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俊义，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宁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海昌街海湾阁广场丰润阁20C。法定代表人：吴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晋安，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雅莉，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丁俊义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俊义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场桥司机操作规程》、《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就已否认三份文件的真实性，一审阶段亦同。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闻达培训》签到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对以上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显然属于事买认定错误。上诉人认可的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培训的事实，但其提交的三份文件并未书面给予至上诉人，而是通过培训测试的形式告知，文件内容并不完整，这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该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该文件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依据。该文件的制定者为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委员会，该委员会仅为被上诉人的一个部门，文件并未加盖公章，且也并未经员工大会讨论过，其制定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显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依据的规章制度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通过民主程序制度2、内容合法3、已向劳动者公示。因此，该文件无论从制定主体上，还是从程序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该份文件的合法程序性来源，即作为本案的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而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起因是11月26日箱体侧翻事故。然而，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究竟如何，被上诉人仅仅依靠其CCT安保部单方面做出的《闻达高危肇事故认定书》及事发后的《分析会议纪要》认定上诉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高危险肇事故。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场桥司机，属于特殊行业。事发当时，上诉人所有的操作流程均是符合规定，最后导致了箱体侧翻的结果是上诉人意料之外的。针对事故的原因，应当需要富有专业，具有资质的部门通过调取现场监控，对该起事故进行定性分析，并得出结论。并非随意的通过安保部或简单的会议分析就妄下结论。被上诉人通过不具有资质的部门单方面做出的事故结论，认定上诉人是违章操作，但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本案是上诉人的违章操作导致的，此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的注意力不集中才导致的本次事故。事发当时，天下暴雨，且时间为凌晨3点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从事集装箱装卸服务，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仍然让上诉人工作，放任了此次事故的发生，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3、上诉人的工作是采用二班倒的工作时间，即每天工作12小时，转班当日需工作16小时。上诉人的月工作时间高达300小时，这样的情况持续了2年之久，如此高强度的工作，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休息权利，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被上诉人提交的南山区人力资源局做出的《不定时工作制通知书》，其将上诉人岗位归为拖车司机，从而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其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让上诉人从事高强度的时间工作。被上诉人的行为公然的违背《劳动法》等法律规定，是极其严重的不合法行为。故被上诉人打着实行不合法的不定时工作制的旗号，公然地对港口场桥司机实行高强度、超长工作时间的排班，这对港口场桥司机这一高要求的工作是严重不符的，极大地提高了港口事故发生的概率。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法的用工时间安排，极大的损耗了上诉人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4、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该起事故的结果并没有造成任何的财产损失，任何的人员伤亡，属于轻微的事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间长达6年之久，并未出现过任何形式的违章问题，也从未被处罚过，此次事故的定性对上诉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上诉人的行为远未达到《劳动法》规定的违反公司重大违章制度可以辞退的情形，不应当做辞退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存在认定不清，且对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制定程序不加以审理就认可是符合法定程序而作为证据使用，认可被上诉人的不合法用工时间等情况，这对被上诉人的员工是极大的不公，对被上诉人在往后的用工提供了“合法”的依据，对港口作业埋下了巨大的安全隐患。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综合全案分析问题，依法进行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闻达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闻达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多年前就已经过员工民主讨论、评议、公示确定，通过员工培训、考等方式宣传贯彻，近年来上诉人反复多次接受规章制度培训，从未表示异议，现在予以否认纯属狡辩。闻达公司在2007年成立场桥部以来，就已经制定了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并且经过员工讨论和共识。本案的仲裁、一审阶段，闻达公司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上诉人也认可了。上诉人2012年4月入职公司，规章制度已确立和完善，并未变更，谈不上为他一个人举行民主评议。但是，上诉人参加了闻达公司组织的多次规章制度培训，从2017年1月到2018年10月27日的一年多时间，培训和复训累计22次之多，培训中上诉人对闻达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从无异议。其本人各项签名，已当庭反复举证、质证并认定。二、赤湾集装箱码头安保部是拥有国家权威部门颁发和认可的一级安标企业，对这种无人员死亡事故，拥有独立调查和认定的权利。这起事故经过当事人的叙述，现场实操检验综合判定，经过三方共同分析和判定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定结果，其结论足以成为判断事故责任的依据。三、闻达公司实施不定时工作制已多年，员工的休息权始终得到了充分的保障。1、依据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第4条，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包括“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和铁路、港口、仓库的部分装修人员以及因工作性质特殊，需机动作业的职工”，闻达公司根据码头作业的特殊性，申请了12小时的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12月1日已有备案。在申请《港口拖车司机》不定时工作制之中，包括了场桥司机和港口中其他作业司机。2、闻达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保障了员工的休息权。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充分的休息时间，具体见上诉人辞退前半年的考勤记录。2018年11月上诉人上21天班，因违章停班2天，放休7天；10月上21天班，放休10天；9月上22天班，放休8天；8月上24天班，放休7天；7月上班25天，放休6天；6月上班24天，放休6天；5月份上24天班，放休7天。事故发生当天（2018年11月25日）23：50上诉人接班，到发生事故03：50才4小时，不可能疲劳工作，而且当天也没有下雨，不存在恶劣气候的情况。对此，仲裁和一审阶段均已认定。足以证明上诉人枉顾事实，推卸责任。四、赤湾集装箱码头公司操作规程规定，违章操作造成箱体翻落的，属于特别严重违章行为，对闻达公司要求极其严格。四大高压线（打保龄事故、压车头事故、场桥撞场桥事故、吊起外拖事故）经过了反复多次的培训贯彻，闻达公司制度明确规定了打保龄事故是属于高危险肇，不论金额的大小，也不能因为平时表现和态度来降低对违章者的处罚，制度是红线，对事不对人，谁触碰了底线，就要对此负责。国家对企业安全生产要求非常严格，企业如果没有一个完善的制度去约束，严厉处罚，那是对员工的严重不负责，如果放任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并且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综上，闻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丁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2、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958元；3、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12年4月2日。二、工作岗位：场桥司机。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四、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双方确认真实性的2018年2月《工资条》，原告工资结构包括底薪、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安全奖、生活补贴、交通补贴，被告每月2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需要在工资表上签名领取工资，有发放工资条。根据原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实发工资分别为：7586.24元、7895.66元、7589.75元、6486.51元、8171.95元、8042.90元、7949.17元、7371.43元、7558.22元、7505.76元、7837.77元、3042元。五、离职时间、原因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主张，2018年11月26日凌晨3:50分左右，原告工作中发生箱体侧翻事故，被告让原告停工，停工期间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告》，以原告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原告认为，第一、原告的工作岗位为场桥司机，属于特殊行业，事故发生时，原告所有操作流程均符合规定，被告通过不具有资质的部门单方面做出的事故结论，认定被告是违章操作，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事故发生在凌晨3:50，天下暴雨，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第三、被告长期安排原告加班，损耗了原告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第四、被告辞退原告的依据即相关规章制度规定并未经过员工大会讨论过，也未经过公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五、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该起事故的结果并没有造成任何的财产损失，任何的人员伤亡，属于轻微的事故。故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提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等为证。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辩称，2018年11月26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严重操作失当，没有将货柜按规定摆放好，导致摆放不稳掉落，因原告的该行为违反了相关操作规程，被告依照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11.26”121#场桥卸柜掉落事故分析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记载“……场桥司机陈述事发详细经过：11月26日3:50左右，驾驶121#场桥接到指令在5H场64贝卸（40/FTGBU5059861）柜到64D2层，司机套好柜，小车拉到D排位置，当时作业有点困，注意力不是很集中，所吊柜怎么下放的，已记不清楚，记忆中所吊柜好像没有放到D1层上，也没有打吊具开锁，在听到一声响后，发现所吊柜已掉落至E排地面，本能反应起升了一点吊具至7.9米。然后用对讲机报告给编吊说吊了一个柜，吊具自动开锁，柜掉落到地面上，之后有堆场监督到现场查看。……三、原因分析。场桥司机在作业过程中注意力不集中；司机吊柜放在D1柜上后开锁，边起升吊具边向陆侧拉小车导致吊柜翻倒坠落地面。四、责任认定场桥司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确认参加了会议，确认《会议纪要》中“场桥司机陈述事发详细经过”是其本人陈述，但主张其共有两次陈述事发经过，第一次陈述不清楚什么原因导致事故，后来很多人到现场查看，都说吊具不可能自动开锁，原告受到他们的误导才第二次陈述了《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2、《高危险肇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2018年11月26日3时50分许，闻达三队一班丁俊义驾驶121#场桥接指令在05H场64贝卸柜到64D2层时，将该柜掉落至E排地面，发生箱体翻落的高危险肇事故，经工程技术部现场分析后排除机械方面的原因，属于人为操作不当而造成的此次箱体翻落高危险肇事故。根据CCT码头的《港区人员违章行为分类》1.14条规定：违章操作造成箱体翻落的属于特别严重违章行为。丁俊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CCT事件、事故处罚规定》，对丁俊义记录特别严重违章一次，扣15分，责任人丁俊义退回服务公司。”该认定书由赤湾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做出。原告主张赤湾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不具备责任认定资质。被告则主张，该安保部是赤湾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设在码头上主管安全的部门，负责事故责任认定，其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在集装箱码头出现了事故均是由该部门来认定责任，除非导致人员死亡才会有政府部门介入。3、《场桥司机操作规程》、《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之《港区人员违章行为分类》第1条规定，港区人员有下列违章行为之一的，为特别严重违章行为：……第1.14条，违章操作造成箱体翻落的……；《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之《安全生产奖惩制度》第3.3.1条规定，……特别严重违章一次记15分；第3.3.3条规定，承包商员工一年内违章累计或一次达15分的，取消进港资格。被告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记15分，且不允许进入港区工作；《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之《场桥司机奖惩规定》第4条记载，有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者，视情节轻重开具个人行为报告，给予严重至特别严重警告，处以300元至2000元的经济处罚，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4.1违章操作发生定性为高危险肇安全责任事故或四大高压线（打保龄、场桥撞场桥、压车头、吊起拖车）责任事故的；4、《培训签到表》、《考试试题》，证明原告参加了《场桥操作规程》、《场桥司机奖惩规定》、特别严重违章行为、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安全生产奖惩制度的培训及学习、考试。原告在仲裁庭审中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公司有对原告培训港区的《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安全生产奖惩制度及《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化文件》中场桥司机奖惩规定的内容。《闻达培训》签到表是原告本人签名。”诉讼庭审中，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作岗位为场桥司机，基于其岗位的特殊性，原告在工作中应当加强安全意识，严格遵守相关操作规程。根据《会议纪要》以及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曾经确认其在事故发生时“有点困”、“注意力不是很集中”，“记不清吊柜怎么放下的”，原告虽主张上述陈述是受人误导做出，但对此未有证据证明，且原告主张吊具系自动开锁，但该项主张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上述陈述以及《事故责任认定书》，法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发生的事故中存在操作失误，违反了被告《场桥司机操作规程》相关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仲裁阶段，原告认可了被告提交的《场桥司机操作规程》、《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等文件，现诉讼阶段又不予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也对原告进行了学习培训，并进行了相应的考核，法院对被告提交的《场桥司机操作规程》、《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予以采信。被告根据《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第4、4.1条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工资差额：原告主张2018年11月份的工资被告仅发放了3042元，仍有4958元未予发放。仲裁阶段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2018年11月份工资条及出勤记录，并主张其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正常出勤，2018年11月26日发生工作操作事故，公司责令原告次日起停工等待通知，原告认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并非其个人原因导致未向被告提供劳动，因此要求被告对其按正常出勤的工资支付，并返还扣款2000元，故依法诉求，诉求金额为估算。被告主张公司确实有根据《深圳市闻达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第4条规定在原告2018年11月份工资中扣款2000元。被告同意按实际的损失退减，如实际损失1000元，被告会退还1000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以上查明情况，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系因原告原因导致无法进入港区向被原告提供劳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实际产生损失2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七、关于律师费：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6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的胜诉比例支付原告律师费273.6元（2000÷116958×16000）。仲裁裁决认定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20元，超出了法定标准，被告未对此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项裁决结果，故法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20元。八、原告的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958元；3、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九、仲裁结果：1、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20元；3、驳回原告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俊义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元；二、被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俊义支付律师费320元；三、驳回原告丁俊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确认其上诉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30日的工资差额问题，一部分是被上诉人扣除了2018年11月的工资2000元，该部分工资一审判决已予以支持，另一部分是被上诉人未支付其2018年11月27日至30日停工期间的工资，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如何认定？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会议纪要》、《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上诉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6日违反《场桥司机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在工作中操作失误，导致发生涉案事故。而根据《场桥司机操作规程》、《职业健康安全标准化文件》、《安全生产标准化文件》等文件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上述违规行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诉人不认可其存在违章操作，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认可上述文件，与其仲裁时确认上述文件的陈述矛盾，上诉人上诉称其仲裁时只是认可培训事实，但没有收到书面文件，且内容不完整，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文件、规章制度已经由被上诉人组织上诉人等员工进行学习、考核，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据此实施其管理，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上述文件不能作为法院审理案件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其提出的返还2000元工资扣款的主张，而关于2018年11月27日至30日期间的停工工资问题，因该期间系因上诉人违规操作导致发生事故，从而被责令停工，因此上诉人要求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系按照上诉人的胜诉比例计算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320元，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律师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俊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俊义负担。上诉人丁俊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元，逾期不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