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1，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山，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某2，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2013年1月23日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2、冯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粤098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冯某1，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3月2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委会某2村和同案人冯某3等村民代表（“甲方”）经村民（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镇江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某2村某岭土地从转包方林某1处转让给（丙方）麦某1、（丙方）康某1进行开发种植，同日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中有明确的承办山岭地名称和范围界至。《合同》中的第六条第（4）点明确规定：“在承办期间内，丙方转让、继承所有的作物、水电及建筑；甲方不得干涉，一旦转让或者继承完成，一切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均由新的转让者负责，丙方不再负责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时需书面通知甲方”。签订承包期的期限为30年。2008年3月6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村民委员会对《合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属实，同意转让开发地。2008年6月29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委会某2村和冯某3等村民代表就之前《合同》进行补充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2008年9月20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协议属实。2016年11月29日，承包方麦某1、康某1与古某1、冼某1签订《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进行开发种植，麦某1、康某1只负责20%的利润分成，古某1、冼某1负责投入、生产、经营和管理并有80%的利润分成。2019年3月，被告人冯某2、冯某1伙同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均已判决）等人在冯某3家中经密谋决定，以某岭承包合同无效为由抢回某岭土地，并筹集资金由冯某2管理和支出。同年4月，冯某2等人多次到某岭对古某1承包的农场进行挖沟、损毁现场生产工具等方式进行破坏。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33.3亩，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费用价格为人民币43656元。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冯某1、冯某2伙同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等人来到某岭农场阻扰工人做工，并对工人进行威逼。2019年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冯某2雇请钩机来到某岭农场，后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冯某2、冯某1等人指挥挖掘机将农场土地多处挖成沟和坑，造成土地固定地形、地陇土地破坏和覆盖在上的防草塑料膜破坏。4月3日10时许，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冯某2、冯某1等人继续到现场指挥钩机破坏农场土地，直至下午才离开。2019年4月25日，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与被告人冯某2、冯某1等人雇请村民到某岭农场私自划分土地来种植木薯、快速林树苗强占土地，其中树苗由陈某1、冯某2使用筹集的资金购买，冯某2还向被聘请种植树苗的人员支付工钱。冯某2又用锄头将现场一台喷药机砸坏及锄断喷药机水管。另认定，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冯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冯某1在高州市镇江镇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2、冯某1无视国家法律，与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等人出于为强行取回已被合法承包的土地的个人目的，参与共同密谋并一起实施破坏农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冯某2、冯某1在共同犯罪中，一起参与密谋，均指挥挖掘机破坏土地，冯某2还组织村民一起种植树苗，砸坏生产设备，二人均属于积极参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2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冯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某2、冯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冯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高州市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不是国家司法鉴定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第(A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修复被破坏土地的面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2.上诉人冯某1在客观上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行为。3.上诉人的行为在客体上没有侵害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综上，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冯某1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委会某2村和冯某3等村民代表（“甲方”）经村民（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高州市镇江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将某2村某岭土地从转包方林某1处转让给（丙方）麦某1、（丙方）康某1进行开发种植，同日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中有明确的承办山岭地名称和范围界至。《合同》中的第六条第（4）点明确规定：“在承办期间内，丙方转让、继承所有的作物、水电及建筑；甲方不得干涉，一旦转让或者继承完成，一切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均由新的转让者负责，丙方不再负责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时需书面通知甲方”。签订承包期的期限为30年。2008年3月6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村民委员会对《合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属实，同意转让开发地。2008年6月29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委会某2村和冯某3等村民代表就之前《合同》进行补充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再次签订《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2008年9月20日，高州市镇江镇某1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协议属实。2016年11月29日，承包方麦某1、康某1与古某1、冼某1签订《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进行开发种植，麦某1、康某1只负责20%的利润分成，古某1、冼某1负责投入、生产、经营、管理，并有80%的利润分成。2019年3月，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冯某2伙同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以上四人均已判决）等人在冯某3家中经密谋决定，以某岭承包合同无效为由抢回某岭土地，并筹集资金由冯某2管理和支出。同年4月，冯某2等人多次到某岭对古某1承包的农场进行挖沟、损毁现场生产工具等方式进行破坏。经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33.3亩，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费用价格为人民币43656元。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1日上午，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冯某2伙同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等人来到某岭农场阻扰工人做工，并对工人进行威逼。2019年4月2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冯某2雇请钩机来到某岭农场，后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冯某2、冯某1等人指挥挖掘机将农场土地多处挖成沟和坑，造成土地固定地形、地陇土地破坏和覆盖在上的防草塑料膜破坏。4月3日10时许，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冯某2、冯某1等人继续到现场指挥钩机破坏农场土地，直至下午才离开。2019年4月25日，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与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冯某2等人雇请村民到某岭农场私自划分土地来种植木薯、快速林树苗强占土地，其中树苗由陈某1、冯某2使用筹集的资金购买，冯某2还向被聘请种植树苗的人员支付工钱。冯某2又用锄头将现场一台喷药机砸坏及锄断喷药机水管。另查明，2019年10月1日，上诉人冯某1在高州市镇江镇其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冯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上诉人冯某1在高州市镇江镇某1某2村被民警抓获；2019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冯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古某1于2019年4月3日报案，高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3．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个人信息、照片，证实冯某1、冯某2作案时均已成年。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冯某2于2013年1月23日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冯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5．接受（古某1）证据清单，包含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见证书、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补充协议、转包山岭开发种植补充协议书（二）、收据及收据说明的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涉案山岭的权属及承包情况。6．接受（覃某1）证据清单，证实经覃某1辨认出截图是来自冯某2的900元微信转账记录。7．林权证复印件，证实高州林证字（2001）第000093号林权情况。8．（2019）粤09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因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冯某2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5的证言：我知道镇江镇某1某岭山头被人破坏了，是陈某1、张某1及冯某4等人挖深坑。2019年4月初的一天，冯某2打电话给我说，你还不进来看当时生产队分给你的岭界至到那里，现在大家开钩机来挖界至了。当我去到时看到派出所已到那里，我便出来了。当时挖界至的人有冯某4、张某1、陈某1，因为他们觉得山岭承包合同失效了，他们想回自己的土地。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曾去某岭的农场参与破坏生产经营，是陈某1叫我去的，我在那里种桉树苗。破坏生产经营的人分别是：我、某莲、李某1、某芳、罗某1、某仙、陈某1、冯某2、冯某1、张某1、冯某3、冯某7。今年四月初的一天早上，陈某1和我说，去某岭栽木有工钱。我就答应。随后，我、李某1、某莲、某芳、罗某1、某仙、陈某1、冯某2、冯某1、张某1、冯某3、冯某7等人陆陆续续过来。陈某1和冯某2一起用三轮车出去运送桉树苗来，我们就开始栽种桉树苗。陈某1、冯某2、冯某1、张某1、冯某3、冯某7等人负责挖坑，我和某莲、某芳、罗某1、某仙、李某1负责栽桉树。我听旁人说，冯某2用锄头砸了农场的喷药机。后李某1给我120元说，100元是工钱，20元是伙食费。3．证人李某1的证言：某岭的权属是我村集体所有，该山岭现在承包给他人已经有十几年了。听村民说之前承包租金太便宜，想将某岭承包给其他人，但有村民说承包期限还没到，所以还不能承包给其他人。2019年4月的时候，张某1叫我过去某岭种植树苗,给我100元作为工钱。当时大约有8个人和我一起在某岭种植树苗，分别是张某2、冯某3、冯某2、张某1、陈某1、“某莲”等人，我种植桉树的工钱是冯某2给的。我以为是某岭承包人叫我们村民去帮忙我才去，我不清楚是我村村民私自叫我们过去种植树苗的。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9年3月30日11时许，我见到有6、7个某1某2村村民来到果场屋。一名身穿黑色短袖T裇、一条牛仔中裤的中年男子（约50岁）指着我说，谁人叫你在这里做工。我说，老板叫我在这里做工。中年男子说，老板叫你去死，你不去死。接着那名中年男子上来推我，他们在果场处四处转。2019年4月2日11时许，有6、7名某2村村民带钩机来到果场内，一名身穿红色T裇、一条牛仔中裤的姓冯的中年男子在现场指挥钩机作业。他们在果场内钩了四条长约30米、宽约60厘米、深约40厘米的沟。2019年4月3日10时许，又有6、7名某2村村民又带钩机来到果场内挖沟，并把果场之前已经拱起来的地笼用钩机耙平。15时许，因下雨我和其它工人就回家，我们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离开。5．证人覃某1的证言：2019年四月初，“阿艺”、“兆林”、“阿东”带我的钩机师傅到某1某2村的现场做工。我到现场后对“阿艺”等人说，这里别人已经开始隆起地，还要继续钩吗？“阿艺”等人说，我们划清我们村山岭的界至，你按我们的意思做就可以。后来钩机师傅按他们的说法，从山顶往山脚钩一条沟作为界至，接着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我的钩机继续工作约2小时，我就拉钩机离开了。6．证人张富成的证言：2017年中旬，因某岭经营者准备和第三方进行合作经营，我们村民以其没有知会我们村民为由和经营者进行协商。在2018年8月份我们和经营者达成协议，经营者将原来的租金9600元提到30000元，我们村就同意了，当时我在村里面出了告示。在收到第一年的租金后就按人口发放给村民，按当时签合同的人口数636个，领去租金的人数有550人，占86%以上，超过三分二的人数。我记得：冯某3、冯某2、陈某1（“大锅”）、张某3（“亚佳”），张某4、冯某6、冯某1(“狗庆”)这7户人家不去领取租金。2019年4月份某岭的经营者在平整山岭准备种植生产的时候，冯某2、陈某1二人就以个人不肯租山岭为由并且叫来钩机对某岭经营者平整好的山岭进行破坏，阻止人家的合法经营。当时是由冯某2、陈某1、“狗庆”带队到现场进行破坏，造成经营者的重大损失。冯某3、冯某2、陈某1、“狗庆”等人去搞事其实是想勒索经营者的钱。我知道2019年4月份到现场进行破坏的人有冯某2、陈某1、冯某6、张某5、冯某1等人。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原来承包商与他人合作经营，2018年8月份我们村就和经营者达成协议，经营者将原来的租金从9600元提到30000元每年，我们村就同意了，并在村里面出了告示。在收到第一年的租金后按人口发放给村民，按当时签合同的人口数636个，领去租金的人数有550人，占86%以上，超过三分二人数。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3、张某4、冯某6、冯某1这7户人不去领租金。2019年4月份，某岭的经营者在平整山岭准备种植生产的时候，冯某2、陈某1二人就以个人不肯租山岭为由叫来钩机对某岭经营者平整好的山岭进行破坏。当时是冯某2、陈某1、冯某1等人带队到现进行破坏。8．证人张某4的证言：2008年，某岭承包给麦某1、康某1种植速生树。2017年以来，部分村民（冯某3、陈某1、冯某2、张某1、冯某1、冯某4等人）以某岭已经分发到个人，不同意承包出去为由去扰乱、破坏承包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我作为村委会干部劝说他们不要搞事，但是他们依然对承包商的正常生产经营进行扰乱及破坏。9．证人古某2的证言：2019年4月1日下午，大约有8名青、中年男子来到果场堆放肥料处，他们说，你们马上停工，要不就拿你们的工具去丢。我们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工作。他们还说会叫钩机过。后我了解到他们是某2村的村民。2019年4月2日14时许，我见到约8名村民（大部分是昨天来过的）带钩机来到果场，他们都参与指挥钩机在果场内工作，还有部分村民将黑色的塑料膜拉起并扯烂。我和他们说，老板不在这里，你们有什么事等老板来了再说。他们不听说继续指挥钩机四处挖沟。我们随后报警，在民警离开后他们又继续施工。2019年4月3日上午，还有村民到现场指挥做工，钩机是下午离开的。4月25日，这次来的村民较多，还有一名村民开三轮摩托车拉桉树苗和木薯苗来果场，他们在果场内挖沟种植桉树苗、木薯苗。当天他们对已经铺盖好的黑色防草塑料膜进行损毁。到果场“闹事”的村民有冯某2、陈某1、冯某1、冯某4、冯某3、张某1、冯某5、张某3等人。10．证人张某6的证言：2008年，麦某1和康某1以9500元承包了牛轭山岭，2018年古某1加入承包队列，租金提高到30000元每年，该山岭签订的期限是从2008年到2038年。从2016年起，冯某3等人以不同意承包为由，阻碍麦某1和康某1等人施工。我们村民都清楚签订的协议，因为每签订一份协议，村长都会公布出来。我知道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3等几户是不领取租金的，有些村民说冯某3他们想转租给另外人挖鱼塘。11．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9年4月2日，我接到老板覃某1的电话叫我到某2村某岭挖地界。我在场看见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等人在场。冯某4叫我从山岭上面一直挖到山脚，我便开始用钩机挖地界。地界的规格是宽80cm。我一会儿，自称该土地的管理人员的刘某1和我说，这些地的权属还未搞清楚，等村长过来处理好才能再挖。我便停机了。大约10分钟，冯某4等人和我说，你开工，有什么事情他们（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等人）会负责。我挖地界时的地貌是铺满了黑色塑料膜，地上已经施肥。当时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都有指挥我挖。之后因为我老婆要住院，我不知道谁替班去挖地界。1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9年4月3日，我接到老板覃某1的电话叫我到某2村某岭用钩机挖地界。我在现场看见村民冯某3、冯某2、张某3等人。冯某3、冯某2、张某3叫我从山岭上面一直挖到山脚。此外，他们又叫我在山边处挖一条岭界，其他的地界都是在山岭中挖的。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古某1的陈述：2008年麦某1、康某1承包某2村的山岭种植速生桉树。2017年我与麦某1、康某1一起合作，准备改种其它产品，但是受到某2村部分村民的阻挠，无法正常种植产品。2019年3月31日，部分村民拿了速生桉树到我承包的地方种植，我的工人就把他们种植的速生桉树拔掉。2019年4月1日，帮我管理农场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某2村的冯某2、陈某1来到农场叫我不能在这里做工，并扬言恐吓。他们还说，要开钩机来耙平这里。2019年4月2日，陈某1、冯某2、冯某4等人雇来钩机在农场内四处挖沟。2019年4月3日，冯伯有、冯某4、陈某1、冯某2、张某1等人继续叫钩机在农场内挖沟并把农场之前隆起来准备种植“牛大力、释迦”的地耙平，导致“牛大力、释迦”的种苗还不能种上去就已经坏死。2019年4月25日，冯某2用锄头砸坏了我的喷药机，张某1、冯某3用锄头将我农场的喷药管道毁坏，冯某3还抢夺工人的工具丢到鱼塘，并扬言，工人继续做工就打人等等，现在农场的工人都不敢再去做工了。我能够辨认冯某4、冯某5、陈某1、冯某3、张某1、冯某2、冯某1等人。该土地没有争议的，2008年麦某1、康某1从某2村村民（当时村长冯国杰）承包过来，合同到2038年，我们一直正常交租。2017年某2村村长换届，张富成任村长，张富成及村民冯某3等人以他们不同意麦某1、康某1转包山岭出去为名，但我和麦某1、康某1是合作关系。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冯某1的供述和辩解：从2008年开始，某2村某岭就承包给“梅禄老板”，我因不同意再承包某岭给承包方，从2016年至2018年都没有领过某岭的租金，2018年古某1加入承包方。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我和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等人因不同意承包某岭给承包方，大家就到某岭对做工的工作人员说，山岭合同没有协商好，不要做工，如果继续做工就用挖掘机挖平山岭。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冯某2请钩机到某岭划分界至，挖界至沟30到40公分深，宽40公分。当天下午，我去到现场看到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冯某3等人都在场，钩机在作业。我和某岭承包方的工作人员“阿十”说，你不要栽种任何物品，等村长和你们老板协商好后你再栽种，你谁怎样栽种我都不管，我就栽种回我的山岭，我不承包给你们了。挖掘机划分好界至后就离开现场。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我在家里拿“木薯根”到某岭栽种。陈某1购买的树苗是聘请摩托车送过来的，聘请村民张某2、李某1、“某莲”等人栽种。后来山岭工作人员喷农药除草，把我们栽种的木薯根、桉树苗喷死了，我们就骂工作人员并叫他们停工。后来我听说有人在现场抢工作人员的锄头、锄断了喷药管、掘烂盖在农作物上的黑塑料膜等，还有人抢锄头扔进鱼塘里面。我一共到冲某2村某岭4次，我种植农作物的山岭是在2008年承包给湛江的老板，30年租期，当时全村都有代表签名并且领取了租金，我也签名同意了。今年4月份，我伙同村中的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等人以不同意承包村中的山岭某岭转给他人开发，不领取租金，合同无效为由，多次到某岭阻止承包方的施工，并且我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山岭并在上面种植“木薯根”等方式以阻止承包方的施工。2．原审被告人冯某2的供述：2017年的时候，村长张富成和村民说，村中与承包某岭老板的合同无效，让村民凑钱买木苗回该山岭种植。后听村民说要到某岭划分地界，各自取回山岭种树木，我也参与到某岭的农场进行破坏的行为，我一共去了四次某岭。第一次是2019年4月1日上午，我和冯某3、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张某4等人来到某2村某岭农场。我们对农场的工作人员说，山岭的合同没有搞好，不要做工，如果继续做工，就叫挖掘机来钩平。我们当时没有破坏山岭，只是言语上阻止农场工作人员工作。第二次是2019年4月2日上午，我请了钩机到某岭农场，我们各人在现场指挥钩机挖各自家的山岭地界，界线深30到40公分，宽40公分。在场的有冯某3、冯太有、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4、张某4等人。第三次是在钩机走了后，我和冯某3、冯太有、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4、张某4等人到某岭，我们看到之前种植的桉树木苗被喷死了，刚好承包方的工人在现场喷药除草，我们上前理论。其中一个叫“亚十”的工人和我争论，争论的过程中我用手推了“亚十”一下，后来我用锄头将现场一台喷药机砸坏，将一条喷药管锄断。第四次是2019年4月25日，我和张某4、冯太有、张某2、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4、李某1、冯某5、冯某3等人到某岭农场进行种植树苗。我们村民各自在自己的山岭种植桉树木苗、木薯苗。桉树木苗是村民凑钱给我买的，陈某1开车拉到某岭。我种植约220多棵桉树苗。我通过陈某1聘请张某2、李某1、“某莲”等人帮忙种植树苗，工钱由我负责支出（每人100元，这些钱是之前村民凑钱买桉树木苗剩下来）。派出所民警及政府人员到现场制止我们破坏，但我们不听从，因为我们认为合同违约了，就破坏山岭。参与破坏的村民事先来到冯某3家一楼的厅饮茶，一起谈论关于如何处理某岭的事。大家决定买桉树木苗回来种植，对于聘请挖掘机、购买树苗、聘请工人种植树苗等需要经费支出，需要大家出资，一般出资100元到300元，共集资了3000多元，钱由我负责管理及支出。参与开会讨论的有我、冯某3、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等人。我们去过镇江镇政府、国土、司法及村委会等部门反映问题，他们没有明确表态，所以我们就去破坏山岭。3．同案人冯某3的供述：我们知道某2村某岭修建牛轭路，我们村民要占回自己的山岭就到某2村某岭农场搞破坏,我一共去了四次。第一次是2019年4月1日上午，我和冯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共8个人来到某2村某岭农场。我们对农场的工作人员说，山岭的合同没有搞好，不要做工，如果继续做工，就叫挖掘机来钩平。第二次是2019年4月份2日下午，我们请了钩机到某岭农场，我们各户指挥钩机把某岭划分出界线，界线深30到40公分，宽40公分。在场的有冯某2、张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李某1、冯某5。钩机是冯某2支付费用聘请，挖掘机挖界线时破坏了山岭农场已经挖好的准备种植的地，还有铺在上面的塑料膜。第三次是2019年4月3日，我和冯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共8个人来到某岭农场继续指挥挖掘机对农场进行界线挖掘，直至下午挖掘机才离开。第四次是2019年4月25日，我和冯某2、张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李某1、冯某5等人来到某岭农场进行种植树苗。我指挥张某2、李某1、“某莲”（张才修妻子）种植快速桉苗；冯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冯某4、冯某5也是种植快速桉苗；张某1种植木薯苗；我们一共种植了几千棵桉树苗。树苗是陈某1购买的，我们聘请张某2、李某1、“某莲”帮忙种植树苗，由冯某2负责支出工钱。当时农场的工人在喷除草剂，把我们种植在山岭的树苗喷死了，我们发怒叫农场工人不要喷药，同时我抢工人“阿十”的锄头，破坏盖在作物上的塑料膜，还把锄头扔进山岭边的鱼塘。参与破坏的村民事先由冯某2打电话通知来到我家一楼的厅饮茶开会，参与开会的有我、冯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我们讨论破坏山岭达到抢占山岭的目的，同时讨论聘请挖掘机挖山岭界线、购买树苗、聘请工人种植树苗等需要支出的经费，这些需要大家出资凑钱，我们共集资了3000多元，钱由冯某2负责管理及支出。4．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到某2村某岭农场进行破坏的是我和冯某3、冯某2、冯某1、张某1、张某3、冯某4等人组织的。我和冯某3、冯某2、冯某1、张某1、张某3、冯某4等人共同出钱请挖掘机到某岭农场将属于我们各自的土地整平，划分地界。4月2日上午，我和冯某3、冯某2、冯某1、张某1、张某3、冯某4等人出钱请挖掘机到某岭农场。我们指挥挖掘机勾地界，将农场自认为是属于自己家的地界划分出来。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冯某3、冯某2、冯某1、张某1、张某3、冯某4等人。4月25日，我用摩托车拉了100棵桉树苗到某岭农场的土地进行了种植。5．同案人冯某4的供述：对某2村某岭农场进行破坏，是冯某3、张某1、冯某2、陈某1和我负责组织的，冯某3和冯某2支付钩机的钱。我们一共破坏7次，我参与了其中的4次。最近一次是2019年4月底，当时参与的人有冯某3、冯某2、张某2、张某3、张某1、李某1、张某4、冯某8。我们事先开过一次会，是在冯某3家中进行会议的，参与会议的人有我、冯某3、冯某2、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8和冯炳全。会议的内容是由大家筹款，阻止农场正常经营，并购买树苗种植在农场上，如遇到阻挠，我们就反抗。因我们的破坏，该农场已经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的经营了。每次破坏农场后没有发放误工费，只是提供饭盒。某2村某岭的地是我村的，2008年开始承包给农场，租金每年30000元，合同上有村民代表签字和村盖章。今年，以冯某3、冯某2和我为主的村民不同意租给该农场，就以租金太低为由，开钩机、种植树苗、破坏农场的农作物等形式进行阻止农场的正常生产活动。和我一起参与破坏农场生产的有冯某3、冯某2、陈某1、冯某1、张某1、冯某8等人。6．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2019年4月份，我在某岭用锄头破坏了农场的喷药管，同时雇佣钩机去某岭钩属于我的山岭。我通过种植桉树抢占回我们的山地，同时我也叫张某2和李某1到某岭种植桉树占山地。种植的桉树苗是陈某1和冯某2购买回来的，我通过微信付了200元给冯某2。2019年4月初某天，请来钩机在某岭钩山界，我在现场指挥钩机对我认为属于我的界至进行作业，我交了500元给冯某2，由他统一支付给钩机司机。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冯某3、冯某2、陈某1、冯某1、张某2和李某1等人一起去某岭的农场进行破坏。某2村某岭是分到村民个人的，权属属于村民私人的，但我没有该山岭的土地证。五、鉴定意见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冯某2、冯某1的尿检无异常。2．鉴定意见及通知书，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认字【2019】年第（A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高州市镇江镇某1某2山岭被阻碍生产经营的修复被破坏土地面积是33.3亩，总价格人民币43656元。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古某1和冯某2、冯某1。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冯某3辨认笔录，证实冯某3辨认出冯某2、陈某1、张某3、冯某1、张某1、冯某4、冯某5是参与破坏某岭农场生产经营的人。2．古某1辨认笔录，证实古某1辨认出冯某4、冯某5、陈某1、冯某3、冯某1就是2019年4月2日在其农场指挥挖掘机破坏的人；冯某3、张某1、冯某2在4月25日用锄头喷药管和抢夺农场工人工具的人。3．覃某1辨认笔录，证实覃某1辨认出冯某2就是雇请其操作挖掘机到某1某2村某岭的男子“阿艺”；张某1、冯某4就是2019年4月2日运送挖掘机到某岭所看到的村民“兆林”、“阿东”。4．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某1、冯某2、冯某1是到某2村某岭参与扰乱、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的人。5．黄某1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冯某2、张某3、冯某4是2019年4月3日在某岭指挥其挖地界的人。6．张某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5辨认出冯某3、冯某2、陈某1、张某1、冯某4是2019年4月2日在某岭指挥其挖地界的人。7．冯某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2指认其在某岭现场破坏喷药机的照片；被告人冯某1指认出其在2019年4月份与村民冯某2等人在某岭参加分土地和种植木薯苗。8．古某1辨认照片，证实古某1辨认出照片中用锄头锄断喷药管和损毁喷药机的男子是冯某2。9．张富成辨认照片，证实张富成辨认出照片中当时在现场的有冯某4、冯某5、陈某1、冯某2、李某1、冯某1、冯某3、张某1。10．张某4辨认照片，证实张某4辨认出冯某2及其母亲、冯某3、张某1、冯某4、冯某1、冯某5。11．古某2辨认照片，证实古某2辨认出冯某2、冯某3、张某1、冯某4、陈某1、冯某1、冯某5。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5日12时至12时30分，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高州市镇江镇某1某2村某岭山岭处，某岭为三个山岭临近而形成某岭，地面为泥地，现场地面已开垦，垦上并盖有防草使用的黑色塑料膜等物品。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实冯某1、冯某2被审讯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冯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定规定》第十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有权对本案的土地进行价格鉴定。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由公安机关依法送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2.综合全案证据，证人张某2、张富成、陈某1、张某4、古某2，被害人古某1，同案人冯某3、陈某1、冯某4、张某1均指证冯某1参与破坏生产经营，且上诉人冯某1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多次参与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结合冯某1在某岭参加分土地和种植木薯苗的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冯某1参与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行为。3.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根据《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转让承包山岭开发种植合同补充协议》、《山岭经营权合作合同》等合同的约定，被害人古某1可以在某岭进行合法的生产经营的活动，上诉人冯某1等人多次到某岭对被害人承包的农场进行挖沟、损毁现场生产工具等行为侵害了他人合法的生产经营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原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冯某2无视国家法律，出于为强行取回已被合法承包的土地的个人目的，参与共同密谋并一起实施破坏农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某1、原审被告人冯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冯某1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琼进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柯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