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200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学徒工。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贺某1，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系罗某1之母。 被告人李康明，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1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翔兰，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外出务工。系被告人李康明之父。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康明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香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贺某1、被告人李康明及其辩护人李翔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案 2019年7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康明与李某3、李某4、刘某1等5人碰见罗某1与谢某1，被告人李康明以帮耒阳市哲桥镇邓某1等人催债为由拦住两人后，李康明骑摩托车带罗某1行至耒阳市哲桥镇某村8组附近时停下，一伙人对罗某1拳打脚踢，其后李康明还用柴刀后将罗某1左臂和背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康明到耒阳市公安局哲桥派出所投案。另，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康明将罗某1的一辆摩托车砸毁，后给予了赔偿；2019年2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康明带2名青年用啤酒瓶将罗某1的头部和背部打伤（未做伤势鉴定），后双方家长自行调解。 二、聚众斗殴案 2019年10月30日凌晨l时许，曹某1与谢某2骑摩托车到耒阳市发明家广场买东西时遇见被告人李康明，曹某1欲离开时被李康明持刀砍伤背部，后曹某1到耒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花费500余元（医疗费发票丢失，未做伤势鉴定）。2019年10月30日晚上21时许，曹某1为讨要医药费召集多人携带刀具骑摩托车来到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元木村寻找被告人李康明的住处。被告人李康明得知消息后立即纠集谢某3、李某5，携带刀具与谢某3、李某5骑摩托车赶往元木村。次日凌晨0时许李康明报警后民警出警，将曹某1等六人带至派出所，罗某2、李某6、李某7、胡某1、洪某1、梁某1、李某8等人因携带刀具则躲开了。至凌晨2时左右，七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准备返城，此时没有进湾村而躲在暗处的李康明等三人开始骑摩托车追砍罗某2、胡某1等人，由谢某3驾驶摩托车，李康明持短刀坐中间，李某5持长刀坐后面。在107国道元木村路段，李某5被罗某2、胡某1等一方人员持长刀砍伤左脚，谢某3被对方投掷的短刀砸中头部（未做伤势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李某5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该院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李康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诉称：被告人李康明曾多次对其进行伤害，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康明带人将其打伤的事双方并没有进行调解，其因被告人李康明的犯罪行为而遭受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康明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27062.14元。 被告人李康明辩称：1.对寻衅滋事的罪名认罪，但事情的起因和罗某1受伤过程与事实不符，我与罗某1的冲突不是因为帮人收账产生的，是罗某1说要喊人打我。我喊别人拿刀来说捅死他是想要吓唬他，争执中把他的手砍伤了是误伤，愿意赔偿他的损失；2.没有犯聚众斗殴罪，我和曹某1没有发生过矛盾，说我砍伤曹某1不是事实，我是被打的一方，如果要聚众斗殴我不会报警。其辩护人李翔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康明对指控寻衅滋事自愿认罪认罚，其本人及父母均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请求从宽处罚，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2.李康明砍伤曹某1是引发斗殴的前提，对此相关人员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李康明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对聚众斗殴案发现场在哪里指控的事实不清，曹某1纠集人员去殴打李康明属实，指控李康明纠集谢某3、李某5与曹某1等人斗殴却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李康明犯聚众斗殴罪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辩称，愿意赔偿对方的损失，因为没管好小孩而发生这些事，对被害人表示道歉，希望法院给孩子一次改过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康明与被害人罗某1素有恩怨纠葛，其中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康明将被害人罗某1所骑的摩托车砸毁，后李康明赔偿了1500元修理费；2019年2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康明带2名青年来到耒阳市金华北路某大酒店712房间用啤酒瓶将罗某1的头部和背部打伤（未做伤势鉴定），警方要求双方家长自行协商，双方未作处理。2019年7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康明与李某3（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已被行政处罚）、李某4（不满14周岁）、刘某1、一名不知姓名者（后二人未到案，基本情况不详）等5人骑摩托车行至湖南师大附中耒阳分校附近时碰见罗某1与谢某1，被告人李康明以帮耒阳市哲桥镇邓某1等人催债为由，拦住罗某1与谢某1。后被告人李康明骑摩托车带罗某1行至耒阳市哲桥镇某村8组附近时停下，对李某4等人说要打罗某1，罗某1见状向附近水田里跑，被告人李康明等人追上后对罗某1拳打脚踢，其后被告人李康明让人从摩托车上取一把柴刀来，被告人李康明接过柴刀后将罗某1左臂和背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康明到耒阳市公安局哲桥派出所投案。 2019年2月19日被害人罗某1受伤后在耒阳市中医院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667.6元。2019年7月5日案发时被害人罗某1已在外务工，月收入约三千元，其受伤后被送至中铁五局集团二公司医院治疗，至2019年7月13日出院，共住院8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1562.14元，门诊医疗费411元。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0日，护理期为8日，营养期为8日，司法鉴定费7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可计算的损失为18043.14元，其中医疗费12640.7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800元）、护理费802.4元（100.30元×8日=802.4元）、误工费2000元（100元×20日=2000元）、营养费800元（被告人方自认）、司法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 上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19年7月5日20时许，耒阳市公安局哲桥派出所接到报警有人被他人用刀砍伤，次日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哲桥镇某村8组，中心现场是在公路旁的农田里，现场无其他可疑痕迹。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所见伤者罗某1左上臂上段外侧见7.8厘米缝合伤口，背部中段见5.9厘米缝合伤口，伤口缝线两端见条状伤口结痂区。上述伤口愈合后分别见7.9×0.5厘米，7.5×0.5厘米淡红色稍凸起瘢痕，可见缝合痕迹，伤势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特征，结合入院诊断左上臂刀砍伤伴肌腱神经损伤、背部刀砍伤，鉴定罗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报警案件登记表和说明，2018年5月20日耒阳市公安局哲桥派出所接到报警，李康明砸了罗某1的摩托车，联系双方家长后将此事作民事纠纷调解。 4、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他和李康明在他读初小时打了架，此后李康明多次打他找他麻烦。2019年7月5日19时许，李康明等5个人在师大附中耒阳分校门口拦住他和谢某1，要他还邓某1的钱，强行把他拉到李康明的摩托车上往哲桥走。途中李康明停下车要打他，他跳到田里被一行人追到拳打脚踢，然后李康明说拿刀来，李某3从摩托车上拿了两把刀，李康明接过柴刀给他左手臂上砍了一刀，又在他背上砍了几刀，李康明说要砍死他，还要他说他的伤是骑摩托车摔的。罗某1辨认了被告人李康明及李某3。 5、证人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事发当时，罗某1往田里跑，李康明等人去追了一会，一个男子过来在李康明骑的摩托车座位下拿了一把柴刀过去，再过一会儿他听到罗某1在边喊边哭，谢某1也走到田里去了，上来后李康明要谢某1帮忙把罗某1送到医院去，他看到罗某1左手大手臂和背上各有一处刀伤，后来听李康明说罗某1抢他的刀，他没站稳倒在罗某1身上，刀顶在罗某1手臂上，背上的伤是用刀背砍的。李某3辨认了李某4。 6、证人李某4的证言，他们骑摩托车带罗某1返回哲桥镇，在路上李康明说等下下车后就打罗某1，停下来后罗某1就往田里跑掉了，他们五个人去追，李康明抓住罗某1后有三个人打了罗某1，后李康明说要拿刀，刘某1就去摩托车上拿了一把柴刀，柴刀先给的李某3，之后李某3给了李康明，李康明接过刀就砍向了罗某1的背部和手臂，当时就流血了。 7、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康明走到半路停下车要其朋友动手打罗某1，罗某1听到要打他就往田里冲，李康明抓住罗某1后，他听到罗某1在喊别打了，李康明说拿刀来，站在马路上的人就从摩托车下拿了一把柴刀送给李康明，他跟在后面也去了，李康明用柴刀砍罗某1背上和左手大臂上，之后又和其朋友打罗某1的头和脸，李某3用手机电筒在旁边照明，罗某1一直不敢反抗。后李康明又说要砍死罗某1，他就拖开李康明，李康明还对罗某1说:“不准报警，就说自己坐摩托车撞的。”谢某1辨认了李康明、李某3。 8、证人贺某2、刘某2的证言，罗某1欠了他们的钱，但他们夫妻没有让李康明去帮忙问钱。 9、证人邓某1的证言，他是2019年7月5日19点37分加的李康明微信，李康明说在师大附中找到了罗某1，他用李康明的电话和罗某1说还钱的事，罗某1答应过几天就还钱给他，欠了他256元钱。 10、证人李祥的证言，2019年2月18日他与罗某1在金华北路某大酒店712房玩，次日凌晨时李康明带着2、3名青年起来到酒店房间，看到罗某1说了一些以前他们吵架的事，后对罗某1拳打脚踢，李康明还用啤酒瓶砸罗某1头部。 11、被告人李康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他和罗某1之前有诸多矛盾，他把罗某1牙齿打掉和砸坏罗某1骑的摩托车家里都赔了钱，后罗某1扬言要打他，他在锦龙宾馆打了罗某1；罗某1欠邓某1和哲桥网吧老板的钱，他们两个都说要他帮忙和罗某1说还钱的事情，事发当天他和李某3等5人看到谢某1和罗某1，就要罗某1现在就去哲桥还钱，在樟树居委会叶家湾里的路边打算打罗某1几个耳光，罗某1逃跑被追上，在田里他们几个人都动了手打，他当时就在喊拿刀来想要吓一下罗某1，罗某1用双手抓住他的手来抢他手中的柴刀，他扑在罗某1身上，刀就砍在罗某1的手臂上，罗某1松手，他就抢过刀用刀背在罗某1背上砍了一刀。被告人李康明辨认李某4是一起参与砍伤罗某1的同伙。 1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康明作案时系年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其同伙李某3、李某4系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13、到案经过，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康明到公安机关投案。 14、收条，罗某1家收到李康明家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 15、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所受损失情况。 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30日凌晨l时许，曹某1与谢某2骑摩托车到耒阳市发明家广场买东西时遇见被告人李康明，曹某1欲离开时被被告人李康明持刀砍伤背部，后曹某1到耒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医疗费发票丢失，未做伤势鉴定）。当天晚上21时许，曹某1为讨要医药费召集李某7、李某8、李某6、罗某2、余某1、谢某2（该七人另案处理）、梁某1、胡某1（该二人在逃）、洪某1（因本案已被行政处罚）、刘某4、曾某1、刘某3（后三人身份未核实）等人，在耒阳市天湖宾馆附近会合后，携带刀具分乘多辆摩托车来到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元木村寻找被告人李康明的住处（以下简称“李康明家”）。被告人李康明得知消息后，立即纠集谢某3（2004年11月27日生）、李某5（2005年8月4日生），会合后被告人李康明携带刀具与谢某3、李某5骑摩托车往元木村方向赶。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康明报警，耒阳市三架派出所值班民警接警后赶至李康明家了解情况，凌晨l时许，曹某1、谢某2、余某1、刘某4、曾某1、刘某3六人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罗某2、李某6、李某7、胡某1、洪某1、梁某1、李某8等人（以下简称“罗某2、胡某1等人”）因携带刀具而躲到李康明家附近山上。10月31日凌晨2时左右，罗某2、胡某1等人在民警走后分乘两辆摩托车准备返城，此时没有进湾村而躲在暗处的被告人李康明等三人开始骑摩托车追砍罗某2、胡某1等人，由谢某3驾驶摩托车，被告人李康明持短刀坐中间，李某5持长刀坐后面。双方追逐一会后，在107国道元木村路段，李某5被罗某2、胡某1等一方人员持长刀砍伤左脚，谢某3被对方投掷的短刀砸中头部致肿起（未做伤势鉴定），后双方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5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和方位图、现场照片及勘验情况分析报告，2019年10月31日晚李某9报警称其孙子李某5被砍伤左膝，伤势较重，次日耒阳市公安局三架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耒阳市三架街道办事处107国道元木村路段，对现场及现场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物证。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资料，伤者李某5左下肢损伤，行清创、关节囊韧带血管神经探查修复术、髌韧带止点重建术。结合手术记录术中诊断：1．左膝挫裂伤伴关节囊韧带神经损伤；2.左膝髌韧带止点断裂；3．左胫骨结节骨骺骨折，被鉴定人李某5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报警案件登记表、通话记录截屏、处警情况说明及处警视频，2019年10月31日0时35分110指挥中心派警给三架派出所，李康明用1774965****电话报警称有人持刀在其家门口，其后民警两次联系报警人，要其去三架派出所等待并说明有关情况，但报警人拒绝与民警见面，1时05分左右民警到达李康明家，曹某1等6人出现并声称找李康明讨要医疗费用，民警对六人进行检查未发现任何管制器械，后将人带回派出所，同时民警再次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其是在从耒阳市水东江跑步过来路上，此后就不再接听民警电话，后查实报警电话实际使用人为谢某3。 4、同案人李某5的陈述，其第一次供述2019年10月31日凌晨2时许，他和谢某3、李康明坐摩托车从哲桥往城区走，摩托车是李康明的，由谢某3驾驶，李康明坐中间，他坐在后面。在107国道元木村路段时，有七、八人坐两辆摩托车拿刀等着砍了他们，他的膝盖被砍伤了，砍他的人头发是黄色的，谢某3的头部肿起了一个包，李康明衣服被砍破了。他们逃跑时发现只有一辆摩托车在追，后来是其爷爷发现他受伤就报警了。其后供述案发当晚李康明打谢某3电话，叫谢某3去李康明家帮忙打人，谢某3又叫上他，见到李康明后李康明给他和谢某3看视频要他们马上一起去乡下。去的时候是李康明开摩托车，李康明随身有一个背包，包内随时有刀，到了之后他们没有进湾而是在对面的湾里等，看到一辆警车到了对面的湾里，警车出来后不久又从里面出来几辆摩托车，他们三个开车出来跟着摩托车后面追，李康明拿一把短刀，他拿一把长点的刀在手上，追上了一台摩托车后他们没有砍到对方的人就继续走，一会儿另一台摩托车返回，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拿长刀砍过来，他们把头低下，刀砍到了他左脚上。他知道是曹某1和周锐等人在找李康明，因为李康明之前几天与谢某3、周祥三个人在五里牌砍伤了曹某1。 5、同案人谢某3证言，案发当晚12点左右李康明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要他快来，他就开摩托车带着李某5到师大附中门口去接李康明，三人快到李康明家时，李康明接到其爷爷的电话就说不回去了，他们就开着摩托车去遥田玩了。凌晨1点左右往城里走时，经过107国道元木村路段看到有两辆摩托车停在路边，七八个人每人拿着1米七八长的刀叫他们站住，他们不敢停，当刀舞过来时他们赶紧低头，刀舞到了李某5的脚，其中一把刀丢到了他的额头上，他们开车跑掉后李某5就到他家睡，李某5怕家里人骂不敢去医院，直到晚上7点才打电话告诉家人。 6、证人李某9证言，2019年10月31日18时左右，其孙子李某5说其骑摩托车摔了一跤，他到谢某3家看见李某5后将其送到医院，医生说伤势严重。在医院李康明告诉他，说是当日凌晨他们三人骑摩托车在107国道元木村路段被七八个男子持刀砍伤，还被威胁不准报警。后又陈述了李某5两次询问笔录有出入的原因，当时在医院里询问时，李某5怕李康明打他，怕其他人找麻烦，不敢说实话，第二次说的是真实的。 7、证人雷某1证言，当天晚上12点左右有十多个年轻人叫她开门，说她孙子李康明打了他们的人，要她拿钱，还说至少要五万元钱，她从窗户看见他们手中有刀，就打电话给她儿子，不知道是她儿子还是孙子报了警，民警就来了，其中有几个人跑了。 8、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9日晚上他与谢某2去买吃的，在蓝天市场天鹅会附近碰到李康明等五人，李康明拿刀在他背后砍了一刀。他被砍之后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就自己到人民医院急诊科处理伤口花了500多元，他没钱治伤找朋友借，朋友说去找李康明家找李康明要钱他就同意了。第二天(10月30日)晚上9点多钟，他是和谢某2、余某1、刘某3、刘某4、曾某1六个人一起去的，还有胡某1、梁某1、洪某1、李康明、李某8、李某6、李某7等人去了三架，因为李康明那边有很多人都带有刀，他们去的时候也带有刀，如果对方用刀打他们就拿刀还手。他们到了后敲门找李康明，李康明爷爷在家不肯开门，过了一会三架派出所来了一辆警车，向派出所反映情况后民警把他们六个人带到了三架派出所，因为他是在五里牌派出所管辖范围被砍的，他们六人又被送到了五里牌派出所。后来阿楚收到信息说梁某1他们把李康明的人砍伤了，具体砍伤谁不知道，他就在微信里问胡某1，胡某1说他拿刀没有砍到李康明，洪三洪拿刀丢到了对方的人。其表示没有和雷某2玩过，那天晚上雷某2没有去。曹某1辨认出梁某1、洪某1、胡某1是和其一起去元木村找李康明的人。 9、证人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曹某1被李康明砍伤后不想把事闹大不愿报警，10月30日晚上他被曹某1叫去天湖宾馆后，十余人骑摩托车往三架元木村李康明家去。到达后说了李康明砍伤曹某1的事，李康明爷爷说李康明不在家，这事不要问他，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开警车来了，曹某1说和另外几个人去派出所处理这个事情，剩下的人就带着刀具跑到附近山上去了。之后他们七个人分坐两辆摩托车回家，在过一段窄路时李康明三人坐了一辆摩托车突然从草丛里面出来，拿着两把长刀喊他们停住，他们没停一直往前开，李康明就在后面追。在上107国道转弯时，胡某1的手被李康明的刀划了一下，胡某1当时就跳下车拿刀划了两下，他从摩托车座位下拿出一把短刀扔了出去。洪某1辨认了胡某1。 10、证人谢某2、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康明打了曹某1，曹某1喊了一些朋友去找李康明赔钱，他们的人分两批到了李康明家，两人不久就和曹某1等六人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出来后听说胡某1拿刀砍到对方的人了，他们后去的人都没有带刀，两人都表示不认识雷某2。谢某2辨认李康明是将曹某1砍伤的人。 11、证人李某8、罗某2、李某7的证言，曹某1叫他们去天湖宾馆门口集合去找李康明家要医药费，等了一个小时李康明一直没有回来，然后看到警车来了，因为李某7身上带着刀，他们几个都跑到山上，曹某1等六人就被派出所带走了。后他们七个人坐两台摩托车回城，在湾门口碰到李康明等人骑着摩托车追他们，至107国道上李康明等人叫他们停下并用刀来砍，罗某2开着摩托车躲过去，这时前面的摩托车上掉头过来，“阿鬼”（胡某1）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拿把长刀砍去，对方摩托车上的人低头躲过了，“山鸡”（洪某1）就拿着一把短刀扔了过去了。 12、证人李某6的证言，其称没有参与曹某1去找李康明的事，后来周锐把他们去元木村的视频给他看了，视频里面他们拿着刀，听说是阿鬼和山鸡打到了对方。 13、被告人李康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30日晚上他奶奶微信联系他说有一伙人带着刀找他，他就联系谢某3还要谢某3打电话报了警，报警时间是0点27分。后谢某3开摩托车带李某5过来，他开始准备带两人去他家，他奶奶联系他说派出所的到他家了，他就不想回家了，带他们到遥田飞机跑道上待了一会准备回城，由谢某3驾驶摩托车，他坐在中间，李某5坐在后面。到107国道元木村新杨组时，看到一伙年轻人开着两台摩托车突然减速，从车上下来六七人持砍刀叫他们停车，他就加速想通过，他把头压低时被他们的刀砍在背上，衣服也被砍烂了。那些人在后面追的时候叫不要报警，否则要搞死他们。事后看到谢某3脸部受伤，李某5说他的左膝盖处被砍伤了，砍他们的人有一个是雷某2。他不认识曹某1，也没有与曹某1发生过任何矛盾。被告人李康明辨认雷某2就是持刀砍伤李某5的人。 14、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日前后谢某3、李某5的通话记录显示谢某3与李某5以及被告人李康明有电话联系。 15、凶器照片，证实编号1-4号的管制刀具系李某7、余某1等抢劫、故意伤害案使用的凶器，可能用于本案的斗殴。 16、照片和医疗收费票据，显示曹某1、李某5受伤状况及李某5的治疗费用。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康明作案时系年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其同伙谢某3、李某5系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康明纠集未成年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康明组织未成年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康明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康明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李康明砍伤曹某1没有证据证明、李某5前后两次陈述发生重大变化未出庭作证不应作为依据，李康明纠集谢某3、李某5与曹某1等人斗殴没有证据证实。经查，本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李康明否认案件事实作有利于自己的陈述，不能因此否定客观发生的事实。聚众斗殴本质上是藐视国家法纪、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李康明认为自己最终为受害一方，不是聚众斗殴，是对法律认识上的误解，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康明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康明因寻衅滋事犯罪自动投案，却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对该罪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直接损失为18043.14元，其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超出计算标准的数额本院亦不予支持。对罗某1的直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愿意赔偿并已提存，可对被告人李康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寻衅滋事罪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康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康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零四十三元一角四分（该款已提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肖雅辉 人民陪审员  王 霞 人民陪审员  李佐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陈雅洁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