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敬端，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立红，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琼，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辉，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娟，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敬端、庄立红与被上诉人陈维辉、卢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敬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敬端无需向陈维辉偿还3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入的30000元系修车款，并非借款。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条证明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催收过借款，与常理不合。上诉人庄立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庄立红无需向卢美娟偿还19950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款为工钱，吴敬端为陈维辉办理取保候审的有关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条证明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催收过借款，与常理不合。陈维辉、卢美娟答辩称：涉案款项交付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该款项给上诉人两人，款项的性质一审开庭也作了查明，上诉人认为此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工作报酬，均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维辉、卢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敬端、庄立红共同偿还陈维辉、卢美娟借款本金5万元整，并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吴敬端、庄立红负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日，卢美娟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将19950元存至庄立红名下卡号为622*************738的账户上。2013年10月26日，陈维辉通过网银转账方式从其名下800***********069的账户将30000元转至吴敬端名下800***********683的账户上。2018年10月11日，陈维辉、卢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敬端、庄立红归还借款，因陈维辉、卢美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粤1821民初182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陈维辉、卢美娟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6月19日，陈维辉、卢美娟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当日，陈维辉、卢美娟向一审法院提出查封、冻结吴敬端在一审法院（2017）粤1821民初349号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1821执1153号】应退回的鉴定费2896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吴敬端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粤1821执1153号申请执行标的款（鉴定费）28960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冻结申请人陈维辉缴纳在一审法院标的款专用账号447***********05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石城支行）中的保证金28960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另查明：陈维辉、卢美娟于2017年7月21日登记结婚。吴敬端、庄立红于2015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陈维辉、卢美娟和吴敬端均为福建省福鼎市人，双方系老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卢美娟于2009年1月3日银行存入庄立红账号的19950元和陈维辉于2013年10月26日转账给吴敬端的30000元是否借款性质；陈维辉、卢美娟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卢美娟于2009年1月3日银行存入庄立红账号的19950元和陈维辉于2013年10月26日转账给吴敬端的30000元是否借款性质的问题。卢美娟主张庄立红向其借款2万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9年11月3日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市专用章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当日卢美娟通过银行向庄立红账户存入19950元的事实。庭审中，庄立红对该存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款系陈维辉通过卢美娟账户转账支付给吴敬端的工作报酬，不是借款，庄立红对该辩称却未能提供吴敬端与陈维辉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如果是陈维辉支付给吴敬端的工作报酬，应该是陈维辉直接将钱款存入吴敬端本人的银行账户，而不应该通过异地汇款方式委托他人转交，庄立红的辩称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庄立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卢美娟银行转账的19950元是支付吴敬端工作报酬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卢美娟没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对其与庄立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因此，卢美娟主张转账给庄立红的19950元是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陈维辉于2013年10月26日转账给吴敬端的30000元是否借款性质的问题，主张该30000元是借款，亦提供了佛冈县**信用合作联社冈田分社于2016年2月28日和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账户明细查询、账户流水清单证实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交付30000元给吴敬端。庭审中，吴敬端同样确认已收到该款，但辩称该3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陈维辉当日指派其与陈维辉的弟弟到东莞厚街中生奔驰4S店为陈维辉支付的汽车修理费，由于陈维辉交给其的信用卡额度只有12万元，不够支付修车费，还差3万元，因此转账30000元到其银行卡，由其在当地银行提起现金支付给汽车4S店。为此，吴敬端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冈田支行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户名为吴敬端的2013年6月1日交易流水单作为证据证明，但该交易流水单仅反映出吴敬端的账户在2013年10月26日有30000元的入账和提取，却不能证实吴敬端提取该30000元的用途，此外，吴敬端庭审中提及当日陈维辉的弟弟也和其一起前往东莞厚街中生奔驰4S店，为何陈维辉不将该30000元直接转给自己胞弟的银行卡或直接汇入奔驰4S店的账户，而是转入吴敬端的个人银行卡上，再由吴敬端提取现金支付奔驰4S店，吴敬端的说法同样不符合常理。同上所述，吴敬端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辩称该30000元不是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吴敬端确认其与陈维辉、卢美娟系老乡关系，而亲戚、朋友之间出借款项而未签订借款合同或立据的现象时有发生，陈维辉基于老乡关系将30000元出借给吴敬端，没有立下相关凭证，也不有违常理，其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凭证，已对其与吴敬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了举证责任，吴敬端没有任何证据反驳陈维辉、卢美娟的主张，对陈维辉、卢美娟主张其与吴敬端存在借款30000元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对陈维辉、卢美娟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前面已述，卢美娟转账交付给庄立红的款项为19950元，其实际出借的借款应为19950元，而不是20000元，对卢美娟诉请庄立红偿还借款超出实际交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陈维辉、卢美娟于2017年7月21日登记结婚，涉案两笔借款不属于陈维辉、卢美娟的夫妻共同债权。吴敬端、庄立红于2015年4月29日登记结婚，该两笔借款产生于吴敬端、庄立红结婚前，不属于吴敬端、庄立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吴敬端、庄立红对各自名义产生的债务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由吴敬端、庄立红各自偿还自己的债务。因此，陈维辉、卢美娟主张吴敬端、庄立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给陈维辉、卢美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立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维辉、卢美娟提出吴敬端、庄立红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吴敬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给陈维辉；二、庄立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995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给卢美娟；三、驳回陈维辉、卢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诉讼保全费309.6元，合计834.6元，由卢美娟负担10元，吴敬端负担624.6元，庄立红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吴敬端转账给陈维辉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2013年10月26日后陈维辉在卡里转账给吴敬端1505000元，如吴敬端向陈维辉借款没还，就不可能陈维辉在两年多时间内转账这么大额的款项给吴敬端，从而证实双方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流水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借被上诉人钱，提交的流水的结算在另案中有处理，本案的借款是遗漏的，这些流水不能推翻借小金额款项。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的30000元及19950元款项是否构成借款。关于上诉人吴敬端应否向被上诉人陈维辉归还借款30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维辉主张上诉人吴敬端向其借款30000元，并提供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其已通过网银转账方式交付30000元给上诉人吴敬端。上诉人吴敬端虽主张该30000元并非借款而系修车款，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庄立红应否向被上诉人卢美娟归还借款19950元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卢美娟主张上诉人庄立红向其借款，并提供存款凭条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庄立红的账户存入19950元，上诉人庄立红对收到该19950元并无异议。现上诉人庄立红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陈维辉支付给上诉人吴敬端的工作报酬，但上诉人庄立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维辉与上诉人吴敬端存在何种劳资关系，且上诉人庄立红不能对该款项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敬端、庄立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吴敬端负担550元，由庄立红负担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