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声明，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襄阳市襄阳东津新区）东津镇王寨村3组，住襄阳市樊城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何襄漳，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大春，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襄阳东津新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遵佩，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阳东津新区。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鄂0607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是同胞兄弟，与本村村民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是表兄弟关系。2017年10月2日，刘声明与山东天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襄阳东津污水管网一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约定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废弃土方由刘声明组织转运。2017年12月8日15时许，王某1认为部分施工废弃土方不属于施工方，组织车辆运输废弃土方。刘声明见状在本村五组路段阻拦王某1的车辆运输，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刘声明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刘大春、刘遵佩到现场，王某1也打电话邀约叔父王某3（另案处理）参与殴斗。刘大春持铁锹、刘遵佩持钢筋棍、王某3持铁锹先后来到现场，王某2闻讯也持菜刀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互殴，互殴中致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案件发生后，刘声明打电话报警。2020年1月2日，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本次事件造成王某1头皮8.7cm创口，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造成王某3头皮下血肿并伴有神经症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王某2头皮5.5cm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刘大春损伤形成头皮瘢痕长度2.1cm及右手中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刘遵佩损伤形成左手疤痕长度7.9cm，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线性骨折，指间关节半脱位、肌腱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与王某1、王某2、王某3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互不要求赔偿。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陈述，证人刘某1、黄某、胡某、刘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土方转运协议书，民警吴某、刘深思出具的到案经过，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与王某1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刘声明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参与斗殴的均是亲戚，与其他聚众斗殴犯罪性质有所区别，请求对被告人刘声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刘大春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刘大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刘遵佩具有自首情节，王某1一方存在过错，案发后双方对民事部分进行了赔偿，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刘遵佩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遵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遵佩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均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双方能够达成调解协议，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声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刘大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刘遵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上诉人刘声明上诉称，其曾因聚众斗殴被行政处罚，原审在刑罚中未予折抵；本案是因民事纠纷而引发的相互、结伙斗殴，不应按照典型的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见证违反了相关程序；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取得了证人的谅解，本案又是因为民事纠纷引发，故原审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刘声明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适用法律不准确，本案是因民事纠纷互相斗殴或者结伙殴斗，不属于聚众斗殴犯罪，原审对刘声明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刘大春、刘遵佩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民警吴某、刘深思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案、破案经过。2.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王某2持有菜刀一把、刘遵佩持有的铁锹一把。3.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本次事件造成王某1头皮8.7cm创口，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他部位为轻微伤；造成王某3头皮下血肿并伴有神经症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王某2头皮5.5cm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刘大春损伤形成头皮瘢痕长度2.1cm及右手中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造成刘遵佩损伤形成左手疤痕长度7.9cm，左手拇指近节指骨线性骨折，指间关节半脱位、肌腱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土方转运协议书，证实2017年10月2日，刘声明与山东天成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东津污水管网一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约定该项目弃土转运由刘声明负责组织转运。5.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王某1、王某2、王某3六人达成调解协议，相关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由各人自行负担。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出具了对于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谅解书，王某1、王某2、王某3出具了对于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的谅解书。6.上诉人刘声明、原审被告人刘大春、刘遵佩的户籍证明在卷。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下午，其正在拉山东天成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的砂夹石，其姑舅老表刘声明拉住其的车说他和那个公司签的有协议，不允许其拉，其遂与刘声明发生争执继而打了起来。刘声明又喊来刘大春、刘遵佩等人帮忙，刘大春拿了一把铁锹，刘遵佩拿了一根1米多长的钢筋棍。其弟王某2正好在附近，其与刘声明发生争执后就过来了，并回家拿了两把菜刀，给了其一把，同时其电话叫来了叔叔王某3，王某3带了一把铁锹也到了现场，双方就打了起来。刘声明的背部被其砍伤，左脚踝被王某2砍伤；刘大春的手指头被其砍伤；刘遵佩的手被王某2砍伤；其头部被刘大春打伤；王某2的头部被刘遵佩打伤。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印证了上述内容。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下午，其接到刘声明的电话让其赶到事发现场，其到达后看见刘声明与王某1两人在吵打。一会儿，王某1的弟弟拿了两把菜刀赶到了现场，刘遵佩拿着钢管、刘大春提着铁锹也赶来了，双方继续争吵继而打了起来。双方是因为拉污水管网工地弃土的事情发生的矛盾，都受了伤。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刘遵佩的妻子。案发当天刘遵佩等人和王某1等人因拉土方起了争执后来打了起来，刘遵佩的左手大拇指被王某1的弟弟王某2用菜刀砍伤了。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天成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东津污水管网一标项目部的总工。2017年10月2日，项目部与刘声明签订了土方转运协议书，约定由刘声明负责组织运输车辆转运废弃渣土。后来其听说2017年12月8日下午，刘声明等人与王某1等人因弃土转运事宜打架了。还证实该项目部只安排了刘声明转运弃土，并未同意其他人搞这个事。11.原审被告人刘大春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8日下午，其正在案发现场附近干活，看见兄弟刘声明和王某1为拉土方的事情在吵架，就往那边走并接到刘声明的电话叫其过去帮忙。其到现场，看见王某1和他弟弟王某2一人手里拿了一把裁定，王某1的叔叔王某3拿了一把铁锨，刘声明是空手，弟弟刘遵佩拿了一个钢管之类的东西，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右手中指和头部分别被王某1、王某3砍伤。王某1和王某3的头部都被其砍伤了。12.原审被告人刘遵佩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8日下午，其接到弟弟刘声明的电话称被王某1兄弟给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其便带了一根1米多长的钢筋棍骑着电动车赶了过去，到现场后看见大哥刘大春拿了一把铁锹过来，王某1的叔叔王某3也赶了过来，王某1、王某2手里均拿的有菜刀，刘声明手里没有工具，双方吵得比较凶，后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受伤了。本次事件是因拉土方引起的。13.上诉人刘声明的供述，证实其与刘大春、刘遵佩等人系兄弟；王某1与王某2是兄弟，和王某3系叔侄关系；其与王某1也属于姑舅老表的关系。2017年山东天成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襄阳市东津新区建污水管网，当年10月2日，其与该公司一标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签订了土方运转的协议，约定该项目沉井施工过程中的弃土由其负责转运。2017年12月8日16时许，其看见王某1请的十几辆车在拉土方，就拦住了运土方的车辆，并与随后赶来的王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其便给兄弟刘大春、刘遵佩等人打了电话，刘大春携铁锹、刘遵佩携钢筋棍相继赶到现场。于此同时，王某1那边的王某2回去拿来两把菜刀，王某3回去拿来铁锹，双方开始对打。后来其就电话报警了。其背部和左脚踝被砍伤，刘大春的头部和左手中指被砍伤，刘遵佩的左手大拇指受伤了，王某1、王某2的头部受伤了，王某3的头部被打了一个包。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声明与原审被告人刘大春、刘遵佩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刘声明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刘声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刘声明因发现有人拉其负责转运的渣土土方，上前拦截，发现是王某1等人在拉土，遂与王某1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双方后来均有人加入战局，刘声明打电话叫来兄弟帮忙，本案虽事出有因，但双方作为同村居住的亲属，一言不和继而相互斗殴，后赶来的刘大春、刘遵佩等人看到亲属互殴，未上前制止劝架，反而持械参与殴斗，具有部分争霸、报复之主观动机，行为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一定威胁，并造成王某1轻伤，刘大春、刘遵佩、王某2、王某3等人轻微伤，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犯罪，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声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声明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对刘声明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刘声明、刘大春、刘遵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三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签署调解协议，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刘声明定罪量刑，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声明提出其曾因聚众斗殴被行政处罚，应予折抵的上诉意见。因未查实刘声明因本次行为被行政处罚，刘声明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声明提出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见证签字违反了相关程序的上诉意见。经查，刘声明在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值班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且其委托的律师在在庭审过程中为其提供法律帮助及辩护，一审已充分保障其辩护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璟萱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