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琼华，女，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伟，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灿文，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琼华因与被上诉人姚国伟及原审第三人杨灿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琼华及原审第三人杨灿文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牟代洁，被上诉人姚国伟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姚琼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权属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本案中，首先，涉案房屋首付款46700元是上诉人出资缴纳的，公积金贷款也是由上诉人一直在偿还，虽然上诉人有过帮助被上诉人买房的合意，但该借名买房的实际出资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事后上诉人取得房屋产权多年，被上诉人也从未表示过异议。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及偿还公积金贷款，相反，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证据显示，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偿还贷款，双方之间的代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不动产登记簿及产权证书是国家行政部门颁发给权利人的一项书面证明，是权利归属的最重要证据，是国家行政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第三，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在此情形下，不动产的权利归属应以产权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为准，即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国伟答辩称：第一，本案双方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并达成口头一致，该借名买房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第二，双方达成的借名买房协议已实际履行。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灿文述称，其意见和上诉人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所谓借名买房协议并未告知其，直到发生纠纷其才知道。第二，其对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将夫妻共同财产出让给被上诉人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可，没有经过其的同意。第三，首付款是上诉人和其共同出资，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现金。按揭贷款有两笔，工商银行的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予以确认，但是公积金贷款一直是其在归还。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购房款及按揭贷款是被上诉人所支付的不符合事实。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位于昆明市北市区房屋（现价值70万元）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昆明市北市区房屋（现价值70万元）的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三、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被告与第三人系1984年6月30日登记结婚的夫妻，两人原系云南锡业公司职工。被告与原告系姐弟关系。2000年，被告作为云南锡业公司的职工可以购买住房，原、被告口头达成协议，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房屋，原告支付房款。被告于2000年7月20日向云南锡业公司交购房款2000元、于9月26日交购房款46700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2001年6月18日，被告与云南伟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坐落于昆明市北市区，建筑面积100.03平方米，总金额为135410元。2001年7月25日，被告申请公积金贷款41000元，2001年12月20日，被告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50000元。2002年3月17日，诉争房屋经验收交房，原告在“业主接收人”处签字确认，自当日起房屋即由原告居住使用至今，房屋水电、物业等费用均由原告交纳，房屋贷款由原告进行偿还。诉争房屋于2004年5月1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姚琼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依据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本案中，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显示房屋的权利人为被告，原告则主张案涉房屋是其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买，该房屋应属于其所有。从本案房贷的偿还、录音资料、证人证言、房屋使用占有情况等证据综合分析，可认定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诉争房屋，原告支付购房款。该口头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的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为原告。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如产生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昆明市北市区屋的所有权由原告姚国伟所有；二、被告姚琼华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姚国伟将昆明市北市区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姚国伟名下，费用由原告姚国伟负担。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姚琼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姚琼华对一审确认的“房屋贷款由原告进行偿还”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公积金贷款是上诉人的名义贷款并由其偿还的。原审第三人杨灿文对一审确认的“原、被告口头达成协议”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清楚此事。除上述事实异议外，各方对一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于谁？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利归属的确定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但相关当事人举证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能够证实其为真实权利人的，其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二）本案中，涉案房屋现登记在上诉人姚琼华名下，而被上诉人姚国伟则主张其借用姚琼华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姚国伟。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上诉人姚琼华明确认可诉争房屋一开始是代被上诉人购买的内容，结合被上诉人姚国伟提交的房屋自交房即由其接房并自2002年居住至今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房贷偿还记录、缴纳水电费及物业费凭证，以及双方亲属的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上诉人姚琼华与被上诉人姚国伟达成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姚国伟以上诉人姚琼华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由被上诉人姚国伟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事实。此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原、被告口头达成协议”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达成的口头购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应属有效。（三）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工商银行的商业贷款是由被上诉人偿还，此事实与被上诉人按照协议办理接房手续并占有使用该房至今的事实，可以表明双方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的实际占有可以表明其享有物权的利益。诉讼中，上诉人认为存在以上诉人名义办理公积金贷款并自己偿还贷款，被上诉人并未支付购房款。如前所述的理由，被上诉人的实际占有可以表明其享有物权的利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上诉人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利益。至于第三人称口头协议不知情的异议，因该房自2002年交房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第三人称不知道口头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不知情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姚国伟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琼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姚琼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