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清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X16342013M。负责人：曹耕，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辉、杨铃萍，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瑞江，男，生于1961年5月28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冉崇胜，男，生于1972年12月13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田苗，男，生于1981年5月26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腾龙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665469241H。负责人：杨再荣，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锋，男，生于1973年1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理赔部副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瑞江及原审被告冉崇胜、田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29956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47181.5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3740元，死亡伤残43441.55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7957.94元，共计65139.49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可知，在交通事故伤亡中，属于农村户口性质的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居民长期居住在城镇，二是居民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官井社区居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且其主张的误工费是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因此被上诉人并不满足农村户口性质的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的条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该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中按同一赔偿标准计算赔偿的前提是该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而不是造成多人受伤，赔偿费的性质是死亡赔偿金而不是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并未造成多人死亡的后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赔偿条件。3.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即29956元（14978元/年×20年×0.1=29956元），被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费等总额为74395.75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47181.55元（其中医疗费项下3740元，死亡伤残43441.55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7957.94元，共计65139.49元。欧瑞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欧瑞江长期住在女儿欧阳琼位于利川城区的家中，应当按一审判决认定。冉崇胜二审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田苗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欧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冉崇胜、田苗向欧瑞江支付残疾赔偿金68910元、医疗费13881.35元、误工费16903.80元、护理费5634.6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16089.75元。2、判令大地财险、人民财险在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2时0分，冉崇胜驾驶车牌号为鄂Ｑ×××**的轻型货车沿利川市元堡乡元桃线由元堡乡旧司坝村向桃园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小地名石院墙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田苗驾驶车牌号为鄂Ｑ×××**的微型客车（载欧瑞江、何学英、易千军、易子轩）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乘车人欧瑞江、何学英、易千军、易子轩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欧瑞江于2018年7月15日到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7天，开支医疗费12796.87元及门诊费604.48元。欧瑞江于2019年1月15日向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该所于同年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欧瑞江之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需180日、护理时间需60日、营养时间需60日。开支鉴定费1560元及检查费480元。本次事故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冉崇胜负主要责任，田苗负次要责任，乘车人何学英、欧瑞江、易千军、易子轩无责任。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申请了对欧瑞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按照鉴定协商笔录约定交纳相关费用。另查明：冉崇胜驾驶的鄂Ｑ×××**车辆行驶证登记人为覃贞伟，系冉崇胜从覃贞伟处购买后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在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保单载明该车种类为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田苗驾驶的鄂Ｑ×××**车辆行驶证登记人为邱敏，系田苗从邱敏处购买后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在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元/座，共投保四座，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两车的投保有效期内。欧瑞江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其自2007年9月至今与其女儿欧阳琼居住于利川市官井社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冉崇胜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田苗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辩称，冉崇胜没有道路运输证及货运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故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应当拒赔，因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冉崇胜在投保时其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且实际审查后对该车进行了承保，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欧瑞江的损失，先由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若仍有不足部分，由冉崇胜、田苗按比例进行赔偿。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同意车上人员乘客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本案中涉及乘坐人一共为四人，按照四人的损失总额（鉴定费除外），在交强险中何学英、欧瑞江、易千军、易子轩的赔偿比例分别为：47%、38%、9%、6%。欧瑞江的损失根据欧瑞江提交的证据结合欧瑞江的请求并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1560元、检查费480元、误工费16903.80元、护理费5634.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欧瑞江主张68910元，欧瑞江实际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同一事故中的其它伤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对其主张予以确认；医疗费欧瑞江主张13881.35元，根据欧瑞江提交的票据，确认为13401.35元（含门诊费604.48元）；营养费，欧瑞江主张3000元，确认为1800元（30元/×60天）；精神抚慰金，欧瑞江主张3000元，确认为2000元。上列费用合计：113889.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至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欧瑞江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889.75元，由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欧瑞江各项损失4560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800元，死亡伤残项下418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欧瑞江46710.83元，合计92310.83元；由冉崇胜赔偿欧瑞江鉴定费1092元；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欧瑞江10000元；由田苗赔偿欧瑞江10486.92元。二、驳回欧瑞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冉崇胜承担308元，由田苗承担132元。因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2802民初4355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更正为：欧瑞江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889.75元，由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欧瑞江各项损失50830.80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800元，死亡伤残项下47030.8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欧瑞江43049.26元，合计93880.06元；由冉崇胜赔偿欧瑞江鉴定费1092元；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欧瑞江10000元；由田苗赔偿欧瑞江8917.69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欧瑞江向本院提交盖有利川市元堡乡农业服务中心、利川市农业农村局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欧瑞江有职业，被利川市农业局聘为技术员。上诉人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冉崇胜、田苗、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欧瑞江提交的证据，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认为没有相关劳动合同、社保工资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并且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已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认定，如认定欧瑞江为元堡乡沼气能源技术员相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冉崇胜认为证明是真实的，但对欧瑞江职业不清楚。田苗认为证明是真实的，以前农技站是农业局下属单位，现在合并为农业农村局。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认为证据是真实的，能达到欧瑞江的证明目的，元堡乡属于城镇。本院经审查认为，欧瑞江提交的上述证据可证实其发生交通事故时长期工作地，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欧瑞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欧瑞江在一审中提交的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官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已经证实，欧瑞江自2007年9月一直居住在该社区。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欧瑞江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开其户籍所在地在利川市城区居住、生活多年，可以视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欧瑞江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利川支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欧瑞江的残疾赔偿金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对欧瑞江相关损失项目、标准、数额的认定已在一审判决中阐明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又作出裁定对判项予以补正虽有不当，但当事人在收到补正裁定后均未对一审法院补正行为提出异议，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一审法院补正后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