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4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秦小平，女，1956年2月19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邦驭，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胡辉伦，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横江一路铁链桥惠隆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曾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桃春，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友清，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兴城市。一审被告：蔡道，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坤斌，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申诉人秦小平、胡辉伦因与被申诉人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城建公司）、一审被告赵友清、一审被告蔡道、一审被告张坤斌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再审法院）(2018)粤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07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粤民抗9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姚莲、魏嫣君出庭。秦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吴邦驭，胡辉伦，胡辉伦、蔡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龙桂玲，惠州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桃春，到庭参加诉讼。赵友清、张坤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治堂公司）的股东，亦是法定的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原再审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案尚未执行，却未将君治堂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惠州城建公司，依法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应对惠州城建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判决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在原再审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君治堂公司应向惠州城建公司清偿的款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条规定的是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公告义务的责任，此条为过错责任，损害结果是债权人因未及时申报债权而导致的债权损失，也即“因此造成的损失”是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时，债权人对公司现有资产能够得以偿还的债权数额，并非必然是债权人的整个债权，还应取决于公司清算后能用于偿债之资产，可以追究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是依法公告时债权人能够获得的清偿范围。原再审法院判决清算组成员对债权人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损失范围理解有误，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再审法院（2018）粤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秦小平、胡辉伦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改判驳回惠州城建公司对秦小平、胡辉伦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决；2.胡辉伦、秦小平不是君治堂公司必要清算组成员；3.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从未参与君治堂公司的清算。惠州城建公司辩称：1、胡辉伦、秦小平等人未尽通知义务致惠州城建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183条规定，秦小平、胡辉伦等人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就应当承担股东的责任，承担依法组成清算组，依法清算的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二）第11条的规定，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是清算组的法定职责，当清算组成员未履行这一义务时即可视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其理应对就此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债权人无须对该事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君治堂公司清算组未履行公司清算时的通知和公告义务，偷偷注销君治堂公司，导致己知债权人惠州城建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并获得清偿，惠州城建公司向清算组成员即秦小平、胡辉伦等人据此主张赔偿是合法有据的。虽然2018年2月秦小平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其被冒充签名办理君治堂公司的注销登记，声称对办理清算和注销一事毫不知情，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1月7日撤销君治堂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办理的注销登记，但是撤销注销行为不代表撤销了清算组成员的身份以及对外应该承担的股东义务，撤销注销行为也不能免除秦小平、胡辉伦等人的清算义务和通知义务。2002年12月30日，君治堂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检验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以及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被吊销后，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君治堂公司自2002年12月30日吊销至今已经将近18年的时间，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仍未对君治堂公司进行依法清算、清偿债务。2011年8月23日君治堂公司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清算组成员为包括秦小平、胡辉伦在内的股东5人，但是清算组并未依照清算程序规定向己知债权人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秦小平、胡辉伦的行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秦小平、胡辉伦等人应对（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中惠州城建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赔偿范围是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有因果关系的部分，即“因此造成的损失”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并非是在公司清算后的剩余现有资产。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认为“‘因此造成的损失’是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时，债权人对公司现有资产能够得以偿还的债权数额，并非必然是债权人的整个债权，还应取决于公司清算后能用于偿还之资产，可以追究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是依法公告时债权人能够获得的清偿范围”，是完全错误的，是对法律条款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理解的错误。相对于股东而言，债权人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管理处于信息上的劣势。债务人往往不会对债权人透明自己的财务状况，而清算制度通过规定清算组的通知义务，可以使得债权人通过申报债权，介入到清算过程中，获得清算过程中的各种财务信息，监督清算组的清算工作，平衡其弱势地位，维护其合法权益。通知义务的规定无疑体现了某种平衡观念，使得债权人和清算组之间的权利义务得以均衡。这也是《公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的法律意义。2015年，惠州城建公司才知道君治堂公司被注销，于是起诉秦小平、胡辉伦等人，法院已经依法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秦小平、胡辉伦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以及提交财务账簿、印章印鉴，档案资料等资料证明君治堂公司的资产状况，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或者未能履行清算义务是由于实际控制公司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的股东的故意拖延、拒绝清算行为等客观原因所导致，以上证据均未提交，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执行过程中，秦小平、胡辉伦等人申请再审，进入再审程序后，秦小平、胡辉伦等人自认“自己是股东，从未参与君治堂公司的清算”，依然没有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作出了积极努力，因此，可以确认的是：秦小平、胡辉伦等人不及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企图恶意逃债，再审结果确定秦小平、胡辉伦等人应对(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中惠州城建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清算组成员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清算组成员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清算组成员是作为一个共同体而一同管理公司清算事务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依法履行清算组职责，自然也应“权利共享、风险共担”。其次，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履行通知或者公告义务的行为构成了共同侵权，根据行为人对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原理，债权人既可以向其中一个清算组成员主张全部的赔偿，又可以向全体清算组成员分别主张部分的赔偿。最后，部分清算组成员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有过错的成员追偿。在清算组存在内部分工的情况下，债权人的损失可能是由于个别或部分成员的不当行为导致。因而，已向债权人实施赔偿的清算组成员可以要求其他成员按照过错大小予以分担。4.检索我国目前类似的清算责任纠纷案件法院认定内容来看，普遍均认为，股东清算责任纠纷审查的法律关系是清算组成员与债权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法律关系，其前提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债务人应承担的债务数额来判断清算组成员应当向债权人赔偿的数额范围，而非根据清算后债务人现有资产能够偿还的数额来认定。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清算义务主体应当依法进行清算，进而注销公司。若清算义务主体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公司的经营材料和财务资料可能会生丢失，造成公司财产受损、无法清算的法律后果。此时，清算义务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公司清算责任。对于债权人惠州城建公司来说，是无法掌握君治堂公司的内部情况的，而公司的财务账簿、印章印鉴，档案资料都是掌握在清算主体或清算组手里的，其若不提供，无法判断其占有资产的形态和具体数额，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书证在对方控制下的，若对方无法出示相关证据的，则推定另一方主张的事实成立。也就是说，可以推断原公司财产已由股东接收，故应由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胡辉伦、秦小平应对(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中惠州城建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5年9月29日，惠州城建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惠州城建公司与君治堂公司发生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于1998年7月20日将君治堂公司起诉至原再审法院，1999年5月28日，原再审法院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于1999年7月26日生效。1999年8月10日，惠州城建公司向原再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截至目前为止，君治堂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支付任何款项，原审再法院也未执行到君治堂公司任何款项。最近，惠州城建公司意外发现，君治堂公司自行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但清算组未通知惠州城建公司申报债权，也未向惠州城建公司清偿债务；清算报告指出君治堂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与事实不符，君治堂公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严重损害了惠州城建公司对君治堂公司享有的债权。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同时也作为君治堂公司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当对君治堂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君治堂公司注销登记，应对君治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惠州城建公司调取君治堂公司企业登记档案显示，2011年8月18日，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出席君治堂公司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君治堂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公司全体股东（即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其中，蔡道为清算组负责人。2011年10月25日，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共同签署君治堂公司清算报告，报告指出：“至2011年10月2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800元，负债总额为0元”，同日，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该清算报告，申请注销君治堂公司。2011年10月2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登记内销字【2011】第01201110250120号《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君治堂公司的注销登记。但事实上，截止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君治堂公司对惠州城建公司仍负有偿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鉴定费的义务。1999年6月14日，原再审法院向君治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创送达了（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并制作了宣判笔录，即惠州城建公司系君治堂公司的“已知债权人”，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君治堂公司对惠州城建公司负有债务且未清偿的情况下出具的“负债总额为0元”的清算报告显然是虚假的。惠州城建公司有理由相信，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未依法对君治堂公司进行清算，而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了虚假的清算报告，以达到注销君治堂公司，躲避君治堂公司债务的不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君治堂公司的注销登记，应当依法对君治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向惠州城建公司偿还（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鉴定费，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未通知惠州城建公司申报债权，导致惠州城建公司未及时申报而未获清偿，应当赔偿惠州城建公司损失，即惠州城建公司对君治堂公司享有的债权应由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连带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利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司法解释就清算组对已知债权的通知方式做出了特别规定，即对于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必须书面通知，积极地履行通知义务，而不仅仅只是登报公告，消极的等待“已知债权人”读报后主动申报债权。如前文所述，惠州城建公司对君治堂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且法院已向君治堂公司送达了判决书，即惠州城建公司系君治堂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惠州城建公司。然而惠州城建公司不仅从来没有收到过君治堂公司清算组的书面通知，也从来没有接到过君治堂公司清算组关于公司解散清算的任何电话或短信。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君治堂公司清算组成员，未切实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惠州城建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获得清偿，造成惠州城建公司损失，应当依法对君治堂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惠州城建公司债务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依法进行清算、提交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君治堂公司注销登记，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通知惠州城建公司申报债权的行为造成惠州城建公司对债务人君治堂公司享有的债权不能实现，严重侵害了惠州城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君治堂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惠州城建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判令：1、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君治堂公司拖欠惠州城建公司的工程款1618805.52元及利息（利息从1998年1月10日起算至1999年8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利息从1999年8月6日起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承担赔偿责任；2、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君治堂公司应迳付惠州城建公司垫付的诉讼费用25754元和鉴定费12500元，共计3825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从1999年8月6日起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承担。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君治堂公司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蔡道出资180万元，占投资比例60%，股东赵友清出资45万元，占投资比例15%，股东胡辉伦出资39万元，占投资比例13%，股东张坤斌出资21万元，占投资比例7%，股东秦小平出资15万元，占投资比例5%，法定代表人为蔡道。1999年5月28日，原再审法院对惠州城建公司与君治堂公司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君治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偿还惠州城建公司工程款1618805.52元及利息（1618805.52元利息从1998年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诉讼费25754元由君治堂公司承担，鉴定费25000元由惠州城建公司、君治堂公司各承担50%。该判决生效后，君治堂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惠州城建装饰公司于1999年8月1日向原再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0年12月21日，原再审法院与惠州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惠州城建公司申请执行君治堂公司清偿欠款一案制作谈话笔录，释明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君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发现君治堂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所以准备对该案作中止执行处理，待有条件时再恢复执行。2002年12月30日，君治堂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8月18日，君治堂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1、同意注销本公司；2、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赵友清、蔡道、胡辉伦、张坤斌、秦小平，清算组负责人蔡道。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分别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日，君治堂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君治堂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44010104555，现声明作废”。2011年9月8日，君治堂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刊登清算公告，载明“君治堂公司股东会决定，停止公司经营活动，于2011年8月18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理债权债务，请债权人自本公司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申报，视为放弃权利，清算结束后，本公司将向公司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1年10月25日，君治堂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主要载明：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9月8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1年9月8日在《民营经济报》刊登清算公告；至2011年8月18日，本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本公司所有税款已清缴；至2011年10月2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800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已按以下顺序清偿债务：清算费用500元，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元，税款0元，其他债务0元；清偿债务后，公司剩余财产30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分别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名确认。2011年10月25日，君治堂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1、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2、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3、同意注销本公司。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分别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日，君治堂公司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2011年10月26日，君治堂公司被核准注销。2015年9月29日，惠州城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其次，本案中，惠州城建公司与君治堂公司之间的债权已经原再审法院作出的（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君治堂公司亦于1999年6月14日签收（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现该（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仍未实际执行。最后，君治堂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通过成立清算组和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赵友清、蔡道、胡辉伦、张坤斌、秦小平为清算组成员，蔡道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立后，虽依法在《民营经济报》刊登清算公告，但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惠州城建公司，清算组的行为违反上述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导致惠州城建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应当对惠州城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惠州城建公司主张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赔偿（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君治堂公司承担的工程款1618805.52元及利息（利息以1618805.52元为本金，自1998年1月10日起算至1999年8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8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及诉讼费用25754元和鉴定费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254元为本金，自1999年8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一、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赔偿市惠州城建公司工程款1618805.52元及利息（利息以1618805.52元为本金，自1998年1月10日起算至1999年8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8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二、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赔偿惠州城建公司诉讼费用25754元、鉴定费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254元为本金，自1999年8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如果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20210元，由蔡道、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张坤斌负担。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胡辉伦、秦小平不服一审判决，向原再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再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01民申2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胡辉伦、秦小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错误。第一，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不是君治堂公司清算组成员，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对君治堂公司的清算毫不知情，没有出席2011年8月18日君治堂公司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本人签名。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2011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上的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决议上签名是伪造的。第二、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从未参与君治堂公司的清算。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未参加2011年10月25日注销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也没有在2011年10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签名，上述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本人的签名。再审提交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83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2011年10月25日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的签名是伪造的。2011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载明的清算组成员均是“泰小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不是清算组成员，亦未参与涉案公司的清算，原判认定秦小平、胡辉伦、赵友清是清算组成员并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对惠州城建公司因未及时申报债权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系公告送达、缺席判决，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从未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公告送达、缺席判决，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未到庭应诉，是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和材料。胡辉伦和秦小平是在2017年3月12日惊悉被一审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3月14日到一审法院获取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142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和一审判决书，才知道本案的发生情况。赵友清是在2017年12月才知道本案的情况。三、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错误。（一）原再审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工程款利息没有判决给付两倍，对诉讼费用和鉴定费没有判决给付利息。（二）原判工程款和诉讼费、鉴定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及加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原再审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的工程款利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而诉讼费和鉴定费没有判决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却判决工程款、诉讼费、鉴定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工程款、诉讼费、鉴定费利息按两倍利率计算的基础上，又判决：“如果五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等于利息计算的判决是两倍＋加倍。对此，一审法院执行局对该案强制执行标的额为560多万元。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3、原判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判决错误。工程款利息不应从1998年1月10日起算，而应当从惠州城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9月25日起算。在君治堂公司被核准注销前，公司债务和利息应付应当由君治堂公司承担。在君治堂公司清算注销后，清算组成员依法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应当承担公司核准注销后产生的利息，而不应对公司注销之前产生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之前产生的利息与清算组成员的清算无关。请求：变更一审判决一、二项，改判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无需对惠州城建公司1618805.52元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25754元、鉴定费12500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改判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无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惠州城建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再审案件受理费由惠州城建公司负担。惠州城建公司辩称，一、惠州城建公司与君治堂公司债权形成的基础事实是：1997年，惠州城建公司承包君治堂公司购物中心的装修工程，君治堂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惠州城建公司诉至原再审法院，案号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法院审理后判决君治堂公司向惠州城建公司偿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费用及鉴定费，该判决于1999年7月26日生效。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的再审申请书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未否认原君治堂公司对惠州城建公司负有债务，且也确认上述债务并未向惠州城建公司清偿，根据资料显示，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均为君治堂公司原股东，且在该基础债权形成的时候就是君治堂公司的股东，直至注销未有变化。二、惠州城建公司是否有权向君治堂公司的原股东主张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1、一审已依法公告向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送达诉讼文书，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期间，惠州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人口信息查询》，提供秦小平、胡辉伦、蔡道的送达地址。之后又补充提交信宜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补充提供张坤斌、蔡道的户籍地址以便法院送达诉讼文书。一审法院向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未果后，于2016年2月19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未在规定期限内举证、答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君治堂公司的清算及注销是否存在问题，与本案无关。在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被撤销前，惠州城建公司有理由依据国家行政机关提供的资料认定君治堂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经查阅君治堂公司工商档案记录发现，2011年8月18日，蔡道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备案申请书》，备案君治堂公司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信息并在申请书签字承诺“提交材料真实有效，对真实性承担责任”。2011年10月25日，蔡道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君治堂公司且在申请书签字承诺“提交材料真实有效，对真实性承担责任”。经审核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提交的注销资料后，工商局于2011年10月26日核准君治堂公司注销登记并出具《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惠州城建公司作为“外人”，无法得知君治堂公司核准注销的过程是否存在问题。惠州城建公司依据工商局出具的《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可以确认君治堂公司注销已既定事实，并以此追究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的法律责任。如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认为君治堂公司的清算及注销资料、文书存在虚假，可另案起诉工商局或制作虚假材料的人，撤销准予君治堂公司注销的行政行为，但与本案并无关联。3、退一步讲，如果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陈述的是客观事实，即君治堂公司清算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文书上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的签字是伪造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183条、189条规定，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的人员，在君治堂公司的清算过程中故意或重大过失怠于清算给惠州城建公司造成损失，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2001年君治堂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时间为2002年12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183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天内，应该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有股东组成”。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是法定的清算组组成人员，在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有义务对公司进行清算。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甚至对公司被清算、注销一无所知，导致君治堂公司的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文书被他人伪造，且以此向工商局申请君治堂公司注销，给惠州城建公司造成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9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仍应对君治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常理，如果是无关的第三人不会去申请君治堂公司的注销手续，注销流程会产生一定的代办费用、公告费用及行政许可费用，如果不是君治堂的股东行为，谁会在君治堂公司被工商局吊销9年后重新启动主动注销流程，注销手续办理与秦小平、胡辉伦、蔡道、赵友清无关不符合常理。原再审期间，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州市工商局咨询（接访）登记表（秦小平）；2、广州市工商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3、广州市工商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4、广州市工商局咨询（接访）登记表（蔡道）；5、广州市公司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6、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7010510600083号《鉴定意见书》；7、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7010510600101号《鉴定意见书》；8、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秦小平作出的《关于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信访问题的回复》；9、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秦小平作出的《信访答复件》；10、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1424号执行裁定书；1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1424号执行裁定书；12、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1424号公告；1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执1424号执行决定书；14、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穗司鉴180105106000106《鉴定意见书》；15、赵友清出具的《情况说明》。惠州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4、15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2、3、5、8、9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6、7、1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10、11、12、13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再审查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秦小平、胡辉伦、蔡道；检材：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图片1页，其上股东签名处‘秦小平’签名为需鉴字迹；‘胡辉伦’签名为需鉴字迹；‘蔡道’签名为需鉴字迹。2017年3月20日本中心与委托方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检材原件进行了审核并拍照提取，检材图片附后。鉴定意见：1、‘秦小平’与提供的秦小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胡辉伦’签名笔迹与提供的胡辉伦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蔡道’签名笔迹与提供的蔡道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秦小平、胡辉伦；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原件图片1页，其上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秦小平’签名为需鉴字迹；‘胡辉伦’签名为需鉴字迹；2、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图片1页，其上股东签名处‘秦小平’签名为需鉴字迹；‘胡辉伦’签名为需鉴字迹；2017年3月20日本中心与委托方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检材原件进行了审核并拍照提取，检材图片附后。鉴定意见：1、送检的‘秦小平’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秦小平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胡辉伦’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胡辉伦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赵友清；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图片1页，其上股东签名处‘赵友清’签名为需鉴字迹；2、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图片1页，其上股东签名处‘赵友清’签名为需鉴字迹；2017年3月20日本中心与委托方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检材原件进行了审核并拍照提取，检材图片附后。鉴定意见：1、送检的2011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名处‘赵友清’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供的赵友清样本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2、送检的2011年10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名处‘赵友清’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供的赵友清样本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原再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再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辉伦、赵友清、秦小平是否应对君治堂公司在本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胡辉伦、赵友清、秦小平是否应当向惠州城建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请求驳回惠州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83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18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分析：首先，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为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单方委托作出，惠州城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2011年10月25日《广州市君治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及2011年8月18日《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核准注销了君治堂公司的工商登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公司的登记机关，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具有公示效力，惠州城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君治堂公司已被合法注销；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作为君治堂公司的股东，亦是法定的清算组成员。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明知本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案尚未执行，却未将君治堂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惠州城建公司，依法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应对惠州城建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在2011年10月25日《广州市君治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及2011年8月18日《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也是君治堂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问题，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可另寻途径解决，但不能以此对抗惠州城建公司的权利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欠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原判债务利息从1999年8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利息、诉讼费、鉴定费从1999年8月6日起至清偿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同时又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超出了原再审法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中君治堂公司应当承担债务的范围，处理有误，原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审查胡辉伦、秦小平部分再审请求有理，原再审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有误，原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再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二、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在本院（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清偿的款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公告费500元，由蔡道、胡辉伦、张坤斌、赵友清、秦小平负担；原再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由胡辉伦、秦小平、赵友清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秦小平提交了两份证据：1.广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君治堂公司以冒充秦小平等人的虚假签名材料骗取公司注销登记，该注销登记已经被依法予以撤销。2.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惠州城建公司对秦小平提交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秦小平主张被他人冒充签名的问题，是其公司内部问题，公司注销需要经过繁琐手续，如果不是公司内部股东行为，其他人不会主动去注销和自己不相关的公司。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的惠州城建公司。君治堂公司的股东负有法定的清算义务，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以及通知义务，应当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司被吊销不是注销，其法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蔡道、胡辉伦对于秦小平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惠州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再审法院（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596号判决出具后，君治堂公司对外享有5877822.37元的债权，且君治堂公司在吊销后，未经清算组清算的前提下，向部分债权人偿还债务，且对惠州城建公司的债权不予偿还，存在主观恶意，其他股东却对此行为未予以阻止，怠于正确履行股东清算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秦小平补充提交证据：１.广州中院(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州中院于2000年7月17日根据永安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君治堂公司1268.209万元资产。2.广州中院2000年12月21日《谈话笔录》，拟证明2000年12月21日，广州中院执行法官告知惠州城建公司，“振兴公司应返还给君治堂公司的装修费用，又已被原承租人永安公司在另案中诉讼保全冻结了。”，说明君治堂公司对振兴公司享有的债权早已因永安公司的主张被冻结，而非新的债权，且该冻结早于惠州城建公司的执行申请，相较于惠州城建公司的债权有更优先的执行顺序，因此君治堂公司在（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4号判决书中，由振兴公司向永安公司代为清偿君治堂公司的债务，属于对在先轮候查封的继续执行，而非对个别债权人的单独清偿。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对原再审查明的君治堂公司已经清算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余查明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9年1月7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君治堂公司发出《撤销注销登记通知书》{穗工商管撤字【2018】206号}，内容是：我局收到秦小平投诉反映其被冒充签名办理你公司的注销登记，要求我局调查处理的举报材料后，进行了调查。经查：一、由于你公司未按规定参加2001年年度检验，我局于2002年12月30日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依法作出吊销你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穗工商企处字〔2002〕第202号），并于2003年1月6日在市工商局公告栏和互联网本局网站进行了公告。二、你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在我局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提交了以下材料：1.《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5，《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6．《证照事务申请表》；7．《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8.《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经审查，上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于同年10月26日予以核准注销登记。三、2017年4月1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7010510600101号）认定，上述《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2份文件内的“秦小平”的签名均不是出自秦小平本人的笔迹。四、我局根据你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广州市君治堂实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材料，对你公司的5个股东：赵友清、蔡道、胡辉伦、张坤斌、秦小平，于2018年12月21日分别邮寄了《询问通知书》,要求于2018年12月27日上午10时和11时，分别到我局接受询问。当天，除秦小平到我局接受询问外，其他均未到场，秦小平表示可以代表赵友清、胡辉伦，并出示委托书。经查，邮寄给张坤斌的《询问通知书》，已于2019年1月2日退回我局。邮寄给蔡道的《询问通知书》，于2019年1月2日、3日均未妥投。五、2018年12月14日，秦小平到我局接受了调查询问，胡辉伦和赵友清于2018年21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和《关于对君治堂公司虚假清算取得注销登记予以纠正的申请》，以上3人均声明，对你公司办理清算和注销一事毫不知情。根据上述情况，我局认为，你公司提交虚假签名材料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资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局决定撤销你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办理的注销登记等。2011年6月15日，惠州城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秦小平、胡辉伦的申诉意见和惠州城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作为清算义务人，君治堂公司全体股东应否承担未履行清算的通知和告知义务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2002年12月30日，君治堂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修订、2006年1月1日施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可参照适用2005年修订《公司法》的规定确定君治堂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君治堂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全体股东是清算义务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后，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适用该规定的前提事实是，案涉公司已依法清算完毕，且债权人未申报债权导致其债权无法得以清偿。本案中，原再审判决生效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君治堂公司提交虚假签名材料骗取公司注销登记为由，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穗工商管撤字【2018】206号《撤销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撤销君治堂公司2011年10月25日的注销登记。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使君治堂公司恢复至未注销状态，不能证明君治堂公司已进行清算。且惠州城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君治堂公司该虚假注销行为被依法撤销后，对其造成了何种实际损失。因此，惠州城建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请求君治堂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事实已不复存在。一审、原再审法院依据作出判决的事实基础发生了变化，申诉人秦小平、胡辉伦申诉理由成立，原再审判决君治堂全体股东对惠州城建公司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惠州城建公司主张君治堂公司以对外享有5877822.37元的债权，向部分债权人抵偿债务，且对惠州城建公司的债权不予偿还，存在主观恶意的问题。经查，依据惠州城建公司所提交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9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振兴公司、君治堂公司与永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抵债行为发生于2000年至2007年期间，结合本案基础判决执行案件2000年12月21日《谈话笔录》、一审法院（1999）天法民初字第1529号判决书、原再审法院（2000）穗中法经初字第312号裁定书等内容，只可证明君治堂公司以对振兴公司债权抵偿了永安公司的债务。但这是君治堂公司在清算前对于个别债务的清偿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清算责任纠纷范围。惠州城建公司以此主张君治堂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惠州城建公司还主张君治堂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主张实质属于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惠州城建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申诉人秦小平、胡辉伦的申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有新的证据，推翻了原再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本院对原再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公告费500元、原再审案件受理费19710元，由惠州市城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芷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解散的原因】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的成立与组成】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