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滩子口**附**B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6C7G4M。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忠，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文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雅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平、被上诉人曹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雅明公司不向曹文忠退还45万元，不支付利息；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文忠负担。事实及理由：1.雅明公司与曹文忠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第三条第四点约定《人工智能与智能汽车》专著的版权归甲方（雅明公司）所有，但该书作者为曹文忠的儿子曹航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的规定，雅明公司无法取得该书的著作权，《“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存在严重漏洞，相关条款无法生效。2.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雅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曹航源必须出庭的请求，以解决著作版权问题，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3.雅明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人工智能与智能汽车》著作原稿，并将原稿中曹航源在书中的照片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在此之前，雅明公司已将《人工智能与智能汽车》的电子档发给了曹文忠的配偶，相当于曹航源已经取得该书的著作权，可以随时出版。4.雅明公司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把《人工智能与智能汽车》编撰出来。在编撰过程中，雅明公司产生了专家咨询费、差旅费、人工服务费等。现在曹文忠既得到了书又拿到了钱，明显不公平。曹文忠辩称：曹文忠与雅明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了《“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对于雅明公司提到的该协议第三条第四点“版权归甲方（雅明公司）所有，乙方（曹文忠）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出版发行”的约定，曹文忠并未违背该终止协议的约定，并未将《人工智能与智能汽车》出版发行；对于该书的版权问题，曹文忠也未和雅明公司起争论，并未侵犯雅明公司的权利，雅明公司应当按照终止协议约定履行向曹文忠退还剩余款项45万元的义务。雅明公司收取的曹文忠已交50万元的10%即5万元，就已经包含了专家咨询费、差旅费、人工服务费等。也就是说雅明公司向曹文忠提供的是有偿服务，并非免费服务。从公平原则来说，雅明公司已经得到了其应该得到的，对于曹文忠交纳金额的剩余款项，雅明公司应当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退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雅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曹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明公司退还4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54000元（45万元*2%*6），后期利息计算至雅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雅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6日，曹文忠（作为乙方）与雅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协议书》，约定：为帮助乙方学员（曹文忠之子）顺利通过自主招生考试，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系统、全面、专业的生涯规划与指导服务；培养目标：甲方将通过“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的一系列规划与管理服务，帮助乙方学员丰富社会实践经历，提高综合素质，通过自主招生降20-40分，并达到浙江大学、中山大学、中南大学等双一流大学目标；项目一次性收费30万元，其中包含软件编写指导及软件著作权登记、专家指导与推荐费、检测费、规划费、管理费等（不包含学员自费参与项目组织的活动所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如果甲方在合同期内未能帮助乙方学员达成培养目标，将全额退还项目费用，退款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前。同日，曹文忠、雅明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按照清华大学自主招生考试及录取要求，对乙方学员进行专项指导，指导乙方学员完成人工智能专项成果，出版《人工智能与汽车》专著，为乙方学员顺利通过自主招生考试，考取清华大学奠定良好基础；甲方将聘请人工智能专家对乙方学员专业知识与能力进行系统指导，培养和提升乙方学员的专业素养；甲方将为乙方学员提供人工智能单位学习与实践机会，丰富学员的社会阅历，提升学员的综合素养；甲方指导乙方学员所著的《人工智能与汽车》专著由甲方在全国独家代理发行，版权归属甲方，甲方不支付乙方稿费及版税；甲方向乙方增收专项指导费用20万元，其中包括专著指导费、出版费、专家指导与推荐费等；如果甲方通过人工智能专项指导帮助乙方被清华大学录取，增收费用不予退还，如果未能帮助乙方学员被清华大学录取，甲方将向乙方退还20万元，退款时间在2019年9月16日之前。上述协议签订后，曹文忠按约向雅明公司交纳了50万元。2019年8月29日，双方经协商达成《“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载明：因国家自主招生最新规定理工科学生必须获得全国奥林匹克竞赛国家级一至三等奖或省级一等奖才有资格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由于乙方子女没有达到自主招生考试的要求，没有获得自主招生考试的资格，甲方为乙方子女完成的各项成果也没有产生作用，故双方自愿终止原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甲方根据已提供的服务向乙方收取10%的管理费（包括人工服务费、专家咨询费、专利申请费、差旅费等），余款将在原协议终止后15天内退还给乙方；《人工智能与汽车》专著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出版发行。但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雅明公司并未将款项退还给曹文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曹文忠、雅明公司在履行《“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协商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并就合同的解除后果达成了《“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有效，曹文忠、雅明公司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的约定，雅明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的15日内（即2019年10月2日前）向曹文忠退还90%的预交款项即50万元×90%＝45万元，但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雅明公司未予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该院对曹文忠要求雅明公司偿还45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雅明公司关于已经完成了专著故不同意退款的辩称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雅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退还款项，给曹文忠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从2019年10月2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曹文忠计付利息。曹文忠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文忠退还45万元；二、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文忠支付以未退款项（截止2019年10月2日为4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0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曹文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减半收取44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040元，合计7460元（已由原告曹文忠预交），由被告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文忠、雅明公司在履行《“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协商后同意解除合同，并就合同解除后果签订《“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曹文忠、雅明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雅明公司拒不向曹文忠退还45万元，已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雅明公司向曹文忠退还4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双方所签终止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雅明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所签《“生涯规划与管理”项目终止协议》第三条第四点约定：“版权归甲方（雅明公司）所有，乙方（曹文忠）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出版发行”，该条内容系双方协商后自愿达成的约定，雅明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曹文忠已将《人工智能与汽车》专著出版发行并取得相应版权，进而违反了该终止协议的约定。即便曹文忠存在上述违约行为，雅明公司亦可按照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向曹文忠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即可。因此，雅明公司对于版权问题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其可以拒不向曹文忠退还相应款项的正当理由。另，曹文忠的儿子曹航源并非本案当事人，没有在本案中必须出庭的法律义务。综上所述，雅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重庆雅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