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美晨，女，1994年2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凯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07117828P。法定代表人：李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震，山东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78526015。法定代表人：周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紫娟，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强，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美晨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凯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捌公司)、闫玉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鲁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美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歌公司、伍捌公司、闫玉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美晨与凯歌公司存在相应的车辆买卖及车辆变更过户手续；涉案车辆的售车款已由伍捌公司通过闫玉强代替孙美晨通过融资贷款的形式支付给凯歌公司，孙美晨与凯歌公司之间的买卖车辆行为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孙美晨与凯歌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2.孙美晨虽然在《车辆交接确认函》中签字明确承诺已对涉案车辆进行全面查验，已实际接收车辆，对车辆验收合格，并自行承担交接后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伍捌公司仅提供车辆融资租赁回租服务，若车辆在使用过程汇总因质量瑕疵或缺陷造成车辆的损毁由卖车人承担责任。首先，该确认函是基于孙美晨对闫玉强及伍捌公司的信任，只是在观看车辆外形后签署的，而车辆的质量等问题是一个十分专业的技术问题，孙美晨并不是车辆的专业质检技术人员，无法在交付车辆时对该车质量进行专业的检测；而且闫玉强也保证该车没质量问题3.其次，闫玉强作为专业的二手车资深评测人员在孙美晨贷款购车时，没有真实的将涉案车辆质量问题反映给孙美晨，而是为求业绩、效益与凯歌公司及伍捌公司恶意串通，将出过车险，本身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出售给孙美晨。4.一审法院认为由孙美晨查询的出险后进行过理赔证据均是由涉案交付给孙美晨之前发生的，经审查上述问题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交付之前存在重大瑕疵；且孙美晨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接收车辆后至今，车辆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机动车、计算机等耐用商品，接受装饰装修等服务，6个月内发现商品有瑕疵，因有争议起诉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凯歌公司、伍捌公司、闫玉强，一审中，凯歌公司、伍捌公司、闫玉强并未提交关于车辆质量的任何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实中，由于孙美晨发现涉案车辆出现修理记录的及时，没有贸然使用，无形中避免了交通事故的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凯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伍捌公司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以及上诉状中确认合同的卖方为凯歌公司。二、孙美晨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应该解除合同或撤销合同。闫玉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玉强为伍捌公司的员工，并非是涉案车辆的出售方，孙美晨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与凯歌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作关系，闫玉强是代表伍捌公司为孙美晨办理车辆贷款手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不是二手车资深评测人员，对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孙美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并且二手车本来就是存在一定瑕疵的车辆。孙美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歌公司退回交付的购车款(人民币：178000元)及相关费用；2.判令伍捌公司、闫玉强退回孙美晨交付的购车中介费、交易服务费；3.判令伍捌公司、闫玉强对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北京五八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闫玉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一、劳动合同期限第一条、本合同为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3月14日起生效至2022年3月13日时止。第三条、甲方安排乙方在济南直销部门，担任商务项目及相关岗位工作。第九条、甲方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确定乙方的月工资标准为1.转正后：人民币2600元/月(大写贰仟陆佰元整)。2.试用期：人民币2600元/月(大写贰仟陆佰元整)。甲方：北京五八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闫玉强(签名)，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2日，孙美晨与伍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承租人)已与卖车人、乙方(出租人)签署《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出租人基于承租人对卖车人、租赁车辆的选择向卖车人支付租赁车辆相应融资价款，承租人从卖车人处购得车辆所有权；2、甲方(承租人)与乙方(出租人)之间达成的融资租赁回租购车方案，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从承租人处购买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再将所购车辆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服务费及其他款项。车辆基本情况车辆信息：车辆品牌宝马，型号：BMW6462KS(BMWX1)，车架号LBVHZ1106HMJ09464，起租日出租人按本协议约定向卖车人支付融资款项之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24月，车辆价格18万元，商业险2000元，交易服务费12976.55元，甲方向卖车人支付首付款54000元，乙方提供融资额134475元，卖车人收款银行账户户名刘建利，GPS服务费1500元，月租金及期数：每期租金6574.57元，共24期。甲方：孙美晨，乙方：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电子签章)，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3日，孙美晨与伍捌公司、案外人刘建利签订《二手车辆买卖协议》，载明：“甲方(购车方)：孙美晨，乙方：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丙方(卖车人)：刘建利。第一条合作内容1.经甲方申请，乙方为甲方提供购车融资方案，乙方将依据与甲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为甲方提供融资服务，该等款项将依据甲方的授权直接支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号(账号明细以甲方与乙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为准。)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外迁手续(如有)等，并向甲方一次性收取手续费(也称“交易服务费-2”，金额见本第一条第2款约定)。手续费由甲方分期支付并已包含在《融资租赁回租合同》每期应付租金中，甲方无需另行支付；但如甲方使用乙方合作金融机构贷款提前回购车辆的，因甲方已享受租金优惠，则不再享有手续费分期支付服务，甲方应另行予以一次性支付手续费，或使用乙方合作金融机构贷款一次性支付手续费。各方确认：车辆及卖车人均由甲方自行选择，手续费为乙方协助办理车辆交易手续而收取，任意一方不得因此要求乙方对车辆质量或权利等承担任何明示或默示担保。2、车辆基本情况。车辆信息：车辆品牌宝马，型号：BMW6462KS(BMWX1)，车架号LBVHZ1106HMJ09464，车辆价格18万元，商业险2000元，交易服务费-1：6475元，乙方应收手续费：交易服务费-2：6501.55元，合称“交易服务费”，合计金额12976.55元。甲方申请融资金额134475元。4、在乙方已向丙方支付甲方所申请的融资款项后，如甲方因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所售车辆违法等)要求解除本协议的，则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发放的融资款项原路退还至乙方，并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做好车辆交接、过户期间的配合工作，非因不可抗力原因不得拒绝接受车辆过户。2.甲方应按乙方的指示将交易车辆抵押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3、甲方在配合乙方完成车辆抵押登记并向乙方提交以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一受益人的已生效保险证明文件后，乙方可指示卖车人向甲方交付车辆，车辆交付至甲方后风险由甲方承担。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通过乙方融资方案销售的车辆，乙方有权随时进行监控，并要求丙方予以协助。2、通过乙方融资方案销售的车辆，丙方不得以乙方名义向甲方收取除乙方融资方案外的其他费用，如乙方发现丙方以乙方名义向甲方收取其他费用，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要求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条丙方的权利义务。丙方承诺并保证：(1)合法享有出售车辆的处分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过户、抵押手续；(2)保证所出示及提供的与车辆有关的一切证件、证明及信息合法、真实、有效；(3)保证出售的车辆达到无重大事故标准，无重大事故标准定义见本附件一.…第五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法定义务的，即为违约。违约方对非违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非违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非违约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调查费用。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项下违约责任承担按如下标准执行：违约金数额是指由于一方的违约行为而对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130%，这里所指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此支出的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甲方孙美晨，乙方：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电子签章)，丙方：刘建利，2019-4-13。”后孙美晨签署《车辆交接确认函》，内容为：“致：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鉴于：本人(即交接确认人)(姓名：孙美晨)已与卖车人、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签署《二手车辆买卖合同》、与贵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贵公司向承租人提供车辆融资租赁回租服务。本人特此不可撤销地确认并承诺：1、本人已对车辆进行全面查验(车辆信息/情况完全符合《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及主合同约定，下同)，车辆情况符合交接标准，不存在任何影响交接之质量或资料瑕疵/缺陷。2、本人已实际接收车辆、对车辆验收合格，并自行承担交接后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4、本人确认，贵公司仅提供车辆融资租赁回租服务，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瑕疵或缺陷造成车辆的损毁由卖车人承担责任，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灭失或造成本人或第三方人身和财产损坏的，有事故责任方承担责任，贵公司可以提供必要的协助，但本人不得要求贵公司承担责任。交接确认人：孙美晨(签名并捺印)。”2019年4月13日，伍捌公司向孙美晨发出《风险提示函》，内容如下：“尊敏的孙美晨女士：感谢选择58车分期的服务，以下提示内容对您特别重要，请您务必审慎阅读!伍捌(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58”)将为您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及融资车辆信息(以下简称“车辆”)以您与58签署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为准，为使您更清楚地了解58提供的服务，58郑重提示您如下：1、出于融资审批及风险政策需要，58可能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车辆全部或部分部件进行检测，参考该检测结果做出提供或不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的决定、或58亦可能选择不对车辆部件进行检测而直接决定提供或不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但无论何种情况，均不得视为58对车辆质量、车辆检测程序及结果的全面性、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或有效性承担责任或提供任何明示或默示担保；亦不得因此而主张减免您对58或其他融资方负有的还款义务。2、58仅向您提供车辆融资租赁服务，车辆、卖车人均为您基于个人选择，请您慎重选择车辆及卖车人，并仔细检查车辆状况、确认车辆质量、性能、型号配置、里程数、部件等是否存在问题，无论车辆状况出现任何缺陷、或您与卖车人之间发生任何纠纷或争议的，均与58无关，亦不得影响对58或其他融资方负有的还款义务。本人确认：已仔细阅读并完全理解和同意以上风险提示，本人自愿签署本风险提示函。客户签字：孙美晨(签名并捺印)，2019年4月13日。”孙美晨于2019年4月12日至1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共向闫玉强转款54610元。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28日以购买的方式转移登记在李凯名下，后于同年4月13日以购买的方式转移登记在孙美晨名下，并于同年4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伍捌公司。2019年6月4日，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家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市监[2019]第0604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内容如下：“冯洪志，经审查，关于你与凯歌车行关于买卖二手宝马X1的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过程中出现以下第(五)项所指情形，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的规定，我局(所)决定终止调解。(一)消费者撤回投诉的；(二)当事人拒绝调解或者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调解的；(三)消费者在调解过程中就同一纠纷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四)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的；(五)其他应当终止的。特此告知。投诉人：冯洪志(签名)，被投诉人：李凯(签名)(凯歌名车责任人)，闫玉强(签名)(58金融融资服务)。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党家市场监督管理所(加盖公章)，2019年6月4日。”经查询，涉案车辆于2018年3月13日出险理赔总金额为213640元，事故经过：碰撞/躲车刮花坛，本车前部受损，三者受损，已报交警。维修内容：喷漆：前保险杠皮，喷漆：侧围(左)钣金前门壳(左)，喷漆：前A柱(右)，喷漆：底大边(右)，钣金侧围(右)，喷漆：散热器框架，钣金后门壳(左)，喷漆：前门壳(左)，喷漆：发动机罩，喷漆：前翼子板(左)，钣金前轮罩板(左)，喷漆：前B柱(左)，钣金后翼子板(左)，喷漆：前门饰条(左)，钣金前翼子板(左)，喷漆：后翼子板(左)，喷漆：后翼子板(右)，钣金后翼子板(右)，钣金A柱(右)，喷漆：前保饰条，钣金前翼子板(右)，钣金A柱(左)，钣金后围总成，喷漆：前B柱(右)，钣金后门壳(右)，钣金前轮罩板(右)，钣金侧围(左)，喷漆：前门壳(右)，喷漆：侧围(右)，喷漆：前A柱(左)，喷漆：前翼子板(右)，钣金前门壳(右)，喷漆：底大边(左)更换配件：前保险杠皮(上)：0前保险杠电眼(右)：0；散热器框架上横梁0；空调管(空调泵-蒸发器)：0；前制动器挡泥板(右)：0；元宝梁0；前风挡玻璃0；前保险杠下隔栅(左)：0前半轴(右)：0；前平衡杆0；前保险杠下隔栅(中)：0前减震器(左)：0；车顶窗帘气囊组件(左)：0散热器框架支架(左)：0；转向横拉杆(右)：0；散热器电子扇总成0前风挡玻璃饰条(右)：0；钢圈0散热器补水壶连接水管0前半轴(左)：0散热器进水管0；暖风出水管：0；前风挡玻璃饰条(左)：0；前保险杠骨架支架(右)：0；暖风进水管0；散热器导流板总成：0；底大边(左)：0；变发动机下护板密封组件1油底壳出险事故2000.00元事故碰撞/躲车刮花坛，本车部受损，三者受损，已报交警(交强)项目：喷漆：前保险杠皮、喷漆：侧围(左)、钣金前门壳(左)、喷漆：前A柱(右)、喷漆：底大边(右)、钣金侧围(右)、喷漆：散热器框架钣金后门壳(左)、喷漆：前门壳(左)、喷漆：发动机罩喷漆：前翼子板(左)、钣金前轮罩板(左)、喷漆：前B柱(左)、钣金后翼子板(左)、喷漆：前门饰条(左)、前翼子板(左)、喷漆：后翼子板(左)、喷漆：后翼子板(右)、钣金后翼子板(右)、钣金A柱(右)、喷漆：前保饰条”。通过“查博士”查询涉案车辆历史维修记录如下：“车身外观2017-03-22：碰撞历史：总：4967；自费或保险；客户反应：右前叶子版受损，客户同意维修，平安远程；客户反应：右前门喷漆；进行车辆测试；客户反应：右前叶子版喷漆；右前叶子版喷漆；客户反应：右前叶子板钣金附件拆装；右前叶子版钣金附件拆装；右前门钣金附件拆装(报价)；客户反应：右前门钣金(报价)；右前叶子板(全喷)；右前叶子板整形修复(小)；附件拆装；右前门(全喷)；右前车门整形修复(小)；右前门附件拆装；单方事故/行驶受损-直行-撞其他；材料：右前门下饰板；右前门字标；2017-05-19：维修历史：自费或保险；客户反应；车辆后部事故，客户同意维修，浙商；后杠拆装，后杠左侧喷漆；BMW优质回购项目已启动，以高于市场5千至1万元的价格回购您的爱车；内部结算；2017春季车辆检查。2017-08-13碰撞历史：总：19526；自费或保险；客户反应：前部受损，客户同意维修，平安王可；BMW优质回购项目已启动，以高于市场5千至1万元的价格回购您的爱车；更换前杠；前杠喷漆；更新车前盖；前机盖喷漆；客户反应：钣金，更换配件；客户反应：喷漆；内部结算；进行车辆测试；中网(左)，引擎盖(全喷)；引擎盖拆装；前保险杠(全喷)；前保险杠拆装(含附件)；单方事故/行驶受损-直行-与机动车撞；材料：TRIMCOVER，1；饰板保险杠下部件前部：1；装饰格栅右前：1；车前盖：1：中网(右)；发动机罩；前保险杠皮(下)；前保险杠皮。非重要维修历史2017-04-28：维修历史：自费或保险；尊敬的客户您好：服务顾问李燕红欢迎您光临聊城乾宝行S店BMW优质回购项目已启动以高于市场5千至1万元的价格回购您的爱车；机油机滤保养套餐.预计费用***元；发动机油保养；新车发动机磨合保养预计费用468；销售-机油保养工时费、悦享B套餐发动机涂层；组件机油滤清器滤芯：1；润滑油4；发动机涂层液：1。2017-05-29维修历史：内部结算；BMW优质回购项目已启动以高于市场5千至1万元的价格回购您的爱车；进行车辆测试；客户反映：导航屏幕有黑斑点；保修；更新中央信息显示器；对控制单元编程/设码蓄电池充电；中央信息显示器(CID)：1.2018-02-08维修历史：自费或保险；VHC免费检查；BMW优质回购项目已启动以高于市场5千至1万元的价格回购您的爱车；尊敬的客户您好：服务顾问李燕红欢迎您光临聊城乾宝行4店；空气滤清器滤芯保养；发动机油保养；机油机滤保养套餐.预计费用1027元；空气滤清器保养套餐预计费用356元；客户反映：防冻液带走一桶，放后背箱；火花塞保养；制动液保养；火花塞保养套餐预计费用696元；制动液保养套餐预计费用362元，双十一秒杀机油；双十一秒杀防冻液；双十一秒杀空气芯半价；双十一秒杀火花塞半价；双十一秒杀刹车油；空气滤清器保养套餐预计费用299元；组件机油滤清器滤芯：1；润滑油4大功率火花塞3制动液DOT4低粘度：1；空气滤清器滤芯：1；防冻剂：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美晨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美晨主张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三、车辆交接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原件在闫玉强手中；风险提示函复印件一份；闫玉强与凯歌公司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闫玉强在2019年4月12日向凯歌公司缴纳转款定金1000元的事实；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复印件；孙美晨向闫玉强转款54610元的账单详情复印件；涉案车辆维修及出险理赔记录复印件。孙美晨基于信任，一切手续均由闫玉强出面操作，孙美晨只在风险提示函及车辆交接确认函处签字，其他事项均由闫玉强代为办理，相关合同内容孙美晨均不知情，只是得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孙美晨自行在58同城电脑后台获取。”凯歌公司对孙美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同时也证明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该事件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二、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三、车辆交接确认函复印件一份以及风险提示函复印件一份，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与我公司无关。对孙美晨提交的闫玉强与凯歌公司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闫玉强与我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因此孙美晨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对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复印件无异议。对孙美晨向闫玉强转款54610元的账单详情复印件，与我方无关。对涉案车辆维修及出险理赔记录复印件，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伍捌公司对孙美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同时也证明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该事件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二、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合同复印件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对证据三、车辆交接确认函复印件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车辆交接单中孙美晨已经不可撤销的确认本人已实际接收车辆，对车辆验收合格，并自行承担车辆交接后毁损灭失的风险。对风险提示函复印件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本风险提示函，伍捌公司已提示孙美晨，伍捌公司根据参考检测结果作出提供或不提供融资租赁的服务。对孙美晨提交的闫玉强与凯歌公司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孙美晨向闫玉强转款54610元的账单详情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涉案车辆维修及出险理赔记录复印件，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闫玉强对孙美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终止消费者权益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真实性无法确定，假如是真实的孙美晨向有关部门投诉凯歌公司，说明与凯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二、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合同复印件一份质证意见同伍捌公司。对证据三、车辆交接确认函复印件一份以及风险提示函复印件一份质证意见同伍捌公司。对孙美晨提交的闫玉强与凯歌公司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为了给孙美晨办理贷款手续，而与凯歌公司进行交涉，孙美晨与伍捌公司及闫玉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复印件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孙美晨给闫玉强的转账予以认可，但是所有款项已经交付给凯歌公司。对涉案车辆维修及出险理赔记录复印件，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伍捌公司主张孙美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车辆维保记录，证明目的：2019年4月12日我公司已经核查涉案车辆的事故记录，该车辆维保记录系第三方公司查博士提供。二、孙美晨签订合同的现场照片，证明孙美晨已经阅读并同意融资租赁合同、风险提示函、车辆交接确认单、车辆抵押合同等协议的内容。孙美晨对伍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车辆维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印证该车辆伍捌公司在明知有质量问题及车辆事故的前提下仍然隐瞒相关事实，造成该车辆无质量问题的假象，骗取孙美晨的信任。对孙美晨签订合同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孙美晨也已向法庭提交，但并不能排除伍捌公司对车辆事故及维修隐瞒事实，对于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孙美晨均未在合同上签字，而甲方处均是机打字体，从而证明孙美晨并未知晓上述合同协议的内容。”凯歌公司主张车辆维保记录和孙美晨签订合同的现场照片与凯歌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闫玉强认可伍捌公司的证据。闫玉强主张孙美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为孙美晨自行选定，与闫玉强无关，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闫玉强与孙美晨的对象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为孙美晨自行选定，与闫玉强无关。证据二、提交闫玉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及伍捌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利转账记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178000元已经全部交付给凯歌公司的负责人李凯，也进一步证明车辆出售方为凯歌公司，如为伍捌公司或者闫玉强直接出售该车辆应该从中赚取差价，但我们全额将款项交付给了凯歌公司。证据三、闫玉强与北京五八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证明闫玉强与伍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伍捌公司的员工。孙美晨对闫玉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闫玉强与孙美晨的对象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孙美晨自行选取了车辆，但要求闫玉强确认车辆质量和办理相关融资租赁手续，这与事实相符。对证据闫玉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及伍捌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利转账记录一份，对于该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转账的情况来看，可以证明孙美晨一是对闫玉强信任，二是对伍捌公司的信任，而伍捌公司虽然表面上支付了178000元给凯歌公司，但其赚取贷款利息及交易服务费，获悉原车主刘建利为伍捌公司负责人，那么伍捌公司对车辆质量、事故等事实的隐瞒，是对该公司负责人甚至说是对该公司相关利益的保护，损害孙美晨的知情权及合法权益。对证据闫玉强与北京五八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公章处名称与闫玉强在调解时所书写的公司名称不一致，同时在授权办理车辆质量审查及贷款手续时闫玉强的身份也不是劳动合同上公章注明公司的员工。凯歌公司对闫玉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闫玉强与孙美晨的对象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与凯歌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闫玉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及伍捌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利转账记录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闫玉强从我公司购买车辆，我公司从未与孙美晨接触。对证据闫玉强与北京五八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伍捌公司对闫玉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闫玉强与孙美晨的对象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闫玉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及伍捌公司的负责人刘建利转账记录一份，不确定刘建利是否为我公司职员，待核实后庭后反馈。对证据闫玉强与北京伍捌钱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是我公司的职员。孙美晨主张其与凯歌公司建立了涉案车辆买卖行为，由其委托闫玉强对凯歌公司的车辆进行质量检验，并通过闫玉强进行了贷款，伍捌公司将所贷款项交与凯歌公司，凯歌公司通过闫玉强将车辆交付到孙美晨手中；孙美晨与凯歌公司的业务人员(姓名不清楚)接触过，我们到其店面看车时，由其接待介绍。凯歌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我公司从未和孙美晨接触过，没有车辆买卖协议，每天到二手车市场的人非常多，看车不代表发生了车辆买卖行为。伍捌公司对此无异议，并主张伍捌公司和孙美晨只是融资租赁关系。闫玉强同伍捌公司的意见。孙美晨主张其已收到涉案车辆，现该车辆由其保管，发现质量问题之前开过，后来一直没有开，但是对车辆进行了正常保养。凯歌公司、伍捌公司、闫玉强均表示不清楚。孙美晨主张涉案车辆已经办理完过户，闫玉强办理的手续，办理之前是谁孙美晨不清楚，当时由闫玉强将孙美晨的身份证取走，直接自行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的过户手续，孙美晨并未到场。凯歌公司主张闫玉强购买之后，后期处理时了解过，具体事情不知情。伍捌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闫玉强表示其只是协助孙美晨办理贷款手续，过户问题闫玉强不清楚；过户不属于闫玉强的工作范围，过户应该是出售方的行为。凯歌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原车主是谁不清楚，原车主卖给了李凯，把钱已全部支付给原车主，车辆也交付给李凯，李凯又卖给了闫玉强；我公司和孙美晨不认识，购车定金和付款都是闫玉强支付。闫玉强对此有异议，并主张没有将车辆卖给闫玉强，而是将车辆直接出售给孙美晨，闫玉强只是负责办理贷款手续，闫玉强名下既没有公司也没有个体工商户，没有出售的主体，并且交易时闫玉强是伍捌公司的员工，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为孙美晨购买车辆是贷款购买，孙美晨是先将首付款交付给闫玉强，剩余由伍捌公司办理贷款后将款项再放给凯歌公司，然后闫玉强将首付款一并交付给凯歌公司，中间没有任何差价。凯歌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闫玉强付全款把车开走，我们没有接到伍捌公司的贷款。凯歌公司与闫玉强都认可双方之间没有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各方提供的相应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孙美晨与伍捌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关系；闫玉强的行为系代表伍捌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伍捌公司承担；孙美晨与凯歌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但凯歌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应对车辆交付后在合理期限内的正常使用负责。孙美晨在《车辆交接确认函》中已明确承诺本人已对车辆进行全面查验，已实际接收车辆，对车辆验收合格，并自行承担交接后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伍捌公司仅提供车辆融资租赁回租服务，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瑕疵或缺陷造成车辆的损毁由卖车人承担责任。孙美晨经查询涉案车辆曾于018年3月13日出险后进行过理赔；通过查询“查博士”涉案车辆进行过多次维修；但该情况均发生于涉案车辆交付给孙美晨之前，经审查上述问题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交付给孙美晨之前存在重大瑕疵；且孙美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接收车辆后至今，车辆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故孙美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美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孙美晨、凯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均认可李凯与孙美晨并不认识。孙美晨陈述，其是看好了车辆，然后联系闫玉强让其帮忙看车并办理分期贷款事宜。凯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陈述，其与闫玉强在本次交易之前并不认可，是闫玉强来看车、买车认识。孙美晨、凯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均陈述，不认识《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中的出卖人刘建利。闫玉强陈述，刘建利系伍捌公司济南地区负责人。因凯歌公司与伍捌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为了发放款项，所以做了这份合同，公司将款项发放给刘建利，再由刘建利支付给了凯歌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美晨与凯歌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当委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时，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行使受托人的权利。本案中，孙美晨委托闫玉强向第三人凯歌公司购买车辆，闫玉强亦按孙美晨的要求从凯歌公司购得车辆，故孙美晨与凯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孙美晨认为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此时孙美晨可以直接向凯歌公司主张权利。同时，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委托人行使的权利是“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即享有的是受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的权利。本案中，闫玉强与凯歌公司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无法确定对车辆的具体约定，但作为出售方的凯歌公司应当保障车辆的正常使用。虽然孙美晨举证证明车辆存在多次维修，但不能证明车辆不能正常使用，故孙美晨要求解除合同，凯歌公司返还购车款，伍捌公司、闫玉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并退回购车中介费、交易服务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美晨主张闫玉强与凯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美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孙美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