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绍利，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临江市大栗子镇葫芦套村一社。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钦杰，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居住地：临江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于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到庭参加诉讼。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初，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二人共谋，由兰绍利将朝鲜的赤小豆走私进境后出售给孙钦杰。同年5月9日，兰绍利安排杨某等人从朝鲜走私进境一批赤小豆，次日，兰绍利安排王某等人再次从朝鲜走私进境一批赤小豆，两批赤小豆均装载在孙钦杰雇佣的货车上。5月11日9时许，临江市公安局民警将正在临江粮库装车的39.04吨走私进境赤小豆截获。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照片）渔船一艘、三轮车一辆、赤小豆39.04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海关总署办公厅关于转发联合国安理会第2397号决议的通知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取样照片、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王某、杨某、徐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走私进境国家禁止进口的朝鲜赤小豆39.04吨，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系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认罪认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初，被告人兰绍利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朝鲜）人员通过电话联络，由兰绍利帮助朝鲜人员出售朝鲜赤小豆，并约定兰绍利每吨赤小豆赚取人民币400元。兰绍利欲将赤小豆走私进境后出售给被告人孙钦杰，孙钦杰表示同意收购。2019年5月9日晚，兰绍利安排杨某、徐某1等人驾驶王某的三轮车和渔船从朝鲜走私进境一批赤小豆。次日晚，兰绍利让王某找人再次从朝鲜走私进境一批赤小豆。两批赤小豆走私进境后均由孙钦杰雇佣的货车拉至临江市粮库欲装车销往外地。5月11日9时许，临江市公安局民警将正在临江市粮库装车的39.04吨走私进境的赤小豆截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情况、受案登记表、移交案件通知书、立案审批表、案件移送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1日，临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临江市粮库附近往外地销售从朝鲜走私过境的红小豆，临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组织人员赶往现场，并扣押了正在装车的红小豆。同年5月16日，临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本案移交临江海关缉私科，同年7月22日，临江海关缉私科将本案移送至长白海关缉私分局，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同日，该局民警电话通知兰绍利、孙钦杰到该局接受讯问，经讯问，二人对所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海关涉案财物入库清单、出库清单、涉案物品交接清单、呈请扣留报告书、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称重单、先行变卖申请、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清单等证实：2019年5月16日，临江海关缉私科将59.04吨涉案红豆移交临江海关私货仓库。同年7月22日，长白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孙钦杰持有的红豆59.04吨。同年7月29日，长白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王某持有的渔船一艘、三轮车一辆。同年9月6日，长白海关缉私分局发还孙钦杰红豆20吨。同年8月14日，孙钦杰申请对其非法收购的朝鲜走私进境红豆39.04吨先行变卖，同年8月16日，长白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先行变卖，同年12月17日，临江海关制作出库清单。   3、长春海关涉案财物取样记录单、取样照片、鉴定聘请书、检测报告、检验证书证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对涉案赤小豆的重金属含量及农药残留进行检测，检测结果符合相关标准要求。   4、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样品照片证实：经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涉案农产品进行物种鉴定，涉案货物为赤小豆。   5、价格认定协助书、临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临发改价认字（2019）0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2019年5月11日涉案走私进境红小豆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为每公斤4元。   6、业务联系单、进出口商品归类问题确认书、海关总署办公厅关于转发联合国安理会第2397号决议的通知、长白海关缉私分局办案说明证实：涉案赤小豆系禁止朝出口的货物、物品。   7、渔船一艘、三轮车一辆照片及红豆照片证实：蓝色渔船为铁质，红色三轮车为恒胜牌，与王某等人证言相符。堆积在仓库中的红豆，用编织袋包装，经孙钦杰指认系其非法收购。   8、兰绍利、孙钦杰、杨某、王某、张大平、姜京福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兰绍利等人的电话通话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长白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临江市大栗子镇小栗子村东南400米处鸭绿江界江处进行了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徐某2、徐某1、杨某、郭某、赵某、吕某、王某指认走私进境赤小豆的地点及将赤小豆装车的地点；孙钦杰指认其从兰绍利手中直接非法收购的走私红豆的相关情况。   10、许桂峰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是牌照×××的车主，有一趟运20吨红小豆从苇河到临江的活其让郝某开的车，其和货主谈的运费为3000元。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兰绍利、孙钦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自然信息。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兰绍利告诉我过几天他从朝鲜联系一批红小豆，让我找人去鸭绿江江边接货，并将红小豆卖给孙钦杰，赚的钱给我。我每吨可赚取利润400元。过了几天，兰绍利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临江市小栗子村东侧200-300米处的鸭绿江江边接红小豆。当晚22时许，我领着吕某、徐某2还有一个姓赵的去的，我让徐某2和姓赵的在我家房后路边等的，我和吕某开着我没有牌照的红色三轮车到江边我停船的地方，我和吕某开着我蓝色带发动机的船到朝鲜岸边，朝鲜人就往我的船上装红小豆，一船能装三、四吨，装完朝鲜人又上我的船到中国岸边，朝鲜人和我、吕某把货倒装到三轮车上，我和吕某把车再开到我家房后路边，与徐某2还有姓赵的一起把红小豆倒装在货车上，之后我再返回朝鲜江边接货，他们三人在路边等着装车，当晚共运货五、六次，共走私大概20吨红小豆。我没付给朝鲜人货钱，孙钦杰也没有给我货钱。5月9日晚兰绍利用我的三轮车和渔船走私红小豆我不知情。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兰绍利电话通知我晚上有货要过江，让我给他开船。晚上7、8点钟我来到桥下江边，那里已经停了一艘兰绍利准备好的带马达的铁皮船，晚上9点钟左右，我按照兰绍利的安排把船开到距离小栗子桥下江边下游3、4百米处的朝鲜对岸，朝鲜人把用编织袋包装的红小豆装船后，我再将船开回小栗子村岸边，到岸后，兰绍利安排的人把货从船上倒装到红色农用三轮车上，再由三轮车倒装到路边停放的大车上，一共拉了3趟，大概18、9吨左右。兰绍利没跟我提报酬的事，但一般干活都能给个二、三百块钱，钱还没支付。当晚兰绍利找的干活的人因晚上天太黑，看不清脸，我看见有个小栗子村姓徐的，大家都叫他“铁忠”，还有一个是兰绍利的女婿。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兰绍利是我岳父。2019年5月9日晚上10点左右，我按照兰绍利的安排开王某的三轮车找郭某到小栗子村江边水泵站去接货，我俩到了以后徐某2（“铁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杨某划船从朝鲜岸边拉回红小豆，我们把红小豆搬到三轮车上，红小豆都是用灰色、白色编织袋装着的，一袋一百斤左右，一车大概装20袋左右，第一车装完以后，我拉着郭某到小栗子沟里把货装到停在那里的货车上。这样一共来回拉了十七八趟把货车装满了，一共十七、八吨红小豆。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我按照兰绍利的安排，到小栗子村的鸭绿江边，与徐某1和一个男的一起将杨某开船从朝鲜走私过来的红小豆装车，一共装了10多吨。次日，我按照王某的安排，在王某家房后路边，与吕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将王某用三轮车拉回来的红小豆倒装到货车上，一共装了10多吨。兰绍利、王某找我干活正常报酬是二百块钱，目前还没给。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22时许，徐某1找我到小栗子江边，与徐某2一起将渔船上的红小豆用王某的红色三轮车倒装到货车上，一共大概17、8吨。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23时许，我按照王某的安排，在王某家后面的路上，与徐某2和一个姓赵的人一起，将王某用渔船从朝鲜走私进境的红小豆倒装到货车上。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23时许，我按照王某的安排，在王某家房后的路边，与徐某2和吕某一起，将王某用三轮车拉回来的红小豆倒装到货车上，一共装了17、8吨。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临江市出租厂出租货车，2019年5月9日一孙姓男子以600元一趟的价格租我车于当晚12点多到小栗子村拉粮食，干活的人把大概十六、七吨编织袋货物装到我的货车上，我把车开到大湖村以前的小学院里，6点钟左右孙姓男子告诉我找不到装卸工，跟我压一天车，压车费500元。5月11日早上，我按照孙姓男子电话通知把车开到临江粮库，当时粮库里边就有一辆13米半的大挂车，车上已经装了一些编织袋货物，车上洒了不少红小豆，我看到孙姓男子在那，另有四五个装卸工把我车上的货倒装到那辆货车上。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临江市西大桥货车出租货车，2019年5月10日下午两三点钟，一孙姓男子租我车于当晚12点左右从小栗子桥附近拉粮食，当晚我到达地点停车后就有人往我车上装编织袋包装的货物，大概十七八吨货，之后我开车到临江粮库，等了一会装卸工把货搬到一辆挂车上，搬货时我知道是红小豆。之后公安局去把货扣了。   21、证人郝某的自述证实：我以前在火车站开货车，跑运输。2018年年末我在火车站货场碰到苇河镇木耳市场的一高姓男子，并问我能否拉货到临江，我征求货场跑运输的许桂峰，许桂峰让我帮忙跑一趟，高姓男子和同行挺瘦的男子与许桂峰谈的运费3000元。我开许桂峰的货车到高姓男子在苇河镇木耳大市场的库房装了大概20吨大红小豆，之后跟在那个挺瘦男子的车后到了临江，卸货后那个挺瘦的男子给我3000元运费。   22、证人高某的自述证实：我在2017年秋天去临江收购木耳时认识的孙钦杰，2018年年末，孙钦杰从我处购买20吨红小豆，每吨5300元人民币，我和孙钦杰一起到尚志苇河火车站以运费3000元雇一辆蓝货车将红小豆运到临江市。   23、被告人兰绍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初，朝鲜的小韩给我打电话说他那里有大概40吨红豆，让我想办法过到中国卖了。我在孙钦杰开的麻将馆玩的时候，把朝鲜小韩有红豆要卖的事跟他说了，孙钦杰表示同意收购。2019年5月8日，小韩给我打电话约定次日晚上24时左右在小栗子村的鸭绿江边过货，我将时间、地点告诉杨某，让他开王某的船去接货，又找了徐某1开王某的三轮车与郭某和徐某2去干活，再通知孙钦杰准备车接货。我并未告知王某使用他的渔船和三轮车过货的情况。后来小韩给我打电话说货没过完，过了18、9吨，10日晚上再接一次货。我让王某10日晚去过货，又联系孙钦杰准备车接货，干活的人王某自己找的。我与小韩约定我每吨红小豆赚400元人民币。王某走私的那批货赚的钱归王某。但是货被扣了，都没拿到钱。   24、被告人孙钦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２、３月份，我在黑龙江尚志市××镇高某处以10.6万元人民币收购了20吨的红小豆存放在我在临江大湖村村委会旁边租的库房里，因为不够车，一直没有卖。今年5月初，兰绍利说他能从朝鲜联系走私的红小豆，问我是否收购，我表示同意。兰绍利让我准备车9日晚12点左右到临江市小栗子村附近拉货，我就到西大桥出租车场以600元每趟租一货车于晚上到小栗子村拉货到大湖村委会旁边。兰绍利告诉我10日晚上还有货，我就没让这个司机把货卸下来，让他把车在大湖村那停一天，费用一天500元钱。10日当天我就在西大桥出租车场又以600元每趟租一个货车司机于当日晚上从小栗子拉货到临江粮库边上的停车场。2019年5月11日早上，我让金桥货站给我找了一辆挂车到临江市粮库，把货车上的红小豆都装在挂车上，正在粮库装车的时候被公安局的人扣了。2019年5月9日和10日收购的红小豆经过检斤一共39.04吨。我知道直接非法收购走私货物是违法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绍利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赤小豆39.04吨从朝鲜走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孙钦杰明知是走私入境的赤小豆仍直接非法购买，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兰绍利、孙钦杰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根据兰绍利、孙钦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居住地司法局调查，兰绍利、孙钦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绍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钦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赤小豆39.04吨及渔船一艘、三轮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春明   审判员 张林姝   审判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云鹏   书记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