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575号 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Y8GKXD。 法定代表人：姜祖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卉，系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车厘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会信用代码：913301065802835289。 法定代表人：来晓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育梅，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车纷享公司）诉被告杭州车厘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厘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17日、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车纷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被告车厘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来育梅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众车纷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被告车厘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法定代表人来晓敏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车纷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众车纷享公司、车厘子公司签订的《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未生效，不再履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车厘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案涉的《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但众车纷享公司并未在《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也没有填写签订日期。事实上该《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从始至终没有实际履行，车厘子公司没有为众车纷享公司提供任何平台软件服务。该《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背景是，车厘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来晓敏利用身为众车纷享公司掌管公司业务、公章、资金审批的职权，在事先未经车厘子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在《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上私自加盖众车纷享公司公章，意图利用该份合同侵占众车纷享公司资产。综上，众车纷享公司认为《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未满足合同生效要件，事实上也没有履行，众车纷享公司从始至终没有与车厘子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愿，事后也没有对该份合同予以追认，该合同未生效。 被告车厘子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且车厘子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项下众车分享APP及彩虹车APP软件开发义务，众车纷享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故请求驳回众车纷享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众车纷享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姜祖荣，股东为姜祖荣和来晓俊（占股10%），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二手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租赁，汽车事务代理，代客户办理车辆按揭手续，旧机动车交易中介，电子商务技术、计算机软硬件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车载电子设备的生产、制造等。 车厘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资本63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来晓敏，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自动化控制设备与工程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计算机网络工程的设计、施工，计算机系统集成，网页设计，汽车租赁，汽车、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车载电子设备的生产、制造等。 根据杭州仲裁委员会（2019）杭仲（萧）裁字第223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众车纷享公司和车厘子公司开展合作，众车纷享公司委托车厘子公司进行共享汽车技术开发及运维项目服务。截至2018年5月，经双方确认，共产生技术服务费和运维费用1526845元。2018年7月16日，众车纷享公司将该笔费用支付给车厘子公司。2018年8月下旬，双方签订《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但合同首页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众车纷享公司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车厘子公司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即该合同的签署时间实为倒签。众车纷享公司和车厘子公司在签署涉案《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期间，还签署了《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和《“众车纷享系统平台”技术实施许可协议书》，上述三份合同的内容相互独立。 众车纷享公司和车厘子公司曾签订《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基于众车纷享公司自身经营管理的需要，双方约定车厘子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提供线上融资购车系统及C2C分享返租系统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1、以上线上融资购车系统及C2C分享返租系统包含以下功能模块：会员系统、业务系统、车辆管理、监控系统、财务系统、企业管理、价格配置管理、外勤管理等本系统平台包含的全部功能。2、系统平台、APP软件、车载智能终端由车厘子公司提供安装指导，众车纷享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安装；运维费由众车纷享公司承担。3、本协议约定的系统平台软件服务价格含税，具体费用以乙方开发人员每月实际人员经费支出为准；如众车纷享公司提出对系统平台二次开发，项目开发另行收费，二次开发费用：1500元/人·天，项目开发工作量由双方协商确定。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该服务合同上盖有众车纷享公司和车厘子公司的公章，无签名无日期。庭审中，车厘子公司陈述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众车纷享公司陈述对该份服务合同并不知情，众车纷享公司的公章虽然是真实的，但无法确定盖章经办人。 2017年1月22日，车厘子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技术服务费，金额共计542221.37元。车厘子公司陈述该金额系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2017年度部分费用。来晓敏与众车纷享公司签署有《劳动合同》，约定来晓敏在众车纷享公司担任CEO，合同显示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庭审中，车厘子公司陈述该签署时间系倒签，来晓敏的任职时间应以社保缴纳记录显示的日期即2017年6月为准。庭审中，来晓敏明确表示认可前述《服务合同》真实性。众车纷享公司陈述来晓俊与来晓敏为兄弟关系。根据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8年2月开始来晓俊的社保由众车纷享公司缴纳。 （2019）浙杭之证字第10796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1月11日，车厘子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操作显示iOS系统AppStore中可以下载“众车纷享APP”以及“彩虹车APP”，版权所有者为众车纷享公司。《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盖有众车纷享公司和车厘子公司公章，众车纷享公司未签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服务合同、《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公证书等证据予以在案佐证。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服务合同是否生效。 对此，众车纷享公司认为服务合同应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服务合同上无授权代表的签字，公章亦系无权代理人加盖，在未经众车纷享公司追认的情况下，服务合同未生效；车厘子公司认为服务合同已生效，且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也就是说，签字与盖章系选择性的要件，具有同等效力，均是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其次，双方签署的《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要件与涉案服务合同相同，均为“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亦无众车纷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但众车纷享公司在（2019）杭仲（萧）裁字第223号裁决一案中主张撤销该《技术开发与运维（委托）合同》，表明其确认该份合同已经生效。因此，结合众车纷享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习惯来看，其对于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的理解并不必然要求“签字”这一形式要件。再次，涉案服务合同签署后，众车纷享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开始履行合同，而众车纷享公司对此无合理解释，进一步佐证众车纷享公司认可协议效力。综上，涉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众车纷享公司未举证证明加盖公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涉案服务合同符合生效条件，故该份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众车纷享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黄斯蓓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