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665号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 诉讼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 诉讼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竞为，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力，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霸州市华露琪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西董家堡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冲。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胜芳镇崔庄子村西> 法定代表人：蔡顺波。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霸州市华露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露琪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同意追加被告泽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竞为、施佳力，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产品；2.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0元；3.被告天猫公司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制止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继续侵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基于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而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动画作品《小猪佩奇》（又名《粉红猪小妹》，英文名为《PeppaPig》）的权利人。该动画作品发行首播后，已于全球180个以上地区播放，现已播出5季。其简约的动画风格，幽默的对话语调，深具教育意义的故事情节，深受全球各地小朋友们以及其家长们的喜爱，也是近年来最具潜力的学前儿童品牌之一。《小猪佩奇》动画片中“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四个卡通动漫形象在中国已经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较高的知名度。2014年6月4日，原告就上述动画片中四个卡通人物形象“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和“猪妈妈”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作品名称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原告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现原告发现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原告授权，在天猫公司注册的“天猫网”平台上开设的店铺“顺意星旗舰店”中，擅自展示、销售印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图样的桌椅，且侵权产品的销量较大。天猫公司作为“天猫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理应承担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即在知晓侵权信息后应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原告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所判如请。 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未答辩。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天猫公司未举证。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天猫公司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事实。其余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天猫公司调取了涉案店铺“顺意星旗舰店”中涉案商品销售记录，原告、天猫公司对该数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5日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取得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以及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的相关内容予以登记，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涉案美术作品为四只小猪的平面形象：“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分别系一只穿粉红色裙子的小猪、一只穿蓝色衣服的小猪、一只戴眼镜有胡须的小猪和一只长睫毛的穿浅褐色裙子的小猪。上述美术作品的小猪卡通形象经由原告在中国境内的长期宣传并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2018年12月14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佳琳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公证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tmall.com（天猫网），搜索进入顺意星旗舰店，点击查看工商亮照，显示“华露琪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店铺浏览相关商品。点击查看名称为“学习桌儿童书桌简约家用课桌小学生写字桌椅套装书柜组合男孩女孩”（以下简称商品1）的商品，显示价格118-188元，总销量9782，评价3288，月销量436，累计评价3302，颜色分类23个，其中第1、2、19、20个颜色分类中均有原告美术作品中的“PeppaPig”、“GeorgePig”形象，部分上述颜色分类中还有“DaddyPig”或“MommyPig”形象,价格分别为118元、148元、118元、148元；名称为“儿童书桌学习桌小学生男孩家用学生课桌写字桌椅套装书柜组合女孩”（以下简称商品2）的商品，显示价格99-188元，总销量8795，评价2810，月销量279，累计评价2818，共有24个颜色分类，其中第13、14、15、21、22、23、24个颜色分类中均有原告美术作品中的“PeppaPig”、“GeorgePig”形象，部分上述颜色分类中还有“DaddyPig”或“MommyPig”形象，价格分别为119元、148元、119元、168元、138元、188元、99元。吴佳琳购买了第一款商品，选择颜色分类“亮边-小猪佩奇粉”，实付款119元，形成编号296579458325624157的订单。 2018年12月20日，公证人员某工作人员与吴佳琳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街道××道××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70230829266220的百世快递进行拆包、拍照等，由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交由吴佳琳保管。以上过程，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4278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实物外包装上载明“制造商：霸州市胜芳镇鑫金凯家具厂”，内有百世快递面单一份，单号前几位为“7023082***”后面因粘贴原因无法看清，经与公证书后所附快递外包装比对，与照片所示一致。拆开内包装，有桌椅铁架若干、桌面板、椅子板等若干，螺丝钉等零件若干，小算盘一个、贴纸一张。其中书桌面板上的两个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中“PeppaPig”、“GeorgePig”形象基本相同，椅子面板上的两个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中“PeppaPig”、”“DaddyPig”形象基本相同，椅子背板上的两个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中“MommyPig”、“GorgePig”形象基本相同，贴纸上的两只卡通小猪形象均与原告作品中“PeppaPig”形象基本相同。 经当庭查验向天猫公司调取的涉案商品的销售情况，商品1、2共交易成功18218笔，其中2018年5月29日之前商品1销售34笔，商品2销售221笔；2018年5月29日及之后商品1销售11926笔，商品2销售6037笔。 另查明，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公司确认涉案店铺“顺意星旗舰店”经营者于2018年5月29日由华露琪公司变更为泽杭公司，因系统升级等客观原因，未能在首页更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至2020年3月11日涉案店铺营业执照信息变更为泽杭公司。涉案商品1的上架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商品2的上架时间为2018年3月3日。原告确认侵权商品销售链接已于2019年9月26日由天猫平台删除。 诉讼中，泽杭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顺波自认“顺意星旗舰店”在2018年5月29日前也由泽杭公司实际经营，该店铺与华露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顺意星旗舰店”实际上一直由泽杭公司经营。 再查明，原告曾就涉案作品著作权侵权为由以华露琪公司、霸州市胜芳镇鑫金凯家具厂、天猫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浙0110民初13790号，后原告撤回起诉。 另认定，原告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保全证据、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且原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和英国均是《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第三条第1款（a）项规定，作者为本同盟任何成员国的国民者，其作品无论是否已经出版，都受到保护。据此，我国有义务对英国国民的作品在中国给予保护。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中，涉案桌椅上印制的卡通小猪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形象分别比对，均有圆圆的脸颊、同在一侧的圆眼睛、椭圆形的耳朵、猪鼻子以及以向上的弧线表达的嘴巴、细长的手脚和三根手指，整体形象和五官组合均一致，仅在表情、动作等处存在细微差异，因此涉案商品上图案与原告涉案作品构成相同。原告确认未生产或授权生产涉案桌椅类型商品，因此涉案商品为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商品。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展示、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还主张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侵害其复制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以涉案商品在经营者变更前上架销售，要求华露琪公司、泽杭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天猫公司确认涉案店铺经营主体实际已于2018年5月29日由华露琪公司变更为泽杭公司，此前登记注册经营主体显示为华露琪公司，但泽杭公司自认一直实际经营涉案店铺，故2018年5月29日前，应当由登记主体华露琪公司与实际经营主体泽杭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018年5月29日及此后，店铺实际经营主体已经由华露琪公司变更为泽杭公司，因平台系统升级等原因未能及时显示变更后的经营主体，此非华露琪公司过错所致，故应认定2018年5月29日后涉案店铺已由泽杭公司实际经营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该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分别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商品1显示价格118-188元，总销量9782，评价3288，月销量436，累计评价3302，颜色分类23个，其中第1、2、19、20个颜色分类涉及原告美术作品，价格分别为118元、148元、118元、148元；商品2显示价格99-188元，总销量8795，评价2810，月销量279，累计评价2818，共有24个颜色分类，其中第13、14、15、21、22、23、24个颜色分类涉及原告美术作品，价格分别为119元、148元、119元、168元、138元、188元、99元；2、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具有一定知名度；3、2018年5月29日前，华露琪公司为登记主体，泽杭公司自认实际经营主体，2018年5月29日及以后，泽杭公司实际经营；天猫公司调取数据显示的2018年5月59日前后涉案商品的销售量情况；4、涉案商品的卡通图案、材质、品牌等均是消费者选择购买的重要考量因素，故应合理确定涉案卡通形象在被控侵权商品销售利润中的价值贡献率占比；5、原告为维权购买实物、进行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 原告对被告天猫公司已无实质性诉讼请求，故对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霸州市华露琪家具有限公司、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 三、被告霸州市华露琪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被告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中的6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20元；被告霸州市泽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其中被告霸州市华露琪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淑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大鹏 书 记 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