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玉清宫路。 法定代表人：李清亮，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里岔镇临港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清亮，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平，北京市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琳琳，女，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成信公司）、上诉人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琳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成信公司、盈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平、许光磊，被上诉人梁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成信公司、盈祥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正成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被上诉人拒不承认，属于虚假陈述。2.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签收人杨杨是上诉人指定授权的签收人，杨扬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仅以公司备案登记中由杨杨签名便认定其为上诉人员工的主张并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提供的邮寄单没有载明任何内容，不能证明其邮寄的是何材料。4.上诉人有继续履行的意愿也具备能力，没有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也可以得到弥补，不应解除合同。一审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没有积极履行上述义务与事实相悖。庭审期间，上诉人一再表示有能力、意愿继续履行合同。5.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不利于目标公司的稳定及已经形成的交易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其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一年除斥期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其次，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74条关于异议股东收购请求权作出判决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却又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为由，对该款项不予处理，前后矛盾。 梁琳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47万元定金梁琳琳确实未收到。《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以及履行过程，梁琳琳完全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但上诉人一再违约。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催款函》符合客观事实。梁琳琳于2019年11月7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上诉人正成信公司发出催款函，运单号为1174158248578，收件人为正成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占90%股权的大股东张义磊，地址为上诉人正成信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和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该邮件于2019年11月8日已签收，签收人为杨杨。杨杨曾为正成信公司办理过公司备案登记，庭审时正成信公司又提交了杨杨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杨杨就是上诉人正成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说至今都存在关联性。杨杨签收视为上诉人签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催款函》符合客观事实。三、上诉人正成信公司根本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甚至有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2018年4月18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直至发出催款函和起诉前，梁琳琳一直向正成信公司催款，但上诉人以各种借口迟迟不付款，无奈梁琳琳才发出催款函，但是正成信公司接函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反之正成信公司的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张义磊于2019年11月15日退出正成信公司，显然是故意逃避债务。庭审中，梁琳琳本着积极调解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要求正成信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但正成信公司提出只能支付5万元，可见上诉人正成信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甚至有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四、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办理股权变更也具有客观现实操纵性。五、梁琳琳行使合同解除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和合同解除期限，梁琳琳是依据法定解除条件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没有明文规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六、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正成信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不仅是违约行为，更是一种失信行为。正成信公司接催款函后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梁琳琳先是口头通知解除合同，后无奈通过诉讼通知的方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正成信公司参加诉讼足以证明收到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诉讼中提出异议。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3条。八、梁琳琳并未收到47万元定金，正成信公司未提交定金证据，仅主张该47万元定金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折抵的款项，对此应举证证明。是否收到47万元定金并不影响梁琳琳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并未要求原审法院处理47万元定金事宜，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规定。 梁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梁琳琳与正成信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判令盈祥公司50%的股权归梁琳琳所有；2.判令盈祥公司将正成信公司持有的盈祥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为梁琳琳；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正成信公司、盈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8年4月8日，梁琳琳（出让人、甲方）与正成信公司（受让人、乙方）签订《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梁琳琳同意将持有的盈祥公司5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正成信公司。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付给甲方47万元作为盈祥公司股权购买的定金，甲方确认已收到47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剩余股权转让款253万元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①、甲乙双方股权变更登记签字后当天付给梁琳琳153万元；②、甲方将其在盈祥公司工地上的所有施工过程中的款项付清或者出具与施工方签订的未支付的工程款与盈祥公司无关的协议后并且甲乙双方股权变更登记后60日（甲方承诺可宽限至90天）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股权交付：1、从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当就该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盈祥公司将乙方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记载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甲方应就该转让已记载股东名册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有关事实，向乙方出具书面的说明；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30日内因甲方原因不能办理完毕前款规定的成交手续，正成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拒绝支付转让价款，梁琳琳对正成信公司已支付的定金双倍退还，若乙方在30日内未办理完毕前款规定的成交手续，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支付的47万元定金归梁琳琳所有。甲方向乙方陈述并保证甲方已收乙方47万元股权转让的定金。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做的陈述或保证，致使一方遭受任何损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直接损失。合同落款处有三方及盈祥公司另一股东李瑞岩的签字捺印或者盖章。 2018年4月18日，梁琳琳与正成信公司、盈祥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梁琳琳与正成信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规定了双方股权转让的价格及付款的时间及方式，若正成信公司未能履行本条规定构成违约，盈祥公司为正成信公司提供其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的担保，梁琳琳可以向盈祥公司追索正成信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承担日0.1%的违约金。 2018年4月18日，双方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盈祥公司股东梁琳琳变更为正成信公司，正成信公司持有盈祥公司50%的股权，现盈祥公司股权架构为正成信公司持股50%，李瑞岩持股50%。正成信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盈祥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2019年11月6日，梁琳琳出具催款函，载明：正成信公司，贵公司与我于2018年4月8日签订了《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我将持有的盈祥公司50%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以叁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司。协议签订后，贵我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4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而贵司迟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我已多次催要，贵司仍置之不理，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特致函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共计贰佰伍拾叁万元整，否则，将解除与贵司签订的《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维护合法权益，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同时贵司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与此相关的费用。2019年11月7日，梁琳琳方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正成信公司邮寄了该催款函，运单号为1174158248578，收件人为张义磊（正成信公司），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玉清宫路******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寄件人为梁琳琳、王丽，该邮件于2019年11月8日已签收，签收人为杨杨。 正成信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住所地和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均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玉清宫路******，张义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9年11月15日，正成信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了张义磊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变更为李清亮。在2017年11月8日，正成信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报送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对经营范围进行了更改，并注明“修改人杨杨”。 梁琳琳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正成信公司在盈祥公司的股权，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花费保费4500元，并已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梁琳琳与正成信公司、盈祥公司签订的《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担保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梁琳琳作为出让人主要义务为转让股权，主要权利即要达到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股权转让款，正成信公司作为受让人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合同对价，主要权利即要达到的合同目的为取得股权，成为盈祥公司的股东，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梁琳琳作为出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即已将其在盈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了正成信公司，并于2018年4月18日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正成信公司已持有盈祥公司50%的股权，梁琳琳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协议约定，正成信公司应在股权变更登记签字后当天付给153万元，即在2018年4月18日给付，但正成信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梁琳琳要求解除案涉《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该协议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可以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类型，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亦未就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解除进行约定，可见梁琳琳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即正成信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问题。正成信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4月18日给付股权转让款153万元，抗辩理由为因为梁琳琳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付清盈祥公司工地上所有施工过程中的款项，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是在双务合同中，法律赋予先履行方在特定情况下享有的权利，《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了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即：1、经营状况严重恶化；2、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3、丧失商业信誉；4、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但正成信公司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实梁琳琳存在上述法定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要求付清款项，结合梁琳琳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转让股权，其已经积极配合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关于正成信公司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正成信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梁琳琳于2019年11月7日向正成信公司邮寄了催款函，要求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3万元，对于正成信公司辩称的未收到的抗辩理由，从特快专递回执和查询信息看，其已经于2019年11月8日签收，签收人为杨杨，正成信公司虽抗辩未收到，并否认杨杨是其工作人员，但邮寄地址、收件人均为公司和原法定代表人张义磊，签收人杨杨为正成信公司办理过公司登记备案，结合正成信公司提交的杨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杨杨系正成信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存在关联性，其签收信件应视为正成信公司的认可，故应视为梁琳琳已经履行了催告履约的权利义务，但正成信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在庭审中一直未积极要求支付价款、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盈祥公司作为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应视为正成信公司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关于梁琳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登记在正成信公司名下的盈祥公司50%股权未设置权利担保，首先查封为梁琳琳，另一股东依然为李瑞岩，梁琳琳与李瑞岩自盈祥公司2013年成立至2018年4月一直是该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具有客观现实操作性，故关于梁琳琳要求正成信公司返还盈祥公司50%的股权并恢复登记至梁琳琳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定金47万元，梁琳琳称正成信公司未支付，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在本协议签订前被告已付给47万元作为定金，梁琳琳确认已经收到47万股权转让定金，梁琳琳保证已经收到，以及梁琳琳出具的催款函所载明的要求正成信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3万元的自述，首先应认定梁琳琳已经收到了该款项，结合正成信公司所称的该47万元系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所折抵的款项，梁琳琳未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正成信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折抵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成信公司或者其他权利主体可以另行主张。 关于梁琳琳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用4500元，系因正成信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发生的本案诉讼，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违约方承担，故关于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梁琳琳与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50%的股权返还给梁琳琳；二、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梁琳琳将青岛盈祥石油设备制造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梁琳琳名下；三、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梁琳琳支出的保全担保保险费用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庭审期间，法庭行使释明权并询问上诉人，如果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对于已付47万元是否要求返还，上诉人表示不同意解除，若解除则应由被上诉人返还。 另查明，上诉人表示同意支付153万元，但要求被上诉人认可47万元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称若继续履行，则应由上诉人支付全额3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收到47万元定金。被上诉人表示，若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47万元，则不同意继续履行也不同意返还。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对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即便存在被上诉人否认收取定金的情形，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依然构成违约，上诉人未能正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双务合同解除后，负有返还义务的一方应依法履行返还义务，虽然上诉人没有提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但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负有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义务，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本院一并审查并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该部分款项但未判令返还不当，本院依法改判。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该部分款项，但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并确定被上诉人已经确认收到该款，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梁琳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7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梁琳琳负担3196元，由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青岛正成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975元，由梁琳琳负担4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