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腾飞,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近,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玮,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震,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中,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远成,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原审被告:孙建民,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原审第三人: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龙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孙恩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宁,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上诉人牛腾飞因与被上诉人杨震，原审被告王远成、孙建民，原审第三人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近、黄玮，被上诉人杨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中，原审被告王远成、孙建民，原审第三人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腾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震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中写明,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钰湖名城项目一号楼保证金”,该项目系振强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保证金由振强房产公司收取,即使偿还也应由振强房产公司偿还,而振强房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保证金至今尚未偿还,即使要偿还,也应是振强房产公司偿还。2.杨震曾主张其给孙建民打款10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后又在二审过程中主张只打款了96.5万元,且是分三次转账;而孙建民本人曾认可杨震向其转账100万元,却在案件发回重审后缺席审判,拒不出庭,而杨震提供的给孙建民转账的银行流水也系手写,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向银行核实便确认了借款金额,属事实认定不清。3.牛腾飞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如杨震所述，涉案借款系用于偿还钰湖名城项目一号楼保证金,可知牛腾飞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即使涉案借款真实存在,牛腾飞自始至终从未收取或占有、使用涉案借款,仅仅是名义借款人,该借款理应由实际借款人、使用人偿还,牛腾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杨震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他们内部的事情与我无关，给我出具了借条，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王远成述称：这个借款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同意牛腾飞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孙建民述称：打款银行有记录，这个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同意牛腾飞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同意牛腾飞的上诉意见，该案件和我公司没有关系，同意一审判决。 杨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返还借款3，895，000元（向孙建明实际转账1，000，000元＋向刘伟实际转账2，895，000元；2.要求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支付利息5，219，300元（本金3，895，000元×2016年6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共计67个月×月息2％）；3.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至本息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4.要求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王远成、孙建民、牛腾飞向杨震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杨震现金叁佰万元整，期限三个月（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月息3.5％借款利息。”2014年6月9日，被告王远成、孙建民、牛腾飞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杨震现金壹佰万元整，期限三个月（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月息3.5％借款利息”。 2014年6月6日，杨震向案外人刘伟尾号为1110的银行卡中转入965，000元；当日，杨震向尾号为4360的刘伟账户中转入1，930，000元；上述二笔转账金额共计2，895，000元。2014年6月11日，杨震分二笔向孙建民尾号为8078的银行卡中转入100，000元、715，000元；2014年6月12日，杨震向孙建民尾号为8078的银行卡中转入150，000元。杨震向孙建民三笔转账金额共计965，000元。上述五笔转账金额共计3，860，000元。杨震称4，000，000元借款的实际转账金额3，860，000元为借款金额4，000，000元扣减首月利息后金额140，000元（4，000，000元×3.5％）。2018年8月28日，杨震（甲方）与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记载：“乙方于2014年6月6日、6月9日共同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此款用于偿还钰湖名城项目一号楼保证金，此款已按乙方要求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刘伟、孙建民。借款利息为月息3.5％，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借款本金及拖欠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6月6日计息），乙方如果逾期，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外，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包括担保公司的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承诺签订协议之日至一个月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自2014年6月6日起月利率3.5％借款利息。如果逾期，应当承担杨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还款协议书中杨震及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1日，杨震向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案件代理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震要求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返还3，895，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向杨震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中书写金额为4，000，000元，但应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按照出借人实际支付的本金金额3，860，000元返还。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息3.5％，即年息42％，该年利率已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强制性规定。现杨震主张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支付利息5，219，300元（本金3，895，000元×2016年6月9日-2020年1月9日共计67个月×月息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利息金额予以支持5，172，400元（本金3，860，000元×2016年6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共计67个月×月息2％）；杨震要求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按照月息2％支付至实际本息结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院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0元的事实，有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诉讼代理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远成要求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答辩意见，因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其委托向杨震借款，王远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其向杨震借款，故王远成的此项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孙建民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一审庭审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判决：一、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向杨震返还借款本金3，860，000元；二、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向杨震支付借款利息5，172，400元（本金3，860，000元×2016年6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共计67个月×月息2％）；三、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向杨震支付律师费90，000元；四、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以3，86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杨震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明，2014年6月6日，王远成、孙建民、牛腾飞向杨震出具借条；2014年6月9日，王远成、孙建民、牛腾飞向原告出具借条；2018年8月28日，杨震（甲方）与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根据本案查明的该一系列的事实反映，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与杨震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借款的用途与杨震无关，王远成、牛腾飞、孙建民以此抗辩认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牛腾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6.80元（牛腾飞已预交），由牛腾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柳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