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刑初121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怀志，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广州市邦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吉林，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20]Z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怀志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9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2020年9月18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伟、检察官助理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怀志及其辩护人张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刘怀志系广州市邦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2015年年底，因经营不善、资金不足，刘怀志不再租赁办公室，改在家中办公，公司员工降至两三人。2016年底至201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怀志通过他人与广州市凡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其向刘怀志介绍了广州市科技小巨人评定、广东省高新某某企业培育、高新某某企业认定及省、市创新补贴（以下简称项目）等申报代理咨询服务。后经商谈双方签订了“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凡某某公司全程辅导及协助邦某公司准备申报项目所需的项目申请书、附件材料等申请材料，并出资协助购买申报项目所需的知识产权以及近三年审计报告和两个专利相关的专项审计，申报成功后邦某公司将收到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额度的50%支付给凡某某公司，作为技术咨询服务费以及凡某某公司预先垫付的成本费用。在筹备申报期间，被告人刘怀志提供了邦某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员工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对公账户开户许可证等材料给凡某某公司。因凡某某公司要求多提供一些人员的身份证作为员工资料，刘怀志借用了已于2016年左右离职的员工张某、那某以及朋友杜某（非公司员工）的身份证。后刘怀志收到凡某某公司制作的申报材料，发现材料中其本人的签名及邦某公司的公章均系伪造，且企业人员数据、财务数据、知识产权数据等均不属实，但刘怀志仍按照凡某某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7年4月16日向广东省高新某某企业管理认定办公室提交高新某某企业认定申请材料；于2017年7月17日向广东省高新某某企业管理认定办公室提交高新某某企业培育库入库企业申请书。后凡某某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刘怀志科技部门的工作人员要上门审核公司的办公场地并让其租用场地进行审核，因邦某公司当时没有实际经营地址，刘怀志遂借用朋友关某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公司场地应付科技局审核。邦某公司通过审核后，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于2018年至2019年分三笔向邦某公司发放共计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财政补助资金，被告人刘怀志收到第一笔30万元后转账15万元给凡某某公司。因邦某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刘怀志收到后两笔共计20万元后，尚未按约定转账给凡某某公司。2018年3月，被告人刘怀志在广州市番禺区一写字楼租赁办公室继续经营，后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5月将办公室转租，并于同年6月入职广东方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然后刘怀志将公司法人变更为李某兰（系其妻妹），不再实际经营该公司。2018年10月，广东省审计厅开展广东省创新性企业培育专项审计调查，后发现邦某公司企业申报职工人数、企业申报收入均不属实，具体表现为企业申报书填报的近三年企业收入情况与税务部门数据差异较大，企业申报书所附的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涉嫌造假；企业申报书填报的在职职工人数比企业年度个税申报人数多，企业申报书所附的个税所得税申报截图涉嫌造假。后经查明，上述审计调查结果均被证实，且凡某某公司在帮助邦某公司申报项目时，为迎合评分标准和要求采取不同的造假手法编造申报所需的数据和材料等，具体包括：利用修图软件，修改个人所得税申报表的网上截图，制作企业缴纳个人所得税人数的虚假证据；串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审计报告，故意将企业近三年财务指标修改调整为逐年增长的趋势，从而获得较高的财务评分；伪造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制造收入数据与审计报告一致的假象；编造虚假软件著作权；且科研立项证明材料、科技成果转化材料、研发组织管理水平材料等均系造假。2019年11月22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下抓获被告人刘怀志。案发后，刘怀志家属共计退赃3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刘怀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符某仪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发票；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担保承诺书；利润表、纳税情况；高新某某企业认定申请材料、培育库入库企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企业登记材料；参保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证人广东省审计厅陈某、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张某年的证言；指认笔录；广东省审计厅关于科技中介机构和企业涉嫌串通造假骗取财政补助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发现高新某某企业申报资料造假情况、凡某某相关高新企业情况表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怀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怀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从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怀志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刘怀志应认定为从犯；2.刘怀志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是初犯，已将个人获利部分退赃；3.刘怀志不是为本案专门设立企业，其一直经营民营企业，只是因为经营不善，受到中介机构误导被动涉案，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退赃情况。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怀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怀志家属将赃款退于佛山市公安局账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怀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怀志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凡某某公司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负责提出、策划申报造假，以及具体实施主要造假行为，被告人刘怀志积极配合凡某某公司的造假要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怀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怀志退还其分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1、2点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对于第3点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怀志在其企业完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凡某某公司完成造假，以获得财政补助资金，虽被认定为从犯，但对其罪行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怀志与凡某某公司共同诈骗金额50万元，诈骗资金系先由刘怀志控制并分配，故刘怀志应对前述犯罪数额共同负责并予以退赃，对于已扣押的刘怀志的退赃款35万元，依法应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剩余部分刘怀志应继续退赃。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怀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扣押于佛山市公安局的退赃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怀志继续退赃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赃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廖冰寒人民陪审员  冯婉君人民陪审员  张杰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少金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