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鸣亮，男，1980年6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新视觉”数码摄影店老板，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9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谌建平、胡丰云（实习），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俊杰，男，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0年4月8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筷子巷派出所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7月22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南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中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才魁，男，1991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5年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小中，男，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个体户，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2019年8月30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鸣亮、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269号。原审被告人李鸣亮、吴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和陈扁扁均从事代办消除机动车驾驶员违章记分的业务，办理该业务需要向公安交警部门提供机动车行驶证，由于有些客户表示不方便提供行驶证原件，于是被告人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和陈扁扁先后找到在本市红谷滩新区沁园路开设“新视觉”数码摄影店的被告人李鸣亮，让其制作假的行驶证，制作费用为每本120元。为此，被告人李鸣亮从一个微信名为ｗｘｉｄ_ｕｔ8ｇｉｙｅｇ7ｋｐｑ22的人处购买了空白行驶证及公安交警部门印章印文的模板，根据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和陈扁扁提供的信息，在电脑上进行修改、打印，制作假的行驶证。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间，李鸣亮先后为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和陈扁扁非法制作机动车行驶证共计51本，得赃款6120元。其中：由被告人吴俊杰提供信息制作的机动车行驶证25本，得赃款3000元；由被告人徐才魁提供信息制作的机动车行驶证12本，得赃款1440元，案发后该12本行驶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由被告人胡小中提供信息制作机动车行驶证10本，得赃款1200元，案发后其中2本行驶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由陈扁扁提供信息制作机动车行驶证4本，得赃款480元。2019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人李鸣亮在其店内，为魏某制作车牌号为赣Ｂ×××××（所有人为赖某）的机动车行驶证1本，得赃款100元，案发后该行驶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扣押的涉案15本机动车行驶证均系假行驶证。 2019年11月1日、2日、12月8日，被告人胡小中、李鸣亮、吴俊杰、徐才魁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徐才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昌市交管局青云谱交警大队的文职人员，在2019年11月1日下午2点多钟，发现一名中年女子拿着一张假的行驶证办理违章销分业务，该证显示行驶证所有人为刘京。 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利用驾驶证为别人消除违章扣分，胡小中交给其署名刘京的行驶证（车牌号赣Ｂ×××××），在青云谱交警大队办理消分的时候被交警发现该行驶证是伪造的，其事先不知道该证是假的。经其辨认，胡小中是将行驶证给其的人。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卢全旺交给她一个行驶证，用其驾驶证去帮朋友办理违章消分，在交警大队办理时被发现该行驶证是伪造的，其事先不知道该证是假的。 4.证人魏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10月31日上午，其以100元的价格让“新视觉照相馆”老板李鸣亮为其制作了一本假的行驶证（车主为赖某，车牌为赣Ｂ×××××），次日将假的行驶证交给了朋友卢全旺的老婆去办理消分。经其辨认，李鸣亮是卖其假行驶证的人。 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赣Ｂ×××××的车主，因需办理车辆违章销分，2019年10月其父亲通过朋友联系到魏某，并将行驶证信息发给了魏某，之后魏某帮其处理了车辆违章扣分。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鸣亮、胡小中、吴俊杰、徐才魁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涉案电脑、手机、空白行驶证等物品，并在胡小中、徐才魁处分别扣押了伪造的行驶证2本、12本，扣押了“车主为赖某，车牌为赣Ｂ×××××”的假行驶证一本。 7.青云谱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日车辆赣Ｅ×××××驾驶员胡小中涉嫌指使他人持假行驶证办理违章业务，后民警在胡小中店内查获相关物品。 8.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聂某使用赣Ｂ×××××行驶证办理违章业务时，民警发现该行驶证疑似假证，遂予以暂扣。 9.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出具的函。证明：涉案扣押的赣Ｂ×××××、赣Ｂ×××××、赣Ｂ×××××行驶证均不是该所核发。 10.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扣押在案的15本机动车行驶证均系假行驶证。 1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界面的截图、空白行驶证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李鸣亮、胡小中电脑提取相关电子数据，内存相关制作假行驶证信息。 12.手机微信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李鸣亮制作假行驶证收取吴俊杰微信转款25笔（每笔120元），共计3000元；收取徐才魁微信转账9笔（其中8笔120元，1笔360元），共计1440元；收取胡小中微信转款10笔（每笔120元），共计1200元；收取微信号为“×××”转款4笔（每笔120元），共计480元。 13.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李鸣亮分别辨认，吴俊杰、胡小中、陈扁扁（微信号×××）是找其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人。 14.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鸣亮、胡小中、吴俊杰、徐才魁犯罪时均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胡小中、吴俊杰、徐才魁有劣迹。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鸣亮、胡小中、吴俊杰、徐才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6.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明：被告人徐才魁归案后，主动检举了杨志文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已经刑事立案侦查。 17.被告人李鸣亮的供述。供认其在新视觉数码摄影店内，通过购买空白行驶证、使用电脑排版、设计与真行驶证相近的字体、间距以及印章等方式，为违章代办人伪造假的行驶证，并收取每本120元的费用。其为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陈扁扁伪造了机动车行驶证40本。其未收取过为吴俊杰制作假行驶证的加急费用。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伪造机动车行驶证52本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18.被告人吴俊杰的供述，供认其为帮客户办理违章销分，通过向李鸣亮提供行驶证的信息，以每本120元让李鸣亮为其伪造假的行驶证，大概伪造了十几本。其有时为办理加急业务，会每本多转120元给李鸣亮。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被告人徐才魁的供述，供认其为办理违章处理，找到李鸣亮并以每本120元让李鸣亮为其制作假的行驶证，共伪造了12本。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0.被告人胡小中的供述，供认其为帮客户办理违章销分，找到本市红谷滩区沁园路“新视觉照相馆”老板李鸣亮，将客户提供给其的行驶证信息发给李鸣亮，以每本120元让李鸣亮为其制作假的行驶证，先后共伪造了10本。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鸣亮、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分别参与伪造机动车行驶证52本、25本、12本、10本，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李鸣亮、吴俊杰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鸣亮、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均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才魁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俊杰、徐才魁、胡小中均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鸣亮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俊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才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小中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李鸣亮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二百二十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应参照适用《盗抢夺机动车相关问题解释》，不应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3本）5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本案中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与上述司法解释中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系由相同的国家机关制作、颁发，其权威性、证明力与上述证件相同，均是侵犯了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公共信用，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同。因此，原审法院参照该司法解释认定二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是否对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到二上诉人各自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与原审被告人徐才魁、胡小中分别参与伪造机动车行驶证52本、25本、12本、10本，上述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李鸣亮、吴俊杰与原审被告人徐才魁、胡小中均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才魁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俊杰与原审被告人徐才魁、胡小中均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