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电国核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楼****。 法定代表人：刘丽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洪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立，男，1989年11月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洁，河北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电国核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国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电国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原审认定的案涉工程的造价错误且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令中电国核公司给付张建立工程款的数额、中电国核公司以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错误，不符合双方所签《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的约定；张建立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二、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体工程不能验收、唐山瑞丰钢铁（集团）粤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公司）拒不向中电国核公司支付158万元工程款，张建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中电国核公司与张建立所签《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五项明确工程暂定面积1000平米，按双方共同测定的面积结算。暂定面积和实际面积的误差一般不会超过正负3%，这是工程惯例和设计标准。按张建立诉求的款项计算面积为1270平米，比合同约定多出了270平米。四、中电国核公司与粤丰公司所签合同、协议及相关回款记录能够证明工程没有验收，中电国核公司没有收回全部工程款，中电国核公司与张建立所签《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项分别约定支付尾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完毕中电国核公司验收合格，张建立要确保工程质量和工期。但张建立自2017年10月12日签定《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到2017年12月5日停工也没有完成所有案涉工程，后来只要钱不干活直到现在。到目前为止中电国核公司没有收到张建立的验收申请，案涉工程也没有验收报告或验收单。保温是工程的最后一道工序，由于该工序没有完成，造成整体工程不能验收、中电国核公司不能收回粤丰公司欠拖欠的158万元工程款。五、中电国核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所签保温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打款记录、委托支付协议、工作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原来由通达公司承包且完成了灰斗部分的保温工程，后来因粤丰公司停产没有继续施工。张建立接手时还完成了一部分除尘器工程。去除己经完工的工程，张建立完成的面积是810平米，造价101250元。工程面积可以测量鉴定。六、关于张建立提交的收条和发票。收条中程学军的签字与《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相关协议中程学军的签字不一致，有伪造的嫌疑。发票金额不对，中电国核公司没有入账，且发票金额不能代表工程造价，也不能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七、工程没有完工、验收和结算，不涉及欠款金额和欠款时效。八、《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工程款利息，张建立主张利息没有依据。 张建立辩称：《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张建立完工后找到《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的经办人程学军到现场测量并结算，确定施工面积1280平米。经双方协商后减为1270平米，张建立按约定给中电国核公司开具了发票，中电国核公司原审也认可发票的合法性。另外，中电国核公司已向张建立支付了8万元工程款。 张建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电国核公司向张建立支付工程款78750元及利息（利息以78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目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10月12日，张建立作为乙方与北京中电隆达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隆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唐山市瑞丰（集团）粤丰钢铁有限公司105烧结厂静电除尘器保温工程……4、承包范围：除尘器整体保温。保温棉：厚度为80mm容量为60kg/m³彩板为蓝色彩钢压型板，厚度为0.5mm（带负差）不低于0.47mm。5、面积：暂定1000㎡结算时以双方共同测定的面积结算。第四条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工程造价：暂定1000㎡×125/㎡=12.5万元。2、付款方式：材料工具人员全部进场，具备施工条件，付款4万元，施工面积超过800㎡付款4万元，工程完毕甲方验收后付清实际剩余尾款……第六条乙方责任……剩余尾款结算前根据实际发生数额，乙方在甲方付清尾款前，向甲方开据所涉及尾款发票……”。甲方签字处盖有中电隆达公司公章，代理人处有程学军签字捺印。乙方代理人处有张建立签字捺印。2、2017年10月13日张建立进场施工。2017年11月24日，张建立为中电国核公司开具编号为NO10896485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名称北京中电隆达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温工程款158750元代开企业名称张建立工程名称唐山瑞丰钢铁（集团）粤丰钢铁有限公司105烧结厂静电除尘器保温工程”。2017年11月27日，程学军取走前述发票及完税证明并为张建立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建立关于保温款发票以及完税证明四张，总额158750元，以此证明。中电国核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11月2日分别支付张建立工程款40000元，共计80000元。3、中电国核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案涉工程部分包括他人承建部分并提供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该份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载明：记账日期2016年2月6日付款人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唐山市丰润区通达商贸有限公司金额50000元。4、2018年6月26日，中电隆达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电国核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张建立、中电国核公司签订的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张建立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虽然张建立、中电国核公司没有签署结算单，但张建立已按约定为中电国核公司开具了发票，中电国核公司也认可收到该发票，结合中电国核公司付款情况、合同约定（……剩余尾款结算前根据实际发生数额，张建立在中电国核公司清尾款前，向中电国核公司开据所涉及尾款发票）及中电国核公司自2017年11月收到发票后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等情形综合认定，张建立已经完工且张建立、中电国核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款的实际发生数额达成一致即158750元。综上，张建立要求中电国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875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张建立主张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电国核公司所述案涉工程部分由通达公司施工完成，因中电国核公司仅提供了支付凭证，且付款主体并非中电国核公司，该支付时间也远远早于案涉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亦无证据证明中电国核公司所述情形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中电国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判决：被告北京中电国核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建立工程款78750元，并以78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787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被告北京中电国核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中电国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电隆达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粤丰钢铁公司215m2电除尘改造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四）》、中电国核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的《即2017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增补合同》及相关回款记录，证明案涉工程没有验收，中电国核公司没有收回全部工程款，《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支付尾款的前置条件是工程完毕、中电国核公司验收合格。《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张建立要确保工程质量，确保工程工期。但张建立自2017年10月12日签订合同起一直到2017年12月5日停工也没有完成所有的保温工程，后来只要钱不干活。到目前为止中电国核公司没有收到张建立的验收中请，案涉工程也没有验收报告或验收单。保温是最后一道工序，由于最后一道工序没有完成，造成整体工程不能验收、粤丰公司拖欠中电国核公司的158万元工程款不能收回。二、中电隆达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打款记录、付款委托书、工程施工费用付款申请书等，证明案涉工程原来由通达公司承包且灰斗部分已经保温完毕，后来粤丰公司停产工程没有继续，张建立接手时工程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去除已完工部分，张建立实际完成的面积是810平米，造价101250元。面积可以现场测量鉴定。三、张建立提供的收条、发票，证明收条的字迹不是程学军的，有伪造的嫌疑，《除尘器保温承包合同》和相关协议中都有程学军的签字，二者不一致。发票的金额不对，中电国核公司没有入账。发票金额不能代表工程造价，也不能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 张建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证据只能证明中电国核公司自粤丰公司处承建了215平米电除尘器工程。粤丰公司依照工程情况履行了付款义务，中电国核公司具备向张建立付款的能力但不履行。二、证据二中：对《保湿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打款记录、付款委托书中电国核公司原审已提交。工程施工费用付款申请书等的当事人是案外人，与张建立、本案无关。三、证据三中电国核公司原审已提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电国核公司原审认可其于2017年11月27日收取了被上诉人张建立开具的发票，且中电国核公司之后对发票金额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张建立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中电国核公司认可发票金额与工程造价一致，故原审根据发票金额确认中电国核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不当，中电国核公司应自当日起支付全部工程款。中电国核公司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原审判令中电国核公司自2017年11月27日起给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双方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贷款基准利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事实，原审认定以中电国核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中电国核公司原审未提反诉，张建立是否应当向中电国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中电国核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电国核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