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尧炯，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伟军，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郭小敏，副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海娟。 委托代理人陈芳芳，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溪路**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 委托代理人谢蓉蓉。 上诉人张尧炯因诉被上诉人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政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尧炯，被上诉人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职负责人郭小敏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杨海娟、陈芳芳，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谢蓉蓉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尧炯于一审时诉称：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虞分局（以下简称“上虞分局”）寄交行政许可决定及监督检查记录查阅申请一、行政许可决定及监督检查记录查阅申请二，申请查阅在××街道××巷村××号桥头张永军宅北侧、张步洲张金南二宅西侧、中干渠东侧新建的其中二间楼房的建造行政许可决定和对建造这二间楼房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的记录，同时申请查阅原古里巷村“张金元”宅（申请时已拆除）在2005年前的新建、改建、翻建、扩建、重建行政许可决定及相应的监督检查记录。2019年6月14日，上虞分局作出《回复》，告知：“你申请一中提及的地块房屋以及申请二中提及的建房户张金元，经查询，未查到前述有关的建房审批许可记录，故也未有相关的许可监督检查记录”，同时告知原告关于私人建房许可及检查的相关情况，也可向梁湖街道咨询了解。因不服上虞分局的《回复》，原告向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回复》，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0月9日，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上虞分局经调查、查询等，未发现申请人申请查阅的相关材料，及时向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回复并无不当；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维持上虞分局的《回复》。原告认为，上虞分局作出的《回复》事实不清、拒绝申请人查阅请求的理由不充分，内容存在逻辑错误，未对申请查阅的许可监督检查记录履行检索义务，其所指的虞政办发【2014】197号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未依法向原告告知救济的权利、途径和期限，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一条和《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七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是为掩盖、包庇张金元之非法占地建设而以“经查询未查到”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拒绝公开行政许可的实施和结果，剥夺申请人对相关行政许可实施和结果的知情权、查阅权。复议机关在办理行政复议中滥用职权，包庇张金元之非法占地违建，虚构事实，对原告揭开张金元非法占地违建一事进行打击报复；对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中提出的理由和依据未依法履行审理职责。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上虞分局作出的《回复》，责令重新作出答复；判令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上虞分局提交行政许可决定及监督检查记录查阅申请一、行政许可决定及监督检查记录查阅申请二。其中，申请一要求查阅原村民张金元老宅拆除后新建的两间楼房（位于××街道××巷村××号桥头张永军宅北侧、张步洲张金南二宅西侧、中干渠东侧）的行政许可决定和监督检查记录；申请二要求查阅“私人建房新旧房平面图”标“张金元”字房屋在2005年前的新建、改建、翻建、扩建、重建等行政许可决定和监督检查记录。因原告申请内容不明确，上虞分局于同年5月24日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明确其所申请的内容系“上述房屋私人建房批单以及相应建房过程时的到场记录、建房后的巡查记录”。经上虞分局调查，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回复》，主要内容如下：经查询，未查到原告要求查询的建房审批许可记录，故也未有相关的许可监督检查记录。根据虞政办发（2014）197号《关于委托下放私人建房供地审批权限的通知》文件，私人建房审批已于2014年7月由区政府委托下放各乡镇、街道实施，关于私人建房许可及检查的相关情况，原告也可向梁湖街道咨询了解。原告不服该《回复》，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4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虞分局作出的《回复》。原告不服，遂成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应当予以公开，公众有权查阅；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依法对被许可人从事行政许可事项的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时，应当将监督检查的情况和处理结果予以记录，由监督检查人员签字后归档。公众有权查阅行政机关监督检查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动公开本行政机关的下列政府信息：……（五）办理行政许可和其他对外管理服务事项的依据、条件、程序以及办理结果。本案中，虽然原告主张本次提起诉讼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但行政许可办理程序、结果同样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原告提出的查阅申请，经过现场踏勘、查询档案系统、询问等方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回复》，告知原告未查到涉案房屋有关的建房审批许可记录及许可监督检查记录；同时，根据相关文件，建议原告向梁湖街道咨询了解，并无不当。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后在依法延长后的期限内作出维持《回复》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故原告要求撤销《回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尧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尧炯负担。 上诉人张尧炯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对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行政复议中滥用职权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既无充分确凿证据、又无相关政策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在《复议决定书》中作出与其所列证据向矛盾、又与上诉人行使查阅权没有关联的如下认定：“2011年6月11日，上虞分局工作人员对金茶仙进行询问，主要询问内容包括张金元户在古里巷村原房屋二间半（其中1间半村里审批建于1978年）、2018年3月重建两间楼（未经审批）；申请人父母坐落于××巷××号的房屋在申请人向上虞分局提起查阅申请前已被申请人拆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通过上述两项认定，违法为张金元非法占地建房辩护、污蔑上诉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2.一审对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行政复议期限经依法延长错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未提交行政复议属“情况复杂”的证据，也未提交延长审理期限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的证据和延长决定告知被申请人的证据。（2）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复议过程中由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对《回复》审查后“提出意见”，也没有提交复议决定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3.一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被申请人在复议期间只提交了书面答复，没有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应当撤销《回复》。4.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按照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作出上诉人申请查阅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而不是《回复》“经查询未查到”这种既可能因政府信息不存在而未查到、也可能该政府信息实际存在但因查询手段所限或他人职务行为及道德风险而未查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复。5.一审认定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过现场踏勘、查询档案系统、询问等方式，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回复》，没有证据支持。现场踏勘照片未提供原件，没有现场笔录或踏勘笔录相应证。“档案信息检索记录”未按《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也未就该查询记录附说明材料。对金茶仙的询问笔录，执法人员没有在笔录上签字，“以上内容已看情况事实”明显不是金茶仙所写。6.一审未就上诉人提出的申请查询许可监督检查记录履行检索查询义务进行审理。7.一审未就《回复》违反《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条规定，不依法告知救济权利、途径和期限的违法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涉案复议决定，撤销《关于私人建房许可情况查阅申请的回复》，责令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作出回复；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单位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书后，在明确了具体的查阅对象和内容以及依据的法律条款等情况后，通过现场踏勘、询问当事人以及查询系统检索相应的建房审批许可记录，未有相关许可监督检查记录，在法定期限内如实答复并将答复书邮寄送达给上诉人，并且为了保障上诉人获得信息的全面性和完整性，在答复书中告知其建房用地审批权限下放，建议其向梁湖街道咨询了解。本单位积极履行法定职责，所作答复内容真实、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当庭答辩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特定房屋的“私人建房批单以及相应建房过程时的到场记录、建房后的巡查记录”，上虞分局经过现场踏勘、询问当事人、检索等程序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其做出该信息未查询到的答复并无不当。现场踏勘、询问当事人的目的在于进一步明确检索对象，程序并未有明显不当之处。同时根据虞政办发（2014）197号《关于委托下放私人建房供地审批权限的通知》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除了可能保管在被上诉人上虞分局处之外，还可能保管在上虞区梁湖街道办事处，为此上虞分局告知上诉人还可以向梁湖街道作进一步咨询，该告知行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复议答复中虽然存在对“张金元户”房屋情况及上诉人拆除的房屋情况的陈述，但该陈述系对上虞分局调查内容的概括及陈述，并非行政确认行为。上诉人认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认定该两节事实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受理该复议案件之后延长办案期限并通知复议申请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亦无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涉案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尧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尧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