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磊，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军，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靖，开封市顺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黄龙、杨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磊与黄龙之间并无借条之类的债权凭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黄龙承认王磊并非借款人，其将王磊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可以充分证明王磊并未使用该笔款项。3、调解协议明确约定王磊仅有协调义务，且该调解协议中亦体现出该笔款项用途及去向，足以说明二者并无借贷关系。4、王磊与黄龙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基于王磊受胁迫而产生，但一审判决错误的将王磊的协调义务认定为代偿义务。二、在被上诉人黄龙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杨刚承担责任，反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超出黄龙了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三、被上诉人黄龙在原案二审中撤回起诉和上诉，依法不能再次起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龙辩称：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在公安机关调解下签订的，一审判决没有超过黄龙诉求，一审时黄龙明确要求王磊与杨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黄龙并非重复起诉，而是根据新的事实及理由因客观情况变化提起本次诉讼。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刚辩称：杨刚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也未进行借款，本案系黄龙与王磊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杨刚无关，杨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判令杨刚偿还借款本金177.4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第三人王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黄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王磊转账65万元；2014年4月3日，黄龙以同样方式向王磊转账33万元。2014年4月3日，王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刚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磊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王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敬瑞转账100万元。2014年4月16日，黄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磊转账138万元。2014年4月17日，王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刚转账176万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除上述转账外，黄龙与杨刚、黄龙与王磊、杨刚与王磊之间均存在其他资金往来。2017年12月28日，黄龙与王磊在金明池派出所人民调解中心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上载明：王磊于2014年1月至6月间共收到黄龙转账238万元，商定用于投资开封市九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公司），其中138万元月息4分，半年后一次结清（实际至今为止没收到任何利息及本金），另外100万为月息5分，并接手以马俊灵为名义的一张九和公司法人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到目前为止共收到5个月利息共计25万元，本金至今未收到）。王磊将黄龙转来的238万元转入当时任九和公司财务总监的杨刚卡中。后来在2014年9月份九和公司崩盘，所有利息停付，本金至今未还。自2015年初开始，杨刚每月给黄龙14000元，连续支付9个月，共126000元……综上，黄龙于2014年转给王磊的238万元还剩余本金180.4万元，现协商结果如下：因黄龙转给王磊的238万元是经王磊的银行卡过账转给杨刚的，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止，由王磊协调杨刚每月向王磊指定的卡支付3万元，王磊每月30日前向黄龙指定的银行卡支付3万元，在2019年12月底前杨刚向王磊指定的银行卡将180.4万元未结清的部分一次性结清，王磊在2019年12月底之前向黄龙指定的银行卡将180.4万元未结清的部分一次性结清。协议签订后，王磊让其妻子王琳琳于2018年1月30日向黄龙转账30000元。之后再未还款。另查明，黄龙曾于2018年起诉王磊，要求归还人民币180.4万元及利息。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211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龙的诉讼请求。黄龙不服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及起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2民终35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准许黄龙撤回起诉；准许黄龙撤回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龙与王磊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由黄龙将涉案的238万元支付给王磊，通过王磊将该款投资到九和公司进行收益。但王磊在收到该款后并未按约定将该款转入九和公司，而是转账给杨刚等人。后双方经协商，王磊承诺协调杨刚通过其分期返还黄龙180.4万元，但王磊仅履行一期返还了3万元后便不再履行。王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黄龙返还177.4万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涉案款项的交易均发生在黄龙与王磊之间，其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上没有杨刚的签字确认，杨刚对协议内容也不予认可。故黄龙要求杨刚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王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龙177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龙对被告杨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192元，由第三人王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王磊提交：1、黄龙亲笔所写在公安机关调解协议的原件，证据本案调解协议系黄龙提前准备好的书面材料，后按此原件成就的调解协议对上诉人不公平；2、图片两张，证明黄龙组织刑满释放人员及艾滋病患者至其家多次骚扰，在强大压力下上诉人被迫签署了调解协议；3、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出具的《立案通知书》，证明涉案金额三方都认定是支付给九和公司投资所用。现九和公司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立案侦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驳回被上诉人诉求。黄龙对三份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调解协议》经双方共同签署，合法有效。九和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虽然黄龙与王磊商议将款投入九和公司，但事实证明涉案款项并未进入九和公司。杨刚对三份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调解协议原件不知道是谁写的，无人签署，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照片仅显示数人聚集于楼前，不能证明黄龙存在胁迫王磊的事实；《立案通知书》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综合三方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无署名，内容与《调解协议》不尽相同，即使该书证系黄龙草拟，由于王磊和黄龙已经协商签署了《调解协议》，本院采信《调解协议》的证据效力，对此书证不予采信；对证据2，仅从照片上不能看出王磊受到黄龙胁迫，不予采信；对证据3，涉案款项并未汇入九和公司账户，九和公司是否犯罪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黄龙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王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黄龙虽于2018年曾起诉王磊要求还款，且该案件在二审期间由黄龙撤回起诉和上诉，但本次起诉时，黄龙以杨刚为被告、王磊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诉请判令杨刚还款、王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主体与上次诉讼并不相同，本案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关于重复起诉的情由，本院对上诉人王磊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一、二审查实黄龙将出借款汇入王磊银行账户，王磊未将上述款项汇入九和公司而是转给杨刚，且王磊向杨刚所转的款项，与黄龙向王磊所转款项并非一一对应。黄龙先后于2014年1月2日和4月3日向王磊转款65万和33万，4月3日当日，王磊向杨刚转款100万元，八日后的4月11日，杨刚向王磊转款100万元，王磊当日又转给瑞敬。黄龙在三个月内分两笔向王磊转款金额为98万，而王磊最终转给瑞敬的是100万元。第二笔转款显示，黄龙于2014年4月16日向王磊转款138万元，但次日王磊向杨刚转的款项金额为176万元，故不排除王磊和杨刚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磊未提交证据证明黄龙具有向杨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调解协议》中杨刚并未签字确认，黄龙与杨刚之间债权债务的因果关系中断。《调解协议》虽约定王磊协调杨刚向黄龙还款，但由于王磊系黄龙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无证据表明王磊再向杨刚的转款经过了黄龙授权，王磊因未按约定将款投入九和公司，应对将资金转至杨刚处后的安全负默示担保义务。王磊理应向黄龙承担还款责任，且履行后可依法与他人另行清算。《调解协议》系双方协商后共同在公安机关的人民调解中心签署，王磊主张受黄龙胁迫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磊认为其与黄龙不存在借贷关系、自己仅负有协调义务以及受胁迫签订《调解协议》诸意见，本院均不支持。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6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