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军（曾用名：谢志友），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港市港**，现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珍，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朝森，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港市港**，现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相琼，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余朝森、黄相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元佳，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莫江涛，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谢志军因与上诉人黄相琼、余朝森，原审第三人莫江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8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港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桂0803民初246号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整。3、依法改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整。4、依法改判两被告从2012年3月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8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止合计为人民币16000元整）。5、依法改判两被告从2012年4月3日起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17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2年5月1日止合计为人民币3400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两被告已经偿还了8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本金错误，这10万元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认定双方在借款中预先扣除了10万元利息，认定2012年4月2日双方借款的本金是160万元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2012年4月2日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70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和170万元而没有约定利息错误，判决被告从2020年月17日起分别以70万元和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错误，应当认定两笔借款80万元和170万元从出借之次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4、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将“2012年2月2日”中的“2月”的“2”改为“4”纯属主观臆断，原告无论是在庭前后还是庭审中，答辩中，都没有承认过自己的改过借条中的任何一个字，被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改了借条上的任何一个字，一审判决的这个认定是完全荒谬和错误的。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余朝森、黄相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8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关于80万元借款是否清偿问题，一审认定事实超出审理范围，审理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项经济往来，其中既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发生其他民事法律关系。2012年4月23日，被上诉人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转帐370000元到黄相琼账户；同年6月5日，被上诉人又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转帐4300000元至余朝森账户。上诉人对上述两笔转帐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审理程序及认定事实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不仅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更草率的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两转帐认定为借款合同明显存在错误。依据法律关系性质，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是单务合同，同时又是实践合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30日还款10万元是归还80万元和170万元的款项而其他74万元是归还其他借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一审关于170万元借条的证据审查及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2条第3款规定，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70万元的借款，但该借条既无利息约定，其原件又存在明显涂改痕迹，更是连第三人莫江涛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作出“该1600000元应认定是被告让原告转至三人莫江涛的账户”，且“已经扣除了100000元利息”的结论，明显有悖于民事诉讼证据审查常理。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借条原件落款日期明显涂改且原告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该借条原件不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判决既已查清第三人莫江涛与当事人之间相不相识，且未查清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具有委托代理关系，却以上诉人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为由认定“被告让原告转至第三人莫江涛账户”显然无事实依据。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70万元，谢志军转账160万元给第三人，在没有无任何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谢志军已扣除10万元利息后支付给上诉人160万元是无事实依据的。 莫江涛陈述称，2012年3月28日，案外人王某与余朝森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载明“一、乙方（余朝森）向甲方（莫江涛、王某）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3日止；二、乙方（余朝森）向甲方（莫江涛、王某）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4月6日止；三、……”，甲方落款处虽然只有王某签名，但2012年3月28日有341.2500元是从莫江涛账户转到余朝森指定的黄相琼62299208000001932350的账户，当时借款协议由王某与余朝森办理，我与余朝森并不相识，是按王某的安排转钱给余朝森的。之后，也按王某的安排查收到帐金额是否正确。本人与谢志军也不认识，当时谢志军2012年4月2日向莫江涛62×××38账户转入的160万元，手机信息只显示金额，因此当时默认为余朝森还款的，在王某的联系下，余朝森通过不同人的账户把该协议约定的款项还清之后，借据原件还给了余朝森。 谢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3、判决两被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3月1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清偿之日止）；4、判决两被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4月2日起，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清偿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余朝森是师徒关系，原告与被告余朝森曾一起做工程并有经济往来。2012年2月28日，两被告从原告处借款800000元，两被告还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志友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已扣除壹个月利息”，两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字和捺印。二被告出具借条后，原告于2012年3月1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向被告余朝森账户转入800000元；2012年4月2日，被告余朝森向原告借款17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谢志友现金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1700000.00元）”，被告余朝森在借条上签字，另，借条上的落款时间2012年4月2日的“4”存在明显修改的痕迹，原告将“2012年2月2日”中的“2月”的“2”改为“4”。2012年4月2日，原告将借款1600000元转到第三人莫江涛在广西农村信用社卡号为62×××38的账户。 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原告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370000元到被告黄相琼账户，2012年6月5日，原告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4300000元到被告余朝森账户。被告余朝森于2012年6月21日向原告转账490000元；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收到该100000元后，原告还出具了《收条》给被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余朝森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2014年4月1日通过被告黄相琼账户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向原告转账150000元，共计840000元。 庭审中，原告确认2014年1月30日还款100000元是支付借款800000元和1700000元的利息，被告转账给其的其他款项均是用于偿还2012年4月23日和2012年6月5日的借款。 还查明，2012年3月28日，案外人王某与被告余朝森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主要载明：余朝森向案外人王某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3日止；余朝森向案外人王某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4月6日止等内容。在该借款协议的抬头处显示“甲方（出借人）：莫江涛、王某乙方（借款人）：余朝森”，但莫江涛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2012年3月28日，第三人莫江涛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4的账户向被告黄相琼转账3412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余朝森认为，莫江涛转给黄相琼的3412500元是其向王某的借款，其借王某的款已还清，一部分是还到王某账户，一部分是还到莫江涛的账户，还有还到其他的账户，都是王某指定其转的账户。 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余朝森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开发港南区苏湾木业集中区，被告黄相琼担任出纳。被告余朝森出具1700000元借条时被告黄相琼是知道的，但未在该1700000元借条上签名。 根据原告的主张和被告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800000元被告是否还清；二、1700000元借条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三、被告黄相琼是否是1700000元借条借款的适格主体，应否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为此，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二被告借款800000元并提供借条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告得到借款后，理应及时偿还，其仅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借款100000元，至今尚欠借款700000元未予偿还的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抗辩已经还清借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和收条拟证实已经向原告偿还了840000元，对此，原告只承认其于2014年1月30日收到的100000元是偿还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原告主张是偿还其他借款，并提供银行转账证实其于2012年4月23日向被告黄相琼转账370000元、2012年6月5日向被告余朝森转账4300000元，可见，双方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若被告转账给原告的840000元是偿还本案800000元借条中的借款，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转账840000元明显有悖常理，而且借条原件至今尚由原告保管，原告所持有的借条具有高度盖然性，可认定被告于2012年6月21日向原告转账490000元、2014年4月1日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向原告转账150000元是支付原告其他款项，扣除被告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的10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700000元。对二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是800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30日向原告偿还了100000元是支付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800000元的借条中载明已扣除一个月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二被告支付的10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800000元中的100000元本金。 对于争议焦点二，1700000元的借条款项是否实际交付问题，被告主张1700000元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2日，2012年4月2日的“4”是事后原告自己擅自修改，其未得到该1700000元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若1700000元的借条是2012年2月2日出具，被告余朝森不可能在1700000元借款未得到的情况下于2012年2月28日又出具8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更不可能在1700000元借款未得到的情况下在时隔八年之久后仍然没有向原告要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该1700000元的借条应是2012年4月2日出具；尽管在2012年4月2日原告是将1600000元直接转至第三人名下，原、被告与第三人都称相互不认识，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素有经济往来，被告亦称其向王某借过款，王某也叫过其转账给莫江涛，在2012年3月28日第三人向黄相琼账户转账3412500元，加上借条原件至今由原告收执，为此，该1600000元应认定是被告让原告转至第三人莫江涛账户，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4月2日将1600000元转到莫江涛的账户时，已经扣除了100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原告已于2012年4月2日向被告交付了借款，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是1600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庭审中二被告陈述，余朝森借款是用于开发港南区苏湾木业集中区，被告黄相琼作为余朝森的妻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主体适格，余朝森在开发港南区苏湾木业集中区过程中，被告黄相琼是负责财务和出纳，余朝森出具借条其也是清楚的，因此，应认定被告余朝森向原告借款的1600000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1600000元应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相琼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和1600000元，二被告在原告追讨后至今未向原告偿还的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和1700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本案为无约定还款期限的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的利息应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对于超过该计算标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被告余朝森、黄相琼共同偿还原告谢志军借款本金700000元；二、被告余朝森、黄相琼共同偿还原告谢志军借款本金1600000元；三、余朝森、黄相琼向原告谢志军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谢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元（原告已预交13600元），由原告谢志军负担2667元，被告余朝森、黄相琼负担24533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两笔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约定利息是多少？2、17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是否已支付及本金应认定为多少？3、余朝森于2014年1月30日归还的10万元是还本还是还息？4、涉案8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 关于涉案两笔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约定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两笔借款在余朝森、黄相琼所出具的借条中除80万元的借条中注明“已扣除一个月利息”外，均未有利息的约定的表述，且在80万元的借款中，谢志军亦未扣减利息而是转账80万元给余朝森。谢志军主张口头约定为3分息，余朝森、黄相琼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的利息，故，本案的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一审法院对该问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17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是否已支付及本金应认定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余朝森于2012年3月28日向案外人王某借款35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3日。根据余朝森自述，对该笔借款已还清其是通过向王某及莫江涛的账户还款。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余朝森向谢志军借款170万元是通过莫江涛账户偿还王某的借款，因谢志军仅向莫江涛转账1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实际转账的数额认定为借款本金，即170万元借条中的本金应认定为160万元。因此，对余朝森主张没有收到该款项及谢志军主张以借条上的数额17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的理由，均不予以采信。 关于余朝森于2014年1月30日归还的10万元是还本还是还息的问题，因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属无息借款，故余朝森所归还的该10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根据借款的先后顺序，该笔还款应在8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 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中，除本院认定的2014年1月30日还款10万元外，余朝森主张其余的74万元亦是归还本案的80万元借款，对此，谢志军予以否认并主张是余朝森归还其他的借款。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除谢志军主张的涉案两笔借款外，谢志军还于2012年4月23日及2012年6月5日另行向余朝森、黄相琼转账两笔款项合计467万元。谢志军除了对余朝森归还的上述10万元出具收条外，对余朝森转账的其余74万元均未出具收条，且借条原件仍由谢志军持有，故本院对谢志军抗辩该74万元是余朝森归还其他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谢志军、余朝森、黄相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0元，由谢志军负担5050元（谢志军已预交27200元），余朝森、黄相琼负担25200元（余朝森、黄相琼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