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春生，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丽君（系柳春生妻子），女，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良，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周保良女婿），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柳春生因与被上诉人周保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丽君、被上诉人周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柳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保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存在一案两诉、重复起诉。本案要求腾退和上一案件无任何关联，时间、空间和内容根本不同。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于强制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审判案件的基本准则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于强制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采信了周保良的视频证据，该证据应为无效证据。4、周保良使用案涉房屋的水、电、煤气、垃圾费用并未清算，根据公共事业缴费单据，显示水、电、煤气、垃圾费是499元，但并没有抄表员实际验证，应当以实际清算为准。被上诉人周保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柳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周保良承租的房屋已于2017年10月17日腾退完毕，并以电话和短信形式通知了柳春生。2017年11月1日，周保良又约柳春生在承租房屋处见面，当面提出终止租赁，请柳春生验收腾退完的房屋并收回钥匙，但柳春生拒绝验收和收回房屋。无奈之下，周保良才将钥匙锁在腾退好的房屋之中，不存在妨害柳春生收回房屋的行为。2、柳春生至今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周保良如何非法占用其房屋，周保良自2017年11月1日因柳春生拒绝接收房屋将钥匙锁到房屋后，再没有进入过该房屋。柳春生提出周保良非法占用其房屋，没有法律根据。3、柳春生提到的周保良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不支付违约金的说法没有根据，周保良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主动要求履行判决而柳春生拒绝配合。4、柳春生要求原物返还，同另案其要求收回的房屋是同一个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其重复起诉是正确。5、周保良从未拒绝交接房屋，并积极主动找柳春生要求其收回房屋，但柳春生一直拒绝接受，在此情况下确无必要强制履行。周保良一审提交的视频，是为了证明主动约柳春生进行房屋交接，而柳春生不予配合，拒绝验收接收的过程。6、关于柳春生提出的各项未结费用问题，只要依法确认应当承担的费用，周保良一定及时支付。柳春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保良排除妨害、腾退房屋（房屋估价40万元）；2、判令周保良非法占用期间承担赔偿金，按月计2000元，共计5万元，到腾退时为止（暂定，具体金额以腾退日期为止再调整）。后柳春生于2020年5月12日将第2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6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每月2000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周保良支付使用租赁物设施拖欠的水、电、煤气、垃圾各项费用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柳春生（合同中为出租方）与周保良（合同中为承租方）就房屋租赁事宜达成《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坐落于甘井子区周山街三建8号楼东单元3-3号二室一厅产权房租赁给承租方，租期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每月房租1380元。后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柳春生曾于2018年5月3日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起诉周保良，请求：1、继续履行合同；2、支付已经拖欠的房屋租金9660元（7个月房租）及滞纳金103.68元、水电费328元。后变更诉请为：1、判令终止房屋出租合同，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交付房屋钥匙（150元）；2、周保良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460元（1380元×17个月），支付违约金7038元，（已经拖欠7个月的租金9660元）支付滞纳金103.68元，支付水电费328元，共计30929.68元。3、屋内设施丢失或损坏赔偿费用的数额待双方办理交付后确定。周保良提出反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柳春生、周保良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7年11月1日解除；二、周保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柳春生违约金4968元；三、驳回柳春生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周保良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柳春生、周保良均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春生的上诉请求第1项为：终止房屋出租合同，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表所列项目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支付房屋开锁（钥匙）费用150元，第2项上诉请求中包含水电费，并将水电费的数额变更为499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周保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柳春生房屋租金506元；四、周保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柳春生滞纳金（以506元为基数，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柳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周保良其他反诉请求。在（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如下内容：“周保良另提供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日向柳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交接案涉房屋钥匙，但其拒不接收，故周保良将钥匙锁入案涉房屋内。在视频中，周保良明确告知其“要撕毁合同”。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如下内容：“关于柳春生要求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支付房屋开锁费用150元的诉请一节，本院认为，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不适于强制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且周保良提交的视频证明了其于2017年11月1日通知柳春生交接房屋，柳春生拒不接收，周保良才将钥匙锁入案涉房屋内。故柳春生应自行承担开锁费用，一审驳回柳春生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水电费，在（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如下内容：“至于柳春生要求周保良给付水电费328元一节，因柳春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水电费数额为其诉请数额，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柳春生二审增加滞纳金、水电费诉请数额，周保良不同意支付，故对滞纳金、水电费二审增加数额部分，本院不予审理。”柳春生提供四份大连市共用事业联合收费处收费凭证，记载2017年7月、9月、11月和2018年1月分别缴费171元、104.75元、197.99元和24.99元，共计498.73元，缴费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16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和2018年1月8日。柳春生称案涉房屋正常情况下是双月抄表，单月缴费。周保良曾向柳春生支付水电费押金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柳春生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周保良排除妨害，腾退房屋”，与柳春生在（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和（2018）辽02民终7281号案件中的上诉请求“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表所列项目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均是要求周保良向其返还案涉房屋，故柳春生在本案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故对于柳春生的该节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柳春生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周保良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周保良提交的视频证明了其于2017年11月1日通知柳春生交接房屋，柳春生拒不接收”，柳春生现并未举证证明周保良在2017年11月1日之后周保良另行占有案涉房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柳春生的该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柳春生此前诉讼中已经主张过该节费用328元，法院未支持柳春生的该节诉讼请求，对于其在二审中增加的数额未予处理。因案涉房屋是双月抄表，单月缴费，柳春生提供的四张票据上记载的费用的抄表时间应该是2017年6月、8月、10月和12月，周保良是自2017年7月开始承租案涉房屋，故2017年7月16日缴费的171元不是周保良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虽然2018年1月18日缴费的抄表时间是2017年12月，但是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周保良是2017年11月1日返还案涉房屋，即其在2017年10月抄表之后还使用案涉房屋一段时间，故2018年1月8日缴费的24.99元应是周保良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综上，周保良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327.73元，扣除押金300元，周保良还应向柳春生支付27.73元，该数额未超过柳春生此前主张的328元，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柳春生在本案中对水电费的主张同样为重复起诉，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柳春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原告柳春生已预交4103元），由原告柳春生负担。其余诉讼费3453元，待判决生效后退回原告柳春生。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柳春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中周保良提交的反诉状，拟证明因周保良要求返还租金，柳春生不同意，所以周保良拒绝腾退房屋；证据2，光盘（内含三段录音），拟证明柳春生要求周保良履行交验手续，但周保良予以拒绝，柳春生报警，求助派出所及社区，但周保良拒绝腾退房屋；证据3，照片两张，拟证明2017年10月28日社区人员找到柳春生了解情况，2017年11月2日，因暖气分户进行施工，社区人员给周保良打电话，其拒绝开门。被上诉人周保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中法院并未支持其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周保良拒绝交还房屋。自2017年9月末开始，周保良即通过电话及短信多次通知柳春生终止合同、收回房屋，但柳春生均不同意，10月17日已腾退完毕；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搬离房屋后，钥匙锁在屋内，即使暖气分户其也没有钥匙。本院认为，周保良对于柳春生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照片中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因周保良原因导致双方无法交接，亦不能证明周保良拒绝腾退房屋，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如下事实：1、针对本院（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柳春生曾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承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周保良作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案涉合同享有单方解除权。案涉合同解除后，周保良已积极履行向柳春生交还房屋的义务，因双方之间针对合同解除一事存在争议，故柳春生拒不接收案涉房屋。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柳春生应承担案涉房屋未及时交接的责任，并无不当”。2019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申634号民事裁定，驳回柳春生的再审申请。2、本院（2018）辽02民终728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柳春生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也未自行进入案涉房屋。3、柳春生在本案一审时共提交四张“大连市公用事业联合收费处收费凭证”，上述凭证显示实收金额共计499元。二审庭审中，柳春生承认，对于上述四张收费凭证所载明的费用，其在（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及（2018）辽02民终7281号案件审理时均主张过，但法院并未支持。周保良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同意就产生于其租赁期间的合理水电费用与其交付给柳春生的300元水电费押金一并进行结算，具体意见为：因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22日，其10月份搬走，故对于收费日期为2017年7月16日的171元、收费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的25元不同意支付，其他两笔（收费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105元、收费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198元）同意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柳春生的上诉请求及周保良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柳春生要求排除妨害、腾退房屋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该请求应否支持；2、柳春生要求周保良赔偿非法占有房屋期间损失的请求应否支持；3、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支付各项费用499元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该请求应否支持。首先，柳春生要求排除妨害、腾退房屋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该请求应否支持。柳春生在（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中，基于租赁关系向承租方周保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之一是“判令终止房屋出租合同，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理由是其与周保良之间就解除合同没有协商一致、未收到钥匙、双方未办理出租屋内设施交接手续。而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柳春生的诉讼请求为“排除妨害、腾退房屋”，理由是“周保良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不腾退房屋”。因此，本案与（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其他要件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柳春生本项诉请构成重复起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柳春生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提起诉讼，要求周保良排除妨害、腾退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柳春生需举证证明其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可能的妨害系由于周保良的行为造成，即周保良存在妨碍其行使物权的行为。在（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及（2018）辽02民终7281号案件中，法院已对周保良搬离案涉房屋后将钥匙锁在房屋内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周保良已于2017年11月1日交还房屋钥匙，合同于2017年11月1日解除。本院（2019）辽02民申634号民事裁定亦认为“案涉合同解除后，周保良已积极履行向柳春生交还房屋的义务，因双方之间针对合同解除一事存在争议，故柳春生拒不接收案涉房屋”。柳春生承认在（2018）辽02民终7281号判决生效后，其既未申请执行，亦未自行进入案涉房屋。现柳春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保良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或由于周保良的行为妨害其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排除妨害、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柳春生要求周保良赔偿非法占有房屋期间损失的请求应否支持。柳春生在本案中要求周保良承担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腾退时为止的赔偿金。如前所述，柳春生未能举证证明周保良自2017年11月1日之后仍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或由于周保良的行为导致其无法利用案涉房屋，造成其经济损失，一审对于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支付各项费用499元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否支持。现已查明，柳春生在（2018）辽0211民初3746号案件审理时，要求周保良支付水电费328元，一审法院以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垫付该款项为由，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柳春生上诉时，将水电费数额增加至499元。本院（2018）辽02民终7281号判决以柳春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水电费数额为其诉请的328元为由，对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对于柳春生二审增加的水电费数额，因周保良不同意支付，本院未予审理。柳春生在本案诉讼中，针对328元水电费仍提出诉请，确属构成重复起诉。但鉴于生效判决对于周保良交付的水电费押金300元并未处理，且在本案二审审理时，周保良同意就产生于其租赁期间的合理水电费用与其交付给柳春生的300元押金一并进行结算，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支付各项费用499元的诉请进行审理。根据柳春生提交的大连市公用事业联合收费处收费凭证显示，2017年7月16日的171元产生于柳春生与周保良签订租赁合同之前，故该笔费用并非周保良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周保良承担。收费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105元、收费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198元，周保良同意支付；对于收费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的25元，周保良以其已于2017年10月份搬走为由，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虽然2018年1月8日缴费单的抄表时间为2017年12月，但生效判决确认周保良系2017年11月1日返还房屋，故其在2017年10月抄表之后还使用案涉房屋一段时间，在周保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案涉房屋期间的费用的情况下，对柳春生主张该25元应由周保良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三笔费用与周保良交付给柳春生的水电费押金相抵后，周保良应向柳春生支付水电费28元（105元+198元+25元-300元）。此外，柳春生上诉状中所称的一审判决错误所在的“本院认为，柳春生要求周保良按照出租房内基本状况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不适于强制执行，不具有可执行性……”的内容及“法官采信的周保良提交的视频，不能证明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交验手续”的理由，均是针对本院（2018）辽02民终7281号案件提出，且柳春生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故柳春生针对该案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二、周保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春生支付水电费28元；三、驳回柳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减半收取2051.50元，由柳春生负担2014.50元，由周保良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柳春生负担1290元，由周保良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