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湘妮，曾用名张婷婷，女，1990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勇，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湘妮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7日因法定情形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中止情形消除后，本院依法恢复、继续进行了审理。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湘妮及辩护人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份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湘妮虚构其在北京石油公司有亲戚能够低价拿到油卡等事实，隐瞒其油卡实际上是从淘宝等网购平台或加油站以平价或95折左右的价格购买的真相，在朋友圈发布低价（9折以下）出售油卡的信息，使他人相信其能够大批量获得低价油卡，自愿交预付款购买油卡。张湘妮在收到预付款后，将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偿还网贷等，其余资金用于购买油卡交付给客户。为了弥补亏损，维持资金的正常运转，张湘妮持续收取新客户的预付款用来拆东墙补西墙，最终无法维持导致资金链断裂，造成巨额亏损，至案发时尚欠张某等25人共计1877265元无法退还。具体数额如下：焦某某153275元、张某505000元、刘某某19050元、曲某某52410元、孙某某90500元、宋某某3750元、孙某甲113300元、吕某某900元、倪某某22290元、潘某甲9750元、原某某1650元、郭某1800元、张某某3180元、于某92900元、刘某1520元、栾某某10000元、宿某某19000元、庞某15000元、孙某乙79600元、潘某乙139660元、任某某4000元、周某某107850元、于某某29750元、周某甲158130元、李某某243000元 案发后，张湘妮的前夫赵彤彤将13万元购车款缴纳至公安机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湘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湘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张湘妮涉嫌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该指控的定性值得商榷，应为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从侵犯的客体来看，本案张湘妮的行为扰乱和破坏了等价有偿、平等交易的市场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体要件。从诈骗的方式来看，本案中有多名被害人如焦某某、张某、孙某甲、孙某某、潘某乙等人曾就本案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莱州法院确定的案由就是买卖合同纠纷，这也可以证明本案就是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的诈骗行为。张湘妮的主要诈骗的方式是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关于本案被害人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在计算损失数额时应当兑除被害人前期的获利金额，这就好比同是诈骗类案件中的集资诈骗案，在计算损失的时候要扣除前期实际获得的利息收益是一个道理。被害人前期获利就是折扣差，前期从张湘妮这里拿卡如果是六五折，然后进行倒卖八五折卖出，那么获利就是两折，如果是自用，那么获益就是三五折，那么在计算被害人损失的时候就要全面计算，兑除前期获利金额。3、张湘妮具有自首、部分退赔、认罪等情节，公诉人已经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湘妮虚构其在北京石油公司有亲戚能够低价拿到油卡等事实，隐瞒其油卡实际上是从淘宝等网购平台或加油站以平价或95折左右的价格购买的真相，在朋友圈发布低价（9折以下）出售油卡的信息，使他人相信其能够大批量获得低价油卡，自愿交预付款购买油卡。张湘妮在收到预付款后，将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偿还网贷等，其余资金用于购买油卡交付给客户。为了弥补亏损，维持资金的正常运转，张湘妮持续收取新客户的预付款用来拆东墙补西墙，最终无法维持导致资金链断裂，造成巨额亏损，至案发时尚欠张某等25人共计1877265元无法退还。具体数额如下：焦某某153275元、张某505000元、刘某某19050元、曲某某52410元、孙某某90500元、宋某某3750元、孙某甲113300元、吕某某900元、倪某某22290元、潘某甲9750元、原某某1650元、郭某1800元、张某某3180元、于某92900元、刘某1520元、栾某某10000元、宿某某19000元、庞某15000元、孙某乙79600元、潘某乙139660元、任某某4000元、周某某107850元、于某某29750元、周某甲158130元、李某某243000元案发后，张湘妮的前夫赵彤彤将13万元购车款缴纳至公安机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现已移送我院财务科。 另查明，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湘妮在莱州市妇幼保健院生产一名男孩赵鹏程，现仍处于哺乳期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2份，证实被告人张湘妮尾号1276的农行卡冻结时的余额为5.8元，尾号2939的建行卡冻结时的余额为1.11元。 （3）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各1宗，证实张湘妮向狄建军购买加油卡的支付明细情况，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2147500元，通过微信转账1068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775018元。共计3029318元。 （4）莱州市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1份，证实2019年8月23日经莱州市妇幼保健院诊断张湘妮怀孕的情况。 （5）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信各1份，证实被告人张湘妮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该无违法犯罪前科。 （6）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1份，证实赵彤彤将张湘妮转给其的卖车款13万元主动缴纳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顺丰速运快递单18张，证实张湘妮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狄建军给其邮寄油卡的快递单18张，显示寄件日期最早是2019年6月29日，最晚是2019年7月24日。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宗、还款计划、机动车销售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张湘妮微信空间截图、油卡照片等，证实受害人焦某某、张某、刘某某、曲某某、孙某某、孙某甲、吕某某、潘某甲、原某某、郭某、姜青云、刘某、栾某某、宿某某、孙某乙、潘某乙、任某某、周某某、于某某、徐某、隋某某、周某甲、李某某及证人赵彤彤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中赵彤彤提供的还款计划、机动车销售发票主要证明其在莱州市鸿富汽车经销有限公司花251300元购买一辆大众牌轿车，贷款12万元分36个月还清。各受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上述受害人向张湘妮询问油卡的来源，为什么这么便宜。张湘妮以编造的理由向受害人解释，让受害人放心。受害人与张湘妮协商好具体的价格，确定购买的数量。后受害人分别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张湘妮支付货款，其后一些受害人多次向张湘妮催要油卡，张湘妮编造理由（快递原因、公司原因等等），甚至提供她和所谓的哥哥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实际为张湘妮用自己的两个微信号互相聊天），企图让受害人相信是因为客观原因未到货。受害人等不及多次要求退款，张湘妮承诺退款，但是一直没有实际退款或是只退款一部分，部分受害人联系张湘妮无回应（上述情况是一个总结性的概括，在具体细节上各受害人情况不尽相同）。张湘妮微信空间截图证明张湘妮在微信空间发布出售加油卡的信息（1000元面值加油卡，900元一张，一次购三张880元一张，再多还有优惠）的情况。油卡照片主要证明部分受害人称张湘妮出售给自己的油卡有一些被挂失，提供了被挂失油卡的照片。 （9）调取证据清单1份、收款收据、购车合同、转账小票、订购单、确认单各1份，证实公安机关从莱州市鸿富汽车经销有限公司调取的赵彤彤购车的相关手续情况，确认赵彤彤支付了13万元首付款。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张湘妮整理提供的网贷平台名称及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单据1份、信用卡对账单6页，证实张湘妮在33个借款平台借款共计264412元，已还款527392元；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处于严重透支状态。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1宗，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赵彤彤提供的其本人在2019年6月份至8月份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从中可以看出二人在案发期间的消费情况。由于银行卡的扣款可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完成的，存在重复的可能，办案人仅大致统计了一下微信和支付宝在2019年6月份至8月份（案发期间）的消费支出情况，不算购买汽车的花费，二人每个月纯消费支出（买日用品、吃饭等）在15000元以上，虽然未发现大额的消费，但也严重超出了二人的收入水平。 （12）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实受害人潘某乙起诉被告人张湘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张湘妮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莱州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向侦查机关移送。潘某乙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情况。 （13）张湘妮向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情况说明1份、转款记录明细1份、交易明细1份，证实张湘妮统计的欠各受害人的款项的情况（与多数受害人证明的数额对不上）。 （14）被告人当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用以证实被害人焦某某、张某、孙某甲、孙某某、潘某乙等人曾就本案向莱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莱州法院确定的案由就是买卖合同纠纷，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7张，证实其中1张光盘系张湘妮、赵彤彤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主要证明二人在案发期间的交易明细情况。 1张光盘系张某提供的与张湘妮、赵彤彤之间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共7段，主要内容为张湘妮在录音中称有他哥哥在，油卡是有保障的；赵彤彤承认给张某的部分油卡是他和张湘妮一起去加油站买的；赵彤彤承认自己帮张湘妮拿过快递，拉着她一起买过油卡等。 1张光盘系曲某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明其与张湘妮协商购卡数量、折扣价格，付款情况，佐证其证言。 1张光盘系孙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以及其与张湘妮、赵彤彤的通话录音、部分录音整理材料，证明其与张湘妮协商购卡数量、折扣价格，付款情况，录音主要证明其与张湘妮、赵彤彤协商退钱等情况，佐证其证言。 1张光盘系倪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含转账情况），证明其与张湘妮协商购卡数量、折扣价格，付款情况，佐证其证言。 1张光盘系孙某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微信语音、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和张湘妮商议退款，张湘妮答应退款但一直没有实际履行；转账截图证明其给张湘妮支付的货款数额情况；微信语音主要证明张湘妮承诺退款，称尽快处理；通话录音主要是赵彤彤和孙某乙以及疑似孙某乙女友的人通话，赵彤彤否认参与这件事，称欠款由张湘妮负责退，承诺尽最大努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等等。 1张光盘系审查起诉阶段张某提交给本院的微信语音聊天的录音一段，主要证明其和张湘妮商议具体的折扣情况，提到了65折、7折等信息。 3、证人证言 （1）赵彤彤证实，其是被告人张湘妮的丈夫（现为前夫），张湘妮从2019年5月份开始从网上购买油卡转卖来赚取差价，一开始张湘妮以7.5折从网上购买过油卡，误以为可以大量以这种价格进货，和下家签订合同后发现买不到这种低折扣的油卡了，最后导致了亏损。后张湘妮又从一个叫狄建军的淘宝商家处以9.5折大量购买油卡，以低于进货价对外销售，所收取的货款用来弥补之前的亏损，以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继续经营至2019年7、8月份，资金链最终断裂。一开始他只知道张湘妮做买卖油卡的生意，但是并不知道张湘妮具体怎么操作的。他只帮助张湘妮收过一次客户的预付款，此外开车拉着张湘妮去送过油卡。案发期间张湘妮说做买卖挣钱了，就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13万元的首付款是张湘妮给的。后来很多债主上门要钱，他才知道张湘妮是从网上以9.5折购买油卡后以低价往外卖，亏损了很多钱。 （2）狄建军证实，其在淘宝上销售加油卡，从2019年6月底至2019年8月初，张湘妮先后多次以9.5折的价格从他这里购买了大约300万元的加油卡副卡（经调查银行转账2147500元，微信转账106800元，支付宝转账775018元，共计3029318元），到8月初张湘妮还欠他部分货款未支付，不再向他购买油卡，他就将卖给张湘妮的油卡停止使用了一部分。目前他和张湘妮之间货款两清了。 （3）肖娴、李怡辰证实，2019年7月初，其从朋友圈看到有人转发的信息说张湘妮这里可以低价买到油卡，经过打听得知张湘妮是东方爱婴的早教老师，询问张湘妮后张湘妮称自己舅姥姥家的一个哥哥在北京中石油外贸公司工作，专门负责出油卡的事务，可以拿到低价的油卡。其认为张湘妮比较可靠，就叫上自己的朋友李燕（李怡辰）一起出钱以7.5折的价格和张湘妮签订了油卡买卖合同（购买1300张不记名中石油油卡，每张1000元面额），二人先支付了60万元货款，其余等油卡交付后结清。一直拖到7月中下旬，张湘妮说他哥哥因为在公司里出卡太多被查了，正在处理，处理完了才能发卡。后来又过了几天张湘妮先交付了220张卡，二人拿到加油站检测后发现是记名卡副卡，与她们要的卡不一致。她们去找张湘妮，张湘妮说让她们留下100张油卡作为赔偿，她们一看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把合同修改了一下，把购卡数额改成1500张，赔偿比例变成全部货款的50%，李燕又给她转账了15万元，其中少交了2万元，张湘妮说这2万元是赔偿给其和李燕的。随后陆陆续续交付了一部分不记名油卡，其余的款项都退还了。二人和张湘妮之间已经不存在经济纠纷了。 （4）焦某某证实，2019年7月28日其通过朋友刘某某得知张湘妮低价出售加油卡，就加了她微信后开始和她聊天，张湘妮说她亲戚在北京中石化公司有渠道能弄出油卡来。然后自7月28日至7月30日其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给张湘妮打款共计16.9875万元购买油卡，后张湘妮一共给其送了6张1000元面额油卡，再就没给其油卡，其联系她要油卡，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要求退钱，她说要等上面的公司处理，到了8月5日再次催她退钱，她说上面公司圈钱跑路了，她也要不回钱来，其就报案了。现张湘妮共计欠其153275元。 （5）张某证实，2019年6月中旬,其通过闺女的早教老师张湘妮认识了她丈夫赵彤彤,张湘妮说她丈夫赵彤彤姨姥姥家的哥哥在北京原油进出口公司工作，在这个公司说的算，油卡都是从这个渠道来的，还保证油卡没问题。一开始其先通过张湘妮买了一张样品,是中石化的刮刮卡,张湘妮和赵彤彤一块给其送过来的,其买了后用着好使,后来就陆续买的多了,除了我自己用,还帮亲戚朋友买。截止到7月底,我从张湘妮那一共买了有2500张加油卡,都是1000元面值的,这些卡其把钱都结清了,卡都是张湘妮和赵彤彤一块给其送过来的。到了最后一次,其想一次性从他那买1000张加油充值卡,张湘妮说先交40万元定金,其就把钱转给了张湘妮,后来过了几天,张湘妮说公司要出卡了,得再交点钱,其又陆续给张湘妮转了14.5万元，结果再也没给油卡。后发现张湘妮给其的加油卡中有94张油卡已挂失，无法使用，还有100张空卡。 （6）刘某某证实，张湘妮的丈夫赵彤彤是其小学同学，其和赵彤彤、张湘妮都是微信好友。2019年7月初的时候，其看见张湘妮在朋友圈里发布低价出售中石油、中石化的加油卡，价格低于加油站，其想购买点油卡自己用就咨询她加油卡的事，联系完后过了几天张湘妮联系其，说她手里有两张7.5折的加油卡，问其要不要，其感觉很便宜就花了1500元钱买了两张1000元面额的中石化的加油卡。后又向她购买加油卡，自7月28日至7月30日分多次通过微信给她转账2.475万元，7月31日赵彤彤开车拉着张湘妮在文苑星城小区北门给其送了7张1000元面额的油卡，然后其每天都追问她油卡什么时候到，她找借口推脱，直到今天上午，其联系到她说没油卡让她退钱，她说钱也没法退回来，她的上家公司拿钱跑路了，钱也要不回来了，其就报警了。 （7）曲某某证实，2019年6、7月份的时候，张湘妮在她朋友圈里发布低价销售中石化1000元面额的加油卡，说打8.5折。到了7月16日，张湘妮通过微信问其要不要加油卡，她那里还剩两张特价的，打7.5折，其觉得价格挺合适的，通过微信给她转账750元钱，买了她一张1000元加油卡。后来其又将另一张特价油卡也买了。当天感觉油卡挺便宜，又以每张780元的价格又向她买了15张1000元面额的加油卡。后张湘妮付清了其购买的17张油卡。同事朋友知道其能买到便宜加油卡，都委托其购买，7月25日后，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按7.8折或7.5折向张湘妮总计购买了128张1000元面额加油卡，张湘妮至今未给其，也不给退钱，总共是52410元，其认为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8）孙某某证实，2019年7月份的时候，其看见张湘妮在朋友圈里发布信息说低折扣出售中石化加油卡，而且配有一摞加油卡的图片。其通过微信和她联系，通过微信给她转账900元，预定了一张加油卡，后来她说购买越多折扣越大，其就想多买点，因为朋友听其说了后，也想通过其买点便宜油卡，春通过聊微信和她商量要预定150张1000元面额的中石化油卡，她说买多价格还便宜，最后她给其的价格是打8折。其通过微信分十次给张湘妮总共转账106500元定金。后张湘妮三次总共给其20张加油卡，面值2万元，打8折总共是16000元，还剩90500元的定金，春催要多次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油卡，又多次要求她退款，她至今也没退钱，其就来报案了。 （9）宋某某证实，2019年7月28日晚上19时许,张湘妮给其发微信,说有五张特价的中石化加油卡并问其要不要,因为之前其在张湘妮那儿买过三张卡,用的挺正常,就通过手机银行给她转过3750元。后给张湘妮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感觉被骗了就报警了。 （10）孙某甲证实，2019年7月10日,通过宋某某(音)介绍认识了张香妮(音)，张湘妮称她对象手里有便宜的中石化的加油卡问要不要,其说有风险不敢要,后来她又问我了两次要不要,张湘妮说有风险她给承担,从7月17日起至7月24日其通过网银给张湘妮转账共计27万元用于购买中石化的加油卡,这些加油卡是张湘妮和他对象赵彤彤(音)给其送到手里的,这些油卡都是真实有效的。7月25日其再次给张湘妮转账1万6千元,赵彤彤开车拉着她给了其送来了2万元的加油卡,这些加油卡也是真实有效的。张湘妮说让其交18万的定金给其从总公司定卡,当天其就给张湘妮转账18万的定金,直到7月29日张湘妮给其3万1千2百元的中石化加油卡,剩余的加油卡张湘妮一直拖着没有给,直到8月3日张湘妮才给其现金转账了3万5千5百元,是作为退款给的,还欠11万3千3百元至今没给。 （11）吕某某证实，2019年上半年开始，其送女儿到莱州市东方爱婴早教中心上课，认识了女儿的老师张湘妮。2019年6月份左右，张湘妮在朋友圈里发布出售低价折扣加油卡，还可以开具发票的消息，而且配有给别人送油卡的照片，其就通过微信给她转账900元，到了7月3日她退给其1000元钱，说卡来不了了。7月13日其又要求买一张中石化的油卡，并通过微信给她转账900元钱，她收下了钱，然后一直到今天她也没给油卡。 （12）倪某某证实，2019年7月12日早上9时许,我在莱州通过微信联系张湘妮,问张湘妮手中还有没有中石化加油特价卡,因为之前在她手里买过,用的还挺好。其要了10张卡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她转过7500元。2019年7月17号下午14时许又定了9张卡,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她转了6570元,下午16时许,又定了6张油卡,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她转了4380元。到了2019年7月24日晚上18时许,又定了10张卡,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湘妮转了7300元。2019年7月25日下午17时许,张湘妮在御龙居北门给了其8张油卡。2019年7月26日晚上18时许,张湘妮的对象给了其3张油卡。2019年7月27日晚上21时许,其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湘妮转了4280元买了6张卡。2019年7月28日左右,张湘妮在文苑星城北门给了我7张油卡。后张湘妮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13）潘某甲证实，其和张湘妮是初中同学，看到张湘妮微信朋友圈卖中石油、中石化加油卡。7月底其主动联系找她买中石化的加油卡，当时她说看他们是同学，可以5000元的卡收4000元，三张1000元的卡可以总共收2500元，所以其就买了5张中石化加油卡，其中两张5000元的，三张1000元的，分三次微信转账共给她10500元，之后在微信联系，但她一直没给卡。8月初她说卡来不了了，要退12000元给其，但也一直没退。 （14）原某某证实，2019年7月初,其在朋友圈看见张湘妮发卖油卡的信息,7月11日,其通过微信购买了两张1000元面值的油卡,并通过信给她转了1800元。7月22日,她先给了其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7月28日,其又通过微信给张湘妮转账750元,之后再也没拿到卡。一共被骗1650元。 （15）郭某证实，2019年7月上旬,看到张湘妮在朋友圈里卖中石油、中石化的加油卡,7月28日,其就到了东方爱婴早教中心找到张湘妮,通过支付宝给对方转账1800元,后张湘妮一直没给卡，一共被骗1800元钱。 （16）张某某证实，2018年3月至9月,其从朋友圈中看到张湘妮说手里有一批便宜的中石化和中石油加油卡。2019年8月3日,张湘妮说她手里只剩下最后三张中石化和三张中石油的加油卡,2020年12月到期,特价出,面值1000元卖780元一张,一共价值4680元,问其要不要，其说我都要了,8月4号10点03分其向她转账3180元，最后剩余的1500元等8月7日见到卡后再给她。后一直未收到油卡。 （17）于某证实，2019年4月份从朋友圈中看到张湘妮说手里有一批便宜的中石化和中石油加油卡,其花了3200元买了4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收到之后可以正常使用,6月15又从她手里买了8万元的油卡,后期她说油卡没了，就把8万元退给他了。7月16日，她又问是否还需要油卡,这次先付30%,等油卡到了再支付。其就通过网上银行向对方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70×××××××××××开户人张湘妮)转了24900元。后来微信上询问她时，她就说卡还没来。7月31日，张湘妮给其说卡到了,让其再转钱，当日其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向对方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开户人张湘妮)转了28000元、10000元,8月3日她再次联系其，说油卡买多了,需要借其3万元买卡,当日其通过网上银行向对方转了30000元。再后来张湘妮就说卡拿不回来了，直接给其退款，但一直没声，然后其就报警了。 （18）刘某证实，2019年7月26日17时许，其在微信里联系张湘妮问她加油卡怎么卖的，张湘妮说现在1000元面值加油卡是760元，其说买两张，就用微信转账给张湘妮1520元，后张湘妮一直没给油卡。 （19）栾某某证实，2019年7月16日朋友给其介绍了一个客户叫张湘妮（音），后来张湘妮就咨询其一些贷款的事情。聊天的时候她说她手里有一些中石化的加油卡，可以从她这里进货。其觉得挺合适的，就决定从她这里买1万元的加油卡。2019年7月26日其通过农村商业银行给张湘妮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了1万元，后张湘妮没给卡。 （20）宿某某证实，7月29日其第一次加了张湘妮微信好友，因为她在朋友圈里卖中石化、中石油的充值卡和加油卡，宣传的就是1000元面值的卖900元，所以就想买200张中石化加油卡，她说可以850元一张卖给其，先转2万元定金，余款卡到了再付，7月31日，其就通过支付宝一次性转账2万元定金给她，她说十五个工作日到，之后一直没有付卡。 （21）庞某证实，2019年6月下旬,其领着孩子到菜州市东方爱婴早教班上课,老师张湘妮(音)就问其要不要加油卡,说她对象有渠道能弄到便宜的加油卡,其就分两次从她手中购买了三张1000元面值的中石油加油卡,第一次以每张900元的价格购买的,第二次以800元的价格购买,当时卡都能正常使用。7月初的时候我分别以3750元的价格又从张湘妮手中购买了1张5000元面额的中石化的加油卡,以8000元购买了10张1000元面额的中石油加油卡,卡都是可以使用的。7月27日,其找张湘妮预定了25张1000元面额的中石化加油卡,通过微信给张湘妮转了15000元的订金,剩下的5000元等拿到加油卡再给她,当时张湘妮说的是7日内给卡,过了7天以后其问张湘妮要加油卡的时候她就开始以各种借口推脱,还说退钱给其,但是一直没把钱退给其。 （22）孙某乙证实，2019年6月下旬看到张湘妮的朋友圈说卖正规的中石化、中石油的加油卡,1000元面值一张的可卖900元,一次性买三张就880元一张,其就联系张湘妮,说先买7张,当时张湘妮把卡都给其了,价格按860元收的。后张湘妮说让其干代理,帮她卖油卡,就是一张880元卖面值1000元的油卡,每到月底一张卡可以分50元到80元不等的返利，其同意了并交了10000元代理费。然后其在朋友圈宣传卖加油卡,有不少朋友找其买,一共一百多张,都是1000元面值的,一开始张湘妮是交多少钱就给多少卡。但到7月下旬就不给卡了,到后来张湘妮还有86张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没给其,其自己掏钱都给朋友们退钱了,其中15张700元的,25张800元的,46张850元的,另外5张是张湘妮每张退给其850元,但其都退给朋友是1000元,这中间每张差了150元,还有一张850元的卡,密码不对,已经锁了用不了,所以这86张加油卡张湘妮一共欠了其71200元。 （23）潘某乙证实，2019年6月下旬,其在家翻看同学微信群,看到同学张湘妮在朋友圈内发布低价出售中石化加油卡的信息,其就联系张湘妮,张湘妮给其说860元钱一张1000元的加油卡,其感觉同学挺放心的,就分多次购买了2万元钱的中石化加油卡,直到7月10日之前,张湘妮分多次将加油卡通过快递给其邮寄。7月24日,其感觉她这加油卡挺便宜的想多买点,就将钱分三次转给其丈人,让其丈人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转账给张湘妮银行卡共计175800元,后其丈人又通过微信给张湘妮转账1600元。7月26日,其就开始向张湘妮要加油卡,张湘妮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说卡没来不能给。一直到7月底,张湘妮先给其银行卡退了3万元钱。8月5日,张湘妮给其邮寄了9张1000元面值的中石化的充值卡。2019年8月14日,其到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湘妮,后收到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就报案了。 （24）任某某证实，2019年6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的张湘妮，称她有渠道能弄到便宜的中石化加油卡，830元买一张1000面额的，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张湘妮35850元，购买36张1000元面额的中石化加油卡，其中一张1000元面额的是按800元购买的。过了一个周左右张湘妮就把加油卡给其了。7月中旬的时候张湘妮又联系说她手里有张5000元面额的中石化加油卡问其要不要，其说要，张湘妮说给她4000元就行，接着其就通过微信给张湘妮转了4800元，这多的800元是上次1000元面额油卡的钱，之后张湘妮一直没给其加油卡，其多次联系她，张湘妮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8月7日以后就联系不上她了。 （25）周某某证实，2019年5、6月份开始，其经常看见张湘妮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低价出售加油卡的信息。2019年7月初的一天其看见她在微信发朋友圈卖特价卡，问了价钱及一些问题后向张湘妮微信付款700元，张湘妮说三到五天到卡，五天以后联系其说到了一批问题卡不能用，随后退给其750元。7月12日张湘妮微信联系其说有2张特价卡问要不要，其就定了2张，这次是750元一张，随后通过微信支付给张湘妮1500元。几天后又定了3张特价卡，向其微信支付了2250元，这时张湘妮说再多付点款可以干代理了，随后其向张湘妮微信支付1万元定金，然后就发朋友圈开始干代理。每天下午4点之前把需要的油卡报给她，并向张湘妮支付每张850元的提卡费，均已（以）微信或支付宝方式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至8月2日向张湘妮共支付136750元，预定中石化卡131张，中石油卡33张，中石化充值卡10张，自7月17日至8月2日张湘妮共计分四次给其送了34张正常的中石化卡，合计金额28900元。剩余金额107850元，她一直不给其卡，也不退给其钱，其就报案了。 （26）于某某证实，2019年7月28日其看见张湘妮在朋友圈里发布出售低价中石化油卡的信息，就通过微信联系她，提出购买20张中石化1000元面额的加油卡，总共是1.7万元，当天就去她家小区找她，在她丈夫赵彤彤车上其拿出自己平安银行和民生银行的信用卡在他POS机上刷卡，其中平安银行信用卡刷了8000元，民生银行信用卡刷了9000元，总共付给她1.7万元，张湘妮说让其回去等油卡，油卡到了她会联系其。回去后过了两天其通过微信联系张湘妮，问她油卡是否到了，她说还没到，还说如果还想要油卡的话尽早买，因为过了8月1日以后，油卡就涨价了，还说买的多可以返现，听她这么说其心动了，又提出购买20张油卡，还是用POS机刷信用卡付款，她也同意了。7月30日晚上其去张湘妮家小区里面，她丈夫赵彤彤下楼在她家车里，其用母亲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手机便携式POS机刷了1.7万元。过了五六天，在其再三催促的情况下，张湘妮给其送了5张中石化加油卡，说剩余的卡让其等，并以各种理由推脱，再也没给。 （27）徐某证实，张湘妮原来是东方爱婴的早教老师,其孩子跟她上过课,后来张湘妮在朋友圈发卖中石化的油卡,2019年7月13日二人通过商谈,其通过支付宝给她转账4600元购买6000元面值的油卡,过了一段时间她将面值分别为1000元、2000元、3000元的三张卡给了其,其买了以后一直没用,后来在10月20日其找出其中的两张面值为2000元和3000元的卡,拿着卡到中石化加油的时候,加油站员工说这两张卡已经被挂失,1000元面值的找不到了，其感觉受骗了就报警了。 （28）隋某某（曾用名郭某某）证实，2019年7月,其看到张湘妮在微信朋友圈卖中石化的加油卡,7月底其就联系张湘妮先买12张,850元1张1000元面值的,自己用了两张好用,就又买了10张,也是850元1张，一共用了8张都是好用的,剩下14张都留着没用。9月9日才发现14张都显示挂失卡,不能用,其就联系张湘妮联系不上了。14张加油卡损失11900元。 （29）周某甲证实，2016年其玩直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张湘妮的粉丝,后来双方加了微信一直有聊天。今年6月份张湘妮在朋友圈发布消息称她手上有一批油卡,价格比市场低,其咨询了价格后就想从张湘妮手上购买油卡。6月中旬的时候其给张湘妮银行账户转账了大概几万块钱,张湘妮也将油卡邮寄给他了。在7月初的时候他又从张湘妮手上买了一些油卡,也是用网银转账给她提供的银行卡,转了大概9万多元,张湘妮也将油卡邮寄给他了。他在7月12日15时至7月13日16时,通过网银分3笔总的转账了195050元给张湘妮,从7月12日开始至7月16日通过支付宝分4笔共转账了18080元给张湘妮的支付宝上。张湘妮承诺7月25日给其发货,到了7月26日其没有收到货就问张湘妮怎么回事,她就说记错了地址或者说快递员送错了地方等各种理由敷衍,到7月28日其要求退款,张湘妮通过网银转账还有微信转账给了其55000元左右,剩下的款再也没还。 （30）李某某证实，其亲戚之前在微信上向一个自称叫张湘妮的人买过加油卡,因为其也需要买加油卡,于是就通过亲戚介绍加了张湘妮的微信,并向她购买加油卡,从2019年7月3日开始到2019年7月14日其陆续通过银行卡转给对方252800元。之后对方一直说暂时公司拿不到卡,就一直没发货,也不肯退钱。2019年7月24日、25日两天张湘妮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退款给其134800元。后来到了2019年7月28日对方又在微信上告诉其有卡了,于是2019年7月28、29日两天其就又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对方140000元。再后来,对方还是一直不肯发货,其就要求对方退款,2019年8月1日对方通过微信退款给其15000元,之后就一直没有再退钱了。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湘妮供述，其在怀孕期间发现倒卖油卡可以赚钱，开始在网上低价购买几张油卡后以为可以大批量买到，就在朋友圈发布低价出售油卡的消息，后来大批量买卡时发现只能以9.5折买到，于是只能赔本往外卖，为了弥补亏损，只能继续发布低价出售油卡的消息，收取新客户的货款弥补之前的漏洞，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湘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湘妮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湘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湘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张湘妮退赔被害人焦某某损失款人民币153275元、张某505000元、刘某某19050元、曲某某52410元、孙某某90500元、宋某某3750元、孙某甲113300元、吕某某900元、倪某某22290元、潘某甲9750元、原某某1650元、郭某1800元、张某某3180元、于某92900元、刘某1520元、栾某某10000元、宿某某19000元、庞某15000元、孙某乙79600元、潘某乙139660元、任某某4000元、周某某107850元、于某某29750元、周某甲158130元、李某某243000元，合计人民币1877265元。扣除被告人已退赔之130000元，余款为17472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 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进林 人民陪审员  傅军海 人民陪审员  殷淑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