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墨文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学苑大道田寮工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CPBX3。法定代表人：王敬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琚丽颖，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豪信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东1路清华信息港研发楼**首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6705XG。法定代表人：陈伟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云，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墨文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豪信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创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信创展公司向墨文公司支付设计费7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信创展公司向墨文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3270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豪信创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墨文公司未履行至交付草图方案的下一阶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为，墨文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该项目后续阶段的设计已终止，因此墨文公司并未交付下一阶段的成果，属于对（2019）粤03民终15216号民事判决的理解错误。（2019）粤03民终15216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该项目后续阶段的设计，双方均认可已终止，且墨文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签收豪信创展公司向其发出的律师函”。墨文公司与豪信创展公司之间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在墨文公司签收了豪信创展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后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故墨文公司便终止了后续工作。但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墨文公司在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后，就终止了后续阶段的设计。一审判决忽视了墨文公司早在合同解除前就已经履行了后续阶段义务这一事实。其次，根据《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第七条Ｂ款约定，“。乙方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甲方签字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乙方完成项目报规资料甲方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可见墨文公司在后续的第二、三阶段应提供的设计成果是报规资料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同时，根据墨文公司提交的第Ｎ0096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的《广州增城十八湾亲水家庭农庄项目时间表》可知，墨文公司与豪信创展公司已就第二、三阶段设计成果的提交顺序进行了调换。根据墨文公司提交的第Ｎ0096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第Ｎ0097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可知，墨文公司不仅已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5日多次现场提报报规资料，而且在2018年6月6日根据业方（微信名：青玉）的指令还将该报规资料ＰＰＴ以邮件的形式发至邮箱972494409＠ｑｑ.ｃｏｍ，即墨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第二阶段设计工作。期间墨文公司还着手第三阶段的设计工作,即进行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制作，但因豪信创展公司发出律师函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墨文公司才最终没有交付该文件。综上，墨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并已着手第三阶段的工作。根据《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豪信创展公司应当支付墨文公司相应的设计费。二、一审判决认为墨文公司关于要求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墨文公司与豪信创展公司之间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第八条2款约定“如果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使非违约方发生任何费用开支或额外责任，遭受其他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承担相关相应费用开支、额外责任或损失”，豪信创展公司在己方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情形下，以律师函的方式单方解除合同，且不支付剩余设计费，已构成违约。墨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固化电子证据，才支出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327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豪信创展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墨文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结合本案事实予以改判。豪信创展豪信创展公司答辩称，一、墨文公司上诉主张的第N0096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的时间表，并不能证明双方协商变更了第二、三阶段的设计成果的交付顺序。该时间表是与其他的设计图片一起发送至沟通群中的,豪信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豪只是对设计图片进行了回应，并未认可该时间表。该时间表仅仅是墨文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自行的工作安排，并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对第二、三阶段的设计成果进行了顺序变更。且项目报规资料的前提是需要可行性报告作为基础，两者在实践操作过程中不可能调换。二、根据（2019）粤03民终15216号生效判决的表述可以确认，法院已将墨文公司在上诉中主张的2018年6月6日向豪信创展公司邮箱发送的《十八湾淡水养殖家庭庄园2018-06-05》以及相应的微信设计草图、手绘彩图等所有内容作为墨文公司提交草图方案的内容。这点该生效判决关于“故本院从墨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可以认定其提交了概念设计草图方案”可以显示。所以，墨文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已经被另案认定为是草图方案的一部分。目前墨文公司又将其作为第二、三阶段的交付成果，显然不符合事实。三、生效判决已明确确认了双方后续阶段已终止。该表述虽然是对双方解除合同的阐述，但也是对双方在该案庭审中相关主张的确认。四、本案的起因是墨文公司在没有提交相应草图方案，没有完成第一阶段工作的情况下，豪信创展公司起诉墨文公司而产生的。假如真如墨文公司主张的第二、三阶段工作已完成，墨文公司完全会先行起诉。墨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豪信创展公司向墨文公司支付项目阶段款项75000元；2.判令豪信创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墨文公司（乙方）和豪信创展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一份《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十八湾乡园家庭农场项目的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工作，设计周期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次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供总体规划概念设计草图方案2个，甲方签字确定总体规划概念设计草图方案后乙方于15个工作日内提供最终的全套图纸（电子文件及打印文本六份），合同总费用15万元，签署合同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甲方签字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甲方收到乙方完成的项目报规资料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项目报规提交政府并得到政府推荐项目立项会议纪要后视为项目完成，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双方在协议书第五条关于甲方的责任及权利的第6点中约定“若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按时完成设计工作，合约需要解除，前期已支付的费用不予退回”，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第3点中约定“对于乙方在每一个工作阶段的工作成效，甲方有权进行综合评估，若乙方完全不能达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乙方则根据实际工作量向甲方结算费用。”。签订协议书后，豪信创展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墨文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5000元。2018年7月15日，豪信创展公司通过快递向墨文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墨文公司解除涉案协议书并要求墨文公司退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墨文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收该快递。2018年，豪信创展公司曾就涉案协议向法院起诉墨文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墨文公司退回合同预付款4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理由是墨文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各项工作且多次失约，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涉案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二、墨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信创展公司退还预付款45000元；三、墨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信创展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豪信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墨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3民终15216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从墨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可认定墨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了关于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且在该方案提报后，豪信创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3天内提出异议，故豪信创展公司默认了该项工作成果的合格。墨文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已达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故豪信创展公司认为墨文公司提交的文件中没有名称为设计草图方案的字样，墨文公司未能完成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草图，从而请求墨文公司退回预付款45000元，其理由不能成立。但对于该项目后续阶段的设计，双方均认可已终止，且墨文公司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签收豪信创展公司向其发出的律师函，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签订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豪信创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9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墨文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与其在（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案件中提交证据相同。为支持其抗辩意见，除（2018）粤0305民初1910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外，豪信创展公司还当庭提交了一份2018年7月30日墨文公司向其出具的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2、……应视为基本完成项目阶段工作，应该进入项目下一阶段工作。我司也多次通过电话申请启动下一阶段（整理可研报告）的工作，按照约定应该支付阶段款，但一直被陈伟豪以各种理由拒绝。……”。墨文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对该项证据不予质证。庭审中，墨文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75000元系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提交政府报规资料两个阶段的项目费用，主张其已于2018年6月6日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供政府报规资料，并已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但由于豪信创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其并未向豪信创展公司发送可行性研究报告，认为豪信创展公司仍应按照实际工作量向其支付该阶段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墨文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提供政府报规资料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合同义务，要求豪信创展公司支付该部分合同款项，豪信创展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墨文公司仅向其交付了草图方案，并未交付下一阶段的成果，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是否履行至交付草图方案的下一阶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以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墨文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该项目后续阶段的设计已终止，上述事实已为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墨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前案一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以推翻上述认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双方签订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2019）粤03民终15216号民事判决依据墨文公司提交的《十八湾淡水养殖家庭庄园2018-06-05》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认定墨文公司已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从而判定豪信创展公司无权要求墨文公司退还预付款，已充分考虑了墨文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所产生的实际工作量。因此，墨文公司关于豪信创展公司支付涉案项目款项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墨文公司关于豪信创展公司向其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的诉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墨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5元，由墨文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豪信创展公司在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45000元；墨文公司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豪信创展公司签字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000元；豪信创展公司在收到墨文公司完成的项目报规资料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在项目报规提交政府并得到政府推荐项目立项会议纪要后视为项目完成，豪信创展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双方之间关于预付款45000元的争议已经（2019）粤03民终15216号生效民事判决进行了认定和处理。现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是第二笔和第三笔款项。墨文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第二、三阶段有关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提交项目报规资料的工作，豪信创展公司应当支付第二、三阶段的款项。豪信创展公司则否认墨文公司完成了上述工作。因此，墨文公司应就第二、三阶段款项支付条件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即墨文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了项目报规资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十八湾乡园农场项目概念规划设计协议书》对于付款阶段的约定，豪信创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的前提是墨文公司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支付第三阶段款项的前提是墨文公司向豪信创展公司提交项目报规资料。由此可见，协议约定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系在提交项目报规资料之前。墨文公司主张双方对第二、三阶段的工作顺序进行了调整，但该调整不仅是对工作顺序的调整，也是对双方付款方式和付款条件的调整，故双方必须有明确的变更协议的意思表示。而墨文公司据以主张双方已协商变更第二、三阶段工作顺序及付款条件的依据仅是其单方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广州增城十八湾亲水家庭农庄项目时间表》。而墨文公司在微信群中既没有明确表示其对第二、三阶段工作顺序进行了变更，亦未提出豪信创展公司付款条件也应随之调整的意思表示，更未就此变更征求豪信创展公司的同意。豪信创展公司也未对该时间表作出表态。由此，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墨文公司向豪信创展公司发送项目时间表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第二、三阶段工作顺序及付款条件进行了协商变更。墨文公司认可其在豪信创展公司通知其解除协议之前并未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交付给豪信创展公司，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豪信创展公司解除协议之前其已完成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已告知豪信创展公司。其次，墨文公司在（2019）粤03民终15216号案件中提交相同的证据主张其已完成了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并未明确表示其已完成了后续阶段的工作。而（2019）粤03民终15216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墨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认定其已向豪信创展公司交付了项目概念规划设计草图方案，并认定双方后续阶段设计已终止。最后，墨文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向豪信创展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陈述“我司也多次通过电话申请启动下一阶段（整理可研报告）的工作，按照约定应该支付阶段款，但一直被陈伟豪以各种理由拒绝”。且综合该《回复函》中上下文的内容可知，墨文公司所主张的基本完成项目阶段工作应是指提交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方案草图。墨文公司在该《回复函》中从未提及双方协商变更了付款阶段的顺序，也未提及其已向豪信创展公司交付了项目报规资料。由此，本院认为，墨文公司出具的该《回复函》可以印证其在收到豪信创展公司解除协议通知前尚未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事实。综合以上方面，本院认为，墨文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第二、三阶段工作任务，豪信创展公司应支付该两阶段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墨文公司要求豪信创展公司承担其电子固化服务费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墨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上诉人深圳墨文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