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5639号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宁，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与被告马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慧茁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许友，被告马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时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方时尚公司无需支付马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6194.31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方时尚公司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做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178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事实未查清，认定错误，故诉至法院。马宁辩称：大兴仲裁委做出的裁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方时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8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销售受理，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8月5日，东方时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马宁：我们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其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您违反了我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条第15款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于2019年8月5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通知。2019年10月9日，马宁申诉至大兴仲裁委，要求：1.确认马宁与东方时尚公司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马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6194.32元；3.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忙未休年休假工资4169.65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4.东方时尚公司退还马宁工服押金500元。2019年12月13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7178号裁决书，裁决：一、马宁与东方时尚公司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马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6194.31元；三、东方时尚公司支付马宁20**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29.43元；四、驳回马宁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方时尚公司不服该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决，诉至本院。马宁认可该仲裁裁决书，未就此提起诉讼。庭审中，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员工违规鉴证表、回访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谈话视频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马宁违反其公司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15条之规定，证明东方时尚公司与马宁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员工违规见证表载明：事件发生日期：2019年7月25日，事情发生消息经过：员工马宁（B3264）遇上级领导调查、了解问题时，拒绝不如实回答。东方时尚公司认为马宁违反《员工手册》，构成重大过失第3-15条，建议按重大过失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马宁未在前述员工违规鉴证表上签字。回访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记录载明：东方时尚公司的客服向多名学员询问其是通过什么方式选择来东方时尚公司学车，除一名学员称是经东方时尚公司姓徐的男性员工介绍来之外，其与学员均表示是非东方时尚公司教练的个人朋友介绍或从网络上查询而来的，且均是直接来到服务大厅进行交费的。客服对其中两名学员仔细询问，学员均表示不认识东方时尚公司的员工。谈话视频显示：东方时尚公司招生办主任陈华询问马宁是否对其录入的几个学员有印象，经事后回访，几名学员均表示不认识乔振波，而马宁录入的介绍人是乔振波。马宁回答说记不太清，但是学员说的，其也只能这么录，也不能说不录入，不好询问学员是否确实认识乔振波。陈华告知其经调查三名学员均不认识乔振波，马宁称是学员说的，也不是他说的。马宁对谈话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回访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对员工违规鉴证表中的事情发生经过不认可，马宁没有拒绝回答或不如实回答，只是说不知道。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18年版《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领取确认书，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员工手册》处分条例第3-15条规定：与上级领导调查或了解问题时隐瞒、作假证、知情不报、掩盖真相、拒绝或不如实回答的。如有违反的为重大过失，发生第1次公司即可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确认书上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了东方时尚公司2018年版员工手册，完全理解手册内容，并将遵守手册所述的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将爱护、保存好《员工手册》做好保密工作，在离职时将《员工手册》完好无损的交回公司人事处，如丢失或损坏《员工手册》，本人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给予赔偿。马宁在确认书上签字。庭审中，马宁对前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30日发布的《关于学员信息来源登记的通知》及学员信息来源登记表，证明与马宁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马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王某与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另案当事人李彬违规操作让工作人员将自己来报名的学员录入成乔振波介绍的学员。庭审中，经询问，证人王某陈述其主任李彬曾让其把不是乔振波介绍的学员录入成乔振波介绍的，按照正常流程，其应询问学员，但李彬给的学员资料其没有询问就直接录入成乔振波介绍，但不清楚马宁是否也存在这种情况。证人张某陈述按照正常流程学员来报名时会询问是通过什么方式了解驾校的，如果学员是自行来报名，其主任李彬就会让其录入成是乔振波介绍的；其部门一共有五个人，包括另案被告李彬、另案被告胡晓盼、马宁、另一证人王某和起自己，但其亦不清楚马宁是否有过前述行为。马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二证人目前均就职于东方时尚公司，且证人张某陈述其工作全听命于领导，证言没有独立性；两位证人都录入过乔振波的信息，不能分辨出是学员自己报名还是李彬要求录入，但同时存在着乔振波自己带学员去的情况，不能证明系统内乔振波所介绍学员是李彬要求录入的；马宁工作流程与证人一致，东方时尚公司不应对马宁解除合同。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张某与部门主任的谈话录音3份、统计表、收支凭证，证明李彬主任违规操作将不是乔振波介绍学员录入在乔振波名下。统计表显示马宁在2019年1月、3月、4月、5月、6月录入的乔振波介绍学员均为2个，2月份为3个。马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询问，东方时尚公司称在没有团报的情况下，一天录入的学员多的时候在40个左右，少的话几个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东方时尚公司与马宁均未对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两项仲裁裁决，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宁是否存在遇上级领导调查了解时拒绝或不如实回答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据此与马宁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关于调查的具体事项是指马宁将非乔振波介绍的学员录入为乔振波介绍且在东方时尚公司调查时拒绝回答或不如实陈述。但是结合东方时尚公司陈述的马宁每天录入的学员总数量与其录入的介绍人为乔振波的数量来看未存在明显异常之处；且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在陈述时亦表示不清楚马宁是否存在按李彬要求违规录入介绍人为乔振波的情况；虽然东方时尚公司对学员的而回访记录表明学员不认识乔振波，但仅凭此不足以马宁存在违规录入且遇上级领导调查了解时拒绝或不如实回答的情况。综上，东方时尚公司以马宁违反员工手册处分条例3-15条为由与马宁解除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合法解除。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马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宁与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马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6194.31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马宁20**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29.43元；四、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慧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王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