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6000号 原告：颜波，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原告：田世明，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发电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民，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玛纳斯。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峰，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玛纳斯。 被告：张映辉，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 原告颜波、田世明与被告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张映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民、吕海峰，被告张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颜波、田世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返还原告6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85250元（650000×4.75%×6年，2013年4月至2019年6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生产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利用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的生产场地和砂石资源为甲方（被告）加工合格自然砂及机砂组合，甲方负责提供生产场地和资源，乙方负责生产设备的添加，甲方现有设备由乙方无偿使用，甲方提供的电力不得低于800KW容量，并在2013年3月1日将电力设备安装完毕并通电，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安装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购买生产设备进入被告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变压器安装费用400000元，预交水费100000元及设备补偿金150000元，合计650000元。因被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正常生产所需电力供应，且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2017年7月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工并取缔关停了该砂石料场。由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隐瞒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生产租赁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华翔公司辩称，华翔公司与颜波、田世明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生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华翔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华翔公司不知晓也不予认可；另上述合同及协议中提及的“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于2010年10月28日已被玛纳斯县工商局注销，印章也一并收缴。而本案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和2013年4月，与华翔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提供合同及收款收据上加盖“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的印章，华翔公司有异议。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起诉华翔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华翔公司的诉请。 张映辉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华翔公司的辩解意见认同，关于电建砂石料场印章问题，2018年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张映辉经营期间，用华翔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本案与华翔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原告诉请华翔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双方间2012年签订生产租赁合同，原告曾以合同诈骗向玛纳斯县公安机关报案，后原告自愿撤回刑事报案。2014年4月，双方重新签订合作经营议定书，张映辉将相关设备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在经营期间，以借条的形式借款20余万元；本案原告主张利息及经济损失张映辉均不认可，原告该提交的砂石产品未提交，所谓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没有依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双方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生产租赁合同、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以证实双方间租赁合同关系确立，甲方提供生产场地和资源，甲方现有设备无偿归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电力不低于800KW容量，乙方支付40万元安装费，剩余费用由甲方支付，并在2013年3月1日通电，保证年产30万立方标准产品（机制砂和自然砂）；用以证实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与原告间建立合同关系。被告华翔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份合同均是张映辉与原告签订，与华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电建砂石料场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2010年即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2012年作为合同一方出现，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据此主张华翔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法律根据。被告张映辉质证，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合同不全，原告依据该份合同以合同诈骗向玛纳斯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4月2日，原告撤回报案，4月3日又与张映辉签订补充协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原告提供2012年8月及2013年4月加盖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收据三份，用以证实原告向被告张映辉交付变压器费用、设备补偿金及水费共计650000元。被告华翔公司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认为砂石料场已注销，印章已收缴，对该三份收据不予认可。被告张映辉质证，对于收到原告交付650000元，开具三份收据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华翔公司对于上述事实不知情。本院对于原告向被告张映辉交付650000元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向玛纳斯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10日立案告知书及2017年10月22日撤销案件决定书，用以证实原告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起诉。被告华翔公司质证，对于该组证据不知情。被告张映辉质证，认为玛纳斯公安机关未向张映辉送达2017年10月22日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但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张映辉出具书面道歉，2014年4月3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议定书。本院对于原告2014年至2017年10月期间，曾向有权机关主张权利事实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下载打印昌吉州政府网页公示信息，用以证实被告张映辉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对其违法行为依法进行相关处理通报。被告华翔公司质证认为该打印件没有质证意义。被告张映辉质证，认为该打印件没有题头、落款，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被告华翔公司提供2010年8月5日向工商部门出具关于注销“电建砂石料场”相关手续，提交2009年3月26日华翔公司砂石料场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砂石料场经营承包合同》、2011年7月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砂石料场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提交关于请求执法的报告，关于业务暂停的函告，用以证实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2010年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公章已收缴；2011年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间砂石料场承包合同已终止，本案原告所提供2012年7月加盖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公章的租赁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华翔公司在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终止承包经营协议后，向相关部门函告，本案原告与张映辉之间租赁合同与华翔公司无关。被告张映辉质证，认为2009年双方签订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合同张映辉具体参与是有效的，2011年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协议未告知张映辉，不认可，其他相关通知、函告未送达给张映辉，不知道。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华翔公司提供2009年砂石料场承包合同说明承包期间为2009年至2014年，而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在承包期间内，加盖了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公章应为有效，关于砂石料场终止承包经营协议，被告张映辉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无法证实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协议终止的事实，其他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结合该组证据综合认定，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2010年已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1年协议终止履行。6、被告张映辉提供2012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陈述说明向电力局申请630万千瓦变压器获通过，并辅助配套80千瓦变压器，可以满足生产需求；2014年3月原告田世明将前期向玛纳斯公安机关报案材料撤销，并于2014年4月3日与张映辉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5月28日，颜波与田世明签订委托经营合同，说明原告对于电力设备630万千瓦是认可的。原告质证，对于上述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一直未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提供800KW电力，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要满足电力需求和通电，亦证实被告违反双方约定。被告华翔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原告系与被告张映辉个人签订协议，与华翔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被告张映辉提供原告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在被告张映辉处借支现金借条及账目清单，用以证实原告在此期间自被告处借支现金及租赁料场设备、车辆倒运等共计280306.10元。原告质证，对于被告提供该组证据中2013年6月3日欠条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称租用料场设备、车辆登记账清单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未签字确认，不予认可。被告华翔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华翔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被告提供借条原件，原告无异议的数额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被告张映辉提供（2018）新23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新23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新232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原件。 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以（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映辉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玛纳斯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11日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324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映辉不服提出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3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另行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5日，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32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2006年8月22日，新疆国土资源厅划拨国有未利用土地57.8公顷给新疆天山电力股份公司玛纳斯电厂作三期扩建项目。 200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映辉代表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的三期灰坝，并取得优先开采用于筛砂石料的权利。2010年，因防洪需要，华翔电建砂石料场被玛纳斯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取消开采权，并于同年10月28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2011年7月，新疆华翔工贸有限公司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场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及补充说明。双方合同承包关系自2009年3月26日起至2011年止，并在华翔电建砂石料场被注销至2011年7月期间不存在承包费用纠纷。 2011年7月至今，被告人张映辉未取得国土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带领施工团队占据原华翔电建砂石料场，无视玛纳斯县国土、水利、公安、天山电力公司等相关单位的制止和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3次行政处罚、17次责令停止违法开采行为，长期在玛电三期灰坝及玛河河道等处非法采挖砂石料，运送至原华翔电建公司砂石料场加工后销售获利。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张映辉采挖并销售砂石料共计51422立方米，销售砂石料价值人民币257110元。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张映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在明知未取得玛纳斯县发电厂三期灰坝砂石料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开采砂石料，三年内因非法采矿行为被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3次行政处罚、17次责令停止违法，仍继续实施非法采矿行为，非法销售51422立方米、价值257110元的砂石料，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张映辉的刑事责任。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新232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映辉犯违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映辉违法所得257110元，追缴后上缴国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5日，原告颜波、田世明为乙方，新疆华翔电建砂石料场、张映辉为甲方，就玛纳斯电厂河坝生产砂石签订生产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合理利用甲方资源为其加工合格自然砂及机砂组合，甲方负责提供生产场地和资源，乙方负责生产设备的添加。（注：甲方现有生产设备无偿归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电力不低于800KW容量，乙方支付40万安装费，剩余费用由甲方支付，并在2013年3月1日前通电。乙方所添加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保证年产30万立方标准产品数量）。合同落款处加盖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被告张映辉签字。2012年8月3日，被告张映辉向两原告出具加盖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收据，收据编号NO314704，注明收到“颜波、田世明交变压器费用（400000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2013年4月7日，被告张映辉向两原告出具加盖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收据，收据编号NO314705，注明收到“颜波、田世明交水费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2013年4月28日，甲方为张映辉，乙方为颜波、田世明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一、乙方在2013年选择与甲方的合作方式，乙方为甲方进行砂石加工、生产。甲方为乙方支付砂石加工，生产的劳务费。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每年30万立方标准机制砂和自然砂，在30万立方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格为40元／立方。超过30万立方的砂石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可自主销售，销售款归乙方所有。二、甲方对现有生产设备的移交：1、乙方愿为甲方的生产设备做一次性补偿，补偿金额为30万元。2013年4月底之前支付15万元。10月底前付清余下的15万元”。其后，被告张映辉向两原告出具加盖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收据，未填写日期，收据编号为NO314733，注明收到“收到设备补偿金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 因双方间合同履行问题，原告与被告张映辉协商无果，以被告张映辉涉嫌合同诈骗向玛纳斯县公安局报案，2014年1月10日，玛纳斯县公安局向两原告送达案件编号：A6523240200002013090002立案告知书。2014年4月2日，原告田世明向玛纳斯县公安局提交书面撤案报告。2014年4月3日，被告张映辉为甲方，原告田世明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议定书，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已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生产租赁合同》及后续已签的《生产加工协议》，仍系双方重新启动合作经营机制的原则基础。二、甲方重申，乙方是否坚持田世明、颜波合作经营，还是改换其他模式甲方不干涉，由乙方自行处理。三、乙方购置的制砂机，甲方同意在现地段自主独立生产经营，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四、甲方承诺在乙方开工一个月内协调调度必要的机械和运力。其费用、租金按市场现价计时计费，从乙方销售款中扣回。在十五天内为乙方担保借款贰拾万元启动资金，由乙方自行支配使用。其应承担的本金和利息从乙方销售款偿还。五、乙方生产的机制砂，经县政府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后。可由甲方代销售或自行销售，但需由料场财务统一制单入网。甲方代销产品按40元／立方米给乙方及时结清”。2014年5月28日，两原告颜波、田世明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约定颜波委托田世明经营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已交纳150000元的砂石机。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5月31日，原告田世明向被告张映辉出具六张书面借条、收条，注明收到、借到张映辉现金合计155000元。其中2014年5月31日，原告田世明在出具该份借条背面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自愿将玛河成套破碎石机及制砂机抵押给张映辉。 原告田世明因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与被告张映辉积怨日深，欲持枪伤害被告张映辉，2014年11月，原告田世明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经本院审理，作出（2014）年刑初字第0481号刑事判决书，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7月20日，被告张映辉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经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2日，玛纳斯县公安局向原告田世明送达玛公（经）撤案字（2017）81号张映辉涉嫌合同诈骗案撤销案件决定书。 2019年7月，原告具状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被告返还650000元，给付利息损失18525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以承揽合同案由起诉立案，庭审中，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数份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从最初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生产租赁合同，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议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利用被告张映辉提供的场地和砂石资源，为被告加工生产自然砂和机制砂石料，产品由被告代销或自行销售，但需由料场财务统一制单入网。双方间的合同协议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类似于租赁与个人合伙的特征，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其他合同纠纷。 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张映辉在明知未取得玛纳斯县发电厂三期灰坝砂石料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开采砂石料。故被告张映辉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张映辉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张映辉明显具有过错；被告张映辉对于收到原告交付变压器、水费、设备补充金合计650000元数额无异议，应由张映辉承担返还的义务；庭审中，被告张映辉反驳称原告先后借支现金20余万元，但仅提供借条及收条原件六张合计155000元，该155000元应从返还的650000元总数中核减，被告张映辉所提供2013年6月至8月机械费用账目清单，因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双方共同确认签字，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结合本案多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本院确定被告张映辉自2013年4月28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五年期以上4.8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核减原告借支155000元分段计算至本院作出判决之日。关于原告依据双方2012年租赁生产合同约定年产30万立方米砂石料计算逾期利益1000000元，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间数份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因电力问题并未实际切实履行，故对于原告该项经济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200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映辉代表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电建砂石料场的三期灰坝，并取得优先开采用于筛砂石料的权利。2010年，因防洪需要，华翔电建砂石料场被玛纳斯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取消开采权，并于同年10月28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2011年7月，新疆华翔工贸有限公司与石河子天成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场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及补充说明。本案中原告提供2012年7月25日租赁生产合同及被告2012年8月向原告出具收据上加盖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无法证实系华翔公司追认及授权，且被告张映辉确认与原告间合同及协议与华翔公司无关，华翔公司电建砂石料场印章系被告张映辉违法使用。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华翔公司与被告张映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基于合同取得财产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颜波、田世明495000元； 二、被告张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波、田世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84198元； 三、驳回原告颜波、田世明对新疆华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颜波、田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17元，送达费90元，合计21407元（原告已预交），原告颜波、田世明自行负担10725元，由被告张映辉承担10682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颜波、田世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冀鹏超 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 人民陪审员  宋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晁惠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