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杰，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仁怀市。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6年5月15日；因无证驾驶，于2015年9月2日被仁怀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7月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安俊，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怀，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仁怀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3月19日被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敲诈勒索于2010年4月21日被仁怀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之后于2019年7月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某，男，1997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之后于2019年7月5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某茂，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7月13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胡某杰、袁某茂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黔038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杰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农历2016年4月26日凌晨，被害人康某因生意不顺请道士先生做法事后送道士先生回金沙县，同时准备在仁怀市九仓镇到金沙县的公路边将做法事的花盘烧掉。当车行驶到个较为宽阔的路段时，康某便烧掉花盘，烧花盘的地点恰巧在被告人王某怀等人经营的砂石厂附近，且该烧花盘的行为刚好被砂石厂内的王某怀、何邦达等人发现，王某怀二人认为烧花盘的行为影响了砂石厂风水，会对砂石厂的经营不利，王某怀二人便驾车追上康某，并将康某及其乘坐的车辆一并押回砂石厂以处理此事。到达砂石厂后，王某怀提出要做法事来弥补，让康某给钱，王某怀还以“如谈不好，车和人均不得离开，还会将花盘所燃烧的残渣灰烬铲到康某家的香火板板上！”等语言威胁康某，康某只得通知其兄弟到场求情，王某怀从最初提出要康某支付40000元做法事的价格降低至12000元，并提出做法事当天康某要到场陪做法事的道士先生叩头，康某身无现金，只得向王某怀出具了12000元的欠条，并答应在次日中午之前支付现金，康某才得以离开砂石厂。事后康某觉得在做法事时叩头有损颜面，就委托其妻弟雷光达向王某怀求情不去叩头，王某怀提出康某如果不去的话还要支付1800元的利市钱，康某被迫筹款13800元给雷光达让雷光达交王某怀，王某怀基于与雷光达认识的情面，只收取了12000元，退回了1800元。王某怀收到款后，以11000元购买了1头猪、1只羊以及烟酒等物品请两名道士先生做了法事，事后以猪、羊肉宴请砂石厂员工，余下1000余元用于砂石厂生活开支。二、被告人王某怀向王宗勇发放高利贷，由王宗勇的姐夫刘某1提供担保。2017年1月24日，王某怀邀约被告人曾某到刘某1家收债，还要求曾某邀约其他人前来帮忙，曾某遂邀约了被告人胡某杰、袁某茂帮忙，曾某、胡某杰、袁某茂明知是帮王某怀催收高利贷，仍然随同王某怀前往刘某1家收债。四人到达刘某1家后，就向刘某1妻子即本案被害人王某1索要债务，并电话通知刘某1回家。刘某1回到家中，王某怀就强行索取了刘某1的摩托车钥匙，以抵扣讨债的成本，还要求刘某1通知王宗勇到场。在得知王宗勇不能到场且不能立即偿还债务后，王某怀就以“今天就在你家不走了，以后你们吃饭我就抓把灰丢在你家菜里，我睡觉你们就要把电视关小声点，不要影响我。”等语言向刘某1及刘某1家人施压。王某怀还安排曾某购买瓜子、花生、啤酒等食物在刘某1家客厅随意吃喝，同时继续向刘某1及其家人施压。稍后，王某怀表示要按照借款协议上的担保条款收取刘某1家的房屋抵债，并安排袁某茂、曾某去购买鞭炮，以要燃放鞭炮宣示接收房屋以及引人围观让刘某1等人没有面子的方式胁迫刘某1及其家人还钱。王某1也在此过程中与亲戚电话联系求助，其亲戚告知王某1可以起诉或者报警处理，并会尽快赶到王某1家，在一旁的曾某听到电话内容后声称“如果报警鞭炮就会早点放”，王某1听到此话后情绪激动，并拍了一下烤火的炉子说“今天这个火炮谁敢放！”，王某怀即安排曾某、胡某杰、袁某茂三人在刘某1家堂屋门口将鞭炮点燃。受到精神刺激的王某1就到自家厕所喝下了农药百草枯，之后回到客厅对王某怀等人说“兄弟，感谢你今天给我放落气炮”，刘某1发现其妻服农药后，当即与家人将王某1送医治疗，王某1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27日死亡。该事件在当地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1．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胡某杰、袁某茂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怀支付了丧葬费用15000元，被告人曾某、胡某杰、袁某茂各支付了丧葬费用5000元。3．在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家属刘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四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胡某杰、袁某茂以滋扰、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索取债务，造成被害人精神受到刺激后服农药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且王某怀还因生活中的偶发事件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某杰系累犯，应从重判处。被告人王某怀、袁某茂有前科情节，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胡某杰、袁某茂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胡某杰、袁某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袁某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也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款项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的情节，决定对四被告人作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袁某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责令被告人王某怀退赔给被害人康某造成的损失一万二千元。宣判后，上诉人胡某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只是应曾某请求送其到刘某1家，后面也只是等曾某一同离开，本人主观无犯罪动机，在刘某1家也未实施具体滋事行为，系受曾某牵连。2、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也愿意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一审没有考量。3、检举杨某参与了本案，但一审没有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中叙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某杰所持“只是应曾某请求送其到刘某1家，后面也只是等曾某一同离开，本人主观无犯罪动机，在刘某1家也未实施具体滋事行为，系受曾某牵连”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怀、曾某、袁某茂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王某1陈述，目击证人黄某、杨某、王某2、刘某2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案发当日，胡某杰在受曾某邀约去刘某1家时，即明知是帮助王某怀追讨债务，并邀约了同案袁某茂一同前往，在追债过程中，胡某杰还参与了放鞭炮的事实。前述事实，胡某杰在公安机关也供认不讳。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胡某杰所持“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也愿意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一审没有考量”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某杰的自首情节和愿意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的情节在一审判决中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胡某杰并未与公诉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协议，也未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故不具认罪认罚情节。综上，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胡某杰所持“检举杨某参与了本案，但一审没有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怀供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杨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杨某虽受王某怀邀约到刘某1家中，但王某怀是以请杨某喝酒的名义请其到刘某1家，杨某在到达刘某1家时并不知道王某怀在刘某1家追讨债务，在知道王某怀在刘某1家追债后，还劝说王某怀好好说，也无滋事行为，故杨某无帮助王某怀的动机和行为，与王某怀等人不成立共犯。故胡某杰的行为不成立立功，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杰，原审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袁某茂以滋扰、威胁等方式索取债务，造成一名被害人因精神受刺激后自杀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王某怀因生活中的偶发事件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上诉人胡某杰，原审被告人王某怀、曾某、袁某茂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以及具有的自首情节和积极赔偿情节，王某怀、曾某、袁某茂认罪认罚情节，胡某杰是累犯情节，分别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何兆秋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杨垠书记员杨兴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