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海南中邦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某，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澄迈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某、原审被告曾某、澄迈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澄迈交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琼902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是书证，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否定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采信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曾某，被上诉人应当向其主张权利。根据上诉人与曾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曾某，上诉人已按约定向曾某支付完全部应得款项。本案被上诉人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主体及实际受益人均系曾某，被上诉人应向曾某主张权利。二、王清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即使王清是文儒至仁兴公路一标段项目工地人员，也是曾某聘请的，王清代表的是曾某。根据澄迈交通局的证据，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负责人叫梁田，代表上诉人与澄迈交通局协调、结算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名的都是梁田。王清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从未在上诉人与澄迈交通局的往来文件中出现过。王清确认结算单的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上诉人，即使王清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也应由王清或曾某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的结算单与上诉人无关。三、“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第一标段印章”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印章，且该印章未体现或标明上诉人的名称，不能据此认定是上诉人做出的意思表示。四、结算单的结算时间不能等同于付款时间，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曾某或者上诉人要求付款，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利息也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五、被上诉人聘请了律师，明知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将澄迈交通局一起诉至法院，是浪费司法资源，应当承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琼9023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 黎某辩称，上诉人称根据其与曾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曾某是实际施工人，应向曾某主张权力，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已对该证据进行审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应为无效。被上诉人不知道该承包合同，也不认可该承包合同的内容，曾某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的证据已充分证实，王清就是涉案项目的现场施工人，其行为代表上诉人的行为，王清对被上诉人进行相关结算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称王清不是该项目工地的人员与事实不符，从澄迈交通局提供的证据可证实王清就是涉案项目工地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在涉案项目实施相关行为并经王清进行结算，上诉人应按结算的款项向被上诉人支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澄迈交通局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曾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765元及利息（利息以317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偿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澄迈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31765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取得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K7+000至K13+000标段的工程项目施工，2013年7月19日澄迈县交通运输局（发包人）与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施工（K7+000至K13+000）合同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施工段为K7+000至K13+000，全长6.0064公里，大桥一座，桥长247米，公路等级为二级公路，设计时速为60KM/H，双向二车道，路基宽10米，沥青混凝土路面；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0873426.58元，施工单位进场后业主先拨付10%的动员预付款，工程款按合格工程量每月申请支付，拨付到工程款80%时暂停拨付，待交工验收合格，拨付到结算金额的95%，5%留做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按审核后的结算金额拨清，施工单位完成全部合同工程后，可退还履约担保金；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480日历天等等，同时该合同附件《投标函附录》约定“缺陷责任期止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质量保证金限额为5%合同价格。”施工合同签订后，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开工建设。施工期间，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王清与原告黎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将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交由原告的施工队承揽，经双方2017年1月26日结算，尚欠原告劳务费31765元，原告黎某及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清、现场施工员戴垂业在《海南省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项目砌体勾缝施工队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名，并加盖“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第一标段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7年2月25日该项目工程施工完工，2017年12月20日该项目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27日海南佳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澄迈县审计局的委托对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第一合同段（K7+000至K13+000）的工程造价作出《竣工结算审查书》，审定结算金额为63092435元。澄迈县交通运输局从2013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已付给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工程款共计59930000元，尚备存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162435元未付。工程结束后，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所拖欠原告黎某劳务费31765.3元至今尚未付清。为此，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太原市政公司支付劳务费31765元，并由被告澄迈交通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31765元及利息。另查，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1998年5月19日成立，2018年2月26日变更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第一合同标段（K7+000至K13+000）工程施工中，其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清因施工需要与原告黎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太原市政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中的部分施工任务交由原告施工队完成，经双方2017年1月26日结算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尚欠原告黎某劳务费31765.3元，有原告黎某和太原市政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清、现场施工员戴垂业的签名，并加盖“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第一标段合同专用章”的《海南省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项目砌体勾缝施工队工程量计算表》为凭，可以认定原告黎某与太原市政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庭审中，被告太原市政公司认为该工程项目已承包给曾某，曾某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曾某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应向曾某主张权利，虽然被告太原市政公司提供了太原市政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曾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太原市政公司海南分公司将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K7+000至K13+000）的工程承包给曾某施工，但曾某并不到庭质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因曾某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而无效。对于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否认王清为该项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的问题，从被告澄迈交通局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2017年1月23日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向被告澄迈交通局预借工程款的借条中有该公司经办人王清的签名，可见，王清应是太原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因此，被告太原市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被告太原市政公司应支付劳务费3176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给原告黎某。被告澄迈交通局作为发包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原告在本工程项目中并非为实际施工人，故原告请求被告澄迈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某支付劳务费317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二、驳回原告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元，由被告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黎某支付劳务费31765元，即重点在于王清是否是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其能否代表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黎某进行约定并结算。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向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预借工程款1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盖有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处有王清的签名。二审时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认可确实向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借条所盖公章也予以认可，所借款项也早已到账。且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陈述，王清为被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总工，除经办上述借款150万元事情外，还代表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负责向澄迈交通局报送施工相关材料。王清代表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向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借款的行为与原审被告澄迈交通局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由此可见，王清应是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辩称王清不是其公司员工，涉案工程已承包给曾某，曾某是实际施工人，如果其是涉案工程工地人员，也是曾某聘请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黎某应向曾某主张权利。但是，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认可向原审澄迈县交通局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且其所提供的太原市政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曾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曾某并未到庭质证，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因曾某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而无效。因此，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清因现场施工需要，其与被上诉人黎某口头协议将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承建的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交由黎某的施工队承揽，并与被上诉人黎某进行结算。对于被上诉人来说，王清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其上述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综上，被上诉人黎某与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黎某31765元，有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清签名并加盖“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第一标段合同专用章”的《海南省澄迈县文儒至仁兴公路工程项目砌体勾缝施工队工程量计算表》为凭，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应按照计算表向被上诉人黎某支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上诉人太原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熊 鹰 审 判 员 陈玫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陈新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