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终60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万寿广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722129746U。法定代表人：刘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倩倩，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信投资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源路**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81479469C。法定代表人：冷春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天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MB0N99590W。负责人：吴东阳，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慧，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红宇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0828B。法定代表人：刘小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然，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播州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银信投资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信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坑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桓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播州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田倩倩，中银信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开伟、杨谊，龙坑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慧，桓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然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中银信投资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开伟为潘胜龙。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播州国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移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如不能移送，改判驳回中银信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银信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中银信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所融资建设的桂花大道第一合同段建设工程合同履行完毕后的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质保金等，其事实基础为中银信投资公司与龙坑街道办事处签订并履行案涉《遵义县桂花大道第一合同段建设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合作合同》）的事实，法律基础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专属管辖，应由涉案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即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书上署名的审判长没有参与第一、第二次庭审，没有全程参与第三次庭审，合议庭成员变更后没有提前三天通知当事人。3.案涉《建设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并按照缔约过失确定各方的责任。因《建设合作合同》涉及的合同标的为“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及“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案涉工程应当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施工方，一审法院未对《建设合作合同》的签订过程进行查明，导致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施工方仅能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不能主张工程投资款等收益。4.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播州国投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桓大建设公司支付了122900元工程款，故播州国投公司已付款金额为55657569.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5534669.6元。（2）中银信投资公司未按约履行融资出资义务。（3）一审法院对首期工程投资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首期付款金额以审定金额的80%计算而非合同约定的按预算金额的80%计算。按照审定金额58457546.95元减去播州国投公司之前支付的100万元后，首期付款金额应为45966037.5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后续资金利息，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以5180.8万元作为基数起算金额。中银信投资公司辩称，1.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投资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建设合作合同》包括投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等多个法律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法律关系的判断应当结合合同当事人双方的主体身份、权利义务、诉争事实和法律基础予以确定。从主体身份看，本案双方当事人为投资合作人，而非工程发包、承包人。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是涉及投资及投资款等内容。从法律责任看，播州国投公司负有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投资款的义务而非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诉争的为投资款的支付问题而非工程施工涉及的争议。2.中银信投资公司与播州国投公司关于投资合作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完成审计结算，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的效力对投资款及利息的计算并不产生影响。即使合同无效，合同中独立条款依法成立并生效。3.中银信投资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投融资义务，播州国投公司未按约支付投资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对播州国投公司欠付款项金额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5.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已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程序权利。龙坑街道办事处述称，案涉《建设合作合同》主要条款内容是工程施工建设，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龙坑街道办事处已退出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桓大建设公司述称，1.《建设合作合同》各方当事人约定了管辖法院，本案应按合同约定确定管辖法院。2.案涉项目经过了招投标程序，合同成立并生效。3.桓大建设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中银信投资公司要求播州国投公司支付投资款，与桓大建设公司无关。4.播州国投公司向桓大建设公司转款122900元，不是本案中的工程款。中银信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播州国投公司、龙坑街道办事处共同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投资款（包括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逾期利息，其中投资资金利息以工程月进度款为基数，从报送工程进度次月6日起至应付投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逾期利息以逾期未付工程款和投资资金利息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截至2019年5月13日，投资款暂计为13788388.62元；2.判令播州国投公司、龙坑街道办事处共同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922877.3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质保金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截至2019年5月13日暂计为550962.38元）；3.判令播州国投公司、龙坑街道办事处共同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支付的投资款、履约保证金、质保金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截至2019年5月13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为9272077.0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播州国投公司、龙坑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龙坑街道办事处、中银信投资公司、桓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合作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合作模式为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融资建设、桓大建设公司施工、龙坑街道办事处付款移交，龙坑街道办事处通过公开招商方式确定中银信投资公司为遵义县桂花大道第一合同段建设项目的投融资建设方（鉴于条款第1、2条）；案涉工程投资约6476万元，建设工期为12个月，从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日期计算，以正式提交工程验收报告书之日为本工程移交时间（工程应验收合格）（第一条、第三条）；龙坑街道办事处授予中银信投资公司独家权利，由中银信投资公司对案涉工程直接投资、融资等筹措资金，通过桓大建设公司的建设，向龙坑街道办事处收取投资款，最终按约定的方式和条件移交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移交前由中银信投资公司统一管理（第六条）；中银信投资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直接投资或进行融资以筹措项目建设资金，并通过委托桓大建设公司实施项目建设施工，竣工后按约定收取投资款，向龙坑街道办事处移交项目，中银信投资公司与桓大建设公司共同将本项目移交给龙坑街道办事处，并共同承担质量保修期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条例等确定的相应责任（第九条）。《建设合作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主要约定：一、关于定义。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融资建设、桓大建设公司施工、龙坑街道办事处付款移交的合作模式是指中银信投资公司按本合同约定负责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和管理，委托桓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龙坑街道办事处按约定支付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资款，中银信投资公司收回投资；中银信投资公司按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向龙坑街道办事处移交（第1.2条）；工程款是指建筑安装工程费（第1.15条）；投资款是指龙坑街道办事处审定的决算金额，包括建筑安装工程费、资金占用利息之和（第1.16条）。二、关于权利义务。龙坑街道办事处有权审核、监督桓大建设公司施工（第3.1.4条）；龙坑街道办事处负责工程验收、结算、移交，负责按约支付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资款（第3.1.7条）；龙坑街道办事处授予中银信投资公司独家权利，其中包括对项目直接投资或进行融资等筹措资金，通过桓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向龙坑街道办事处收取投资款，最终按约定将项目移交给龙坑街道办事处（第3.1.11条）；龙坑街道办事处不承担施工范围中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责任（第3.1.13条）；中银信投资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融资、委托施工单位建设并移交项目，并对施工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3.2.1条）；中银信投资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向龙坑街道办事处收取投资款（第3.2.2条）；中银信投资公司有权更换施工单位（第3.2.3条）；中银信投资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桓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施工费用（第3.2.4条）。三、关于投资款构成。投资款包括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逾期利息等相关费用之和，其中工程款为桓大建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总和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由龙坑街道办事处和桓大建设公司共同认定，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金额为准；投资资金利息额=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率，投资资金年利息率为10%；逾期利息，龙坑街道办事处逾期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则应支付违约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以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当期实际占用时间（逾期支付时间）为依据计算（第5.1条）。四、关于投资款支付。案涉工程主体基本完工后分三次支付投资款（第5.2.1条）：第一笔款项，在桓大建设公司路面油层铺完、雨污水管网施工完毕（非桓大建设公司施工内容除外）后7个自然日内，龙坑街道办事处支付中银信投资公司工程款预算金额的80%及对应金额的投资资金利息款（第5.2.1.1条）；第二笔款项，在桓大建设公司向龙坑街道办事处提交工程结算书之日起三个月内龙坑街道办事处须完成工程结算的审核，龙坑街道办事处应在完成审核后7个自然日内支付中银信投资公司工程结算款至审核金额的95%，同时付清全部投资资金利息款（第5.2.1.2条）；第三笔款项，工程余款5%作为本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7个自然日内龙坑街道办事处无息支付给中银信投资公司工程尾款（第5.2.1.3条）。投资款由龙坑街道办事处支付给中银信投资公司，工程款由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给桓大建设公司，支付进度由中银信投资公司与桓大建设公司另行签订书面合同确定（第5.2.5条）。2014年7月25日，播州国投公司、中银信投资公司、桓大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建设合作合同》中的项目业主龙坑街道办事处变更为播州国投公司；协议生效后，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补充协议明确所修改条款外，原合同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一审庭审中，龙坑街道办事处对该补偿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20日开工，2015年10月20日完工，2015年12月9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0日起算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至2017年12月9日两年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届满。2016年6月23日，遵义市播州区审计局作出《审计决定书》，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58457546.95元。中银信投资公司和播州国投公司均确认已收付款金额为5553466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银信投资公司与播州国投公司、第三人桓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银信投资公司履行了投融资义务，同时承担了其他的责任和风险，保障了项目顺利完工和移交，合同主体未发生变更，其也未授权桓大建设公司处分权利。播州国投公司合同目的得以顺利实现，应按照约定承担付款义务。经一审法院测算，播州国投公司应当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截至2019年5月13日中银信投资公司起诉之日，播州国投公司尚欠中银信投资公司工程款10998333.98元（已付清资金利息），尚欠逾期利息2590970.68元，合计13589304.65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工程款10998333.9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3倍计算。（2）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播州国投公司尚欠工程质保金292287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质保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13日的金额为538247.86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中银信投资公司、播州国投公司、桓大建设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建设合作合同》中的原业主由龙坑街道办事处变更为播州国投公司，但无龙坑街道办事处的签字盖章确认。庭审中，龙坑街道办事处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据此，播州国投公司作为《建设合作合同》的项目业主，应当对中银信投资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龙坑街道办事处已不再是《建设合作合同》当事人，不对中银信投资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播州国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投资款中的工程款10998333.97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的逾期利息为2590970.68元；2019年5月13日后的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0998333.97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二、播州国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银信投资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922877.3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质保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538247.86元）；三、驳回中银信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71.52元，由播州国投公司负担125373元，由中银信投资公司负担49098.52元。本院二审查明：《建设合同合同》第11.1条约定：龙坑街道办事处和中银信投资公司、桓大建设公司在合同中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当协商解决，若不能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有权在原告一方住所地提起诉讼解决。由于行政区划变更，原遵义县龙坑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5日起变更为龙坑街道办事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合作合同》“鉴于”部分约定：案涉工程合作模式为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融资建设、桓大建设公司施工、龙坑街道办事处付款移交，龙坑街道办事处通过公开招商方式确定中银信投资公司为遵义县桂花大道第一合同段建设项目的投融资建设方。第1.2条约定：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融资建设、桓大建设公司施工、龙坑街道办事处付款移交的合作模式是指中银信投资公司按本合同约定负责本项目投融资建设和管理，委托桓大建设公司施工建设；龙坑街道办事处按约定支付中银信投资公司投资款，中银信投资公司收回投资；中银信投资公司按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向龙坑街道办事处移交。第3.2.1条约定：中银信投资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包括对本项目进行融资、投资、委托施工单位桓大建设公司建设并按本合同约定移交项目，同时对桓大建设公司施工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中银信投资公司在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既包括投融资也包括建设和管理，虽然中银信投资公司委托桓大建设公司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但其对施工责任仍需承担连带责任。现中银信投资公司依据《建设合作合同》主张投资款，根据该合同第5.1条的约定：本合同的投资款包括工程款、投资资金利息、逾期利息等相关费用之和，其中工程款为桓大建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总和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投资款亦包含了工程款。因此，中银信投资公司实质上是带资承建案涉工程，其与龙坑街道办事处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管辖法院的约定，应当予以排除，由案涉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因案涉工程所在地为贵州省遵义市，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000万元以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后移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71.52元，退还中银信投资重庆有限公司，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71.5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季宁审 判 员 申 秋审 判 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温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