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3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魏鹏程，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哲，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山，黑龙江天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牛立忠，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一审第三人：国添玲，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一审第三人：绥化市北林区玉龙理石厂，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东风路**。经营者：牛立忠。上诉人魏鹏程因与被上诉人郝哲、一审第三人牛立忠、国添玲、绥化市北林区玉龙理石厂（以下简称玉龙理石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法庭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鹏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被上诉人郝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山，一审第三人国添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牛立忠、玉龙理石厂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鹏程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魏鹏程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郝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法收集和采信《房屋买卖协议》，审理程序违法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否定魏鹏程与牛立忠合伙购买、按份共有案涉的房屋和土地属认定事实错误。3.魏鹏程对合资购买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权益，是“隐名股东”，应受法律保护。4.案涉房屋未进行登记，牛立忠或玉龙理石厂不享有物权，魏鹏程有理由排除执行。郝哲辩称，1.一审法院依郝哲申请调取证据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鹏程对案涉房屋、土地不享有物权和物权期待权。国添玲述称，同意魏鹏程意见，房屋和土地系与魏鹏程共同购买。魏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座落在北林区东风街绥国用（2010）第8423号土地（地（地号2312020010490089000，使用面积5528平方米）及600平方米厂房和座落于绥化市北林区东风街的办公楼库、厂房、库房（总计1415.73平方米）中的75%份额的执行；2.确认查封的土地、房屋中75%的产权归魏鹏程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郝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9日,绥化林业机械厂（以下简称林机厂）与牛立忠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林机厂将原建筑安装公司办公室、车库、仓库和建筑公司相邻的原企业公司木材加工厂厂房320平方米整体出售给牛立忠，房价160万元,牛立忠同意购买。牛立忠自行办理房屋过户、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林机厂不负责任何手续的办理和各项费用的支出。房款牛立忠分两次交齐，2010年7月29日牛立忠交林机厂60万元作为定金，2010年9月15日前交完100万元，交纳定金后双方确定买卖关系签字后合同生效。同时查明，郝哲与牛立忠、玉龙理石厂、国添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黑12民初9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玉龙理石厂座落于绥化市北林区东风街绥国用（2010）第8423号、地、地号2312020010490089000用面积5528平方米土地和600平方米的厂房予以查封；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黑12民初9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第一项为对牛立忠座落于绥化市北林区东风街的办公楼、车库、厂房、库房总计1415.73平方米予以查封；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黑12民初92号民事调解书：一、牛立忠、国添玲、玉龙理石厂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郝哲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牛立忠、国添玲、玉龙理石厂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郝哲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牛立忠、国添玲、玉龙理石厂于2019年5月30日给付郝哲借款本金7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调解书生效后，牛立忠、国添玲、玉龙理石厂均未履行，郝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魏鹏程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以（2019）黑1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魏鹏程的异议申请，魏鹏程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魏鹏程应对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鹏程虽提交《合资购房协议书》和《收条》，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向牛立忠给付合资购房款及资金来源、走向。魏鹏程主张120万元合资购房款均为现金给付不符合常理，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魏鹏程与牛立忠之间即使有内部约定，也只在内部发生作用，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也不能对抗执行。魏鹏程提交的证据及牛立忠的陈述不能对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案涉土地登记权利为玉龙理石厂的事实，且牛立忠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魏鹏程有其他借贷关系，故对魏鹏程提出的其与牛立忠合资购买、共同所有案涉房屋、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魏鹏程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判决：驳回魏鹏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魏鹏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魏鹏程、牛立忠、国添玲自述，2010年7月26日，魏鹏程与牛立忠签订《合资购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林机厂厂房、主楼、车库、仓库的产权约2100平方米和土地约5000平方米（使用权），总价款160万元，魏鹏程出资120万元，牛立忠出资40万元，双方按投资比占有股权。牛立忠出面与林机厂协商购买事宜，购买后由牛立忠负责经营管理办企业，所购产权可办理到牛立忠名下，牛立忠给魏鹏程出具合法手续，任何一方不经协商没有处理出租权。此后，魏鹏程通过现金给付的方式将120万元合资购房款分2次交给牛立忠，牛立忠收到该款后分别于2010年7月26日、7月28日出具了内容为“今收魏鹏程交来买房款80万元整”和“今收魏鹏程买房款40万元整”的收条。除此，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在本院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案应当重点解决的问题在于：魏鹏程对案涉房屋、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郝哲的申请调取了林机厂与牛立忠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调查取证程序合法，经质证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协议书载明的买卖双方为牛立忠和林机厂，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案涉土地登记权利人为玉龙理石厂，而玉龙理石厂的经营者为牛立忠，未体现魏鹏程与牛立忠合资、合伙经营，故一审法院据此查封玉龙理石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故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亦无不当。魏鹏程、牛立忠均认可曾签订《合资购房协议书》，魏鹏程现金给付牛立忠120万元购房款，即使二人因此形成合资、合伙购买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关系，亦是双方基于合资、合伙关系形成的内部约定，不具有约束合同以外第三人的效力，在土地使用权未登记为二人共有的情形下，魏鹏程举示的《合资购房协议书》及款项收条均不能产生对外的公示效力，亦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魏鹏程对案涉房屋、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魏鹏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李红敏审判员 兰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于捷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