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水生，男，汉族，1975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驿城区解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毕启民，区长。一审第三人驻马店市保障性住房和直管公房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武巍，所长。上诉人付水生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驿城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豫17行初27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付水生起诉。付水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行终1008号行政裁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7行初332号行政判决。付水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水生请求判令驿城区政府对付水生的强拆行为违法，并承担赔偿责任。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2月7日，驿城区政府作出驿政征［2017］49号《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驻马店市火车站东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并发布了征收公告。付水生系案涉驻马店市直管公房实际租赁人，其所租赁的直管公房在该征收决定范围内。2018年4月12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东风街道办事处与驻马店市公房管理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补偿清单显示公房租赁户共涉及119户。2018年8月6日，案涉房屋被拆除。驿城区政府在组织拆除前邀请驻马店市驿城区艺光照相馆对付水生所租赁房屋室内情况进行了录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008号行政裁定，付水生原告主体适格。案涉房屋被征收，驿城区政府系征收主体，其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房屋拆除，系本案适格被告。驿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时，未遵守法定的拆除程序，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付水生请求赔偿，提供了损失清单，未提供其他证据，关于其赔偿请求，（一）关于直管公房。根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文［2002］32号《关于委托市房管局管理驻马店市直管公房的通知》，直管公房属于市政府委托管理的国有资产，因此，付水生请求赔偿依据不足。但直管公房的承租又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房屋租赁，付水生是依申请并以极低的租金获得租赁资格，是直管公房承租人的一项重大居住权益。根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文［2014］261号《关于对市中心城区廉租住房纳入公共租赁住房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直管公房拆迁安置户申请以上公共租赁住房按照《驻马店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驻政办［2014］71号）规定由市保障性住房和直管公房管理所所受理”，直管公房被强制拆除后，驿城区政府须对付水生进行居住安置，付水生应依据上述文件规定向第三人提出申请。（二）关于自建房及其他附属物。付水生主张厨房、院墙、卫生间、塑钢大棚等自建部分共计51㎡，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驿城区政府提供了房屋丈量书，由驿城区政府实施单位相关人员及直管公房管理部门人员共同认定，能够作为赔偿的基础数据。付水生自建简易棚及大门、围墙等附属物，驿城区政府依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驻政［2016］86号文件标准制作了征收补偿费用清单，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付水生自建简易棚及大门、围墙等附属物共计6466元（11666元-1000元-4200元=6466元）。（三）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直管公房被拆除，驿城区政府应支付付水生搬迁费用和临时安置费，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驻政［2016］86号文件，搬迁费为1000元，临时安置费1-4人，每月700元。由于驿城区政府实施强拆，对付水生未予安置，驿城区政府应支付临时安置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关于室内物品损失。驿城区政府对强制拆除付水生房屋造成的室内一般生活物品损失应予赔偿。付水生请求赔偿仅列出了物品明细及价值，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付水生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驿城区政府的原因导致付水生无法举证的，由驿城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驿城区政府拆除前进行了录像，也显示室内有少许物品，驿城区政府未提供强制拆除房屋时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和移交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数额为2万元。（五）关于精神损失和租房损失。对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6日组织实施对付水生所租赁直管公房及其它附属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付水生自建简易棚等附属物损失6646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搬迁费1000元，以上共计27646元；三、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付水生自2018年8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前每月700元临时安置费；四、驳回付水生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上诉人付水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驿城区政府应对付水生进行货币赔偿或者居住安置，付水生不应当向一审第三人提出申请，而是一审第三人在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及时解决付水生的赔偿和居住问题，必须安置货币补偿或者同等价位房屋，明确安置时间。（二）驿城区政府房屋丈量书没有付水生在场及签名，户主一栏是房管所工作人员，没有公证人员在场。付水生可以提供周边邻居证明厨房、卫生间、塑钢大棚等自建部分的51平方米存在。（三）对安置费和搬迁费没有异议。（四）一审未查明驿城区政府如何进入房屋录像等情况，采信该录像错误。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符合一般家庭的实际情况。（五）强拆行为对付水生精神造成极大损失，精神损失赔偿金应予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驿城区政府对付水生居住的直管公房及自建房进行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承担责任并对付水生经济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直管公房的赔偿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上述规定只把被征收房屋补偿的范围规定到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驻马店市保障性住房和直管公房管理所，付水生是涉案直管公房的承租人，其就直管公房请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按照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文［2014］261号《关于对市中心城区廉租住房纳入公共租赁住房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直管公房拆迁安置户申请以上公共租赁住房按照《驻马店市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驻政办［2014］71号）规定由市保障性住房和直管公房管理所所受理”的规定，付水生可向驻马店市保障性住房和直管公房管理所申请公共租赁住房。驿城区政府作为征收单位应当协调保障付水生的居住权益。（二）关于付水生主张的自建部分面积。付水生主张有厨房、房屋砖墙等51平方米，但其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驿城区政府提交的房屋丈量书，有丈量人、绘图人、摸底调查人员以及直管公房管理人员共同认定，能够作为认定赔偿范围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付水生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付水生提供的物品明细表，与驿城区政府在拆除房屋前邀请第三方对房屋室内物品的视频记录不符。驿城区政府邀请第三方拍摄室内物品的录像视频，证明力优于付水生自制的物品明细表，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拆迁前的物品基本情况。一审法院基于视频中仍有少许物品，以及驿城区政府未遵循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的拆除程序，酌定驿城区政府赔偿室内物品损失2万元并无不当。（四）付水生关于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应给予精神损失的法定情形，付水生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付水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付水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龙书记员谢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