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智全，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琳，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鲍福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顺，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与鲍福桥（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青01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审审理过程中，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擅自对公司进行了注销。本院依法变更上诉人为詹智全，并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智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琳，被上诉人鲍福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智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鲍福桥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詹智全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鲍福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詹智全与鲍福桥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合作期间自2012年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共同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供应煤炭,合作期间双方都曾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过款，但双方就合作账目并未进行明确的财务结算。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是詹智全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内容认定的款项仅是双方部分未结货款，该判决内容中的欠付货款金额并不能作为詹智全与鲍福桥之间分账的依据。鲍福桥在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出示的“乐都煤场所有物资两家共同拥有,金鼎货款两家平分,所欠金鼎税票各承担一半,时间从合作至2014年8月15日”的书证,詹智全自始至终不予认可,鲍福桥在未告知詹智全的情况下，私自将该分账协议交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目的在于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私自结款,况且鲍福桥曾私自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算货款12050000元,并未交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及詹智全按分账协议分配。因此，詹智全与鲍福桥之间的合作账目不经过详细财务结算无法确定。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曾熟悉双方账务信息的公司员工叶芸全程参与了庭审过程，就双方涉及到的财务问题进行了质证,并且发表了重要质证意见，但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却未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芸及其参加庭审过程的任何信息。三、詹智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应予改判支持詹智全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鲍福桥辩称，一审中鲍福桥起诉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针对的是2014年8月15日之前的分账协议，而詹智全所陈述的其他账面问题是2014年8月15日之后发生的，这不属于一审及二审的审理范围，应当另行起诉；一审判决遗漏一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信息，是书面形式的瑕疵，并非严重的程序错误。詹智全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事实及客观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鲍福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鲍福桥货款6364152.38元及利息，合计7509699.8元；2、诉讼费用由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承担。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鲍福桥支付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结算货款3185847.62元；2、鲍福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福桥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合伙经营煤业生意。2014年8月15日，鲍福桥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分账协议，约定：鲍福桥欠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煤款及场地费车费1390000元，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的货款双方平分；2016年10月18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的货款为23508304.76元，其中4000000元已由鲍福桥收取，由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收取19508304.76元。2015年1月14日，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向鲍福桥转账支付金鼎合作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分账协议及双方陈述、辩解，应当认定双方达成了口头合伙经营协议，双方虽未结算，但对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的货款为23508304.76元的分割方式已予约定，为此，鲍福桥要求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64152.38元的主张，依照分账协议、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应分得货款23508304.76元的一半即11754152.38元，其中并应当扣减已收取的货款4000000元、欠付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的煤款及场地费车费1390000元、2015年1月14日已支付的金鼎合作款1500000元，剩余4864152.38元应当予以支持；另外，2015年1月14日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注明系往来款，不能证明系支付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定；鲍福桥要求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145547.42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要求鲍福桥支付货款3185847.62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鲍福桥货款4864152.38元；二、驳回鲍福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84元、反诉费16143元，合计48327元，由鲍福桥负担15000元，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327元。二审中，詹智全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总货款为29958304.76元，根据平分协议双方各应分得14979152.38元。1、《煤炭购销合同》，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供应煤，并对数量、价格、标准进行了约定；2、《供应商明细账》，拟证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鲍福桥间因购销合同产生的货款往来明细，2014年8月货款总额为29958304.76元；3、《平分协议》，拟证明2014年8月15日，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与鲍福桥约定“金鼎货款二家平分”，双方货款对账应从2014年8月起算，总数额为29958304.76元；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共收到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19508304.76元，相对于应分14979152.38元，多收到比应分多分4529152.36元。4、《供应商明细账》，拟证明2015年3月11日，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收到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13550000元、2016年12月21日收到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货款5958304.76元；5、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民初12号判决书，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要求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给付5958304.76元货款的事实；6、《企业往来款项确认函》，拟证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欠款额为19508304.76元；第三组证据：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将多分的4529152.36元，减去上述三笔款项后，剩余多出639152.38元。7、《欠条》，拟证明鲍福桥欠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煤款、场地费、车费共计1390000元；8、《付款申请单》、《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向鲍福桥转账1500000元的事实；9、《付款申请单》、《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向鲍福桥转账1000000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拟证明鲍福桥独自向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算共计10450000元，比应分少4529152.36元，但其欠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的1390000及给付的1500000、1000000，及其个人借款应负责的1000000，最终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欠鲍福桥-360847.62元。10、《供应商明细账》，拟证明鲍福桥独自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算共计10450000元，其中包括74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的1000000、2015年1月20日的200000、2015年1月21日的1800000，比应分少4529152.36元；11、《2014年8月15日后我公司付款证明》、《鲍福桥结算有效证明》，拟证明鲍福桥独自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算共计10450000元的事实；12、2015年2月9日《企业往来款项确认函》说明、《庭审笔录》，拟证明2014年12月31日向鲍福桥给付1000000元是其个人借款，庭审笔录中鲍福桥承认此1000000是个人借款；13、《企业往来款项确认函》，拟证明2014年12月31日向鲍福桥给付1000000元在总货款中扣除，此款是其个人借款，不应在总货款中扣除，因此，这1000000元应由鲍福桥负责；第五组证据：14、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算报告、注销公告、清税证明、注销备案，拟证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鲍福桥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对《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供应商明细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账面记载的是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内部账，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和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除了买卖煤炭关系还有其他账务往来；对《平分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方向，合作时间是有期间的，8月15日之前货款进行平分，之后分割货款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针对第二组证据：对供应商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民初12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明的事实认可；对企业往来款项确认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针对第三组证据：对欠条真实性认可，鲍福桥欠付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1390000元是真实的，这笔钱在一审的判决中已进行了扣除；对付款申请单和个人转账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鲍福桥收到1500000元，款项性质是煤款；对付款申请单和个人电子转款凭证10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实际转账理由是往来款，一审中没有确认该转账凭证上的1000000元，只确认了鲍福桥收到1390000元、1500000元，还有后期的4000000；针对第四组证据：对证据11付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是2014年8月15日之后产生的买卖关系，和本案无关,2014年8月15日之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与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购买的水泥置换的煤炭，款项还没处理；对庭审笔录的证明方向认可，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确实借鲍福桥1000000元；对确认函说明的事实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五组证据：对公司手续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二审中，鲍福桥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0日，在本案二审尚未审结的情形下，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未依法清算，申请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后予以注销。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詹智全一人，系独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作款项的分配，认定合作款项分配的前提和基础是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鲍福桥之间因购销关系产生的货款数额及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因购销关系分别支付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鲍福桥货款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截止2014年11月30日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欠付货款为23508304.76元的认定无异议，且均认可2014年11月30日之后双方给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存在供煤的事实,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润尚未分配。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于合作期间发生的账款进行核对，双方均无法提供完整的账目及证据，故对于2014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交易及款项无法核对清楚，对此本院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款项的分配及鲍福桥单独向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结算款项的数额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基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民初1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中截止2014年11月30日青海金鼎水泥有限公司的欠付货款为23508304.76元，并扣减相应已付款项及费用后判决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应给付鲍福桥4864152.38元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詹智全所持已向鲍福桥超付分配款项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詹智全所持一审判决中未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芸及其参加庭审过程的任何信息，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审查，叶芸作为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且参加开庭审理，一审判决中未将其列明身份，系程序瑕疵，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青海丰振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公司股东为詹智全一人，系独资公司，故本案中给付款项的民事责任应由詹智全承担，因二审中案件诉讼主体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二、詹智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鲍福桥货款4864152.38元；三、驳回鲍福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詹智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84元、反诉费16143元，合计48327元，由鲍福桥负担15000元，詹智全负担33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11元，由詹智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黄存智二○二○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南美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