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八角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35891908F。 法定代表人：周小东，改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金，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好，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毅，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佛子岭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690422500（1-1）。 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广锋，男，196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女，198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系钟广锋女儿。 原审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铜陵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XWN21。 法定代表人：甘承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久好、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享公司）、钟广锋、原审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金，被上诉人陈久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毅，被上诉人丰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被上诉人钟广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其他被告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损失系由上诉人的产品质量等原因造成,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在查明责任主体后应当由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产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不是共同侵权,不是按份责任，也不是共同责任,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中断属于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向上诉人提出损害赔偿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并且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而原审以被上诉人一直在种子减产问题上向其上游销售商反映，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是独立的义务主体,被上诉人向上游销售者反映情况，不能直接等于向上诉人主张,更不能认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三、《测产报告》作为被上诉人起诉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在合法性、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但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由上诉人确认该证据违法无效,从而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当。1、上诉人未参与现场鉴定,鉴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制定的《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相关规定,专家鉴定组进行现场鉴定时,应当通知申请人及有关当事人到场。本案在鉴定时，并未以任何方式通知上诉人到场,也未经权威机构指定,在仅有一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做出《测产报告》,剥夺了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大大降低,鉴定程序不合法。2、《测产报告》未经鉴定小组全体成员签字,鉴定人员不具备参加鉴定的资质。按照规定,专家鉴定组现场鉴定实行合议制。鉴定结论以专家鉴定组成员半数以上通过有效。专家鉴定组成员在鉴定结论上签名。本案《测产报告》只有一个鉴定人员的签名,违反了鉴定程序,同时鉴定人员没有具备高级技术职称,没有达到要求的工作年限。3、《测产报告》中数据存在重大错误,鉴定结论明显不能采信。该报告中黄大塘村和新桥村3平方米的干谷重均在1500kg以上,但折后亩产又仅为300多公斤。由此可见,该测产报告的数据真实性是不能被认可的。4、《测产报告》、《测产报告适用地区说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测产报告的结论不可釆信。在测产报告适用地区说明中明确申请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但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田间测产、稻谷检验并出具了报告,特别是湿谷变为干谷需要长时间的过程。因此，该测产报告的结论明显不够客观与科学,依法不能采纳。四、被上诉人是否购买、使用了上诉人生产的种子,被上诉人购买的数量、使用的数量缺乏证据可以支持。产品质量纠纷的前提是消费者使用了生产者的产品,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指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明显是伪造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了上诉人生产的种子,并且相关当事人也承认收据是为了起诉而准备,那么该证据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是否购买即购买的数量。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究竟使用了多少上诉人的产品。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仍然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明显不当。五、原审中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种子为45元每袋,种植43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已经被证实为起诉而准备,系伪造的。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其单价定错误,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中载明单价为40元/袋。另外，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种植了43亩,却在计算时以50亩作为计算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久好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判决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屡次向产品的经销商，也就是本案的三原审被告多次主张过赔偿的权利，并不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而且现在新的诉讼时效已经变更为3年。对于上诉人不认可测产报告问题，首先该报告是经过六安市金安区进行鉴定而产生的测产报告。在做此次测产之前，已经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的副总李天银因当地农户的情绪比较大，其并没有到现场，这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参与测产。该测产报告在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中也作为了案件的证据，提交给了法庭。该案件现已生效且判决也作了认定，上诉人并未就此判决上诉。一审法院依据职权向被上诉人所在地的村委会，以及相关的人员进行了调查，也确定了被上诉人确实是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并进行了种植，以及损失的具体情况。该调查是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我方在一审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并产生了损失，因此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维持原判。 丰享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与西科公司、江淮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合同上供方明确承诺天龙优1340可以在六安市场合法销售与种植，即该天龙优1340种子给广大种植户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西科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关于测产报告，2017年农户在种植天龙优1340后，在水稻成熟期发现完全不像西科公司宣传的那样抗高温，而是完全不抗高温减产严重，农户及零售商反应激烈，在广大客户的强烈要求下，我公司按照属地管理规则，向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提请对种植天龙优有1340田间测产，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接到申请后立即进行摸查，并上报农委，组织专家组依法对天龙优1340种子进行田间测产鉴定，我公司接到金安区种子管理站的通知后，第一时间通知新科公司负责安徽区域的副总李天银、江淮公司甘陈勇及部乡镇零售商和种植户准时参加测产，除了西科公司未按通知要求参加田间测场外，其他人员如数到场，相关人员到场后即实施测产鉴定，专家、组长依次在测产报告上签字，该报告具有法律效果。3、西科公司副总李天银、股东范红彬代表西科公司在六安市金裕安两区进行农田现场调查，因农户比较多，情绪比较激动，六安市裕安区固镇派出所现场参与处理。李天银代表稀客公司向六安市广大农户道歉并表明确表示赔偿农户损失，后李天银、范宏斌借口暂时需要休息的时候逃之夭夭。4、我公司在此次事件中本无责任，但受损很重，西科公司消极不及时处理，造成广大农户损失未及时得到处理，从而直接造成我公司经营市场严重萎缩，现经营困难。5、我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照片、宣传单、海报、会议纪要、影像资料，足以证明西科公司欺骗误导消费者，购买根本不抗高温不适宜在六安市种植的天龙优1340种子，责任应由西科公司承担。 钟广锋答辩称，一审中我方开具的收据有瑕疵，是因为是记账的，一审原告因为诉讼需要，临时开的收据，但是不影响真实性，确实是从我这进的货，也是种了，农户造成的损失，西科公司应承担责任。 陈久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060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西科公司系农作物种子的研发、生产、销售等企业。被告江淮公司、被告丰亨公司系种子销售商。被告钟广锋原系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已注销）个体经营者，也系种子销售商。2017年2月18日，被告西科公司（甲方）、江淮公司（甲方）与被告丰亨公司（乙方）签订了《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种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寿县金裕安（区）区域范围内销售“西科牌”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品种名称天龙优1340，授权期限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本年度销售季节结束止（2020年12月18日），甲方提供有限的广告、宣传、市场推广服务支持。乙方严格区域经销，不窜货、不跨区域销售。2017年3月2日，被告西科公司又与江淮公司签订《种子购销合同》，由西科公司授权江淮公司在合法区域范围内销售“西科牌”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天龙优1340）。被告江淮公司向被告丰亨公司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被告丰亨公司向钟广锋经营的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在天龙优1340号水稻杂交种包装袋上注明“生产经营者为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品种名称为天龙优1340，种子类别杂交稻，品种审定编号：豫审稻2015003，主要性状为属籼型迟熟三系杂交稻品种，全生育期135-140天，结实率78.5%-82.3%。适宜种植区域为豫南稻区种植。根据《种子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公司组织实施了与河南省同生态区域的引种试验，适宜湖南省、湖北省（武陵山区除外）、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流域稻区以及浙江省中稻区、福建省北部稻区”。 2017年3月，被告西科公司在六安召开天龙优1340种子推广会，在推广会上，西科公司向被告丰亨公司及钟广锋、农户宣传天龙优1340水稻种子具有抗高温能力，并在宣传资料及海报中，也标明“2016年长江中下游40度以上高温天气持续时间达30天之久，造成多数品种结实率低下，天龙优1340未受高温影响，结实率达82%以上，适宜区域：根据《种子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公司组织实施了与河南省同生态区域的引种试验，适宜湖南省、湖北省（武陵山区除外）、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流域稻区以及浙江省中稻区、福建省北部稻区、河南省南部稻区种植”。在被告西科公司大力宣传下，被告钟广锋经营的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购买并销售天龙优1340水稻杂交种子，单价45元／袋，原告也在自己的43亩的土地上种植。2017年秋季，原告及其他农户所种植的天龙优1340水稻杂交种子出现结实率低的现象，就结实率低的问题原告向被告被告钟广锋、丰亨公司反映情况，丰亨公司向江淮公司反映情况，江淮公司也向西科限公司反映情况。2017年8月左右，西科公司派人来到安徽六安市裕安区固镇其他农户种植天龙优1340的地区进行现场勘验，未有结果。2017年9月1日，丰亨公司向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提出对天龙优1340稻种进行测产申请，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作出农田组字201701测产报告，测产结果为：天龙优1340品种，分别种植在的田块，进行田间测产，经现场观察本品种在两地生长良好，均匀整齐，理论测产性状分析，有效穗和总穗粒基本合理，但因高温结实率过低，影响产量水平。实收测产卅铺镇猴枣树村水稻平均产量352.5公斤／亩，孙岗镇新桥村水稻平均产量345.8公斤／亩。在测产时，被告丰亨公司通知被告西科公司参与现场，被告西科公司未有参与。 另查明，2017年度安徽省中晚汕稻最低收购价为1.36元／市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西科公司系天龙优1340稻种的生产者，其在天龙优1340宣传单上称，“2016年长江下游40度以上高温天气持续时间达30天之久，造成多数品种结实率低下，天龙优1340未受高温影响，结实率达82%以上”，天龙优1340水稻品种属于耐高温，而原告种植该稻种后，经鉴定不抗高温，与其宣传不符，故被告西科公司未向原告在内的农户提供真实信息，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造成原告对天龙优1340稻种作出了错误的认知判断，致使种植的稻种因高温结实率过低，与种子不抗高温存在密切关系，影响产量水平造成一定损失。该后果的发生与被告西科公司的虚假宣传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西科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江淮公司、丰亨公司作为种子的销售商，也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涉案种子经测产结实率为44%，产量为345.8公斤／亩，跟被告西科公司宣传结实率为82%，相差38%，减产了298.6公斤／亩（345.8公斤／亩÷44%×38%），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为40609.60元（298.6公斤／亩×2×1.36元／市斤×50亩），原告要求被告西科公司、江淮公司、丰亨公司、钟广锋连带赔偿40609.6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西科公司辩称时效问题，原告因种子减产问题一直其上游销售商反映并要求赔偿，被告江淮公司、丰亨公司、钟广锋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原告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西科公司辩称并未收到原告提出的任何质量异议，作为基层农户，出现种子质量问题直接找当地经销商更切合实际，被告西科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西科公司认为原告进行抽检及鉴定过程，未通知答辩人知晓及参与，故对鉴定的损失的真实性与有效性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被告西科公司未能依法确认《测产报告》违法无效之前，《测产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另外，对于原告种植亩数因牵涉到其帮助家中亲戚种植田地，缺乏证明方式，故申请法院对真实性进行调查；因为在本地大量人员外出务工，亲戚之间相互帮忙种植田地情况相对普遍，一审法院到原告所在的村委会进行核实，该村委会对原告在2017年因种子原因造成损失均清楚，而在证明中签字的李学山虽现已从村离职，其作为时任的村书记在证明中签字证明2017年的情况并无不妥。对于补开的收据问题，虽有瑕疵，但作为农户购买农业种植的种子，不要求经销商出具收据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及现实情况；而且在法院前往相关村委会调查时，其主要负责人对原告因为种子减产问题均清楚，也从侧面能够证实从被告钟广锋处购买的种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久好因种子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40609.60元；二、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钟广锋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案件受理费820元，减半收取计410元，由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钟广锋共同负担。 二审中，经本院向陈久好所在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李修建和陈久好所在的村民组组长卫志祥核实陈久好2017年水稻减产及种植水稻的亩数，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该村民组组长卫志祥陈述陈久好一直以来只耕种其自己和其兄弟的承包土地，最多20亩。被上诉人陈久好质证意见：村委会负责人和村民组长对我家种多少亩地不太清楚，该笔录内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钟广锋、丰享公司对本院调查笔录质证意见：对陈久好种植水稻的具体亩数不清楚，只知道其因水稻减产有损失。西科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证实陈久好与其兄弟一共种植土地18亩左右，此与其在一审中起诉的50亩土地严重不符，也可证实陈久好的土地实际需求与收据所载数据不符。江淮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对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关于卫志祥陈述陈久好种植水稻的亩数，在陈久好未能提供其另承包他人土地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卫志祥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认定陈久好种植水稻的亩数为20亩外，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久好是否购买、种植上诉人生产的案涉天龙优1340号种子；二、《测产报告》能够作为认定陈久好水稻减产的定案依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陈久好系普通村民，钟广锋系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个体经销商，陈久好在购买案涉种子时未要求钟广锋开具发票，钟广锋也未按规定向陈久好开具发票，在我国广大农村地区较为普遍。后来因陈久好诉讼需要，钟广锋向其补开了收据，补开收据时，钟广锋并不清楚陈久好是否会起诉自己，即便知道，其也不清楚最终经法院判决，自己是否不会承担赔偿责任，钟广锋冒着自己可能会承担责任的风险补开收据，应当说是遵循了诚实信用的原则，陈久好向钟广锋购买案涉天龙优1340号种子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二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均向陈久好所在的村委会负责人，二审还向陈久好所在的村民组组长核实了陈久好实际耕种的水稻亩数，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当地村、组均对陈久好种植水稻出现减产的情况知情。故可以认定陈久好实际种植了天龙优1340号种子，但种植的亩数应当以本院核实的为准。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测产报告系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根据丰享公司申请，组织有关专家进行田间测产，该测产报告由专家组组长邬宗应签字，并附有专家组成员名单。西科公司认为该测产报告仅有一人签名，与事实不符。况且，鉴定人员是否具备高级技术职称及是否需要满足一定的工作年限，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西科公司虽上诉认为其未到现场参加测产鉴定，但该测产报告出具后，至本案二审，其均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证实该测产报告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或合理理由，其是否未到现场，未参与鉴定程序，不影响该测产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明确规定将现行两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延长为三年。本案陈久好2017年下半年水稻减产，即便不考虑其向上游经销商交涉减产事宜，其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一审诉讼，并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的期间。 另外，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决西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有据。至于一审判决钟广锋、西科公司、江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各方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项判决服判，与西科公司无涉。 综上所述，西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钟广锋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陈久好因种子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16243.84元（298.6公斤/亩×2×1.36/市公斤×20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陈久好负担500元，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王 芬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