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妮，曾用名黎丽，女，1972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谷城县城关镇卫生院职工，户籍地谷城县，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粉水路**********。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谷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日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辩护人邓仕周，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双，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湖北省谷城人民法院审理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鄂06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黎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山峰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陈某6（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陈某6、宋某良、张某1、曹某。自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黎妮明知其丈夫陈某6及磊山峰公司通过实施犯罪所得的赃款情况下，转移犯罪所得作案3起，共计人民币169.16万元。除36万元用于归还磊山峰公司购置资产所欠款和公司经营外，下余133.16万元，黎妮以用于其父母病逝及日常开支等借口为由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陈某6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在被告人黎妮之弟黎某（另案处理）名下，口头将其持有的51%股份一并转让给黎某。同月26日，陈少峰因涉嫌犯罪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局依法对陈某6财产进行冻结。同年8月16日，被告人黎妮私自拿着相关条据找到谷城县艺得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将2018年5至6月所欠磊山峰公司的沙石料款68.67万元，分两笔划入黎妮所提供的刘某的农村商业银行62×××22账户。次日和同年10月17日，黎妮将其中26万元分两笔从刘某账户汇入湖北柳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陈某6于2017年5月15日经办的磊山峰公司以融资租赁形式购买的CLG922E型挖掘机的欠款。2018年9月4日，黎妮将其中10万元从刘某账户划入陈某3账户，用于磊山峰公司经营。下余赃款32.67万元，黎妮均未退还。2.被告人黎妮之弟黎某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对陈某6相关财产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冻结的情况下，仍私设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收支往来。同年12月1日，黎妮以手中无钱为由，以借款形式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领取现金人民币50万元，未退还。3.2018年12月21日，黎妮又分两次以领挖机租金款的理由，从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领走属于陈某651%股份的利润分红共计人民币50.49万元。黎妮以用于日常开支等为由，未退还。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黎妮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谷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又查明，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黎妮因患病毒性心肌炎，心律失常，Ⅱ0、Ⅲ0房室传道阻滞、心功能级Ⅱ，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襄樊学院附属医院并安装永久性心脏起搏器。2019年3月7日和同年8月2日，经襄阳市中心医院永久性起搏器随访报告备注，黎妮的起搏器电池耗竭早期。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黎妮及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谷城县房产管理局第A007809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谷城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湖北谷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特殊业务申请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户籍信息，银行相关账户明细、结算单、相关凭证、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黎妮出具的借条一张、领条二张，襄阳市中心医院襄樊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永久性起搏器随访报告单，证人黎某、陈某1、曹某、张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张某2、刘某、冯某、陈某5、李某、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黎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妮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黎妮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认罪认罚与自首不作重复评价。对于黎妮在案发前，用于归还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购买资产所欠的租赁款26万元和用于该公司经营的10万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定从轻处罚。对于黎妮违法所得的资金，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自愿认罪认罚态度等情况，依法判决：被告人黎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黎妮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黎妮上诉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直至2019年5月份左右陈某6被检察机关以涉黑罪名起诉至法院时才知晓陈某6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故不属于“明知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即便其构成犯罪，其同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对其量刑过重。黎妮的辩护人辩护称，无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犯罪所得，亦无证据证实黎妮“明知该款项是犯罪所得”，故原审认定黎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即便黎妮行为构成犯罪，应充分考虑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故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谷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鄂0625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以陈某6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其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判决同时认定，2018年12月1日，黎某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对陈某6相关财产及谷城磊山峰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冻结的情况下，仍私设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收支往来，且在未召开公司股东大会、未通知公司其它股东的情况下私自安排公司出纳陈某3将公司资金50万元出借给黎妮，现该款已被黎妮挥霍，并据此节事实及其他事实，认定黎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本院以（2020）鄂06刑终3号刑事裁定维持了前述判决，且已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黎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黎妮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犯罪所得的辩护理由，黎妮及黎妮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黎妮“明知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故不能认定黎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黎妮转移其夫陈某6相关犯罪所得时，陈某6虽尚未被刑事处罚，但以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相关账户及财产被侦查机关控制，黎妮在此情况下采取私自结算磊山峰公司工程款、借支磊山峰公司资金、领取陈某6在磊山峰公司的分红的方式，转移资金，最终导致陈某6犯罪案件的违法所得不能追回，且陈某6及磊山峰公司最终被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等罪名定罪处罚，以上事实和行为足以认定黎妮主观上应当明知其所转移的资金系犯罪所得，且黎妮本人在侦查阶段对其转移资金的行为，在一审庭审阶段对检察机关所指控的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一审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故足以认定其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黎妮及其辩护人提出黎妮同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辩护理由。本案中，黎妮3次实施转移犯罪所得行为，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69.16万元。除36万元用于归还磊山峰公司购置资产所欠款和公司经营外，下余133.16万元均未退还，黎妮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原审已在充分考虑案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的基础上依法裁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璟萱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