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府灯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06L24491943R。 经营者：唐清霞,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贤，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764443。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玲，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证号：22032007210013。 原审被告：唐清霞，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余富勇，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以下简称文韬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刘安贤、原审被告唐清霞及余富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韬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安贤承担。事实与理由：1.文韬经营部与刘安贤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了《家具产品购销合同》，文韬经营部已经履行完毕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刘安贤支付了货款，双方就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刘安贤至今都在使用文韬经营部提供的家具，其行为表示已经认可了家具的质量和标准。2.《关于灯具-家具购销一揽子合同问题的阶段性处理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与《家具产品销售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家具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产品验收的异议期间是5天，即使《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里面承诺15天内验收并结算，刘安贤也没有在这个时间内再次提出对已经提供的家具和更换家具的异议。且《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签订时，也是基于刘安贤欠付文韬经营部货款，文韬经营部为追回货款而不得已签订。3.刘安贤多次以文韬经营部提供的家具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提起诉讼，在之前的诉讼中刘安贤的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其本次提起的诉讼应为重复起诉。 刘安贤辩称，1.刘安贤与文韬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后，双方一直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在《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中，双方已经对交付的家具质量问题进行确认。文韬经营部交付的家具部分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已经生效的（2020）川04民终41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 唐清霞、余富勇述称，同意文韬经营部的上诉意见。 刘安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韬经营部依约履行价值为571849元家具的更换义务；2.判令文韬经营部对所交付的餐桌进行修复；3.判令文韬经营部向刘安贤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判令唐清霞、余富勇对文韬经营部的上述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刘安贤（甲方）与文韬经营部（乙方）签订《家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攀枝花金海世纪城4栋刘府室内家具；合同总金额1100000元；乙方为甲方提供货物具体材质及说明详见合同附件及清单；交货时间2015年10月14日（安装完毕）；交货地点攀枝花市东区金海世纪城别墅区4栋；验收标准参照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执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乙方800000元作为定金，所有家具全部到货且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尾款300000元；所有室内家具，乙方负责安装调试；违约责任：除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因素外，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则处以违约方500000元的违约金处罚。合同尾部，刘安贤亲笔备注：1.乙方所供产品不符合双方确认的标准，应在五日内更换、修复，否则除按本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2.乙方不能依约完成供货、安装，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主张违约及赔偿责任。同时，该合同后附《攀枝花刘府家具清单》一份，对刘安贤所购家具的款型图片、规格、材质、数量、单价、总价及品牌名称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包括下列35件：鞋柜（榉木）2个，规格1600﹡360﹡H1050，单价94506元，总价189012元，曼哲尔定制品；古董柜（榉木）1个，规格1100﹡350﹡H1050，单价207640元，总价207640元，曼哲尔定制品；摆台（榉木）1个，规格φ1300﹡标准高度，单价248500元，总价248500元，华莎驰；单人沙发（榉木）2个，规格740﹡720﹡H1070，单价54056元，总价108112元，华莎驰；洽谈桌（榉木）1个，标准尺寸，单价20568元，总价20568元，华莎驰；餐边柜（榉木）1个，规格1160﹡350﹡H950，单价131660元，总价131660元，曼哲尔定制品；双面装饰柜（榉木）1个，规格1200﹡500﹡H950，单价323050元，总价196900元，曼哲尔定制品；餐桌（榉木）1个，规格φ2300﹡标准高度，单价323050元，总价196900元，曼哲尔定制品；餐椅（榉木）12个，规格620﹡600﹡H1150，单价29406元，总价352872元，华莎驰；高脚椅（榉木）4个，按早餐台比例加高（早餐台高度为980），单价32000元，总价128000元，华莎驰；吧椅（榉木）5个，标准尺寸，单价30250元，总价151250元，面料改为红色；玄关柜（榉木）1个，规格1150﹡350﹡H1050，单价89400元，总价89400元，曼哲尔定制品；摆台（榉木）1个，规格需定做在直径800高度850，单价104300元，总价104300元，曼哲尔定制品；贵妃椅（榉木）1个，规格1850﹡750﹡H960，单价74240元，总价74240元，华莎驰；椅子（榉木）1个，规格560﹡640﹡H1300，单价30305元，总价30305元，华莎驰。【注：以上35件家具总价为2355809元，双方折扣后为1100000元】。余富勇在上述合同及清单后签字并按手印。签约当日，刘安贤向文韬经营部支付货款80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刘安贤收到文韬经营部按合同约定数量交付的全部家具。2016年3月11日，文韬经营部向刘安贤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兹有委托人文韬经营部及唐清霞为处理与你签订的灯具及家具购销一揽子合同事宜，特授权余勇做全权代表与你协商办理。余勇所作出的表述及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包括本人）均以认可，所产生的后果均由委托人（包括本人）承担。2016年3月12日，刘安贤（甲方）与文韬经营部（乙方）《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载明：甲方因需要配套攀枝花金海世纪城别墅区4栋房屋的豪华装修，分别于2015年1月4日、4月5日、6月24日和8月14日与乙方签订了《刘府基础照明购销合同》《刘府户外照明购销合同》《灯饰产品购销合同》《家具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统一简称，一揽子合同）。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经双方真诚协商，就能够处理的问题达成以下阶段性协议：一、双方认可以下事项：1.关于基础照明、户外照明的灯具：除少数需要进行更换外，基本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具体数量需待双方进行现场清点核对后，以最终确定价款；2.关于灯饰产品：经过对替代产品的更换，除两具仍需更换之外，其余已基本达到合同约定标准；3.关于家具产品：除清单中的单人沙发、洽谈桌和吧椅三件勉强符合约定标准外，其余部分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二、乙方再次承诺：1.对不符合标准的家具全部进行退换，并严格按照约定提供令甲方满意的产品；2.按照甲方要求完成灯具的更换；3.保证在2016年8月1日前完成前述承诺的事项。三、双方同意在乙方完全履行前述承诺后的十五日内，按照一揽子合同的各项约定进行验收并结算，甲方根据结算支付价款。四、出于对乙方更换家具需要资金的考虑，甲方同意在2016年3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作为一揽子合同问题阶段性处理的条件，该款项在双方结算后，作为甲方应付款项的冲抵。甲方不能依约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应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承担滞延支付的赔偿责任。五、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承诺，应视为构成对甲方作为消费者的欺诈，甲方可解除《家具产品购销合同》。甲方依照本协议解除合同时，乙方应在十日内返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三倍赔偿甲方损失（甲方也可以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相关法律规定向乙方主张因产品欺诈造成的损失）。六、余勇、唐清霞夫妇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签约后，刘安贤按约向文韬经营部转账支付货款300000元。2016年11月9日，余勇、唐清霞（交货人）向张秀兰（刘安贤的收货人）交付7件具，并出具《交接清单》，主要载明：餐桌1张（待修复）、鞋柜2个、玄关柜1个、电视柜1个、双面柜1个（双面柜尺寸小）、主厨玄关柜1个（尺寸错误，待更换）初步交接，资料还未做详细检查，如果发现问题通知对方，之前的餐桌、鞋柜、玄关柜、电视柜、双面柜、主厨玄关柜共计七件已收回。至今尚有原水景区摆台1个、餐厅餐椅12个、早餐台区高脚椅4个、儿子房玄关摆台1个、贵妃椅1个、儿子房椅子1个以及在《交接清单》中载明的仍有问题的双面装饰柜1个、主卧玄关柜1个未更换（合同载明的价格为1224517元）。 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刘安贤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即余勇）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文韬经营部赔偿因消费欺诈给刘安贤造成的损失2352093元；2.判令唐清霞、余富勇对文韬经营部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连带承担。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04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安贤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9日，刘安贤不服本院作出的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安贤的诉讼请求。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9月14日，刘安贤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文韬经营部返还刘安贤支付的家具款110万元；3.判令文韬经营部赔偿刘安贤损失150万元；4.唐清霞、余富勇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0402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安贤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安贤不服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安贤的诉讼请求。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安贤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261号民事判决支持刘安贤的诉讼请求。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申41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安贤的再审申请。刘安贤遂诉来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家具产品购销合同》《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的合同效力，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规定，刘安贤与文韬经营部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安贤按约定支付货款800000元后，文韬经营部于2015年10月14日交付给刘安贤的家具中绝大部分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之后，双方签订《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对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确认，并对后续的处理重新进行了约定。《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签订后，刘安贤依约定支付了货款300000元，文韬经营部未按约定于2016年8月1日前对不符合标准的家具进行更换，仅于2016年11月9日更换了部分家具。因此，文韬经营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文韬经营部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家具是易耗品，且本案所涉家具属于定制的产品，但文韬经营部仍应当依约定向刘安贤交付合格的家具；如交付产品不符合约定，且不能更换成合格产品，则应当折价赔偿给刘安贤造成的损失。文韬经营部未更换的部分家具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为1224517元。按照双方在签订《家具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折扣（即0.467折）计算，该部分家具的价格为571849元。刘安贤主张应更换的部分家具给其造成的损失为57184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刘安贤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照合同履行情况、文韬经营部的过错程度、违约行为给刘安贤造成的损失等综合因素，依法对违约金调整为刘安贤主张的损失571849元的20％，即为114369.8元。唐清霞、余富勇为文韬经营部履行《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文韬经营部、唐清霞关于家具也使用近四年应当视为刘安贤已经默认了家具的质量，以及刘安贤要求维修家具已经超过保修期等主张，因刘安贤与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诉争不断，双方在《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中已确认文韬经营部交付大多数家具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及处理办法，不能视为刘安贤默认了家具的质量。刘安贤在文韬经营部更换家具时即表明更换的餐桌需修复，文韬经营部未及时履行修复义务，不能视为超过保修期。因此，文韬经营部、唐清霞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安贤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富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家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参照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及《攀枝花刘府家具清单》约定的款型、规格、材质、品牌名称为刘安贤对原水景区摆台1个、餐厅餐椅12个、早餐台区高脚椅4个、儿子房玄关摆台1个、贵妃椅1个、儿子房椅子1个、双面装饰柜1个、主厨玄关柜1个进行更换。若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不能更换为合格产品，则一次性赔偿给刘安贤损失571849元；二、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餐桌1个进行修复；三、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刘安贤违约金114369.8元；四、唐清霞、余富勇对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文韬经营部是否存在交付家具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违约行为；2.如果文韬经营部交付的家具质量不符合要求，其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安贤与文韬经营部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及《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文韬经营部、唐清霞在二审中提出《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是为了让刘安贤支付货款，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但如文韬经营部认为《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其可依法行使撤销权，但其从协议签订至今未行使撤销权，文韬经营部、唐清霞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明确载明文韬经营部提供的家具除单人沙发、洽谈桌和吧椅勉强符合约定标准外，其余部分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唐清霞作为文韬经营部的经营者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且协议签订后，文韬经营部按协议履行了部分更换义务。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协议中就质量异议问题进行了确认，文韬经营部存在交付的家具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案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按照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已经查明刘安贤和文韬经营部在签订《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时约定，由文韬经营部对不符合标准的家具进行退还，在文韬经营部不按约履行退还承诺时，文韬经营部应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约定，对不符合要求的家具的处理应先承担退还责任，在退还不能时承担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安贤既要求文韬经营部履行退还、修复义务，又主张文韬经营部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双方《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的约定。 而对于本案违约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刘安贤与文韬经营部在2016年3月12日就签订了《一揽子合同处理协议》，至今已逾四年，刘安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文韬经营部最后一次进行更换即2016年11月9日之后，向文韬经营部催告要求其进行退还。且本案的家具系定制家具，没有具体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双方约定的“提供令甲方满意的产品”亦没有具体、明确的标准，而刘安贤也未举证证明文韬经营部若不退还家具会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如由文韬经营部承担退还的违约责任不具备可履行性，亦不宜解决双方纠纷。但鉴于文韬经营部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依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酌情确定以文韬经营部向刘安贤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方式承担其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川04民终415号民事裁定已经确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故文韬经营部、唐清霞、余富勇提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 二、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安贤违约金20万元； 三、唐清霞、余富勇对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刘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负担3520元，刘安贤负担5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金牛区文韬光语灯饰经营部负担3520元，刘安贤负担5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