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霖，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现在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简三路成都市顺昱吊装有限公司工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艳梅，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现在四川省岳池县嘉陵乡小学工作。 上诉人吴昌霖因与被上诉人蒋艳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昌霖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昌霖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艳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蒋艳梅离婚前和离婚后与吴昌霖协商愿意带小孩，蒋艳梅需要的抚养费都是3,000元，后一份抚养协议是双方协商过程的真实意愿。吴昌霖短信表示给银行卡是为了在小孩急需用钱且联系不上吴昌霖时备用，并短信告知了密码，同意蒋艳梅有权取款用于小孩的合理开销。2019年11月2日蒋艳梅取款后说小孩需要支付生活费了，取款时间正好到吴昌霖支付抚养费的时间，金额也刚好是3,000元。2.备注及信息充分证明2019年9月28日、30日吴昌霖转给蒋艳梅的1,000元、3,000元是在履行双方约定的应该支付的生活费，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经济往来和约定。3.蒋艳梅称取款3,000元系偿还因小孩生活消费支出产生的花呗欠款不实。吴昌霖已购买了蒋艳梅照顾小孩期间的生活用品，蒋艳梅捏造的消费清单在没有消费依据的情况下不应当采纳，消费金额也是捏造的，蒋艳梅虚列开支，伪造证据。4.蒋艳梅的取款未用于小孩开销，多次催收后不还且最后不承认取款，无故占用，已构成不当得利，理应退还。即使通过诉求一审案件利益已经平衡，也是通过起诉迫使蒋艳梅提前履行了该案诉求，一审判决应在本案中注明该事项，不应驳回吴昌霖的诉求并要求吴昌霖承担案件受理费。 蒋艳梅辩称，吴昌霖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公正裁判。2019年9月28日、30日吴昌霖分别支付的1,000元、3,000元用于小孩购买手机和国庆节出去玩耍。2019年11月2日蒋艳梅从吴昌霖的银行卡中支取3,000元属实，该款用于归还10月期间母子三人的花呗欠款。吴昌霖起诉后，蒋艳梅不想节外生枝，已于2020年7月10日向吴昌霖转账3,000元。 吴昌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艳梅退还钱款3,000元；2.判令蒋艳梅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昌霖与蒋艳梅于2019年8月21日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该院作出的（2019）川0502民初464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调解内容“一、吴昌霖与蒋艳梅自愿离婚；二、共同所育长子吴某某（2011年6月26日出生）、次女吴某某1（2015年10月18日出生）由吴昌霖负责抚养，蒋艳梅从2019年9月起每月给付小孩生活费1500元，小孩的教育费、医疗费双方凭发票各承担一半至小孩独立生活时止；三、其他无争执。”2019年9月22日，吴昌霖将两个小孩交由蒋艳梅代养，并将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交给蒋艳梅，在小孩需用钱时可从卡内支取款项。2019年9月28日，吴昌霖通过支付宝向蒋艳梅转款1000元并备注“老婆，星期了你带小孩耍”，9月30日，吴昌霖通过支付宝向蒋艳梅转账3,000元，并给蒋艳梅发短信载明“国庆节了我给你转3000元过来，还有创业贷款我会想办法的，你就放心自己耍。把小孩带好，老公没有了可以找，小孩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尽量让他们不要离开你的视线，他们需要你的爱”。2019年11月2日，吴昌霖到蒋艳梅处将小孩接回成都，同日蒋艳梅在吴昌霖交其农业银行卡中取现3,000元，2019年12月19日蒋艳梅将该银行卡邮寄退还给吴昌霖。之后，吴昌霖多次向蒋艳梅索要该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如诉所请。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吴昌霖不同意调解，故庭审调解工作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在判决作出之前可自行达成和解；蒋艳梅于2020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承诺愿意退还吴昌霖3,000元，且通过手机银行向吴昌霖卡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系蒋艳梅于2019年11月2日取款3,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吴昌霖将小孩交由蒋艳梅代养是否对抚养费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吴昌霖与蒋艳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并约定：儿子吴某某、女儿吴某某1由父亲吴昌霖负责抚养，母亲蒋艳梅从2019年9月起每月给付小孩生活费1,500元；实际上吴昌霖于2019年9月22日将子女交由蒋艳梅代为抚养；吴昌霖出具的蒋艳梅在离婚前通过邮件向吴昌霖转发的离婚协议书和抚养子女协议书，拟证实双方约定蒋艳梅代养小孩期间抚养费3,000元，但该两份协议系蒋艳梅在离婚前单方拟定，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蒋艳梅代为抚养小孩期间的抚养费作出了明确约定。 二、关于吴昌霖于2019年9月22日交付给蒋艳梅银行卡的问题。吴昌霖在将小孩交给蒋艳梅时，将自己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蒋艳梅，并将密码告诉了蒋艳梅，吴昌霖、蒋艳梅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均认可该卡用途是若小孩需要用钱时支取，故吴昌霖将银行卡交给蒋艳梅的行为，系吴昌霖授权蒋艳梅在小孩需要用钱时可自由支取卡内存款的行为。 三、关于吴昌霖于2019年9月28日、9月30日分别向蒋艳梅转款1,000元、3,000元的性质问题。吴昌霖在转款1,000元时备注“老婆，星期了你带小孩耍”，转3,000元时给蒋艳梅短信称“国庆节了我给你转3,000元过来，还有创业贷款我会想办法的，你就放心自己耍。把小孩带好，老公没有了可以找，小孩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尽量让他们不要离开你的视线，他们需要你的爱”，结合吴昌霖备注及短信，并不能排除吴昌霖、蒋艳梅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和约定，亦无法直接证明该款系支付给蒋艳梅代养小孩的抚养费。 四、关于蒋艳梅从吴昌霖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的问题。2019年11月2日，吴昌霖已经将小孩接回成都，蒋艳梅在吴昌霖交付其的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蒋艳梅辩称该款是偿还代养小孩期间对小孩消费支出所欠下的“花呗”贷款，虽然蒋艳梅未提供消费的依据，但对具体消费作出明确说明，结合小孩刚到蒋艳梅处生活，所购置上下床、生活、学习及外出玩耍等消费具备合理性，故对蒋艳梅的上述意见，该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吴昌霖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蒋艳梅于2019年11月2日在吴昌霖交付其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蒋艳梅在判决作出前已经退还吴昌霖3,000元，吴昌霖的诉求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即本诉中财产变动的利益关系已经平衡，故吴昌霖仍要求蒋艳梅退还3,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吴昌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昌霖负担。 二审中，吴昌霖向本院提交了岳池县坪滩镇乐购超市消费支出图片一张，拟证明其在将小孩交给蒋艳梅抚养时购买了必要的生活用品。蒋艳梅质证称，当时在超市购买了一些盆和零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蒋艳梅对上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蒋艳梅向本院提交了学校宿舍照片八张、销货清单一张、收款收据一张、淘宝APP部分订单截图，拟证明其为抚养小孩购买了上下床一张，老年手机一部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吴昌霖质证称，蒋艳梅购买的上述物品是其自身生活所需物品，与抚养小孩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吴昌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显示，蒋艳梅为抚养小孩购买了一些物品。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离婚后，吴昌霖将两个小孩交由蒋艳梅抚养，吴昌霖将其银行卡及密码给蒋艳梅，以及蒋艳梅于2019年11月2日从该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的是蒋艳梅从该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昌霖主张蒋艳梅取款3,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应由吴昌霖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吴昌霖与蒋艳梅均认可银行卡是吴昌霖自愿交给蒋艳梅，并主动告知密码，授权蒋艳梅在小孩需要时自由支取卡内存款。在此情形下，蒋艳梅从该卡中取款用于抚养小孩的行为应视为得到了吴昌霖的授权，具有合法性；蒋艳梅独自抚养两个小孩40余天，期间必然产生一定的合理支出，蒋艳梅并提供了为小孩购买床、袜子等生活物品的证据，故在吴昌霖已分别通过支付宝给付1,000元、3,000元情况下，蒋艳梅取款3,000元也未明显超出两个小孩生活、学习等各项必要开支费用，具有合理性。且在一审判决前，蒋艳梅已向吴昌霖返还3,000元，蒋艳梅并未从中取得利益，故一审法院以吴昌霖无充分证据证实蒋艳梅于2019年11月2日在其交付的银行卡中取款3,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蒋艳梅在判决作出前已经退还吴昌霖3,000元为由，判决驳回吴昌霖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昌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昌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