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强，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贵，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丽，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贵，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中路地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0XD8T。法定代表人:肖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晏，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剑，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赵德强、陆丽因与被上诉人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辉公司”），第三人周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德强、陆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贵，被上诉人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晏，被上诉人周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强、陆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盟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第一、第二审诉讼费用由盟辉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审理过程和结果却是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周剑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与深圳市小牛在线互联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在周剑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周剑存在借贷关系，且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系错误的。周剑与盟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基于编号为重庆20161018-1《借款合同》所签订，因该份《借款合同》中甲方签字处不是周剑亲笔签字，故该份《借款合同》无效，《债权转让协议》也无效；3.在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抵押备案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逾期罚息等，故本案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逾期罚息；4.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164,966元，一审认定的偿还金额有误。盟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剑书面答辩称，1.盟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本人保证其真实性，以上证据落款处均是本人签名并按手印；2.本人于2016年10月19日通过居间人小牛公司与赵德强、陆丽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上首项处的签名系居间人小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填写，但是该借款处的手印是本人所按的指纹，且该份《借款合同》落款处系本人亲自签名并按手印，对于以上事实，本人保证其真实性。对赵德强、陆丽的所有债权，本人确认已转让给了盟辉公司。盟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德强、陆丽共同向盟辉公司偿还人民币324,983.67元（其中本金320,667元，利息4316.67元），并支付以本金320,66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2.判令盟辉公司对赵德强、陆丽抵押的重庆市大足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幢*号房产拍卖、变卖或者折价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赵德强、陆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德强与陆丽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9日，周剑（合同称“甲方、出借人”）与赵德强、陆丽（合同称“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赵德强、陆丽向周剑借款370000元，周剑将通过本人或委托小牛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将借款金额一次性或分期划入赵德强、陆丽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赵德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赵德强、陆丽以其合法拥有的位于重庆市大足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幢*号（房产证号码：渝（20**）大足区不动产证明第00081****号）处房产抵押给周剑作为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复利、利息、罚息、违约金、融资咨询顾问费、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21年10月23日止，如果周剑实际提供借款之日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不符的，则以周剑实际发放借款之日为准。借款的年利率按14%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等本等息还款法。周剑同意授权委托小牛公司或小牛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代为办理担保手续、发放贷款、催收款项事宜，赵德强、陆丽同意委托并授权小牛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划款，自借款人指定还款账户中扣划应还款项。赵德强、陆丽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清偿借款人借款本金或利息，每逾期一天，应当按照借款金额的1.5‰向周剑支付逾期罚息。赵德强、陆丽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周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仲裁费、担保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全由赵德强、陆丽承担。合同其他约定事项还约定，本合同首项记载的地址为双方送达地址，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文件以邮寄方式送达文件寄出即视为送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赵德强在《还款计划表》签字，该表载明：还款期数为60期，每期的偿还本金为6166.67元，偿还利息为4316.67元，偿还本息共计10483.33元。2016年10月21日，周剑（抵押权人）与赵德强、陆丽（抵押人）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屋在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证明第00081****号）载明：权利人为周剑，义务人为赵德强、陆丽，抵押房屋坐落重庆市大足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幢*号，贷款金额为370000元，债务人为赵德强、陆丽。2016年10月24日，周剑委托小牛公司通过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赵德强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370000元。赵德强、陆丽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11月25日开始通过小牛公司收款或扣划的方式偿还了周剑借款利息及本金，其中2016年11月25日偿还第一期应付本息10500元，2017年1月22日偿还第二期和第三期应付本息21000元，2017年2月24日偿还第四期应付本息10500元，2017年3月26日偿还第五期应付本息10500元，2017年4月25日偿还第六期应付本息10438元，2017年6月8日偿还了第七期5500元，2017年6月27日偿还第六期差欠的本息和第八期本息15483元，共计83876元后，赵德强、陆丽在2017年7月25日未按约定偿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后未再支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5月3日，周剑与盟辉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剑将赵德强、陆丽拖欠的共计454863元，实际转让金额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全部金额为准，按照80%的价格转让给盟辉公司，待盟辉公司向借款人收回所有款项后三十日内向周剑支付转让债权价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周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地址以EMS邮政快递向赵德强、陆丽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赵德强、陆丽，根据你方于2016年10月19日与本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重庆20161018-1），本人于2016年10月24日向你方出借人民币370000元（大写：叁拾柒万元），年利率14%，借款期限为六十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等本等息，每月应还本息合计人民币10483元。你方偿还部分本息后，出现违约情况。本人现已将上述对你方的全部债权转给盟辉公司，现特通知你方，请你方向盟辉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和责任。由于赵德强、陆丽未向盟辉公司还款，盟辉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还款。一审审理中，盟辉公司陈述，诉讼请求中的利息4316.67元是第9期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应付未付利息。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4%，逾期罚息为1.5‰每天，但逾期罚息过高，故盟辉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周剑与赵德强、陆丽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后，赵德强、陆丽负有按约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第八十一条又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周剑于2018年5月3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盟辉公司，并以邮政快递的形式通知赵德强、陆丽，且之后盟辉公司提起本诉讼，即以起诉的方式主张债权转让，故上述债权转让对赵德强、陆丽发生效力。盟辉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的借款债权。审理中，赵德强、陆丽亦未举示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证据。根据盟辉公司举示证据显示截止2018年6月26日赵德强、陆丽共计偿还了盟辉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83876元，按照合同约定，赵德强、陆丽应还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共计8期的本息共计应当为83866.64元（10483.33元×8期），且期间多有逾期，盟辉公司认可其足额偿还了前8期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赵德强、陆丽尚欠盟辉公司借款本金为320666.67元。关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问题。由于赵德强、陆丽未再2017年7月25日偿还周剑第九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现盟辉公司要求赵德强、陆丽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第九期借款利息4316.67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赵德强、陆丽自2017年6月26日之后逾期未再偿还周剑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赵德强、陆丽，每逾期一天，应当按借款金额的1.5%向周剑支付逾期罚息，由于约定的罚息标准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现盟辉公司要求赵德强、陆丽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32066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赵德强、陆丽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大足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幢*号房屋作为本案所涉债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周剑将其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盟辉公司，则在赵德强、陆丽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情况下，盟辉公司依法对上述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至于赵德强、陆丽辩称其与周剑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签订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赵德强、陆丽的签字捺印均真实，周剑在答辩状中也认可其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合同中也约定了支付或还款方式为通过小牛公司付款、扣款等信息，且小牛公司也认可其付款行为系受周剑委托支付的借款，结合赵德强、陆丽将房屋抵押登记的权利人均系周剑，故赵德强、陆丽与周剑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赵德强、陆丽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德强、陆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24983.67元（其中借款本金320666.67元，第九期利息4316.67元），并支付以320666.6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二、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赵德强、陆丽提供抵押的位于重庆市大足区某街道办事处某号*幢*号房屋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赵德强、陆丽提交的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信息中心备案的《借款合同》档案，其中第四条4.2，第七条7.2处利息、罚息均为空白，该部分内容与盟辉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对应部分不一致。二审中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调解，但因各方分歧较大并未达成调解协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德强、陆丽与周剑是否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及《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2.赵德强、陆丽具体的还款金额；3.利息及罚息的计算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赵德强、陆丽与周剑是否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经赵德强、陆丽与周剑确认，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本人签字确认，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针对签名的问题，赵德强、陆丽辩称盟辉公司所举示的《借款合同》首页“甲方”处周剑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进而认为合同无效，周剑主张称案涉《借款合同》的落款“甲方”处周剑的签字均是本人，且《借款合同》中按捺手印的地方均是周剑本人按捺，且周剑称盟辉公司所举示的《借款合同》首页“甲方”处周剑的签名系工作人员帮其书写，除此之外《借款合同》所涉“周剑”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署。本院认为周剑对合同上的签字问题进行了合理说明，且合同尾部甲方处的“周剑”签名系其本人签署并按捺手印。赵德强、陆丽对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赵德强、陆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赵德强、陆丽主张称其是与小牛公司建立的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4.4：“甲方同意授权委托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代为办理担保手续、发放借款、催收款项等事宜。乙方同意委托并授权丙方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划款，自然人指定还款账户中扣划应还款项。”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甲方周剑委托丙方小牛公司代为放款、催收及划款，结合周剑向小牛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及赵德强、陆丽向小牛公司还款的行为，本院认为周剑委托小牛公司向赵德强、陆丽放款并履行催收、划款义务，不影响周剑与赵德强、陆丽形成事实借款法律关系。结合赵德强、陆丽房屋抵押登记的权利人均系周剑，故赵德强、陆丽与周剑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第八十一条又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2018年5月3日周剑与盟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周剑对赵德强、陆丽的债权按80%的价格转让给盟辉公司，同日周剑通过邮政快递的形式通知赵德强、陆丽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盟辉公司。后盟辉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债权转让，故上述债权转让对赵德强、陆丽发生效力。盟辉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的借款债权。因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赵德强、陆丽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赵德强、陆丽具体的还款金额的问题赵德强、陆丽二审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5日向小牛公司员工张某偿还借款81,000元，结合盟辉公司认可的已经偿还的借款共计164,966元，周剑、盟辉公司不认可该笔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德强、陆丽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张某系小牛公司员工，亦未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周剑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6月26日赵德强、陆丽共计偿还了盟辉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83,8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及罚息的问题赵德强、陆丽举示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信息中心备案的《借款合同》档案一份，主张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罚息等。本院认为赵德强亲笔书写的《还款计划表》明确了60期还款计划的还款本金、利息，且结合赵德强、陆丽的还款行为、还款金额与《还款计划表》所载明的金额一致，根据盟辉公司《借款合同》第四条4.2约定：“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按14%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与《还款计划表》相印证，综上所述赵德强、陆丽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其主张双方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罚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德强、陆丽举示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信息中心备案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逾期罚息，因双方当事人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对于逾期利息的标准约定不一致，应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及罚息。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第四条4.2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年利率14%，该约定真实有效且未违反法律禁止的最高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盟辉公司要求赵德强、陆丽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320,66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计算的逾期罚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赵德强、陆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二审新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赵德强、陆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24,983.67元（其中借款本金320,666.67元，第九期利息4316.67元），并支付以320,666.6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的逾期罚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1元，由赵德强、陆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赵德强、陆丽承担4061元，由盟辉（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