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斌，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文景路73号1栋1单元15层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俣华，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琴，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东北区31栋5门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鹏，男，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西安市未央区政法巷。原审原告：程从新，男，194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省建三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3号楼2单元18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祥，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南苑2单元1107室。原审原告：程风清，女，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西安味精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909室。原审原告：程志祥，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南苑2单元1107室。上诉人程斌因与被上诉人李慧琴，原审原告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斌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斌向李慧琴支付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李慧琴承担。事实与理由：1、程斌与李慧琴未形成继母子关系，程斌持有的分单是全家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明确表明将房屋中18平方米给予陈斌，第二个分单签字存在问题，效率待定，若该分单有效，则损害了程斌的利益，应属无效。程志强从未赡养过老人，所以程斌的祖母去世前，再次出具遗嘱，将房屋给予程斌。2、原审中李慧琴就缴纳房屋款项自相矛盾，同时，诉争的房屋系由拆迁安置而来，应先析产，原审中对房屋进行鉴定，法院忽略了房屋的出资时间和增值空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李慧琴辩称，程斌提供的分单系伪造的，李慧琴出示的分单真实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述称，同意程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由程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并表示将其应得份额分给程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文龙、王竹英系夫妻关系，育有程志强、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四个子女，程文龙、王竹英夫妇在原西安市未央区方新村20-7号有二层小楼一栋。程斌系程志强之子，程志强与前妻离婚后程斌随程文龙、王竹英夫妇生活。2009年10月29日李惠琴与程志强登记结婚。2002年2月20日，程文龙、王竹英夫妇在中间人王会增见证下书写《分单》一份，表示将西安市未央区方新村20-7号房屋按现有结构分给子女，程从新分楼下西边壹小间、程风清分楼上西边壹小间、程志强分楼上东边壹大间、程志祥分楼下东边壹大间，分单写明以上分配各自确认，自签字之日生效，自房屋分配之日二老人随子女轮流居住和生活，每半年轮换一次。2009年7月，西安市未央区方新村进行城中村改造。程志强与拆迁人西安郅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居民户）》（以下简称郅辉公司、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安置房与原房屋等面积部分为19.25平方米，安置补偿款为35891元，购买房屋面积35.75平方米，购买房屋价款78223元（其中0.75平方米按980元每平方米计算、8平方米按1111元每平方米计算、10平方米按1680元每平方米计算、7平方米按2300元每平方米计算、10平方米按3570元每平方米计算），安置补偿款与购买房屋价款相抵后需补交房款42332元。2014年11月14日，程志强选择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作为安置房。后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对外出租。2018年5月25日，程志强因病去世。2018年10月10日，程斌向拆迁人郅辉公司提交申请一份，称家内分家将55平方米的房子分于其名下，因其上学不在西安其父亲程志强代签在其父亲程志强名下，要求更名，就此程斌向郅辉公司提交无落款时间的《分单》一份，该《分单》内容为：程文龙、王竹英夫妇年事已高愿将自己坐落在西安市未央区方新村20-7号一栋二层小楼按现有结构分给子女程存新、程玉青、程斌（程志强之子）、程志祥四人继承，程存新分楼下西边壹小间、程斌（程志强之子）分楼上东边壹大间、程玉青分楼上西边壹小间、程志祥分楼下东边壹大间，只要程文龙、王竹英一人在世就是房屋主管使用人，程存新、程玉青、程斌、程志祥只有继承权无使用权，该《分单》程文龙、王竹英、程从新、程志强、程风青、程志祥签字，中间人亦为王会增，分单底部备注分房时程志强自愿将房屋继承权交给其子程斌。随后，郅辉公司将程志强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书作废，与程斌另行签订了《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住宅）》，程斌重新签署了安置房选房位置确认单，安置房仍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2003年，程文龙去世。2018年11月4日，王竹英去世。程文龙、王竹英、程志强均未留遗嘱。此后，李惠琴与程斌因房屋分割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李惠琴将程斌诉至我院。我院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为共同原告，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表示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系其母亲给程斌的财产，如法院审理认为该房屋有其份额，其应分得份额给予程斌。另，程志强于2009年11月3日交纳了购房款42332元。李惠琴申请调取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的拆迁安置材料，我院向郅辉公司调取了：1、评估时间为2009年7月8日、业主为王竹英的《房屋拆迁估价表》一份，该评估表显示房屋建筑面积为77.44平方米，附着物估价为7502元；2、落款时间为2002年2月20日《分单》一份；3、程从新无房证明一份；4、西安市未央区张家堡街道办事处方新社区第二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王竹英2002年将四间房屋分配给其子女的证明一份；5、程志祥签署的拆迁安置承诺书一份；6、程从新、程风青、程志强、程志祥签署的《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因房屋大小、面积不一，现四人协商一致每人均分19.25平方米，房屋附着物赔偿款一致同意付给母亲王竹英作为生活补贴之用；7、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书各一份。李惠琴、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程斌对法庭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李惠琴认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系其与程志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程斌提供的《分单》不予认可。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表示程斌提供的分单形成于2001年，后其父亲程文龙身体不好为安抚老人重新誊写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程从新称两份分单均未实际履行；程从新、程风清确认无落款时间的《分单》中程存新系程从新，程玉青、程风青系程风清，备注部分系中间人所写；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坚持原房屋分给了程斌，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另称补交房款、装修时其进行了出资，是给程斌的出资。程斌坚持答辩意见，另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内容为王竹英将西安市未央区方新村20-7号一栋二层小楼楼上东边一大间房赠与程斌的《赠与书》一份。李惠琴对该《赠与书》亦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惠琴表示其不主张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的所有权，要求程斌支付房屋折价款，同时申请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西安通益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含装修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7540元、总价41.47万元。期限内，李惠琴、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程斌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程斌提供的无落款时间的《分单》经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确认形成于2001年，早于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程文龙、王竹英均已签字，故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系程文龙、王竹英新的意思表示，财产分配意见应以程文龙、王竹英新的意思表示为准。从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中可见程从新、程风清、程志强、程志祥拆迁时向郅辉公司提供的是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就该《分单》王竹英所在居民小组进行了证明，且程从新、程风清、程志强、程志祥就面积分割、附着物补偿款用途重新签订了协议，此后四人又分别与郅辉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故本院依法认定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有效且已经履行。程斌提供的《赠与书》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此时程文龙已经去世，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已经履行完毕，程从新、程风清、程志强、程志祥均已获得拆迁安置房屋，未经法定程序《赠与书》不能推翻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对房屋的分配及程从新、程风清、程志强、程志祥已获得拆迁安置房屋的事实。程志强与李惠琴结婚前分得被拆迁房屋，被拆迁房屋拆一还一的19.25平方米及安置补偿款折抵购房款购买的面积应为程志强个人财产，因购买的面积价格有所区分，考虑该房屋来源本院依法确认补偿款购买面积为22.87平方米【35.75-10-（42332-35700）÷2300】，另外12.88平方米系李惠琴、程志强婚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购买时李惠琴、程志强虽结婚不久但考虑二人长期共同生活本院认定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故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程志强个人财产为48.56平方米、李惠琴个人财产为6.44平方米。程志强去世时未留遗嘱，李惠琴、王竹英、程斌为程志强合法继承人，每人继承份额为16.19平方米。王竹英晚于程志强去世，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程斌均有权继承王竹英从程志强处继承所得的财产，现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自愿将其份额给予程斌，本院予以确认。李惠琴在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中享有的面积合计22.63平方米，现李惠琴不主张房屋所有权，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由程斌居住、使用，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归程斌所有，依据评估报告程斌应给付李惠琴房屋折价款170630.2元。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就补交房款、装修进行出资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由被告程斌居住、使用，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归被告程斌所有。二、被告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惠琴房屋折价款170630.2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20元、评估费2074元（原告李惠琴已预交），由原告李惠琴承担3948元，由被告程斌承担5646元，被告程斌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李惠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的陈述，可以确认程斌持有的无落款时间的《分单》形成于2001年，而李慧琴出具的《分单》落款时间为2002年2月20日，该分单中有程文龙、王竹英的签名，体现了程文龙、王竹英真实意思的表示，鉴于该《分单》形成于程斌持有的《分单》之后，故程文龙、王竹英对其所有的房屋最终处置意见应以2002年2月20日《分单》内容为准。程斌上诉认为该分单非程文龙、王竹英签字，应属无效，依据不足，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程斌在二审期间申请对上述分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审中其并未书面申请鉴定，故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2002年《分单》是否履行问题，经查，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程志强拆迁时向郅辉公司提供的是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就该《分单》王竹英所在居民小组进行了证明，且程从新、程风清、程志强、程志祥就面积分割、附着物补偿款用途重新签订了协议，此后四人又分别与郅辉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以上事实可以确认2002年2月20日的《分单》有效且已履行。程志强与李惠琴结婚前分得被拆迁房屋，被拆迁房屋拆一还一的19.25平方米及安置补偿款折抵购房款购买的面积应为程志强个人财产，原审因购买的面积价格有所区分，考虑该房屋来源确认补偿款购买面积为22.87平方米【35.75-10-（42332-35700）÷2300】，并无不当。另外12.88平方米系李惠琴、程志强婚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应认定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故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程志强个人财产为48.56平方米、李惠琴个人财产为6.44平方米。程志强去世后，继承发生，李慧琴、王竹英、程斌作为程志强的继承人，对其享有的上述份额依法享有继承权，每人继承份额为16.19平方米，据此李惠琴在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中享有的面积合计22.63平方米，现李慧琴不主张房屋所有权，仅要求房屋折价款，参照西安通益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含装修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7540元，故李慧琴应享有170630.2元房屋折价款。由于涉案房屋被陈斌占有使用，且王竹君已去世，同时程从新、程风清、程志祥亦明确表示将其享有的份额给予程斌，故涉案房屋的财产权益应由程斌继承所有，程斌应支付李慧琴房屋折价款170630.2元。综上所述，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证书，原判第一项表述不当，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西安市未央区盛龙广场9号地1单元1505室房屋由程斌居住、使用，该房屋的财产权益由程斌继承所有。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