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毅，男性，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8日，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永涛、淳博，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罗毅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8月19日予以了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渝、检察官助理李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毅及其辩护人龙永涛、淳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日晚，被告人罗毅与被害人王某1（殁年45岁）应邀至朋友杨某家中喝酒，后又到齐某家中饮酒。当晚22时许，齐某驾车送罗毅等人回家时，罗毅提出与王某1到岳池县翠湖印象酒店开房休息，下车时二人均显醉态。因酒店房间已满，二人开房未果，王某1叫罗毅走，罗毅却不理会，并纠缠酒店前台服务员要求开房，王某1自行离开。22时47分许，王某1再次来到酒店前台将罗毅喊走，22时51分许，二人乘坐酒店电梯下楼后步行至酒店楼下停车空坝处时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多次发生纠缠、推拉并有摔倒。23时27分许，王某1依靠在停车空坝处停放的一车辆旁休息，罗毅跟随上前，猛然挥拳击打王某1头部，王某1随即滑坐在地，罗毅又用右脚猛踢王某1面门，王某1当即倒地，罗毅见状并未离开，在四周逡巡并多次拖抱、踩踏王某1身体，王某1并无反应，随后罗毅待在王某1身体旁至3月3日0时19分，独自离开现场。1时24分，罗毅再次来到岳池县翠湖酒店前台要求开房，并让前台服务员拨打电话、寻找手机，纠缠至2时04分方才离开。2020年3月3日7时许，被害人王某1被人发现躺于岳池县翠湖酒店楼下停车场空坝上已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在自身醉酒的基础上，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导致颅内出血引起呼吸衰竭死亡。头面部外伤与王某1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王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王某1生前饮酒与本次死亡过程存在促进作用，构成辅助死亡原因。另查明，罗毅有酒后滋事、伤害王某1的经历，经鉴定，罗毅作案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对于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和提取的衣物等物证；2.户籍、医保证明等书证；3.证人齐某、蒋某、邓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罗毅的供述和辩解；5.王某1死因鉴定、罗毅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频监控、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毅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罗毅到案后，供述避重就轻，建议对被告人罗毅判处无期徒刑。但鉴于被害人近亲属已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对罗毅的行为表示谅解，当庭变更建议对被告人罗毅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罗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 辩护人龙永涛、淳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罗毅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有骂被告人、打被告人一耳光的行为，且被害人王某1知道罗毅易酒后伤人，但仍与罗毅共同先后两次饮酒，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从被告人罗毅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其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且系初犯，故确定其基准刑在12年有期徒刑左右较为合理。3.罗毅认罪态度好，同时在自身经济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委托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告人亲属代被告人支付了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减少基准刑50%以下，应按法定最低刑期10年有期徒刑为宣告刑。4.考虑被害人生前醉酒构成辅助死亡原因，10年有期徒刑仍量刑过重，可根据相关规定考虑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6年到7年有期徒刑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毅与被害人王某1（殁年45岁）于两年多前认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并维持至案发。2020年3月2日晚，罗毅与王某1应邀至朋友杨某家中喝酒，后又到齐某家中饮酒。当晚22时许，齐某驾车送罗毅等人回家时，罗毅提出与王某1到岳池县翠湖印象酒店开房休息，下车时二人均显醉态。因酒店房间已满，二人开房未果，王某1叫罗毅走，罗毅却不理会，并纠缠酒店前台服务员要求开房，王某1自行离开。22时47分许，王某1再次来到酒店前台将罗毅喊走，22时51分许，二人乘坐酒店电梯下楼后步行至酒店楼下停车空坝处时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多次发生纠缠、推拉并有摔倒。23时27分许，王某1依靠在停车空坝处停放的一车辆旁休息，罗毅跟随上前，猛然挥拳击打王某1头部，王某1随即滑坐在地，罗毅又用右脚猛踢王某1面门，王某1当即倒地，罗毅见状并未离开，在四周逡巡并多次拖抱、踩踏王某1身体，王某1并无反应，随后罗毅待在王某1身体旁至3月3日0时19分，独自离开现场。1时24分，罗毅再次来到岳池县翠湖酒店前台要求开房，并让前台服务员拨打电话、寻找手机，纠缠至2时04分方才离开。随后，被告人罗毅独自一人步行回家。2020年3月3日7时许，被害人王某1被人发现躺于岳池县翠湖酒店楼下停车场空坝上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在自身醉酒的基础上，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导致颅内出血引起呼吸衰竭死亡。头面部外伤与王某1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王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王某1生前饮酒与本次死亡过程存在促进作用，构成辅助死亡原因。 另查明，罗毅有酒后滋事、伤害王某1的经历。经法医鉴定，罗毅作案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对于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扣押罗毅衣物清单及照片（未移送实物）。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3日，岳池县公安局对王某1被害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证明：2020年3月4日，岳池县公安局对罗毅执行刑事拘留，送岳池县看守所。同日，通知其家属。 （3）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2020年3月7日，岳池县公安局依法延长罗毅的羁押期限，自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11日。 （4）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20年3月18日，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岳池县公安局于同日对罗毅执行逮捕，送岳池县看守所羁押。同日，告知其家属。 （5）110案件信息，证明:2020年3月3日7时18分5秒，群众报警称在翠湖印象酒店旁边一辆车边地上躺着个女人。城东派出所陈兵处警，于当日7时20分54秒到达现场。发现该女子约40岁，随身身份证为王某1，120现场确认其死亡。 （6）到案经过，证明:罗毅系刑事传唤到案，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7）罗毅和王某1户籍证明，证明:罗毅和王某1的身份基本信息。 （8）罗毅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附照片4张），证明:2020年3月4日，经体检，罗毅全身未见明显损伤。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3日，民警对罗毅持有的黑色外套一件和蓝色牛仔裤一条进行了扣押。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说明及视频资料制作属实说明，证明：2020年3月3日，岳池县公安局向瑶池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本案相关监控，同日瑶池商业管理有限提供了监控视频一份，视频显示时间较北京时间慢13分42秒；2020年3月4日，岳池县公安局向翠湖印象酒店调取本案相关监控，同日翠湖印象酒店提供了监控视频一份，视频显示时间较北京时间慢5分钟。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3月17日，岳池县公安局向岳池县医保局调取了王某1的医保报销记录。同日，岳池县医保局提供王某1医保结算清单一份。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4月24日，岳池县公安局向广安移动分公司调取了182××××6388、182××××6937、139××××4799在2020年3月2日零时至3日24时的通讯记录、基站及机主信息。同日，广安移动分公司提供了上述3个号码的相应通讯记录、基站及机主信息。 （1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3月5日，岳池县公安局聘请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王某1的病理组织、死亡原因及其与头部损伤的关系进行检验鉴定。2020年5月11日，岳池县公安局将王某1的死因告知罗毅及王某1家属。 （14）罗毅前科查询、治安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9日，经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查询，罗毅于2014年10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治安拘留10日。 （1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22日，岳池县公安局聘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罗毅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和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20年7月6日，岳池县公安局将罗毅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告知了罗毅和王某1家属。 3.证人证言 （1）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3日早上7点多钟自己去开车，走到翠湖印象酒店那一栋楼前面一点的街边空坝子的时候，自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中年女子没有动，感觉额头部位有点红，然后自己就打的110报警，因为自己当时急着出车，所以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2）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晚上，我和杨某、罗毅、王某1一起在杨某家吃饭喝酒，一直吃到晚上9点钟左右。在杨某家我和王某1每人喝了两杯白酒，大概是三两多点，杨某和罗毅两人每人喝了三杯白酒，大概接近半斤左右。我们四个人一起到的我老婆的姐姐家去，又和我老婆的姐姐、姐夫、他们的两个朋友喝酒，我就给我和我老婆的姐夫以及杨某、罗毅每人倒了一杯泡酒，大概2两左右，王某1喝的啤酒，我当时只喝了一小口酒后因为有点醉了就在她家睡了，睡到3月3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我醒来看见我老婆的姐姐还没有睡，我就问她杨某、罗毅他们好久走的，她说他们是晚上十点多钟走的，是她开自己的车送的他们走。我听我老婆的姐姐说杨某、罗毅及王某1他们离开的时候应该喝醉了。在我们喝酒期间相互之间都没有发生过矛盾、争执，喝酒的过程一直都比较愉快，我醒来后也没有听说他们有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3）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19时30分，我、徐某、罗毅、王某1在我家吃饭饮酒至20时30分。后我们四人到徐某的姨姐家，加上徐某的姨姐、徐某姨姐的男朋友、徐某姨姐的朋友，10个人左右，吃的火锅，喝的是桑泡酒和啤酒。大概吃到晚上22时左右，我、王某1、罗毅就从徐某姨姐家出门了，当时我已经喝醉了晓不得是哪个送的我们。今早打电话问徐某，他给他姨姐接的电话，他姨姐说昨晚上她开车先送的我回家，然后送的罗毅和王某1去岳池翠湖印象酒店。喝酒当天下午在丝绸路汇合时，罗毅和王某1看起很高兴，没什么异常。吃饭时也多高兴的，我们每人大概喝了2两左右的50度桑泡泡酒。在徐某姨姐家吃饭时，罗毅和王某1也没有出现吵架异常。 （4）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晚上，我在家等我老公杨某吃饭，到了晚上7点多的时候我老公就带着建林、罗毅还有另一个女的回到家里，他们买了一些卤菜过来，我到厨房炒了点素菜，烧了一个汤。我弄好菜后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四人吃饭的时候喝的我家里面的泡白酒，他们大概在饭厅吃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就离开了。大概晚上10点多时候我老公喝醉了回到家。当天罗毅穿的一件深色衣服；那个女的穿的一件浅色外套，大概40岁的样子，身材中等。 （5）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傍晚，我和妹妹齐琪玟、侄女龙紫萱、朋友杨贺**共4人在家吃的晚饭，之后一直在家里。晚上8点50分左右，我妹夫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接我妹妹齐琪玟，和妹夫一起的还有罗毅、王燕、杨某。我都认识但不是特别熟，从他们当时的状态看他们已经是喝过酒了，但都没有喝醉。罗毅在我家喝的白酒，大概喝了1两左右，王燕在我家喝了最多半瓶啤酒。就这样他们又在我家玩了差不多1个小时，期间我们大家又喝了一点酒，差不多10点过大家就散了，因为我没喝酒，我就开车送杨某、罗毅和王燕。从我家出来后，罗毅、王某1、杨贺**上了我的车，罗毅在车上提出把他和王某1送到翠湖印象酒店，于是我就开车把他俩送到了翠湖印象酒店，因为当时下着一点雨，我就将车直接开上了人行道酒店门口停的车，王某1先下的车，下车后王某1就吐了，接着罗毅和杨贺**也下了车，当时我和杨贺**都感觉他俩喝醉了，于是就提出来要送他俩上楼，但是罗毅和王某1两人都很坚决的不要我们送他们。之后他俩就相互搀扶着往宾馆去了，我看见他们两人进了大厅后，我就开车载着杨贺**走了。罗毅和王燕在我家喝酒过程中，罗毅和王燕没有争吵或闹不愉快。在车上和下车去宾馆路上没有争吵或闹不愉快。罗毅当晚穿的一件黑色外衣，王某1穿的是一件浅色羽绒服外衣。我的汽车是一辆珠光白色尼桑牌ＳＵＶ汽车，当时刚买没多久所以当晚没上车牌。 （6）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下午大约3点多钟，我和杨运海、胡九林、王某1四个在翠湖印象酒店一起打麻将，罗毅一个人在旁边看，一直到下午6点10分左右就结束没打了。王某1和罗毅一起开车走的。晚上23时16分，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是“三哥，罗二娃喝醉了，送一下他回去”，接着罗毅和我通话说“三哥，不来了，不用了”，我在电话里问罗毅“你在哪里吃酒”，罗毅一直在电话里说“不来了，不来了”，后面没说一会儿我们就没有通话了，后面我们之间一直也没有打电话了。我在电话里感觉王某1和罗毅应该都是喝了酒的状态，罗毅感觉有点醉了，但是说话感觉还是很清醒的样子。王某1和罗毅平时感情很好，我没看见他们之间吵过架这些。罗毅酒量还可以，平时和我们在一起用啤酒杯子喝白酒他可以喝三、四杯的样子，王某1也可以喝二、三杯白酒的样子（一杯白酒约一两五钱）。平时没发现他们喝酒后有什么，都是经常喝了酒各自回家，也没发生过喝酒后耍酒疯之类的事情，我之前从来没有送过他们。王某1平时身体状况感觉很好，平时没听说她有什么疾病。 （7）黄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岳池县亿联建材家居五金城当保安。我是2020年3月2日20时开始上班，2020年3月3日8时下班。翠湖印象酒店1楼大厅是我们值班室，除了巡逻以外的时间我们都是在值班室休息。2020年3月2日晚上巡逻完大概是22时40分左右，我在翠湖印象酒店1楼大厅值班时来了一男一女，他们在经过我值班坐的地方时，我看见男的在用手抱同行的那个女的，从这个男的走路和当时的状态他应该喝了酒，有点醉了。我当时想他们应该是来住宾馆的我就没有管，他们在等电梯时我听见女的好像在问那个男的“你得不得行？”，男的好像没有回应，之后他们就坐电梯上楼了。过了几分钟这个女的又坐电梯下来了，当时我站在大厅里的，这女的问了我能不能帮她喊个出租车，我说你喊出租车要到街上去喊，然后她就一个人往街上走了，我就没管了。又过了7、8分钟的样子这个女的又回来了，当时我还是坐在大厅值班位的，她径直去坐电梯上了楼，上楼没过一会儿她就和刚才上楼那个男的一起下来了，下来以后他们出大厅往左手方向走了，走了没多远我听见那个女的在骂那个男的“你妈卖批，让你莫喝那么多你不听”，之后可能他们走远了我就没听见他们说话了，也没再见到他们。 男的我觉得大概4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体型中等身材，皮肤有点黑。女的我觉得大概接近40岁了，身高一米5左右，体型偏胖，我记得她背了一个暗红色的有点像钱包样式的挎包。我看他俩关系很亲密，感觉像两口子，女的看起很清醒，是否喝酒我不知道。 （8）蒋某的证言，证明：3月2日晚上大约11点的样子，我正在翠湖印象酒店7楼前台上班，这时，我们酒店的常客罗毅和王某1一起来到前台说要开间房，当时罗毅喝醉了，走路有点走不稳，王某1也喝了酒的，但是比罗毅清醒些，我告诉他们说没有房间了，开不到房，罗毅就叫我打电话给我们陈总，我就告诉他给陈总打电话也没用，确实是没有房间了。王某1在旁边站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向我确认没有房间后，就喊罗毅走，但罗毅没有走，还是扭到我说要开间房，后来王某1就一个人乘电梯下楼去了，罗毅还是在前台扭到我说要开间房，大约过了十分左右的样子，王某1又乘电梯上来，来到前台把罗毅喊起走了，之后他们一起坐的电梯离开7楼。 在当晚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罗毅一个人又来到7楼前台，看起比开始来的时候要稍微清醒点了，来了后他又说要开间房，我对他说明没有房间。罗毅又说他手机不见了，叫我用前台的座机打一下他的电话，他告诉了好几个号码，但是都是错的打不通。随后罗毅又喊我给他艳姐（王某1）打电话，他说他艳姐不见了，但是他给我说的号码还是不对，总是打不通，我就让他自己用前台的座机打电话，他在那里打了大约五六分钟还是没有把电话打通。后来罗毅又说他喝醉了，想开个房睡觉，我又告诉他没有房间，并叫他回家去休息，罗毅就说他不回去，罗毅又喊我给陈总打电话，我没有办法，只好用前台座机给陈总打电话，并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随后，罗毅就和陈总通的电话，陈总怎么说的我没听到，过了一会儿，罗毅挂了电话就一个人离开前台并乘电梯离开的7楼。第二天早上我听酒店的张菊说酒店外面死了个人，现场拉起警戒线的，听说是罗二总（罗毅）的老婆，随后我们几个同事就到餐厅那边用手机把镜头拉近看，我看到酒店外的一辆轿车旁边仰躺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王某1。 罗毅大约四十多岁，我们都叫他罗二总，他是做工程的，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短发，当晚穿的深色上衣和裤子，王某1大约四十岁左右，我们都喊她艳姐，开了家粉馆，中等身材，长头发，当晚穿的天蓝色短羽绒服，里面穿的黑色毛衣，下边穿的黑色裤子，提了个带红色的小包包。他们两个都喝了酒的，应该喝得较多，特别是罗毅，他在电梯边把手机摸掉了后，捡了两次都没有把手机捡起来，走路不太正常，并且很啰嗦。王某1状态看起要清醒些，说话走路都要正常些。罗毅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状态要比第一次清醒些了，但是还是比较啰嗦，同时我看见他头发有点湿。罗毅第二次回到酒店前台呆了大约有半小时的样子。以前他们两个喝了酒也来开过房，但是在我值班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9）柳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罗毅是初中同学，后罗毅离婚了，经人介绍我和罗毅生活在一起，并且生育了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十三岁，但我和罗毅没有办理结婚证，我和罗毅在一起后，感情变淡了，后来我们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仅仅是住在一起的关系。我和他经济方面也是各管各的，他每月只负责给娃1千元生活费，其他的基本不管。我们之间基本上没有感情可言了。罗毅有喝酒的习惯，但喝醉的时候不多，酒后也没发现有过暴力情况，其他的不良行为没有发现，因为他平时一般早出晚归，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矛盾冲突。 3月2日那天早上，罗毅早上就出去了，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我起床上厕所时，发现罗毅还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我起来做早饭时，才看到罗毅睡在另一间屋的床上。但他的衣服裤子都是湿的，放在床边地上的，浑身酒气，我估计他昨晚肯定喝醉了酒没有管他，后来在上午11点多钟时警察就来把他带走了。 （10）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妹妹。大约在一年多前，我碰到罗毅和我妹妹在一起，我妹妹告诉我罗毅是她耍的男朋友。大约在去年夏天一天，我妹妹从外面回来且脸上有伤，过了一会儿罗毅就来到我家里，我妹妹对我们说她的伤是罗毅打的，她不想和罗毅在一起了，罗毅对我们说他很喜欢我妹妹，还是想我妹妹在一起之类的话，我看见罗毅当时喝醉了酒，我和家里人就把罗毅劝走了。第二天我到粉馆，店里面服务员给我说，罗毅昨天喝了酒在店里将我妹妹按在地上用脚踢，还扯她头发，还想用水瓢用热开水去烫我妹妹，但是被店里的服务员挡住了，后面罗毅又在厨房拿起菜刀在街上追我妹妹想砍她。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妹妹就给我说罗毅其实有家庭还没有离婚，平时不喝酒对她多好的，喝了酒就比较变态很可怕，她也不想和罗毅再在一起了，我和家里人也反对她再和罗毅交往。又过了一两个月，我又看见他们俩在一起，我妹妹给我说，罗毅威胁她，还扬言要杀我们全家，我妹妹担心影响店里的生意，就给我们说她只是想慢慢的和罗毅分开，不是想真心长期和罗毅在一起。后面我又见过罗毅和我妹妹在一起，有时候还要到我们馆子来找她，但是次数没有以前多了。我不是很了解罗毅，我感觉他平时不喝酒人没有什么，喝了酒就不正常，脾气比较暴躁要打人，因为有过一次他喝了酒打我妹妹的经历。 2020年3月2日下午两、三点钟时候，我听见我妹妹接了两个电话后准备出门，我问她为什么出去，她回答说别人约她打麻将，大概晚上七点钟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说准备回来吃饭，到了八点钟左右我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回答说在我家附近别人家里吃饭，吃完饭就回家，后来我就睡了。我妹妹出门当天外衣穿的是一件浅色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深色的毛衣裤子是一条牛仔裤，鞋子没有注意。 （11）邓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罗毅，他和我们粉馆老板王某1在耍朋友。罗毅和王某1关系还可以，但是如果罗毅喝了酒的话就要打王某1，并且下手很狠，我记得最清楚一次是在2019年上半年，大概晚上22时许，当天王某1在粉馆上班，罗毅从外面喝了酒过来粉馆，并叫王某1跟他走，王某1就说她今天在上班走不了，就往馆子里面厨房走，于是罗毅就过去拽起王某1的头发往粉馆外面拉，但王某1一直不走，我们看见罗毅拿了一个水瓢舀起锅子里面的开水准备往王某1的头上倒，于是我们就赶紧过去将罗毅劝住，并给罗毅说不能这么做，如果将开水倒下去的话王某1可能就要被烫伤，然后我们就将罗毅手里的水瓢抢了，王某1就赶忙往粉馆外面跑，罗毅看见王某1跑了，转身就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追王某1，我怕王某1出事，于是我就叫同事“袁袁”去看一下，莫出事了，于是袁袁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过了一会袁袁就扶着王某1从外面走回的粉馆，我看见王某1脸上和身上都是伤，后来罗毅还是强行要王某1跟他走，于是我们就给罗毅说，你一定要安全把王某1送回家，罗毅说要得，后来我们打电话给王某1的姐姐王英，问王某1是否安全回家，王英说已经回家了，于是我们才放心。 （12）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一天，我记得大概是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罗毅和王某1在粉馆里面吵架，我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像喝了酒的样子，后面他们吵凶了，王某1从粉馆里面往马路外面跑，罗毅就跑到粉馆厨房去拿了一把刀出去了，我看见这个情况，我也跟着跑出去，我看见在离我们粉馆10几米的地方，罗毅一只手抓住王某1的头发，另一只手正在用刀背敲王某1的背，我看到这种情况就去把罗毅手上的刀抢走了，我把刀抢了之后就去拉他们两个，王某1就又跑回粉馆厨房，罗毅又追到粉馆厨房，罗毅又用手打王某1的头，我们服务员又去把他们两个人拉开，罗毅又去拿开水水瓢准备用开水泼王某1，邓某他们就去把开水水瓢从罗毅手里抢了，我们又将他们拉开后，让王某1回家去了，后面罗毅怎么走的不清楚。当时王某1身上穿起衣服的，我们都不知道哪儿有伤。过了几天王某1把衣服拉开让我们几个服务员看，我看见她背上全是伤，王某1说这个伤就是罗毅当天晚上打的。罗毅和王某1平时关系感觉还可以，但是他们两个人喝了酒就爱吵架。我感觉他们两个平时酒量都很好，具体能喝多少酒我不知道。因为我姓袁，大家平时都爱叫我袁袁。 （13）吴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2和王某1二人是亲姐妹，我们除了是合伙人之外，她们两人是我的表姐。大概是在一年多两年前王某1开始和一个叫罗毅的男子在耍朋友，他们在耍朋友期间平常关系还是比较好，但是罗毅喝了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很暴躁，还打过王某1，我晓得的罗毅曾经酒后打过王某1两次。第一次是在201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当时我没有在场，店里的服务员袁姐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在店里被罗毅打了，打得很惨，于是我就赶到店里去，我到店里的时候看见王某1脸上、头部及颈部到处都是瘀伤，我听服务员说罗毅想拿开水烫王某1，但是被服务员拦住了，后来又从厨房拿着菜刀刀背砍了王某1的背部，后来王某1就到成都去躲了几天后回到岳池，罗毅就来找王某1和我们认错道歉，我听王某1说当时就不想再见罗毅，然后罗毅就威胁王某1，说是王某1不和他在一起的话就要弄王某1全家，后来王某1就不敢直接和罗毅分手，还是在一起。第二次罗毅打王某1是今年过年前几天的样子，罗毅和王某1和他们的朋友在我经营在正祥雅园旁边的火锅店里吃饭，当时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罗毅突然打了王某1两耳光，还要拿碗砸王某1，然后就被他们的朋友劝住了。 平常他们偶尔也会有小的争吵，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听王某1说有时候罗毅打牌的时候会在王某1那里拿钱。罗毅平常在没有喝酒之前性格还比较可以，但是听王某1说罗毅为人比较小气，罗毅只要喝了酒后脾气就比较暴躁，王某1平常为人很随和，性格也比较好，她的朋友以及罗毅的朋友都比较喜欢和王某1交往相处。 （14）罗某1的证言，证明：罗毅是我亲弟弟，我家里一共三兄妹，我是大哥，罗毅是我二弟，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我感觉罗毅在成人之后，一是任何事情都不和家里人交流，二是罗毅在外面对朋友确实好，特指不说他坏话的朋友，并且要经常表扬他的朋友，还有罗毅平时爱表现自己，他平时没有什么能力，就靠惹是生非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特别是喝了酒和有人说他坏话的时候，他就爱冲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有一次罗毅喝了酒后，一个人民医院的护士过路和他相遇，那个护士没有招惹他，他就把那个护士打了。另外有一次罗毅喝了酒后，因为一个朋友在之前说了他的坏话，他在那次喝了酒后就把那个朋友拖到马路中间去。还有一次我母亲李某在车上教育了罗毅，罗毅开着车对我母亲说他要开车把我母亲簸下车，后面我母亲对我说她被吓着了，再也不坐他开的车了。还有一次是罗毅喝了酒出来，他看见人家的车比较好，他就一拳头把人家的车身打了，后面和车主发生打斗。还有一次在一号公馆唱歌，他喝了酒把人家的验钞机打烂了。 我之前认识王某1，大约认识有十几年了，只是认识不是特别熟悉，大约春节前的时候，我听我朋友说罗毅耍个女朋友，后来罗毅出事了我才知道他耍的这个女朋友是王某1。我认为我弟弟智力低下和精神上可能有疾病，他之前喝了酒的这些行为，和这次王某1这个事情，我想他是不是在精神和智力这些方面有什么问题，希望司法机关和法律能够公正处理。我记得是在罗毅十几岁的时候，他平时在家里坐立不安，并且经常爱出去惹事，我父亲罗某2就怀疑我弟弟罗毅有多动症，就带着他去南充高坪区医院检查了一下，我记得医院当时也开了一些药回来给他吃，但时间太长了，没有就诊证明这些东西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毅供述称：我和王某1是大约两年前认识的，因为我经常到她开的老羊肉粉馆去吃粉，便和她熟悉起来，之后我们又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平时我会和王某1一起吃饭喝酒和玩耍，一般一个月开两次房发生性关系。由于我有家庭，我瞒着我家人和她交往，王某1也知道我有家庭，我和王某1的关系一直保持到出事。 2020年3月2日下午2点左右，王某1给打电话叫我去接她，我就开车去接她并将她送到翠湖印象7楼的茶坊包间，当时包间里还有胡九林、唐某、海哥三人，接着王某1就和他们三个人打麻将，我在一旁看，他们一直打到下午6点半的样子散场。在开车准备送王某1回家的路上，我接到朋友杨某的电话叫我到他家去吃饭喝酒，征得王某1同意后我就载着王某1去和杨某、徐某会合，一起到杨某家去吃饭喝酒。杨某的老婆在家做的菜，接着我和王某1、徐某、杨某及他老婆一起吃饭喝酒，除杨某的老婆没喝酒外，我和王某1、徐某、杨某每个人都大约喝了六两泡酒。我们喝完酒后，徐某又说到他姨姐儿那里去喝酒，随后我就开车载着王某1、徐某、杨某到荣新悦城他姨姐儿那里。我们在徐某姨姐儿家又喝了一阵酒，我和王某1又喝了多少，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喝完酒后，徐某的姨姐儿开她的车送的我和王某1、杨某回去，我记不清是谁提出去翠湖印象酒店，徐某的姨姐儿把我和王某1送到翠湖印象外后，我就和王某1乘电梯到的翠湖印象的七楼，我来到吧台准备开房间，但是服务员说开不到房，我和那个服务员说了几句后就乘电梯下的楼，下楼后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我想不起来我从酒店7楼下来时王某1是否和我一起，我只记得到了1楼大厅以后我就出了大厅往安拱桥方向走了，在宾馆门口我还喊了王某1几声，但是没人答应，我以为她坐车走了，我就一个人走路回去了。我当天晚上走路回家的路线是安拱桥到塞纳酒店到体育路，然后到城南工商所对面的街回家的，平时我上下班走习惯了，所以能一个人找到回家的路。回家之后我就在家睡的觉，一直到第二天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警察到家里来把我带走。 从翠湖印象酒店吧台乘电梯下楼之后到我走路回家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实在是回忆不起来了，从翠湖印象酒店1楼大厅走出来后，那个时候我是醉酒失忆状态，我不知道王某1她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和王某1当晚有没发生抓扯、打斗，也不知道是否和谁通过电话，我的手机也不见了。我平时酒量4两白酒刚好合适，再多就容易喝醉。我以往有喝酒失忆的情况，只要喝到6两以上我就要出现醉酒失忆的情况，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容易醉酒失忆这个事情，像平常喝酒以后我告诉别人我失忆了，别人都不相信，能够想起怎么回家可能是因为后来酒醒了些。 王某1当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羽绒服上衣，拉链是打开的，里面穿的是件黑色毛衣，黑色裤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包包，穿什么鞋子我没注意到；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警察在我家把我带走时，我当晚穿的衣服和裤子都交给警察了。 我和王某1最近关系一直很好，最近也没有闹矛盾，当天我们和王某1没有发生过争吵。我不喝醉脾气还是比较好，喝醉了脾气可能不太好。我曾经打过王某1一次，一年多前在她开的粉馆里，因为喝酒我们发生争吵，我当时动手打了她，用拳头和脚打了王某12、3下或者3、4下，用拳头和脚打的，没有动过刀。我以前有一次因为酒后在壹号公馆ＫＴＶ，把人家前台砸了，被行政扣留了10天。 5.鉴定意见 （1）王某1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5月9日，经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死因系在自身醉酒的基础上，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导致颅内出血引起呼吸衰竭死亡。头面部外伤与王某1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王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王某1生前饮酒与本次死亡过程存在促进作用，构成辅助死亡原因。 （2）王某1毒化检验鉴定，证明：2020年3月11日，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检“王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乐果、敌敌畏、三唑仑、安定、舒乐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和毒鼠强成分。 （3）王某1酒精检验鉴定，证明：2020年3月9日，经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王某1”的血样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1.53ｍｇ／ｍＬ（等同于153ｍｇ／100ｍＬ）。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7月1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罗毅作案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对于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徐某、杨某、齐某、唐某、黄某、王某2的视频辨认笔录 徐某、杨某、齐某、唐某、黄某、王某2均对从翠湖印象酒店调取的2020年3月2日22时24分至3月3日2时1分的监控视频和岳池县瑶池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3月2日22时37分至2020年3月3日7时20分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两段视频中浅蓝色羽绒服上衣的女子是王某1，黑色上衣的男子是罗毅。 （2）蒋某的辨认笔录， 2020年3月5日，蒋某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3月2日晚上23时和王某1一起、次日2时独自来酒店开房的罗毅，3号女子就是3月2日晚上和罗毅一起来酒店开房王某1。 （3）对王某1尸体的辨认笔录 2020年5月7日，袁某（王某1员工）辨认出11号尸体头部照片是王某1。 2020年5月12日，吴某2（王某1母亲）辨认出10号尸体头部照片是王某1。 （4）扣押罗毅衣物笔录，2020年3月3日，民警对罗毅在3月2日至3月3日凌晨身穿的衣服和裤子进行了扣押。 （5）现场勘验笔录，2020年3月3日7时至9时，4日9时至10时，岳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分两次对岳池县九龙镇翔凤大道翠湖印象酒店楼下停车场进行了勘验。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显示了案发当晚罗毅及王某1的活动轨迹，与被告人罗毅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印证。同时监控视频记录了罗毅与王某1一起离开翠湖印象酒店7楼前台后在酒店前面停车空坝处发生纠缠、推拉、摔倒，罗毅打击王某1以及之后直至罗毅离开案发现场前的整个过程。 （2）罗毅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供述清晰，无病态，但对伤害王某1一事称毫无记忆，未能供述作案过程。 同时查明，本院在审理被害人母亲吴某2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于2020年8月17日就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组织双方调解，同日被告人罗毅的家属代罗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赔偿了经济损失2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以被告人罗毅家属已代为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罗毅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罗毅的过错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对罗毅从轻处罚。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毅的诉讼，裁定书已送达当事人。 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收条、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毅在酒后采取拳击、脚踢的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按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罗毅当庭表示服从法院判决，认罪态度较好，且罗毅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罗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明知罗毅酒后易性格暴躁且有酒后伤人的前科，仍与罗毅共同饮酒且不加规劝，在罗毅处于醉酒状态下仍言语和肢体冲突罗毅，其对罗毅酒后实施暴力行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毅系成年人，应能认识到自己酒后易怒易动手伤人，并自行加以控制；罗毅和王某1离开翠湖印象酒店前台下楼后，在酒店前停车空坝处发生争吵，争吵中二人多次发生纠缠、推拉并有摔倒，从监控视频内容能够看出，王某1在此过程中并无过激行为，罗毅辩护人提出王某1本身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罗毅的辩护人提出应对罗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首先，本案中罗毅并无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其次，根据被告人罗毅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以及辩护人指出王某1饮酒对王某1死亡起促进作用的因果关系等方面综合考虑，不足以对罗毅进行减轻处罚。故对罗毅辩护人提出应对罗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罗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33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 琪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人民陪审员  黄晓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