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国，男，汉族，生于1973年8月23日，住重庆市荣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彬，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平德，男，生于1967年3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天北新区行知园-天北大道**第**。 法定代表人：丁午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莲，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聪，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唐光国因与被上诉人韩平德、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光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唐光国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唐光国在一审中提供了升钟湖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爆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五工区炸材统计、唐光国班组工程量合计三组证据，充分证明了二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爆破员、安全员工资293,664元。（二）工程量的确认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工程签证并非唯一依据，至今韩平德拖延不与唐光国和北方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故应当据实予以确认。（三）唐光国与韩平德于2018年5月18日结算时明确约定台车归唐光国所有，现台车已由韩平德折价卖给北方公司，故韩平德应支付唐光国相关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韩平德答辩称，双方已经结算并给付，一审判决驳回唐光国的诉讼请求正确。（一）唐光国请求返还支付爆破员、安全员工资293,664元的请求不应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该工资应当由唐光国承担。唐光国请求返还的前提是其已经支付了该款项，但唐光国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唐光国认为结算时扣除了该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事实上爆破补充协议中购买炸材、支付爆破员、安全员工资的义务应由唐光国承担。唐光国与韩平德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中，其单价组成包含了唐光国开挖使用的人工和机械、炸材费用。韩平德按照唐光国开挖量结算工程款，爆破属于唐光国履行分包协议中因开挖需要而产生的正常支出。爆破补充协议的甲方实际就是唐光国与其他分包负责人，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是因为国家对爆炸物品管理的需要，爆破公司不可能与自然人签订该方面的协议。所以唐光国等人在补充协议甲方签字，足以证明了该合同应当由其劳务班组承担。（二）关于工程计量问题。唐光国提供的计量证据是单方的，未经项目部确认。即使确认了，也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即2018年5月18日韩平德项目部已与唐光国的合伙人邓勋奇签订了书面结算协议共8项，经与唐光国确认，其仅对第一、二、四项有异议，2019年2月2日，唐光国出具书面承诺“按结算单未处理的事宜然，后本人与项目部协商处理”，而一、二、四项就是四、五类围岩问题、台车问题、安全员爆破员技术员工资问题，并不涉及工程量，工程量除四、五类围岩开挖量的问题，其余已结算完。关于四、五类围岩问题，唐光国举证的《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工程量计量有争议的落实问题，按项目部报业主、监理、设计审核通过的几何尺寸计算，项目部能要多少就给工班组结算多少，项目部与工班组共进退”，项目部施工量来源于业主的计量，业主未给韩平德计量，故无法给唐光国计量。另外，结算时双方已经约定，唐光国举证的《五工区唐光国需解决的问题》明确载明“因业主方未计，现暂不计量，如业主方计量再给予计算”，故四、五类围岩计量是附条件的。（三）韩平德认可唐光国对台车投入了部分材料和人工，但预估价为2至3万元，并非唐光国所称16万元。且台车是唐光国的施工工具，不应向韩平德主张。关于台车争议，双方在《五工区唐光国需解决的问题》已约定“台车制作，暗涵、明渠用台车，加工台车时，用项目部工字钢已经扣除材料费，并使用半年，项目部不给予补助，台车由施工班组自行处理”。综上，唐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爆破员、安全员工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唐光国要求北方公司返还其支付的爆破员、安全员工资，返还的前提是唐光国为北方公司垫付了爆破员、安全员工资，但是唐光国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爆破员、安全员工资。至于唐光国与韩平德之间签订的五工区炸材统计和唐光国班组工程量等证据，与北方公司无关，北方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唐光国为北方公司垫付了爆破员、安全员工资。（二）北方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关于案涉合同中的工程量计量、台车费问题，与北方公司无关，北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一，韩平德与唐光国签订《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系韩平德代表其本人签署，合同上无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印章，合同上无北方公司员工签字，韩平德既不是北方公司的员工，更不是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韩平德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是韩平德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第二，相关生效判决均认定：韩平德与北方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韩平德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韩平德对外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的行为既不构成表见代理，北方公司亦未进行追认，北方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关合同责任。从《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形式上看，合同上无任何北方公司盖章、员工签字、北方公司授权或其他与北方公司有关的内容。唐光国也未举证证明韩平德与北方公司存在授权代理关系。唐光国在其诉讼请求中自认，其是与韩平德签订的上述合同。唐光国主观上明知其是与韩平德签订合同，诉讼主张北方公司承担责任，不构成表见代理的善意第三人之要件。第三，唐光国与韩平德是案涉《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的当事人，关于工程量计量问题、台车费问题是否属实等基本事实，北方公司没有任何参与，也无法予以审核，应当由韩平德与唐光国之间进行核对。第四，唐光国在其上诉状中自认是其与韩平德之间针对工程量计量进行确认，并自认台车费问题是其与韩平德结算时所涉及的问题。因此，关于工程量计量与台车费问题均与北方公司无关，北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唐光国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唐光国与韩平德签订的《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2.要求北方公司返还唐光国支付的爆破员、安全员工资293,664元；3.要求韩平德、北方公司支付唐光国误工费248,640元；4.要求韩平德、北方公司向唐光国赔偿违约损失663,245元（804,972元一已支付141,727元）；5.本案诉讼费由韩平德、北方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28日，北方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南充市嘉陵区升钟水库灌溉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升钟湖水库灌溉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工程的承包施工权。2015年12月14日，韩平德（乙方）与北方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已承包的升钟湖水库灌区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修建，项目承包价93,163,328元（暂定，以工程决算为准），项目有效工期900日历天。2016年10月28日，韩平德以北方公司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甲方）与唐光国（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工程地点南充市嘉陵区三会镇境内；承揽工程劳务范围：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指定的隧洞、明渠段、暗涵（渠）段；工程单价：单价（隧洞、明渠、暗渠承包单价）；工程量以设计图计算和现场签证；承揽工程劳务期限2016年10月1日开工，2017年12月31日完工。劳务费结算，在工程施工进行中按每两月完成的验收合格工程量预结（幅度不得超过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完工后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予以结算。劳务费支付，按劳务费结算的数额，扣除甲方供应的材料费后的90%。每两月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应付款在第三月底前支付。工程质量，甲方根据国家质量验收规范和评定标准进行技术交底和组织验收，乙方按照施工图纸和说明书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料费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工程质量低劣又无法挽救的，应由乙方负责赔偿全部工料损失。承揽工程劳务费用见附件（隧洞、明渠承包单价（1～50项，单价一栏）。施工设备及材料：修建隧洞、明渠的所有一切施工设备、工器具、甲供材料以外的一切材料。隧洞按设计尺寸开挖，不得欠挖。超挖超填砼的材料费由乙方承担。超挖石方工程量乙方不得计量。明渠衬砌前，乙方对已成型的断面进行校核，局部有欠挖的，负责清理到设计断面和尺寸，不计工程量，如有局部超挖乙方负责填到设计尺寸，不计工程量”，并附该合同附件《隧洞、明渠承包单价》。同日，韩平德再次以北方公司升钟湖水库灌溉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甲方）与唐光国（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工程；工程地点南充市嘉陵区三会镇境内；承揽工程劳务范围：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指定的隧洞、明渠段、暗涵（渠）段；工程单价：按合同规定工期完成的单价（隧洞、明渠承包单价）。未完成合同规定工期进尺和浇筑任务，单价（隧洞、暗渠、明渠承包单价）下降10%；工程量以设计图计算和现场签证及监理批复工程量；工期：1.承揽工程劳务期限2016年10月1日开始。2.单碛头月开挖进度90m。3.单碛头月砼浇筑成洞90m。4.单项隧洞工程完工期限2017年10月31日。5.明渠工程完工期限2017年12月31日。劳务费结算：在工程施工进行中按每一月完成的验收合格工程量预结（幅度不得超过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完工后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予以结算。承揽工程劳务费用见附件（隧洞、暗渠、明渠承包单价见附件）。材料供应管理，乙方设专人向甲方办理水泥、骨料、钢材、隧洞、明渠的特用材料等专项用料的限额领料手续。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质量要求和材料配合比施工。乙方施工中用料浪费及不合理的超出限额部分，由乙方负担。乙方在施工中按垛（堆）使用材料，做到日用日清，活完料净，保持现场整洁。施工设备及材料，修建隧洞、明渠（暗涵）的所有一切施工设备、工器具、施工工序，甲供材料以外的材料”，该合同附件《隧洞、暗渠、明渠承包单价》约定：石方洞挖，数量按设计图计，合计单价110元/m³，备注：包括所有的设备、材料、人工、工序。边坡C20喷砼，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440元/m³，备注：所有工序、设备、脚手架。不包水泥、骨料。Ⅳ围岩类别，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506元，备注：不包括水泥、钢筋、骨料。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V围岩类别，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1,210元，备注：不包括水泥、钢筋、骨料，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隧洞底板，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88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隧洞顶拱、侧墙，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148.50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暗涵（渠）工程：C20砼底板，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88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隧洞顶拱，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148.50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侧墙，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148.50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矩形明渠工程：C20砼底板，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88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隧洞顶拱，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236.50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C20砼侧墙，数量：设计图计，合计单价236.50元，备注：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合同签订后，唐光国即进场施工。2018年5月，北方公司接管案涉工程，并在2018年6月20日向韩平德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北方公司与韩平德解除合同后，未进行结算。后唐光国与韩平德对工程进行了结算。 2018年5月18日，唐光国与韩平德共同形成《关于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五工区唐光国需解决的问题处理》，内容为：（一）四、五类围岩开挖量不符（支护开挖范围内）。因业主计量未计，现暂不计量，如业主计量再给予计量。（二）台车制作。暗涵、明渠用台车时，用项目部的工字钢理应扣除材料费，并使用半年，项目部不给予补助，台车由施工班组自行处理。（三）砼垫层，该项工程内容合计53468元。（五）退场补偿（1）退场补助2万元；（2）钢管扣件租赁费（2018年2月13日至4月30日止）补助3465元；（3）房租两处（2018年5月底止补助5250元）；（4）管理人员工资（项目部给予认可的为看守工地人员工资）其他管理人员工资不予认可，认可工资计算如下（2018年2月15日至4月30日）（2.5月×2人×3000元＝15000元）。（六）钢筋为20930元和5934元。（七）连接板、连接螺丝为3240元和1440元。（八）机械设备累计补助金额为141727元。上述处理意见，唐光国对第三、五、六、七、八项计算无误，对第一、二、四项未确认。同日，唐光国与韩平德依据《关于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五工区唐光国需解决的问题处理》进行了结算，对无争议的部分经结算后，韩平德尚应支付唐光国897044.56元。2019年2月2日，唐光国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全部劳务人员工资897045元由其全权处理，至2019年2月2日止韩平德签订付款委托书后，一切经济、劳资、法律税定工作由其本人全权负责与韩平德无关。按结算单未处理的事宜，然后由其本人与项目部协商处理。2019年4月，北方公司依据韩平德的委托，向唐光国支付款项897045元。 原审另查明，2015年12月5日，北方公司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部与四川省永生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嘉陵片区项目部签订了《爆破工程服务协议》，约定由四川省永生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嘉陵片区项目部承担升钟水库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岩土的爆破工程，同时双方对爆破费用进行了约定。 原审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唐光国系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韩平德系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无效，由于双方已协商终止合同履行，故唐光国要求解除《工程劳务承揽合同》、《工程劳务承揽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唐光国主张的爆破员、安全员工资问题。唐光国所承包的是土石方开挖等系列工程，唐光国提交的《唐光国班组工程量合计》表中显示，对炸材费用进行了分摊，唐光国没有提交爆破员、安全员工资应由谁承担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已支付了爆破员、安全员工资的证据，故对唐光国要求韩平德支付爆破员、安全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计量问题。双方已对无争议部分计量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工程量以设计图计算，实行现场签证及监理批复工程量，唐光国未提交现场签证及监理批复工程量，仅自行以设计图纸进行了计算并认为计量不符，同时，韩平德尚未与北方公司进行结算，故唐光国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台车费问题。唐光国所施工工程，Ｃ20砼隧洞顶拱、侧墙需要台车，根据唐光国提交的《隧洞、暗渠、明渠承包单价》载明，Ｃ20砼隧洞顶拱、侧墙单价不包括砼材料费，其余包括所有工序、设备、其他材料。而台车属于施工设备，故唐光国要求支付台车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砼垫层、进出场费、钢管扣减租赁、房租、管理人员工资、看守人员工资、已绑扎钢筋费用问题。唐光国与韩平德已于2018年5月18日形成了《关于升钟湖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七标段项目五工区唐光国需解决的问题处理》，根据该协议，砼垫层、进出场费、钢管扣减租赁、房租、管理人员工资、看守人员工资、已绑扎钢筋费用双方已达成了协议，唐光国再次起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六）关于模板耗材问题。工程施工中，模板属于易消耗品，属于唐光国施工中必备的设备材料，根据《隧洞、暗渠、明渠承包单价》载明，设备费用已包含在施工单价中，唐光国要求韩平德分摊模板耗材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光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75元，由唐光国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唐光国承包的是土石方开挖劳务工程，其与韩平德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关爆破员、安全员工资应由韩平德承担，且唐光国所提交的证据亦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爆破员、安全员工资。同时，唐光国与北方公司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唐光国要求韩平德或北方公司支付该项费用缺乏合约依据和事实依据。（二）韩平德与唐光国事实上解除合同后，双方对相关分包劳务工程无争议的部分进行了计量结算，韩平德并向唐光国支付了全部结算价款。且双方均确认结算中关于工程量计量有争议的部分，按项目部报业主、监理、设计审核计量进行结算，而北方公司与韩平德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同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工程量以设计图计算，工程量应当依据现场签证及监理批复予以确认。唐光国要求以其单方提供的未经确认的工程计量进行价款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韩平德同意待与工程甲方进行计量确认后，再与唐光国进行补充结算。故唐光国可在双方协议的补充结算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三）唐光国在承揽劳务过程中所使用的台车属于施工设备，合同中明确了劳务费用包含相关工序、设备、材料等费用，且双方并未明确台车应由韩平德提供或由韩平德承担相关费用。唐光国关于要求韩平德支付相关台车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唐光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0元，由上诉人唐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