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7910号原告：潘时七，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法定代表人：王桥。原告潘时七与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汇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时七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夏雨在线参加诉讼，被告乐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时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汇公司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发表文章中的潘时七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乐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发表文章以向潘时七公开道歉；3.判令乐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取证及文印费1000元)，共计256000元；4.判令由乐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潘时七系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潘时七发现，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乐汇公司。该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全剧140人都整过容！娘娘宫女脸肿的像大馒头》（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4gKh0YR00sm91rLqH1QduQ）等一篇文章使用了潘时七的5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该文章使用“能看出来明显动过的痕迹”、“不是一般的僵啊”等表述用于配图上方，文章后半部分为服饰搭配推荐内容，该公众号版块中包含“十七小店”，点击跳转到“十七种草馆”商城小程序，有大量商品在售。上述侵权内容发表于2018年9月13日，截止至潘时七存证时仍未删除。乐汇公司未经同意和授权，擅自将潘时七的肖像使用在微信公众号中用于整形话题类文章中，严重影响了潘时七正常商业代言，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乐汇公司的侵权文章极易使公众误认为潘时七曾经接受过相关美容整形医疗手术，降低其社会评价，使潘时七的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受到公众质疑和误解。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潘时七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重要的商业价值。涉案公众号的文章上设有推广链接，具有广告宣传性质。乐汇公司使用潘时七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乐汇公司未经潘时七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公众号的文章中，侵犯了潘时七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公众号向潘时七赔礼道歉。乐汇公司未作答辩状。潘时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乐汇公司未提交证据及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根据潘时七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潘时七是中国内地女演员，曾参加《我的野蛮女友2》《延禧攻略》《宫锁心玉》等影视的演出。乐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宠物用品零售、体育用品及器材零售、玉石饰品零售等，系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微信号：×××）的认证账号主体。2018年9月13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表《全剧140人都整过容！娘娘宫女脸肿的像大馒头》一文，文章的阅读量2124次，该文使用了潘时七在《延禧攻略》剧照照片，配有“能看出来明显动过的痕迹”“不是一般的僵啊”等文字，文章后半部分为服饰搭配推荐内容，该公众号版块中包含小程序“十七小店”链接，点击链接跳转到“十七种草馆”商城小程序，有大量商品在售。2020年2月16日，潘时七对涉案文章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庭审中，潘时七称：截至庭审前涉案文章尚未删除；律师费由法院酌情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汇公司是否侵害了潘时七的肖像权；二、如存在侵权，乐汇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关于乐汇公司是否侵害了潘时七的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潘时七系中国内地女演员。乐汇公司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潘时七允许，在微信公众号使用潘时七肖像用于商品宣传，构成利用网络侵害潘时七的肖像权。二、关于乐汇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潘时七要求乐汇公司删除涉案文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表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潘时七请求乐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发表文章向其公开道歉，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内容应由本院审核确认。结合侵权时长，致歉声明发表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若乐汇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乐汇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潘时七诉请乐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到的具体财产损失。本院结合以下因素予以考虑：第一，潘时七作为公众人物，众所周知其肖像权都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但其肖像使用权在涉案文章发表时的价格不明；第二，乐汇公司擅自在网络上使用潘时七的肖像，以达到商业宣传的目的，其应当知晓此类行为会发生侵害潘时七权利的后果却有意为之，具有主观恶意；第三，涉案文章阅读量达到2124次，阅读量较高，涉案文章的存续时间较长；第四，潘时七诉请乐汇公司赔偿证据维权费用6000元，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潘时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进行证据保全，确有维权成本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量乐汇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本案具体情况，依法酌定乐汇公司需要赔偿潘时七经济损失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虽然并未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文章给潘时七本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但考虑涉案文章使用肖像配图是为了说明“整过容”等文字内容，而被告除了在文章中的主观理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整容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文章标题夸张，吸引流量的恶意明显，故原告主张公众会因此被误导，降低其社会评价，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定乐汇公司需赔偿潘时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乐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微信号：Loooo17）发表的《全剧140人都整过容！娘娘宫女脸肿的像大馒头》一文中原告潘时七的肖像图片。二、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微信公众号“骆十七”（微信号：Loooo17）上，向原告潘时七发表致歉声明（致歉声明经过本院审查确认内容，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日）。若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时七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四、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时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原告潘时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原告潘时七负担1280元，被告广州乐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