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东，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欣星，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洲，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新，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祖丰，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勇，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恩施州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华与被上诉人杨文洲、原审被告李勇、原审第三人恩施州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坝坨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2826民初9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文洲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不属于债务人的周华列为549.48万元借款的债务人，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四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华对李勇、中坝坨田公司与李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即便该笔债务属于李勇与李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周华无关，该笔债务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杨文洲也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务是周华与李勇对李檬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周华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错误。二、周华并非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也从未授权他人签署有关担任中坝坨田公司监事的事宜，也从未参与过中坝坨田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庭审中，周华的代理人在质证时否认关于周华担任中坝坨田公司监事的文件上署名为“周华”的签名系周华所签，杨文洲也不能证明周华系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但一审法院仍以不是周华签字的文件认定周华系中坝坨田公司监事要求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严重损害了周华的合法权益。李勇与李檬之间的借贷实际是李东平以李檬的名义进行投资，后来协商由投资转化为债务，该资金往来与周华无关。三、李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勇在中坝坨田公司账户被杨文洲冻结后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大量公司必要支持。一审法院在李勇申请向咸丰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调取李勇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的费用的情况下仍然拒不调取，程序严重不当。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移转合同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本案中，李勇用个人财产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了包括关闭清算的各项资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因此，中坝坨田公司对李勇垫付的资金负有债务，中坝坨田公司对李檬的债务实质上是债的加入，李檬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中坝坨田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杨文洲所谓的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更何况，李勇享有中坝坨田公司60%的股份，其享有的权益大于杨文洲起诉的标的额，即便认为中坝坨田公司不负有对李檬的债务，李勇也有权处置个人部分的股权。一审法院无视李勇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正常开支和享有股权的事实，作出错误的裁判。五、本案标的额高达679.48万元，双方对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资金的构成、证据的拟证目的等多方面均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独任审判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华的各项上诉请求。杨文洲辩称，一、一审认定李勇私自挪用公司关闭奖补资金为其与周华的55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提供担保事实清楚。1.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私人债务提供担保属于个人行为，违反了公司法规定。（1）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550万元私人债务提供担保，剥夺其他股东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2）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私人债务提供担保，既不告知其他股东，也不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程序。（3）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私人债务提供担保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2.《关于我和李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还款承诺》鲜明体现担保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该承诺所采用的“我”第一人称可以明显看出，这完全是李勇从自身角度出发私自制作的还款承诺，完全不是公司角度所应采用的“本公司股东李勇”语气，而且还款承诺全部采用自然人的第一人称“我”，而不是公司应有的“本公司”法人称呼。因此，《关于我和李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还款承诺》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的缺陷也表明担保完全是李勇个人行为。二、一审认定周华与李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作出《关于我和李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还款承诺》期间，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而是包含杨文洲、樊戎在内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侵害了公司财产权益，也损害了杨文洲、樊戎的利益。2.周华对莲池区人民法院将其列为被执行人是同意的，从未提出过异议。李勇所欠李檬550万元债务属于其与周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勇以公司财产为其与周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提供担保，周华属于担保行为的受益人之一，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周华系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有股东李勇、周华的签字进行确认，并且在工商局的档案中有记载并对外公示，周华也从未对其签字提出异议。周华不履行监事责任，导致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严重受损，一审判决判令周华与李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三、李勇辩称已将私自挪用的130万元用于公司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其代公司支出等各项费用，不仅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与本案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即使存在上述情形，由于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庭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而是释明周华另行起诉。李勇声称与杨文洲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得到双方的一致确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要承担债务，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所以说债务转移的前提不存在。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华的上诉请求。李勇辩称，周华不是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周华与民间借贷没有关系，因为李东平是公务员，所以用李檬的名义来投资。2012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李东平问怎么办，李勇就说将其投资转为借贷关系，并给其六厘的利息。李勇服从一审判决，本案与周华没有关系。杨文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勇、周华共同赔偿中坝坨田公司损失6794800元；2.李勇、周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坝坨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文洲、李勇、樊戎，李勇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周华系公司监事、李勇之妻。李勇因欠李檬550万元债务，2016年5月13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勇给付李檬借款本金425万元及利息102万元。2016年9月4日，李勇作出《关于我和李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还款承诺》，载明：“一、我是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工商注册持股为45%。1、我交到湖北省国土厅的中坝坨田煤矿有限公司的地质灾害准备金175.45万元。2、交国土厅的中坝坨田煤矿有限公司的采矿权价款318.48万元。3、主动关闭中坝坨田煤矿有限公司的政府奖励款约为5万吨（产能）×90万元约为450万元。二、我同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查封中坝坨田煤矿我名下的股权及账号。三、我保证在政府关闭该煤矿时，用上述项目款项偿还本息550万元。四、还款不足550万元的部分我承诺继续还款。五、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我在大弯煤矿有限公司25%股权继续做为还款的后续保障”。中坝坨田公司在该承诺上盖章。2018年5月24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6执恢87-1号执行裁定书，将李勇、周华列为被执行人，裁定：一、追加中坝坨田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中坝坨田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向申请人李檬履行（2016）冀06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6月1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向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2018）冀0606执恢8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协助提取被执行人中坝坨田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2018年6月4日，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将300万元支付给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7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向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出（2016）冀0606执字286-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扣留、提取应退给中坝坨田公司产能指标置换款2494800元。2018年8月14日，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支付2494800元。2018年，中坝坨田公司、李勇委托林森向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请拨付款项，要求将中坝坨田公司关闭退出奖补资金130万元拨付给李勇，2018年11月9日，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将中坝坨田公司奖补资金130万元拨付至李勇账户。另查明：中坝坨田公司在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载明：监事会或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六）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坝坨田公司向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承诺公司财产用于偿还李勇、周华欠李檬的借款本息。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6执恢87-1号执行裁定书，将李勇、周华列为被执行人并追加中坝坨田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6月4日从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划走中坝坨田公司奖补资金300万元，于2018年8月14日从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划走中坝坨田公司产能指标置换款249.48万元。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确定李勇、周华为李檬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中坝坨田公司承诺用公司财产偿还该案本息，中坝坨田公司的该行为没有召开过公司股东会，没有证据证实经过其他公司股东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坝坨田公司作出承诺的行为系中坝坨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的个人行为，李勇将公司财产用于偿还其与周华的个人债务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李勇、周华应向中坝坨田公司赔偿该两笔款项共计549.48万元。2018年，中坝坨田公司、李勇向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请拨付款项，要求将中坝坨田公司关闭退出奖补资金130万元拨付给李勇，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将中坝坨田公司奖补资金130万元拨付至李勇个人账户。李勇称该款项用于中坝坨田公司，但李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勇从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领走中坝坨田公司的130万元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系李勇私自领走了中坝坨田公司的资金。李勇应向中坝坨田公司赔偿该笔130万元。周华辩称，该130万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周华作为中坝坨田公司监事，其没有按公司章程履行职务，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管，对法定代表人个人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没有进行纠正，导致中坝坨田公司资产被法定代表人李勇领走，周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坝坨田公司辩称是中坝坨田公司欠李檬550万元的债务与事实不符，称李勇领走的130万元用于中坝坨田公司开支，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中坝坨田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杨文洲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李勇、周华向恩施州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67948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9682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勇、周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华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11月29日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杨文洲经通知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2016）冀06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檬与李勇于2012年4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而周华现所举证据显示资金交易时间为2011年11月29日，该款项与（2016）冀06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债务缺乏关联，另周华所举证据只能证实其与李勇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周华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周华为549.48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周华为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是否正确；3.李勇、周华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周华关于一审法院未调取李勇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适用独任审判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2016）冀0606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只是判令李勇对李檬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但是该判决在说理时提到李檬通过不同自然人的银行账户将借款本金4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转入李勇及其妻子周华的个人账户，由此可见，周华对前述借款事先知晓，且案涉借款发生于李勇与周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勇对李檬的债务系李勇与周华对李檬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2011年12月10日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选举周华为公司新一届监事”，另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1日开庭笔录记载：“？原被告在中坝公司身份？原代（指杨文洲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是股东，被告李勇也是公司股东，同时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华是公司的监事。樊戎是公司的股东。被代1（指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是这样的。原告认为他是股东，但是他在咸丰进行仲裁时，自认为是公司的总经理。原告：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被代2（指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是这样的。中坝代（指中坝坨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是公司的法人与股东，周华是监事，原告是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华为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从上述规定看，公司和股东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在存续过程中，应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以防止公司资本的实质性减少，维持公司偿债能力，保护债权人利益。股东不得直接或者擅自支配、使用、处分公司财产。本案中，李勇为中坝坨田公司的股东，其投资到公司的财产即为公司财产，在李勇未提供股东会决议或者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公司相关资产的转出已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其用中坝坨田公司的财产偿还其对李檬的个人债务构成股东权利的滥用，损害了中坝坨田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周华作为中坝坨田公司的监事，未履行监管职责，同时，其作为李勇的配偶，明知案涉债务，理应与李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周华上诉称李勇用个人财产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中坝坨田公司对李勇垫付的款项负有债务，中坝坨田公司对李檬的债务实质上是债务的加入，本院认为，一是李勇在一审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为中坝坨田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二是即或周华所述的李勇代中坝坨田公司垫资属实，也应属于李勇与中坝坨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周华不能以李勇对中坝坨田公司享有债权为由当然认为李勇用中坝坨田公司的资产偿还李勇对李檬的债务即具有合理性。故，周华上诉称中坝坨田公司偿还李檬的债务属于正常清偿行为，李勇、周华未损害中坝坨田公司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令周华与李勇共同对案涉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审判人员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周华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9日质证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应李勇的申请在咸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调取了证据，只是所调取的证据就是杨文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审判员在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时向李勇作了说明，并且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质证笔录上签字确认，故周华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调取李勇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4元，由上诉人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韩艳芳审判员侯著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