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女，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贺菲，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司法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兴，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原审被告：金某2，男，194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常某、王某、赵某，原审当事人金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被上诉人常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贺菲，被上诉人王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兴，被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金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京0116民初847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常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常某、王某、赵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实际侵权人认定有误。金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某1为单一实际侵权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赵某应当作为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并非金某1本人。根据一审中王某出具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合同的相对方系王某与赵某，赵某为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应由赵某作为实际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说，即便该房屋是婚后用于共同生活，该侵权行为也应当认定为二人的共同侵权。因而该笔侵权之债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赵某与金某1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理由有三：一、该租赁合同成立之初是考虑将该房供夫妻共同生活之用，而非仅仅供金某1个人居住。二、金某1与赵某为夫妻关系，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该笔侵权之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三、一审认定赵某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在于并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然而，金某1与赵某自2019年6月渐生嫌隙之后，均不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金某1已于2019年6月15日另租江苏省太仓市的住房实际居住（该居住状况有房屋租赁合同为证），但赵某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在该房屋内居住。因而一审仅认定赵某未在房屋内实际居住，却未采信金某1未在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主张为事实认定错误。此外，金某1未在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主张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京0116民初4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北京市怀柔区并非金某1的经常居住地。因而，夫妻双方均不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的情形下判决仅由金某1一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其次，作为房屋出租人王某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消防部门对于本次火灾的认定书中显示，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根据王某与赵某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第五条约定：承租人不承担电路的维修和修复费用。由此可知，房屋的出租人王某应当负责定期维修和修复工作，而导致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与房东未尽到该义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而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定金某1对于该侵权关系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真正的过错方应当为房屋的出租人王某而非金某1。二、本案评估鉴定存在严重瑕疵。首先，本案中火灾发生在2019年10月14日，但评估鉴定却拖至2020年1月7日才进行。在进行评估前，整个房屋并没有进行封存。有鉴于此，常某在评估过程中所主张的损害到底是因侵权行为导致还是由于常某自身的使用不当导致便难以明确，也即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难以明确。其次，本次评估鉴定中仅普通灯具一项就评估了6套，共计5476元，但在实际评估过程中评估员并未实质合闸检查灯具的状况。事实上，金某1于评估当天向评估方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但常某仍坚持拒绝通电检测。评估方仅凭常某一家之言便认定该电器已经损害（该评估过程均有视频录像为证），更不必说检查家用电器（包括浴霸、吸尘器）的正常使用状况。如此得出的评估结果也难以证明侵权结果的实际存在且与侵权事实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金某1认为，侵权损害赔偿的前提是因果关系与侵权结果的实质存在，但评估方轻率认定损害必然使得金某1额外承担不必要的赔偿，加重了金某1责任的承担。此外，本次评估中并未对全部损坏物件做残值处置，如确实存在损害结果，赔偿所对应的物品应当归金某1处置或将其残值在赔偿款中折价相抵后扣除。最后，金某1对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存在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可知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是多样的，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对于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害，如果损害并未严重到无法修补，金某1认为可以采取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方式清理积水帮助常某恢复房屋状态，而并非是一味地认定赔偿损失。大件家具（例如衣柜、书桌、电视柜、沙发）本身就因使用状况会导致老化损害，难以判定与本次侵权行为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就算是确实因本次侵权行为导致损害结果，也应当评估其贬值的费用赔偿贬值费而非拆除后赔偿全部损失。即便是家用电器存在损害，也应视其损害程度区分而定，对于损害不大可以维修的应当酌定赔偿维修费而非物品全值。根据评估机构评估报告第六部分价格评估方法中可知该次价格评估采用的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市场法，即一律将所有评估物品做拆除更新。然，侵权行为并未导致所有物品全部功能丧失乃至无法继续使用，此种价格评估方式加重了金某1承担的赔偿义务。综上，本次评估鉴定仅仅是价格评估报告即对常某所主张的所谓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并未确定是否存在侵权损害结果也未衡量侵权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实质的因果关系。且，对于财产损害的鉴定也存在众多严重瑕疵，评估方也未履行事先承诺将双方的异议部分做价格对比。因此，金某1对于评估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且并未在鉴定报告上签字。鉴于本次评估鉴定结果为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慎采信该评估鉴定的结论。三、另租房屋费用不予认可本案中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火灾的过火面积仅为5平米，该范围的局限性决定了常某的房屋不可能受到大面积的水渍损失。除了火灾发生地正楼底的南侧卧室，客厅与其他卧室不可能受到大面积水渍的影响，也足够房屋使用人正常居住。因而，常某所主张的因为水渍而导致其不能居住的真实性存疑，进而在外租房居住更是属于不必要开支。因而，租房产生的费用与侵权行为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一审中未对该另租状况进行核实便酌定5000元的租房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金某1的请求，依法改判。常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评估鉴定不存在瑕疵，火灾发生后我方积极找金某1协商后续事宜，但是金某1置之不理，我方只能起诉到法院，鉴定机构由法院随机确定，评估报告中第十点明确价格评估过程严格按照《北京市涉案（涉诉）财产价格鉴定操作规范》、北京市价格评估师协会《涉案（涉诉）资产价格评估技术规范》进行分析，形成意见和结论，撰写本价格评估报告。因金某1侵权行为导致房屋长时间存在滴水发霉、地板翘起等多处损害问题，证据确凿，因果关系明确。评估公司是高院摇号确定，鉴定结果真实有效。灯具全部是因为此次火灾事故进水造成严重损坏，线路外漏，而且不能确定线路是否被水浸，未合闸为了避免造成更大损失。家用电器有发票、有实物为证，由于金某1拒绝协商解决赔偿未及时修补加重了常某的损害结果。火灾发生后，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出具了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侵权行为发生造成侵权结果，金某1明知可以通过恢复原状的方法及时修补房屋，却多次拒绝常某的主张，房屋因长时间裂缝翘皮给常某造成更严重的损失。此房屋是常某给儿子新装修的，用于新婚房屋居住，不存在老化家具、家电。由于金某1不积极主动配合修复，加重了损害结果，为不破坏房屋原状，也为了孕妇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备孕，确保大人孩子身体健康，无奈外出租房，常某居住小区带有电梯，环境优美，租住房屋与上班单位远，还要爬楼梯，无形中加重了常某的思想负担与经济压力，致使常某儿媳将近一年时间备孕在外，有家不能回，截至目前常某儿媳已临近预产期，房屋损害至今还在审理阶段，今后房屋需要重新装修置换家具、家电，除甲醛还要搁置一段时间方可入住，常某还需延长在外租住的时间，承担租住的相关费用，一审中酌定5000元不足以弥补常某的损失，为了尽快回家，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王某辩称：对于一审认定关于我方的部分，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某1的上诉请求。火灾发生时赵某与金某1是分居状态，一审时提交过相关证据。金某2述称，同意金某1上诉意见，但是我方没有上诉。火灾并非是用电用火失误造成的引燃，是电气故障自燃，并不是人为的。涉诉房屋是在本世纪初施工完成的，没有进行过电气维修和消防验收。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某1、金某2、王某、赵某共同承担常某财产损害赔偿共计9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某1、金某2、王某、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下午15时02分许（接警时间），王某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某小区×1室发生火灾。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某小区×**发生火灾，造成×**、×3室和×4室受水渍损失。此次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某小区×1室主卧室床头南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孙某系常某之子，发生火灾时位于怀柔区×2室系由孙某和丁某居住。金某1和赵某系夫妻关系。金某1系金某2和孙德珠的女儿。常某称：怀柔区×2室系由孙某和丁某实际居住的婚房，因楼上发生火灾时造成房屋被严重浸泡，其另行租赁了位于某园小区的楼房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5日，预付租金30000元。金某1称：发生火灾时系其与赵某共同居住在怀柔区某小区×1室。赵某称：发生火灾时的实际居住人是金某2的女儿金某1，并没有其丈夫。赵某于2019年6月2日早上过去后发现金某1带了一个异性在家过夜，经过报警后我们双方各回各家了。当天下午赵某又去了小区×1室房屋，金某1的父母霸占房屋，不让我进屋子，我又报警了，无奈之下我和王某的儿子解除了租赁关系。赵某从2019年6月2日后没有去过×1室。赵某与金某1离婚纠纷的诉讼在庙城法庭先后开了3次庭，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上午9时，第二次2019年11月6日上午9时，第三次2019年11月27日下午14时，我与金某1是分居状态。经常某申请，一审法院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常某申请怀柔区×2室在救火过程中造成房屋物品损失的现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装饰部分20909元；物品部分22547元；合计43456元。常某花费鉴定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谁承担侵权责任，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损失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分别论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北京市怀柔区某小区×1室发生火灾时系由金某1居住，发生火灾系由电气故障引起的周围可燃物燃烧。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支队进行救火时，因金某1不在现场，造成楼下北京市怀柔区×2室房屋被水浸泡并漏水。因此金某1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王某系北京市怀柔区某小区×**的房屋所有人，发生火灾时已将房屋租赁，王某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某2在发生火灾时，未在房屋内居住，且对火灾发生不具有过错，金某2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赵某虽然与金某1系夫妻，但综合本案各方提供证据可以认定在发生火灾时，赵某与金某1在一审法院进行离婚诉讼的审理，赵某与金某1处于分居状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赵某在发生火灾时未在怀柔区某小区×1室房屋内居住，赵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损失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常某诉讼请求中的财产损失包含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损失数额、租房的3万元和供暖费2637.5元。关于鉴定意见书确定损失数额，根据常某提供的照片、鉴定现场的照片等材料，可以证实：装饰部分20909元的损失确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常某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无线吸尘器，其没有证据证实无线吸尘器已损坏，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中的物品部分书桌损失酌定为300元并扣除无线吸尘器的部分予以采纳，数额为20971元。关于租房的费用，考虑到常某的房屋由其儿子孙某及儿媳丁某居住，房屋受损后涉案房屋无法继续居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供暖费的诉讼请求，因系其必要的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常某要求金某1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金某1赔偿常某财产损害损失46880元。故对于常某要求王某、金某2、赵某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定费，应由金某1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常某的财产损害损失46880元；二、驳回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金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上海出租车车票，证据三：证明，证据四：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24号民事裁定书，上述四份证据证明金某1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北京市。证据五：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60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金某1与赵某婚姻关系始终处于存续期间。证据六：10月9日的录音，证明金某1与赵某曾于10月9日回到北京市怀柔区且发生夫妻关系。常某、王某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赵某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的离婚案件移送至上海法院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金某1在北京满一年，不能证明金某1工作在上海。金某2对以上证据均予认可。对于金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常某、王某、赵某、金某2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2019年10月14日17时50分对金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现在这房子都谁住？答：我自己住，平时没有其他人。问：谁有这房子的钥匙？答：就我自己。问：今天早晨几点离开的？中间是否回来过？答：早晨8点左右，中途没有回来过，出去办点事。”上述事实有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的主体及损失赔偿的数额认定。关于侵权责任主体问题。金某1上诉主张其配偶赵某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某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小区×1室发生火灾时是由金某1居住使用，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支队进行救火时，因金某1不在现场，导致救火过程中造成了楼下小区×2室房屋被水浸泡，金某1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某1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不在北京市，但金某1在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小区×1室是金某1居住，且金某1在事故发生当日早上8点左右离开小区×1室，可见火灾发生时小区×1室是由金某1居住使用，金某1以其经常居住地不在北京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赵某虽与金某1系夫妻，但在火灾发生时，赵某与金某1正处于离婚诉讼期间，且金某1亦在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小区×1室是自己居住，平时没有其他人，钥匙只有自己有，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在火灾发生时不在小区×1室居住，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王某虽是小区×**的所有权人，火灾发生时小区×1室处于出租状态，实际使用人为金某1，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某就火灾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北京市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中认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某小区×**发生火灾，造成×**、×3室和×4室受水渍损失。故，304室因此次火灾救援浸水受损的事实可以认定，常某就其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要求赔偿，应予支持。至于具体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常某提交的照片、鉴定现场的照片等材料，对装饰部分的损失予以确认，对物品部分排除了吸尘器的损坏，并结合书桌受损情况酌定了书桌的损失金额，同时确认了其他物品的损失，上述两部分损失金额合计41880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某1提出的评估机构不具备质量鉴定等相关资质问题，2019年12月10日，一审庭审中，常某申请对2019年10月14日小区×1室发生火灾由于怀柔区消防救援支队救火过程中造成小区×2室房屋物品损失的现值进行鉴定（具体物品包括：地板的更换、墙壁粉刷、吊顶的更换、整体橱柜的更换的价值和受损物品报价单中其他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金某1明确表示同意，并未对鉴定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评估机构亦是接受法院委托，就上述价值进行鉴定，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金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金某1在二审中申请重新对小区×2室在救火过程中造成的房屋物品损失的现值进行再次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租房费用。304室因浸水受损无法继续居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确定5000元租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金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