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2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胡育进，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峰，曾用名刘士森，绰号“阿森”，男，1986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丁，绰号“老四”，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96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玲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向阳，绰号“向阳”，男，1969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3日经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学军，绰号“阿飞”“猪哥”，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小安，绰号“小安子”“猴子”，男，1979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亮，绰号“亮亮”，男，1998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15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航，绰号“黑马”，男，1997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士堤，绰号“老提”，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石亮、刘志航、刘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士堤、舒向阳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1224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峰、刘丁、刘军、舒向阳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上诉人刘俊峰提供辩护，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曾玲颖为上诉人刘军提供辩护，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娟为上诉人舒向阳提供辩护，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雅婷为上诉人刘丁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等手段，在溆浦县、双井镇、祖师殿镇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低庄镇鸿升游泳池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7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刘小安受被害人谢某1的邀请，来到溆浦县鸿升游泳池与谢某1等人吃饭。期间，与被告人刘小安之前有矛盾的刘某7、汤俊二人向被告人刘小安敬酒，但被告人刘小安不愿接受。谢某1于是在旁不停地劝说，想要调和刘某7、汤俊与被告人刘小安之间的矛盾。被告人刘小安对谢某1不停地劝说感到不耐，拿鞋子打了谢某1一下并将饭桌掀翻后准备离开。谢某1于是拉住被告人刘小安，要和刘小安把事情说清，这时在现场的刘某6将被告人刘小安拉到游泳池门口。被告人刘小安于是连续打了两个电话给被告人刘俊峰，告诉被告人刘俊峰他在低庄镇鸿升游泳池受气了，要刘俊峰快来。被告人刘俊峰接到电话后纠集被告人文学军、石亮、刘松（在逃）、刘士冬（在逃）驾车一同驶往低庄镇鸿升游泳池，并准备了砍刀。被告人刘小安打完电话后又回到游泳池，被谢某1拉往，双方拉扯在一起。此时，被告人刘俊峰一伙来到了低庄镇鸿升游泳池，被告人文学军、石亮和刘士冬、刘松下车后看到被告人刘小安与谢某1拉扯并抱在一起，于是各持一把砍刀冲向谢某1，对着谢某1一顿乱砍，将谢某1手臂砍伤并流血。游泳池的工作人员周某1见状要求被告人文学军等人不要打人，被紧跟被告人文学军等人进入低庄镇鸿升游泳池的被告人刘俊峰打了几耳光。被告人刘小安见谢某1手臂流血便让刘俊峰等人离开，然后把谢某1送到低庄卫生院进行治疗，并支付了谢某1的医疗费用。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小安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21日，被害人谢某1与被告人刘小安的父亲刘某19达成和解协议，由刘某19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1各项费用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刘小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溆浦县人民法院（2015）溆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谢某1、周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5、刘某6、刘某7的证言，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溆公物鉴（法临）字［2019］21号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小安、刘俊峰、文学军、石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二）低庄泰鑫混凝土公司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9月份，舒某4（另案处理）、邓瑞华（已判决）在溆浦县祖师殿镇承建了坪头村、柳溪村两个村部的工程，因浇筑混凝土的问题舒某4与低庄泰鑫混凝土公司发生纠纷。2018年1月1日晚上，舒某4在凯旋城附近一宾馆内与文显豪、刘甫、舒安（均已判决）、“王兵”（在逃）等人商议第二天去泰鑫公司讨说法。2018年1月2日上午8时左右，舒某4和邓瑞华各驾驶一辆遮挡了车牌的小车载着舒长亮、舒典武、“王兵”（均在逃）和刘甫、舒安、李明、文显豪（均已判刑）等人前往低庄泰鑫混凝土公司。途中舒某4电话联系被告人刘丁，要被告人刘丁与他在低庄泰鑫混凝土公司门口会合。 被告人刘丁接到电话后，和被告人文学军搭乘刘某9驾驶的小车前往低庄泰鑫公司。当日9时许，被告人刘丁、文学军伙同舒某4、舒安等人到达泰鑫公司附近后，舒某4和文显豪、“王兵”、舒安等4人先进入泰鑫公司，然后进入泰鑫公司老板刘某2所在的二楼办公室。随后被告人刘丁、文学军伙同刘甫、邓瑞华、李明、舒长亮、舒典武等人也陆续赶至二楼。到二楼后，除李明和舒典武之外，其余人员均进入办公室内。舒某4、舒安、“王兵”三人对被害人刘某2进行谩骂和殴打，“王兵”用办公桌上的瓷杯将刘某2额头砸伤。在离开刘某2办公室时，舒某4与舒安先后在办公室门口打了泰鑫公司员工舒某1一耳光，之后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等人陆续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舒某1的人身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舒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石某、戴某、杨某1、刘某8、舒某4、刘某9的证言，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溆公物鉴（法临）字［2018］69、71号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附勘验图、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三）低庄镇“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2月14日晚上，被告人刘丁、文学军、刘志航、石亮、刘军等人在低庄镇“长沙卤虾”店吃夜宵。被害人朱某1、朱某2、刘某1等人也在低庄镇“长沙卤虾”店吃夜宵，被害人刘某1的车停放在低庄镇“长沙卤虾”店外面。2月15日零时15分左右，被告人刘丁在被告人刘志航的陪同下外出上厕所。被告人刘丁无故拍打了刘某1的车辆，被害人刘某1听到车辆被拍打的声音后走出夜宵店要求被告人刘丁不要拍打车辆。被告人刘丁表示拍了又怎么样，随后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丁、刘志航与被害人刘某1相互进行推搡。闻讯赶来的被告人石亮、文学军、刘军伙同被告人刘丁、刘志航一同殴打被害人刘某1。听到争吵的声音走出夜宵店查看情况的被害人朱某1、朱某2也相继与被告人刘丁、刘志航、石亮、文学军、刘军发生打斗，被告人刘志航持烧烤用的铁架将被害人刘某1打倒在地。打斗中有人叫喊，拿刀来，把他们杀了。被害人朱某1与朱某2听到叫喊声后分两个方向逃跑，被害人朱某2在逃跑中摆脱了被告人一伙的追赶。被害人朱某1跑到“叶子餐馆”门口时被刘丁等五人追上，被告人刘丁、刘志航一伙强迫被害人朱某1跪在地上，然后被告人刘志航持烧烤用的铁架、被告人文学军持木板伙同被告人刘丁、刘军、石亮围着被害人朱某1进行殴打。公安民警出警后，被告人刘丁、刘志航、刘军被带到溆浦县公安局低庄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石亮、文学军逃离了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刘某1和被告人刘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朱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20日在溆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诉讼请求以及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本院能确认并支持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3099.76元，误工费9516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64天），护理费9516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64天×1人），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64天×100元），共计30031.7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受伤后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在溆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的诉讼请求以及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本院能确认并支持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2580.65元，误工费8624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58天），护理费8624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58天×1人），营养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共计27028.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21日在溆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以及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本院能确认并支持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4820.72元，误工费9665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65天），护理费9665元（湖南省2019年度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365天×65天×1人），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65天×100元），共计32250.72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说明3份、抓获经过1份、临时羁押证明1份，溆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朱某2、刘某1、朱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3、邹某1、刘某10（长沙卤虾店老板）、邹某2（长沙卤虾店老板）、胡某1（长沙卤虾店员工）、王某1（长沙卤虾店员工）、刘某11、舒某5、罗某1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刘丁、文学军、刘志航、石亮、刘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四）被告人刘俊峰多次寻衅滋事 1.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刘俊峰为了把自己的游戏机放置在溆浦县弈网天下网吧里牟利，伙同被告人刘志航等人来到弈网天下网吧，将放置在网吧里的两台游戏机砸烂，而后将自己的两台游戏机放置在网吧内。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双井镇弈网天下网吧老板）的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刘俊峰、刘志航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2.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舒爱莲邀请舒采勇、谢某2等人帮助寻找其离家外出的儿子刘宣元，谢某2又邀集了被告人刘俊峰等人。被告人刘俊峰、刘志航和谢某2等人一起来到溆浦县梦幻网吧，舒爱莲看到与其儿子刘宣元熟悉的夏某在网吧上网，于是上前询问夏某是否知道刘宣元的去向，夏某因为正在玩游戏没有回答。被告人刘俊峰和刘志航就要求夏某去网吧外面，遭到夏某的拒绝，被告人刘俊峰、刘志航于是伙同谢某2一起对夏某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网吧老板曾某前来劝解，被告人刘俊峰打了曾某脸上一拳。随后被告人刘俊峰、刘志航等人又将夏某带出网吧外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曾某（街上梦幻网吧老板）、夏某的陈述，证人向某2、谢某2的证言，病历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刘俊峰、刘志航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3.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项某、刘某12受被告人刘俊峰的指使，来到溆浦县梦幻网吧，将网吧内的两台游戏机砸烂。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曾某（梦幻网吧老板）的陈述，证人项某、刘某12、邹某3、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文学军、石亮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1月18日晚上，被害人刘某3在溆浦县村民家赌博时，欠下刘秀军、刘军（与本案被告人刘军不系同一人）（均已判决）和被告人刘俊峰等5人约5万元赌债。次日11时许赌博结束后，被告人刘俊峰、刘军、刘秀军等人要求被害人刘某3偿还赌债，但被害人刘某3表示无力偿还。被告人刘俊峰、刘军、刘秀军等人于是开车将被害人刘某3带至水口村附近的水集塘水库。被告人刘俊峰逼迫刘某3脱光衣服站在水中十余分钟，并对刘某3进行殴打。一个多小时后，被告人刘俊峰、刘军、刘秀军等人又将刘某3带回刘某3家中，看守着刘某3并继续要求刘某3偿还债务。当日21时许，刘某3儿子刘某13代为偿还给被告人刘俊峰等人16000元钱，被告人刘俊峰等人才离开刘某3家。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同案人员刘军的证言，证人刘某13、舒某6、谢某3、刘某14、舒某7的证言，溆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溆）鉴（法）字［2014］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刘俊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三、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小安、周士堤、舒向阳等人经商议后，决定开设赌场，采取猜“虾米、鱼儿”的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进行赌博。为了躲避公安机关打击，赌场经常变换开设地点。被告人一伙先后陆续在溆浦县开设“虾米、鱼儿”赌场。赌场开设一段时间后，被告人刘丁加入赌场成为股东。赌场每天上午9时左右开始赌博，下午3时左右结束，参赌人员少则七八人，多则二三十人。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小安主动到溆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舒向阳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舒向阳羁押在溆浦县看守所期间，侦查人员于2019年6月21日、6月24日、6月25日分别对被告人舒向阳进行讯问，被告人舒向阳均否认其还有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7月1日开始，被告人舒向阳才陆续交代了伙同文学军、刘俊峰等人开设赌场的部分犯罪事实。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舒向阳接到办案人员黄雁舒的电话通知后，到溆浦县公安局交代了伙同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小安、周士堤等人开设赌场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周某3、张某1、石亮、刘志航、黄某1、胡某2、李某1、王某2、向某1、舒某8、舒某9、陈某1、李某2、黄某2、罗某2、舒某10、黄某3、孙某、刘某15、陈某2、龚某1、龚某2、王某3、陈某3、胡某3、陈某4、谢某4、陈某5、张某2、王某4、黄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刘小安、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周士堤、舒向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四、该组织成员违法事实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31日17时30分许，李某3驾驶丰田ＲＡＶ4小车搭乘文学军等人从溆浦县驶向溆浦县城。在途经时，与舒某2驾驶的一辆装细卵石的货车相遇。因舒某2货车上的石子溅落到李某3驾驶的小车上，李某3与舒某2发生争执，李某3随即对舒某2进行殴打，文学军见状上前帮忙殴打舒某2。 2.2014年6月22日17时许，杨某2驾驶黑色雪佛兰轿车从溆浦县祖师殿镇驶往溆浦县县城。车辆行驶至，在超车时与前方行驶的舒某3驾驶的车辆相撞。杨某2与舒某3因对事故责任划分不一致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俊峰乘车赶至现场，被告人刘俊峰与杨某2一同对舒某3进行殴打。 3.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向某1来到被告人文学军等人开设的“虾米、鱼儿”赌场进行赌博，在下注时与文学军发生争执，文学军对向某1进行殴打。 4.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刘俊峰、石亮等人来到溆浦县的一处“麻杀”赌场内赌博。被告人刘俊峰与发牌的刘仁同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俊峰、石亮等人遂对刘仁同进行殴打。 5.2017年6月11日23时许，刘志航与其女朋友武某及刘丁、石亮等人在溆浦县“仁和夜宵城”喝酒吃夜宵。次日1时许，刘某4应武某请求前来送其回家时，刘某4与刘志航发生冲突，刘志航遂与刘丁、石亮等人对刘某4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舒某2、舒某3、向某1、刘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3、杨某2、刘某9、刘某16、向某3、彭某、武某、刘某17、刘某18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志航、石亮、刘小安、舒向阳等人的供述，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非税收入缴款书，行政执行书回执等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俊峰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俊峰多次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刘俊峰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被告人刘俊峰还伙同他人提供场所、设置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刘俊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文学军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又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严重；被告人文学军伙同他人提供场所，设置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文学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丁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又伙同他人提供场所，设置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刘丁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小安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又伙同他人提供场所，设置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刘小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石亮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又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志航、刘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志航、刘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士堤、舒向阳伙同他人提供场所，设置赌博方式招徕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周士堤、舒向阳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周士堤、舒向阳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俊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周士堤、舒向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系恶势力犯罪，应当对被告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从重处罚。 被告人文学军、舒向阳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峰、刘丁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丁能如实供述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并对寻衅滋事犯罪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学军、石亮、刘军、刘志航、周士堤、舒向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安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谢某1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刘小安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刘小安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石亮、刘志航、刘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刘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刘某1提出的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其不符合和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方法和计算规则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刘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人刘俊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文学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小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石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刘志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八、被告人周士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舒向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石亮、刘志航、刘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31.7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十一、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石亮、刘志航、刘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028.6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十二、被告人刘丁、文学军、石亮、刘志航、刘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250.7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俊峰上诉提出：1.刘俊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只打了被害人两巴掌，且该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即使刘俊峰构成非法拘禁罪，也仅为从犯。2.刘俊峰是受邀参与赌场放哨，没有分红，应为从犯。3.一审判决对刘俊峰量刑畸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刘俊峰在非法拘禁中的供述内容应当采信，刘俊峰在开设赌场中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刘丁上诉提出：在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案中，刘某1伙同他人谩骂，并先动手殴打刘丁，之后朱某2叫来十多个混混追打刘丁等人，造成刘丁轻伤二级。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刘丁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在寻衅滋事罪中，刘丁应认定为从犯。2.刘丁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军上诉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罪，刘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2.刘军只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刘军应当认定为自首。2.刘军在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3.刘军不是恶势力的成员。 上诉人舒向阳上诉提出自己家中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舒向阳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有3个未成年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俊峰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刘某3，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俊峰多次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刘俊峰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刘俊峰能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对开设赌场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丁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刘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及“长沙卤虾”店的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刘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舒向阳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舒向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舒向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文学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文学军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文学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文学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文学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小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小安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刘小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小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开设赌场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小安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刘小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石亮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石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石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志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刘志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志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士堤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周士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士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溆浦县、双井镇、祖师殿镇等区域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刘俊峰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故对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石亮、刘志航、刘军等人依法从重处罚。刘俊峰、文学军、刘丁、刘小安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刘俊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俊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只打了被害人两巴掌，且该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即使构成非法拘禁罪，也仅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俊峰非法拘禁刘某3并实施了殴打行为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同案人员刘秀军、刘军，证人刘某13、李某4、舒某6等人的证言，以及勘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明；该非法拘禁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追诉时效为五年，但在五年期限内刘俊峰又实施了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非法拘禁行为的追诉时效发生中断，故2019年立案侦查刘俊峰非法拘禁行为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在非法拘禁行为中，刘俊峰伙同他人向刘某3索要赌债，行为积极主动，并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俊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俊峰是受邀参与开设赌场放哨，没有分红，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俊峰伙同文学军、刘小安、周士堤、舒向阳、刘丁等人开设赌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俊峰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刘俊峰所犯数罪，结合其具有的从重及从轻等量刑情节，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丁及其辩护人提出在“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案中，刘丁系从犯，且刘某1伙同他人谩骂，并先动手殴打刘丁，之后朱某2叫来十多个混混追打刘丁等人，造成刘丁轻伤二级；一审判决不当，刘丁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刘丁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案中，刘丁引起事端，之后伙同文学军、刘志航、石亮、刘军等人持械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刘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法院结合刘丁在二次寻衅滋事行为中造成对方2人轻伤，3人轻微伤的结果，以及刘丁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从严及从宽量刑情节等，对刘丁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罪中刘军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军在“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案中，积极参与，主动实施追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非从犯。刘军在“长沙卤虾”店寻衅滋事案中，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于刘军所具有的从宽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军只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军经常与以刘俊峰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纠集在一起，并积极参与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该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依法应当予以严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舒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舒向阳家中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舒向阳具有犯罪前科，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并不是法定的从轻量刑情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龚俊利 审 判 员 陈燕琳 审 判 员 龚 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滕跃华 书 记 员 禹 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