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9759104N。法定代表人：陈昌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震，安徽程发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长安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152981637P。法定代表人：杨维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宗武,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牛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牛公司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维修费1668187.65元全部由鼎力公司负担；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及上诉费由鼎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维修费166.8万元按50%比例由鼎力公司承担，其理由是依据鉴定检测机构接受质询意见及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七八年之久而确定，此明显不成立。1、涉案工程虽然从2011年4月15日交付使用到2018年5月24日起诉质量等问题，虽然时隔七年多，但鼎力公司施工的七个单体存在房屋漏水、墙体、地平开裂、外墙漆脱落、部分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等质量问题早已存在。2、关于质量问题，鉴定报告中提及的办公楼1-5层两端及北侧墙体渗漏水进而引起室内墙体受潮及屋面板底渗透水问题，应当属于质量问题。辅料库、羽毛车间、羽毛车间1、水洗车间等均出现地面开裂、天沟开裂，不能归结为自然老化。辅料库、水洗车间围护墙体砌体砂浆强度不符合设计强度等级M5的要求。羽毛车间混凝土层厚度不合格。上述这些问题均是质量问题，鼎力公司应承担全部维修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的负担不合理。鼎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鼎力公司维修十年前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房屋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鼎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明牛公司所有诉请；2、依法判令明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就诉讼时效、未完工工程、维修费用、纳税发票认定有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明牛公司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时效中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认定时效中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请不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根据（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明牛公司并未提起诉讼主张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亦未提起诉讼主张质量问题。明牛公司仅在答辩第四项、第五项中辩称保留诉权。明牛公司保留诉权但不行使诉权，亦未提出履行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不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二）时效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算。整体工程竣工使用至今已长达十年。主张维修费用以及主张扣减未完成工程量价款的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给付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485641.60元及利息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华瑞报告》并未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价款被《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厂区七个单体建筑工程鉴定报告》【华瑞审价字（2014）010215号】（以下简称《华瑞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鼎力公司自认确有未完工项目不能成立。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依程序不存在未完工项目。案涉工程事实上也不存在所谓未完工项目。首先，案涉工程经过图纸确认和现场勘查，现场勘验笔录确认工程竣工事实。其次，在施工过程中，设计图中部分工程因设计变更、施工变更等原因不再施工并被各方认可，叫“甩项竣工”，最终工程造价时进行核减，不存在未完工项目。2、一审判决认定《华瑞报告》并未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价款被《华瑞报告》形式确认后，已为生效判决【（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确认。在该案中，也未见被上诉人提出应该再行审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未完工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鼎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存在未完工工程且没有证据推翻明牛公司的证据，所以法院认定存在未完工工程并依据《未完工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华瑞报告》已经证明不存在未完工工程且鼎力公司不承担证明不存在未完工工程的证明责任。鼎力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未完工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主张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的定案依据，具体如下：一审判决对证人黄某提供的证言不予确认不能成立；《未完工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不存在，不可以2019年的现场替代2014年的现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不合法；该鉴定报告不科学，存在严重的专业问题。（三）明牛公司主张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的诉请没有依据，因此主张利息的诉请应予驳回。三、一审判决认定鼎力公司应赔偿明牛公司维修费用834093.83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达七八年之久，仍判决鼎力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显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庭审笔录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明牛公司已经自认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合格、备案，并办理了房产证，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明牛公司有权主张质量问题不能成立。本工程实际使用，依法不得主张质量问题。整体工程于2011年4月开始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明牛公司的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鼎力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忽略了可保修项目已超过质保期。案涉工程所有可保修项目均超过保修期。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案涉工程可保修的项目中质保期最长的项目为屋面防水工程，其质保期为5年（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最长为5年）。即使存在瑕疵，也超过质保期。2、一审判决忽略了被上诉人未主张过质量问题。明牛公司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维修，因为案涉工程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庭审中明牛公司自认没有证据证明向鼎力公司主张过维修案涉工程。3、一审判决将《申请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安徽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案，涉案七个单体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确定整改维修费用的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证人黄某提供的证言不予确认不能成立黄东红提供的证言足以证明《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维修费用的定案依据，明牛公司主张维修费用的诉请应予驳回。4、《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六栋厂房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以下简称《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定案依据。《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系检测报告而非鉴定报告。检测报告是对现状的确认，并无现状成因的判断。庭审中，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监测站出庭人员张青松和城工公司的出庭人员徐鉴平、胡颜庆在回答法官提问时，明确表示，无法确定现状是因为施工质量问题还是使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发包人使用后，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就是因为案涉工程使用后，难以区分质量不合格出现的原因。《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内容不科学。例如地面混凝土层厚度问题，检测机构理应了解制作水磨石之前需要打磨1至3公分，该报告未考虑该因素，直接确认厚度不够，显然不科学。张青松在与杨庆松沟通时，也自认存在问题。另，地坪厚度的1至3厘米厚度缺失问题即使存在，也并不影响工程安全，不属施工质量问题，最多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不需要维修，更不需要承担维修责任，承担折价接收即可。5、《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六栋厂房维修工程技术方案》（以下简称《维修技术方案》）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整改方案的定案依据，因此也不能作为整改造价的依据。（1）内容错误。维修方案关于案涉工程存在病害原因的结论是错误的。2019年12月17日，安徽省城工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工公司）出具的《维修技术方案》的结论错误。方案中认定存在病害原因的现象，维修方案的编制人徐鉴平、胡颜庆在庭审中自认，这种现象的产生原因无法具体判断，不能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2）机构和人员没有鉴定资质。城工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出具该鉴定报告的公司员工不具有鉴定资质。2019年12月17日，城工公司出具的维修方案没有附鉴定人员的资质信息（鉴定人员分别是徐鉴平、胡颜庆）。庭审中徐鉴平、胡颜庆自认本人没有职称职务，更没有鉴定资质，城工公司也没有司法鉴定资质。6、《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整改维修费用的定案依据。（1）维修费用的依据不合理。《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维修技术方案》。《维修技术方案》存在内容不合理和鉴定资质问题，以此作为基础的《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维修造价的依据。（2）内容不科学、不合理。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可就税票可另案起诉不能成立，明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鼎力公司欠付税票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该诉请。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可就税票可另案起诉不能成立。据此上诉，望依法判如所请。明牛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鼎力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时效中断属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保修系鼎力公司的法定义务，涉案工程质量争议既有地基基础方面，也有防水防漏等质量争议。在2014年4月25日双方工程款案件中，我方已明确提出质量问题，要求维修并严明保留诉讼权利。因此，自权利人明牛公司向义务人提出这一问题时，诉讼时效即已中断，以2015年6月16日中断计算，本案未超时效。二、鼎力公司应承担485641.6元未完工程款。首先，本案中未完工程与前案《华瑞报告》中鼎力公司自认的未完工程并不重合，前案《华瑞报告》中办公楼五层的墙体设计有但实际未做，该37317.89元系鼎力公司自认扣除，与本案无关，并在一审判决52万余元确定部分未完工程量中予以比除。其次，本案未完工程是指双方在诉讼期间经法院委托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在法院技术室人员通知双方到场的情况下，经现场勘查并结合涉及图纸等独立作出的鉴定意见。另外，该鉴定报告中不确定部分是双方有争议部分，一审未予认定与事实有出入。最后，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的资质合法，黄某作为对方申请的，证言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委托日期是2018年8月24日，而司法厅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是2019年3月1日，同样两位注册造价工程师的许可证亦是到2019年3月1日，在到期前当然有权进行司法鉴定工作。相反，黄某作为鼎力公司申请的证人，并未到现场勘验，对事实不了解，仅凭一方陈述提供证言，显然有利害关系。三、关于维修费1668187.65元的承担问题。案涉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检测报告对质量问题的原因都有分析认定，除了少数的外墙漆脱落与使用年限有关外，绝大多数混凝土不达标、办公楼外墙无防水层渗漏致内墙乳胶漆脱落、天沟漏水、地坪厚度不达标、开裂、屋面开裂渗漏等均为质量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各半负担维修费对明牛公司不公平。此外，税票作为承包人收取工程款后应提供发票的合同义务，另案解决，本次不做答辩。明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机械加工车间、2#、3#羽毛车间、水洗车间、辅料车间、羽毛车间、办公楼共七个单体的墙体、天沟开裂、外墙漆脱落渗水、地坪断裂等维修费用1668765元（不含屋面防水工程量，目前无具体数字）；2、依法判令被告未按图纸施工的未完成工程量予以扣减，支付原告人民币790723.76元，并要求自（2015）六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即2011年4月13日起从我们应承担的利息中予以扣除；3、自愿放弃第三项诉请；4、要求被告出具6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9年7月10日，本案原告（发包人，以下原告均为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承包人，以下被告均为本案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工业厂房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水洗车间、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轻钢结构、一层、20米跨度；合同价款为120万元;开工日期2009年7月16日，竣工日期2009年10月30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工程总价为120万元，如增加工程量计算采用清单相应子目，价格执行施工时的市场价，按四类取费进入工程决算，增加工程以双方签证为准。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2、2009年7月29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羽绒1#车间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轻钢结构、一层、20米跨度；合同价款为124.5万元；开工日期2009年8月18日，竣工日期2009年11月18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工程总价为124.5万元，如增加工程量计算采用相应定额，执行市场价格，按四类取费进入工程决算，享受政策性调整，增加工程以双方签证为准。补充条款约定：羽绒1#车间承包内容，结构形式按图纸进行施工，增加变更另行计算；本工程124.5万元中含钢材差价2万元，增加砼天沟163.4米，增加工程款2.5万元。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3、2009年9月8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食堂、餐厅、浴池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轻钢结构、一层、20米跨度；合同价款为102.6万元；开工日期2009年9月18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28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如增加工程量，按实计算，四类取费享受政策性调整，增加工程以双方签证为准。补充条款约定：食堂、餐厅、浴池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白图为依据，如有增加变更另行计算，工程总价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4、2009年9月8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精品车间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轻钢结构、一层、20米跨度；合同价款为102.6万元；开工日期2009年9月18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28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如增加工程量，按实计算，四类取费享受政策性调整，增加工程以双方签证为准。补充条款约定：精品车间以双方签字的白图为依据，如有增加变更另行计算，工程总价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5、2010年6月2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办公楼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建筑面积3836.6平方米、框架结构、五层；合同价款为1023.66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6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补充条款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项目专用。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6、2009年6月2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4#、5#厂房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4#、5#厂房分别为建筑面积5130平方米、轻钢结构、一层；合同价款为640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6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补充条款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增加工程执行综合定额。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7、2010年1月14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机械加工车间、羽毛车间2#（3#）、水洗车间土建、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建筑面积22787平方米、轻钢结构、2层；合同价款为899.2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1月14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4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如有增加工程计算采用清单中相应子目，变更依据双方签证为准；工程分包：钢结构由长城钢结构公司施工。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8、2010年2月16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辅料车间、羽毛车间土建、钢结构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建筑面积1706.87平方米、轻钢结构、2层；合同价款为617.67万元；开工日期2010年2月16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16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方式，如有增加工程计算采用清单中相应子目，变更依据双方签证为准；工程分包：钢结构由宏润钢结构公司施工。双方还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9、2010年1月2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办公楼土建、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承包范围：建筑面积3694平方米、框架结构、五层、设备安装内容水电；合同价款为260万元；资金来源：自筹；开工日期2010年1月22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22日。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进行施工，于2011年4月15日全部竣工并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将双方签订的上述后三份合同在工商部门备案。后由于原、被告对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发生争议，被告于2015年3月19日诉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由于原、被告分别提供了不同内容的两组建设施工合同，且合同工程总价款分别为2113.36万元、963.1535万元，价款差别很大。经释明被告向该院申请对其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七个单体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七个单体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13576236.45元（已扣除五层的墙体、消防工程）。有争议部分为：1、办公楼五层的墙体37317.89元（被告提出原告没有施工）；2、签证为820675.13元（因签字手续未完善，按争议造价列入，具体价款因无明细，无法计算，仅以施工方申报的价款列入）；3、厂房地面垫层回填（回填材料双方有争议，按庭审会记录的三种方式列入，由法院裁定），第一种218853.38元（回填材料建筑垃圾）、第二种520652.13元（回填材料卵石找平）、第三种905275.47元（回填材料碎石找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工程价款为14096888.58元（13576236.45元+520652.13元），已付工程款9664596元（无争议部分140万元+80万元+5964596元+争议部分60万元+60万元+30万元）并据此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皖民终5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二审期间，原告就未完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及主张，因未提起反诉，除被告自认的外，均未作处理。鉴于此，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就未完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问题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建设的七个单体工程的土建未完工工程量、对工程质量出现的问题需进行维修的费用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现为安徽三永审计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安徽城工建设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安徽三永审计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涉案七个单体工程的土建未完工工程量、工程质量、维修工程技术方案、七个单体维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检测、设计（鉴定、检测、设计费用计390000元）。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9日以皖江淮（2019）司鉴字第012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一、当前年份七个单体工程的土建未完工工程量价款：1、确定部分：580462.92元；2、不确定部分：416175.98元。二、施工合同规定时间内施工七个单体工程的土建未完工工程量价款：1、确定部分：522959.49元；2、不确定部分267764.27元。2019年11月26日，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作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1、办公楼。(1)一层～五层两端及北侧墙体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渗漏水情况，自一层向上至五层，墙体可观察到由渗漏水引起的内墙受潮引起的粉刷层起皮脱落及发霉现象，一层较轻微，单面墙体受潮面积约为10%，顶层较为严重，单面墙体受潮面积40～70%。(2)屋面板底有多处渗漏水现象，一般渗漏水部位均有裂缝等。由于屋面防水层老化有渗漏点，雨水由屋面板裂缝处渗到板底。2、辅料库。(1)辅料库地面层工程原设计为混凝土画层，厚度为150mm，设计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25，经现场检查，地面层无明显塌陷。后期建设单位自主施工加建水磨石地面，其上表面有多条纵向及横向裂缝，缝宽一般为0.3mm～1mm，少数部位最大缝宽可达3mm。(2)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引起开裂。每个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m～0.15m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局部起壳脱落。(4)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检测评定为不合格;地面层混凝士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5)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3、羽毛车间。(1)羽毛车间地面面层设计为混凝土结构，150mm厚C25混凝土面层，其中1～6轴间地面后期加做瓷砖层。经现场对无瓷砖区域检查，地面层无明显塌陷，地面C-D/**块有1条裂缝，缝宽为0.3mm-2mm，裂缝处表层混凝土破损。(2)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交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引起开裂。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0.15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多处起壳脱落。(4)地面混)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检测评定为合格;地面层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4、羽毛车间1。(1)羽毛车间1地面工程设计为素混凝土结构，180mm厚C25混凝土面层。经现场检查，地面层，地面层无明显塌陷纵向裂缝，缝宽一般为0.3mm～0.8mm。(2)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整体呈长条状，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引起开裂。几乎每个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也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m-0.15m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多处起壳脱落。(4)地面混)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检测评定为合格;地面层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5、水洗车间。(1)地面工)地面工程设计为素混凝土结构180mm厚C25混凝土面层检查，地面层，地面层无明显塌陷裂缝，长度分别为2.8m、4.0m及17m，缝宽为0.3mm～0.8mm。(2)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整体呈长条状，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引起开裂。几乎每个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也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m-0.15m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多处起壳脱落。(4)地面混)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捡测评定为不合格;地面层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6、羽毛车间2。(1)羽毛车间2地面工程设计为素混凝土结构，180mm厚C25混凝土面层。经现场检查，地面有，地面有1条裂缝西走向，位于17-19/**格，自17-18轴间中间开展至19轴附近，长约10.0m，裂缝宽度0.2～0.4mm。(2)屋面天沟为混疑土结枘，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引起开裂。每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m-0.15m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多处起壳脱落。(4)地面混)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检测评定为不合格;地面层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7、羽毛车间3。(1)地面为)地面为混凝土结构180mm厚C25混凝土面层检查，地面无，地面无明显裂缝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整体呈长条状，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引起开裂。几乎每个雨水管部位均有竖向裂缝，中间部分也有少数裂缝。裂缝宽度0.05mm-0.15mm,均为贯穿缝。(3)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多处起壳脱落。(4)地面混)地面混凝土层厚度检测评定为合格;地面层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要求强度等级C25的要求围护墙体圈梁钢筋设置间距符合砌体设计规范规定。(6)围护墙体砌体砂浆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强度等级M5的要求。(7)围护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019年12月17日，城工公司出具《维修技术方案》，就工程概况、设计依据、办公楼及六栋厂房工程质量调查、存在病害原因及处理措施、工程概算等作出技术方案，其中4.1存在病害原因确认为：根据现场调查以及检测报告结果分析，上述部分病害的存在原因如下：办公楼1-5层东、西、北侧墙体，由于外墙渗漏水的原因，导致内墙受潮，引起粉刷层出现脱落霉化现象。屋面楼板由于防水层老化出现渗漏点，导致板底出现渗水现象；辅料间等六个厂房的屋面天沟为混凝土结构，长期露置空气中，因环境气温变化引起的热胀冷缩等作用下，导致屋面天沟出现开裂现象；辅料间等六个厂房的外墙涂料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受自然变化影响，导致外墙涂料出现多处起壳脱落现象。2020年5月11日，安徽三永审计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以皖三永价鉴（2020）第009号《维修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申请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六栋厂房维修方案造价为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捌仟壹佰捌拾柒元陆角伍分（1668187.6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未完工工程及工程质量问题，未完工工程的价款及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如何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原告在（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案件中始终主张就未完工工程及工程质量保修问题进行处理并抵扣，在判决书中均有反映，但法院是否确认抵扣，抵扣多少具有不确定性，事实上一、二审只就被告在该案中自认的部分进行了排除，未计入工程价款，而二审法院是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2017）皖民终530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此前应为中断，诉讼时效应以二审判决作出后重新计算，故原告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所解决的系被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问题，被告在该案中申请鉴定的也是其已完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也是按照被告申请及法院委托的范围进行鉴定，被告不可能对其未完工工程量主动申请鉴定，相对应的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也不会主动对此进行鉴定，且该公司在鉴定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三条中明确意见为:我公司仅对工程实体造价进行鉴定，工程质量纠纷及保证金是否交纳，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结合该案被告自认确有未完工项目并由法院对所涉工程款予以排除的实际情况，不能依据该份鉴定意见推定已将原告所主张的未完工工程量及工程质量问题纳入该鉴定一并解决。而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结论是到工程现场实地勘查，结合鉴定材料得出，并且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也作出相应的回复，能够作为案件的处理依据。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4月15日全部竣工并交付原告使用，时间已长达七八年，原告虽然在前次诉讼中均已提出主张，仍显迟延，从公平角度考虑，其主张的未完工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按施工合同规定时间内施工七个单体工程的土建未完工工程量价款的确定部分522959.49元计付比较适宜，且应将前次诉讼中未列入工程款的37317.89元予以比除，同时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应自2011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该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达七八年之久，庭审中鉴定、检测机构在接受质询时均表示产生贯穿缝，存在渗漏水、外墙涂料脱落等质量问题的原因系包括工程质量问题在内的综合因素所导致，因此相关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以鉴定数额1668187.65元为基数，按50%比例由被告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虽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但因存在未完工工程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现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四条规定，纳税发票对于发包人利益影响很大，且开具发票属于承包人应当承担的随附义务，也是根据相关税务法规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但因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提供600万元税票，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被告欠付税票的具体数额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如主张可另案起诉；原告庭审中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其工期延误损失14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485641.60元（522959.49元-37317.89元）；二、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85641.6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六栋厂房维修费用834093.83元（1668187.65元×50%）；四、驳回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26100元，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鉴定费390000元，由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二、在施工合同规定时间内七个单体工程是否有土建未完工工程量。三、维修费用如何确定，鼎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关于焦点一，鉴于明牛公司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案件诉讼中对案涉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声明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为明牛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前案二审判决作出后重新计算并无不当，鼎力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关于未完成部分款项，明牛公司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民一初字第00066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530号案件中以存在未完成部分款项为由要求扣减604773元，并提交鼎力公司未完工应扣工程量清单，但前案生效判决认为该证据系明牛公司单方制作，且鼎力公司不予认可，故未认可该证据效力。另外，前案生效判决系根据《华瑞报告》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4096888.58元（13576236.45元+520652.13元），其中13576236.45元系双方在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价款，520652.13元系厂房地面垫层回填部分款项。综上，明牛公司主张的未完成部分款项已在前案中进行了处理，现又在本案中再行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维修费用，由于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鼎力公司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故虽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达七八年之久，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检测机构意见综合酌定维修费用由鼎力公司和明牛公司各负担50%并无明显不当，鼎力公司与明牛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此外，关于税票，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鼎力公司理收到工程款后理应向明牛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鉴于明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鼎力公司欠付税票的具体数额暂不支持并无不当，鼎力公司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明牛公司与鼎力公司上诉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办公楼及六栋厂房维修费用834093.83元（1668187.65元×50%）”；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未完工工程的工程款485641.60元（522959.49元-37317.89元）”、“被告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85641.6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驳回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26100元，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鉴定费390000元，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91元，由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负担22213元，安徽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