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刑初273号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帅，男，1994年1月1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洋，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帅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帅在明知周某、秦某（均已提起公诉）销售的系低端“洋酒”冒充正规高端“洋酒”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该二人处购进上述低端“洋酒”，并同样冒充正规品牌高端“洋酒”向江某、沈某等人再次出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0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帅租赁的仓库中查获尚未销售的上述冒充高端品牌的“洋酒”共计300余瓶，价值约人民币5000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江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帅及周某、秦某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帅以次充好，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系坦白。被告人王帅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销售数额最多是二三十万元，且对其行为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其辩护人提出，1.购买者对被告人王帅所销售的酒品系假酒是明知的，被告人王帅在销售过程中并未以次充好，故对被告人王帅的行为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被告人王帅销售的十余万元来认定犯罪数额，而非以购买数额来认定；3.被告人王帅无前科，且愿意预缴罚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帅在明知周某、秦某（均已提起公诉）等销售的系低端“洋酒”冒充正规高端“洋酒”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上述人员处购进上述低端“洋酒”，并同样冒充正规品牌高端“洋酒”向江某、沈某等人再次出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20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唐龙路陶家宅2号处查获王帅购买但尚未销售、使用的上述冒充高端品牌的“洋酒”共计300余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zhoufayong989XX9，昵称是宏福酒业公司187××××****，另一个是zhoujin2678，昵称是男人活出你的自信153555XX29，其支付宝账号是187********。其从2017年初开始进假洋酒销售的，当时1件（12瓶）150元，以180元-200元的价格销售，但其觉得利润不高。其就通过网上学习制造销售假洋酒。2017年夏天，其开始购买制造设备，并从东莞、苏州联系购买制造假洋酒的配套设施如芝华士、黑方、轩尼诗等洋酒的瓶盖、盖子外面的防伪膜、酒标等，从石家庄购买5000元/吨的国产威士忌酒液。后其就在大庙镇赵屋村秦某的隔壁邻居家设置了灌装加工假洋酒的作坊，并雇了秦某的二奶奶和她父亲负责灌装假洋酒，其店里还有六个工人。大庙镇赵屋村的灌装点和销售、收账等是秦某负责，其负责进原料、找货源、进设备、掌握公司大局等工作。其一次购买2吨的国产威士忌原酒，大概进了5、6次，大概灌装了1200件左右的假洋酒。1件假洋酒的成本大概是150元，其卖200元，其灌装的假洋酒牌子有芝华士、黑方、红方、轩尼诗、杰克、马爹利OX、皇家礼炮、轩V、百龄坛等。这些酒主要销往外地，需要的客户给其或秦某打电话或发微信，其按照要求发货。其销售给王帅的120余万元的酒品款中大概有55%的是假酒，近4千件（箱）。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周某是做啤酒批发生意的。其微信号是×××，昵称是夜场酒水，支付宝账号是159********，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是淮海信用社的。2017年9、10月份，可能是王帅跟周某说需要便宜的洋酒，周某就开始买真洋酒的瓶子和箱子，还在网上联系购买洋酒液，然后在大庙镇的加工点加工，加工过程由其父亲秦计亮负责，其姨刘若萍也帮过忙。在生产、销售假酒中，周某负责联系购买制作假酒的原材料、瓶子、标签、包装等，其父亲负责灌装假洋酒，其负责管账、结账。2017年10、11月份开始，就由其和王帅联系，交易的假洋酒有芝华士、黑方、轩尼诗、名仕等，其中芝华士180元/箱，黑方150元/箱，轩尼诗23元/瓶，名仕35元/瓶，其他的要的少。其和王帅的微信转账91万元中，假酒占55%。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车辆租赁的，联系客户时需要洋酒。其的微信号是×××，昵称是A.请叫我小沈哥，手机号是188××××****。2017年年初，其通过闲鱼网认识了王帅，他在网上发广告卖很多品种的洋酒，批发价是200元/箱，他说卖给其的是假酒。王帅的微信号是×××＿Wang＿0118，昵称是AO.娱乐场所底价洋酒批发，电话是134××******、17168925708。大概是2017年3月份到10月份，其从王帅处购买了超过100箱（均是每箱12瓶）的洋酒，其中芝华士是360元/箱、名仕是800元/箱、轩尼诗是500元/箱、黑方是360元/箱、XO是1200元/箱。从这些酒的购买价格看是假洋酒。其和王帅的微信交易记录上转款129540元，其中的90810元是买假洋酒的。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广告的，陪客户时，有喝酒的需要。其的微信号是×××＿ugjervvtpzqv21，昵称是A索创资源整合-江某，电话和支付宝账号均是150********。从2017年8月份开始，其从58同城上找到了王先生（微信号是×××＿Wang＿0118，昵称是AO.娱乐场所底价洋酒批发，电话是134××******、17168925708，支付宝账号是36×××**@qq.com、名称是酒来久往）。王先生报的芝华士是260元/箱、名仕是550元/箱、轩V是380元/箱、黑方是260元/箱百龄坛是300元/箱，并说是走私来的。其就同意购买了。其每次都是通过微信将需要的洋酒的种类、数量及收货地址发给王先生，他再将货发到海安友谊服装厂物流仓库。截至2018年1月27日，其共从王先生处购买了35箱假洋酒，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计支付17940元。5.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证实其手机号是134××××****、17168925708，一个微信号是×××＿0121，昵称是Phat，另一个是×××＿Wang＿0118，昵称是AO.娱乐场所底价洋酒批发，支付宝账号是134********，名称是酒来久往。其和李想是一个村的朋友。2014年，其和李想经常会组织陌陌群里的好友聚会，因KTV的洋酒太贵，就通过李想的朋友“小逸”买了1000元/箱的洋酒。后又通过网络从河南买了600元/箱的低价洋酒。2016年的时候，其想弄点便宜的假洋酒，一个叫“阿旭”的朋友说让其自己去提货，其就记得了发货人的电话187××******，以后其想要的时候就联系这个徐州的发货人，这个人的酒便宜，专供夜场KTV，肯定是假酒。这个徐州的发货人微信昵称是宏福酒业公司187××××****，后来是秦某（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徐州夜场酒水专营，电话177××******；另一个是zhoufayong989899，昵称是宏福华夏酒业公司187××××****，电话187××******）。2016年底，其谈恋爱了，没钱用，就想起来弄洋酒，就从2017年初开始销售假洋酒。其要酒的话，徐州把货发到上海嘉定金特物流点，其在58同城上发广告，广告内容是200/箱芝华士全种类洋酒批发，联系商家王灿（其子的名字），服务详情：“夜场聚会酒水无限供酒！酒吧，KTV洋酒，红酒，啤酒，批发！芝华士12年威士忌200/箱”等内容，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假酒。其从徐州拿货的价格是死的，一开始，芝华士230元/箱，黑方200元/箱，轩尼诗300元/箱，名仕450元/箱；后来，芝华士180元/箱，黑方150元/箱，轩尼诗260元/箱，名仕400元/箱，其再加价卖。其买卖假酒的流程是，下家把想要的种类、数量发给其，其再发给徐州的上家，上家将货发到上海嘉定金特物流，到货后其再通知下家自提，下家提完货付款，其扣除差价后付给上家。对于拖欠不给的，其采用由物流代收货款，物流直接给上家，上家再把提成给其。其记得的下家买家有沈某（微信号是×××，昵称是A.请叫我小沈哥，手机号是188××××****）、“南通海安客户”（微信号是×××＿ugjervvtpzqv21，昵称是A索创资源整合-江某，电话是150××******）、“南通客户”（微信号是×××，昵称是liilusion，电话是180××******）、“200酒”（电话182××******）、“坦然酒”（电话152××******）、“潘”（电话139××******）、“王”（电话134××******）等人，还有一些散着卖，获利有七八万元。其为买酒共向徐州打款100余万元，除掉秦某借的3万元钱等外，其余90余万元都是买酒的钱，大概有一半是假酒。其还给秦某收购过黑方的瓶子。6.账本，证实秦某与王帅等人交易酒品的记录。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唐龙路陶家宅2号进行搜查的情况及扣押的王帅购买的芝华士等财物的情况。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帅手机中截取王帅微信账号的交易记录和部分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记录。9.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帅为销售等而向周某、秦某购买酒品及付款的情况；证实江某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7月8日共计向王帅购买19640元的假“洋酒”；证实沈某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共计向王帅购买90810元的假“洋酒”；证实王帅自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向“南通客户”销售假“洋酒”83620元；王帅零散转售假“洋酒”达数万元。10.指认照片，证实王帅指认被查扣的涉案酒品。11.产品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被查获的“洋酒”非系品牌拥有者生产。12.涉案公司提供的产品注册证明、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涉案公司未授权任何单位或包括王帅在内的个人在中国境内生产销售带有上述商标的轩尼诗、芝华士、百龄坛、皇家礼炮、绝对伏特加、马爹利、人头马、杰克丹尼、黑牌、红牌产品。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犯罪情况证明，证实王帅的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民族、住址、无犯罪前科等自然情况。1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王帅的过程。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帅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帅以次充好，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在卷证据中被告人王帅的供述、证人秦某等人的证言、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王帅销售假“洋酒”的数额为20余万元，现有在卷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其他数额，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帅销售假“洋酒”的行为，既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也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属于竞合之罪，应择一重罪定罪处刑，就被告人王帅所犯罪行的数额而言，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处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王帅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无前科，且自愿缴纳部分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50000元，其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芝华士”酒品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一律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磊审 判 员  杨晓宇人民陪审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