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1民终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文泽，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   负责人：崔凤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艳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伊某1（系死者的长子），男，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   原审原告：伊某2（系死者的次子），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   原审原告：古某（系死者的长女），女，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赛某（系死者的父亲），男，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   以上三人的法定代理人：赛某。   原审原告：阿某（系死者的丈夫），男，维吾尔族，现正在服刑。   原审被告：周某，男，汉族，现正在服刑。   原审被告：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   法定代表人：李忠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姬文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原审原告伊某1、伊某2、古某、阿某、原审被告周某、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姬文泽上诉请求：1.撤销疏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312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不服判决金额为21603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3730.1－2001（汽车和挂车类型的术语和定义）》第2.2条，挂车分为全挂车和半挂车，保险条款只是说牵引挂车，就有两种以上的解释：一是牵引全挂车不赔，半挂车要赔；二是牵引全挂车赔，半挂车不赔；三是全挂车和半挂车都不赔。本案应当采用对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不利的解释，适用第一种；2.根据保险近因原则，只有在损害确实因为牵引挂车而导致的，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才能拒赔。涉案事故与牵引挂车没有关系，是因为司机的操作超速的原因导致牵引车撞击和碾压受害人死亡，不是半挂车导致，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不应该拒赔。在涉案事故中，即使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也仅仅适用于受害人完全无过错的情况下，但本案中受害人存在过错，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应当对本案其他一审被告不存在过错的部分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周某在2019年4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就向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请求启动保险理赔程序，但是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在2019年8月才向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通知不予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未及时作出核定并告知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当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实习期，一审法院对驾照的取得情况未进行查明，到底是初次申领还是增驾。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辩称，不管是合同还是法律规定，都没有说当出现不利的解释时，对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适用不利的解释，本案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拒赔的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人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保险责任。上述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说明提示义务，和事故中司机超速行驶无关。关于姬文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迟延出具拒赔通知书，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未及时出具拒赔通知，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也不是强制性的规定，也没有说超出规定的期限，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增加准驾车型的部分，升了准驾车型也是需要实习期的，《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决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在增加准驾车型后也是要实习期的。   原审原伊某2等四人辩称，与其方无关，给其赔偿即可。   被上诉人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姬文泽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伊某2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死者柔鲜古丽·赛买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伊某1、伊某2、古某的抚养费等合计309932元；2.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北京时间15：10时，周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由东向西，沿疏勒县英阿瓦提乡路段行驶至疏勒县阿拉力乡4村5组路段时与同方向，由柔鲜古丽·赛买提驾驶的新电×××号三轮电动车碰撞，造成新电×××号三轮电动车驾驶人柔鲜古丽·赛买提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疏勒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周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柔鲜古丽·赛买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某向保险公司报案，并向原审原告支付了5000元赔偿款，2019年8月22日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以周某在实习期独自驾驶半挂车为由出具了保险拒赔通知书两份。因周某的行为犯交通肇事罪，被疏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查明车辆登记车主是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姬文泽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周某是姬文泽雇佣的驾驶员，周某持有的驾驶证是A2实习期。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购买了两种商业险，其中交强险已过期。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未得到赔偿。   （1）伊某1（死者的儿子），2006年9月5日出生。其抚养费为：5年5个月，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421元计算，［9421元×5年＋（9421元÷12个月）×5个月］÷2（抚养人）=25515元；（2）伊某2（死者的儿子），2013年1月9日出生。其抚养费为：11年9个月，［9421元×11年＋（9421元÷12个月）×9个月］÷2（抚养人）=55348.5元；（3）古某（死者的女儿），2014年11月2日出生。其抚养费为：13年7个月，［9421元×13年＋（9421元÷12个月）×7个月］÷2（抚养人）=63984元。因按规定被抚养人为多人的每年的费用不超过上一年度的标准，故该案的抚养费为11年×9421元＋［（9421元÷12个月）×9个月÷2］＋［（9421元÷12个月）×7个月］÷2］＝119332.67元。以上死亡赔偿金239500元、丧葬费38354.5元、抚养费119332.67元，共计为397187元。397187元中除去侵权方应承担的交强责任11万元后余下的287187元，由侵权方承担70％的责任，即287187.17元×70％=201031元，因周某已支付5000元，扣除后为196031元；受害方承担30％的责任，即287187.17元×30％=86156元。原告应得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个未成年孩子的抚养费共三项为11万元＋201031元=30603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驾驶人周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柔鲜古丽·赛买提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死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该院对其合法合理的请求内容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周某称其是姬文泽雇佣的驾驶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给姬文泽开车时间是1个半月，领到姬文泽给发放的工资15000元，现在因该案犯交通肇事罪在服刑的陈述，姬文泽的代理人对此予以认可。姬文泽的代理人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在周某给该公司报案后4个多月才出示不予理赔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支付保险金；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也未出示其尽到免责提示的证据；按照近因原则，保险公司只有在半挂车发生事故时才应不予以赔偿，本案事故是牵引车发生的事故，故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菏泽支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以支持，因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已经证明，该公司已经对责任免除内容给予了提示。其辩称的其他理由也不是保险应赔偿的依据；2.周某虽然是姬文泽的雇佣人员，但其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周某与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周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时造成第三人损害，应当由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的辩解，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一是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必须交纳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运输公司和实际车主姬文泽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购买交强险方面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在车辆发生侵权事故时运输公司和姬文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1万元。二是该案没有进行劳动关系确认，不能因周某与姬文泽存在雇佣关系就认为周某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驾驶人员周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遵守交通规则，超速驾驶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周某是姬文泽的雇员，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运输公司是登记车主、姬文泽是实际车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驾驶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机动车驾驶员暂时无力赔偿的，由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机动车的所有人负责垫付。但是机动车驾驶员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机动车的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机动车的所有人在赔偿损失后，可以向驾驶员追偿部分或全部费用。故本案其余赔偿款扣除周某已支付的5000元后为216031元（196031元＋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姬文泽、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姬文泽称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给予适当调整为20000元。被告菏泽陶城货物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姬文泽、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连带支付强制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周某、姬文泽、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连带支付各项损失费216031元；以上一、二项共计326031元。三、驳回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原告阿某负担358元（因原告诉讼代表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免缴，原审法院根据其家庭情况同意免缴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周某、姬文泽、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菏泽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平安保险菏泽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就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第八条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警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经质证，姬文泽对投保单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投保单上并未说明免责事由，对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三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因在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当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由于增加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不一样，公安部的相关制度与法律规定并不冲突，是一种补充。另，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否认周峰刚的合法驾驶资格，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不构成保险免赔责任中的免赔事由，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免责事由摘自《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范》，该规范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保险公司对说明书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应当对投保人和保险人进行具体说明，对实习期进行解释，因此该条免责条款对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并未产生效力。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平安保险菏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也不是签订保险合同的附加协议，当庭提交证据时并未提交，该公司已经投保交强险，主挂是不能分开的，也不能分开承担保险，没有牵引车，挂车也不能上路，所以涉案赔偿款必须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该公司并不是该车实际车主，仅是挂靠车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伊某2等四人无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原告周某的驾驶证处于从B2增加到A2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柔鲜古丽·赛买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首先，驾驶证为准许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本案中周某驾驶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A2驾驶证的准驾驶车型范围。《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另外，上述规定中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与“驾驶半挂汽车列车”并不是同一概念，“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当理解为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中周某驾驶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其牵引车和挂车一体的列车，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不可分性，且并未另外再单独牵引挂车，并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的情形，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否认周某的合法驾驶资格。综上，可以认定周某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保险公司免除的事由。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并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类别，因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仍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并对其履行举证责任。另，虽然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声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和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但此内容为投保单中的格式条款，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已就此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亦未能举证就该问题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综上，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认为周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半挂车构成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另，伊某（死者的儿子）的抚养期为5年5个月，伊某2（死者的儿子）的抚养期为11年9个月，古某（死者的女儿）的抚养期为13年7个月，根据抚养人数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的规定，其抚养费为9421元×11年＋（9421元÷12个月）×9个月＋［9421元×1年＋（9421元÷12个月）×10个月］÷2＝119332.67元，一审法院计算抚养费列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死者柔鲜古丽·赛买提的各项损失合计397187元，除去被上诉人姬文泽及菏泽陶城货物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110000元后的287187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287187的70%为201031元除去周某已经支付的5000元后的196031元。   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2018）民一他字第2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请求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综上，除合同约定外，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范围内，因此本案中，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姬文泽、周某、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姬文泽主张**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三十天期限内做出核定，应当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核定是审核认定保险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有无免赔情况及损失金额的大小，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是属于保险人进行保险理赔前的内部程序。姬文泽称在2019年4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就向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请求启动保险理赔程序，但是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在2019年8月才向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通知不予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菏泽支公司未及时作出核定并告知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的主张属对法律法规的误读。本院对姬文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姬文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一、被告姬文泽、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连带支付强制险范围内的赔偿款110000元；三、驳回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连带支付各项损失费196031元；   三、上诉人姬文泽、周某、被上诉人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阿某、伊某、伊某、古某连带支付精神损害赔偿款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原审被告周某、姬文泽、菏泽陶城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4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570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姬文泽负担25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225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超   审  判  员   郭     斌   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姜  冠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