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国，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丕峰，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镇，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国川节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魏家庄社区居委会东180米。 法定代表人：马春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佩术，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马春国因与被上诉人张丕峰、原审第三人青岛国川节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川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佩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国及马春国和原审第三人国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刘方，被上诉人张丕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镇，原审第三人李佩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春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定性为商事纠纷，从商行为的角度来评价案涉买卖合同关系。1.商行为与民事行为最大的区别之一是商主体的营利性目的，本案中涉及到的智能节能压供气管理系统的借用或者买卖关系就是典型的商行为。2008年李佩术成立青岛科立高防护节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高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科立高公司有大量的元器件及现成的两台节能设备可以销售，案涉元器件也是科立高公司存留的（这也是判决书中一个运行了4466小时，一个运行了2359小时试装后现实运行时间如此长的缘由之一）。张丕峰是李佩术的外甥，其商业逻辑是，通过向马春国、李佩术提供案涉节能设备，在马春国实现销售利益的同时获得自己的利益，各方之间是典型的商行为。2.在审判理念上应对商事纠纷和民事纠纷区别对待。在商事审判中，强调公平与效率二者并重，有时更侧重于效率优先，保护当事人缔约机会公平、形式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支持张丕峰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是错误的，理由是：1.张丕峰的利益实际上与国川电气公司的生产销售活动紧密绑定在一起。张丕峰实现利益的前提是国川电气公司将案涉产品售出。该节能设备是空压机节能改造的辅助设备，自身不产生任何效益，所以节能设备的销售及安装后，一般是3至5年，通过节电数量同企业按比例分成。庭审已经查明，案涉设备的使用单位没有与国川电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而是试用产品。案涉设备不是被退货，而是运行不稳定且没有实现节能销售，被试用单位结束试用而退回。需要说明的是，部分设备运行时间较长，原因有二，一是设备在提供给马春国时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二是设备在试用单位调试期间多次出现问题，不断的调试，所以才导致运行时间过长。案涉产品被退回与张丕峰有关。张丕峰提供的四套设备在试用时运行不稳定且没有达到节能效果，没有售出，因此不向张丕峰支付货款才符合常理。2.案涉设备能够被有关单位试用，国川公司支付了金钱和管理成本，如果国川电气公司只是为了不向原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在能够出售产品的情况下而不销售，不符合商业逻辑。张丕峰和国川电气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在设备试用不成功、没有售出的情况下，不向张丕峰支付货款不能认定为“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也不会“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原器件价款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钣金设备租赁合同》没有约定供气管理系统的价格，合同中约定的“按1000元/KW计算价值600万元的产品”，该1000元并不是指设备销售价格，销售价格应由市场来决定。2.《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乙方保证生产调试出的合格品按1000元/千瓦计算不低于600万元”，该“1000元/千瓦”是李佩术向另马春国作出的承诺，意在保证其协调借用的元器件的数量。3.马春国出具的收条中涉及的功率数仅仅是代表不同设备的不同型号，不必然得出功率数为“原器件生产出的设备的功率数”的结论。4.《钣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允许甲方成本价接收部分产品销售盈利”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只是确定了销售价格的处理原则，没有固定价格。《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的“合同销售额的40%用于归还所有权人”中的销售额并未指向“1000元/千瓦”。（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丕峰向马春国主张货款，张丕峰有责任举证证明其供货的数量和价款以及是否满足付款条件。对于争议的价款问题，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于主张货款的张丕峰，而不是马春国。 张丕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并驳回马春国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中张丕峰与马春国之间存在着“钣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和“元器件材料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双方成立合同关系的目的不同，所以要严格区分“马春国的经营风险”和“张丕峰的合同风险”的界限。马春国生产的产品是否能够获利，并不是张丕峰在订立元器件材料买卖合同时所要考虑的风险问题。张丕峰买卖的只是元器件材料，不参与马春国的生产经营。《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马春国产品获利为支付材料款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元器件材料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通过张丕峰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收条”和“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四张，均证明设备已经处于售出的状态，符合钣金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三、涉案元器件材料价格的计算，需要结合钣金合同和股权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综合认定。1.钣金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设备价值按照1000元/KW计算，是张丕峰与马春国、李佩术对设备最低市场定价的约定，需要结合“收条”的内容进行理解。四张收条每张都记载着设备的功率数，且功率数都不一样，但是收条上并没有直接写明价格，原因在于：本案中节能设备和元器件材料价格的计算，并不是按照传统的“数量”为计算依据，而是以收条上记载的“总功率数（KW）”为基础乘以每千瓦的单价进行计算。1000元/KW既是节能设备单价的约定，也是元器件材料价格的计算基数。合同中约定的“1000元/KW计算价值600万元的产品”实际上对是张丕峰需要提供足以制造出6000KW（600万元÷1000元/KW）设备所需要的元器件材料总数量的约定。因此，合同中约定的“1000元/KW计算价值600万元的产品”的意思应当全面理解为：合同双方均同意以生产出节能设备的功率数作为结算价格的依据，单价为1000元/KW，张丕峰应向马春国提供足以制造出功率数为6000KW节能设备的元器件材料，总价值为600万元。2.马春国与李佩术在“股份协议”中进一步明确元器件材料价款以“合同销售额”的40%计算。钣金合同与股份协议中均出现了“1000元/KW价值（不低于）600万元产品”的内容，说明张丕峰、马春国、李佩术三人在签订合同时，都认可1000元/KW是设备的基本定价、最低定价，而且马春国与李佩术在股份协议中再次确认了1000元/KW定价的同时，进一步约定了“合同销售额的40%用于归还所有权人”。根据合同前后文的关联性可以认定：“合同销售额”里应包含着“不低于1000元/KW”的意思。即如果马春国销售出的设备高于1000元/KW的价格，按照实际销售价结算，否则应按照1000元/KW进行结算。3.钣金合同和股份协议在形成时间上前后对应，互相关联。2013年10月26日张丕峰与马春国、李佩术签订钣金合同在前，双方形成了元器件材料买卖的合同关系，由于当时张丕峰还没有向马春国、李佩术交付元器件材料，所以元器件材料结算价格的方式只是初步定为“乙方售出产品后允许甲方成本价接收”。马春国与李佩术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了股份协议，约定李佩术负有“出面协调借用生产用的主要原材料、零部件和半成品”的合同义务，李佩术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就必须与马春国事先确定元器件材料的定价问题，才能到卖方张丕峰处协商借用元器件材料的事宜。马春国与李佩术最终在股份协议中约定以“合同销售额的40%”来结算元器件材料的价格，与钣金合同中“成本价接收”的内容相互呼应。同时又再次强调了设备的定价标准为1000元/KW。 国川公司述称，同意马春国的上诉请求。 李佩术述称，同一审的意见。 张丕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春国支付节能系统原器件款374000元；2.请求判令马春国承担以37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马春国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6日，马春国、李佩术与张丕峰签订《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从张丕峰处租赁钣金设备生产加工智能节能压供气管理系统。张丕峰为合同甲方，马春国、李佩术为合同乙方。合同中约定“甲方借给乙方库存供气系统原器件，若库存原器件不足以做出按1000元/KW计算价值600万元的产品（甲方指定监管人交接），甲方添加提供除钣金材料、散热器外的原器件。乙方售出产品后随时支付借用甲方的原器件费用，乙方允许甲方成本价接收部分产品销售盈利。”2014年12月21日，张丕峰、马春国协商《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于2014年11月30日终止。 2013年10月30日，马春国与李佩术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股（合伙）开办公司，合作生产经营智能节能压供气管理系统。马春国为甲方，李佩术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以现金出资60万元（详见2013年甲、乙双方同张丕峰签订的《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乙方……出面协调借用生产用的主要原材料、零部件和半成品（售前单独保管），保证生产调试出的合格品按1000元/千瓦计算不低于600万元（可能有少量部件需要补充），很多品种的材料还用不完（用不到的部分物料退还所有权人处理），合同销售额的40%用于归还所有权人（每季度结算一次），60%用于销售费用、税金、工资、日常开支、公司利润等……”。 2014年4月18日，马春国给张丕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SHD智能节能压供气管理系统185KW一台”；2014年5月14日，马春国给张丕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2014年5月14日盛泰安装280KW智能节能供气管理系统壹台”；2014年8月28日，马春国给张丕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SHD智能节能压供气管理系统250KW壹台”；2014年10月25日，马春国给张丕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20KW智能节能流体压供管理系统壹台。2014年10月22日李佩术对IGBT核心模块已更换更高容量，使用匹配环日集团经营环境”。上述四台设备被国川公司售出后被买家退回，现存放于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魏家庄社区魏家庄小学内，由马春国和国川公司负责保管。一审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7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四台设备进行现场勘验，抄录四台设备显示的运行时间分别为：610小时、4466小时、179小时、2359小时。 2014年9月24日，马春国给张丕峰出具借条1份，其中写明“…欠数控冲床卖方质量保证金7.8万元。现因马春国和李佩术合作的公司卖出的产品没有回款，无资金支付质量保证金…” 青岛国川节能电气有限公司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6日，股东（发起人）为马春国、李佩术，其中马春国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丕峰与马春国、李佩术签订的《钣金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约定张丕峰将供气系统原器件提供给马春国和李佩术使用，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向马春国和李佩术收取价款，该行为实质为供气系统原器件的买卖，即张丕峰为出卖人，马春国和李佩术为买受人。马春国主张其为国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收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责任应当由国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钣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马春国和李佩术，而非国川公司，且在其后的交易过程中，也是由马春国个人给张丕峰出具的收条，因此，张丕峰选择仅向马春国个人主张货款并无不当。马春国与李佩术、国川公司之间对该债务另有约定的，马春国可以在向张丕峰承担付款义务后依据约定另行主张。 关于张丕峰主张的原器件价款的计算方式，双方在《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原器件的价款或者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张丕峰提供的原器件要足以做出“按照1000元/KW计算价值600万元的产品”，该约定与马春国和李佩术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生产调试出的合格品按1000元/千瓦计算不低于600万元”相一致，再结合马春国每次给张丕峰出具收条时均以节能系统设备的功率数为计量单位，足以证明张丕峰和马春国、李佩术之间进行原器件价款结算的依据应当是使用该原器件生产出的节能系统设备的功率数。《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允许甲方成本价接收部分产品销售盈利”，再参照《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设备产品利润分配比例的约定“其中的40%用于归还物料的所有权人，60%用于销售费用、税金、工资、日常开支、公司利润等”，以及李佩术的当庭陈述，已经形成了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能够得出唯一的结论，即原器件的价款应当为使用该原器件生产出的设备的功率数（185KW+220KW+250KW+280KW）×1000元/KW×40%，共计374000元。马春国对原器件价款的该计算方式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另有约定，经法庭明释后仍不同意申请对涉案设备原器件的价值进行鉴定，因此，对马春国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售出产品后随时支付”，涉案四台设备售出并使用一段时间后被退还，张丕峰认为这已经满足付款条款“售出产品”，马春国则认为设备只是试用即被退货，不是售出。一审法院认为，张丕峰只是将原器件出售给马春国和李佩术使用，并非是参与到马春国和李佩术之间的合作经营中，此处的“售出产品”应做宽泛理解，马春国使用张丕峰的原器件生产出产品并售出后，就应当支付原器件货款，至于设备是否因质量问题被退货与张丕峰无关，马春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四台设备被退货的原因系因张丕峰提供的原器件质量问题造成，因此，马春国以使用者试用后因产品质量问题退货为由拒绝向张丕峰支付原器件货款，不符合常理。现涉案四台设备保存于马春国和国川公司处，如果马春国拒绝将上述设备售出，就可以不向张丕峰支付原器件货款，这既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也显失公平，因此，对张丕峰要求马春国立即支付原器件货款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丕峰主张的违约金，因该部分价款是在双方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持有争议的情形下，从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角度并在兼顾公平原则的基础上认定货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在此之前马春国未付款的行为不宜视为延期履行，故对该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张丕峰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马春国应自张丕峰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37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马春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丕峰货款374000元，并承担以3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马春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春国提交《初试中试期间元器件采购价格汇总及产品试销价汇总表》一份，证明产品的成本以及利润和最终的试销价格；其中与案件有关联的280千瓦设备的成本仅是36304元，这与张丕峰主张的以销售额28万元的40%作为其产品成本相差巨大；也说明1000元/千瓦的定价并不是马春国承诺的产品售出后需要向张丕峰支付的元器件价款；张丕峰是李佩术的外甥，在李佩术、张丕峰、马春国三方关系中，张丕峰仅是李佩术的代言人，因此对于以张丕峰名义提供的元器件价款实际上没有确定支付对价。关于证据来源，马春国称该证据系李佩术通过优盘拷贝给马春国。 张丕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推翻张丕峰与马春国、李佩术签订的钣金合同及马春国与李佩术签订的股份协议中约定的设备单价为1000元/千瓦。本案中对设备和元器件的定价并不是按照数量，是综合所有的元器件所能制作出设备的千瓦数所产生的消耗来对设备价值进行认定。比如本案中通过马春国为张丕峰出具的总计935千瓦的四张收条，按照1000元/千瓦的计算标准，计算出设备的价值，而元器件的价格是在此基础上乘以40%，因此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 国川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马春国的举证意见。 李佩术主张该证据就是一个电子版，可以随意修改，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马春国单方打印，且张丕峰和李佩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丕峰与马春国之间就《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供气系统元器件除本案涉及的四台设备外没有其他交易。案涉四台设备的销售，张丕峰并未参与其中。马春国陈述，虽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试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间为30天，但为了让客户看到节电效果以销售设备，多次沟通延长试用期。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钣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即马春国是否售出案涉四台设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丕峰并未参与案涉四台设备的销售，综合其提供的马春国出具的四张收条及2014年9月24日马春国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因马春国和李佩术合作的公司卖出的产品没有回款，无资金支付质量保证金”，应视为张丕峰已完成案涉四台设备售出的举证义务。此时，案涉四台设备并未售出的举证责任转移到马春国一方，即马春国应对案涉四台设备仅被相关单位试用、并未实际出售承担举证责任，但马春国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四台设备虽被退回，但马春国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设备被退回系张丕峰提供的元器件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元器件价款的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论证得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上诉人马春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