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0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进成，男，1979年5月25日生，瑶族，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前，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贵林，男，2001年生，瑶族，小学文化（以上情况自报），国籍不明，住云南省金平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娴，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高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指定辩护人李万前、朱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邓进成与毒品买家经过商议，约定在金平县级公路往石桩方向岔路口附近交易。当日下午，被告人邓进成邀约被告人赵贵林，分别驾驶摩托车携带被告人邓进成事先持有的毒品海洛因到达交易地点附近，由被告人赵贵林在该地点守货，被告人邓进成与买家碰头并验资，继而带买家至藏货地验货。确定交易后，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驾驶摩托前往蛮金二级公路往石桩方向约1公里处准备交货时，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被告人赵贵林手中掉落的手提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块。经称量和鉴定，两块毒品可疑物净重701.5克，均含有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2.4%和72.6%。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701.5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邓进成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进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贵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被告人邓进成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赵贵林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贵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进成辩解，其当天是去赶街买菜，回家途中在路边休息抽烟时被抓获，其不认识本案被告人赵贵林，也没有参与过买卖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指定辩护人李万前为被告人邓进成辩护提出,邓进成与赵贵林二人不是同时被抓获，且毒品不是在邓进成身上查获，不能认定两人具有犯罪关联性;本案可以认定邓进成有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赵贵林的供述，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建议法庭综合全案对被告人邓进成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赵贵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是受邓进成指派，不知道是贩卖毒品。指定辩护人朱娴为被告人赵贵林辩护提出，指控被告人赵贵林涉嫌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贵林全程处于被动、不知情的状态，与邓进成有通话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二被告人之间共谋毒品犯罪；被告人赵贵林在本案中有坦白、从犯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法庭对赵贵林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进成手中持有毒品海洛因欲出售，并寻找买家。2020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邓进成与买家约定在金平县往石桩方向约1公里处附近交易。当日下午，被告人邓进成邀约被告人赵贵林，并骑摩托车到平安寨附近的摩托车修理店将赵贵林接走，途中邓进成让赵贵林换骑另一辆载有毒品可疑物的黑色摩托车，二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到达交易地点附近，被告人邓进成将毒品可疑物藏在公路边，并用干草盖上，由被告人赵贵林在该地点守货，邓进成先后二次带人到该地点看货、验资。确定交易后，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驾驶摩托车前往蛮金二级公路往石桩方向约1公里处准备交易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赵贵林手中掉落的卡其色手提袋内查获两块毒品可疑物，从被告人邓进成身上查获电子秤一台。经称量和鉴定，现场查获的二块白色块状可疑物净重701.5克，并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2.6％、72.4％。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可疑物拆分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称量结果告知书、取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20年1月1日，金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获得线索，有人欲于当日交易毒品，后公安民警于当日17时许，在金平县往石桩方向约1公里处抓获被告人赵贵林。被告人邓进成往石桩方向逃跑约50米后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赵贵林手中掉落的卡其色手提袋内查获二块白色块状可疑物、从邓进成身上查获电子秤一台，并扣押了车牌号为云Ｇ×××**的红色摩托车一辆、无牌号的黑色摩托车一辆、一部黑色ＯＰＰＯＡ9ｘ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75ｓ手机。经称量，现场查获的二块白色块状可疑物净重701.5克。民警随机提取检材二块共3.85克送检，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2.6％、72.4％。该称量结果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邓进成表示毒品不是他的，赵贵林对称量、鉴定结果无异议。2.量器检验证书，证实经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定，本案中用于称量毒品可疑物的电子计数秤符合国家相应标准。3.尿液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的尿液提取并送检，二被告人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进成及被告人赵贵林所使用的电话号码均是使用他人的身份证登记。邓进成使用的159××××****的登记人为赖小亮，手机号159××××****登记人为赵五妹。赵贵林使用的手机号135××××****登记人为李天。邓进成使用的手机号码159××××****与赵贵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35××××****从2019年12月10日开始有通话记录（3次），后每天都有通话记录，2019年12月31日两人有14次通话记录，2020年1月1日共有8次通话记录。5.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云Ｇ×××**的摩托车车主为被告人邓进成的母亲赵五妹。6.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名细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邓进成、赵贵林二人涉嫌贩卖、运输毒品一案时，调取了邓进成在金平县邮政储蓄银行、金平县农村信用社、金平县农业银行在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邓进成账户余额少。7.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邓进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邓进成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8.提取笔录、送检影像学资料照片、鉴定意见书、前科证明，证实民警分别于2020年1月1日、1月18日将赵贵林送至金平县人民医院拍摄双腕双手正位X光片和左手腕正位X片，影像编号为DX0000230811”的为双手腕正位X片、编号为DX0000232360为左手腕正位X片。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赵贵林双手腕X线片显示的赵贵林年龄应在18周岁以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赵贵林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9.通报函，证实因赵贵林自报其系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为查明赵贵林相关身份信息，金平县公安局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莱州省封土县公安局发出通报函，封土县公安局复函，通过该局调查，未发现我国通报函内涉及人员。10.证人李四妹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贵林的母亲，户籍地为越南，赵贵林在越南魔石山小学读过两年书，13岁时随其来到中国，现已经有七年。赵贵林的具体出生日期她记不清楚，是属蛇的，至2019年11月时已满十九周岁。11.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与赵贵林认识有三年左右的时间，赵贵林国籍不明，是瑶族。2020年1月1日下午，他在十里村平安寨边上的一家摩托车修理店见到赵贵林在修摩托车，后有一名身穿黑色外衣的40岁左右的瑶族男子骑一辆红色弯梁摩托车将赵贵林接走，说要去金平办事。经赵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4号（邓进成）就是2020年1月1日在十里村平安寨寨子入口摩托车修理店外接走赵贵林的男子。12.被告人赵贵林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他是越南人，9岁和母亲一起来中国直今。案发当天，他骑摩托车去平安寨找“小张”玩，因爆胎在修理店补胎。邓进成打电话给他，叫他帮骑摩托车下去，后邓进成骑摩托车到修理店将他接走。到了一个有彩钢瓦的地方，邓进成让他骑上一名女子骑来的摩托车，叫他骑车跟在邓进成后面，并让他跟远一点。他骑的这辆摩托车车头后面两腿中间的位置处夹有一个袋子。他跟随邓进成驾驶的摩托车到他们被抓获的地点后，邓进成将放在他骑的那辆摩托车上的那个袋子拿下来，放在离抓获地点三四米的公路下方藏起来，并用一些干草盖在袋子上面。邓进成说要去接人，让他在那里玩着等。邓进成离开后半小时到1小时左右，驾驶摩托车带着一个人来看了袋子里的东西，然后他又带着那个人离开，过了一会儿，邓进成又带着那个人来，那个人用摩托车钥匙撬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舔了一下摩托车钥匙，还说了句“可以”。邓进成就叫他拿着那袋东西跟着过来，他拿着那袋东西跟邓进成走过去就被抓了。邓进成没有说给他什么好处，只是叫他帮他拉一袋东西，也未告诉他是拉什么东西。经赵贵林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7号（邓进成）就是让他帮忙驾驶摩托车到案发地，并将其驾驶的摩托车上的一个袋子拿到公路下方藏匿的男子。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共同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森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701.5克、电子秤一台、无牌号的黑色摩托车一辆、黑色ＯＰＰＯＡ9ｘ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75ｓ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或违禁物品，依法应予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云Ｇ×××**的红色摩托车一辆，所有人系赵五妹，依法应予返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进成持有毒品并主动寻找买家，后邀约被告人赵贵林一起准备交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贵林受邓进成邀约后参与犯罪，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进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贵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邓进成与本案被告人赵贵林是否认识，是否能认定邓进成参与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邓进成被抓获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其所持手机通话记录，从2019年12月10日开始与赵贵林有通话记录，当天为3次，后每天都有通话记录，2019年12月31日当天，两人有14次通话记录，2020年1月1日当天共有8次通话记录，且经证人赵某辨认，邓进成就是案发当天到平安寨一摩托车修理店内接走赵贵林的人，故其关于不认识本案被告人赵贵林的辩解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邓进成持有毒品并主动寻找买家，双方约定在金平县往石桩方向约1公里处附近交易时被民警抓获，故邓进成关于其当天是去赶街买菜，回家途中在路边休息抽烟时被抓获，其没有参与过买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李万前关于邓进成与赵贵林二人不是同时被抓获，且毒品不是在邓进成身上查获，不能认定两人具有犯罪关联性;本案可以认定邓进成有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赵贵林的供述，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贵林主观是否能认定“明知”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赵贵林在本次犯罪中的行为符合2008年《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十、主观明知的认定问题”之（7）“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从中查获毒品”的情形，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赵贵林关于其不知道是贩卖毒品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朱娴关于指控被告人赵贵林涉嫌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贵林全程处于被动、不知情的状态，与邓进成有通话记录不能直接证明二被告人之间共谋毒品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娴关于被告人赵贵林在本案中具有坦白、从犯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法庭对赵贵林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邓进成、赵贵林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进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赵贵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海洛因701.5克、电子秤一台、无牌号的黑色摩托车一辆、黑色ＯＰＰＯＡ9ｘ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一部、黑色ＶｉＶＯＹ75ｓ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云Ｇ×××**的红色摩托车一辆，依法返还所有人赵五妹（该二辆摩托车现存于云南省金平县公安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