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坤，男，1964年12月20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3年1月10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加坤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7月30日组织上诉人杨加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被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加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的(2019)云262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认定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费231500元由杨加坤享有，并由王辉退还给杨加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错误的将杨加坤出租给王辉的香蕉树认定为王辉所有。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约定原告将香蕉地及香蕉转让给被告，同时约定到期后若土地内还有香蕉，被告无偿给原告，说明原、被告双方在第一次签订合同后，被征用土地内的香蕉权属已转让给被告。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2015年3月29日双方继续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南加树村旁的香蕉地转租给被告，虽未对被征收土地内的香蕉权属进行约定，但在第一次签订合同后，香蕉的权属已转让给被告，根据前期的行为和交易习惯，转租香蕉地时是将土地承租权及香蕉所有权同时转让，且香蕉是一年生本科植物，香蕉植株后一般10-15个月可收获，植株结果成熟后枯死，由根状茎长出的新芽定植定株，或人工另行繁殖定植定株，定植定株后进行肥水管理、病虫防治，直至抽芯结果成熟收获。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已连续在所承租的香蕉地和香蕉上投入和经营管理近7年并已收获，香蕉母体早已淘汰和更新换代，形成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得以按挂果香蕉予以补偿”杨加坤认为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虽然协议书第一条中提到“转让”二字，但实际该“转让”中并没有包含“香蕉树”，一审法院不依据《协议书》全文内容，机械理解转让的内容包含香蕉树。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到期后若土地内还有香蕉，王辉无偿给杨加坤。正是因为香蕉并没有转让给王辉，王辉对香蕉树不享有所有权，所以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香蕉树无偿给杨加坤。其次，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合同期内，若因征用是王辉无法栽种该地，则由双方协商分配赔偿款。假如香蕉树已经转让给了王辉，那么在征收时，香蕉树的补偿款应当直接属于王辉，双方并不会约定进行协商分配。再次，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仅仅是香蕉地里的香蕉无偿给王辉，而没有约定香蕉地内的香蕉树给无偿给王辉。复次，在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协议书》到期后，杨加坤与王辉再次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也明确杨加坤将香蕉地“转租”给王辉，并没有说是“转让”，从此也可以看出，杨加坤并没有将香蕉树“转让”给王辉。最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租赁协议，而非转让协议，王辉所支付给杨加坤的仅仅是租金，所支付租金仅仅获得的是香蕉地块的租用权及地内香蕉的所有权，并没有包含“香蕉树”。2.一审法院认定香蕉母体早已淘汰和更新换代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杨加坤在承租争议地块时，该地块完全属于荒地，涉案土地内老兜（母体）均是由杨加坤栽种，鉴于本案地上附着物香蕉较为特殊，即香蕉新苗均是在原香蕉老兜（母体）上蓄长起来。且老兜（母体）的成活期限可以长达30年，如果没有老兜（母体）也不会存在被征收的香蕉树。在租地过程中，虽然王辉投入资金对香蕉树进行了管理，但其管理行为是为了达到自己采摘香蕉的目的。二、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费231500元，应当由杨加坤享有。如前所述，本案中香蕉树的所有权应当属于杨加坤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地内的香蕉树是属于杨加坤栽种，杨加坤是香蕉树的实际栽种人，同时也是香蕉树的所有者，因此，杨加坤理应享有231500元的补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杨加坤是香蕉树的实际栽种人，同时也是香蕉树的所有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杨加坤的上诉请求。在法庭调查时杨加坤补充上诉理由：对“转让”二字进行补充，在协议中提到的“转让”，是写协议时的笔误，事实是出租香蕉地和香蕉。王辉答辩称，一、杨加坤在上诉状中称“虽然协议书第一条中提到‘转让’二字，但实际该‘转让’中并没有包含‘香蕉树’，一审法院不依据《协议书》全文内容，机械的理解转让的内容包含香蕉树”。杨加坤的这一诉称是违背了本案中的客观事实。于2011年3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就明确约定，杨加坤将金竹山上南加村旁的香蕉地及香蕉一并转让给王辉，如果土地上没有栽种香蕉，协议书中就不会写“香蕉地及香蕉”，正因为土地上栽种有香蕉树，转让协议中才写到“香蕉地及香蕉”。如果这块土地上没有栽种香蕉，只是一块荒地的话，王辉不会按每季租金30000元支付给杨加坤，在第一次签订协议时，杨加坤已收取王辉的三季租金90000元，转让的目的就是杨加坤已将土地的使用权及香蕉树的所有权一并转让给王辉经营管理，如果转让的土地不含“香蕉树”在内，王辉与杨加坤租地来做什么，还要支付杨加坤的90000元，转让的目的双方都是为了实现获取经济利益，依据《协议书》的全文内容就是包含香蕉树在内，不可能王辉出钱租地，地上的香蕉树是杨加坤的，这就是失去签订合同的目的和意义。二、杨加坤在上诉状中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到期后若土地内还有香蕉，王辉无偿给杨加坤。正是因为香蕉树并没有转让给王辉，王辉对香蕉树不享有所有权，所以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香蕉树无偿给杨加坤”，杨加坤的这一诉称是对协议书条文的曲解。《协议书》第二条的本意是，当合同到期后，如王辉不再继续租用该地块，地上的香蕉才归还给杨加坤。而本案中，王辉与杨加坤第一次签订的《协议书》到期后，王辉与杨加坤又继续签订第二次《协议书》延期3年至2018年3月29日止，在合同有效期内，于2017年7月份，该块香蕉地被政府依法征收，土地上的附作物（香蕉树）政府依法补偿给王辉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约定的前提条件是，在合同到期后，地上的香蕉树才归杨加坤所有，反知合同未到期的香蕉树就归王辉所有，因王辉已按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3月29日前的租金已全额支付给杨加坤。三、杨加坤在上诉状中称“最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租赁协议，而非转让协议，王辉所支付给杨加坤的仅仅是租金，所支付租金仅仅获得的是香蕉地块的租用权及地内香蕉的所有权，并没有包含‘香蕉树’”。杨加坤的这一诉称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和逻辑推理。协议中不论是“转租”或者“转让”，王辉支付给杨加坤的租金就包括了地块的租金和地块上栽种的香蕉树在内，既然杨加坤认可支付的租金包含香蕉地块的租用权及地内香蕉的所有权，这就证明杨加坤收取王辉的租金就包含香蕉地块的经营权及地内栽种香蕉的所有权，香蕉是由香蕉树长大成熟挂果后形成的香蕉，没有香蕉树哪来的香蕉，所以《协议书》中所说的地内香蕉指的就是香蕉树，地里没有香蕉树是不会自然生长出香蕉。四、杨加坤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香蕉母体早已淘汰和更新换代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杨加坤在承租争议地块时，该地块完全属于荒地，涉案土地内老兜（母体）均是由杨加坤栽种，鉴于本案地上附着物香蕉较为特殊，即香蕉新苗均是在原香蕉老兜（母体）上蓄长起来。且老兜（母体）的成活期限可以长达30年，如果没有老兜（母体）也不会存在被征收的香蕉树”。杨加坤的这一诉称违反香蕉树生长的客观规律，香蕉树是属一年生草本植物，香蕉苗植株栽种后一般在10至15个月就挂果成熟可收获，植株挂果成熟后香蕉树自然枯死，由根状茎长出的新芽定植定株或者人工另行繁殖定植定株，定植定株后进行施肥管理，病虫防治，直至抽蕊结果成熟收获。王辉与杨加坤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后，王辉已连续在所承租的香蕉地内对重新生长更新换代的香蕉树上大量投入资金和管理近7年并已收获，原香蕉树的老兜（母体）早已淘汰被更新换代过7次了，于2011年3月29日，杨加坤转让给王辉的香蕉树老兜（母体）在6年前就早已枯死消失，原物已不存在，后来生长的香蕉树是王辉精心管理施肥形成，是被征收土地上附着青苗得以按挂果的香蕉予以补偿的根据。五、杨加坤在上诉状中称“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费231500元，应当由杨加坤享有。因地内的香蕉树是属于杨加坤栽种，杨加坤是香蕉树的实际栽种人，同时也是香蕉树的所有者”。杨加坤的这一认定和推理，完全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如果杨加坤在2011年3月29日转租该片土地给王辉时，土地上未栽种香蕉树，是一片荒地的话，协议书中就不会注明按每季香蕉租金30000元计算，由于杨加坤转让的土地里栽种有香蕉树，协议书上才约定这样高的租金，在杨加坤转让该片香蕉地及地内的香蕉树给王辉之日起至合同约定届满时止，对该片香蕉树的所有者就是王辉的，杨加坤无权干涉，因杨加坤转让该片香蕉树给王辉7年中，杨加坤已获得王辉支付的租金共计135000元的纯收入。综上所述，王辉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杨加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杨加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人民法院的正确判决。杨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归杨加坤享有，并由王辉予以退还。本案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杨加坤与王辉签订《协议书》，约定杨加坤将金竹山上南加村旁的香蕉地及香蕉转让给王辉，租期至2015年3月29日止，到期后若地里还有香蕉，王辉无偿给杨加坤。租金每季30000元，四年以三季算共90000元。协议签订后，杨加坤将香蕉及香蕉地交由王辉经营管理，王辉已支付杨加坤租金90000元。2015年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15年3月29日继续签订《协议书》，约定杨加坤将南加村旁的香蕉地转租给王辉，租期为3年即2015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每年租金15000元，租期内，若遇征地等情况，杨加坤、王辉双方协商补偿事宜。协议签订后，王辉已支付杨加坤租金共45000元，王辉继续经营管理香蕉地。马关县360万吨项目建设需要，2017年9月22日王辉向杨加坤租赁的香蕉地被依法征收，王辉领取挂果香蕉补偿费231500元。另查明，杨加坤及杨启周于2004年6月1日与陆永福签订《租地协议》，约定陆永福将大坡良（金竹山南加村旁）的一片荒山租赁给杨加坤及杨启周使用，租期30年，每年租金400元，30年一次性付清租金。协议签订后，杨加坤及杨启周将所租赁的土地划为两块各自经营管理，杨加坤在所划得的土地内种植香蕉，已收获香蕉4年。现杨加坤以被征收土地内的香蕉树全部为杨加坤投资种植，杨加坤为实际投入人，所获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应当归杨加坤享有，王辉无权领取为由起诉要求判决确认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由杨加坤享有，并由王辉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辉所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应否归杨加坤享有和王辉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2011年3月29日，杨加坤、王辉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约定杨加坤将香蕉地及香蕉转让给王辉，同时约定到期后若土地内还有香蕉，王辉无偿给杨加坤，说明杨加坤、王辉在第一次签订合同后，被征用土地内的香蕉权属已转让给王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2015年3月29日双方继续签订《协议书》，约定杨加坤将南加村旁的香蕉地转租给王辉，虽未对被征收土地内的香蕉权属进行约定，但在第一次签订合同后，香蕉的权属已转让给王辉，根据前期行为和交易习惯，转租香蕉地时是将土地承租权及香蕉所有权同时转让，且香蕉是一年生草本植物，香蕉植株后一般10-15个月可收获，植株结果成熟后枯死，由根状茎长出的新芽定植定株，或人工另行繁殖定植定株，定植定株后进行肥水管理、病虫防治，直至抽蕊结果成熟收获。杨加坤、王辉签订《协议书》后，王辉已连续在所承租的香蕉地和香蕉上投入和经营管理近7年并已收获，香蕉母体早已淘汰和更新换代，形成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得以按挂果香蕉予以补偿。综上所述，被征收土地上的香蕉所有权归王辉，王辉是该被征收土地内香蕉的实际投入人，挂果香蕉的补偿款应归王辉所有。所以杨加坤以被征收土地内的香蕉树全部为杨加坤投资种植和实际投入人为由要求判决确认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由杨加坤享有，并由王辉予以退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杨加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杨加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意见，王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杨加坤提出异议，认为香蕉地及香蕉不是转让而是租赁；一审遗漏认定2011年的协议书中“现在在地里的香蕉果无偿给乙方”，其他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杨加坤所提异议，杨加坤、王辉二人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甲方将位于都龙镇××家村旁的香蕉地及香蕉转让给乙方”，《协议书》第一项载明“转让”，一审法院认定内容是以双方《协议书》载明内容为准，并无不当，杨加坤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加坤提出一审遗漏认定2011年的协议书中“现在在地里的香蕉果无偿给乙方”。经查，一审在认定协议内容时已将双方协议的主要内容、租期、及租金写明，并无存在遗漏认定的情况，杨加坤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辉领取的挂果香蕉补偿款231500元应该归谁享有？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杨加坤与王辉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都龙镇××家村旁的香蕉地及香蕉转让给乙方；租期从2011年3月29日至2015年3月29日，到期后，若地里还有香蕉，则乙方无偿给甲方”及“租金：乙方以每季香蕉叁万元（现在在地里的香蕉果无偿给乙方）的租金付给甲方，以四年三季算，共玖万元整”。双方又于2015年3月29日继续签订《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陈述虽然第二次协议没有第一次写的详细，但内容基本一致，故双方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此期间，王辉共计支付杨加坤租金135000元。由此，双方在协议签订时，本案涉及土地已经种植香蕉，栽种香蕉的土地及香蕉已经以协议的方式转给了王辉经营管理。该土地被征收的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尚在二人的协议履行期内。自2011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6年多的时间里王辉已连续对该香蕉地及香蕉树投入及经营管理并已有收获。香蕉树在每次结果采摘之后植株就老化枯死，需要把原树砍伐，由根状茎长出新芽定植定株，或者人工另行培育、繁殖新苗定植定株，在此过程中对新苗进行管理施肥、病虫防治，直至成熟。经过6年多的时间，杨加坤对香蕉地及香蕉树没有进行任何的管理行为，而王辉每年投入肥料、农药等资金及人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及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在该香蕉地被征收时的青苗补偿费即挂果香蕉补偿款并没有实际分出补偿的香蕉果及香蕉树金额各是多少，挂果香蕉费应当进行合理分配。王辉与杨加坤签订协议时，虽杨加坤在近7年的时间未对香蕉地及香蕉树管理，但双方均认可杨加坤之前在涉案土地上栽种有香蕉树，杨加坤对该片香蕉地也进行了投入，因双方的租期未履行完毕，双方协议约定的期限即将届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实际获得的挂果香蕉款补偿款为328300元（其中231500元王辉已领取，96800元王辉自愿处分，分给陆永福、陆发彪，陆永福、陆发彪已领取），该补偿款应当由王辉和杨加坤按照总金额328300元÷总协议期限7年（自2011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46900元／年进行分配，每月3908元（46900元／年÷12月），因征用发生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王辉实际管理时间为6年5个月23天，按6年6个月计算，至协议期限届满还有6个月，按照6个月来计算，就是杨加坤应分得的补偿款，经过计算为23448元（3908元×6个月）。综上，在本案中王辉应分得挂果香蕉补偿款208052元，杨加坤应分得挂果香蕉补偿款23448元。综上所述，杨加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二、由王辉支付杨加坤挂果香蕉补偿款2344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杨加坤负担4290元，由王辉负担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杨加坤负担4290元，由王辉负担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