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绥芬河市。负责人：王志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咏梅，女，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绥芬河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刘咏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绥芬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刘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绥芬河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咏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咏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时，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了一份关于28.5平方米房屋归属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形式上只盖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在内容上，与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的内容相冲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向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明知证明该单位不是不动产登记机关的情况下，依然采信了与房产档案内容相冲突的证明材料，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2.绥芬河法院（2007）绥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5年7月1日，原告刘咏梅与被告冷传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冷传金承租刘咏梅房屋主要用于经营洗浴与旅店，且刘咏梅对此知情；由于2006年9月26日绥芬河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刘咏梅下达了违章处理决定书，限期拆除锅炉房，锅炉房对于洗浴场所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设施，所以冷传金拒绝缴纳下一年度房屋租金不构成违约。该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如下：冷传金按照年租金100000元的标准，向刘咏梅交纳2007年7月1日至7月27日的租金7397.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履行完毕；待刘咏梅将锅炉安装至能正常使用之日起3日内，冷传金支付自锅炉正常使用之日起本租赁年度剩余的租金。判决生效后，由于刘咏梅未安装锅炉，冷传金自2007年7月28日起没有交纳租金，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再未履行，刘咏梅也没有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因此，2007年7月28日后，不能用于经营洗浴和旅店的涉案房屋的年租金究竟是多少，无证据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自2007年7月28日后不再履行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认定涉案房屋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房屋使用费为4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绥芬河镇政府支付刘咏梅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之前的房屋使用费是错误的。首先，绥芬河镇政府与刘咏梅于2009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刘咏梅按约定交付了房屋，绥芬河镇政府也按约定陆续支付了180万元购房款。至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协议》时止，绥芬河镇政府以允许刘咏梅占有支配绥芬河镇政府已支付的180万元购房款为对价，依据有效合同取得了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即用资金支配权换取了房屋使用权，因此绥芬河镇政府没有义务支付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4条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使用费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故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以上规定表明，即使是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的双务合同，在相互返还时，由于标的物使用费与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使用标的物一方只须返还原物，无须支付标的物使用费。一审法院只考虑了法院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前绥芬河镇政府使用刘咏梅房屋的情况，没有考虑到刘咏梅占用绥芬河镇政府180万元资金的情况，没有确认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之前的房屋使用费与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绥芬河镇政府认为，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的财产状态，是指返还原物，包括原物的孳息。只有存在原物发生损坏或灭失的情形时，才能采取补救措施。本案中，作为买卖标的物的房屋既没有损坏也没有灭失，即原物完好无损；又因为双方是买卖关系，不是租赁关系，因此不可能产生基于租赁关系的租金，因此原物既没有天然孳息，也没有法定孳息，所以只要绥芬河镇政府返还房屋就是恢复了原状，不需要采取补救措施。第四，绥芬河镇政府之所以与刘咏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是为了取得房屋所有权；由于刘咏梅违约，绥芬河镇政府的合同目的落空。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却让违约方获得了近130万元的利益，这种结果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公平的。刘咏梅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8.5平方米房屋自2000年9月建成即归刘咏梅所有”的事实清楚。该28.5平方米房屋与案涉另外出售给绥芬河镇政府的两处房屋是一体的，没有单独通道，需通过另外房屋进入，不能独立使用。此三处房屋均是由刘咏梅于2000年9月开发建设，归刘咏梅所有，绥芬河市林业和草源局出具的证明与房屋状况相符，可以证实刘咏梅自2000年9月即为该28.5平方米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权。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40万元”的事实清楚。刘咏梅于2005年7月1日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冷传金，租期是2005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租金是每年10万元。因与冷传金发生纠纷起诉至绥芬河市人民法院，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做出（2007）绥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租赁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刘咏梅依据与冷传金约定的房屋租金标准计算，绥芬河镇政府与冷传金约定租期内相同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客观合理，一审判决据此租金标准认定绥芬河镇政府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正确。二、一审判决由绥芬河镇政府向刘咏梅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正确。1、《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后，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的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刘咏梅即负有向绥芬河镇政府返还购房款的义务，绥芬河镇政府亦同时负有向刘咏梅支付其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期间所获得的利益即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义务。2、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不适用过错原则，占有使用费的归属问题不能与违约责任的分配相混淆。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绥芬河镇政府于2009年3月31日起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取得了一定的使用利益，该利益虽不直接反映为货币或实物，但该使用利益可以物化为财产性利益，可以用使用费的形式加以体现。因此，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属于应得利益，具有人身属性，不因过错而灭失。而且，另案（2019）黑10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判令刘咏梅返还购房款180万元、向绥芬河镇政府赔偿违约金54万元。依据该判决，刘咏梅已经对其违约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绥芬河镇政府也得到了赔偿，已经弥补了损失。在本案中，绥芬河镇政府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多年，现房屋买卖合同解除，绥芬河镇政府应支付占有使用费，本案判决后，在两个案件执行过程中可以对金额相等的部份相抵销。绥芬河镇政府所依据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不适用本案，该条中指的是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处理原则，而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判决解除，所以应适用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的规定。而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不仅仅有第34条规定，还有第32条、第33条、第35条的规定，上述规定的基本原则是公平原则，避免双重获利或者双重受损。而本案中，刘咏梅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与绥芬河镇政府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是对等金额，不能完全抵销，因此，绥芬河镇政府主张完全抵销没有依据。绥芬河镇政府应当向刘咏梅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判决正确。刘咏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绥芬河镇政府支付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的房屋使用费1288162元，具体包括：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按房屋租金标准100000元/年计算为4000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按评估报告计算为829440元；2019年6月2日至12月2日按评估报告中的月租金9787元计算，6个月共计58722元；同时要求绥芬河镇政府承担鉴定费10926元；2.诉讼费用由绥芬河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咏梅与绥芬河镇政府于2009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刘咏梅将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嘎丽娅路林业局后院的房屋出售给绥芬河镇政府；二、房屋面积以房产证照上所表明的面积为准。即637平方米左右；三、价格：每平方米3300元；四、交款方式：在2009年5月31日前，绥芬河镇政府向刘咏梅交付300000元，剩余款项陆续支付，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五、房屋交付时间：在2009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刘咏梅应在2009年3月31日前向绥芬河镇政府交付房屋（交付房屋钥匙即房屋使用权）；六、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办理：在合同签订以后，刘咏梅应无条件配合绥芬河镇政府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截止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刘咏梅按约定向绥芬河镇政府交付了案涉房屋。因刘咏梅将出售给绥芬河镇政府的房屋（产权证号：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24203号）抵押给了银行进行贷款，因此，无法按约定期限配合绥芬河镇政府办理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绥芬河镇政府于2019年1月2日起诉至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由刘咏梅向绥芬河镇政府支付违约金。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黑10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绥芬河镇政府与刘咏梅2009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刘咏梅、于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绥芬河镇政府购房款1800000元、赔偿违约金540000元，合计234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案涉房屋一直由绥芬河镇政府占有使用。据刘咏梅所述，2009年3月6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2009年3月31日交付房屋时，均不知有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62781号（28.5平方米）房产，该处房产是2012年刘咏梅办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时，发现交付给绥芬河镇政府的房屋多出了该28.5平方米房屋。庭审结束后，合议庭组织刘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绥芬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到现场勘验。经勘验，案涉28.5平方米房屋（房权证号：绥房权：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楼，与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24202号、24203号房屋相连接，自房屋西侧一楼无进入通道，只能自绥芬河市嘎丽娅路新鹏飞超市旁边的一个外楼梯进入二楼房屋内，由二楼下到一楼后才能进入该房屋。该外楼梯进门处二楼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绥芬河镇政府，因外楼梯进入二楼房屋的门被锁，而绥芬河镇政府称不知道该二楼房屋为谁使用，且没有钥匙，因此没能进入案涉28.5平方米房屋，无法观看该房屋是否被绥芬河镇政府使用及现状。庭审中，绥芬河镇政府称，其也是事后才知道有此28.5平方米房屋，但绥芬河镇政府从未使用过该房屋，绥芬河镇政府对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28.5平方米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是绥芬河市林业局，于2000年建成。2015年10月10日刘咏梅与绥芬河市林业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5年11月20日刘咏梅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该28.5平方米房屋（房权证号：绥房权证绥芬河：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00年9月15日开发建设，自建成归刘咏梅所有。另查明，刘咏梅与冷传金于2005年7月1日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年租金100000元。参照该租金标准，绥芬河镇政府使用案涉房屋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房屋使用费为400000元（100000元×4年）。诉讼期间，刘咏梅申请对案涉房屋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月租金价值进行鉴定，并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10926元。经鉴定机构评估，案涉三处房屋市场租赁价值为：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12648元、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12016元、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11415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10844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1030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月平均值为9787元，案涉三处房屋〔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24202号（549.58平方米）、24203号（86.73平方米）、62781号（28.5平方米）〕面积共664.81平方米，自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房屋租金共计829440元。再查明，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市支行与刘咏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依法拍卖了案涉房屋中的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24202号、24203号房屋，并于2019年12月2日拍卖成交。案涉房屋自2019年6月2日至12月2日，参照评估结论月租金9787元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共计5872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咏梅与绥芬河镇政府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法院判决解除，绥芬河镇政府负有返还案涉房屋的义务，但自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绥芬河镇政府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已无法恢复至绥芬河镇政府占有使用刘咏梅房屋时的原状，因此，应采取由绥芬河镇政府支付刘咏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补救措施。案涉28.5平方米房屋（房权证号：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62：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1月20日才取得所有权登记，但通过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该房屋自建成后刘咏梅即享有该房屋的收益权，因此，刘咏梅有权向绥芬河镇政府主张该房屋被占有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故对绥芬河镇政府主张刘咏梅无权向其主张该房屋2009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房屋使用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咏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刘咏梅曾以年租金10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因此，刘咏梅请求按此租金标准计算绥芬河镇政府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房屋使用费40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经鉴定机构评估，2013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案涉房屋使用费为829440元，2019年6月2日至12月2日参照评估结论月租金9787元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为58722元。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案涉房屋使用费共计1288162元，故对刘咏梅要求绥芬河镇政府给付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房屋使用费1288162元，并给付鉴定费109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因刘咏梅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但绥芬河镇政府已向刘咏梅主张了违约责任，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不能因刘咏梅的违约行为而使绥芬河镇政府取得无偿占有使用刘咏梅案涉房屋的权利，故对绥芬河镇政府以刘咏梅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其不应给付刘咏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28.5平方米房屋与绥芬河镇政府购买刘咏梅的房屋为一体，刘咏梅于2009年3月31日一并交付给绥芬河镇政府，且该房屋没有独立通道，如进入该房屋必须经绥芬河镇政府的房屋方能进入，因此绥芬河镇政府对其是否使用该房屋应负举证责任。绥芬河镇政府虽称其一直未使用过案涉28.5平方米房屋，但在现场勘验时，绥芬河镇政府未提供自其房屋进入该房屋外门钥匙，导致无法进入该房屋，因此，应作出对绥芬河镇政府不利的解释，且绥芬河镇政府未能提供其没有使用该28.5平方米房屋的证据，故对其该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刘咏梅要求绥芬河镇政府给付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的房屋使用费1288162元，并承担鉴定费109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绥芬河镇政府给付刘咏梅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房屋使用费1288162元、鉴定费10926元，合计12990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491.79元，由绥芬河镇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咏梅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明一份，意在证明：案涉28.5平方米的房屋自2000年建成即归刘咏梅所有，由刘咏梅使用。绥芬河镇政府质证认为，单位出具材料需要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和盖章，但该份证据上没有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局长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绥芬河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证明，有出具人和经手人签字，可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针对案涉房屋存在抵押，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形，绥芬河镇政府于2014年5月20日向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咏梅协助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该案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为第三人（以下简称绥芬河邮储银行）。因案涉房屋刘咏梅抵押给绥芬河邮储银行，不能办理产权变更，2014年10月9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绥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绥芬河镇政府要求刘咏梅协助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在该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2009年3月6日，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绥芬河镇政府知道并认可刘咏梅以房屋设定抵押贷款的事。在上述房屋抵押解除后，刘咏梅于2012年12月5日在未告知绥芬河镇政府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绥芬河邮储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循环使用，额度存续期间为2012年12月4日到2022年12月4日；刘咏梅以绥私字第2004-24202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款110万元，以绥私字第2004-24203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款19万元……”。抵押的房屋即为本案争议房屋。除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绥芬河镇政府与刘咏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了刘咏梅在2009年3月31日前向绥芬河镇政府交付房屋，刘咏梅依合同约定向绥芬河镇政府交付房屋后，绥芬河镇政府向刘咏梅交付房款并一直占有使用房屋，绥芬河镇政府基于合同约定占有使用房屋，且在其与刘咏梅的房屋买卖纠纷中，先向绥芬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咏梅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后，又因刘咏梅贷款无法偿还，抵押无法解除，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绥芬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自始至终，绥芬河镇政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如由绥芬河镇政府承担自占有使用房屋以来直至房屋被拍卖处分时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不公平，甚至超过了刘咏梅在关联案件中承担的违约责任。绥芬河镇政府作为合同守约方，不应负担比违约方更重的法律责任。相反，刘咏梅在2009年3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房屋就存在抵押，因刘咏梅有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义务，但在房屋抵押解除后，应及时与绥芬河镇政府办理产权变更，其没有及时与绥芬河镇政府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是在2012年12月5日，在未告知绥芬河镇政府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绥芬河邮储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将房屋抵押给绥芬河邮储银行，其行为显属违约，有违诚信。所以，刘咏梅隐瞒解除抵押情形，又将房屋抵押，并主张2012年12月5日再次抵押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以及鉴定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根据2014绥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在2009年4月1日绥芬河镇政府占有房屋时，知道房屋有抵押的事实，所以直至2012年12月4日，刘咏梅将房屋再抵押前，该段时间因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应由绥芬河镇政府承担使用费。关于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4日的使用费的标准，一审对包括此时间段的使用费标准参照了案涉房屋先前出租的年租金10000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当。参照此年租金100000元的标准，自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4日，共1343天，绥芬河镇政府应承担的使用费经计算为367945元（100000÷365×1343）。此数额是参照计算，亦是对刘咏梅的违约情形以及绥芬河镇政府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且不存在违约情形的综合考量。综上，绥芬河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二、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咏梅房屋使用费367945元；三、驳回刘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1.79元，由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负担6819.18元，刘咏梅负担967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2.50元，由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负担6819.18元，刘咏梅负担1051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贾海波审 判 员  杨大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喆书 记 员  孙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