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0084880R。法定代表人：刘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勋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中梁山田坝新村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6551905P。法定代表人：伍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强，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芳，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长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勋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改判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勋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系长松公司与勋科公司、力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长松公司与勋科公司无法对零部件单价进行定价；2.原审法院根据勋科公司单方面制作提交的挂账进行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认定错误；3.勋科公司隐瞒价格变动情况，挂账金额不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勋科公司二审辩称，长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勋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松公司向勋科公司支付货款618399.73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3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长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勋科公司、长松公司签订《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载明经双方及力帆公司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中排座椅横梁左段含税单价14.36元，中排座椅横梁右段含税单价14.36元，中排座椅左安装螺母板组件含税单价5.69元，中排座椅右安装螺母板组件含税单价5.69元，后地板中部横梁加强板含税单价25.28元，中排座椅中间左安装板组件含税单价6.41元，中排座椅中间左安装板组件含税单价6.41元，中排座椅中间右安装板组件含税单价6.39元，燃油箱左后安装支架组件含税单价2.51元，燃油箱右后安装支架组件含税单价2.51元，后地板左边梁处螺母板组件含税单价2.63元，后地板右边梁处螺母板组件含税单价2.63元；以上价格含税（17%的增值税）、含包装、送货至长松公司指定地点；长松公司按照在力帆公司的月度实际挂账数量，按照三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勋科公司结算（现金或承兑汇票）；执行日期2016年9月26日。该协议尾部打印有见证方：力帆公司，并由李中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未加盖力帆公司印章。一审审理中，勋科公司为证实双方交易金额以及长松公司欠款金额，举示勋科-长松2016年-2018年对账统计表。该证据为勋科公司单方制作，载明的内容显示：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挂账已开票金额共计1786050.01元（其中2016年11月2日挂账已开票金额为13500元），未挂账金额为206705.99元，未挂账金额依据现行税率乘以1.13后所得金额为233577.77元，长松公司已付1401227.5元；欠付618399.73元。长松公司对该证据上载明的“2016年11月2日的挂账（已开票）金额13500元”有异议。勋科公司还举示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挂账表（挂账表制表时间均为当月27日）。前述挂账表载明的内容显示：2017年5月的挂账金额为321880.38元，2017年6月挂账金额为262717.06元，2017年7月挂账金额为137188.41元，2017年8月挂账金额为167231.98元，2017年9月挂账金额为176660.62元，2017年10月挂账金额为231145.98元，2017年11月挂账金额为312794.56元，2017年12月挂账金额为144455.18元，2018年4月挂账金额为15215.12元，2018年5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87.71元，2018年6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1227.91元，2018年7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526.25元，2018年9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301.44元，2018年10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87.71元，2018年12月挂账的含税金额为1029.69元；2018年12月的挂账表显示未挂账数量为25021，依据单据上载明的各种产品的不含税单价，可计算出截止2018年12月未挂账产品的不含税金额为206705.99元；前述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4月的挂账表载明挂账金额均系依据挂账表上载明的产品协议价格乘以产品挂账数量所得，且挂账表上载明的协议价格与勋科公司、长松公司签订《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上载明的产品协议价格一致；前述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2月的挂账单载明的已挂账的含税金额系依据挂账表上载明的产品不含税单价乘以该产品挂账数量再依据当时的税率乘以1.16所得；前述已挂账金额共计1772550元。长松公司对勋科公司举示的前述挂帐表中2017年5月-2017年8月的挂账表上的各项数据均无异议，对2017年9月-2018年12月的挂账表上的车型、存货编码、存货名称、上期未挂账数量、送货数量、本期实际送货数量、本期实挂数量、本期未挂账数量均无异议，但对协议价格、本期实挂金额、开票金额三项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勋科公司为证实供货事实还向法庭举示送货单107张，送货单显示的供货时间段为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长松公司陈述，对其中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对与勋科公司提交的月份挂账表能对应的其他送货单无异议。长松公司为证实勋科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与其主机厂力帆公司重新就勋科公司、长松公司双方应执行的价格达成降价协议，但勋科公司未向长松公司及时反馈此价格，导致勋科公司、长松公司双方未能履行其真实的价格，向法庭举示《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协议编号：70799-17-01）复印件。该证据的签约主体为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协议对31种零部件产品的价格进行下调。勋科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均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中零部件的品种与原长松公司之间价格协议中的零部件品种数量是不一致的，勋科公司、长松公司之间只涉及到11个品种，而该证据中涉及31个品种，品种数量多，价格可能低，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长松公司为证明长松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向勋科公司付款25万元，但根据约定应当扣除贴息费3%即7500元，该7500元应从总货款中冲抵货款，向法庭举示收据（编号：2924897）一份。勋科公司陈述，长松公司该次实际付款242500元，勋科公司视为长松公司已付款250000元，同意从欠付款项中扣除75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长松公司共计支付1401227.5元。勋科公司陈述，力帆公司与勋科公司、长松公司之间的交易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勋科公司将零部件出售给长松公司，长松公司加工组装后其自行出售给力帆公司等其它需求方。长松公司陈述，勋科公司系力帆公司指定给长松公司的零部件供应商，勋科公司所提供给长松公司的所有零部件、模具及知识产权均归力帆公司所有。一审审理中，勋科公司自愿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3月28日。勋科公司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6年11月2日双方就前期供货数量进行核对共计13500元，但未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挂账，且该部分送货单已经遗失，鉴于此，勋科公司自愿放弃该13500元的货款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勋科公司、长松公司签订的《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针对庭审中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逐一进行评析。一、关于勋科公司主张的已挂账金额。勋科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挂账表显示共计已挂账金额（含税）为1772550.01元。长松公司认为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达成协议进行降价，但其举示的签约主体为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达成的产品价格协议不能当然作为勋科公司与长松公司之间交易产品的价格依据，长松公司未举证证明勋科公司与长松公司双方协议一致就《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中约定的产品价格达成新的约定，故仍应当以《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约定的价格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勋科公司举示的挂账单载明的产品价格均与《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的约定一致，且挂账金额均以挂账单上载明的产品单价乘以数量所得，长松公司对挂账表上的产品名称及数量并无异议，故勋科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挂账表上载明的挂账金额可认定为双方已挂账的金额。据此，勋科公司、长松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已确认的挂账金额为1772550.01元，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长松公司应当支付勋科公司的货款金额。至于勋科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2日挂账的13500元，勋科公司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也表示自愿放弃该笔债权，故该13500元不计入长松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中。二、关于勋科公司主张的未挂账的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虽然《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约定长松公司按力帆公司的月度实际挂账数量，按照三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勋科公司结算，但是勋科公司在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系长松公司，并非力帆公司，力帆公司挂账与否并非勋科公司所能控制，而是长松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履行问题，勋科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2017年12月9日，最后一次挂账是在一年之后，最后一次供货至今已经超过了两年时间，在此期间长松公司未就该部分货物的处理作出意思表示，也未向勋科公司提出过退货的处理，从勋科公司最后一次供货至今的间隔时间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限，长松公司理应支付该部分货款。勋科公司只主张按照13%的税率计算含税价格，则货款含税金额应为206705.99元×1.13=233577.77元。综合以上，因双方一致确认长松公司已付金额为1401227.5元，且因勋科公司同意在欠付金额中扣除7500元贴息费，故长松公司欠付金额为1772550.01元+233577.77元-1401227.5元-7500元=597400.28元。勋科公司要求长松公司立即货款未超出597400.28元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长松公司未按约付款，勋科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勋科公司、长松公司签订的《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约定长松公司按力帆公司的月度实际挂账数量，按照三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勋科公司结算，因勋科公司举示的最后一次挂账表的制表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勋科公司在庭审中自愿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3月28日，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但是上述起算时间仅适用于已经挂账的货款，对于未挂账的货款，应从勋科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起算。对于勋科公司请求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勋科公司请求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该部分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勋科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为：1.以36382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233577.77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3.以597400.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勋科公司货款597400.2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以363822.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233577.77元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3.以597400.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勋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3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933元，由勋科公司负担303元，长松公司负担8630元。本院二审期间，长松公司提交证明、零部件和价格协议等证据，以证明案涉协议为三方协议且存在降价事实。勋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长松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协议为勋科公司和长松公司之间形成，力帆公司只是见证人不是相对人；降价未涉及本案相关零部件，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为勋科公司、长松公司，力帆公司并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长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协议为三方协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长松公司是否应支付勋科公司货款597400.2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评述如下：勋科公司、长松公司签订的《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力帆公司并未在前述合同中加盖公章，其公司名称记载在见证方一栏，力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应认定为勋科公司与长松公司。《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产品价格随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价格变动进行调整。故勋科公司、长松公司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产品价格，如何一方不得任意变更，勋科公司与力帆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产品价格协议，不能作为勋科公司与长松公司之间产品交易的价格依据，且勋科公司与长松公司并未就CA10项目零部件产品价格达成新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仍应以《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约定的价格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勋科公司举示挂账单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长松公司对挂账表上的产品名称及数量并无异议，且货物数量有勋科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佐证，结合《CA10项目零部件三方价格协议》约定的产品价格，一审法院确认长松公司应当支付勋科公司的货款为1772550.01元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长松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6元，由上诉人重庆长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