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蕾，女，汉族，1983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4，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秀娣，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阳，男，汉族，1970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51，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东，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卓志，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春蕾因与被上诉人林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春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被上诉人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春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上诉人出具有借到被上诉人借款的借条，但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向上诉人履行的借款的义务，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黄某为上诉人负责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黄某的确为上诉人融过资，案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为黄某向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签署案涉借条也是为了黄某做账的便利。被上诉人是黄某的妹夫，与黄某的银行流水只是证明他们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资金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借条》及《出借人应收款明细》都是由黄某制作的，被上诉人称案涉“借款”也是黄某转给上诉人，所以黄某是查明各方真实关系的关键人物，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明确陈述，其所谓交易是与黄某进行的交易，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当时案外人黄某称其可以借钱给上诉人周转，但黄某并未将资金来源及真实出借人的信息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未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黄某是作为中间人促成双方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追加黄某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并且在开庭时也强调追加黄某为本案当事人的必要性，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追加。黄某与上诉人目前亦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在黄某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完全可以处理含本案在内的纠纷，原本清晰明了的案件事实，却被人为的拆分成几宗案件，让案件事实难以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审法院应当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予以查明各方的真实关系。综上，原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阳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现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事实与法律依据，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并无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共计支付6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依据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出借人应收款明细》、《中国光大银行流水单》及案外人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已经认可了其仍欠答辩人本金6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在“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已经查清：答辩人于2014年12月19日向黄某转账40万元，同日黄某向被答辩人转账40万元；答辩人于2015年1月31日向黄某转账20万元，同日黄某向被答辩人转账20万元，上述查明事实与答辩人提交的两份银行流水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其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维持原判。2、对于《借条》与《出借人应收欠款明细》的借款金额与实际银行转账金额及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在发回重审前，黄某在一审庭审中，已被传唤到庭作证，其称：案外人何某先转了10万元给我，我把这10万元当做是答辩人给被答辩人的借款，后面答辩人转了20万元给我，就算作答辩人还了何某10万元。故本案会出现《借条》与《出借人应收欠款明细》上本案的出借本金分别为50万元和10万元。黄某的证言与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能相互佐证，案外人何某确实于2015年12月18日转账10万元至其名下账户，证明了被答辩人确实向原告共计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两者的事实能相互对应。再者，被答辩人也已经通过出具《借条》、《出借人应收欠款明细》等方式，多次对其向答辩人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在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至今仍拖欠答辩人借款本金60万元，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亦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二、被答辩人要求确认一审法院未按照其申请追加黄某为本案当事人的行为属于违反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称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只有追加黄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把事实调查清楚。而一审法院并未追加黄某为第三人，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答辩人提供了《借条》、《出借人应收款明细》及《中国光大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以上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了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被答辩人是向答辩人借款的，只是60万元借款本金是答辩人通过黄某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故黄某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正当的。2、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庭审中，黄某已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庭上作证称系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出借给被答辩人的借款本金6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由答辩人先支付给黄某，再由黄某转账给被答辩人。因此黄某已在一审开庭时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如实告知法庭，其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一致，足以让一审法院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只有黄某参加诉讼才能把事实调查清楚”、“一审法院并未追加，致使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仍拖欠答辩人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维持原判。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出具《借条》及《出借人应收款明细》等方式对自己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并且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在签名时存在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自身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等情形。故因答辩人提交的《借条》及《出借人应收款明细》，其中均有被答辩人的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已经承认了其拖欠答辩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174000元，其中包括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至2015年7月-2016年7月，数额为24000元，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至2015年4月1日-2016年6月29日，利息为15万元。借期外利息至起诉之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阳向一审法院提交三张借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的《借条》载明：现借款人林春蕾向林阳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5日前，按时一次性偿还清借款。如未及时偿还愿以本人名下物业折抵偿还。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的《借条》载明：现借款人林春蕾向林阳续签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前，按时一次性还清借款。如未及时偿还愿以本人名下物业折抵偿还。注：2015年7月-2016年7月1日止尚欠利息为人民币36000元整已另开单。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的《借条》载明：现借款人林春蕾向林阳借款人民币216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前，按时一次性还清借款。如未及时偿还愿以本人名下物业折抵偿还；该份借条的空白处载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未付款。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向案外人黄某转账支付400000元，同日案外人黄某向被告林春蕾转账支付400000元、扩充备注载明为往来款。原告于2015年1月31日向案外人黄某转账支付200000元，同日案外人黄某向被告林春蕾支付2000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的《出借人应收款明细》，显示姓名：林阳，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本金为500000，2015年4月至12月利息合计135000元、2016年1月至6月利息合计90000元；姓名：林阳，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1日，本金100000元，2015年4月至12月利息合计36000元、2016年1月至6月利息合计24000元；被告林春蕾在上述明细表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案外人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黄某受林阳的指示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林春蕾转账400000元人民币、于2015年1月31日向林春蕾转账200000元人民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拟证明案外人黄某确实于2015年12月18日收到了一笔10万元转款，并认为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出借了50万元给被告，才致使后续《借条》、《出借人应收欠款明细》出现金额不一致，但原告与案外人何某出借的总金额是没有错误的。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水清单，拟证明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被告共向案外人黄某转账4695767.54元。另查一，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名下位于惠州市XX房，查封价值以人民币60万元为限。担保人惠州市元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5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名下位于惠州市XX房[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X；建筑面积：124.08平方米]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60万元为限。原告预交保全费3520元。另查二，后因案外人李秀清提出查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5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5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二、解除对被告名下位于惠州市XX房[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XX；建筑面积：124.08平方米]的房产的查封。庭审中，原告称案外人黄某是原告的大姨子，被告不认识原告，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是通过被告的财务黄某向被告支付借款，原告在2014年12月19日先把40万元借出去，双方再进行确认，后面再补借条，因为他们都认识黄某的，所以都比较放心。在2015年1月5日签订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在2015年2月1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该10万元的借条已被被告收回但没有还钱，所以在2016年6月29日补了一张借条，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与黄某进行对账确定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息，后因被告未能还本付息，经原告催告，被告又于2016年6月29日书写了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新借条，该份借条为续签借条，这份借条的性质是以借条方式确认双方的借贷是存在利息的，以及利息金额是多少（注：2016年6月29日的10万元的借条，因为2015年2月1日的借条当时是承诺还款的，但是没有还款，是对这个借条的一个确认，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原告实际借款60万元给被告，借条有约定利息，约定月利率为3%，2016年6月29日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约定尚欠利息为3.6万元整，被告借款后，有还息，但具体金额不清楚。黄某在起诉前通过提交书面的说明，并且在本案的原审、一审、二审都有接受法官的当面咨询，已经作为证人的身份参与了本案的审理，该事实在本案的原审判决、一审判决作出了认定，而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外被告也认可黄某与其之间的经济纠纷，根据一审法院及惠州中院的相关判决，是被告应当向黄某偿还借款，所以，被告代理人在庭上所列举的64项还款记录只能证明黄某在担任被告的会计财务期间，在日常经营中，所产生的流水，而且这64项流水后面转账都有备注，用于偿还信用卡、支付劳务款、税费等用途。被告称案外人黄某是被告公司的财务，被告收到2014年12月19日及2015年1月31日黄某转的合计60万元，对原告出具3张借条原件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这是黄某给被告，该借条内容是黄某单方制作的，让被告签署，这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被告并没有进行核对。原、被告间没有资金来往关系，但原告与黄某间有账目来往关系，具体被告向黄某还款多少，黄某最清楚了，被告与黄某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有向黄某还款，但不清楚是否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由于所有账户都是黄某在处理。被告与黄某约定所有款项由被告与黄某进行结算，黄某书写的涉案借条以及其他借条是为了方便黄某对外融资，并不是被告向其他人出具的借条，黄某提出的出借人预收款明细这里是黄某统计自己对外融资的情况，被告并未进行确认和对账，方便黄某进行处理相关账目。基于黄某为被告前夫的婶，也是被告的全部当家，被告将公司所有的账户交给黄某掌管，完全相信黄某。黄某与被告之间有一宗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但该案没有涉及到涉案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林春蕾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原告林阳出具借条，原告亦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已通过案外人黄某向被告支付了借款600000元，则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推断原、被告对利息是如何约定，亦无法证明被告有支付利息，且截至本判决书作出之日，原、被告也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积极与案外人黄某进行对账，故利息应6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0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无法确认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是否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或支付利息，截至本判决书作出之日，被告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积极与案外人黄某进行对账，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原告持有借条的原件，如被告已还款，按照惯例被告应收回借条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5年1月5日签署的借条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借人应收款明细》显示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对涉案的借款、利息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春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阳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80元，保全费3520元，诉讼费共计17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林春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是否应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中国光大银行流水、《出借人应收款明细》以及案外人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根据该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60万元以及上诉人确认收到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的事实。虽然《借条》及《出借人应收款明细》的借款金额与银行转账金额以及黄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尽相同，但被上诉人对存在之所以不一致的问题作了合理的解释，故不能以《借条》和《出借人应收款明细》的借款金额与银行转账金额以及《情况说明》不尽相同，而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双方借贷关系清晰明确，案外人黄某亦与本案借款不存在利害关系，是否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元，由上诉人林春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