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云，女，193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被害人姚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兆胜，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被害人姚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兆燕，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系被害人姚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兆英，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被害人姚某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兆学，女，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被害人姚某三女。原审被告人党涛，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延津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延津县。因犯盗窃罪，2014年3月6日被延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赌博，2017年1月16日被延津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并收缴赌资140元。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公司地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中）402号D座6层601号、602号、622号、623号、624号。法定代表人王彦磊，任该公司总经理。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党涛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云、姚兆胜、姚兆燕、姚兆英、姚兆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豫0726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党涛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云、姚兆胜、姚兆燕、姚兆英、姚兆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姚兆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党涛，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5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党涛醉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延津县西曹227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盐厂村北1公里处时，与焦云龙无证驾驶的无号牌自南向北行驶的吊车发生碰撞，导致吊车又与被害人姚兆胜无证驾驶的自南向北行驶的电动三轮车（载被害人姚某、李桂云）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姚兆胜、李桂云受伤，姚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党涛驾车逃逸。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党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0.1mg/100ml。经延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党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焦云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党涛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10000元。被告人党涛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系夫妻关系。案发时被告人党涛所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系被告人党涛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婚后共同购买，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张利芳。该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姚某案发后被送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延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9日死亡，共花去医疗费24866.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保全肇事车辆支出保全费120元。被害人李桂云案发后被送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延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27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8102.79元。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桂云脊柱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的营养期限拟定为6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被害人姚兆胜案发后被送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延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7498.03元。姚兆胜所驾驶的三轮车系2017年3月18日以3600元的价格购买，案发时损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党涛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延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抽血照片、收到条、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延津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豫天衡[2019]车技检字第YJ266号、YJ267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党涛供述和辩解等。延津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党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党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党涛无证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从重处罚。因党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名下，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利芳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党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1500元。三、被告人党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9249.7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张利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桂云、姚兆胜、姚兆燕、姚兆英、姚兆学上诉称：1.党涛无证、醉酒驾驶车辆，且肇事逃逸，致使姚某未得到及时救治死亡，犯罪情节严重；党涛悔罪态度极差，不积极主动进行慰问与赔偿；党涛具有犯罪前科，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对党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畸轻。2.张利芳明知被告人党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能驾驶小型轿车，也清楚知道被告人党涛的自律性较差，张利芳应当能够预见到被告人党涛会驾车上路，仍将车辆置于被告人党涛随时就可以驾驶上路的状态，张利芳在主观上对损害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应当与被告人党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党涛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依法改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对被告人党涛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党涛所驾驶豫Ｇ×××**比亚迪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利芳，张利芳本人无驾驶证，党涛于2010年取得C3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和三轮车，案发时已被交通管理部门记满24分。张利芳对党涛持有的驾驶证为C3证的事实明知，车辆平时由党涛驾驶。二审期间，党涛称案发当时系开车去拿农药给自家农田打药，在返回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审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党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党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姚兆胜等人请求改判被告人党涛有期徒刑七年的上诉请求，经查，党涛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党涛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宣判后，党涛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依照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党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请求改判张利芳对原审被告人党涛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被告人党涛的供述和张利芳的陈述，可以确认张利芳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具有对车辆运行支配权,应当知道驾驶该车辆应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但其在明知党涛不具备驾驶肇事车辆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却仍将肇事车辆交予党涛驾驶，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发生事故时,党涛和张利芳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党涛是驾驶车辆拿农药给自家农田打药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驾车目的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张利芳共享了家庭利益，因此张利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姚兆胜等人要求张利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张利芳提出的其不知道党涛无驾驶资格，其不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党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1500元。”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党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9249.7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张利芳的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党涛赔偿上诉人李桂云、姚兆胜、姚兆燕、姚兆英、姚兆学各项损失合计139249.73元，扣除已赔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人民币129249.73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利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未履行的，上诉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学敏审判员  孟德广审判员  郭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