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李枫，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宏。上诉人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远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锦程西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远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锦程西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锦程西安分公司与其之间未发生涉案合同项下货运委托业务的事实，完全是锦程西安分公司为牟取高额利益而自编自演的虚假单据运输，而非真实、合法的货物运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其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货物运费及与我付款违约金，缺乏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锦程西安分公司之所以选择其公司为诉讼对象，真实意图和目的是为转嫁自身的经营风险和经济损失。因锦程西安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与环海公司之间具有投资、控股、参股或者委托经营、业务交叉等情形，所以，锦程西安分公司称远洋公司与环海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不应采信。本案锦程西安分公司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以所谓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一审法院对远洋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不仅严重干扰了司法秩序和法院公正司法，而且导致远洋公司商誉尽毁、业务瘫痪、濒临破产。锦程西安分公司辩称，一、1、涉案业务操作模式在涉案合同签署前已合作多票业务，自2015年10月9日起双方开始采取本案所涉业务的操作模式，即西安远洋公司委托锦程西安分公司代理运输货物，然后锦程西安分公司转委托给西安远洋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西安环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涉案合同签署前共发生86票业务，业务款合计36934138.94元，西安远洋公司都如约支付，涉案合同签署后，双方共发生169票业务，西安远洋公司支付了37831241.76元，尚欠8199270元；2、西安环海与西安远洋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两公司的股东完全一致，西安远洋公司的法人孙海鹏不仅是环海的第一大股东，占股51%，且历任法人、董事长替换孙海鹏担任法人的吴砥，同时是西安远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所有业务操作中西安远洋公司的员工文涛（股东）不仅代表西安远洋公司，而且代表环海公司发出业务操作指令，接收发票，在一审中西安远洋公司代理人提交的预注销登记通知书和加盖环海公司的印章的营业执照，也证明了西安远洋公司掌控着环海公司；3、西安远洋公司盖章确认了所有涉案业务的费用确认单，确认单中不仅详细载明了业务的具体情况，且列明了所有费用，西安远洋公司的确认行为不仅证明了委托业务事实的真实存在，也认可了所有费用；4、上西安远洋公司接受了锦程国际西安分公司开出的所有业务发票，发票备注了铁路运费、站内服务费。二、西安远洋公司恶意逃避债务意图明显，西安远洋公司为逃避债务先行注销了西安环海，其次在庭审中否认事实，全力把环海推到前面去承担其理应承担的责任，再次，采取拖延时间的方法，包括申请印章鉴定却不缴纳鉴定费、不按时提交证据等，最后西安远洋公司将在本案中获得的利益转移到中集凯通（陕西）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包括文涛在内的人员也已转移过去，鉴于西安远洋公司代理人从一审开始对西安环海的存在及西安远洋的关系颠倒黑白，公然扰乱法庭秩序，请求依法惩处。锦程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远洋公司向锦程西安分公司返还拖欠的代垫运费8199270元；2、判令西安远洋公司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376265元（2350000元按照年利率36%从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日；3180795元按照年利率36%从2017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日；2968475元按照年利率36%从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日；实际支付的违约金应计算至西安远洋公司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西安远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6日，锦程西安分公司、西安远洋公司签订《综合货运代理合同》，约定甲方（西安远洋公司）委托乙方（锦程西安分公司）代为办理货物运输业务，其中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费用确认单后立即进行书面确认并及时结清；甲方委托乙方运输发生的运费及与此相关的操作费按月度结算，第三月20日之前付清第一月全部运杂费（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所欠运杂费需于2016年3月20日之前全部结清，以此类推）；若甲方逾期付款，甲方同意每天按欠费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锦程西安分公司代西安远洋公司办理了货物运输业务并向西安远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安远洋公司向锦程西安分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其中2017年7月锦程西安分公司代为垫付12票货物的运费，西安远洋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2050000元（扣除西安远洋公司已支付的30万元）；2017年8月锦程西安分公司代为垫付15票货物的运费，西安远洋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3180795元；2017年9月锦程西安分公司代为垫付15票货物的运费，西安远洋公司应于2017年11月20日前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2968475元。综上西安远洋公司尚欠付运费金额为8199270元。另查，2015年9月25日、2016年6月27日、2017年4月1日，锦程西安分公司与西安环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环海公司）先后签订《货物运输代理协议》、《货物运输协议》，约定锦程西安分公司作为托运方，西安环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承运方进行相关的货物运输。锦程西安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日、8月1日、9月1日向西安环海公司支付运费9206400元。庭审中，锦程西安分公司称西安远洋公司委托其运输的货物由锦程西安分公司委托西安环海公司实际运输。西安远洋公司于1986年12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海鹏。西安环海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成立，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海鹏变更为吴砥。2018年1月11日，西安环海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2019年5月23日，西安远洋公司申请对《费用确认单》中西安远洋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9月2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因西安远洋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将案卷退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锦程西安分公司申请对西安远洋公司的银行存款8499270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2019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陕0103民初4188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西安远洋公司名下银行存款8499270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锦程西安分公司、西安远洋公司在签订《综合货运代理合同》后，锦程西安分公司按约为西安远洋公司办理货物运输，并垫付了运费。西安远洋公司在出具《费用确认单》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款项。现锦程西安分公司要求西安远洋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819927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西安远洋公司未按期支付运费已构成违约，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情按年利率24%计算西安远洋公司支付锦程西安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西安远洋公司称《费用确认单》中加盖的公章虚假，但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西安远洋公司称其未与锦程西安分公司发生货运代理业务，但根据西安远洋公司向锦程西安分公司付款的凭证及西安远洋公司收取锦程西安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判定，双方存在货运代理业务。现西安远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锦程西安分公司主张的货款已实际结清，故西安远洋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货物运费8199270元。二、被告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0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3180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9684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负担8955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上述款时，直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锦程西安分公司与西安远洋公司签订的《综合货运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鉴定后，锦程西安分公司已按约定为西安远洋公司办理货物运输，并垫付了运费，西安远洋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一审中，西安远洋公司虽对《费用确认单》中的公章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在鉴定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绝缴纳鉴定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西安远洋公司一审中对付款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锦程西安分公司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存在货运代理业务并无不妥。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提供的证据及合同约定、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判令西安远洋公司向锦程西安分公司支付货物运费819927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裁量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西安远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33元（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远洋国际货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 审 判  员 朱利安审 判  员   张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