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颍上县山艺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五十铺乡公桥村徐庄。 法定代表人：秦玉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运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漫池路**。 法定代表人：陈菊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颍上县山艺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艺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运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盈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艺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礼，被上诉人运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艺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山艺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运盈公司也承认收到加工物衬衫，并承认拖欠第三批衬衫的加工费用，山艺狼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运盈公司与案外人王某某存在加工关系并没有说服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运盈公司应该提供王某某的证人证言，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 运盈公司辩称：一、运盈公司与山艺狼公司之间没有接触，只跟案外人王祥忠联系，有关交易也是由王祥忠安排的，偶尔有质量上的问题，则与王祥忠的妻子联系。二、有两单业务发票是山艺狼公司开出来的，运盈公司也认可，但实际上也是王祥忠安排的业务。三、之后王祥忠从运盈公司处接了一个单子，发票开具单位是绍兴诗怀纺织品有限公司，相应加工费运盈公司也打到了该公司账上。四、因部分格子衬衣存在质量问题，运盈公司本来是要将相应照片发给王祥忠的，王祥忠表示他在外地，有什么问题找他下面的人，然后把秦玉平的微信给了运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本案双方才有一些交流。五、收到山艺狼公司的发票后，运盈公司本来要及时付款，但王祥忠告知运盈公司暂时不用付款，其工厂内部出了问题，所以有关款项才会拖到现在，因此运盈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六、运盈公司曾交付山艺狼公司股东范敏敏5000余元现金，应当在欠款中扣除。 山艺狼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运盈公司向山艺狼公司支付拖欠的服装代加工款71630元（第一笔女士连衣裙983件X12元=11796元、第二笔女士长裤1553件X10元=15530元、第三笔女士衬衫3692件X12元=44304元），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22日，以71630元为基数，共计4537元，总金额合计761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山艺狼公司向运盈公司出具发票两份，其中发票号码后三位为218记载数量983件，金额14745元；发票号码后三位为219记载数量1553件，金额18636元。现运盈公司持有的发票内容除时间是2019年2月11日、发票号码不一致外其余与山艺狼公司提供的一致。运盈公司提供的发票上还记载（手写体）“应付29127元-6月30日预付5127元，收款人范敏”，运盈公司提供的出货数据上记载“出货总数3677件，后道没做除2元，3677件*10元=36770元（含票），扣返修费5400元，应付36770-5400=31370元，按金额计算件数开票”。2019年12月16日案外人绍兴诗怀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向运盈公司开具金额31370元、数量3130件的发票。 山艺狼公司庭审中称其主张的3692件的构成为：1月3日379件（微信无记录），1月6日1273件、1月7日600件、1月9日1440件（这三批有微信记录）。同时称案涉三笔业务“是王祥忠介绍的，王祥忠是我的业务员”“没有发工资给他的，我跟他老婆关系比较好，平时请他吃个饭，三个单子随便给他了点报酬，他在安徽富阳本地欠债比较多的”。 2019年3月8日运盈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颍上县山艺狼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发票，后续付款以发票抬头为准付到公司账上，任何个人无权来私自收取货款，3月份之内把货款结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山艺狼公司与运盈公司就前两笔加工业务争议不大，金额上尽管开票金额与山艺狼公司诉请金额不一致，但山艺狼公司诉请一般应是慎重行事，且运盈公司不认可开票金额，只认可诉请金额，加之山艺狼公司最后诉请没有变更，故该院以山艺狼公司诉请金额作为前两笔的加工费金额，金额为27326元。就已付金额，因运盈公司自己出具的证明载明只付给发票载明的公司，后运盈公司称其付给案外人范敏，运盈公司的该付款行为既违背了其出具的证明承诺，又无证据证明范敏有权代表山艺狼公司收款，故不能认定运盈公司向山艺狼公司支付过加工费。综上，前两笔加工费27326元运盈公司应当支付，至于案外人收取了运盈公司的款项，运盈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至于利息损失，因运盈公司出具的承诺是2019年3月份之内把货款结清，故利息损失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山艺狼公司与运盈公司就后一笔加工业务发生争议，山艺狼公司认为是其与运盈公司之间的加工业务关系，运盈公司认为其是与案外人王某某之间的加工业务关系，亦即加工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山艺狼公司，而是案外人王某某。该院认为，第一、根据山艺狼公司庭审陈述“是王祥忠介绍的，王祥忠是我的业务员”“没有发工资给他的，我跟他老婆关系比较好，平时请他吃个饭，三个单子随便给他了点报酬”，可知王祥忠的身份为业务员、中介介绍人、没有固定报酬。根据业务员一般要求领取约定或固定报酬，业务员为公司接单不是介绍人，而是其本身职责范畴，所以山艺狼公司陈述的王某某身份既是业务员又是中介介绍人有悖一般常理。根据不领取固定或约定报酬的事实，王某某是介绍人的可能性大；第二、根据交易习惯，接单人接单后其可以自己做，也可自己为合同相对方转交给他人做，也可自己退出合同相对方介绍给他人做。本案中尽管是山艺狼公司实际加工，但其需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自己（指王某某）退出合同相对方介绍给他人做”之情形，然山艺狼公司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且山艺狼公司在2019年5月11日微信记载“包括那个衬衫的钱你也安排好，到时候会让王祥忠也过去的”，说明第三笔衬衫的钱与王祥忠有关系，且该院联系案外人王某某的电话中其明确其是合同相对方；第三、山艺狼公司第一笔与第二笔诉请金额与开票金额不一致，山艺狼公司称是疏忽，然根据一般常识山艺狼公司诉请的金额应该是慎重确定的；山艺狼公司第一笔与第二笔发票重开，其称是会计开错，但比对后数量与金额是完全一致的；三笔业务加工完成后，应当是一次性开具发票，然山艺狼公司只开具第一笔与第二笔的发票，没有同时开具第三笔的发票，对此山艺狼公司解释是“运盈公司要求不用开发票”，然根据运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2019年12月就已开具了发票，可知山艺狼公司的解释不合常理。综上，山艺狼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笔加工业务的合同相对方是双方之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运盈公司应支付给山艺狼公司加工费27326元及赔付利息损失（以27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山艺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鉴于运盈公司未提出上诉，其对一审判决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两笔业务存在合同关系并判令运盈公司支付加工款，可予确认。 山艺狼公司主张双方另有一笔3692件的加工业务，运盈公司则不予认可，主张系与王祥忠发生交易，已由案外公司开具发票并根据王祥忠指示付款。山艺狼公司承认争议业务系由王祥忠联系，也认可王祥忠不是公司专职业务员，其存在借用多家公司抬头进行交易的情况；本院根据运盈公司提供的王祥忠手机号码，当庭电话联系王祥忠，其表示有关业务是其本人的业务，其系委托山艺狼公司代为加工，实际上否定了有关业务归属于山艺狼公司的主张。对于王祥忠的陈述，山艺狼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不清楚电话中的声音是否是王祥忠，同时表示其无法联系到王祥忠。本院认为，山艺狼公司既然主张王祥忠系其业务员，基于证据距离考量，应当由其举证证明王祥忠认可争议业务属于山艺狼公司的事实，目前缺乏证据证明王祥忠向运盈公司披露或认可其系代表山艺狼公司与运盈公司发生交易，山艺狼公司主张双方就争议业务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依据尚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颍上县山艺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