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君，咸阳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三娃，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清涧县，现住咸阳市渭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艳琴，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白三娃、惠艳琴劳务合同纠纷（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君，被上诉人白三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上诉人惠艳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白三娃是陕西金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轩公司）在城投时代工程的项目经理。陈军分包了南江县蜀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从金轩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与陈军结算后，将结算资料交给陈军，陈军拿着结算手续找白三娃领取劳务费。白三娃本应给付该笔款项，但声称借用该笔款项，因此才有了本案中的借条。本案中的实际款项不能等同民间借款。实际上，白三娃是债务人，其在出具借条时已经占有陈军的资金。一审判决认定未实际给付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却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2、惠艳琴书写的还款计划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出具该还款计划无事实依据错误。如果未欠款，惠艳琴就不会书写还款计划，惠艳琴也不会以离婚作为抗辩。还款计划恰好能证明欠款成立。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判。1、本案中，陈军以民间借贷起诉，其中还涵盖了一个基础法律关系，白三娃、惠艳琴不承认借款实际发生。可见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楚、权利义务不明确、争议较大。根据法律规定，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按照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判。2、陈军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白三娃、惠艳琴没有对案由提议抗辩，一审法院就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列入争议焦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最后错误地将法律关系确定为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偏离该条规定，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 白三娃辩称，一、陈军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白三娃不欠陈军的劳务费，也没有收到陈军的41万元借款。双方借款关系没有实际发生。白三娃个人与陈军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白三娃个人不欠陈军的劳务费。陈军将借款转化为欠款违背双方的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正确。一审查明，白三娃向陈军出具了一张41万元的借条，但陈军未实际向白三娃交付41万元。陈军辩称41万为拖欠的劳务费既无证据证明也违反合同相对性要求。陈军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涉及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释明。 惠艳琴辩称，一、她向陈军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在陈军长期滋扰、纠缠情形下被迫出具的，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她当时无法联系白三娃了解借款情况，被迫出具了还款计划。二、还款计划对应的41万借款没有实际支付。陈军要求她履行还款计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她出具还款计划是针对借款，陈军认为41万是白三娃拖欠他的劳务费，这违背她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 陈军一审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白三娃、惠艳琴支付原告陈军欠款41万元及利息123000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轩公司曾承揽咸阳市XX城中村改造工程，在施工时将工程的劳务发包给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在施工中，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陈军。白三娃是金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2017年1月23日，白三娃向陈军出具的借条一张，注明：“今借陈军410000.00元（肆拾壹万元整）现金，借款人白三娃”。但陈军并未支付白三娃410000元借款。2017年9月26日，白三娃和惠艳琴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2月3日，陈军等人在惠艳琴家要求惠艳琴归还白三娃借陈军的借款410000元，惠艳琴报警，后惠艳琴向陈军书写还款计划一份，注明：“原白三娃借陈军肆拾壹万元整。现我承诺农历2019年12月20日前还清借款。逾期承诺利息2%，在农历2019年12月20日前还款不计利息。承诺人惠艳琴”。惠艳琴还将自己购买的咸阳泰禾嘉苑22栋1单元12303号房屋的购房合同交予陈军。后陈军主张权利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3日，白三娃向陈军出具的是借条，借条注明，白三娃借陈军人民币410000元，但该借款并未实际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军和白三娃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未履行。因借贷法律关系未履行，惠艳琴以借据向陈军书写的还款计划没有事实依据，陈军要求惠艳琴支付借款，法院不予支持。陈军和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拖欠其劳务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陈军有权向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金轩公司及咸阳市XX城中村改造工程的发包单位主张权利。白三娃是金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金轩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陈军和白三娃之间没有法律关系，陈军要求白三娃支付其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军没有证据证明和白三娃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实施，也没有证据证明和白三娃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故对陈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00元，减半收取后即3725元由陈军负担。 二审期间，陈军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蔡某乙的合伙人蔡某甲与陈军签订的《补偿协议》；2、蔡某乙与白三娃《劳务队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3、张军、侯某某、马某某、齐相全、何荣新、蔡某甲、何群签字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于证明：实际施工人白三娃以金轩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城投时代XX村21号楼的建设工程，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蔡某乙、蔡某甲；蔡某乙、蔡某甲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陈军。白三娃给付陈军劳务费。 第二组证据1、证人侯某某书面证言一份；2、证人王某某书面证言一份；3、陈军与白三娃通话录音资料；4、《工程款委托函》照片一张。用于证明：陈军将劳务费结算票据交给白三娃，白三娃未向陈军给付劳务费。白三娃拖欠陈军劳务费，先是用房子抵债，后又让咸阳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代付，均未履行。白三娃出具借条，双方法律关系发生转化，转变为借款法律关系。 第三组证据1、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军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渭城区公安分局《公安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用于印证第一、二组证据及白三娃借款的事实，证明惠艳琴是共同借款人，惠艳琴出具的《还款计划》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任何无效的情形。 第四组证据、申请证人王某某、马某某、蔡某甲出庭作证。 王某某述称：他是XX村村民，家里房子被拆后，获得了几套安置房，他想将部分房屋变现出售，就和白三娃商量用房子抵钱，白三娃说将房子按41万元给陈军，用以折抵陈军的工程款。因白三娃没有给他钱，他就没有把房子给陈军。后来他和陈军、白三娃在城投时代的临时办公室协商这个事情。白三娃给陈军出具了一张条子，以房抵债的事情就作废了。 马某某述称：白三娃以金轩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挂靠在金轩公司，实际承包人是白三娃。蔡某乙挂靠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承包工程。蔡某乙从白三娃手里包活。他介绍陈军来工地。陈军从蔡某乙手里拿活。他和陈军怕蔡某乙拿了钱不给他们，就让蔡某乙出具结算单，让白三娃代蔡某乙把钱给他们。白三娃欠陈军工程款，先用王某某的房子抵账，后没实现，白三娃给陈军打了条子。 蔡某甲述称：他2012年来XX村工地施工。金轩公司承揽工程交给白三娃干。白三娃将劳务分包给蔡某乙，陈军又从蔡某乙手中包活。蔡某乙与白三娃结算后，白三娃直接给干活的人付钱。白三娃欠陈军钱。 白三娃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于证据2真实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1、2侯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对象不认可，认为证据4《工程款委托函》真实性存疑；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认可；认为第四组证据王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白三娃欠陈军41万元，对证人马某某证言的证明对象不认可，认为蔡某甲的证言无法证明借款对应的是欠付工程款。 惠艳琴的质证意见同白三娃。 白三娃、惠艳琴二审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金轩公司与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务（扩大）分包协议书》；2、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与陈军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3、金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3、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用于证明：1、金轩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将本案所涉工程“咸阳市XX城XX村XX号住宅楼工程土建项目”分包给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2、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将咸阳市XX城中村改造21号楼主体结构劳务以综合形式分包给陈军；3、金轩公司和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均为合法注册的法人组织。 第二组证据、金轩公司关于支付相关劳务款项情况的说明，证明金轩公司代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蔡某乙）向陈军劳务班组超额支付了劳务费。 陈军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提出证据4在网上没查到。对于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辩称金轩公司没有向他支付过钱。 本院审查认为，陈军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与本案关联，故予以认定。白三娃、惠艳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白三娃借用金轩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咸阳市XX城XX村XX号楼施工项目。当年5月30日，蔡某乙借用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名义，从金轩公司手中分包了21号住宅楼工程土建项目部分，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务（扩大）分包协议书》，其中张军代表金轩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同年11月10日，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将21号住宅楼主体结构劳务以综合价形式承包给陈军，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同一天，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 陈军在施工过程中，由白三娃的妻子惠艳琴（当时管理工程财务，2017年9月26日与白三娃离婚）直接向陈军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束后，白三娃仍欠陈军部分工程款。 2014年下半年，XX村村民王某某打算将其一套回迁房出售变现。于是，白三娃、陈军以及王某某三方协商，将王某某的一套回迁房作价41万元交给陈军，用于折抵白三娃应付陈军的劳务费；白三娃于2014年年底向王某某付清41万元房款。因白三娃未按约定向王某某付款，2017年1月23日，白三娃、陈军、王某某三方共同商定，之前的口头协议作废。白三娃的技术员侯某某代白三娃书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陈军41万元现金”。白三娃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9年2月3日，陈军和妻子冯荣来到惠艳琴居住的泰禾嘉苑小区22号楼1单元2303号房屋，向惠艳琴索要借款。惠艳琴拨打报警电话称其和冯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冯某某在其家中不走。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化工开发区派出所接警后来到惠艳琴家中，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协调。期间，陈军和白三娃通话，陈军向白三娃索要41万元借款，白三娃表示今年只能给陈军出具15万元代付票，陈军认为太少，要求出具20万元代付票，并且对剩余部分出具承诺。后在中间人惠艳琴朋友贺卫雄保证下，惠艳琴向陈军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内容是：“原白三娃借陈军肆拾壹万元整。现我承诺农历2019年12月20日前还清借款。逾期承诺利息2%。在农历2019年12月20日前还款不计利息”。同时惠艳琴将其房屋网签合同交给陈军作为担保。 2020年1月9日，冯某某通过微信向惠艳琴发送信息：“嫂子，我是陈军老婆冯某某。今年马上年底了，麻烦请你们把我们的钱还了!谢谢!”惠艳琴回复：“不好意思，我回老家了，没有信号，过几天下来，白总重庆回来给你们”。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三娃是否向陈军借款41万；2、惠艳琴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有效，惠艳琴应否和白三娃共同支付陈军41万元及利息。 关于白三娃是否向陈军借款41万元的问题。现实生活当中，借贷关系的形成大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贷款人向借款人通过各种形式提供现金，借款人承诺向贷款人还款；另一种是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金钱债务，双方协商，以债务作为借款，待将来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归还。本案即属于后者。从双头提交的合同、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白三娃与陈军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白三娃借用金轩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蔡某乙借用蜀秦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名义从白三娃手中分包工程，陈军又从蔡某乙处分包劳务，白三娃直接向陈军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白三娃欠陈军劳务费41万元。由于白三娃无钱向陈军支付，经双方协商，白三娃向陈军出具了一张借条。由此可见，双方同意将工程款转化为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 就白三娃代理人辩称，白三娃是金轩公司现场负责人，白三娃是在履行职务，白三娃个人不欠陈军劳务费等。由于白三娃未提供他是金轩公司员工的证据（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而陈军的工程款一直都是通过白三娃妻子的个人账户支付，并非金轩公司的账户，更重要的是，白三娃在与陈军的通话中，对于他欠陈军劳务费不持异议，还曾打算用他人的房屋折抵劳务费。基于以上表现，结合证人马某某、蔡某甲等人的证言，可以看出白三娃借用金轩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是实际施工人。 关于惠艳琴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有效，惠艳琴应否和白三娃共同支付陈军41万元及利息的问题。虽然陈军和妻子冯某某到惠艳琴家中后索要借款的方式可能有欠妥之处，但由于陈军和白三娃之间的确存在债务纠纷，惠艳琴也参与工程财务管理，对此应当知情。之后，经派出所和中间人贺卫雄调解，惠艳琴向陈军出具还款计划，2020年1月9日冯某某催要时惠艳琴仍答应给付。由此可见，还款计划具有真实的债务基础，经过协商形成，合法有效。尽管惠艳琴与白三娃于2017年9月26日离婚，但由于债务于2014年就已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惠艳琴应当与白三娃共同清偿。 惠艳琴辩称，她当时无法联系白三娃了解借款情况，被迫出具还款计划，因与陈军能和白三娃通话的事实以及派出所登记表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 由于惠艳琴承诺的月2%逾期利率过高，故对于陈军请求的利息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执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白三娃、惠艳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军41万元并按照不超过2019年12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合计11445元，由被上诉人白三娃、惠艳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