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5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康庄路**。 法定代表人霍庆泽，该检察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邵云涛，该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检察员。 被告人樊更戌，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更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3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二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耀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的出庭人员邵云涛，被告人樊更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被告人樊更戌通过田某介绍,从隆尧县尧山村赵某处购买镀锌机器设备，之后在隆尧县自己空闲的厂房内，安装电镀设备，在没有取得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简易镀锌工艺给钉子镀锌。生产过程中樊更戌将含有锌、铬的废水未做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东墙外事先挖好的渗水坑内。经河北中旭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土样内含有重金属锌54800ｍｇ／ｋｇ和有毒物质重金属铬4660ｍｇ／ｋｇ。2019年4月1日樊更戌到隆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更戌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樊更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8年8月，被告人樊更戌在隆尧县家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将含有重金属锌、铬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外渗坑内，没有做任何防渗处理。经河北中旭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渗坑内土壤重金属锌含量为54800ｍｇ／ｋｇ、铬含量为4660ｍｇ／ｋｇ。经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评估，受污染土壤后期修复费用为14220元，评估费为8000元，合计22220元。樊更戌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违法行为后，2020年5月9日在正义网上对此案件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收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的反馈、起诉情况，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樊更戌承担其对环境造成损害产生的土壤污染修复费及评估费22220元。 被告人樊更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建大棚赔了上百万元，无力赔偿土壤污染修复费及评估费。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樊更戌通过田某介绍,从隆尧县尧山村赵某处购买镀锌机器设备，之后在隆尧县自己空闲的厂房内，安装电镀设备，在没有取得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利用简易镀锌工艺给钉子镀锌。生产过程中樊更戌将含有锌、铬的废水未做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东墙外事先挖好的渗水坑内。经河北中旭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土样内含有重金属锌54800ｍｇ／ｋｇ和有毒物质重金属铬4660ｍｇ／ｋｇ。2019年4月1日樊更戌到隆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20年5月22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24日，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评估，受污染土壤后期修复费用约为14220元，评估费为8000元，合计2222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提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受案字〔2019〕0411号受案登记表、隆公（环）立字〔2019〕0191号立案决定书。 2、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拘字〔2019〕0047号拘留证。证明：2019年4月21日对樊更戌执行拘留。 3.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环）取保字〔2019〕005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9日对樊更戌取保候审。 4.2019年3月31日隆尧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证明：2019年3月31日13时许，隆尧县公安局接报警，在双碑乡西良中村村南有一电镀厂，隆尧县公安局环安大队与双碑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当即对镀锌厂进行现场勘查，并对车间内北侧三壶白色液体进行了现场提取，经邢台市隆尧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该液体为强酸性物质，具有腐蚀性。 5.隆尧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日15时樊更戌到隆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4月8日9时樊更戌再次到隆尧县公安局投案，接受处罚。 6.户籍证明信。证明樊更戌年龄和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2019年4月15日、5月8日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的时候田某找到我说他朋友要买我的设备，我告诉田某这套镀锌设备卖3.5万元，然后田某就带着他朋友老樊（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来我这里看设备，看完设备后田某说现在就拉走，因为我和田某认识所以当时没付款就让他们拉走了，2018年12月份田某给了我1.1万元，说剩下的钱以后再给。2019年以后每个月我都给田某和老樊打电话要钱，2019年3月25日他们说现在没钱把设备给你退回去吧，在3月31日的时候把部分设备又拉了回来，因为设备没有给我全拉回来，我就不让车走，开车的司机就报了警，我见司机报警，我愿把事情都说清楚，我给隆尧县公安局环安大队晋小川队长打了一个电话，报了警，晋队长到现场后，问了问我和司机情况，就和司机去了西良中村镀锌厂。镀锌设备是我朋友耿某不要了，放在我这里的。 2.2019年5月10日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到邯郸永年区柳村恒创镀锌工业园承包了一个车间干镀锌，2017年5月底，我不在邯郸干镀锌了，我就把设备拉了回来，没地方放，我就给二虎打电话，能不能找个地方放设备，二虎说放到他砖厂小院吧，我就把设备拉到他的小院。我给二虎说这些设备没啥用，不要了，你卖破烂卖了吧。赵某卖这套设备我不知道，我不要了。 3.2019年6月18日、8月8日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和别人一起买了6台制钉机，加工制钉到现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樊更戌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一套电镀设备，我知道尧山的赵某有一套空闲的电镀设备，然后就把赵某介绍给了樊更戌，后来经双方协商赵某就以3.5万元的价格把这套电镀设备卖给了樊更戌，樊更戌付给了赵某1.1万元，剩下的2.4万元等电镀厂盈利以后再付给赵某。后来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催樊更戌付清剩下的2.4万元，然后樊更戌因不能正常生产一直没有付清。我帮樊更戌从成忠良那里购买过一次药液，给樊更戌介绍了两班工人，第一班工人是平山和平山找的两个工人，给樊更戌安装了设备后干了几天，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带着第二班工人余某1、吴某和余某2去樊更戌镀锌厂看了看活，第二班工人看活没法干就走了。我往樊更戌那里拉过一车钉子，镀出来的钉子不合格，以后就没有往樊更戌那里拉钉子。 4、2020年4月21日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田某介绍我到个镀锌厂上班，老板我不知道，也没问过，干了6、7天，都是跟田某要的钱。 5.2019年8月1日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去年10月份，吴某和余某2找到我说，在双碑乡西良中村有一个电镀厂，要找几个工人干活，问我去不去，我说去看看吧，第二天田某领着我和吴某、余某2去了西良中村电镀厂，到这个电镀厂一看，条件太简陋，我跟田某说这里没法干活，中午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 6.2019年7月31日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去年10月份，田某找到我说，在双碑乡西良中村有一个电镀厂，要找几个工人干活，问我去不去，我说去看看吧，第二天田某领着我和余某1、余某2去了西良中村电镀厂，到这个电镀厂一看，条件太简陋，我跟田某说这里没法干活，中午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 7.2019年8月2日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去年10月份，田某找到我说，在双碑乡西良中村有一个电镀厂，要找几个工人干活，问我去不去，我说去看看吧，第二天田某领着我和吴某、余某1去了西良中村电镀厂，到这个电镀厂一看，条件太简陋，没法干活，中午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 8.2019年8月9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以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吕根国到我家里找到我说：“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厂房，我用来整钉，听说你们村有个蘑菇棚，那里有个厂房”。他一说蘑菇棚我就知道他在说樊更戌的那个地方，因为我们村就樊更戌那里有个蘑菇棚。然后我就跟吕根国到樊更戌家里找到樊更戌，吕根国就跟樊更戌到镀锌厂房看了看，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把吕根国介绍给樊更戌以后就走了。 9.2019年4月17日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和樊二脏（樊更戌）关系不错，西良中村樊二脏跟我联系让我找车去西良中村村南的镀锌厂拉设备，我去内丘停车场找了一辆货车，运送设备原件到（具体位置不知道），是让货车司机和收货人联系，收货人叫二虎。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4月21日、4月24日、4月30日、8月8日被告人樊更戌的供述。供称：2006年6月份的时候开始征地种植香菇，到2012年的时候因为亏损放弃种植香菇。2018年8月份开始在西良中村一个空闲的厂房内安装电镀设备，安装好以后就开始生产，生产了有七天，后来因为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没人要，老是返工，2018年8月底就停止生产了。一共投资了七、八万元，用了三个工人，是田某找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电镀设备是田某帮忙找的，是从尧山二虎那里购买的，拉过来这些设备的时候没有花钱，后来给了二虎11000元钱，剩下的钱还没有给。生产时会产生红褐色的废水，都排到了厂房东墙头外面渗坑里，没有防渗措施。2018年10月份后半月的时候，北楼乡的吕根国通过我们村的李某找到我，跟我说要租用我这个镀锌厂厂房和镀锌设备，谈的条件就是镀一吨钉子给我60元钱。断断续续生产了两个月，生产了大概有50吨钉子。田某找了两拨工人，第一拨就是安装镀锌设备调试机子的人，安装好设备后工人干了6、7天就走了，后来田某又找来三名工人，那三名工人来到镀锌厂转了一圈，一看不能干，吃了顿饭，人家就走了。我看见干活的弄的地面上全是水，我想起来挖一个坑渗水。对河北中旭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渗坑内土壤样品中重金属锌含量为54800ｍｇ／ｋｇ、铬含量为4660ｍｇ／ｋｇ没有异议。 （四）勘验、检查笔录、相片 1.被告人樊更戌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现场图。证明犯罪现场情况。 （五）鉴定意见 1.河北中旭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樊更戌镀锌厂渗坑内土壤样品中重金属锌含量为54800mg/kg、铬含量为4660mg/kg。 2.中新瑞美（天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修复费用评估测算意见。证明污染土壤修复费用约为1422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更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和含重金属的污染物，造成土壤中锌和铬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更戌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时间短，案发时已拆除犯罪设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法释【2016】29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更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樊更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公益诉讼起诉人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土壤和地下水修复费用14220元、评估费用8000元，共计22220元。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邢台市财政局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用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户名：邢台市财政局，开户行：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行，账号：64×××00，备注：生态环境赔偿资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现印 审 判 员  赵东胜 审 判 员  李书仲 人民陪审员  赵建华 人民陪审员  刘丽红 人民陪审员  贾国志 人民陪审员  李增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