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连弟，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臣，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登彪，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士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连弟、张文臣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金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系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析产是两上诉人在离婚前对于共同共有的财产的分割处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犯包括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在内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经过了济南房管部门的确认，应为合法有效的，析产行为在前，涉案债权确认时间在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对被上诉人金马公司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涉案房产原系两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上诉人袁连弟依照《婚姻法》、《物权法》等法律规定，在析产之前依法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涉案房产系两上诉人婚前共同出资购买，上诉人袁连弟在涉案房产贷款合同中作为共同还款人的事实就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的贷款在两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完毕，根据婚姻法规定，至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还贷款部分及其增值部分系两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袁连弟作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之一在离婚前通过析产方式获得全部产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上诉人袁连弟对于上诉人张文臣与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知晓，且在两上诉人完成析产行为时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并未提起相应的诉讼，更未通知上诉人张文臣解除合同，上诉人袁连弟对于上诉人张文臣与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纠纷更无从知晓。另外，上诉人张文臣对于其与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之间的纠纷在析产时亦无法预知纠纷的发生。涉案房产的析产时间为2018年3月8日，而被上诉人金马公司通知上诉人张文臣解除合同的时间却远远在其之后的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金马公司更是在2019年5月10日才提起诉讼。3、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在前，涉案债权的确认时间在后，在前的析产行为根本不会对确认在后的债权产生任何损害。在被上诉人金马公司未主张债权权利或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张文臣不可能会也没有义务知晓权利的存在或纠纷的产生，法律从不会保护躺在权利上的人，因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不及时主张权利，上诉人无义务为其买单。4、上诉人张文臣不存在无偿将涉案房产转移给上诉人袁连弟的行为，首先上诉人袁连弟本身就对涉案房产在析产前就拥有相应的所有权，其次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系离婚前两夫妻之间对于财产的合法有效的处分，且上诉人张文臣在离婚中亦获得了二十多万元的共同财产，何来无偿转移呢？二、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主张的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通知上诉人张文臣解除合同时就已经知晓了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在2020年才主张权利，显然已过除斥期间。三、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袁连弟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原则。1、根据《婚姻法》、《物权法》之规定，在涉案房产析产前上诉人袁连弟对此就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张文臣的个人债务不能执行上诉人袁连弟的财产，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袁连弟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上诉人张文臣而未给作出任何补偿或赔偿，显然侵犯了上诉人袁连弟的合法物权。2、在两上诉人离婚协议中，上诉人张文臣实际获得了二十余万元的款项，而上诉人袁连弟一分未得，且上诉人袁连弟在离婚后替上诉人张文臣偿还了巨额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导致上诉人袁连弟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正常维护。四、两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由上诉人袁连弟抚养，上诉人张文臣不支付抚养费，即上诉人袁连弟需要独自承担婚生女的全部抚养费用，相应的在财产分割上理应予以倾斜照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因两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有一套住房，且根据婚姻法之规定，上诉人袁连弟本身就对上述住房享有所有权，因此双方约定该房屋归上诉人袁连弟所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基于保障上诉人袁连弟及婚生女居住需要的客观实际，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处理，合情合理。上述房屋析产方式是基于上诉人袁连弟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之一的考虑，是上诉人袁连弟承担对婚生女抚养义务以及照顾女方权益的体现，并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张文臣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同时，上诉人张文臣在离婚时基于“谁名下的财产归谁”而获得了20余万元的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张文臣在离婚时分割了一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完全不分财产。因此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处理的行为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被上诉人金马公司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五、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处理的目的是对夫妻作为一个整体所拥有的财产进行财产分析，对其中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个人财产或婚前财产进行明确，其功能并非转让财产。涉案房屋析产所体现的法律效果为对共同共有的房屋进行分割。涉案房屋具有特殊性，两上诉人基于结婚目的而共同购买的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张文臣名下的房屋系按揭购买，按揭款项系两上诉人共同归还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完，因此在未进行析产分割之前，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份额并不明确，两上诉人于2018年3月6日以夫妻之间合意的方式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份额进行了明确，在此过程中未体现财产转让行为。另外，从两上诉人签署的析产申请可以看出，析产过程未涉及财物交易，也就不存在价格，谈不上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六、对上诉人袁连弟是否明知上诉人张文臣欠债并转移财产一事，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金马公司起诉追讨欠款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通知上诉人张文臣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而两上诉人离婚及析产时间是2018年3月8日，此时上诉人张文臣所负还款责任并不明确，且上诉人张文臣本人在被上诉人金马公司起诉欠款后答辩称“金马公司起诉张文臣要求支付房屋租金及水电费，张文臣主体不适格，租赁合同虽有张文臣签字，但系受济南金马丽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其履行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属于张文臣的个人行为”，即上诉人张文臣不认可债务的存在，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袁连弟知道张文臣有意逃避债务。因此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的行为并不符合撤销权行使要件。七、本案中被上诉人金马公司主张的为上诉人张文臣个人债务，该债务在两上诉人离婚后经人民法院审判才得以确定，该影响是上诉人袁连弟在尽到合理谨慎义务下仍无法避免的。若准许在这种情况下撤销离婚析产行为，则离婚后的另一方将始终生活在家庭财产随时可能被他人取回的阴影中。八、债权人撤销权要求实施法律行为时有损害债权人债权的故意，而两上诉人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金马公司债权的故意，两上诉人涉案房屋析产行为，与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债权不存在关联性，也不可能对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上诉人袁连弟本身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基于正常的离婚前析产行为确认了产权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非上诉人张文臣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的低价转卖，上诉人袁连弟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有合法依据，且已经完成了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综上，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未侵犯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不应被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的上诉请求。1、涉案房产为张文臣婚前个人财产，袁连弟仅做为共同还款人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2、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超过除斥期间，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且被上诉人金马公司是在2019年执行案件中才得知涉案房产转移至袁连弟名下，撤销权从我方知道之日起未超过一年。3、通过法院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中可知，涉案房产两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均未在此居住，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袁连弟做为保证人还款78万元的事实，以及袁连弟在离婚后购买海关进口车辆的事实，可以见得两上诉人在离婚的过程中张文臣已对袁连弟多分的财产进行了照顾。4、两上诉人在同一天办理房产过户以及离婚手续，一个在济南，一个在菏泽，从时间及距离上来看两上诉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综上，张文臣将其拥有的婚前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袁连弟，降低了其偿还债务的能力，对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应当驳回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的上诉请求。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张文臣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产（现产权证号：济南20180044820，原产权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无偿转移给袁连弟的行为；二、请求判令袁连弟将第一项请求中的房产十日内协助过户至张文臣名下；三、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张文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1日，张文臣（买方、乙方）与陈寿令（卖方、甲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天桥区北园联四9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天012969，房号为3-302，建筑面积83.52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款为322000元。2009年3月20日，张文臣（主债务人）、袁连弟（共同债务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债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370901701901000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257000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自2009年3月20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债务人的第一套住房。合同还对借款利率、还款方式、担保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张文臣（抵押人）、袁连弟（抵押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370901701901000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370901701901000《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人自愿提供自己所拥有的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与主债务同时存在，主债务清偿完毕后，抵押权才消灭。合同还对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权实现，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类型系房产，结构为混合，层数为5，层次为3，抵押物价值32.2万元。2009年3月27日，张文臣取得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屋的房产证，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161218号。2010年3月1日，张文臣与袁连弟登记结婚。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为张文臣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结清。2018年3月6日，张文臣、袁连弟向济南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将坐落于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产所有权证号为天161218的张文臣单独所有的房产变为袁连弟单独所有。同日，张文臣与袁连弟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部分的处理为：谁名下的财产归谁，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完毕，再无纠葛，剩余无共同财产。其他部分载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债务，无需偿还，离婚后，一方不需要另一方生活帮助，双方互不干涉，本协议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3月8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依据张文臣、袁连弟的申请将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袁连弟。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金马公司诉张文臣、储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鲁0112民初2212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张文臣与金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金马商务酒店三层从事夜总会经营，2018年7月10日《租赁合同》解除，因张文臣占用租赁房屋未搬离，应向金马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相对应的利息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费用。该案判决内容为：一、限张文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马公司房屋租金667014.6元；二、限张文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马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218959.2元；三、限张文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马公司经济损失（分别以145972.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186520.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以1824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以15205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6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金马公司对储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金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文臣负担。因张文臣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9年10月9日，金马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4124号限制消费令。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4124号之十九执行裁定书，执行到位30908.5元，因张文臣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双方对金马公司是否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有争议。金马公司主张张文臣自2017年8月16日始欠付租金，其将婚前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袁连弟的行为损害了金马公司的合法债权，张文臣、袁连弟之间离婚析产不得对抗第三人。张文臣、袁连弟则认为金马公司通知张文臣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变更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时间是2018年3月6日，此时金马公司对张文臣的债权尚未得到固化，张文臣、袁连弟对此无从得知，没有恶意侵害金马公司的债权；袁连弟获得涉案房产的全部产权，一方面是基于离婚前析产行为，另一方面袁连弟对此也以替张文臣偿还了78万元贷款的方式支付了房屋对价，涉案房产的析产过户行为没有侵害金马公司的任何权益，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不具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张文臣、袁连弟提交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郓城县农商行城关支行出具的证明、张文臣出具的收到条各一份为证。最高额保证合同显示主债权是张文臣向郓城县农商行贷款，用于生意周转，袁连弟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9月4日，袁连弟分两笔向郓城县农商银行转款共计682383元；郓城县农商行城关支行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张文臣于2018年5月在郓城县农商行城关支行办理贷款80万元，贷款逾期后，袁连弟于2019年9月4日替张文臣现金归还贷款78万元；2019年9月4日，张文臣向袁连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袁连弟房屋房款78万元整。金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称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袁连弟作为保证人为张文臣提供担保，与本案无关；袁连弟的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涉案房屋无关；郓城县农商行城关支行出具的证明显示袁连弟现金归还贷款与袁连弟提供的建行账户明细转账还款相矛盾，不应被采信；收到条与本案无关；张文臣、袁连弟提供的上述证据说明二人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张文臣债务太多，无法证明与本案房产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文臣自2017年8月16日欠付租金，至2018年3月6日张文臣、袁连弟申请将涉案房产变为袁连弟单独所有时，张文臣已经欠付金马公司租金半年有余（2027.4元/天×202天=409534.8元），尽管金马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通知张文臣解除租赁合同，2019年5月10日才提起诉讼进行确认，但金马公司对张文臣的债权在张文臣与袁连弟的婚姻存续期间已经形成，袁连弟作为其配偶对此理应知情。2009年3月11日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由张文臣与案外人陈寿令签订，房产证于2009年3月27日登记在张文臣个人名下，2009年3月20日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张文臣系主债务人、袁连弟系共同债务人，《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张文臣、袁连弟均系抵押人，可以认定双方按揭购买涉案房屋时有共同还贷的合意，上述合同签订后不到一年张文臣与袁连弟登记结婚，张文臣、袁连弟自述剩余贷款已于2015年共同结清。张文臣在未清偿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全部变更至袁连弟名下，并与袁连弟协议离婚，变相放弃了自己享有的财产权益，明显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张文臣、袁连弟主张袁连弟以代张文臣偿还银行借款的方式向张文臣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78万元，与二人离婚时关于涉案房产处理的约定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文臣将其拥有财产权益的涉案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袁连弟，降低了其债务履行能力，现金马公司对张文臣的债权已经到期，张文臣至今未能履行，对债权人金马公司造成损害，金马公司请求撤销张文臣将涉案房产无偿转移给袁连弟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金马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8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张文臣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张文臣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产（房产证号：济南201800448**）无偿转移给袁连弟的行为；二、袁连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济南市天桥区稻香小区9楼3-302房产（房产证号：济南201800448**）协助过户至张文臣名下；三、限张文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金马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由张文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文臣、袁连弟对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问题。经审查，张文臣自2017年8月16日欠付租金，至2018年3月6日张文臣、袁连弟申请将涉案房产变为袁连弟单独所有时，张文臣已经欠付金马公司半年租金40余万元，即金马公司对张文臣的债权在张文臣与袁连弟的婚姻存续期间已经形成，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主张涉案金马公司债权确认在后、析产行为未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损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文臣、袁连弟提出金马公司主张权利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的问题，金马公司系在（2019）鲁0112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得知涉案房产的析产行为，其于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上诉人张文臣、袁连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张文臣、袁连弟主张袁连弟以代张文臣偿还银行借款的方式向张文臣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78万元，与二人离婚时关于涉案房产处理的约定相矛盾，张文臣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并拥有财产权益的涉案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袁连弟的行为，降低了其债务履行能力，对债权人金马公司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据此撤销张文臣将涉案房产无偿转移给袁连弟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连弟、张文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连弟、张文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文华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