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建文，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焕，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建平，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2019年10月1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4日对其作出存疑不捕的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勇，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故意伤害罪一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20）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玮晴、检察官助理谭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建文及其辩护人肖焕、被告人汪建平及其辩护人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汪建文的女儿汪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冯某1吵架后搬到娘家居住。2019年10月8日晚，冯某1带领妹妹冯某3、妹夫殷某1、堂弟冯某2驱车至汪某母亲蒋某家欲接汪某回家，遭到汪某拒绝，冯某1殴打了汪某并将其强行带回。21时许，被告人汪建文接到前妻蒋某电话得知了该情况，汪建文因为冯某1此前就曾屡次家暴女儿汪某而非常气愤,随即从自己卧室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到外衣口袋,然后邀集被告人汪建平（汪建文弟弟）、朱某（汪建文外甥），三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村××组××号冯某1家中，声称要去找冯某1讨个说法。 朱某进屋后先与冯某1发生了口角，继而二人在客厅中互殴，被告人汪建文见状即上前用拳头击打冯某1头部，被告人汪建平随后赶到，持Ｕ型摩托车铁锁与正在冯某1家中的殷某1发生了扭扯。殷某1用铁管打中了被告人汪建平的左手肘部，后殷某1持铁管继续追打汪建平，汪建文紧随其后至客厅右侧的卧室。殷某1用铁管击中了汪建平的头部，汪建平也挥舞Ｕ型锁击中了殷某1的头部和颈部。被告人汪建文见状上前欲夺殷某1手中的铁管，在双方扭抢过程中，被告人汪建文从外衣口袋掏出携带的水果刀，朝殷某1腹部、左某、左胸部连刺了三刀。殷某1受伤后手中铁管掉落地上，汪建文又捡起铁管，朝殷某1头部击打了数下。后110民警赶到，殷某1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汪建文将水果刀及铁管分别扔至现场屋外的护坡下、鸡栏内。后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前往市二医院处理伤口，期间，汪某通过手机告知汪建文民警要来找他了解情况，汪建文在医院等待。随后，汪某带民警赶到二医院对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实施抓捕，抓捕时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均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其实施的犯罪事实。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院鉴定：死者殷某1系被锐器刺击左胸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汪建平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水果刀、Ｕ型摩托车锁等物证；2.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病历等书证；3.证人朱某、冯某1、冯某2、冯某3等15人的证言；4.被告人汪建文与汪建平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因家庭矛盾，持刀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汪建文、汪建平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建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建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汪建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相关法律解释规定的情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建平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在本案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均表示认罪认罚并分别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检察机关根据汪建文、汪建平的犯罪情节与后果、主观恶性与认罪情形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汪建文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汪建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如果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的辩护律师均提出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汪建文的女儿汪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冯某1吵架后搬到母亲蒋某家居住。10月8日晚，冯某1带着妹妹冯某3、妹夫殷某1、堂弟冯某2驱车至蒋某家欲接汪某回家，遭到汪某拒绝，冯某1殴打了汪某并将其强行带回。21时许，蒋某电话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汪建文，汪建文听到后很气愤，打电话给外甥朱某，弟弟汪建平，要他们两个一起去找冯某1讨个说法并把汪某接回家。因考虑冯某1家的亲戚都住一起，怕吃亏。汪建文从自己卧室的一个抽屉里找了一把小刀放在外衣口袋里。到了冯某1家，朱某进屋后先与冯某1发生了口角，继而二人在客厅中互殴，汪建文也加入进来用拳头打了冯某1头部。这时汪建平进来，手里拿着Ｕ型摩托车铁锁，对着殷某1、汪建文挥了几下，殷某1可能以为汪建平要打他，上去就用铁管打中了被告人汪建平的左手肘部，被告人汪建平持Ｕ型摩托车铁锁与殷某1发生扭扯，双方打到客厅右侧的卧室，殷某1用铁管击中了汪建平的头部，汪建平挥舞Ｕ型锁也击中了殷某1的头部和颈部。被告人汪建文紧随其后到客厅右侧的卧室，上前欲抢殷某1手中的铁管，在双方扭抢过程中，被告人汪建文从外衣口袋掏出携带的水果刀，朝殷某1腹部、左某、左胸部连刺了三刀。殷某1受伤后手中铁管掉落地上，汪建文又捡起铁管，朝殷某1头部击打了数下。后110民警赶到，殷某1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汪建文将水果刀及铁管分别扔至现场屋外的护坡下、鸡栏内。后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前往市二医院处理伤口，期间，汪某通过手机告知汪建文民警要来找他了解情况，汪建文在医院等待。随后，汪某带民警赶到二医院对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实施抓捕，抓捕时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均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其实施的犯罪事实。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院对殷某1死亡原因鉴定： 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汪建平颅骨三处骨折；头皮裂伤，肘部外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的家属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件登记表、“城市快警”接处警案件登记表两份，证实：冯某4、蒋某分别报警及案发经过。 2、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汪建文、汪建平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9日凌晨，汪某、蒋某来到石峰分局，汪某通过蒋某的手机与汪建文联系，汪建文告知其在株洲市××医院，随后汪某告知民警汪建文、汪建平、朱某等人在株洲市××医院，汪建文在得知汪某已到公安局报警的情况下，继续留在株洲市××医院，没有逃跑，汪某带民警赶到二医院配合抓获汪建文、汪建平，未遭到拒捕或者其他阻碍。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刑警大队勘验人员于2019年10月8日22时50分至10月9日04时00分对案发现场株洲市石峰区铜塘湾霞湾新村荷叶组19号进行勘验，勘验人员在现场发现和提取了多处血迹、一根空心铁棍、一把橘红色刀柄水果刀、刀鞘及相关物证。 4、对案笔录，被告人汪建平对作案现场的指认，被告人汪建文签字认可。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动车U型锁概貌、U型锁重点部位图片两张，证实侦查人员对现场发现的红色水果刀、刀鞘的提取、对汪建平所骑的一台红色摩托车上的绿色“U”形摩托车锁进行提取后扣押及绿色“U”形摩托车锁图片。 6、被告人汪建文辨认笔录，汪建文于2019年10月23日对被害人殷某1进行了辨认，于2019年10月10日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橘红色刀柄小刀一把，橘红色刀鞘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汪建平辨认笔录，汪建平于2019年10月17日对被害人殷某1进行了辨认。 8、提取笔录，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侦查人员分别于2019年10月9-10日对汪建文、朱某、汪建平作案时所穿衣裤等物进行了提取。 9、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侦查机关对现场勘验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共49处及对提取的汪建文、朱某、汪建平作案时所穿衣裤进行移送。 10、汪建平、汪建文、蒋某的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汪建平手机号码137××××7764从2019年10月2日至8日的通话详单、汪建文手机号码138××××7650从2019年10月1日至10月8日的通话详单、蒋某手机号码187××××6926的通话详单及汪建文和蒋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实了上述手机的通话情况。 11、汪建平住院病历，证实汪建平于2019年10月8日至17日在株洲市××医院住院，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撕脱、左耳部皮肤裂伤、右侧前额部皮肤裂伤、颅骨骨折、右侧额窦积血、左肘部外伤。 12、冯某2于2019年10月8日23时40分在株洲市××医院门诊就诊的病历手册，证实冯某2ＣＴ诊断左顶部头皮下血肿。 13、冯某3、汪某受伤照片，证实冯某3、汪某的伤情。 14、株洲市××医院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证实株洲市××医院于2019年10月8日21:58派出救护车前往石峰区霞湾新城荷叶三组对殷某1进行急救。 15、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9]20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 16、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病）字［2019］11号鉴定书及尸检检验照片，证明致殷某1死亡的 17、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9]655号鉴定书，证实经检查汪建平颅骨（右侧额、顶骨、右侧额窦前后壁）三处骨折；头皮裂伤，肘部外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18、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9]235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 19、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证书，证实汪建平曾因公负伤导致左眼失明，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致残程度定为柒级。 20、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及被害人殷某1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及被害人殷某1的基本情况。 21、《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调解协议书》及殷某2收条一份，证实罗水云（汪建文妻子）、杨菊英（汪建平妻子）与殷某2（死者殷某1的弟弟）在社区、街道的见证下经调解，由罗水云、杨菊英提前预付1万元安置好殷某1的三个小孩，由殷某2、沈特良为家属代表接收。 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晚上9点多，我舅舅汪建文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冯某1对汪某拳打脚踢，打得很严重，意思是要我去帮忙讨个公道，我听了之后就来脾气了，我到我舅舅家后，汪建平也来了，我骑着摩托车载着汪建文到了冯某1家里附近，因为那里路不好走，汪建文下了摩托车走路去冯某1家里，汪建平骑摩托车在后面跟着，我先到冯某1家，当时他家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短发男子，我看到冯某1一个人在堂屋里面，我喊他，他没有理我，我问他为什么打汪某，他还是不理我，我后来和冯某1扭打起来，接着汪建文和汪建平就进来了，当时我小舅汪建平手里拿了一把摩托车的大锁，汪建文就上来帮忙，和冯某1也扯扭在一起，冯某1的妹夫拿了一根水管来打我们，我两个舅舅就挡，和冯某1的妹夫一起扭打到堂屋右边的一间里屋，我继续和冯某1扭打在一起，我在堂屋里拿起一把椅子朝着冯某1的头上砸去，椅子就碎了，接着冯某1就捡起碎椅子来打我，我在堂屋里又顺手捡起一根拐杖与冯某1对打，过了一阵子，汪建平从堂屋对门口右边的那间房子里面出来了，然后喊我们不要打了，这个时候我看到汪建平的头上有伤，满脸都是血，汪建文手里拿着一根自来水管一样的铁棍，直径大概4厘米左右，长度70厘米左右，上面还有血迹，这时候双方没有打架了，汪建平手里拿着烂毛巾擦头上的血，之后110的民警来了，我看到汪建文手里还拿着铁棍，就说，文舅，你还拿着铁棍干嘛，人都走开了，汪建文把这个铁棍丢在了冯某1家旁边的围栏里。后来我听到一个女的在冯某1家门口的马路上喊有个人受伤很严重，倒在马路上，冯某1就跑过去了，汪建文就坐汪建平的摩托车去了二医院。后来才知道冯某1妹夫死了。汪建平是我舅舅通知的。我出发的时候，没有看到汪建文拿刀。汪建文和汪建平事发之后去了株洲市××医院治疗，当时汪建文打电话要我送医药费过去，我就到二医院去了，不过医药费是汪建平堂客送过去的，我当时用我181××××1603的号码打了电话给蒋某（187××××6926），是汪某接的电话，我告诉她汪建文和汪建平在二医院。 2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2日上午，汪某和我吵架后就离开了家，到10月8日晚上21点左右我、我妹妹冯某3、妹夫殷某1、堂弟冯某2，我们四个人由殷某1开着一辆灰色雪弗兰小车（牌照湘ＢＴ××××）去九郎山家园小区18栋2单元905号我岳母蒋某家，我们是晚上21点30分许到的，我老婆汪某在家里，我就喊汪某回家，喊了5、6声，汪某没有理我，我就把我女儿冯雨荨抱起来给了我妹妹，我就去拖我老婆回家，汪某扯着门不肯走，并要蒋某报警，还要他打电话给汪建文，我发了宝，用劲把汪某拖到外面的电梯口，她还在那里挣扎，我就打了汪某手部一拳，踢了汪某腰部一脚，其他人没有帮忙拖我老婆，我把汪某拖到了电梯里面，从电梯出来后我把汪某的双手押在后面，推到我们开的小车里面，我和我堂弟冯某2就把汪某夹在后排座位上，我妹妹坐副驾驶抱着我女儿，我妹夫负责开车往回走，在路途中汪某打电话给蒋某，要蒋某给她父亲汪建文打电话，要汪建文过来，之后我们回到了我位于石峰区××乡××村××组××号的家中，回到家后，我把汪某带到卧室里面，我守在卧室门口，不让汪某出去，我妹妹站在房子外面，我妹夫就站在对面的一个卧室门口，我堂弟就站在大门门口。我们到家之后过了10分钟左右，大概是22点左右，我老婆的父亲汪建文、叔叔汪建平、堂哥朱某三个人就到了我家，我没注意到三人手中是否拿了什么东西，我坐在客厅里，冯某2在大门口，殷某1也在客厅里面，朱某第一个冲进我家，指着我问我为什么打他妹妹，我还没说话，朱某就用右手拳头打了我头上一拳，我妹夫殷某1看到我被打了，他看汪建平和汪建文也在旁边，估计是认为汪建平和汪建文也要上来打我，殷某1就来帮我的忙，跟汪建文、汪建平打了起来，当时殷某1手里拿没拿东西我也没有注意，我当时看见汪建文拿着铁棍打了我妹夫头上一下，我妹夫被打坐在了地上，然后我妹夫就爬起来和汪建文、汪建平打起来，他们三个人直接打到了客厅右侧的房间里面去了，我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打架的，我当时正跟朱某在打架，朱某还搬起一把木靠背椅砸我，冯某2站在我和朱某之间，结果椅子从后面砸到冯某2左边肩膀去了，椅子都被砸碎了，朱某手里只剩下一半椅子，我就上去抢朱某手上剩余的半边椅子，把椅子抢过来了，之后朱某又从我屋里桌子上拿了一副拐棍来打我，被我给躲开了，之后我看到殷某1、汪建文、汪建平先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我妹妹冯某3扶着殷某1往外面走了，汪建文出来后拿着一根铁棍打了我头部一下，他还拿着铁棍打了冯某2头部一下，之后我还站在屋子外面的坪里面和朱某等人大声争吵，之后民警就过来了，汪某母亲和其男朋友也跟着民警一起过来了，朱某手里还拿着一副拐杖，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这时候我听见我妹妹说妹夫不行了，然后我就和我哥哥冯剑把我妹夫往巡警车上抬，我发现我妹夫肚子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块了，脸上也好多血，头上也有包，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妹夫被他们用刀捅伤了，巡警就开车把我妹夫往医院里送，还没开多久，就听说我妹夫已经死了。 我们打架的时候房间里有我、殷某1、堂弟冯某2、汪某、冯某3、母亲易某、朱某、汪建文、汪建平、我父亲冯某4是打完架才过来的。我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中间是客厅，客厅两边是卧室，进门左手边是我睡得卧室，右手边是我父母的卧室，殷某1和汪建文、汪建平三个人就是在我父母卧室里面打架的。 24、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冯某1喊我过去，冯某1也喊了殷某1、冯某3，我上了冯某1的车之后才知道冯某1是喊我们到汪某娘家去，到了汪某娘家之后，汪某在卧室里面，冯某1要汪某跟他走，汪某不肯，冯某1就动手去强行拖汪某，在拖的过程中冯某1对汪某有一些拳打脚踢的行为，冯某1把汪某拖到电梯里面，下楼之后带上车，我们几个人就回到了冯某1家里面，冯某1把汪某拖到卧室，拿了一根塑料绳子要去绑住她，我就上去从冯某1手中把绳子给抢走了。当天晚上8点多，我和殷某1、冯某3在冯某1家里调解他和某闹离婚的事情，大概过了没多久，汪某的父母和某的后爸、汪某的叔叔和另外一名高个子男子，他们一下车那名高个子男子就冲进冯某1家里的客厅，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对着冯某1就打，边打边还说为什么打他妹妹，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过去把他们两人扯开，在我抱住高个子的时候，我是背对着殷某1他们的，看不到他们的情况，高个子男子当时还搬了把木椅子砸了冯某1，在高个子和冯某1打架的时候，我也不晓得怎么搞的，殷某1和某父亲、汪某叔叔就互相打在了一起了，我还瞟了一眼，殷某1还靠着客厅右手边的纱窗门，之后三人就进了右边的卧室，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没一会儿，冯某3就扶着殷某1走出去了，汪某父亲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拿一根自来水管打了我头部一下，当场我就躺在了客厅左手边的鞋柜边的地板上面，脑子发蒙。 25、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冯某1带着汪某回家没多久，汪某的父亲、汪某叔叔、汪某的表哥三个人过来了，汪某的表哥进屋之后，就对冯某1说你还打我妹妹啊，冯某1当时讲什么我不记得了，汪某表哥就动手打冯某1，冯某1也还手打汪某表哥，殷某1当时坐在客厅门口外的台阶上，随后殷某1就去扯汪某的表哥，汪某的表哥就打殷某1，之后汪某的父亲、汪某叔叔也上前打殷某1，殷某1手上是拿了一根铁棍，汪某父亲、汪某叔叔其中一个是拿了一把铁锁，双方打到客厅右侧的房间里面，我跟着他们三个进了房间，我是上去扯我老公殷某1，但是我力气不够，根本扯不开了，在扯架的时候，我的鼻子也被打了一下，出血了，我都不知道是被什么打的，汪某的叔叔还拿锁打了殷某1，殷某1当时头部被打得出血了，还有哪个打了冯某1的头部我也搞不太清，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汪某的叔叔头上也在流血，应该是殷某1用铁棍打的，之后我把殷某1拉出了房间，在外面发现殷某1倒在地上，我们就让出警的民警开警车送往医院，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了120救护车，医生发现殷某1已经死了，身上有几处刀伤。 2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被冯某1等人强行带回家之后， 大约过了20分钟，汪建文、朱某、汪建平就骑了两台车过来了，当时我在睡房里面坐着，朱某进门以后就问冯某1为什么打我妹妹，冯某1说不听话就要打，接着冯某1和朱某就在大厅打起来了，冯某2就来帮冯某1的忙，接着我父亲汪建文和叔叔汪建平也进来了，直接进了我公公冯某4房间进行理论，殷某1从外面拿了一根铁棍冲到我公公冯某4的房里，殷某1朝着我叔叔汪建平的头打了一下，然后我父亲汪建文和叔叔汪建平与冯某4、殷某1、冯某3在我公公的房间里面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打了一阵子以后，我看到殷某1受伤了往屋外走，冯某3也跟着追了出去，我父亲汪建文和汪建平等人也退到屋外坪里面去了，冯某4手上拿着一把刀站在客厅门口，口里喊着谁不怕死就来咯，后来民警和我妈蒋某、后爸刘某也到现场来了，对双方进行劝解。 后来我、我母亲蒋某到石峰分局反映冯某1之前到家威胁情况，我用我母亲的电话打了汪建文的电话，汪建文跟我说在二医院，我告诉汪建文我们在公安局，随后我告诉警察汪建文、汪建平在二医院，我带警察到株洲市××医院把汪建文、汪建平抓住了。 2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21点13分， 我用187××××6926的电话打了110报警。当时冯某1在我家里打了汪某并把汪某强行带走。冯某1、冯某2、冯某3、殷某1到了我家之后，冯某1要汪某跟他回去，汪某不肯走，冯某1就把汪某拖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用脚踢了汪某的手臂和背部，用拳头打了我的脸部，汪某还是不肯走，冯某1就把客厅桌上的插座线扯过来，准备绑住汪某，被刘某给抢了，之后汪某被冯某1用手给强行拖走了。当时汪某被冯某1强行带走的时候，汪某要我打110，跟110一起来，不然会被打死了，会要来收尸。到21点22分，我给汪建文打了一个电话，我告诉汪建文汪某被冯某1打了，喊汪建文去把汪某带回来。到21点27分，汪某用150××××5855的电话号码打我187××××6926的号码，要我打110和汪建文的电话，不然到时候会收尸。110的出警民警到九郎山荷花家园接了我和我男朋友刘某，我们坐警车到达冯某1家，我到现场后，没有人在打架了。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汪某被冯某1等人强行带走后， 蒋某打110报警，我和蒋某就在楼下等110民警，蒋某还打电话把汪某的情况告诉了汪建文，我们和110民警一起去了冯某1家，我看见冯某1家中的椅子、凳子被打烂了2-3把，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站在冯某1家坪里面，拿着两根拐杖，蒋某前夫手上拿了一根不锈钢棍子，另外一个人手捂着头，我看见他的头部还出血了，当时冯某1的父母和妹妹也在现场。民警看见他们又要打架，进行制止，这时候听到有人喊“不行了，不行了，快送医院”。我和110民警过去看到2名男子把1名男子抬上了警车。 29、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实双方打架时我没有在现场，上厕所去了。我从厕所出来后看到汪某的父母，叔叔、姑爷子，还有其他几个人往外面跑。当时就听到女儿冯某3喊殷某1快不行了，赶紧喊救护车，然后有人送殷某1去医院，后来听说殷某1在路上因伤势过重而死亡。 3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打架时我没有在现场，事发后才去的现场看到我女婿殷某1躺在地上。 3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石峰公安分局巡警大队的民警，2019年10月8日21时54分接到冯某4报警，赶往案发现场。田心中队民警黄某比我先到现场，先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处置。黄某送打架受伤的殷某1去医院。辅警周某和巡警大队的领导在现场了解情况，保护现场。巡警大队安排我将冯某1、冯某2带到分局刑侦大队，由刑侦大队处理。 32、证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8日21时17分我接到出警指令,蒋某报警，之后我带着辅警周某赶往荷花家园，蒋某告诉我们女婿冯某1打了她女儿汪某，并被强行带回冯某1家，我们担心冯某1继续殴打汪某导致事态进一步升级，我喊蒋某和其男友一起上了警车去冯某1家里。到了现场后，周某和蒋某男友先下车，我停好车与蒋某跟着过去。走过去我看到一名男子（冯某1）拿着一根木棍，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朱某）手里拿着一副拐棍，一名男子（汪建平）手里拿着一把铁锁，我和周某一起控制了现场的事态，当时有人在喊出事了，双方家属打了120，但是救护车没来，我们想着救人要紧，就用警车把殷某1送往医院，周某被我们队里领导喊下警车，要他带路去现场，我一个人开车在铜霞路上碰到了救护车，医生把殷某1从车上抬到担架上，我看到殷某1胸部有两个伤口，医生当时确认他已经死亡了。 33、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黄某的证词相一致。 3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株洲市××医院急诊科医 生，2019年10月8日值班时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随救护车去事发地点，在通下路污水处理厂附近，路边停了一台闪警灯的警车，上车后看了伤者情况，发现已经没有脉搏了，伤者已经死亡。 35、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汪建文等人的家属前后总共给了2万元给殷某1的家属。 36、被告人汪建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8日晚上8、9点的样子，我哥哥汪建文打电话说汪某和冯某1扯皮，冯某1打了汪某，喊我送他去冯某1家里，我骑着摩托车到了汪建文家里，当时汪建文已经喊了朱某到他家，汪建文坐着朱某的摩托车往前面开，我就跟着朱某的摩托车后面走，到了冯某1家之后，汪建文和朱某先走进冯某1家，我在冯某1家里坪里用摩托车上大锁时，听到屋内朱某和冯某1在争吵并传来了砸凳子的声音，冯某1妹夫殷某1手上拿了跟空心钢管站在客厅大门旁边，当时车没有锁好，我就提着摩托车大锁进入了客厅。朱某和冯某1，汪建文和冯某1的妹夫扭打在一起，冯某1妹夫手里拿着铁棍要打汪建文，我左手拿着Ｕ型锁用力把他们扒开，要他们不要再打了。这时冯某1的妹夫可能以为我要打他。然后他就拿了钢管扑我。我就用左手去挡，打中我的左肘部和左耳。我就往进门的右边房里跑，他追过来又打了我头顶部两下，血流了出来。我左手拿Ｕ型锁对着冯某1妹夫头颈部前后左右挥舞了几下，当时我感觉到碰到了他的头部，具体打了哪里不清楚。后来冯某1妹夫用铁棍打了我两下，一下在头顶部，一下在右眉骨。前后总共打了我五下。我被打之后，血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蹲在地上。在我被冯某1妹夫打的过程中，汪建文一直和冯某1妹夫扭打在一起。我左眼以前因为受伤瞎了，只有右眼看得见，当时头上流血流到我眼睛上去了，导致我看不清面前的情况，所以只知道汪建文在和冯某1妹夫在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我看不清，我只听到冯某1妹夫突然“啊”了一声就跑出去了，之后我也出去了，这时候外面没打架了，汪建文拿了一件衣服给我擦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我手里还拿着那把铁锁，其他人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之后110的民警过来了，冯某1妹夫倒在了路边上，民警把他往医院方向送去了，我和汪建文、朱某、汪某也一起走了，我和汪建文到医院看病去了，先是到了北雅医院，医生说头部骨折了，后来到了二医院治疗，最后民警就过来了。 37、汪建文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8日晚上8、9点钟的时候，我接到前妻蒋某的电话，说冯某1带了他妹夫和另外一名男子到蒋某家里把汪某强行拖走了，边拖边打，说汪某喊我们去收尸，我听到这个消息很气愤，就打电话给我外侄朱某、我弟弟汪建平，要他们两个和我一起去把汪某接回来。冯某1他们亲戚都是住一起，我一个人去怕吃亏。我到我卧室的一个抽屉里面找出了一把小刀，想着万一到了冯某1家里，要是打起来，我也不会吃亏。如果冯某1那边的人打我们，我们打不赢了我就会拿这把刀出来自卫。朱某骑着一台踏板摩托车带着我，汪建平骑着另外一台踏板摩托车，我们三人到了株洲市石峰区霞湾村荷叶塘冯某1家之后，我和朱某先走进冯某1家，当时冯某1、冯某1的妹夫、汪某、还有一名男子（应该是冯某1的亲戚）、蒋某和蒋某男朋友都在，朱某质问冯某1为什么要打汪某，冯某1就说这是我堂客，我想打就打，朱某听了这话就发脾气了，和冯某1吵起来了，两个人就互相扭打起来，我看到冯某1还搬起一把木凳子去砸朱某，我就骂冯某1你这畜生，我用拳头打冯某1的脑袋。然后冯某1没有还手打我，他主要是去打朱某。这时候汪某、蒋某、我、汪建平也上去劝架，要他莫动手，我和汪建平站在一起，当时我和汪建平站在客厅靠右侧房间门口的地方。这时候冯某1的妹夫拿了一根长约四十公分、直径约五公分的铁质空心水管，突然从前面对着我和汪建平打过来，我躲开了，汪建平头部额头和额头上部被冯某1妹夫用铁管打了几下，汪建平被打得退到客厅右侧那间房间里面去了，冯某1妹夫还继续拿着铁管追着汪建平打，我迎面去用两只手抱着冯某1妹夫腰部，我们两个就打起来，我用手去抢冯某1妹夫手中的铁棍，抓住他的铁棍后，冯某1的妹夫也用劲去抢，两个人在抢的过程中铁棍从下往上面戳过去，戳到了冯某1妹夫眉骨旁边的部位，我们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用两只手抓了冯某1妹夫的脖子，因为我打不赢，我当时想着我弟弟被打得头部出了血，我就想给冯某1妹夫一个教训，我准备用我事先准备的刀子把冯某1妹夫捅伤，好为我弟弟出口气，我就从我外衣口袋里面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那把小刀，这把刀有一个刀鞘，我把刀从刀鞘抽出来，刀鞘扔在地上，用右手持刀对着冯某1妹夫肚子捅了一刀，这一下没怎么用劲，应该是没捅进去，随后我又用刀去捅了冯某1妹夫左边胸腹部位一刀，拔出来之后又用刀子捅了冯某1妹夫胸腹部左侧的位置，这最后一刀我没有把刀子抽出来，冯某1妹夫用手把我往前面推了一下，我当时就侧着身子倒到地上去了，当时窗户旁边有一张桌子，我倒下去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桌上擦伤了，在倒地之前我松开了握刀的手，刀子也随着一起从冯某1妹夫身体上面脱落到地上，这时候冯某1妹夫因为被我用刀捅了，手上的铁管拿不住掉地上去了，正好掉在我身边，我当时气没有消，就捡起这根铁管，拿着这根铁管对着冯某1妹夫头顶位置打了两下，冯某1妹夫往外面跑，这时候冯某1搬起一把木质靠背椅想要过来打我，我就用这根铁管打了冯某1头顶位置一下，之后我追到客厅外面的台阶上，冯某1妹夫跑到外面五六十米去，我听到冯某1的妹妹在那里喊不行了不行了，这时候110的民警已经过来了，有人送冯某1妹夫到医院去了，我想着用刀子捅了人出了事情，还是要把捅人的刀子给扔掉，我走到房间，捡起我那把刀，发现刀子刀身已经捅弯了，我捡起这把刀子走出客厅，出客厅外面往右边扔过去，扔到了几米远处的护坡下面去了，护坡是用石头和砖砌出来的，离地面怕有五六米，下面是菜地和粪池，我把那根铁管是扔到了出大厅右侧四五米远的鸡栏的地上。当时民警应该是看冯某1妹夫伤得比较重，民警就去查看情况去了，我想着我用刀捅了冯某1妹夫，出事了，就喊着我女儿汪某、汪建平、朱某一起走了，朱某开着摩托车载着我和某，汪建平一个人开着一台摩托车，我们一前一后先是走清水路到了煤气公司，在这里朱某带着汪某先回去了，我就和汪建平到了北雅医院，医生说汪建平的伤情他们这边处理不了，给汪建平伤口消了毒，之后就让我们到二医院去处理，到了二医院急诊科，我带着汪建平去照了ＣＴ，汪建平头部被打得骨折，医生说要住院，我就给汪建平办理了住院手续，他是在门诊大楼六楼的一个病床住院。后面汪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汪某我在二医院，汪某在电话里面跟我说警察会来找我，我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行为，后来警察就过来了，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 我捅人的刀子是刀刃铁质，大约十公分长，一边开了锋，另外一边刀身没开锋，在底部有个锯齿，可以开瓶盖子，刀柄大约十公分长，红色，这把刀被我捅人之后刀身已经被捅弯了，这把刀还有个红色的刀鞘，也被我一起扔在冯某1家护坡上。这把刀是我儿子汪罗央买的，他买了之后就放在我卧室桌子的抽屉里面。 我当时就是想给冯某1妹夫一个教训，就是想把他捅伤，我捅他三刀的原因是因为冯某1妹夫调子很高，拿铁管把我弟弟头给打开了，我觉得要多捅几刀，给他一个教训，我捅了他三刀以后，冯某1妹夫还站在那里要打人，我没看到他身上流血，还捡起铁管去打他是因为当时感觉还不解气，所以又捡起铁管去打他。我没看到汪建平打了冯某1妹夫。 案发当天，我穿着一件深色的类似西装的外套，我的那把小刀就是放在我这件外套的右边口袋里，里面穿着浅色的条纹短袖衣服，下面是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长裤，我本来是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带有ＳＰＯＮＴＦＡＳＨＩＯＮ）字样，）昨天打架的过程中，我右脚那只鞋子掉了，我当时在地上穿了另外一只黑色的运动鞋子，这只鞋子估计是冯某1妹夫的鞋子。 38、视听资料 （1）2019年10月8日株洲市石峰区公安分局110出警视频光盘1张。（2）证人袁某提供的2019年10月8日晚霞湾村荷叶组19号监控视频光盘一张。（3）犯罪嫌疑人汪建文讯问光盘4张、汪建平讯问光盘2张。证实侦查机关对汪建文、汪建平讯问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建文因其女儿、女婿家庭矛盾纠纷，邀约汪建平等人到女婿冯某1家说理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汪建平手持摩托车Ｕ型锁朝被害人殷某1挥舞并击中殷某1头颈部，被告人汪建文手持水果刀对被害人殷某1腹部、左某、左胸部连刺三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殷某1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建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案发后在市二医院处理伤口期间，汪某通过手机告知汪建文民警要来找他们了解情况，汪建文、汪建平在医院等待，在汪某带民警赶到二医院对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实施抓捕时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均无拒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中被害人殷某1见汪建平携带“Ｕ”形摩托车锁进到客厅，遂用铁管击打汪建平左手肘部，尔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殷某1又用铁管击打汪建平头部，在案发过程中，被害人殷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建文用水果刀，朝殷某1腹部、左某、左胸部连刺了三刀后，还用铁管对已受伤的殷某1头部击打数下，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汪建文女儿、女婿家庭矛盾产生纠纷，被告人汪建文邀约汪建平等人到女婿冯某1家说理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互殴中造成被害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汪建文、汪建平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汪建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建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汪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红色水果刀一把、刀鞘一个、绿色“U”形摩托车锁一把、铁管一根及物证衣物、打散的椅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游亚丽 附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