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821行初1号原告：华亭县陇丰水泥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2422598264XK。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某，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华亭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7257677218904。法定代表人：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华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华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华亭市西华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725015353685F。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该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原告华亭县陇丰水泥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亭陇丰公司”）请求确认被告华亭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华亭综合执法局”）、被告华亭市西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亭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某，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魏某，被告西华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8月18日，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华亭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9月11日至9月29日复议期限内，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参与华亭市政府组织的西华镇政府、国土局、公安局等机关参加的强行拆迁小组，对原告公司位于××县、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华亭陇丰公司诉称，2017年8月18日，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在复议期内于9月11日对原告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10月15日，原告公司向华亭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撤销了该拆除决定书，限被告7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因复议决定未支持4912501.10元的损失请求，原告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甘04行初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复议决定，责令华亭县政府重新作出决定。重新复议期间，原告公司于6月21日撤回了复议申请。依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但被告在行政复议期间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对原告公司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在拆除过程中，将原告公司产品进行了损毁。经原告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评估，造成的损失为7313511.10元。被告未经过法定程序，即对原告的建筑物违法强制拆除，超越了职权，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华亭县陇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第二组：1.华集建（99）第11-990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土地丈量单12份、12户，7.8318亩；3.租用土地丈量面积草图；4.支付租户地款，补偿款凭证、《花名册》12户，证明陇丰公司占用土地系集体所有，且全部支付了租金和补偿费。第三组：陇丰公司在新厂址平整场地证据1.《华亭县成宇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场区土方平整工程量计算清单》、《搅拌站用地勘测平面图》；2.《华亭县陇丰公司在西华新厂区修建过程中因土地变更而产生的费用明细》；3.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关于郭文堂（陇丰公司）和杨立志（成宇公司）用地矛盾的处理会议记录》；4.西华镇人民政府指定厂址与后期指定厂址平面图；5.证人张某22、薛某2证言。证明陇丰公司在新厂址的建设行为和没有搬迁的原因及陇丰公司在上关路东侧厂区的建设行为得到了县、镇人民政府默许的事实。第四组：上关路东侧厂区建设方面证据1.《恒达租赁清单》、《恒达归还物品清单》；2.证人强某、赵某证言；3.《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完税证》；4、《房产税》的《完税证》；5.《西华镇2012消防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6.华亭县西华镇经济社会发展办公室《西华镇安全检查记录》；7.平凉市司法局、华亭县司法局领导检查陇丰公司工作照片；8.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产品统计表；9.《未评估项目明细表》；证明原告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建设的时间已经过了追诉时效，被告不应处罚；原告公司均依法缴纳了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系合法用地；县、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建设行为知情、认可，应对强拆的陇丰公司房屋进行补偿。第五组：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方面证据1、照片20张、录像资料2盘、证人李某、刘某证言，证明拆除时间及拆除过程；2.甘肃省平凉陇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未做评估统计》；3.原告公司被强制拆除后，堆积物品的照片。证明被告违法强拆行为没有得到原告同意，造成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母亲以死抵抗及公司经济损失7313511.10元的事实。第六组：存在“一事多罚”的违法行为证据，2017年6月10日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关于华亭县陇丰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拆迁的通知》、2017年8月2日华亭县规划执法监察大队《违章通知书》、2017年8月2日华亭县执法局《行政处罚告知书》、8月18日华亭县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9月11日华亭县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公司建设行为被“一事多罚”，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第七组：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华亭县人民政府“终止复议的通知”，证明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作出的（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原告申请的证人曹某出庭证实：曹某是原告公司的门卫，2017年9月11日早上8时左右，华亭综合执法局的人进门将预制厂建设的平房和彩钢房进行强拆。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证实：2017年9月11日李某在华亭法院为陇丰公司与成宇公司一案作证，中午十二点回到厂子里就看到穿制服的人和城市执法的车辆停在厂子里，拆除陇丰公司的两层楼，搬厂子里的机械设备和产品。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辩称，第一，被告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仅仅是到场见证了此次拆除活动，并没有实际组织、决定或实施拆除行为，仅被告所属部分工作人员的到场并不能说明被告实施了此次强制拆除行为。第二，原告已经通过征收补偿获得了相关费用，其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全面保护，原告已经得到征收补偿并领取全部补偿款，对于其位于西华镇上关路东侧的土地、房屋等各项设备设施予以全面补偿，金额共计660.432万元，其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全面保护；经其与西华镇政府协商后自愿拆除上关路以东的房屋建筑及所有产品等，由西华镇政府清偿原告公司的历年债务50万元，且原告公司已经实际领取该款项，原告的所有合法权益得到了全面保护。第三，西华镇政府的组织拆除行为实质上是一种基于当事人意愿的授权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基于原告的书面保证，由西华镇政府组织拆除，并将材料搬运到特定场所，实质上是由其授权或同意由行政机关实施，其授权产生的由西华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具有双重性，既是对于责令拆除和纠正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落实，也是当事人对于自己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的承诺和授权处分，基于此实施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第四，原告对于本案拆除的房屋等财产已经放弃了相关权利，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原告法定代表人作出的书面保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表明愿意接受县和镇政府的强行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其个人承担，应当受到该保证的约束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就是在原告不履行保证义务的前提下根据原告的承诺作出，并没有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五，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本案拆除行为发生在2017年9月11日，原告已经于2017年10月15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证明其已经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并寻求司法救济，截至2018年6月21日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原告起诉状上具状人签名盖章，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明显超过了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起诉时间15日，其既放弃了通过行政复议解决纠纷的权利，也丧失了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因而应当驳回其起诉。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证明华亭县执法局主体合法；2、平凉市政府平政法［2013］145号文件，华亭县政府华政办发［2017］157号文件、华亭县编委［2013］63号文件，证明华亭执法局依法成立，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授权其具有依法行使相对集中处罚权的事实。第二组：1.执法卷宗、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公司违章建筑客观存在，被告未实施行政强拆行为；2.陇丰公司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估算表及附属资料、保证书、搬迁清单，证明原告公司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征用后，全部补偿款已领取。对违法建筑，原告向西华镇政府承诺自行搬迁，若逾期则同意政府强行拆除，自己承担损失的事实及因原告未按期自行拆除，西华镇政府组织拆除且替原告垫付拆迁清理费用的事实，同时证明华亭县执法局未实施行政强拆行为。第三组：《城市管理执法办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2］**文件，证明华亭县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法律适用合法，是合法行为，未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土地性质方面，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在2011年已经征收，不再具有证明集体土地的效力，土地丈量单是土地征收时的丈量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支付租户租地款等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补偿款和花名册原件上面也有改动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所占土地已被征用；第三组证据涉及的与华亭县成宇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发生用地争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第一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项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具有证明力，从形式要件上不符合证据规则，第三、四项完税凭证品目名称是自用房产，本案不涉及自用房产，第五、六项只对违法建筑存在并进行了消防管理，进行消防管理不能证明该房屋就合法，证明目的不成立，第七八项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仍有异议，这一组证据说明被告的处罚决定已经过了处罚时效不能证明建筑物本身是合法；第五组证据拆除行为是在原告做出承诺和保证之后，是在华亭市政府领导下的搬迁行为，不是强拆行为，该资产评估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只是程序性的告知行为，不对原告的权益产生影响，不存在一事多罚，都是各司其责，原告证明目的不成立；第七组证据均属于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对本案的诉讼程序以及结果无既定的效力。被告华亭市西华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土地证是1999年发的，2011年已将该土地和土地上的构筑物、建筑物和产品均已征收，后面提交的证据与该土地证无关，后面所有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华亭陇丰公司对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行政执法权，三份文件均未标明执法局有强拆权利，有行政执法权不具有行政强拆权。第二组证据听证程序不合法，现场我听证了但是没有我的签字，是后面补签的，听证程序不合法；提供的照片不全面，不能反映强拆过程，强拆的证言证明了他们是接到指示有组织的进行强拆，证明他们的强拆事实客观存在，我们提交的录音证明当时作保证时是附条件的；拆除当天的清单上没有原告方的任何签字，我们认为该组证据有些不合法，有些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适用行政强制法，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辨解的目的。被告华亭西华镇政府未提交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华亭县陇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证明陇丰公司占用土地曾系集体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进行认定。第三组证据，陇丰公司在新厂址平整场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陇丰公司在上关路东侧厂区的建设行为得到了县、镇人民政府默许的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与本案被诉确认强制拆迁行为违法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拆除现场照片、录像资料、证人李某、曹某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陇丰公司被拆除的时间、拆除过程、被拆除物的放置地点并由西华镇政府管理的事实予以认定，其它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不予认定；第六组、七组证据均系各行政机关所做文件或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可。对被告出具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平政法［2013］145号文件、华政办发［2017］157号文件、华亭县编委［2013］63号文件所证明的华亭综合执法局依法成立，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授权具有相对集中处罚权，执法主体合法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华亭陇丰公司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估计表及附属资料、保证书及搬迁清单等证据证明的原告承诺自行搬迁，逾期则同意由镇或县政府强行拆除，损失由自己承担及西华镇政府也参与拆除且垫付拆迁清理费用251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证明力综合全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华亭县西华镇政府作出《关于华亭县陇丰水泥构建有限公司拆迁的通知》，告知华亭陇丰公司“你公司原厂区所有房屋、建筑物已于2011年完成评估，新厂址位于西华电厂西二路西侧，按照要求不允许在临时过渡区域内修建永久性建筑和构筑物，现有地上附着物及房屋均属2011年评估以后修建，按照相关规定不予评估任何物件。现此块土地已交给开发公司，限你公司十日内（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20日）搬离。逾期若不搬离，县、镇将按照相关法律程序依法拆除，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相关责任由你公司完全负责。”2017年8月2日，华亭县规划局给华亭陇丰公司作出华规通字[2017]002号《违章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在新世纪B区西侧修建的房屋，未办理许可等相关建设手续，属于违章建设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和《甘肃省城乡规划条例》第43条，据此，请你立即拆除违法违章建筑。”同日，作出华规案移[2017]037号《案件移送函》，将涉案案件移送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查处。2017年8月3日，华亭县人民政府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华亭陇丰公司作出了华政限拆字〔2017〕1号《华亭县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明确“责令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位于西华镇上关路以东，汭南大道以北的厂区房屋及附属设施，退出所占的土地。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7年8月18日，华亭综合执法局对华亭陇丰公司作出（华亭）城管（规划）［2017］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指出“经查，你（单位）在华亭县世纪花园B区西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修建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在2017年8月29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履行本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将依法强制执行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29日，西华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公司物品进行搬迁，除皮带运输机、龙门架因超高超长无法拉运外，其他物品均被搬至原告公司新厂区，产生搬运费251900元。被拆迁搬运的物品因原告拒绝接收，至今由西华镇政府代为管理，期间，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的人员及车辆参与了本次执行。2017年10月15日，原告向华亭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2月5日复议机关作出华府行复决［2017］10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华亭）城管（规划）拆字［2017］第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限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在7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决定，该复议决定未支持原告4912501.10元损失的赔偿请求。2017年12月7日，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重新作出（华亭）城管（规划）拆决字［2017］第12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不服复议决定，2018年1月10日向白银市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16日白银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甘0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复议决定，责令华亭县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重新复议期间，原告于2018年6月21日撤回了复议申请，之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华亭）城管（规划）［2017］02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关，并提供了有华亭综合执法局的人员、车辆、封条出现在拆除现场的照片，足以认定被诉拆除行为与华亭综合执法局有关，故原告以华亭综合执法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立案后追加西华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查明被告西华镇政府是本案拆除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其应与华亭综合执法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在审理中就2018年7月6日收到起诉状的时间已明确，华亭综合执法局虽持有异议，但在审理过程中未举证予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1日撤回了复议申请，于2018年7月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对于违法建筑，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先决定当事人限期自行拆除，当事人对限期拆除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也不自行拆除的，具有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才能依法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华亭综合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在复议期限内的2017年9月11日，对原告涉案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系在原告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内实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华亭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华亭市西华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华亭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华亭市西华镇人民政府各承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连生人民陪审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晓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柳巧燕书记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