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德，男，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春，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启华，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泊，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亨财，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国货路南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59582451H。 法定代表人：陈亨财，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清，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因与被上诉人陈亨财、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俩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分别支付违约金3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俩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但被上诉人从签订协议至今已超过一年多时间未履行义务，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一审法院仅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就车辆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撤回第1、2、3、5、6项诉讼请求，故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结算款、返还员工医社保、工伤、公积金款项、返还技术人员职称证书、解锁资质人员资质等事项不在本案中处理，并非上诉人缺乏前述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函》等催促俩被上诉人付款、办理盖章用印证、提供资质材料等凭证显示，2018年8月17日梁启华向华阳公司发送《隶属合同说明》，要求华阳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郑志源包年合同中合同编号为HYDL2018081301、项目名称为滨海康桥小区永久用电项目合同依约予以盖章。2018年10月29日，梁启华向华阳公司发送《申请函》，要求华阳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郑志源包年合同中漳州中梁玖号院项目提供报备所需全套资质。2019年3月13日，梁启华向华阳公司发送《催办函》，要求被上诉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郑志源包年合同中工程名称为10KV南太武部队支线线路迁改工程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南山文创园（酒厂1954）新装630KVA配变工程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予盖章。此外，梁启华多次要求陈亨财、华阳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项，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办理相应合同盖章用印手续义务，也不履行提供项目报备所需材料义务，亦不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第8项即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显属错误。 被上诉人陈亨财、华阳公司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对案涉车辆过户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要求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上诉人已明确工程结算款等事项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故其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依据。。 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共同向梁启华支付工程结算款342396.24元，并以342396.24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2396.77元）；2、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共同向梁启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527.35元；3、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共同向梁启华返还医社保工伤公积金款57838.94元；4、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共同向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分别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90万元；5、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向梁启华返还案外人黄利群、高咩弟、黄玲妹三人的职称证书；6、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解锁其资质系统中案外人周忠阳、赵建飞等二十九人员资质（详见《资质及职称证书使用费明细》），同时向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支付上述人员一年的证书使用费119800元；7、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配合将奔驰ＧＬＡ200车过户至梁启华或其指定单位名下；8、本案诉讼费由陈亨财、华阳公司承担。诉讼中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撤回第1、2、3、5、6项诉讼请求，确认其诉讼请求为：1、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共同向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分别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90万元；2、陈亨财、华阳公司立即配合将闽Ａ×××××奔驰ＧＬＡ200车过户至黄其德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陈亨财、华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黄其德（甲方）与梁玉春（乙方）作为转让方、陈亨财作为受让方（丙方）、梁启华（丁方）作为黄其德与梁玉春的代理人签订《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为华阳公司股东，占华阳公司59%股份和41%股份；2、甲乙双方同意将其所持有华阳公司的全部股份分别有偿转让给丙方及丙方指定人员；3、甲乙双方保证其拟转让给丙方及其指定人员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其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方追索，否则股权转出方应承担由此引起对其他各方和华阳公司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4、丁方作为甲乙方的代理人，其代理甲方未其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交接给丙方；5、甲方同意将持有华阳公司59%的股权以129.8万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购买该股权；乙方同意将持有华阳公司41%的股权以90.2万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购买该股权；6、甲、乙、丙三方同意以华阳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止的整体资产与负债为基准，相关资产、债权和债务分别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所有资产（包括丁方以华阳公司名义购买的奔驰GLA200车一辆及其他电脑、打印机、办公桌椅、施工设备等）与新股东丙方无关，所有目前的负债也与丙方无关；2018年6月1日起所有的公司新股东运营产生的资产和负债（除甲乙丁三方及其合作伙伴的挂靠项目和包年区域项目除外）均属丙方和华阳公司享有和承担，与甲方、乙方无关；7、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日十日内，受让方丙方应将股权转让款70%即154万元一并支付给甲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甲乙方收到第一笔款后的次日内前述转让各方按工商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将法人变更为丙方的文件，并签订好股权变更的相关工商变更协议，余款30%即66万元丙方应在相关工商股权变更完成（以工商股权变更的受理通知书为准）后的3日内支付给甲乙两方；8、股东转让其股权后，甲乙方在华阳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新股东按新股份比例享有和承担，共同投资经营与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并共同对公司资质进行维护与升级；9、股权转让后，各方同意，原股东甲乙方及其代理人丁方此前已在经营的项目和公司已在合作的项目、朋友挂靠的项目和相关合同（见附件二挂靠相关项目合同清单），可以继续延续一年有限，其相关资产、收益与负债由原股东甲乙方和丁方享有，并由丁方完全代理和处置相关资产、收益与负债；10、丙方及其他新股东和新华阳公司应积极配合甲乙丁三方及其合作伙伴的项目的相关销售与采购合同签订、开票、收款机付款、税费结算、原有资产和债权主张等事项，并在收到属于甲乙丁三方及其原有合作伙伴的相关项目的款项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丁方及其合作伙伴，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工程结算付款应按日0.1%支付罚息给权利人；11、各方未按本协议时间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和资料移交或变更的，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每方分别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其协议责任或解除合约等。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 2018年6月6日，华阳公司向黄其德、梁玉春、陈亨财、梁启华出具《确认书》，确认：华阳公司股东就股权转让（黄其德、梁玉春将持有本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亨财及其指定人员）事宜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了《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诸多华阳公司（包括协议中的“华阳公司”或“新华阳公司”等）的权利义务等，为保障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并确保股权转让事项顺利进行和股权转让后续过程中的各方的友好合作，本公司同意作为协议的乙方均予以确认，享有相应权利，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以及相关的违约责任。 2018年6月21日，股权出让方将华阳公司的人员证书原件、营业执照正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正副本、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企业锁、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账号及密码、华阳公司公章、华阳公司企业合同章、华阳公司财务章及发票章移交给股权受让人。 2018年3月18日，案外人福州鹏龙国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与案外人黄吓珠签订《奔驰汽车销售合同》，黄吓珠购买一辆梅赛德斯奔驰ＧＬＡ200，单价为231800元。黄吓珠确认其系本案原告梁启华配偶，为配合华阳公司经营需要，黄吓珠将车辆登记在华阳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闽Ａ×××××，初次登记日为2018年3月28日。 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双方就华阳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无异议，陈亨财已履行完毕支付股权转让受让款的义务，黄其德、梁玉春亦履行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2018年9月6日,华阳公司股东由黄其德、梁玉春变更登记为陈亨财、何燕英。 一审法院认为，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陈亨财签订的《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登记在华阳公司名下的闽Ａ×××××车辆为奔驰ＧＬＡ200，华阳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华阳公司名下仍存有其他奔驰ＧＬＡ200车辆。根据《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双方同意以华阳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止的整体资产与负债为基准，相关资产、债权和债务分别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所有资产（包括丁方以华阳公司名义购买的奔驰ＧＬＡ200车一辆及其他电脑、打印机、办公桌椅、施工设备等）与新股东丙方无关；则登记在华阳公司名下闽Ａ×××××奔驰ＧＬＡ200车辆为股权转让前（即2018年5月31日止）华阳公司的整体资产，闽Ａ×××××车辆应由原股东享有，华阳公司亦出具《确认书》同意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华阳公司应当承担的相应的义务；因此，股权出让方即原股东有权要求华阳公司将闽Ａ×××××过户登记至出让人黄其德名下。 关于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福建华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就车辆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履行期限提出明确要求被告逾期办理，故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据此要求华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认为陈亨财、华阳公司逾期向其支付工程结算款，未返还员工医社保工伤公积金款项，未返还技术人员职称证书等行为，构成违约，但前述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诉请要求华阳公司将闽Ａ×××××车辆过户登记至黄其德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其德将闽Ａ×××××车辆过户登记至黄其德名下；二、驳回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负担12700元，由华阳公司负担100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8月21日期间华阳公司会计李雅萍与梁启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隶属合同说明》、漳州市翼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3.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寄件证明；4.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13日寄件证明。经质证和审查，证据1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华阳公司、陈亨财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经华阳公司质证否认收到该份材料，上诉人仅提供了邮递面单及寄件证明，未体现邮件投递状态，且亦无证据证明收件人金露的身份，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该材料已被华阳公司的人员签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4虽有原件核对，但仅能体现收寄件情况，并未体现邮件投递状态，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案涉车辆由原股东享有，但并未约定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履行期限，三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陈亨财、华阳公司提出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故三上诉人主张陈亨财、华阳公司逾期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主张陈亨财、华阳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办理相关合同盖章用印手续、提供项目报备所需材料等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陈亨财、华阳公司主张过上述请求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据此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黄其德、梁玉春、梁启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审 判 员 林星星 审 判 员 徐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晓莉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