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高，男，汉族，1941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洪，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杰，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娇，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杰盛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梁惠娇。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嘉开丽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陈金洪。上列三被上诉人以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敏琳，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以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朗，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仇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汝才，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媚，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自高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杰盛织造厂（以下简称杰盛织造厂）、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嘉开丽织造厂（以下简称嘉开丽织造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以下简称南海供电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自高上诉请求：1.解除何自高与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南海供电局就本案租赁物所签租赁合同以及供用电合同；2.判令自2019年4月1日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事实和理由：甲方何自高于2016年4月1日与乙方陈金洪协商决定，何自高将新某开发区厂房一间租赁给陈金洪使用。2016年4月1日，陈金洪到大岸找何自高，要求何自高到西樵供电所签名供电。当时何自高大意，为陈金洪签名，但陈金洪就将何自高签名供电的合同作为租赁合同。此后，陈金洪连续伪造几份合同，将双方协商确定的嘉开丽织造厂改名为杰盛织造厂、永某织造厂，一间厂用了三个名；还将双方协商确定的陈金洪嘉开丽织造厂伪造为杰盛织造厂梁惠娇、永某织造厂李某凤，一间厂用了四个人名。何自高多次要求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提供相关身份证复印件，但其未提供。何自高不知如何处理，出了事担当不起。无奈之下，何自高到新某治安队要求调解，但治安队几次通过电话要求陈金洪到新某村委会调解，陈金洪都没有到场。何自高到太平派出所找张警官，打了几次电话，陈金洪也没有到场。何自高主张，2016年4月1日一天签订的五份合同全部都是伪造。陈永杰伪造杰盛织造厂用电合同时间也是2016年4月1日，供电用电合同担保协议书没有签署落款日期，上述合同都是伪造。何自高到多个政府部门信访，都要求何自高到法院才能解决，故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答辩称，一、何自高提起的上诉请求均未经一审法院审理，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何自高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案涉合同经一审法院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无效，但当事人有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处分权利，且根据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已向何自高支付了使用费，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有权继续使用涉讼厂房。三、何自高是涉讼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完全过错方，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责任应由何自高全部承担，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在承租涉讼厂房后陆续进行了巨大经营投资，若因合同无效而产生搬迁费、经营损失等应由何自高全部承担，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将保留向何自高追究全部损失的权利。一审判决中何自高提交的合同落款处都有其签名及按捺的指印，何自高的签名及按捺指印确系其所为。现何自高否认合同真实性，有违诚信。案涉合同均经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情况下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何自高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述称，同意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南海供电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何自高上诉无理。一、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是供用电合同关系，南海供电局分别与何自高、杰盛织造厂签订的相关《供用电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担保协议书，是何自高亲自或授权签订，是何自高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用电户编号为062********3917的《供用电合同（低压）》及《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是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签订（其中何自高因对《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落款处签名“何自高”和指模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后证实是何自高本人所为），约定用电地址“西樵新某开发区联发厂”，何自高签订合同时提交了合法拥有用电地址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证明》，并签署了《客户声明》，承诺“因本用电人声明与事实不符，或办理以上业务而产生的任何纠纷、争议、责任、损失等，全部由本用电人承担”。因此，用电户编号为062********3917的《供用电合同（低压）》是何自高真实意思表示，对何自高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用电户编号为030**********339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及《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是南海供电局与杰盛织造厂签订，约定用电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某开发区***”，用电方经办人是陈永杰，签订合同时提交了何自高签名确认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何自高与杰盛织造厂签订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因何自高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后证实落款处签名“何自高”是何自高本人所为）、杰盛织造厂《营业执照》，何自高在《供用电合同担保协议书》上的“担保方签字”栏签字。因此，南海供电局与杰盛织造厂签订用电户编号为030**********339的《供用电合同（高压）》是何自高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何自高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何自高与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南海供电局无关。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是供用电合同关系，而何自高诉请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及请求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赔偿租赁损失与南海供电局无关。综上，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及其授权代表签订《供用电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担保书等合法合规，手续齐全。何自高在一审和上诉状中也确认相关文件为其本人签订，其有异议的合同、协议也经司法鉴定证实为其本人所为。因此，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及其授权代表签订《供用电合同》及其相关文件没有过错，不存在任何侵权。何自高与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南海供电局无关，南海供电局依法不享有租赁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何自高的全部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何自高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自高的上诉，维持原判。何自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落款签名字样为何自高、杰盛织造厂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落款签名字样为何自高、杰盛织造厂、梁惠娇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落款签名为何自高、嘉开丽织造厂、陈金洪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落款签名字样为南海供电局、何自高的《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落款签名字样为何自高、杰盛织造厂、陈永杰的《担保协议》是假合同；2.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赔偿73万元予何自高；3.确认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伪造何自高的签名，侵犯何自高的人权。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1日，何自高（乙方）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某经济联合社（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某开发区的工业用地出租予乙方；用地面积5.61亩（其中使用地面积4.67亩，折合3116.25平方米），临时用地0.904亩，折合603平方米，合共6.514亩；出租期限为十五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租金按每5年递增10%计算，其中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每亩租金45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每亩租金495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每亩租金5445元；租金按年支付，实行先交租后使用方式，每年租金在当年7月1日前交清。2016年4月1日，何自高（甲方）与陈金洪（乙方）签订《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某开发区的厂房一座出租予乙方；租期5年，从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租金每年230000元，每6个月收一期租金，每期115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30000元和首期租金（4月至9月）115000元；乙方租用厂房生产经营，负责缴交每年村委会各项规费；租赁期内每年的土地租金由甲方负责；乙方的经营项目为牛仔布，乙方必须守法经营，服从各有关行政管理部门、供电管理部门和村委会的管理，并按规定缴纳税费和村委会的各项规费；甲乙双方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如甲方确需要收回厂房自用的，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并按有关规定补偿乙方搬迁费用和损失；合同期满后，乙方可无息收回按金和搬迁场内的设备，若甲方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按市场订单价，但租金要比周边租金低些继续签合同。何自高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处签名，陈金洪在合同落款处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了嘉开丽织造厂的公章。2017年8月2日，杰盛织造厂（用电方）与南海供电局（供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编号和用电方户号均为030**********339），约定供电方为用电方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某开发区***的厂房供电，电价分类为大工业用电，变压器容量为400×1。该合同落款用电方加盖了杰盛织造厂的公章，并有签约人陈永杰的签名。同日，南海供电局（供电方）与杰盛织造厂（用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对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编号：030**********339）作补充约定，用电方同意采用安装预付费售电系统的方式用电并结算电费。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用电方杰盛织造厂的公章，并有签约人陈永杰的签名。同日，南海供电局（供电方）与杰盛织造厂（用电方）、何自高（担保方）签订了《担保协议书》，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合同相关条款除了相关打印格式条款之外，其他具体的内容均未填写，合同落款处用电方加盖了杰盛织造厂的公章，并有陈永杰的签名，担保方有何自高签名及按捺的指印。2017年8月25日，南海供电局（供电方）与何自高（用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低压）》（用电方户号062********3917），约定供电方为用电方在西樵新某开发区联发厂供电，最大用电容量为150千瓦，电价分类为普通工业用电。该合同落款处有何自高签名及按捺的指印。同日，南海供电局（供电方）与何自高（用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预购电协议》，对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编号062********3917）作补充约定，用电方同意采用安装预付费售电系统的方式用电并结算电费。该合同落款处有何自高签名及按捺的指印。2019年4月10日，何自高提起诉讼。诉讼中，因何自高对其提交的证据1、2、4、5四份合同落款处何自高的签名及按捺的指印的真实性有异议，法院根据其申请，依法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四份合同落款处何自高的签名及按捺的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明确何自高提交的证据1、5两份合同因各方无法提供原件，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并对何自高提交的证据2、4两份合同落款处何自高的签名、按捺的指印的真实性分别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粤南[2019]文鉴字第711号、粤南[2019]痕鉴字第1960号），分别认定何自高提交的证据1、5两份合同尾页落款处何自高签名字及与何自高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笔迹、按捺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何自高右手食指捺印形成。何自高为此分别支付了文书鉴定费18000元、指纹鉴定费5400元。诉讼中，法院查明，何自高、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还签订了以下几份合同：1.何自高（甲方）与杰盛织造厂（乙方）签订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某开发区的厂房一座出租予乙方；租期5年，从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租金230000元/年，每6个月收取一期租金，每期115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30000元和首期租金（4月至9月）115000元；乙方的经营项目为牛仔布；等等。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何自高签名及按捺的指印，并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号”，乙方加盖了杰盛织造厂的公章。庭审中各方均明确无法提交该份合同的原件，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称签订该合同只是为了办理供电手续。2.何自高（甲方）与杰盛织造厂（乙方）签订的《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第1项约定的内容一致。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何自高签名及按捺的指印，并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号”，乙方加盖了杰盛织造厂的公章，并有梁惠娇的签名，落款日期亦为“2016.4.1”。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称签订该合同只是为了办理供电手续。3.何自高（担保方）与杰盛织造厂（用电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书》，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合同内容与2017年8月2日南海供电局（供电方）与杰盛织造厂（用电方）、何自高（担保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一致，但合同落款日期尚未填写，供电方也尚未签章。另在庭审过程中，何自高与陈金洪确认：涉讼厂房由何自高建设，面积约5000平方米；陈金洪承租涉讼厂房用于生产牛仔布，且按23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涉讼厂房的租金至2020年4月1日。陈金洪陈述：陈金洪与梁惠娇是夫妻关系，陈永杰是陈金洪和梁惠娇的儿子；嘉开丽织造厂和杰盛织造厂均是由陈金洪一家经营的厂房，其中嘉开丽织造厂不在涉讼厂房经营，杰盛织造厂在涉讼厂房经营，使用其中一个车间；涉讼厂房的另一个车间由永某织造厂使用，永某织造厂车间内的机器陈金洪持有股份，李某凤是陈金洪生意上的伙伴，帮陈金洪管理车间，持有永某织造厂的股份。庭审中，何自高主张涉讼厂房周边厂房租金远高于《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市场价应为每平方米每月9元，陈金洪主张现涉讼厂房周边厂房租金市价为每平方米每月8-10元，但其承租涉讼厂房时，市价标准没有这么高，而且涉讼厂房较为陈旧，安监、消防部门目前也禁止在涉讼厂房的宿舍中住人，故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案件为租赁合同纠纷。就涉讼厂房，何自高与陈金洪、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即何自高提交的证据1-3），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结合陈金洪与杰盛织造厂的法定代表人梁惠娇是夫妻关系，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是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家庭经营的厂房、南海供电局与何自高、杰盛织造厂签订了相关供电协议等事实，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主张该些合同中，除了证据3的合同为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之外，证据1-2只是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办理供电手续而签订的合同可信度高，法院予以采纳。何自高主张其提交的证据1、2、4、5四份合同落款处何自高的签名及按捺的指印均是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伪造，但经鉴定，何自高提交的证据2、4两份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及指印确为何自高本人所为，何自高否认上述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有违诚信。至于证据1、5两份合同落款处何自高的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虽因各方无法提交相关合同原件，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但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主张该两份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及指印为何自高本人所为可信度高，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何自高起诉主张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伪造其签名及指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并对何自高请求法院确认证据1-5的合同均为假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根据各方举证与陈述可知，何自高提交的证据3是双方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但就该合同项下的厂房，何自高作为出租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厂房的建造履行了规划报建手续，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是，即便该份《物业（厂房）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是何自高与陈金洪签订，签约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自高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该份合同的过程中，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存在任何欺诈或胁迫的情形，因此基于当事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有权处分其权利，以及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陈金洪就其使用涉讼厂房的行为，已根据双方约定支付了至2020年4月1日止的使用费，不存在无故霸占何自高的厂房、损害何自高的合法权益的情形，更不存在侵犯何自高人权的情形，故何自高诉请陈金洪、梁惠娇、陈永杰、杰盛织造厂、嘉开丽织造厂赔偿其经济损失73万元、确认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伪造其签名侵犯其人权均没有依据，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何自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何自高负担。鉴定费用23400元，亦由何自高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何自高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一审期间，何自高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南海供电局所签相关租赁合同以及供用电合同中，何自高的签名及指印系伪造，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诉请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后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及供用电合同中何自高签名及指印并非他人伪造，何自高要求确认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及供用电合同关系不成立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现何自高上诉要求解除其与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南海供电局签订的相关租赁合同以及供用电合同并主张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系何自高于本案二审期间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陈金洪、陈永杰、梁惠娇、嘉开丽织造厂、杰盛织造厂亦答辩称何自高提起的上诉请求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对何自高的本案上诉请求不作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自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何自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