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城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一经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058820204Q。 法定代表人：邹德刚，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娟，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平，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477608XL。 负责人：张文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右营街**信用代码：91360100799478637L。 法定代表人：吴莉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泉，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昌城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江西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之旅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际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法驳回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未查清，进而导致本案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在收到传票当天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作为上诉人的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作为同是本案地接社的山西红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红马公司）、以及山西红马公司的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并且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山西红马公司签订的团队确认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旅行社责任险保险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的保险单，但一审法院叫上诉人拿回上述追加被告的材料，并未出具驳回追加被告申请的裁定书给上诉人，也未在庭审笔录、判决书中载明驳回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的理由及依据等。关于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该是有责任的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接收本案的30名游客后并尽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告知的包括但不限于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义务后帮涉案的袁秀珍买好票后由其自行前往郑州，到达郑州后其余旅游接待业务均由山西红马公司履行。本案事故发生的在现场组织游客上大巴的导游即是山西红马公司委派的导游。故本案最终承担赔偿责任之一的有责任的地接社为山西红马公司，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导致该主要事实无法查清确认。其次，上诉人认为现场的大巴司机其亦有相应的组织乘客按序上车、确保乘客上车不发生拥挤的责任和义务，其疏于管理亦未尽合理的提醒与注意义务，大巴司机所属的公司作为履行辅助人在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也应当作为最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之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放弃对大巴司机所属的公司追偿权，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应当减少支持其诉讼请求。最后，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追加2个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合法有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和第八十条规定，旅行社应当对旅游者尽到相应的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告知义务，而本案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教之旅公司在本次旅游活动中均对袁秀珍尽到了上述安全告知义务，故被上诉人教之旅公司对于袁秀珍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无任何责任的上诉人全额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袁秀珍作为成年人，且在现场有其三位家属陪同，在等待大巴过程中导游已明确告知游客要有序上车的情况下发生本次事故，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却放弃对该案的上诉，放弃对该案继续做有利抗辩的可能性，应视为其对该部分权利的主动放弃，依法应当减少支持其诉讼请求。 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依据我国法律规定，代位求偿权保险人的权利是保险人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保险人教之旅公司只与上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作为专线社，上诉人还与哪些旅行社和履行辅助人存在法律关系，我司均不清楚，在法律上也和我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我司依据双方的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相关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保障游客的安全，如果因为上诉人的违约导致教之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至于旅游事故的最终责任人，上诉人可以基于合同关系追究对方法律责任，而不是由我司去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不存在放弃追偿权的情况。三、作为组团社，其告知义务是有限的也不能无限扩大，否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地接社对前往。地接社对前往的地区和景区的情况更加熟悉行更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更何况，游客是因为地接社的组织混乱导致受伤，而不是因为景区或游玩项目存在风险性和危险性。四、一审法院没有同意上诉人追加被告的申请，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也是基于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并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在袁秀珍诉教之旅公司、我司合同纠纷案中，我司也曾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参与诉讼，但西湖区人民法院没有同意。对于西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我司和教之旅公司认为旅行社方未保证其基本人身安全，明显对游客违约，法院判决旅行社方承担全部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上诉人所述导游告知所有游客有序上车的抗辩理由，我司和教之旅公司也都在原案中陈述。我司在原案西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的损失是法定损失，上诉人所述我司放弃上诉是主动放弃权利，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教之旅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际通公司赔偿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损失共计91983.93元及相应利息（自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城际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城际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6日，案外人袁秀珍与教之旅公司签订了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合同签订后，案外人袁秀珍及其家属参加教之旅公司组织的“山西全景8日游”旅行团。城际通公司是本次旅行的地接社。2019年3月26日早晨5时许，在旅行社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旅游团到达郑州站出站口等待大巴的到来。后由于旅行社工作人员疏于管理，且未尽到合理的提醒与注意义务，导致旅行团游客在上车时拥挤推搡，袁秀珍被撞倒在地受伤。事发后，案外人袁秀珍将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及教之旅公司起诉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最终法院判决由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承担案外人袁秀珍的各项损失共计91983.93元。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依据法院生效判决支付了赔偿款，依法取得了组团社的代位求偿的权利。因此，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教之旅公司为组团社，城际通公司为地接社，教之旅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对于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诉称的案件事实经过，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赣0103民初78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袁秀珍支付了理赔款90798.93元及案件受理费1185元，共计91983.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因第三人教之旅公司作为组团社向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代为承担了组团社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实际过错人追偿。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诉请城际通公司赔偿91983.9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昌城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支付理赔款91983.93元；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南昌城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城际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追加被告申请书、山西红马公司出具的团队确认书、城际通公司在中国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保单、山西红马公司在天安财险投保的旅行社责任险保单。证明上诉人曾在一审提交过追加被告申请，上诉人在中国人保投了旅行社责任险；山西红马公司是本案的地接社，事故发生时也是该公司委派的导游，山西红马公司是本案最终的责任主体，同时山西红马公司在天安财保山西省分公司也保有旅行责任险，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山西红马公司和天安财保山西省分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追加的几方公司与本案无关，我司是基于本案教之旅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而起诉上诉人的，如果上诉人认为山西红马公司是本次事故最终责任承担方，其可在本案结束后向对方进行追偿。教之旅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于上诉人城际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代教之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向有过错的第三者代位求偿权。而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取得的代为求偿权正是基于教之旅公司与城际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生的。教之旅公司与城际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城际通公司）应确保旅客行程的服务质量，不得有损害旅客的行为，否则因此而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城际通公司）负责。”，由于城际通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旅游者袁秀珍人身损害，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在代教之旅公司赔偿旅游者实际损失后，依合同约定要求城际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城际通公司追加被告申请中涉及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山西红马公司以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基于太平洋财保南昌中心支公司诉请的法律关系，未追加上述单位为被告并无不当。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在作为地接社的城际通公司违反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定城际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城际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城际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上诉人南昌城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锦戎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曼莉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