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0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辉，曾用名王冬根，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水县黄桥镇。2014年5月1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安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永祺，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州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永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开始，被告人王辉在明知吉水县联合太阳能科技发展公司在吉水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及吉安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吉水县60ＭＷ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备案分别于2017年4月份到期且未延期、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对该光伏发电未批复的情形下，仍以吉水县联合太阳能科技发展公司在吉水县做光伏发电业务的名义，利用吉水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及吉安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吉水县60ＭＷ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备案等文件，诱骗被害人王某1投资，以“吉水县光伏发电项目”入股投资、光伏发电业务在吉水县租赁土地需交纳租赁金、打点关系、接洽业务费用等名义骗取王某1213.7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辉明知吉水县做光伏发电项目已无法进行，仍以吉水县做光伏发电项目前景很好，现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并许诺以高回报，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信任，从王某2处骗得6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辉未将骗得的钱财用于其所称的光伏发电项目，也未到吉水县租赁或购买土地，而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供其本人长期入住吉安文山国际宾馆开销、充值么么直播平台玩打鱼游戏等个人挥霍，所骗得的钱财被挥霍一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借条、收条、借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辉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王某1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打给王某1的借条包含了利息及好处费，实际上拿到手的钱没有那么多，总共拿了王某1一百二、三十万。养鹅是真实的，其养鹅至少投入了八、九十万，合伙养鹅的事不存在诈骗。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王某2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向王某2的借款与光伏发电项目无关，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诈骗。 其指定辩护人朱永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辉诈骗手段不算恶劣，受害人与被告人有相对较长时间的经济往来，在经济往来中取得了一些信任，一时没把握好骗得资金用于消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中有一部分是受害人的利息等损失，经济损失与诈骗金额不能等同，应相应予以核减或在量刑时充分考虑。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属于坦白，其自我辩解不影响对该情节的认定。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并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王某4（被告人王辉弟弟）注册成立吉水县联合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水县太阳能公司）。公司成立后，王某4委托王辉对外开展业务。2016年4月，吉水县太阳能公司60兆瓦渔光互补光伏太阳能电站项目由吉水县发展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吉水县发改委）呈报吉安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吉安市）备案，2016年4月29日吉安市同意对该项目备案，项目备案通知有效期一年，一年内未开工建设且未获批延期，通知自动失效。2017年4月份，吉安市关于“吉水县60ＭＷ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到期，且该项目未获批延期，该项目备案自动失效。2017年7、8月开始，被告人王辉在明知吉水县太阳能公司60兆瓦渔光互补光伏太阳能电站项目在吉安市的备案已自动失效的情况下，仍以吉水县太阳能公司在吉水县做光伏发电业务的名义，利用吉水县发改委及吉安市关于“吉水县60ＭＷ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备案等文件，诱骗被害人王某1投资，以“吉水县光伏发电项目”入股投资、光伏发电业务在吉水县租赁土地需交纳租赁金、打点关系、接洽业务费用等名义陆续骗取王某1178.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辉未将骗得的钱财用于其所称的光伏发电项目，未到吉水县租赁或购买土地，而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供其本人长期入住吉安文山国际宾馆开销、充值么么直播平台玩打鱼游戏等个人挥霍。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王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借条、收条，证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辉向王某1出具了一张收条，收到王某1股金30万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王辉向王某1出具了一张收条，收到王某1股金125.2万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王辉向王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借到王某1投入鹅场款32.7万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王辉向王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借到王某126万元，上述借条、收条均加盖了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的公章。 2.借款凭证、转账凭证，2018年1月16日王斯林向银行贷款36万，次日王斯林向肖某1转账30万元；2018年5月4日邓志明向银行贷款38万，同日王某1向李某转账30.3万。 3.吉水县太阳能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王辉以吉水县光伏发电项目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 4.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出资情况、股东决议、任职文件、承诺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证实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情况。 5.吉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市发改交能字［2016］38号《关于吉水县60ＭＷ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吉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水发改文［2016］17号《关于呈报的请示》，证实2016年4月21日吉水县发改委将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水田乡6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呈报吉安市备案，2016年4月29日吉安市同意对该项目备案，项目备案通知有限期一年，一年内未开工建设且未获批延期，通知自动失效。 6.吉水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吉水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未在上述区域购买、租赁土地。 7.吉水县发改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未到吉水县窗口备案。 8.江西文山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充值、入住记录，证实2016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王辉长期入住文山国际大酒店，在该酒店充值91800元。 9.肖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肖某1与被告人王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辉利用肖某1的微信、银行卡转账。 10.朱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王辉用朱某银行卡多次在么么直播平台充值消费。 11.养鹅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9月13日，王辉与王某1签订养鹅合作协议，双方协商在吉水县黄桥镇××村水库上合作养鹅。 12.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辉的前科情况。 13.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辉的年龄身份信息。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辉系抓获归案。 二、被害人陈述 1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左右，其通过龙某认识被告人王辉，龙某称其与王辉在吉水做太阳能光伏发电生意，他们有一个龚姓合伙人负责与珠海格力公司谈光伏指标，格力公司拿到指标后由格力公司到吉水县黄桥镇××村、水田乡做太阳能光伏发电，王辉的吉水县太阳能公司从中赚取租地差价，王辉与龙某给其看了王辉与格力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吉水县太阳能公司与吉水县政府的引办农光互补项目意向协议、吉安市关于光伏发电的文件等，要其一起入股做光伏发电项目，之后王辉以资金周转、租地、打点关系、拿指标等各种理由让其拿钱。王辉总共打了四张借条给其；最早是2017年11月那笔30万元，王辉以光伏发电生意缺资金为由，让其入股，其给了王辉三十万，拿钱当天王辉向其出具了一张三十万的收条；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125.2万的收条，是王辉以光伏发电项目租地、办事、送礼需要资金为由要其筹钱，其用儿子王斯林的房子贷款36万，用妹夫邓志明的房子贷款38万，借王某5、谢某、刘某、王某6等人的钱，陆陆续续将钱给了王辉，除了给现金基本是按照王辉的指示转到肖某1账户上，后其与王辉对账后补了这张收条；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32.7万的借条，是王辉以合伙养鹅的名义骗去的；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26万的借条，是王辉称珠海格力公司拿指标需要一些费用，让其筹钱，其向曾士力、谢某各借了12万，用其妻子存折取了2万给王辉，钱是陆陆续续给王辉的，后来其与王辉对账后补了这张借条。125.2万元里面其让王辉拿了2、3万元给其去支付利息给借款的人。 三、证人证言 2.证人王某3（吉水县黄桥镇××村会计）的证言，证实王辉没有跟村里谈过租用土地的事，2016年至案发时，只有胡文斌在村里租了30亩地。 3.证人袁某（吉水县发改委能源办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光伏发电、风力发电等业务报送工作，2016年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法人代表王某4向吉水县发改委申请过光伏发电项目，吉水县发改委上报市发改委备了案，市里批复后还需上报省发改委申请指标，且有一年的备案期限，过期省发改委没有通过项目自动失效；吉水县发改委没有接到省发改委的批文，该项目应该没有通过。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想和格力公司谈光伏发电项目，王辉知道后想参与，其向王辉借了7.3万元，约定谈成的话到时候分点指标给王辉做，借的钱就算成本开支，没谈成就算其借王辉的钱，借的钱后面已经归还给王辉。2018年初，项目没运作成功，其第一时间告知了王辉。其与珠海格力公司谈光伏发电项目时，王辉没有参与，其与王辉从来没有合作过，也没有业务往来，其不是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的股东。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注册登记时是其一人独资，没有其他股东，公司注册后没有开展实质性的业务，公司业务是其委托其哥哥王辉去谈，2017年12月份开始，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手续都给了王辉，其没有再管。吉水县太阳能公司没有去运作光伏发电项目，实际上都是王辉这伙人在文山国际酒店谈光伏发电项目的事情。茶坑没有鹅场，就是王辉、李某及一个湖北人用其承包的水库养了两批鹅，王辉他们说他们出资，其负责管理，到时候给其10%-20%的利润，第一批养了2000只鹅，死了一部分，之后卖了1400只，第二批养了5000只鹅，死了1000多只，卖了3000多只；每只鹅苗16元，养大一只食料成本30元左右，两批鹅没有利润，可能亏了几万元；他们没有付钱给其，其还担保了3.4万元饲料钱。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其介绍王某1跟王辉做光伏发电项目，2017年8月份左右，其与王辉、王某1在文山酒店，王辉说王某1拿了30万给他，王辉还打了一个收条给王某1，其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收条内容是王辉拿了王某1股金30万元；其没有和王辉合作光伏发电项目，就是跑腿赚点劳务费；2018年2月，王辉在微信上发了一个文件给其，内容是格力集团在吉水县、黄桥镇、双村镇拿到了100兆光伏发电指标。 7.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文山国际酒店前台大堂经理，2016年开始，王辉用李寿基的身份证在文山酒店开房入住，2017年5月份左右，王辉开始长期在文山酒店入住；王辉说他不会玩手机电脑软件，经常要其帮忙转账，有的是微信转账，都是转给他本人，有的是手机银行转账，都是转到王辉指定的账户；开始王辉是给现金给其，其从微信内将钱转到王辉微信，后来转的次数多了，王辉让别人将钱转到其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内，其再按王辉的要求将钱转出去。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山国际酒店的前厅经理，2016年7月以来，王辉以李寿基的身份证入住文山酒店，长期包房，至2018年9月11日，充值91800元，尚欠酒店6000多元。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与王辉认识，与王辉是男女朋友关系，王辉常住文山酒店，到2018年10月才到外面租房住；其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都是王辉在使用；王辉经常在么么直播平台玩打鱼游戏，打赏礼物，消费应该在100万左右。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4日，王辉让王某1转了30.3万元到其农村信用社的账上，钱到账后，王辉当日就让其将钱全部转到其指定的账户上，其中王某215万，肖某19万，王美香6万，另外3000元其通过微信转给王辉；吉水黄桥茶坑没有鹅场，就是在王某4承包的水库边上搭了棚子养鹅，参与投资的有其朋友“小崔”、王辉、王某4与其。 11.证人王某5、王某6、谢某、刘某、温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以做光伏发电项目、养鹅等名义向上述证人借款，及借款的金额、时间。 1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王某1找到其说他与其他三个人（一个姓王的吉水人、一个天河人、一个福建人）在吉水县承包了1700亩山林地，要在那块地上建造光伏太阳能发电，后王某1以资金短缺要其入股、缴税的名义问其要钱，其总共拿了31万元给王某1，后来才知道被王某1他们骗了。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辉骗了其钱，当时王辉打了借条给其，告王辉诈骗没什么意义，其想等王辉早点出来还钱给其。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4.被告人王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吉水县太阳能公司准备在吉水县搞光伏发电项目，并于2016年向县发改委、市发改委备案审批，市发改委的批文于2017年4月自动失效。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弟弟王某4，2017年上半年之后，整个公司由其一个人负责。2017年7月份，王某1通过龙某知道其在跑光伏发电项目，其跟王某1说需要钱来跑这个事，后王某1分几次给了其30万现金；2018年5月22日125.2万元的收条是其出具给王某1的，王某1用他妹妹房子贷款贷了37万或30余万元，用他儿子的房子贷款贷了40万元，扣除部分利息剩下的钱都给了其，这个收条是将之前借的款汇总后出具的，这些钱有的给现金，有些转账到肖某1、李金苟、王某2的账户中。2018年7、8月份左右，其叫王某1投资养鹅，鹅场开在黄桥镇××村的一个水库里，股东有其、王某1、王某4、李金苟（李某）、曹大姐、小崔，后来养鹅亏本了；2018年9月12日32.7万的借条是其出具给王某1的，是以投资养鹅场的名义向王某1拿的钱。2018年10月8日26万的借据是其出具给王某1的，是以跑光伏发电需要资金周转向王某1拿的。鹅场开在茶坑的一个水库里面，后来亏了。其近几年在文山酒店入住消费了近10万余元，都是用李寿基的会员卡入住；其与朱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平时都是用她的银行卡及身份证绑定的手机号码，她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及中国工商银行卡都是其在使用，其在么么直播平台消费了20多万。 五、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王辉、龙某；肖某1、龚某辨认出王辉。 六、电子数据，证实疫情期间，公安民警通过电话向证人王某7、龚某核实相关情况，并对通话过程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对控辩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依据证据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受骗金额。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王某1的诈骗金额有异议，王辉打给王某1的收条、借条中包含了利息及好处费，实际拿了王某1一百二、三十万元。经查，被告人王辉向被害人王某1共出具了两张借条、两张收条，均加盖了吉水县太阳能公司的公章，金额共计213.9万元；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王某1股金30万元”；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王某1投股金额合计资金125.2万元；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王某126万元”。被告人王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第一笔30万的金额及第三笔26万的金额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龙某、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控辩双方争议较大的主要是2018年5月22日第二笔125.2万元。该笔金额的来源有书证借款凭证、转账凭证，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证人李某、王某5、刘某、王某6、谢某的证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某1通过用儿子王斯林、妹夫邓志明房屋抵押贷款、借钱等方式筹集了125.2万元给王辉。被告人王辉在公安机关辩称125.2万元中包含了第一笔30万元及利息、好处费，到手不到10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害人王某1陈述在125.2万元里，其曾让王辉拿了3万元去支付利息给借款的人，这3万元应在125.2万中予以扣减，故第三笔钱王辉实际骗得122.2万元。被告人王辉还辩称，养鹅是真实的，合伙养鹅不存在诈骗。经查，2018年，被告人王辉与李某等人在王某4吉水县黄桥镇××村的水库里养了两批鹅，该事实有证人王某4、李某的证言证实，且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王辉向王某1出具的借条中也载明“借到王某1投入鹅场款32.7万元”，证实该笔借款与光伏发电项目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借款属于诈骗行为，证据不足，该笔金额应在王某1受骗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本院认定被害人王某1的受骗金额应为：30万＋122.2万＋26万＝178.2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辉向王某2借款是否构成诈骗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王辉以做光伏发电项目的名义向王某2诈骗了64万元，被告人王辉辩称，其向王某2的借款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诈骗。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辉诈骗王某264万元的事实仅有两张借条以及王某2的陈述证实，且王某2对该64万元是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还是诈骗，在其陈述中前后也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辉向王某2的借款行为具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王辉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辉诈骗王某264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诈骗王某1的犯罪金额及诈骗王某2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辉有犯罪前科，至今未退赃分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辉未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辉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辉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贰仟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宏雁 人民陪审员  刘仁蓉 人民陪审员  周文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珮良 书记员刘欢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