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侗族，1950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上坪乡新华村）。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侗族，1952年10月1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上坪乡新华村）。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吴泽刚，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言银，男，侗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文盲，农民，住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言银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相关规定，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平为被告人吴言银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泽刚，被告人吴言银及其辩护人唐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6月23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上坪乡马路坡村村民吴承广、李泽胖在赶集时与新店坪镇便水村村民李某2等人发生矛盾，之后吴承广哥哥吴晓金知晓此事，三人共谋邀约多名村民在下次赶集时报复对方。同年6月28日，吴晓金、吴承广、李泽胖邀约了被告人吴言银及村民吴某1、吴某3、吴某5、吴某2等人，一起到新店坪镇寻找被害人李某2等人。当天12时许，吴承广、李泽胖携带砍刀找到李某2，双方发生殴斗，李某2被吴承广砍伤后转身跑，吴言银见状追上李某2，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李某2背部猛刺一刀，致其当场倒地。李泽胖等人继续踢打李某2，直至吴晓金制止。随后，吴言银等人搭乘吴晓金租的车逃离现场。当天14时许，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被他用匕首之类凶器从背部刺入胸腔，刺破降主动脉因大失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8月22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工厂内将被告人吴言银抓获归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吴言银受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持随身携带的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其死亡，吴言银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泽刚请求判令被告人吴言银赔偿丧葬费3878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659元，死亡赔偿金307900元，共计500340.5元。 被告人吴言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提出其没有民事赔偿能力。 辩护人唐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言银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吴言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吴言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23日，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上坪乡马路坡村村民吴承广、李泽胖在该县新店坪镇上赶集时与人发生纠纷，期间吴承广被该县新店坪镇新华村村民被害人李某2打了两耳光。吴晓金（吴承广之兄）获悉此事后决意报复。6月28日，又逢新店坪镇赶集，吴晓金、吴承广、李泽胖邀约被告人吴言银和吴某1、吴某3、吴某5、吴某2、吴某4等人一同到新店坪镇上找李某2一方的人。12时许，吴承广、李泽胖持刀找到李某2，双方发生打斗，吴承广并将李某2砍伤。李某2中刀后逃跑，吴承广、李泽胖等人在后追。吴言银见状亦加入追赶，在追上李某2后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入李某2背部。李某2被刺倒地，又被李泽胖等人围住殴打。14时许，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被他人用匕首之类凶器从背部刺入胸腔，刺破降主动脉因大失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获悉李某2死讯后，吴言银潜逃外地。 2019年8月22日，吴言银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工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12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吴承广有期徒刑八年；于2008年12月8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吴晓金有期徒刑四年；于2011年12月19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泽胖有期徒刑四年。 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吴言银于2019年8月22日18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工厂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概貌。 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芷公法医鉴字［2000］第15号法医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2右侧胸部腋前线下2㎝处有7×0.6㎝纵行创口，创口深至胸大肌，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左侧背部距第4胸椎4㎝处有3×0.5㎝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道向右下延伸经第5胸椎左侧旁进入左胸腔，剖开胸膛可见左侧胸腔内填满血液，左肺下叶上缘处有3㎝长的贯通创口，左肺压缩50%，降主动脉距主动脉弓4㎝处有0.3×0.2㎝的破裂。右手肱骨外上髁处有7×0.5㎝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口深及肱肌，右手肘关节鹰嘴下有6×0.5㎝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口处部分肌腱断裂。李某2被他人用匕首之类凶器从背部刺入胸腔，刺破降主动脉因大失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2）芷刑初字第37号、（2008）芷刑初字第79号、（2011）芷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02年6月12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吴承广有期徒刑八年，于2008年12月8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吴晓金有期徒刑四年，于2011年12月19日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泽胖有期徒刑四年。 5.证明材料、户籍资料证明，吴言银、李某2、李某1、张某1的基本情况，李某1、张某1系李某2的父母。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吴某1、吴某3等人受吴晓金邀约去新店坪集市找敲诈吴承广的人报复。后吴承广、李泽胖找到李某2，吴承广打了李某2一拳，李某2举起一张凳子打吴承广，吴承广就持刀朝李某2胸口砍了一刀。李某2中刀后往外跑，吴承广、李泽胖、吴言银、吴某4、吴某1等人跟着追。吴某1追到时看到李某2坐在地上不动，吴言银、吴某4、李泽胖站在前面。吴某1上前打了李某2一耳光，看到他胸前很多血就不再打了。李泽胖将一把刀放在李某2脖子上，要他赔偿被敲诈的香烟和被弄坏的手表，李某2已经做不得声。这时吴晓金赶到就把大家叫走。回家途中吴言银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敲，刀尖都变形了，还说用这把匕首从李某2背脊捅了一刀，抽出来后刀尖就弯了。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因李泽胖、吴承广被人找麻烦，吴某2、吴某3、吴某1等人受邀与吴承广、李泽胖、吴晓金一起去新店坪集市报复。众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没找到人打算离开，李泽胖不服气还要找。后吴某2、吴某1走到邮电局巷子时看到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男子跑过来，身上还有血，李泽胖在后面边追边喊就是他。该男子挣脱吴某2、吴某1后往老街跑，吴某1、吴承广、吴晓金等人在后追。吴某2追到时看到该男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吴某1就上去踢，李泽胖踢后打了那人两耳光，还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吴某2也准备动手时被吴晓金喊走。吴某2听说那人被吴承广砍了一刀后，又被吴言银在背后捅了一刀。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吴某3与李泽胖、吴晓金、吴承广等人一起去新店坪集市赶集。吴晓金、吴承广、李泽胖等人在新店坪四下找人。后吴承广、李泽胖在电子游戏厅门口与一个小伙子（李某2）打架，李某2打不赢拿了一根凳子，吴承广就持刀把李某2左边身子砍了一刀。李某2中刀后往街上跑，吴承广、吴晓金、李泽胖在后面追。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因吴承广、李泽胖上次赶集时被人打还敲诈了两条烟，李泽胖邀约吴某4等人去报复。2000年6月28日，吴某4、吴某2、吴晓金、吴承广、李泽胖、吴某1、吴某3、杨民、杨顺江及几个贵州人等人去新店坪镇。期间吴言银也跑来一起找人。后吴某4看到邮电局对面巷子里跑出来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半边衣服全是血，吴某1、李泽胖、吴承广等人在后面边追边喊就是他。吴某4、吴言银加入追赶，吴言银持一把匕首刺入李某2背部刺。李某2中刀后倒地，被李泽胖等人围住。李泽胖还将一把叶子刀放在李某2脖子边，要李某2赔手表。 10.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的一天，吴晓金称李泽胖上次赶集时被便水村的人欺负，要吴某5这次赶集一起去帮忙，吴某5同意。次日吴某5、吴某2、吴某1、吴承广、李泽胖、吴晓金等人一起在新店坪镇找人，其中李泽胖、吴承广手里还拿着刀。后吴某5听说找到人了，与吴晓金等人赶去时看到那人（李某2）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吴承广、李泽胖等人还要打他，被吴晓金喊走。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的一天新店坪镇赶集时，马路坡村一个小伙子（吴承广）被人拦着要医药费，期间新华村的一个小伙子（李某2）把吴承广打了两耳光踢了几脚，后经人讲情吴承广买了两包长沙烟。此事后下一次赶集时，肖某听说李某2被马路坡村的人杀死。 12.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明，案发前的上一次赶集时，吴某6在新店坪集市看到吴承广、李泽胖被死者（李某2）等人围住，开始要吴承广、李泽胖买两包香烟，后来要两条，最后又要六条。吴某6上去讲情，见新华村的人不答应便离开。 1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11时许，莫某在其位于新店坪镇的店里做衣服，看到七八人在追一个小伙子（李某2），其中两人还拿着刀。李某2背部被一人拿短刀杀了一刀，然后滚倒在水泥地上，后面的七八人就上去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眼睛蒙着纱布的男子（吴晓金）讲莫搞了就散去。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11时许，张某2正在新店坪镇给人理发，看见一伙人拿着刀追杀一个年轻人（李某2），李某2突然滚倒在地，然后一人趁李某2还没爬起来时朝李某2背部靠左肩胛骨位置刺了一刀，接着几人围上来踢李某2。李某2站起来后，有一人拿着一把大马叶子刀比在李某2前面要他下跪，李某2不肯。后来一个眼睛蒙着纱布的人（吴晓金）讲算了，那伙人就走了。李某2就自己往大马路方向走了。 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6月28日11时许，夏某在新店坪镇集市看到一个小伙子（李某2）往老街方向跑，身上都是血，几个马路坡村的人在后面追，其中有人拿着刀。被追上后，马路坡村的人围着李某2拳打脚踢，尔后马路坡村村长吴晓金把人喊走。李某2自己爬起来走了几步又倒在地上，被人扶起送去医院。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的儿子李某2于2000年6月28日在新店坪街上被人捅死。事后李某1一家未得到任何赔偿。 17.同案人李泽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0年6月23日（农历五月二十二日），李泽胖和吴承广在新店坪集市赶集时被“肖家毛”、李某2等十余人拦住索要香烟，李泽胖逃跑时被李某2拽坏手表。后吴承广告知李泽胖，李某2打了吴承广两耳光，要吴承广买了两盒香烟，还说以后马路坡村的人赶集他们看见一回就打一回。当晚吴承广将此事告知其兄吴晓金（马路坡村村长）。6月28日（农历五月二十七日）赶集，吴晓金、吴承广、吴某1、吴某3、吴某4、李泽胖等十余人持械到新店坪集市找李某2，其中吴承广、李泽胖持马叶子刀。后吴承广找到李某2，李某2逃跑，吴承广、李泽胖等人在后追。李泽胖跑不快落在后面，跑到新店坪镇合作社时看到李某2坐在台阶上，然后吴晓金喊大家不要打了。回家途中听说李某2被吴承广砍了一刀，又被吴言银从后面捅了一刀。当时吴言银用石头敲打一把匕首，匕首刀尖已经变形。获悉李某2死讯，李泽胖逃至广东。 18.同案人吴承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0年6月23日（农历五月二十二日），吴承广、李泽胖在××镇××村一个外号“毛”的人及一个年轻小伙子两人拦住，“毛”要李泽胖买烟，李泽胖不理，“毛”就喊来十多人要李泽胖、吴承广买两条烟。吴承广见势不对便喊来吴某6讲情，对方不同意李泽胖只买两包烟，李泽胖就拉着吴承广跑。李泽胖跑到小红岗桥上时被人拉住，吴承广就上前帮助李泽胖脱身。李泽胖逃走后，吴承广被“毛”等十余人围住，李某2打了吴承广两耳光还踢了两脚，还要吴承广买一条烟，经人说情后吴承广买了两包烟了事。事后吴承广、李泽胖将此事告知吴晓金，李泽胖又叫来了吴某4、吴某2，吴晓金又叫来了吴某1、吴某3等人，吴晓金提出在下次赶集时去新店坪镇报复，众人同意。6月28日（农历五月二十七日）赶集时，吴承广、李泽胖、吴晓金、吴某4、吴某2、吴某3、吴某1等人一同去新店坪镇集市，其中吴承广拿着一把马叶子刀，李泽胖拿着一把尖刀。十二时许，众人找人未果准备返回，李泽胖不肯，说他的手表上次都被打烂了，又带着大家找人。后吴承广、李泽胖在电子游戏厅找到李某2，吴承广问李某2怎么搞，李某2就反问吴承广想怎么搞，李泽胖就要上去打他，李某2扯起一张椅子就打过来，吴承广见状抽出刀对着李某2手臂砍了一刀。李某2中刀后往街上跑，吴承广、李泽胖在后面追。吴承广追到时，看见李泽胖拿着刀放在李某2的肩膀上问他怎么搞，李某2衣服全是血做不得声，旁边还站着吴晓金、吴言银等人。吴晓金看见李某2不行了就要大家算了。后听说李某2死了，吴承广逃至浙江义乌。 19.同案人吴晓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0年6月23日，吴晓金的弟弟吴承广、李泽胖在新店坪镇赶集时被人欺负，还被敲诈了两包烟。两人不服气要报复，吴晓金便邀约吴某5、吴某1、吴某3、杨顺江、杨民、吴某2、吴某4等人在下次赶集时一起去新店坪集市出气。6月28日赶集时，吴晓金等人就在新店坪集镇上找欺负吴承广的人，期间吴言银也跟着一起找人。找了很久没找到，一些人先行离开。后吴承广、李泽胖、吴言银三人拿着刀在追一个人（李某2），吴晓金等人就跟上去。吴晓金赶到时看到李某2倒在地上不动了，就把吴承广等人叫走。获悉李某2死讯后，吴晓金逃去贵州，后又逃至上海。 20.被告人吴言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是2000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上坪马路破村的村长吴晓金找到吴言银、吴承广、吴某1、吴某3、李泽胖等人，称他弟弟吴承广赶集时被新华村的人打了还被敲诈了烟钱，邀约吴言银等人下次赶集时去新店坪街上找新华村的人报复，吴言银等人同意。几日后新店坪村赶集，吴言银、吴晓金、吴承广等十余人赶到新店坪集镇找人，吴承广、李泽胖进了新店坪政府门口一家理发店，尔后一个年轻男子（李某2）跑出来往街上跑，吴承广、李泽胖拿着刀在后面追，吴言银便一起追。吴言银跑了五六分钟在一个巷子口追上李某2，便右手持水果刀对着李某2背部捅刺一刀。李某2中刀后往前滚倒在地，然后爬起来继续跑，被李泽胖、吴承广、吴某2等人围住。事后吴言银逃至贵州万山，获悉李某2死亡后又逃至广州。案发时除吴承广、李泽胖持刀外，其他人都拿着棍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言银受邀参与聚众斗殴，在追击中不计后果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2背部要害部位，致李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且长期畏罪潜逃，论罪应判处极刑，鉴于吴言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言银由于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辩护人唐平所提“吴言银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言银是在聚众斗殴中占据优势地位、与人共同追击逃跑的李某2时，不计后果地持刀朝李某2的背部人体要害部位捅刺，吴言银对李某2的死亡后果存在放任的主观心态，其行为亦直接导致李某2死亡，应已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唐平又提“吴言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唐平还提出“吴言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所提“丧葬费3878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659元，死亡赔偿金307900元，共计500340.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吴言银应当赔偿经济损失为3878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言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言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81.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 琰 审判员 刘 柱 审判员 陈燕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阳林芝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