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域林，公民身份号码×××，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西宁市城**玛蕊婚纱摄影工作室负责人，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宏，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文，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魏域林与被上诉人李文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文文于2020年3月18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域林向李文文支付工作室分红所得51084.24元。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魏域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宏，被上诉人李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域林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文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魏域林与李文文自2019年1月开始合伙，直至2019年11月账面金额显示约21万元，但其中仍未计算2019年度房租、2019年度全部客户相册制作成本、场地租赁费、魏域林开单提成等。而魏域林计算上述所有费用后，发现双方合伙的婚纱店为亏损状态。因此魏域林本着李文文作为婚纱店内摄影师，后一年度能够更好合作的前提，在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后，将李文文所投资的50000元全部退还。双方合伙期间不仅没有盈利，而且魏域林自愿承担了相应亏损。一审判决魏域林支付盈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双方从没有对摄影室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算并达成协议，魏域林所提交的仅为至2019年11月摄影室的账目。双方合伙时间为2019年1月-11月，合伙期间全部的经营成本均应该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双方没有实际进行过清算，双方仅是口头解除合伙协议并退还投资款。李文文认为摄影室存在盈利应依法予以分配，那么应该对2019年度全部债务及盈利进行清算，因此本案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认定摄影店存在盈利，属于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李文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李文文、魏域林签订《Marry．摄影工作室合伙协议》，约定：甲（魏域林）乙（李文文）共同出投资款210000元设立合伙制经营实体，其中，李文文出资5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24％，魏域林出资16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76％。李文文支付魏域林50000元后，李文文、魏域林共同经营Marry．摄影工作室，营业收支由魏域林负责管理。2019年12月6日，李文文、魏域林经核算经营账目，核定为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盈利212851元，魏域林分得投资款160000元，李文文分得投资款50000元，双方口头商定解散合伙经营。现涉案实体由魏域林独资经营，李文文、魏域林为盈利分红发生纠纷，产生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李文文、魏域林签订的《Marry．摄影工作室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积极履行，解散合伙协议后，对投资款和盈利应当清算。李文文的主张有双方核算的账目为依据，应当分得相应的利益。李文文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魏域林提供以自己单方形成的账目证据辩解经营亏损，李文文不予认可，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魏域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文文盈利款51084.24元（盈利款212851×股份占比24％）。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魏域林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Marry．婚纱摄影财务明细表》原件，拟证明2019年1月至11月魏域林的销售提成为70997元（按照当月收入的10%计算），双方有口头约定同时在《Marry．婚纱摄影财务明细表》中体现为门市提成，在当月的财务明细表中并未扣除。李文文不予认可，辩称一审中魏域林提交的“财务明细表”原件，除了没有门市提成，其余内容都有，怀疑魏域林当时提交原件后又把原件修改后复印了。针对其辩称，二审中李文文提交了其手机中保存的财务明细表照片，显示2019年11月7日拍摄了2019年1月至10月的财务明细表，2019年12月8日即双方12月6日核算经营账目之后拍摄了2019年8月至11月的财务明细表，上述明细表中无门市提成的内容，其余内容与魏域林提交的财务明细表原件相同。经当庭查看手机，魏域林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魏域林对李文文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案涉合伙协议中未约定魏域林应分得门市提成，结合双方提交的财务明细表，导致是否存在门市提成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魏域林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魏域林此节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佳豪广场物业服务中心收据、芳邻美景物业公司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二人合伙期间11个月的的物业费为2890元、暖气费为2115.45元，合计5006元。李文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二人合伙时，魏域林说物业费及暖气费包含在魏域林出资160000元中，之后魏域林又告知用李文文出资的50000元支付物业费及暖气费，李文文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李文文对二张收据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应予确认，能够证实二人合伙期间产生相应物业费及暖气费，且上述费用为合伙期间的成本应予扣除。第三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五四大街支行银行流水清单及收据，拟证明魏域林支付2019年1月后期修图费3908元，该费用未入账应予扣除，二审中魏域林提交的《财务明细表》原件第五页（3月份财务明细表之后所附）是双方算账的清单，2019年1月份以后对未入账项目进行记录，其中第3项艺美团产品费17076.95元、第4项4月产品费12540元、第5项艺美团预存19160元都入账了；第1项1年美团费16800元、第2项1月份修片费3244元、第6项兰州基地20000元未入账。1月份修片费实际为3908元，清单中记录3244元存在笔误。李文文辩称其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一页清单中标注1月份修片费3244元已扣除，第二页清单显示1-8月份实收243208元，么馨（魏域林微信名）支出88820元是魏域林垫付的，扣除后余款是154388元。而魏域林不予认可第二页清单内容，2019年9月并没有这样一大笔支出。经核，魏域林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五页与李文文所提交财务明细表第一页内容相同，且9月财务明细表内容亦相同，未显示有大额支出，依据李文文的证据无法确认1月修片费已扣除。故魏域林此节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甘肃天域文化创意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据、微信转账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魏域林2019年2月27日、4月15日分别支出拍摄场地租赁费5000元、14900元，合计19900元未入账，应予扣除。李文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一页中显示兰州基地5000+15000=20000元，该费用在明细表中已支出。本院认为，李文文对收据、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予以确认，在双方提交财务明细表所对应的2月、4月未显示此两笔租赁费，故魏域林此节主张成立，应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艺美图冲印费收据四张及银行流水、信用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1月12日冲印费支出10000元，2月2日支出15000元，4月30日支出30000元，5月30日支出42000元，合计97000元均未入账，应予扣除。李文文认为冲印费产生了，没有这么高，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一页中下方第3、4、5项，即2019年1月、2月、3月、4月，加预存合计冲印费为48776.95元。魏域林称97000元不包括已入账的48776.95元。本院认为，魏域林的主张有收据及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可以认定除已入账的冲印费之外，尚有冲印费97000元未入账，该费用应予扣除。第六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收条、2019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魏域林2019年10月8日分两次支付2019年度房屋租金43200元。李文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其与魏域林合伙时，魏域林说其投资款160000元中包括房屋租金、物业费及暖气费。本院认为，李文文对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应予确认，据此可认定2019年度房屋租金为43200元，平均每月房屋租金为3600元，鉴于二人合伙11个月房屋租金为39600元，应予扣除。第七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1月23日魏域林支付当年度美团广告费16800元，该广告费未入账，应予扣除。李文文认可该笔广告费，认为已经做到其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一页下半部分第1项显示一年美团费16800元。本院认为，李文文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第一页下半部分虽显示美团费16800元，无法确认该广告费已经扣除，且在2019年1月财务明细表中的支出项目中未显示有美团广告费16800元，故魏域林主张扣除，应予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至11月魏域林与李文文合伙期间，魏域林支付物业费2890元、暖气费2115.45元，后期修图费3908元，场地租赁费19900元，艺美图冲印费97000元，房屋租赁费39600元，美团广告费16800元，合计182213.45元。二审中，魏域林认可其以婚纱店内的设施作价160000元作为合伙出资，包括电脑、相机、房屋装修、婚纱、西装等。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魏域林与李文文通过提供实物、资金的方式共同经营婚纱店，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魏域林与李文文签订合伙协议并实际履行十一个月后，李文文与魏域林经协商一致后解散合伙经营，二人亦按照出资比例，各自分得投资款。魏域林与李文文合伙期间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盈利212851元，结合魏域林二审中所提交证据，能够认定合伙期间尚有物业费2890元、暖气费2115.45元，后期修图费3908元，场地租赁费19900元，艺美图冲印费97000元，房屋租赁费39600元，美团广告费16800元，合计182213.45元属合伙期间的经营成本应予扣减，剩余30637.55元由魏域林、李文文按照出资比例计算，李文文分得7353元（30637.55×出资占比24%=7353），魏域林分得23284.5元（30637.55×出资占比76%=23284.5）；同时魏域林以摄影工作室设施作价160000元作为合伙投资，且魏域林已实际收回投资款160000元，摄影工作室设施应属于魏域林与李文文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李文文理应享有相应份额，按照出资比例计算为38400元（160000×出资占比24%=38400），据此魏域林理应给付李文文盈利款45753元。魏域林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魏域林支付李文文盈利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魏域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文文盈利款4575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元，魏域林负担485.1元，李文文负担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魏域林负担970.2元，李文文负担10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