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586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圣冰，曾用名刘军军，男，1994年6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公民身份号码360************，汉族，大专文化，零置犯罪集团催收员，户籍所在地九江市都昌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江瑞平，是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Z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圣冰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圣冰及辩护人江瑞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利华（已判刑）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先后租赁江门市某酒店一办公室、江门市********作为犯罪窝点，纠集余时玉、吴友明、邵尤佳（上述三人均已判刑）、被告人刘圣冰、“曹雯雯”（另案处理）组成“零置”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并借助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刘利华是犯罪集团的出资人，负责发放贷款。余时玉是犯罪集团的经理，负责人员管理、“风控”（风险评估）、工资结算等工作。吴友明自2018年5月至案发，在犯罪集团中担任业务员，通过发送广告、中介推荐等方式招揽客户。“曹雯雯”是犯罪集团的财会人员，负责协助客户签订合同、管理还款账户、汇总数据等工作。邵尤佳、被告人刘圣冰是犯罪集团的催收员，负责向逾期还款客户索债。在刘利华、余时玉二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零置”犯罪集团在江门地区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经计算，以刘利华、余时玉为首的“零置”犯罪集团对黄某炜、梁某杰、余某威等136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143次，诈骗财物合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0190元。被告人刘圣冰自2018年3月29日加入犯罪集团后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的财物合共727817元（“零置”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及数额详见起诉书附件）。认为被告人刘圣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刘圣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刘圣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圣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圣冰所犯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件事实予以说明：首先，涉案犯罪金额应区分被害人主动按期还款金额和逾期催收后还款金额，因被害人借款到期后，正常还款情况下不存在双倍偿还借款进而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也就不存在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的事实。其次，被告人刘圣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听从刘利华和余时玉的安排，且在催收中并无使用殴打等暴力行为滋扰、侵害被害人。2.被告人刘圣冰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属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圣冰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刘利华先后租赁江门市某酒店一办公室、江门市********作为犯罪窝点，纠集余时玉、吴友明、邵尤佳、曹霁（“曹雯雯”）和被告人刘圣冰等人，以零置公司名义设立放贷机构，形成纠集者、成员相对固定的“套路贷”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趁借款人急需用钱之机，以无需提供抵押担保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借款过程中，实际放款数额约为借款金额的70%，约定日息为借款金额的0.5%（折合年息为182.50%），每七天为一个还款周期，与此同时，还诱骗被害人签订由余时玉等人预先设置的、含有借款金额虚增约一倍等虚假内容的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一旦被害人逾期还款，遂利用电话催收、微信催收、派员上门催收的方式，借助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非法手段，在不论被害人是否曾按期偿还部分本息的情况下，均向被害人或者其特定关系人索要借款合同中的金额，以此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中，刘利华是犯罪集团的出资人，负责发放贷款。余时玉是犯罪集团的经理，负责人员管理、“风控”（风险评估）、工资结算等工作。曹霁负责协助客户签订合同、管理还款账户、汇总数据等工作。吴友明在犯罪集团中担任业务员，通过发送广告、中介推荐等方式招揽客户。邵尤佳自2018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刘圣冰自2018年3月29日至案发在犯罪集团中担任催收员，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非法手段，迫使逾期还款的被害人及其特定关系人偿还借款。在刘利华、余时玉二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该犯罪集团在江门地区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经计算，该犯罪集团对黄某炜等136名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143次，诈骗财物合共750190元。被告人刘圣冰加入犯罪集团后参与实施诈骗被害人的财物合共727817元。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从零置公司办公电脑中提取的业绩表，从同案人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转账流水，同案人一审刑事判决书及二审刑事裁定书，被害人谭某政、梁某东、高某枢、陈某杰、黄某明、李某成、阮某宽、伍某豪的陈述以及相关被害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资料、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黄某锚的证言以及其所提供的收据、借款资料，被告人刘圣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刘利华、余时玉、吴友明、邵尤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电子数据笔录及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圣冰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套路贷”形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还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扰乱金融市场秩序，也是诱发其他暴力犯罪的重要因素，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刘利华、余时玉二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零置”犯罪集团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虚增债务、胁迫逼债等方式非法放贷、非法讨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聚敛财富，并以欺骗、滋扰等手段多次在江门地区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利华、余时玉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圣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考虑到其是被纠集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接受处罚，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外，对于“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违约金”“上门费”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对于被催收的被害人，即使其在被催收前偿还部分本息，但被告等人仍按合同金额催收，因此计算犯罪数额时，不应对该部分被害人按期还款数额予以扣减。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于法无据，不应采纳。2.关于提出该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自首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圣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圣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同案人刘利华、余时玉所应向相应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总额（即人民币750190元）中的人民币727817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具体详见所附的退赔款项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志杰审 判 员 梁津晃审 判 员 赵淑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温玉娜书 记 员 王振潮附表：被告人刘圣冰需承担连带退赔责任的被害人款项明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