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序卿，男，汉族，1947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建，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印，男，汉族，1957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邑县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夏邑县法定代表人：胡序卿，职务：总经理。上诉人胡序卿因与被上诉人谢光印、原审被告夏邑县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序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建与被上诉人谢光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原审被告夏邑县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序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序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1402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光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却没有依法作出并向上诉人送达变更裁定，没有书面告知上诉人变更后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书面通知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总货款10778845.92元，上诉人已支付9752730元，尚欠714335.90元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而且总货款是6996487元，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是6996487元。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物买卖行为早在2014年12月底之前终结，被上诉人2019年8月起诉，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并没有违约拖欠货款，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等法律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付款责任，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无视以上客观事实，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正。被上诉人谢光印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上诉人所称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前提之下，做出完全正确的判决结果。依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所有的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货款为10778845.9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答辩人的货款是9752730元，尚欠货款的数额为714335.9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发生的货物买卖的总货款为6996487元，现在却上诉称其与答辩人之间的货款为6996487元，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全部支付给答辩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系上下级同事关系，又是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碍于情面，答辩人最初没有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是多次与上诉人联系，要求其及时偿还货款，但上诉人始终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无奈之下答辩人才向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上诉人，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对何时支付货款进行任何书面约定，故答辩人可以随时向其主张权利，根本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一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答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也即2019年9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夏邑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述称无意见。谢光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序卿、夏邑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谢光印货款714335.9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胡序卿、夏邑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光印曾系夏邑粮库职工，胡序卿曾系夏邑粮食局局长，二人以往经常有生意来往。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电话联系，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等正式的买卖手续及交接手续。2014年6月至9月期间，谢光印按照胡序卿的指示，发送了共计66火车皮的小麦至胡序卿指定的收货地点。按照当时小麦的价格，每吨在2540元至2660元不等，货款共计应为10778845.9元。胡序卿自2014年6月至11月，陆续向谢光印支付货款共计9752730元。扣除后来退还给谢光印的2火车皮小麦311780元，胡序卿尚欠谢光印货款714335.9元。谢光印经多次催要未果，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买卖合同的具体数额、价款问题。结合当事人之间双方在一审法院以及在夏邑县人民法院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曾经存在经常的生意往来，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电话联系，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等正式的买卖手续及办理交接手续。在此情况下，谢光印不能提供胡序卿接收涉案货物的直接证据，但谢光印提供的发货统计单、铁路发货货票以及胡序卿陆续转账给谢光印975273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谢光印向胡序卿发货66火车皮小麦的事实。谢光印所称的小麦每吨2540元至2660元的价格亦与当时的市场价格相符。且胡序卿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买卖小麦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谢光印、胡序卿之间虽然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书面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因此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三）关于夏邑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只能印证出是谢光印与胡序卿经常有生意往来，是由胡序卿联系谢光印购买小麦，并由胡序卿对小麦款进行部分支付，故本案与夏邑众鑫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无关联，应由胡序卿承担偿还责任。（四）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明确的货款支付时间，故谢光印的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胡序卿支付谢光印货款714335.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714335.9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谢光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3元、保全费4520元，由胡序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无证据证明退货三车垫付款10620元的实际存在，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超额支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公司出具证据的形式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不能达到退三车皮小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汇给张**恩的款项客观真实，但除了银行明细能够显示的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另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工作人员手写凭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共汇给案外人张**恩3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按照普通程序组织庭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一审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案涉价格及货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统计单、铁路发货货票以及上诉人陆续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关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汇给案外人张**恩的30万元，因与案涉货款相关，应从上诉人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第四，因当事人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及自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序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序卿支付谢光印货款414335.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414335.9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胡序卿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谢光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3元、保全费4520元，由胡序卿负担8969元，由谢光印负担6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3元，由胡序卿负担6347元，由谢光印负担4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