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魁章，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珍，女，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恒，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员工，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法定代表人：彭秀达,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衡阳市蒸湘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法律援助中心负责人：肖史**，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俊凡，男，1985年7月2日，汉族，该委员会调解员，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戴魁章、刘少珍因与被上诉人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南华医院）、衡阳市蒸湘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蒸湘调解委员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魁章、刘少珍上诉请求：1、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3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戴魁章、刘少珍的一审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华医院及蒸湘调解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蒸湘调解委员调解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予纠正；2、本案调解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的情形；3、调解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南华医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戴魁章、刘少珍儿子的死因因放弃尸检已无法查证，南华医院及医疗调委会已经尽到说明义务。蒸湘调解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调委会在调解中一直是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调解。戴魁章、刘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戴魁章、刘少珍与南华医院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判令南华医院赔偿戴魁章、刘少珍1320837元；3、本案诉讼费由南华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魁章、刘少珍系死者戴文嘉的父母。2018年5月14日11时许，戴文嘉因身体出现纳差、乏力、抽搐等症状，由急救120送至南华医院急诊科抢救室，13时06分突发心脏骤停，经人工复苏于13时39分恢复自主呼吸，送至ICU重症监护治疗，后16日18时15分再次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于18时58分宣布临床死亡。同年5月17日，戴魁章、刘少珍与南华医院经蒸湘调解委员会居中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医方减免患方医保结算后所欠费用，并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并扣去急诊科25000元奖金给患方，共计125000元给患方；本协议签字后，患方依法依规自行处理患者遗体，并立即将遗体移离医院；本协议签字后，该医疗事件即告终结，患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医方主张权利，亦不得做出任何干扰医方正常医疗秩序行为，否则患方应无条件返还医方赔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患方不得向包括新闻媒体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透露在医疗事件中所保留的照片、病历复印件、影像图片及本协议内容，否则违约方应返还对方赔付的全部款项作为违约金；医、患双方确认，本协议系双方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下充分协商的结果。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乘人之危等情形等内容。之后，戴魁章、刘少珍认为南华医院及蒸湘调解委员会在调解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等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戴魁章、刘少珍的独子戴文嘉与南华医院存在医患关系明确，主要争议焦点为戴魁章、刘少珍与南华医院在蒸湘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可否撤销及戴魁章、刘少珍要求南华医院赔偿的金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戴魁章、刘少珍与南华医院在蒸湘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可否撤销的问题。戴魁章、刘少珍认为南华医院存在明显医疗过错，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等情形。南华医院认为调解协议的达成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规定，如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签订的情形，当事人确有权提出撤销之请求，但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患者戴文嘉死亡后，在蒸湘调解委员会组织的调解会上，南华医院明确提出要对死者进行尸检以确认死亡原因，但戴魁章、刘少珍明确表示拒绝，而尸检是查明戴文嘉死亡原因的基础。失去该基础，无法认定南华医院医疗行为与戴文嘉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认定南华医院需对戴文嘉的亲属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蒸湘调解委员会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该协议形成过程程序合法，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戴魁章、刘少珍要求撤销调解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戴魁章、刘少珍要求南华医院赔偿的金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戴魁章、刘少珍在无确切证据证明调解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而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再次要求南华医院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故戴魁章、刘少珍的该项请求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魁章、刘少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44元，由戴魁章、刘少珍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戴魁章、刘少珍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戴魁章、刘少珍在一审中未提交鉴定申请书，且未进行尸检，无法作出鉴定，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调解协议是否应予以撤销？2、是否应支持戴魁章、刘少珍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调解协议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以后，在蒸湘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戴魁章、刘少珍与南华医院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民事合同诚实信用原则。戴魁章、刘少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南华医院在签订调解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调解协议存在无效或者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戴魁章、刘少珍提出应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支持戴魁章、刘少珍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蒸湘调解委员会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协调，在协调会上，蒸湘调解委员会向戴魁章、刘少珍明确告知了可以走医学鉴定途径，且要保存尸体，但戴魁章、刘少珍表示不想再纠结这个事，只想尽快调解处理完。现戴魁章、刘少珍认为南华医院存在明显医疗过错，因未对戴文嘉进行尸检，导致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证明南华医院医疗行为与戴文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后果应由戴魁章、刘少珍自行承担。故对戴魁章、刘少珍提出南华医院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戴魁章、刘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8元，由上诉人戴魁章、刘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文霞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