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青岛万国食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双福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东办公楼**-046v> 法定代表人：李培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海，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况成波，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同安路**樱花郡小区**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波，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国食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及原审被告况成波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旭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万国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旭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进口棉壳棉籽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双方存在合同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旭丰公司为先合同义务人，万国公司为后合同义务人，万国公司享有先履行合同抗辩的权利，在旭丰公司没有履行退回单据等在先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万国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在后义务。二、一审判决万国公司支付旭丰公司代理费用314295.33元的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赔偿损失系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根据双方《代理协议》中关于合同履行义务先后顺序的约定，万国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旭丰公司所诉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三、本案交付进口业务单据是旭丰公司的合同义务，其只能将进口单据交付给涉案《代理协议》的委托人即万国公司。万国公司与诸城永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永翔公司）之间虽存在业务关系，但诸城永翔公司并非涉案《代理协议》的当事人，旭丰公司无权将涉案进口业务单据交付给案外人，其双方的交付、接受行为，不能视为对万国公司的履行，旭丰公司仍负有交付相关进口单据的义务。四、一审判决“旭丰公司返还万国公司涉案棉壳棉籽货物117吨，如不能返还，则应支付价款5382美元”，超出万国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撤销。万国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第2项为依法判令旭丰公司返还万国公司货物117.08吨（价值为30万元），并未提出货物返还不能的损失赔偿请求或折价补偿请求。五、涉案117余吨货物的棉籽在国内市场价格约每吨2500元，涉案未返还货物的总价接近30万元人民币，一审以该批货物进口报关单记载的进口单价每吨46美元作为认定该宗货物的国内市场价值，并不合理。 旭丰公司辩称，一、旭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返还单据的义务，万国公司放弃了履行顺序的抗辩权。2018年9月30日旭丰公司与万国公司就代理费进行结算，万国公司签署的《费用确认清单》系对《代理协议》项下价款的结算与确认，系《代理协议》的延续。《费用确认清单》中未约定旭丰公司需向万国公司交付单据，旭丰公司基于万国公司在后的意思表示，仅有接受货币的权利，没有交付单据的义务，万国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认可收到单据的事实。旭丰公司交付单据的义务是随附义务，而万国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则是主给付义务，二者不具对等性。旭丰公司一共代理29票货物的报关业务，除提单尾号2885号的1票货物外，所有货物万国公司均已提取并早已销售。即使根据一审判决，旭丰公司尚有6票货物的单据未交付，万国公司以此抗辩拒绝支付全部代理费，不但不具对等性，亦是恶意逃避债务的体现。二、万国公司以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不应支付314295.33元代理费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万国公司以诸城永翔公司名义进行报关、结汇，相关单据的抬头必然是诸城永翔公司，旭丰公司根据万国公司的指示将单据直接交付诸城永翔公司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四、万国公司该项反诉请求属于原物返还请求权，是基于物权产生的权利，若物权消灭，则返还原物请求权随之消失；若原物灭失，则返还原物请求权随之灭失。在万国公司反诉请求明确货物价值3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若无法返还则赔偿货物价值的判决是正确的。五、即使旭丰公司赔偿损失，赔偿数额也不应超过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5382美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万国公司提交给旭丰公司的报关材料显示该批货物价值就是5382美元。 旭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国公司向旭丰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605479.81元及利息（利息以605479.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况成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万国公司和况成波承担。 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旭丰公司履行2017年1月1日所签《代理协议》中受托人义务，将协议履行时代理清关所用的税单、报关单、贸易合同、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单据（提单号为LNLUKHI0000982、LNLUKHI0001032、LNLUKHI0001079、COSU6085052000、COSU6085052170、COSU6085052380、HLCUC00171200382、LNLUKHI0001091、COSU6085052510、COSU6085052660、COSU6085052490、COSU6085052640、MOLU27680008639、COSU6085052790、GOSUCOO18000846、COSU6085053230、LNLUKHI0002885、GOSUCOO17000653、GOSUCOO17000676、GOSUCOO17000697、GOSUCOO17000687、HLCUC00170700011、HLCUC00170700013、HLCUC00170700066、HLCUC00170700088、GOSUCOO17000683、HLCUC00170800148、HLCUC00170700077、HLCUC00170900040）返还给万国公司；2.判令旭丰公司返还万国公司货物117.08吨（价值为30万元）；3.判令旭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万国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旭丰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万国公司（甲方）与旭丰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报关，货物名称进口棉籽、棉壳，集装箱运输，第三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1.甲方支付乙方包干费：1）一般贸易棉籽进口包干费：2600元/40GP/40HQ（执行此费用标准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月1日止）；2300元/40GP/40HQ（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执行此费用标准）；包干费包括：换单费、设备交接单、进口单证费、THC、消毒费、封识鉴定费、报关报检费、港务港建费、安保费、船公司操作费、吊装费。5）付款方式：上述费用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十日前将上月费用清单发给甲方确认，甲方确认无误后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后，在十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第四条甲方责任：1.甲方将进口货物的清关、提货、报检及国内运输（港口至指定仓库）等事宜委托乙方代为办理，在进口货物抵达目的港前向乙方提供到货预报，以便安排相应工作。2.甲方将进口单证，报关和报检委托书交至乙方，并通知乙方货物流向。3.协助乙方回答海关和商检对货物及单证提出的疑问。4.乙方完成清关并将税单、报关单及相关单据退回甲方后，甲方按第四条之规定支付费用。第五条乙方责任：1.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保证安全、迅速、经济地完成货物清关，并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的仓储库，送货前应与承储库联系具体送货时间、每日送货量，办理交接手续，确保安全送达。2.乙方接到进口有关单证后，从速开始报关报检等作业，从货物抵港后三日内完成清关，四日内完成货物入库。从港口至指定承储库之间发生的货物灭失、短少，由乙方负责赔偿。3.在接到甲方关于货物出运的相关信息后，应密切注意船期，及时向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货物转船，抵港日期及货物漏装，航运时间超常等异常情况，在货物抵港前与船公司核对仓单，如发现仓单信息与提单不符，须及时通知甲方。货物抵港前两日，乙方有责任提醒甲方支付税款。4.乙方保证在甲方提供的免费箱使用期内将集装箱送还至船公司堆场，如不能按时还清，乙方须书面通知甲方延误的原因。如因乙方未及时报关及入库而造成集装箱还箱延误，由此引起的一切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超期箱使费、滞纳金等）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应在清关日起一周内将关税，增值税缴款书退回甲方，两周内将报关单退至甲方，在配额使用完毕或甲方要求时，及时将配额退至甲方，同时随附配额使用说明，如由于乙方责任出现配额保存和使用不善的情况，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6.货物抵达目的港前，完成向相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报检工作，并向检验机构提供报检所需的一切单据，在货物抵港后，乙方接到甲方提供相应的单据之日起，60天内将商检局出具的重量，品质检验证书寄给甲方。如超过60天，乙方承担甲方未能及时向外商索赔而导致的损失。 2018年2月至8月，旭丰公司完成涉案17票货物的报关业务。2018年9月30日，旭丰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费用确认清单》，记载涉案17票货物的包干费、改单费、超期费、仓储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05479.81元，备注载明以上费用截至2018年8月止，万国公司欠旭丰公司代理费用605479.81元人民币，上述费用已经对账无误，已经确认付费日期的金额356084.00元人民币请按照确认时间及时付费。未确认付费时间金额249395.81元人民币，其中提单号2885代理费58490.81元人民币在货物提清前结清，其余费用于2018年11月10日之前全部付清给旭丰公司。万国公司在付款方公司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况成波在付款方担保人处签字。 2018年12月24日，旭丰公司向万国公司发出《费用支付催告函》，载明：截至2018年8月27日，贵司共拖欠我司清币314295.33元。贵司与我司达成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结清上述款项，但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已然产生逾期违约费用损失。请贵司见函后，立即支付上述全部欠费，并依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否则，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和不利后果（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罚息以及其他一切相关损失），均由贵司承担。 LNLUKHI0002885提单项下货物于2018年7月1日入库，过磅重量为387.38吨，青岛邦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入库单上加盖公司章。7月2日，万国公司与案外人诸城永翔公司向旭丰公司发出《货转通知》，载明上述提单项下货物全部货权转给万国公司，仓储包干费及仓储费由万国公司承担，出库以万国公司提货指令为准。其后，万国公司分11次向旭丰公司发出放货指令，将上述提单项下货物提货270.38吨。旭丰公司自述因青岛邦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失误，使剩余117吨货物被错误放掉；经谈判确定，旭丰公司同意将《费用确认清单》中的605479.81元的费用核减为《费用支付催告函》中的31万元，以弥补万国公司被错误放货的损失。万国公司对旭丰公司的自述不予认可，称从未就117吨货物的折损问题与旭丰公司协商。旭丰公司提交该提单项下货物合同、发票、报关单等证明货物单价为46美元/吨，万国公司对该单价金额无异议。 提单号为GOSUCOO17000653、GOSUCOO17000676、GOSUCOO17000697、GOSUCOO17000687、HLCUC00170700011、HLCUC00170700013、HLCUC00170700066、HLCUC00170700088、GOSUCOO17000683、HLCUC00170800148、HLCUC00170700077、HLCUC00170900040的12票货物已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申请报关，万国公司也于2018年6、7月间分四次支付了相关代理费。 庭审中，万国公司自述其要求旭丰公司返还的单据主要指协议约定的税单、报关单。况成波自述其与万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莉系夫妻关系，但不参与万国公司的经营，也不在公司工作。 庭后，旭丰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电子邮件一封及附件单证签收单，用以证明其已完成交付票据的义务，万国公司请求其返还单据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万国公司邮寄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相关单据不应交付给诸城永翔公司，且万国公司员工不具有签收单据的权限。一审法院认为，旭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旭丰公司员工与诸城永翔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确认已交付发票，2018年4月8日旭丰公司员工与万国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确认已交付2017年提单项下所有票据，2019年4月18日诸城永翔公司员工与旭丰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内容提到提单号COSU6085052510、COSU6085052660、HLCUC00170700066、HLCUC00170700088、HLCUC00170900040、LNLUKHI0002885项下的税单、报关单已签收，2018年11月6日，万国公司员工对单证签收单中提单号LNLUKHI0000982、LNLUKHI0001032、LNLUKHI0001079、COSU6085052000、COSU6085052170、COSU6085052380、HLCUC00171200382、LNLUKHI0001091项下的税单、报关单予以签收。上述证据虽系打印件，但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万国公司虽主张相关单据不应交付给诸城永翔公司，但结合其他证据看，万国公司与诸城永翔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关联，旭丰公司向诸城永翔公司交付票据的行为具有合理性；万国公司又主张万国公司员工不具有签收权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旭丰公司有权认为该员工在行使职务行为，据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旭丰公司与万国公司签订书面的《代理协议》，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旭丰公司主张的万国公司欠付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二、况成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万国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 一、旭丰公司主张的万国公司欠付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 旭丰公司依照《代理协议》约定完成了代理业务，万国公司也应依约支付代理费用。旭丰公司先后向万国公司出具了《费用确认清单》和《费用支付催告函》，将万国公司欠付代理费用从人民币605479.81元变更为314295.33元，旭丰公司亦认可该变更结算费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万国公司最终欠付旭丰公司代理费金额为人民币314295.33元。旭丰公司虽主张费用变更系折抵因错放货物导致的万国公司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国公司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旭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因万国公司怠于支付费用，旭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系合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况成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在《费用确认清单》中，况成波作为保证人对万国公司的605479.81元欠付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况成波应承担连带责任。《费用支付催告函》对《费用确认清单》内容只就欠付费用金额作了变更，不影响况成波连带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况成波在人民币314295.33元范围内对旭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万国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 第一，关于主张返还29票货物的相关单据。万国公司主张旭丰公司应返还税单、报关单，一审法院认为，《代理协议》明确约定旭丰公司具有返还上述相关单据的义务，旭丰公司应依约定将涉案29票货物的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及报关单退还万国公司。旭丰公司已举证证明其返还了提单号LNLUKHI0000982、LNLUKHI0001032、LNLUKHI0001079、COSU6085052000、COSU6085052170、COSU6085052380、HLCUC00171200382、LNLUKHI0001091、COSU6085052510、COSU6085052660、LNLUKHI0002885、GOSUCOO17000653、GOSUCOO17000676、GOSUCOO17000697、GOSUCOO17000687、HLCUC00170700011、HLCUC00170700013、HLCUC00170700066、HLCUC00170700088、GOSUCOO17000683、HLCUC00170800148、HLCUC00170700077、HLCUC00170900040共23票货物项下的税单、报关单等单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旭丰公司还应返还提单号为COSU6085052490、COSU6085052640、MOLU27680008639、COSU6085052790、GOSUCOO18000846、COSU6085053230共6票货物项下的税单、报关单。旭丰公司主张因万国公司已就部分货物支付代理费，据此推定旭丰公司已返还部分单据，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旭丰公司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万国公司以其未返还单据为由不支付代理费，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主张返还货物117.08吨（价值为30万元）。万国公司主张货物损失117.08吨，旭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剩余117吨未交付万国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旭丰公司应返还万国公司货物117吨；因双方对货物单价46美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117吨货物价值为5382美元（按照2020年6月15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7.08计算为人民币38104元）。 第三，关于主张旭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万国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万国公司主张旭丰公司应承担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旭丰公司支付代理费人民币314295.33元及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二、况成波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旭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国公司返还提单号为COSU6085052490、COSU6085052640、MOLU27680008639、COSU6085052790、GOSUCOO18000846、COSU6085053230项下货物的税单及报关单，如不能返还，万国公司有权就不能返还所遭受的损失另行起诉；四、旭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国公司返还涉案棉壳棉籽货物117吨，如不能返还，则应支付价款5382美元（计人民币38104元）；五、驳回旭丰公司对万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旭丰公司对况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万国公司对旭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54元、保全费3620元，由旭丰公司负担6480元，由万国公司、况成波负担69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万国公司负担2919元，由旭丰公司负担3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旭丰公司为万国公司的货运代理人。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万国公司是否应向旭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二、一审法院对117吨棉壳棉籽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万国公司与旭丰公司签订了进口棉壳棉籽《代理协议》，万国公司委托旭丰公司办理进口货物的报关事宜，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由旭丰公司将进口货物顺利清关后，万国公司领取相关货物。万国公司与旭丰公司均确认除一票货物外，万国公司已拿到了全部货物。除万国公司未取得的货物外，旭丰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虽然存在旭丰公司未完全交付单据的情形，但不影响万国公司合同最终目的的实现，其应向旭丰公司支付相关代理费用。2018年9月30日，万国公司在费用确认清单上签章确认截止到2018年8月共欠旭丰公司代理费605479.81元。2018年12月24日，旭丰公司向万国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万国公司支付拖欠的代理费314295.33元。万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判令万国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承担应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万国公司反诉要求旭丰公司返还117.08吨货物，旭丰公司认可该批货物未交付给万国公司，同时明确表明该批货物由于错误放货导致灭失，无法完成交付。旭丰公司无法交付货物，其应向万国公司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旭丰公司明确其无法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万国公司要求旭丰公司返还货物的请求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基于万国公司的利益，认定如旭丰公司不能返还货物的情况下，由旭丰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确认的进口货物单价，最终确认旭丰公司赔偿金额5382美元（计人民币38104元），万国公司主张应当以市场价格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万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国食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赵 童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淼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