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秉克，男，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阳泉市城区×旅店负责人，住本市城区。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勇，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萍，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阳泉市城区×旅店经营人员（阳泉市×退休职工），现住阳泉市城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4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明，山西知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新，女，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阳泉市城区×旅店经营人员（×退休职工），住阳泉市城区。2014年6月因不按规定登记旅客住宿信息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罚款200元；2014年10月因不按规定登记旅客住宿信息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8月因不按规定登记旅客住宿信息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4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荣，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会林，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阳泉市平定县。2011年8月因卖淫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3日，追缴非法所得100元；2012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程建新、王会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晋030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程建新均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5年3月间，被告人甄秉克登记成立阳泉市城区×旅店。该店由甄秉克的妻子即被告人程建萍负责具体经营，并雇佣被告人程建新与程建萍共同经营管理，期间，以招募、容留、引诱、介绍等手段集结多名失足妇女长期在该旅店内及×宾馆内进行卖淫活动，并为卖淫人员制定以下规矩：卖淫时间不能过长；不准和客人闹矛盾；卖淫人员之间不许闹矛盾；不能挑或者拒绝客人；不能与客人单独联系或私自出去；万一出事被抓，不能说老板和旅店的事等。×旅店每次在卖淫人员的嫖资中抽取10元到150元不等的费用。 被告人王会林受雇在×旅店担任吧台服务员，除负责正常的吧台经营活动外，还为到旅店和招待所的客人联系安排卖淫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负责监管卖淫人员在获取嫖资后将旅店的抽成以现金或扫码支付的方式上交旅店。 另查明，卖淫人员郝某某、邓某提供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郝某某支付被告人程建萍卖淫抽成6110元，邓某支付被告人程建萍卖淫抽成32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6日1时，该分局治安大队在阳泉市城区德胜街×旅店查获一起卖淫嫖娼案件。经该队进一步工作发现，自2010年至2019年8月16日，犯罪嫌疑人程建萍、程建新等人在我市城区×旅店以及×招待所内通过招聘、雇佣赵某某、毛某某、郝某某1、邓某等多名卖淫女，组织妇女长期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向卖淫女每次卖淫后抽取20元至150元不等的抽头盈利。 经该队进一步工作发现，该×旅店与×招待所实际经营者系甄秉克、程建萍（甄秉克妻子）、程建新（程建萍妹妹），且三人通过招聘雇佣赵某某、毛某某、郝某某、邓某等多名卖淫女，组织、容留这些卖淫女在其两个旅店内长期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8月19日晚20时许，该队组织警力在城区×旅店将程建萍传唤回城区分局，并在城区如意小区程建新家中将其传唤回城区分局，并于2019年9月25日13时许，该队通过程建萍的逮捕通知书让其丈夫甄秉克（×旅店法人）到该队签字将其抓获。根据线索该队于2019年10月18日将在该旅店服务人员王会林传唤回城区分局。 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供述：×旅店的老板是甄秉克，但是他管事少，具体管理是程建萍和程建新，我在吧台负责住宿开房间，程建萍和程建新要求我，如果有客人问有小姐没有，就让我告诉客人说有，让我叫人家直接下楼就行，楼下小姐们和客人自己谈。小姐们的钱是客人直接给小姐们。程建萍和程建新要求我盯住点小姐们，让小姐们坐了台后，上来扫二维码付钱，收款的是老板，小姐们每接一个客户给20元。程建萍和程建新要求小姐不能使用现金，怕小姐和前台合起来骗钱。×旅店我见过的有四个卖淫女，听说还有小张、小王。据我所知程建萍才是老板，小姐卖淫的20元都归程建萍，程建新就是给程建萍打工的。小姐都很听话，对她们言听计从，不敢忤逆，如果不听她俩的话，她俩就不让小姐干了，将小姐赶走。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招待所负责前台，×招待所的法人是甄某某，平时管理是甄某某的母亲程建萍。甄某某一般不过去，实际老板是甄秉克。我2016年8月去上班的，一开始不清楚，2018年开始我才知道好多小姐都去×招待所从事卖淫。卖淫女都是程建萍、程建新管理的，卖淫女都很听她们的话。我干的这三年期间大概见过十几个卖淫女，有的走了不干了，现在还干着的有王某、拐某某、黑某某、小玲、小郝、小张、小杨，他们平时都在×宾馆等着，有客人去了，他们就问客人要不要玩，或者是有客人跟吧台说要玩，吧台就安排卖淫女去客人房间，有时也会在门口站着拉客，×宾馆这边有客人要玩，吧台就联系卖淫女让她们过去。有时候她们也会主动问有没有一个人住的客人，她们去敲门问要不要玩。50元以下的嫖资，宾馆抽成10元，60元以上的嫖资，宾馆抽成20元，大部分都是卖淫女到前台二维码支付，支付的钱×宾馆这边到了程建萍账户上。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招待所负责前台。×招待所法人是甄某某，实际是甄秉克、程建萍的。小姐们平时都在×旅店，不到×招待所。如果有客人叫小姐，我就用吧台电话给×旅店的吧台打电话，主要是程建新接电话，然后那边就派过来了。程建萍、程建新安排我把每次小姐们卖淫的钱收了，小姐们就把钱交给我，我再记到账本上，最后把钱给程建萍，卖淫小姐们收50元就交10元、收60元就交20元，住宿费和小姐们卖淫的钱都是扫程建萍的二维码。这两个旅店的卖淫女有小梁、小郝、王某、拐某某、黑某某、玲儿、还有抓走的那两女的，听说还有小张。程建萍、程建新不让小姐们私自联系客人，怕她们不交钱或是把客人带到别的地方去。程建萍、程建新还安排我告诉小姐们赚10元钱太少，不要让她们干这只收10元钱的。程建萍、程建新经常嫌小姐们态度不好，惹了客人赚不下钱，让她们态度好点，还有不让小姐们跟我们×招待所这边的人聊天，不让她们自己联系客人，不让她们跟客人发生矛盾等，谁要违反了，程建萍、程建新就骂。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9年7月份以“小李”的名字在德胜街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地下室旅店内进行卖淫，有活就给我打电话。卖淫一次是60元，我收40元，旅店收20元，包点是一个小时100元，给旅店40元，包夜给旅店140元，每次通过微信收嫖资和支付旅店钱。卖淫女有一起抓回来的女的、小郝、小张、玲儿、王某、还有一个服务员，名字不知道。卖淫女都是程建萍和程建新负责管理，她俩给我们定的规矩：不准和客人闹矛盾；小姐之间不许闹矛盾；不能挑或者拒绝客人；与客人不能单独联系私自出去约，怕我们不给她俩提成；万一出事被抓，不能说老板和旅店的事。她们有关系，如果我们说她们，她们就会跟我们算账，所以我们就很害怕她们，不敢忤逆她们的意思。在义东沟租的房子里我在外面包过一次夜，那里的客人是程建新找的，价格也是她谈好的。 6、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两三年前以“小李”的名字在×旅店开始卖淫的，断断续续的去。×旅店这边是程建萍、程建新和吧台的“黑某某”安排接客。卖淫女主要是程建新管得多。在房间内卖淫到了一定的时间（20分钟左右），程建新就下去敲门了，喊到时间了。喝太醉的客人，程建萍、程建新不让接。嫖资不太固定，一次30到80元都有，50元以下的宾馆抽10元，50到70、80元的宾馆抽20元，如果按小时算，一小时的100元左右，几个小时就几百元，包夜200到300元不等，这种数额较大的宾馆就是对半抽成。每次卖淫之后，我们就要去吧台通过扫码或者现金将提成给了宾馆，这是宾馆的规矩。×宾馆卖淫的有王某、小张、小王、小郝、小杨、玲儿。×宾馆也是大姐、二姐开的，是大姐儿子亮亮经营的，我们有时候也去×宾馆内卖淫，那边的客人有需要，×宾馆就会联系×宾馆，×宾馆的吧台就会通知我们去×宾馆那边陪客人卖淫，其他卖淫小姐有的也会直接去×宾馆等着接客。 7、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8年10月份以“小郝”的名字开始卖淫，每次卖淫完给程建萍或程建新20元。大部分在×旅店做，×招待所是在住店的客人有需要了才叫过来。店里的卖淫女有玲儿、王某、我、被抓的那两人、李某、小张。旅店里的卖淫部分是二姐程建新操办，包括卖淫女包夜抽多少钱，安排服务员往进叫客人都是她。二姐规定：不能跟客人吵架；小姐之间不允许闹矛盾；不能挑客人不能拒绝客人；不让我们和客人私自留电话或者微信，害怕我们和客人私自约出去，影响旅店的生意；威胁我们如果一旦被抓了，让我们什么也不要说，说出来没有好果子。店里缺了卖淫女，二姐就打电话叫，这两家旅店就是职业干小姐的，绝大多数客人就是进去交了房钱进行嫖娼，正常住宿的客人没几个。甄秉克知道店里有卖淫女，他每天都去，他经常是让我们用微信付钱，怕贪污钱。如果有客人包夜，程建萍就把客人领给小姐们，小姐们自己谈，谈好价格后，她跟客人收了钱再把钱给小姐，基本上是对半抽或4/6开。据我所知，吧台卖小吃零食收的钱是二姐的，至于小姐们的钱她们怎么分，就是她们姐妹俩的事，她们好像因为二姐少记卖淫次数有矛盾。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我去×旅店工作，去了只是打扫卫生，后来老二（程建新）劝说让我接嫖客，劝了几次我就同意了。我以“小张”的名字卖淫，一次跟客人收60元，熟客给我70元，有时50元我也接，包夜的钱差不多对半分，包夜的价格是客人跟老二谈。转给×旅店的10元、20元、130元、150元不等是交旅店台费的钱。老二叮嘱过我每次卖淫时间不能长，时间长的话，她就会过去敲门叫。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看见×旅店招聘服务员，我就进去问情况，二姐接待的我，告诉我说如果是服务员就不要，卖淫她就要，让我试试，我就以“王某”的名字干开了。我在×旅店、×招待所卖淫。这两家店平时经营就是靠大姐（程建萍）和二姐（程建新）管理。我们平时在×旅店卖淫，×招待所里那边有人需要也给我们打电话去招待所里卖淫。二姐给我们小姐定下规矩：不能私自留客人的电话微信，不让我们是和客人约好出台，不让我们拒绝客人，不能挑客人，不能和客人发脾气，威胁我们，如果要是被公安抓到不要乱说话。店里的卖淫的有小郝、小林、玲儿、小李、李某、小张。旅店老板是大姐和老甄（甄秉克），二姐负责日常管理，具体他们怎么分钱我不清楚。我们卖淫一次给旅店抽20元，包点是200元一个小时，旅店对半抽。老二经常要求小姐们给现金，她就不用记账或者少记，抽下的钱就自己黑了。这些大家都知道，甄秉克他知道那家就是干卖淫买卖的，他一般不管店里的事，只是叮嘱我注意点，小心警察。 10、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的时候我以“小杜”的名字在×旅店和×招待所干过几天卖淫女，一般都是嫖客给了吧台钱，吧台给我30、40元分成。大姐（程建萍）不常在，一般都是二姐（程建新）管理我们，有了嫖客一般也是二姐安排我们接客。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十年前我在甄秉克的×旅店当吧台服务员，那时那里就养着小梁、红红等3、4个女的从事卖淫，主要是老二（程建新）管小姐们，老大（程建萍）收钱，甄秉克就是过去转转，他不管具体的卖淫，但是他是老板，店里卖淫他都清楚。我在他那里以“拐某某”的名字从事卖淫后一开始因为不好意思，都是老二给我找客人。从今年春节期间，老大给我们说20元钱就在这里干，10元钱就不要在她那里干活，老二也说要20元钱。有一次老甄跟吧台的人说以后交10元钱的就不要让他们来这里干。老二定的规矩：不能留客人电话，不能把客人带出去，客人要哪个小姐她给叫，对客人不能态度不好，不能挑客人等等。卖淫女扫码支付抽成，扫的是老大的微信二维码。店里还有王某、小郝、黑某某、小张、小梁、红红、小赵、小杜、朱朱、玲儿等等，像我一样在这里从服务员变成卖淫的，都是老二连哄带骗给把这些人弄成小姐的。 12、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我妻子程建新是替她姐打工的，在店里负责吧台收银、登记客人、旅店有住宿的客人要小姐的时候，她替客人介绍小姐，平时店里的日常管理她也都管。我在店里负责水电暖维修这些，程建萍每个月给我2000的工资。在吧台还有两个微信收款码，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妻子程建新的，我俩在前台卖些小商品。我知道店里有一个叫王某的卖淫女，但是具体几个卖淫女我不知道，因为她们流动性挺大的，有的干几天就走了。我没有参加×旅店的卖淫嫖娼行为。 13、证人甄某某的证言证实：×招待所和×旅店都是我家开的。×旅店的法人是我爸甄秉克，×招待所的法人是我。×旅店和×招待所平时都是由我妈程建萍和我姨程建新负责经营管理，我和我爸不怎么去。×旅店经常有卖淫小姐在店里卖淫，有的时候也去×招待所卖淫，但去得少，我在×招待所没有见过卖淫嫖娼的情况。我知道×招待所和×旅店从2019年5、6月份开始长期容留卖淫女在店里卖淫，平时在店里也见过一、两个经常去的卖淫女，有个姓王的，有点胖，长头发，身高155cm左右，还有一个体型较瘦，身高155cm左右，名字我不知道。我不太清楚店里共容留了多少卖淫女，我们没有组织卖淫，平时有卖淫女带客人去我们店里住宿。 14、证人凌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最早十五、六岁就以“玲儿”、“小林”的名字到×旅店卖淫了。当时我在×旅店住宿，老二程建新跟我说让我在她店里干，能挣不少钱，我就在她店里开始了。×旅店的卖淫女主要是老二程建新管，老大程建萍是管钱的，至于老大、老二怎么分钱我不知道。老板甄秉克每天都去，一去了就吃吃饭，别的不管。有时吧台的服务员请假或者辞职不干，甄秉克就从晚上23:00左右到第二天顶班看吧台。×招待所那边如果有客人叫，那边吧台就给×旅店吧台打电话。×旅店这边的吧台就是老大、老二、老板甄秉克、黑某某。在旅店卖淫的时候，避孕套等工具是我们自己在外面买的，老大程建萍、老二程建新、老板甄秉克都跟我说过，不能把客人领出去到别的地方卖淫，不能把客人领回自己家，不能得罪客人，要陪好服务好，不能贪污店里的钱，每次干完必须给店里交钱，卖淫的时候要快点，在房间不能太久，时间长了老大、老二就要下去敲门。有时候“黑某某”在吧台值班，也下去催过。老二程建新跟小姐们说逮住判几年，还要被家里知道，所以小姐们都怕被逮住。查得紧的时候老大和老二都交代过，公安来逮住了就说是服务员或者找熟人的，不能承认卖淫，承认了就要判刑，连累旅店倒霉，我们也没地方干。主要是老二程建新交代的多，老板甄秉克也交代过一两次，说注意点便衣来查。老板甄秉克还跟小姐们说，他开店开了这么些年了有关系，让小姐们都不要怕，安安心心在他店里干。 我在旅店卖淫抽成的钱是通过现金和微信给旅店的。以前没有微信的时候，嫖客都是给现金。每次卖淫后给旅店交10元、20元。有时老板跟客人谈好价格后，客人直接把钱给我，我再给旅店；有时是客人直接给老板交钱，老板再把钱分给我。后来有了微信后，我们就直接扫吧台微信给旅店了。旅店里边有监控，老二程建新跟我说监控主要用途就是查谁不给吧台交钱了。老二经常查监控，小姐们也都怕被逮住，所以都得给人家交钱，不敢贪污。小姐们平时跟客人们之间多要点钱等都怕老二逮住，逮住就骂。老板甄秉克对小姐们不相信，怕小姐们黑他钱，就必须先他收了钱才给小姐们分，打炮的他抽20元，包夜的他抽对半。客人们给300元包夜钱老大程建萍、老二程建新抽140元，甄秉克就得对半抽。 1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晚20时许，我和朋友们在盛世新城吃了饭，期间我喝多了，打车路过×旅店的时候，我想找个旅店住一晚就进去那里了。我去了之后问前台能不能住宿，前台就把我领到下面。我支付了70元房费，躺了一会儿，难受的不行，我就走了，出来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其他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1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之前我在×旅店内住过，我知道旅店里面有小姐卖淫。这家旅店是姐妹俩开的，开了十几年了。在2019年3月份我喝多了，路过×旅店，就进去问前台是否有小姐，前台就把我带到了旅店的地下室内，帮我找了叫“玲儿”的卖淫女，我跟玲儿谈好价钱后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并用微信支付玲儿60元。第二次是在2015年6月15日，我到旅店后，前台将我带到地下室，我挑了那名姓王的卖淫女，与她发生性关系后用微信支付她60元。第三次在2019年7月，我路过×旅店门口，二姐把我带到地下室找到“李某”，跟我说旅店不安全让我带出去，我就支付给二姐100元出台费。后我就和李某一起去了我在义井新村租住的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支付她50元现金。最后一次在2019年7月底，我路过×旅店，二姐叫住我告诉我有一个二矿的，我就跟着她去了地下室找到那个姓郝的，跟她发生关系后支付她70元现金。我只知道这四个卖淫女。我知道小姐们每干一次，店里就从里面抽钱，一次抽二、三十元钱。前台有一个微信支付的牌子，也可以用现金支付，和小姐们发生关系后给小姐支付也行，从地下室上来支付给前台也行。二姐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是小姐们都叫她二姐，我只知道她是负责×旅店日常经营的人，平时旅店的小姐也是由她管，其他我不知道。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9月至今在×旅店负责打扫卫生，从我去上班后没几天，我就知道×旅店长期有小姐卖淫嫖娼。从我上班开始在×旅店内从事卖淫的大约有十多人，后来有的卖淫女就不来了，我也就记不得了。我知道经常来的有王某、小郝、小李、小林、小杨。 ×旅店是程建萍和甄秉克夫妻二人负责经营，二姐程建新、郑某某负责吧台收银工作。甄秉克一般不负责管理，他就是过来吃饭，没事了来转转。平时的日常管理就是大姐和二姐，收钱是大姐，管小姐是二姐。嫖客和卖淫女谈好价钱，有50元也有60元一次，小姐收50元，旅店抽10元，小姐收60元，旅店抽20元。卖淫女向嫖客收钱后，有时去吧台通过微信支付，有时交现金。吧台上放着一个微信二维码，是大姐的收款账号，旅店抽的钱都存到大姐账户里了。二姐负责吧台的所有工作和对卖淫女的日常管理，二姐规定，卖淫女和嫖客发生关系后，就必须立即以现金或微信的方式支付旅店提成。二姐对卖淫女管得多，平时在旅店内对卖淫女说的多，要求多，卖淫女从来没有忤逆过二姐交代的事情。甄秉克知道旅店内卖淫的事情，这是他们一家人的买卖。 18、证人栗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旅馆住宿的时候发现那里有小姐卖淫。2019年2月，我和卖淫女小郝发生了关系，支付了她100元现金。后我从2019年6月15日去×招待所工作，一直到现在。我在店里干活的时候见过好几次小郝。因为小郝每一次和男客人进房间进行性交易，我就知道×招待所有卖淫嫖娼的行为。除了小郝之外，还有小杨、小王、小李，他们也是卖淫女。卖淫女一般都是吧台负责联系。×招待所吧台一般分两班，都是24小时工作制。黄某某和刘姐（具体名字不知道）两个人一人负责一个班轮流值班，她俩都归大姐管理。×旅店是二姐程建新一个班，大姐和郑姐一个班，之前一直是小王（外号黑某某），小王手骨折了，小郑替她。我在这两个旅店见过很多小姐卖淫，她们平时在×旅店里，×招待所有客人要小姐，吧台的黄姐和刘姐就会打电话给×旅店叫小姐们过来。这两家店大姐程建萍都是总负责，客房的钱和卖淫的钱都是大姐管理、二姐负责管理卖淫女和吧台，大姐的丈夫甄秉克到了饭点就过来吃饭，店的经营他不管。平时卖淫女都在×旅店的地下室待着，有顾客来的时候，二姐负责电话联系卖淫女，卖淫女每次交易完都要到吧台扫微信或者交现金，20元现金就交给二姐，这20元就是×招待所和×旅店的提成，也有包夜的，抽多少钱我不知道。 19、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经常在×旅店和×招待所居住，经常能看见有客人向旅店吧台工作人员要求要小姐的事，大姐和二姐就会安排小姐到旅店从事卖淫活动。我和甄秉克、大姐、二姐以及卖淫女们都熟悉，都听他们说过卖淫的事。我知道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小姐有王某、小梁、张某某1。小王、小程、林某某、红红、小郝、杨某、小冯，我都不知道具体的名字。 ×旅店的法人是甄秉克，×招待所的法人是甄秉克的儿子甄某某。×旅店主要由甄秉克的妻子，别人都叫她大姐，还有他小姨子，别人都叫二姐负责经营。大姐和二姐是亲姐妹关系，×招待所由甄某某和二姐的丈夫姓王的负责经营，大姐和二姐给两边的旅店住宿人员安排卖淫小姐，再从中抽取提成。卖淫一次，价格大约60到70元不等，旅店从中抽取20元，包夜一晚400元起价，旅店从中抽取150元以上。有客人到了旅店就会向吧台说需要小姐，吧台就会向大姐或二姐说有需要小姐的客人，轮流上班的大姐或二姐就会安排小姐提供卖淫服务。具体服务的房间是随机选择的空房间，价格由小姐和客人商量。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由客人支付小姐嫖资，然后小姐交给吧台抽成。×旅店的吧台是二姐和小郑负责，小郑之前是黑某某，黑某某胳膊断了，就休息了，×招待所吧台是小黄和老刘负责。当天收益要交给大姐或二姐，她二人一人一天交替结算当天收益，具体她们如何分钱我不知道。卖淫女都是二姐管，都得听二姐的。有时卖淫女少收钱或多收钱，二姐都不让，就会骂这些小姐。甄秉克知道旅店卖淫嫖娼的事情，他曾经和我说过：“我给小姐们提供卖淫的地方，又保证她们的安全，她们又舒服上，我抽她们20元，她们还嫌多了”。甄秉克也说过，有查的了，让注意点。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阳泉市城区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协警，从2011年×旅店就有卖淫的了，我经常过去旅店，旅店里有了卖淫女，我告诉卖淫女不能干，卖淫女就会告诉老板，老板就把我叫过去，让卖淫女给我交钱，交了钱就能干了。大约从2019年3月份，我开始向×旅店和×招待所卖淫女收取保护费。一有公安检查时我一般是通知老板甄秉克、老大程建萍、老二程建新，我会过去告诉他们一声，说检查、清查了，他们就心知肚明说的是卖淫这个事情，然后他们就会安排小姐不要来上班，只要有检查、有行动，我就会通知。我不参与他们的经营，甄秉克是实际老板，平时不出面管理，中午才过去。管理主要是程建萍和程建新负责，程建新在得多，二人一个带着一个班，卖淫女一般都是程建新管理，程建萍收钱。这些卖淫女是老二程建新叫来的，具体怎么叫的我不清楚。我听卖淫女说过，老二程建新看着监控查账，谁少给了台费，要罚款2000元，旅店吧台有两个二维码，房间是一个，卖商品是一个。我在店里时见过甄秉克安排卖淫女接待他的熟人，卖淫的事情他清清楚楚。 2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卖淫女郝某某、邓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账本、微信收款记录电子数据资料证实：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2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无犯罪记录。 2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罚决字（2014）000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罚决字（2014）0006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罚决字（2018）0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程建新的前科劣迹情况。 2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090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字（2011）第0001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会林的前科劣迹情况。 25、被告人甄秉克在公安机关供述：平时旅店的日常经营都是我老婆，我从来不参与旅店的经营管理。我记得是去年还是前年×旅店开始有卖淫小姐过来店里卖淫，我一般过去之后也不理她们。有时候我过去吃饭就看见卖淫小姐在旅店包房，她们卖淫我不操心，她只要交钟点房费用就行。店里有一两名卖淫女，我只收取她们10元到20元的钟点房费用。程建新是挣固定工资的，一个月3000元，卖淫女交的钟点房费用程建新不收，小姐们卖淫的钱，嫖客大部分都是通过手机支付给小姐，小姐再把钟点房费通过吧台上的二维码转给我老婆。 26、被告人程建萍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没有组织那些人卖淫，她们自己到我店里卖淫的，只有一个姓李的卖淫，她们自己去的，我也不认识，其他我记不清了。我妹妹程建新在店里帮忙、收拾、干活，服务员要休息了，她在上面登记。 27、被告人程建新在公安机关供述：我在×旅店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吧台登记。我不是旅店的经营者，也不是管理者，我就是打工的，我没有组织卖淫，都是卖淫女自己过来店里卖淫的，我不从收取卖淫女嫖资中抽取分成。都是她们自己招揽的熟客，我只是给她们提供房间收取房费，房费有一天20元到80元不等，都是男的给旅店，或者男的给卖淫女，卖淫女给旅店房费。有两个卖淫女在我们店从事卖淫服务，姓王的和姓郝的。店里没有给客人介绍过卖淫，都是这两个小姐的熟客来了，问她俩在不在。 28、被告人王会林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是2012、2013年经人介绍以“黑某某”的名字在×旅店卖淫，2014年左右开始负责旅店吧台的活儿，我不抽钱，每个月挣工资，×招待所那边有客人要小姐我负责联系小姐过去。我卖淫的时候有时是客人直接付钱给旅店，旅店再给我，有时是我收了钱再给旅店交。店里的卖淫女有姓梁的、姓张的、小林、红红、小许，名字我不知道。大部分是小姐们自己跟客人谈价钱，有时候是程建新跟客人谈。小姐们卖淫收取嫖资50元，旅店抽10元，收取60元，旅店就抽20元，包钟点是100元，旅店抽40元，包夜是300元，旅店对半抽。吧台有二维码，小姐们直接微信扫码支付给程建萍。小姐们交的钱都要记账，写在吧台的本子上，我每天交班再连账带钱都给程建新。店里规矩有：不允许卖淫女私自把客人从旅店带出去，如果客人要求外面包夜，就得客人先把钱交给吧台才能出去，要陪好客人，不能跟客人发生矛盾，嫖娼不能时间长了，最多15到20分钟，超了时间，程建新就让我下去敲门，还有就是不能贪污钱。从我一开始去就是这要求，程建新说得多。店里还有监控，用来查看小姐们有没有贪污钱，有没有玩手机不好好干活。甄秉克、程建萍、程建新还说要注意警察来查，一旦发现有查的，想办法赶紧通知小姐们从客人房间出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在经营×旅店、×招待所期间，以招募、引诱、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期间雇佣被告人程建新参与经营管理，并雇佣被告人王会林等人为卖淫活动提供服务，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本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卖淫女及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程建萍系×旅店和×招待所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店里的全面管理工作，程建萍以旅店为名设置变相卖淫场所，通过招募、容留、介绍、引诱等方式管理3人以上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实施安排、指派，对嫖资金额、分成比例进行规定，对卖淫女的日常卖淫行为进行一定的约束，通过设置监控等方式监管卖淫女交付嫖资，被告人程建萍的这些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被告人甄秉克系×旅店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在案证据，甄秉克对其店内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属明知且放任的态度，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故对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被告人甄秉克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告人甄秉克不符合自动投案特征，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建新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管理人员、被告人王会林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服务人员，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会林于2012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被告人王会林缓刑考验期间即担任×旅店服务员，负责帮助甄秉克、程建萍监督卖淫人员，被告人王会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刑罚，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程建新、王会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甄秉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程建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程建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王会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甄秉克、程建萍、程建新、王会林的违法所得94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甄秉克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招募、雇佣、控制、管理行为，只提供了卖淫场所和牵线搭桥，不符合组织卖淫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2、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理由一致。 上诉人程建萍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 人没有以旅店为名设置变相卖淫场所，没有招募、引诱、安排、指派、约束卖淫女，没有对嫖资金额、分成比例进行规定，安装监控也不是为了监管卖淫女交付嫖资；2、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与卖淫女之间不属于组织、控制的关系，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原判定性错误，程建萍与卖淫人员不是控制、管理的关系，而是为谋取非法利益形成的合作关系，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2、原判将旅店管理人员的告诫性言辞认定为以恐吓、威胁方式控制卖淫人员，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3、程建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程建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甄秉克、程建萍在经营×旅店、×招待所期间，以招募、引诱、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期间雇佣上诉人程建新参与经营管理，并雇佣原审被告人王会林等人为卖淫活动提供服务的事实清楚，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且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甄秉克、程建萍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甄秉克、程建萍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程建萍系×旅店和×招待所的实际经营者，负责两个旅店的全面管理工作，其通过招募、容留、介绍、引诱等方式组织3人以上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安排、指派，对嫖资分成比例、支付方式等进行规定，对卖淫女的日常卖淫行为进行一定的约束，通过查看监控等方式监管卖淫女交付嫖资，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甄秉克系×旅店的负责人，其虽然不直接参与旅店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其对店内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知的，其是通过程建萍、程建新具体实施对旅店卖淫活动的管理，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甄秉克作为×旅店的负责人，程建萍作为×旅店和×招待所的实际经营者，二人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活动，其二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甄秉克及其辩护人所提甄秉克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甄秉克系城区分局治安大队通过程建萍的逮捕通知书让其到该队签字时将其抓获，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程建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建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已在法定刑辐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甄秉克、程建萍在经营×旅店、×招待所期间，以招募、引诱、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程建新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管理人员、原审被告人王会林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服务人员，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程建新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管理人员、原审被告人王会林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充当服务人员，上诉人程建新、原审被告人王会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王会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裴元钊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