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双双，女，汉族，1987年1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全，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培帅，男，汉族，1989年8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全，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均、马井先，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双双、原培帅与被上诉人李保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培帅，上诉人原双双、原培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全，被上诉人李保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双双等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原双双等仅赔偿5,000元（不服金额为5,66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保全承担。上诉理由：一、李保全存在过度医疗及挂床现象，对于挂床期间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事实，存在认定错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完全是因为李保全纠结他对原双双等的母亲进行暴力殴打，才发生后续纠纷；且在南环分局警务室，原双双等仅仅是一时气愤不过，与李保全发生口角，并发生了轻微的撕扯，根本不是所谓的殴打，也根本未导致受伤。事实上，是李保全为了借以报复原双双等，故意讹诈原双双等，才恶意住院，康复后亦不出院，恶意挂床，长达近一个月。但实际上，在住院后期，李保全本未用药，仅仅是挂床，故意过度医疗、扩大损失。据此，对于其挂床期间产生不应当支持所谓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所作判决不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决时未区分过错程度，所作判决不合理；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于李保全纠集众人对原双双等的父母实施严重暴力殴打，且到派出所后态度极其嚣张，使得上原双双等一时气愤不过，才诱发口角。虽发生轻微撕扯，但实际上完全是因为李保全过错在先、且对原双双等出言不逊，故意激怒原双双等，导致的后续发生；同时，在案发过程中，李保全也对原双双进行了撕扯，即对于本案的发生，李保全存在极大的过错；根据《民法通则》中对过失相抵规则有明确的规定。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亦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据此，应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原双双等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对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保全答辩称：一、原双双等故意辱骂、殴打李保全的违法过错行为及事实清楚。原双双等应依法承担本次伤害事故全部责任，应依法全部承担李保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赔偿费用。理由如下：1、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出具的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61号、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明确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25日21时许，在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关堤中心警务室，本案原双双对来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李保全进行辱骂，并动手殴打李保全，随后违法行为人原培帅也上来对李保全进行殴打”。2、因原培帅、原双双的违法行为较重，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依法对其二违法行为人作出了行政拘留七日，并处以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而李保全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未受到任何处罚。3、原双双等在2019年10月15日均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法定六十日内既没有向新乡市公安局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在法定六个月内依法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4、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原双双等存在故意辱骂、殴打李保全的违法行为及违法事实，且原双双等对其违法行为、违法事实及处罚结果无任何异议，均予认可。5、事发后李保全因伤情严重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票据及病历，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证明李保全的伤情是原双双等违法过错行为造成的，且与本次伤害事故，与本案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及关联性。李保全由此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赔偿费用是合理、合法、正当的赔偿费用。原双双等应依法承担本次伤害事故全部过错责任、全部赔偿责任和李保全全部赔偿费用。二、因原双双等的母亲赵新英曾经欺辱过李保全的妻子，李保全和原双双等的母亲赵新英因此有纠纷，在2019年5月25日21时许，其女儿原双双、儿子原培帅即本案原双双等因受其母亲赵新英的教唆和指派，对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关堤警务室接受询问的李保全故意辱骂、殴打，其二人违法行为被南环分局依法进行行政处罚。三、原双双等的母亲赵新英和李保全的纠纷，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已另案开庭审理过。案号为（2020）豫0702民初4017号。综上所述：原双双等上诉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且原双双等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出具的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61号、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保全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民法总则》等相关规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支持李保全的答辩意见，依法驳回原双双等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双双、原培帅公开向其道歉，恢复名誉，消除不良社会影响；2、原双双等连带赔付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456元；3、诉讼费由原双双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20时许，在新乡市××××村沙坑赵新英承包的养鸡场，李保全等人因琐事将赵新英殴打致伤。后南环分局关堤警务室传唤李保全等人接受询问。当日21时许，在南环分局警务室，原双双对来派出所接受询问的李保全进行辱骂，并动手对李保全进行殴打，随后原培帅也对李保全进行殴打。2019年5月26日2时，李保全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产生医疗费3,258.71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另查明，原双双为赵新英女儿，原培帅为赵新英儿子。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新英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李保全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9月19日，南环分局作出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48、149、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李保全等三人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10月15日，南环分局作出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61、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原培帅、原双双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一千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李保全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出院小结、诊断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双双、原培帅因李保全与其母亲的纠纷，在南环分局关堤警务室对李保全进行殴打，造成李保全受伤住院22天，故二人应对李保全的损失进行赔偿。李保全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25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营养费20元/天×22天=440元；护理费李保全要求按45,677元/年计算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法院予以支持，为45677÷365×22×1×100%=2,753.13元；误工费李保全要求按44,314元/年计算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置，法院予以支持，为44314÷365×22=2,670.98元；交通费20元/天×22天=440元，以上共计10,662.82元，由原双双、原培帅赔偿。李保全还要求原双双等赔偿其出院后60天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李保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不构成伤残，法院不予支持。李保全还要求原双双、原培帅公开向其赔礼道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故法院也不予支持。原双双、原培帅主张其并非无故殴打李保全，而是因为李保全殴打其母亲在先，故除医疗费外，李保全的其他损失均不予赔偿，但李保全与其母亲的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法院对原双双、原培帅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双双、原培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保全10,662.82元；二、驳回李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双双、原培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元，减半收取280.5元，由原双双、原培帅承担100元，李保全承担1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保全是否存在过度医疗及挂床现象的问题。原双双等上诉称一审未认定李保全存在过度医疗及挂床现象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一审庭审中，李保全为证明其受伤住院所花费用，提交了其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及出院证明。原双双等质证对之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现二审中又称李保全存在过度医疗及挂床现象没有道理，且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认定李保全存在过度医疗及挂床现象得当。因此原双双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应否区分李保全的过错程度的问题。原双双等上诉称一审未区分李保全的过错程度不合理，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因琐事李保全等将赵新英殴打致伤，后原双双等也将李保全殴打致伤，经处理，市南环分局对双方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行政拘留并罚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互相侵权案件即互殴案件不适用过失相抵规则，对对方的侵权行为均可单独提起诉讼。故一审未区分李保全的过错程度合理。所以原双双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双双、原培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