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4行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衡阳市珠晖区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解放大道**。 法定代表人：胡小宁，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辉诉被上诉人衡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6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刘辉驾驶湘ＤＦ××××雪弗兰牌小汽车停靠于衡阳市华新汽车站附近的蒸水桥东头，刘辉在询问了于桥头候车的一名女子是到西渡后，让该女子上了车，车辆准备出发时被正在巡查的市交通局执法人员拦下。市交通局即对刘辉和该搭乘女子等进行了录音录像和拍照，并对刘辉及该搭乘女子进行了询问，后又制作了勘验笔录和现场勘验图。市交通局在询问时查明，刘辉与该搭乘女子并不相识，刘辉亦未告知是免费搭乘，刘辉无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及相应从业资格。市交通局据此认定，刘辉的行为涉嫌从事非法运营，决定对刘辉驾驶的湘ＤＦ××××雪弗兰牌小汽车实施了证据保全。市交通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了《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衡运管处罚告知［2019］092061号），告知了拟对刘辉处以罚款人民币壹万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组织听证的权利和期限，还告知了逾期不进行陈述、申辩及不要求组织听证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刘辉进行了陈述、申辩，未提出听证申请。市交通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衡运管扣押决定［2019］092061号《扣押财物决定书》，决定对涉案湘ＤＦ××××雪弗兰牌小车予以扣押。市交通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衡运管延长扣押［2019］092061号《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决定对涉案湘ＤＦ××××雪弗兰牌小车予以延长扣押期限三十天。市交通局于2019年8月18日对此案形成了重大案件集体讨论意见，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092061号处罚决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对刘辉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告知了事实、理由和相关救济途径，并向刘辉邮寄送达。092061号处罚决定中查明：“……目的地是衡阳市樟树学校，双方协商好车费为10元人民币……”。刘辉不服，遂诉之该院，请求：1、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092061号处罚决定；2、市交通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扣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 另查明，涉案搭乘上车地点系往返西渡和衡阳的的士、公交车聚集地，刘辉及搭乘女子经常途经蒸水桥往返衡阳与西渡，均熟悉涉案路段的运输状况，该搭乘女子亦熟悉该路段客运车辆的收费行情并认为车费一般是十元。刘辉与该搭乘女子未协商价钱亦未支付车费。 再查明，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在涉案查处现场因该案涉非法营运询问刘辉时，刘辉答：“我是做好事”。在本案庭审询问刘辉时，刘辉陈述其时有在路上免费搭载路人的行为，搭载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并于近两三年在车内放置有“免费搭乘顾客”的牌子，但该牌子放置位置不明显。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市交通局认定刘辉涉案驾车载客的行为属于非法营运是否证据充分；市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市交通局认定原告非法营运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市交通局调查取证的视频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刘辉驾车招揽其不认识的搭乘人员上车并拟驾车前往西渡；刘辉无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及相应的从业资格；涉案揽客搭乘过程中刘辉与搭乘女子未明示约定价格也未实际收取车费的事实。因此，刘辉是否涉非法营运，主要争议的是刘辉涉案载客行为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市交通局认为，涉案地点系华新汽车站附近的往返于衡阳和西渡营运车的聚集地，涉案时段为下午3点左右，刘辉明知该地点该时段搭乘到西渡方向的营运车并非不便利，在主动揽客上车时亦未明确表示是免费搭乘，乘车女子也陈述其并非想免费乘车并拟支付十元钱车费，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刘辉陈述其是“做好事”的理由不能成立，可视为刘辉与搭乘人员对收费形成了默认，刘辉涉案载客构成了营运行为。刘辉为证明其并非为收费而载客，提出其时有不分男女老少免费搭乘路人，以及其在车内长期放置有“免费搭乘顾客”牌子的意见，不符合日常非营运车驾驶员的一般生活经验法则，该院不予采纳。刘辉亦无其他证据支持其不构成营运行为的主张。综上，本案刘辉驾车招揽搭载乘客，符合针对不特定公众，巡游揽客的出租车营运特征，市交通局作出的092061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的涉案行为属非法营运正确。对该处罚决定中查明的事实：“目的地是衡阳市樟树学校，双方协商好车费为10元人民币”，虽然该事实查明不准确，但不影响该处罚决定对原告涉案行为系非法营运性质的认定结果。二、关于市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市交通局在作出《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092061号处罚决定后，依法向刘辉邮寄送达。《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告知了拟对刘辉处以罚款人民币壹万元的行政处罚，并明确告知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组织听证的权利和期限，还告知了逾期不进行陈述、申辩及不要求组织听证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刘辉进行了陈述、申辩，未提出听证申请。92061号处罚决定告知了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万元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了相关救济途径。据此，市交通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刘辉认为，市交通局未向搭乘人员进行询问，且未让刘辉行使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刘辉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市交通局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刘辉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万元整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刘辉诉请市交通局对其进行行政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市交通局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故对刘辉要求市交通局对其进行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市交通局作出的92061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可以认定刘辉非法营运的事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辉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刘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刘辉没有非法营运，而是助人为乐免费为他人搭乘。被上诉人市交通局滥用行政处罚权，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被采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刘辉陈述其时有在路上免费搭载路人的行为，搭载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并于近两三年在车内放置有“免费搭乘顾客”的牌子，但该牌子放置位置不明显。”该部分事实无论是执法记录仪还是庭审后的现场勘查均无相应的客观事实及证据予以证实。纯属上诉人刘辉的自述，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其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虽然享有湘ＤＦ××××雪弗兰牌小汽车的所有权并自用，但是2019年6月11日下午3时许仍停靠于衡阳市华新汽车站附近的蒸水桥东头巡游接客，尽管乘客在上车时未当时支付现金，但按上诉人刘辉与乘客的交易习惯及交易安全的日常生活经验，需到目的地后才支付车费。上诉人刘辉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乘客达成了免费搭乘的合意，且乘客在市交通局现场调查的笔录也陈述打算下车付钱，故可认定刘辉与乘客之间是一种有偿服务。由于上诉人刘辉并未取得营运资质，而是家庭自用，此次营运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客运交通秩序，应予处罚。故被上诉人市交通局对上诉人刘辉作出的［2019］0920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没有有偿搭乘客，而是助人为乐无偿免费搭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诚信守法”的理念相悖，要求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运健 审判员  丁枥澎 审判员  罗慕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智 书记员陈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