自张克楠收到借款后,于2017年9月20日向叶素梅支付利息10元，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利息37.42元，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罚息7.13元、18.85元，于2017年10月7日支付利息9.83元、19.72元、支付罚息6.89元，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利息8.53元，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利息5.48元、5.98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罚息5.89元，于2018年2月26日支付罚息14.24元，于2018年3月12日支付罚息11.41元，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罚息8.77元，于2018年4月6日支付罚息5.51元，于2018年4月15日支付罚息5.58元，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罚息8.77元，于2018年5月27日支付罚息7.54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利息2024.82元、支付罚息460.18元。2018年3月17日，案外人史留起向张克楠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史留起通过借贷宝平台向朋友借钱，因本人额度已达上限，故使用张克楠的借贷宝额度（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正）让朋友秒单，供我使用，其产生的一切与本金有关的利息及其它的费用均由本人史留起承担，与张克楠无关，按年利率24%结算。特此证明。”另查明：2019年2月以来，一审法院共受理叶素梅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余件，且均为追索2017年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他人出借的款项。再查明：2019年4月19日，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叶素梅与张克楠通过借贷宝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且叶素梅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克楠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叶素梅和张克楠。关于张克楠辩称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史留起，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叶素梅在庭审过程中虽然表示不认识张克楠，但陈述张克楠是案外人史留起介绍的借款人，并否认其与案外人史留起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张克楠针对上述抗辩意见仅提供了案外人史留起向自己出具的借条，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克楠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据此，叶素梅在2017年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包括张克楠在内的二十余人出借借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其与张克楠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因叶素梅与张克楠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故叶素梅要求张克楠返还借款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叶素梅主张根据协议约定要求张克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和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克楠因无效合同而取得并占用50,000元的借款本金，客观上给叶素梅造成了损失，张克楠除应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基于该无效《借款协议》占有借款本金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借款合同利率的规定表述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据此，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6月30日（50,000元×4.75%年利率÷365天×749天-已付利息2682.54元＝2191.09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并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克楠偿还叶素梅借款50,000元；二、张克楠支付叶素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191.09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准，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叶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克楠提交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用以证明张克楠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于晓红、史留起以张克楠等人名义借款，事先与叶素梅沟通好再让叶素梅放款，叶素梅出借款项时知道于晓红、史留起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本金2,899,073元，史留起支付高额利息达216万元，构成套路贷。2.史留起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史留起、于晓红、王彬事先沟通好，让张克楠挂单然后放款，款到张克楠账户后转到于晓红账户，后期还款都是案外人。应当追加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为当事人。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用以证明实际还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姐姐史东霞。4.于晓红出具的证明及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于晓红委托彭金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彭金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史留起委托潘宗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由于晓红偿还。叶素梅的质证意见为：1.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于晓红、史留起的自述，不能以此认定王彬放贷行为的性质，于晓红、史留起与张克楠是利害关系人，经一审法院核实王彬与刑事案件无关。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张克楠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叶素梅向张克楠出借款项后，张克楠逾期还款的事实。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史留起与张志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史留起转给王彬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叶素梅与史留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由史留起使用及史留起替张克楠还款的事实。4.对证明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叶素梅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将债务转让。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因叶素梅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微信内容无法证明张克楠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组证据真实，亦无法反映转账与涉案借款有关，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4.证明及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无法反映与张克楠之间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张克楠借贷宝账户注册信息包括个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同时须绑定其个人银行卡。 二、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王伟平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王伟平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万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万元，至今未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张克楠上诉称其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本案中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即实际借款人史留起。本院认为，本案中叶素梅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素梅与张克楠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克楠提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款系他人所借的抗辩意见，实际为对案件实体审理上作出的抗辩，对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属于案件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程序问题，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有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的情形，对张克楠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张克楠上诉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经查，一审法院在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叶素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张克楠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因而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叶素梅与张克楠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克楠注册借贷宝账户须进行实名认证，并将借贷宝账户与个人名下银行卡绑定交易。虽然张克楠称其注册及操作借贷宝账户均系应史留起的要求进行，但张克楠账户收到叶素梅通过借贷宝支付的50,000元借款，故叶素梅与张克楠之间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张克楠称其系受史留起委托借款、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张克楠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叶素梅签订借款协议，即使张克楠与史留起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在向叶素梅披露史留起系实际借款人后，作为债权人的叶素梅对债务人主体仍可以行使选择权并主张相应权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张克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现有证据，张克楠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已告知叶素梅其系受史留起委托进行借款或者叶素梅明知张克楠系受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史留起的事实，故对张克楠主张应由史留起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张克楠基于何种认识向史留起提供借款，史留起是否对张克楠实施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叶素梅与张克楠之间通过借贷宝形成借款关系无关。另，因本案中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对于张克楠主张叶素梅涉嫌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叶素梅系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张克楠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克楠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及一审认定利息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克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78元（叶素梅已预交），由叶素梅负担504.57元，由张克楠负担116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张克楠已预交），由张克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