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少卿，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根，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泊头市，与崔少卿系叔侄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升，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娟，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回族，住献县。 原审第三人：马萌萌，女，回族，1988年1月20日生，住献县。 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 上诉人崔少卿因与被上诉人马宝升、马娟，原审第三人马萌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少卿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与马萌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马宝升与其两个女儿马娟、马萌萌共同开办租赁站，对外经营租赁业务，其家庭分工马萌萌只是在家管账，对外联系业务和结算租赁费均由马宝升、马娟说了算，涉案租赁业务是上诉人与马宝升确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是老乡，又在北京的同一个大院开办租赁站，彼此家庭情况比较了解，人们都把马萌萌当孩子看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刚开始互转业务时她才二十来岁，我们不可能与她洽谈业务，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本钱购买大量的租赁物，每年结算租赁费都由马娟负责。我们双方对账单虽然由马萌萌签字确认，但其明确写明是马宝升欠上诉人的租赁费，对账后的租赁费，是由马娟账户直接转入上诉人的账户，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共同经营，只是分工不同，一审判决马宝升、马娟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双方对账后产生的租赁费计算不准，对租赁物的赔偿，限制在上诉人主张的租赁物折价总额以内，有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二被上诉人与马萌萌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2月1日本案在献县人民法院起诉立案，至今18个月时间，减去六个月报停期限，还有十二个月时间，这十二个月租赁费大概14万左右，请法庭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漏判保全费277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马宝升、马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对判决书第三项的处理没有错误，而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没有新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2.关于上诉人在今天庭审中的所当庭增加14万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并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不属于漏判，不存在错误。3.关于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的问题，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综上，二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萌萌述称，对账单上马宝升的名字是上诉人写的，不是马萌萌写的，原判决认定与马宝升、马娟不存在租赁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崔少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租赁合同；2.被告给付租赁费105902元，并返还价值约32万元的租赁物，第三人负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自原告起诉之后的延期付款利息，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马萌萌自2016年4月12日起租用原告崔少卿的租赁物用于工程施工，工程地点在北京市。2017年1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马萌萌、崔风岗及（崔少卿137××××6568）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载明“崔少青欠马宝升租赁物及租金如下：1.5米立杆5根、0.9米立杆68根；马宝升欠崔少青租赁物及租金如下：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8566根、0.6米横杆501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2666根、1.5米钢管2763根、3米钢管1264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718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互抵本年度租赁费合计43533元，2016年租赁费双方互抵之后：2015＋2016马宝升欠崔少青租赁费59277元。备注：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起租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截止日期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据为准。”另写明“2017年1月26日汇入农行3万、2018年2月汇入农行2.9万”。该对账单上无马宝升本人签字，也未约定未退租赁物的赔偿价格。结算后马萌萌又退还租赁物：2017年11月12日退3米钢管213根、2017年11月23日退0.6米立杆115根（抵1.5米立杆5根、0.9米立杆68根）、2017年10月27日退0.3米横杆6031根、2017年4月16日退0.6米横杆501根、2017年4月5日退1米钢管1316米，尚欠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根据对账单可以计算得出马萌萌租用崔少卿的钢管每米日租金为0.004元、扣件每个日租金为0.002元、1.2米横杆日租金为0.0072元、0.6米横杆日租金为0.004元、0.3米横杆日租金为0.003元、1.5米立杆日租金为0.009元、0.9米立杆日租金为0.0054元、0.6米立杆日租金为0.005元。2017年11月12日退3米钢管213根、2017年10月27日退0.3米横杆6031根、2017年4月16日退0.6米横杆501根、2017年4月5日退1米钢管1316米及未退租赁物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扣除对账单中载明的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共计产生租赁费89960.14元。原告自认已给付租赁费6万元，马萌萌尚欠崔少卿租赁费8923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关系应否予以解除；被告应否给付原告租赁费、逾期付款利息，返还原告租赁物及各项诉请的具体数额和计算依据；第三人应否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3日签对账单中对账人分别为马萌萌与崔风岗及崔少卿，该对账单中无马宝升本人签字，故本案应认定为原告崔少卿是与第三人马萌萌存在租赁关系，马萌萌、崔少卿应对其签订对账单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马萌萌自2016年4月12日起租用原告崔少卿的租赁物用于工程施工，2017年1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马萌萌、崔风岗及崔少卿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载明“崔少青欠马宝升租赁物及租金如下：1.5米立杆5根、0.9米立杆68根；马宝升欠崔少青租赁物及租金如下：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8566根、0.6米横杆501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2666根、1.5米钢管2763根、3米钢管1264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718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互抵本年度租赁费合计43533元，2016年租赁费双方互抵之后：2015+2016马宝升欠崔少青租赁费59277元。备注：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起租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截止日期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据为准。”另写明“2017年1月26日汇入农行3万、2018年2月汇入农行2.9万”。结算后马萌萌又退还租赁物：2017年11月12日退3米钢管213根、2017年11月23日退0.6米立杆115根（抵1.5米立杆5根、0.9米立杆68根）、2017年10月27日退0.3米横杆6031根、2017年4月16日退0.6米横杆501根、2017年4月5日退1米钢管1316米，尚欠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根据对账单可以计算得出马萌萌租用崔少卿的钢管每米日租金为0.004元、扣件每个日租金为0.002元、1.2米横杆日租金为0.0072元、0.6米横杆日租金为0.004元、0.3米横杆日租金为0.003元、1.5米立杆日租金为0.009元、0.9米立杆日租金为0.0054元、0.6米立杆日租金为0.005元。2017年11月12日退3米钢管213根、2017年10月27日退0.3米横杆6031根、2017年4月16日退0.6米横杆501根、2017年4月5日退1米钢管1316米及未退租赁物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扣除对账单中载明的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共计产生租赁费89960.14元。原告自认已给付租赁费6万元。马萌萌尚欠崔少卿租赁费89237.14元，故马萌萌应给付崔少卿租赁费89237.14元。马萌萌处尚有租赁物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未退还原告，马萌萌应退还上述租赁物，逾期不能退还，因对账单上未约定未退租赁物的赔偿价格，马萌萌应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不超过原告主张的租赁物折价总额32万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原告租金，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延期付款利息，但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马萌萌欠原告租金时间较长且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同意解除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应依法予以解除。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马宝升及第三人马娟与原告崔少卿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故被告马宝升及第三人马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崔少卿要求第三人马萌萌给付租金、返还未退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崔少卿与马萌萌的租赁关系；二、马萌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少卿租赁费89237.14元；三、马萌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崔少卿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折价款总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租赁物折价总额32万元；四、驳回崔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8元，由原告崔少卿负担1210元，第三人马萌萌负担647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崔少卿提交马娟给王凤明转租赁费的个人账户明细两张，证明马娟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马娟始终否认与崔少卿等人有租赁关系，但转账记录中注明为2016年、2017年租赁费。对该证据，被上诉人马娟、马宝升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马娟代马萌萌向王凤明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马娟与上诉人等人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马萌萌的质证意见为：马娟是代马萌萌转款。租赁关系与马娟无关。其他意见同马宝升、马娟的意见。 本院依上诉人崔少卿申请调取了（2020）冀09民终3921号案件询问笔录。上诉人崔少卿的质证意见为：对石杨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而且石杨当庭表示能向法庭提供马娟、马萌萌与其转发工资的信息，但因身份证需补办暂时无法提供。被上诉人马娟、马宝升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石某部分的质证意见同询问笔录意见基本一致，补充如下意见：石杨出庭作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且其出庭作证的证明内容与案件本身无任何关联性，因为石杨当时向法庭明确回答出庭作证只证明其在北京路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升公司”）打工的事实，证明不了案件所涉及的租赁关系的事实。石杨与被上诉人马娟、马萌萌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也参与了马萌萌的经营行为。马萌萌的质证意见同马宝升、马娟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诉人崔少卿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及退货单三十三页。该刑事判决书马娟陈述部分自认与上诉人崔少卿有业务往来，所以马娟与崔少卿有合同关系，马娟是实际的合同主体。马娟与上诉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全部过程都是以个人名义，没有以路升公司的名义，不构成职务行为，责任应由马娟个人承担。上诉人只与马娟有租赁业务往来，没有与路升公司发生业务。证据二为石杨个人银行明细，明细当中有其收到的工资、预支款和借款。证明石杨在马家租赁站工作，他出庭作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细单里有工资、借款与预支款，能证明马娟在租赁站的分工和作用。该证据说明马娟给上诉人转租赁费就是与上诉人产生了租赁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请上诉人向法庭陈述该判决书是否生效，在判决书生效的情况下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家庭经营的事实，而且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强犯职务侵占罪，是因为张强侵占了案外人路升公司的财产，并不是因为侵占了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的财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三人系家庭经营的基本事实。该刑事判决书中马娟是以北京路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做的报案，与之相对应的马娟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是代表路升公司，不是代表马娟本人，同时对于马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做的相关职务侵占罪案件事实的陈述是否真实、完整、全面，是否与本案有关在该判决书中均没有体现，而且法院最终也并非是依据马娟的陈述对被告人张强定罪量刑的，因此无论马娟的职务行为方面的陈述是否真实、完整、全面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家庭经营的事实，而且对于家庭经营必然涉及了出资问题重大事项决定权及盈亏承担等一系列基本事实，在该判决书中同样无法体现，同时马娟、马萌萌早已各自结婚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家庭，此时与马宝升已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成员关系，仅仅是一种血缘层面的近亲属关系，作为家庭经营中的基本事实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因此无论什么样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三人系家庭经营的事实。关于张强签字的提货单问题，只能证明张强有过提货的事实，而且该事实是发生在路升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清单只有2015年6月29日有一笔打款，该笔打款只能证明在2015年6月石杨与路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共同经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在2015年6月之前或者之后与路升公司所形成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基本事实。同时，从打款人的身份看，与马娟个人以及马宝升均不存在关联性，因为该打款是马娟以路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是马娟的个人行为，并且该打款行为不影响马萌萌与上诉人之间租赁关系的成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明细单中其他款项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无法建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石杨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马娟在家庭经营中所具有的作用，而且马娟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侵权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问题上，而对于因合同纠纷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我国法律没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或者第三人向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最基本的理由就是因为合同相对性原则，连带责任的承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故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 对以上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马娟给王凤明转租赁费的个人账户明细，该转账中备注了“2016年、2017年租赁费”，能够证明马娟以个人账户向案外人支付过租赁费。石杨出庭证言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中马娟、马萌萌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中马娟、马萌萌、马宝升三人证言部分，系该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崔少卿一审提交了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内容为马娟于2018年2月14日向崔少卿账户转账29000元，附言“2016年租赁费”；上诉人崔少卿一审提交了与马娟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崔少卿要求与马娟进行对账，马娟称“咱这个账再等等，因为也不只是你一家，咱这个该怎么着怎么着，我现在确实没空跟你对账，这两天我也着急你得等着我……”马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银行转账不能证明马娟与原告存在租赁关系，转账单只是证明马娟给原告转了钱，写的2016年租赁费，并没有写马娟欠原告租赁费，对账单是马萌萌签字；通话记录是违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在没有征得被通话人马娟同意，也没有告知马娟他在录音，在诱导马娟，也恰恰证明了对账单马娟是不认可的，通话是2019年的，原告提出要和马娟对账，马娟替妹妹接打电话且替妹妹表示对账，不能证明马娟与原告有租赁关系。上诉人崔少卿一审提交了与马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于二审期间展示了原始载体。内容为双方进行对账与结算。马娟对微信截图真实性、完整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截图只是原告自己截图，对自己不利的可以删掉，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马娟未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崔少卿提交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显示，马娟证言称“2015年2月5日我注册成立了北京路升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是由石杨负责，同时张强也在这家公司运送货物……中建三局要的货物比较多，我公司自己的货物不够的情况下会在别的租赁站借货送给客户，我公司如果拆借货物会付给其他租赁站租金，张强等人从崔少卿、崔少华、卢万广、王凤明、赵仲山等人租赁站拆借了许多建筑模具……”上诉人崔少卿提交的张强签名的退货单载明租赁单位“马宝升退王凤明”，其一审提交的张强、王文顺签名的提货单载明租赁单位“马宝升提崔少卿”，未加盖路升公司公章，亦未显示路升公司信息。石杨出庭证言亦称“对老乡的转租都是以马宝升的名义，对外面的公司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最后结账都是马娟给打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马娟、马宝升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账单系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但不能等同于租赁合同，对账人并非当然或唯一的合同主体。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情况下，应根据当事人履行义务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合同的主体。本案中，马娟通过个人账户向崔少卿支付租赁费，通过电话与崔少卿商量对账事宜、通过微信与崔少卿进行对账，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马娟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上诉人崔少卿主张被上诉人马娟系其租赁合同相对方，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马娟在转账、对账及通话中均未表明其行为系代马萌萌进行，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马娟关于其系代马萌萌支付租赁费、进行对账的主张不能成立。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马娟陈述其与上诉人有租赁业务往来，上诉人崔少卿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载有路升公司司机张强、职工王文顺签名的提货单中均未显示租赁人系路升公司，结合马娟以其个人账户支付租赁费等事实，马娟在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并未以路升公司之名义进行，其行为亦不构成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马娟在本案中应与马萌萌承担责任。上诉人崔少卿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马宝升有与其订立、履行合同事实，其关于马宝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第三项将租赁物折价总额限定不超过32万元是否适当。本案中，上诉人崔少卿一审诉讼请求为返还价值约32万元的租赁物，一审法院将折价总额限定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之内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崔少卿二审期间主张的2019年2月1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系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崔少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9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崔少卿与马萌萌、马娟的租赁关系； 三、马萌萌、马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少卿租赁费89237.14元； 四、马萌萌、马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崔少卿0.6米立杆35根、0.3米横杆2535根、1.2米横杆374根、1米钢管874根、1.5米钢管2403根、3米钢管1051根、4米钢管2648根、6米钢管2013根、十字扣件14068个、接头扣件4620个、转向扣件660个，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折价款总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租赁物折价总额32万元。 五、驳回崔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8元，保全费2770元，由崔少卿负担409元，马萌萌、马娟负担10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9元，由被上诉人马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