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嘉锐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MA3C80LL2N。法定代表人：杨科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科举，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即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天可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汉基花园2幢2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2。法定代表人：冯杰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嘉锐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锐然公司）、杨科举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天可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锐然公司、杨科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6日天可公司向嘉锐然公司发送布匹2504.1kg，运费1665元，结合双方约定的布匹单价55元/kg，该批货物货值合计137725.5元。因双方没有关于运费承担责任的书面约定，结合合同约定和双方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平均负担该批货物运费1665元，即嘉锐然公司负担832.5元。嘉锐然公司收货后向天可公司支付20000元，故嘉锐然公司尚欠货款116893元。2.关于运费，双方没有约定，按照交易习惯，应当由发货方即天可公司承担，不应由双方平均负担。3.关于付款，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先付30%定金，出货后7天付20%，余下月结30天。”天可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14日，嘉锐然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份，嘉锐然公司提供的合同与天可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天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6月15日嘉锐然公司共支付90000元货款。按照约定先付30%定金，2017年1月24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5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7日跨行汇款10000元，2017年3月8日跨行汇款10000元，共计50000元，应当视为定金。2014年4月7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14年4月30日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4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1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15日跨行汇款10000元，共计70000元，应当视为货款。出货后7天付款20%，4月6日出货，4月7日支付的20000元应属于货款。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也应当扣除120000元。4.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不明确，是签订合同后支付定金30%，还是发货后支付定金30%，合同无法确定，天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嘉锐然公司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6日前支付的50000元应当属于定金，在货款结算时应予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方自2016年开始发生多次交易，应当进行对账结算确定欠款数额，不能割裂双方交易的连续性。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认定2017年4月6日的交易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中对账确定债权数额的做法。即使是交易后，嘉锐然公司也有支付货款。本案唯一的欠款证据就是双方之间的对账视频资料。现因天可公司无法提供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天可公司提供的对账视频，无法证实与微信名“***”与微信号****是一一对应的。现在打开微信收藏夹可以看到天可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视频的微信名已经由原来的“****”改名为"***"，点击"***"微信名可以发现他的微信号也是“****”，可见是同一个微信号，所以一审认定错误，收藏夹里的微信名不是天可公司修改的。对账视频就是郭晓莉发给天可公司的。实际上视频里郭晓莉所说的天可公司货款金额就是天可公司主张的金额，但为尽快解决案件，天可公司就未上诉。（二）2017年2月签订合同，有截图证明，通过快递方式邮寄合同给嘉锐然公司。并且，对价格进行过商谈后2017年2月14日达成协议。嘉锐然公司盖章后给回天可公司，嘉锐然公司没有预付定金，都是经天可公司催促，才给一点钱。而且交易往来较多，每次交货都是天可公司通过物流公司交给嘉锐然公司，嘉锐然公司否认天可公司提供的物流单，后来在天可公司要求下才在最后一单货签名，之前的都没签名，但嘉锐然公司实际收取了货物。根据合同约定，交货会有误差重量、数量等，误差有2%，但嘉锐然公司不承认收取3月10日的货物，这样就导致供货与合同约定的误差不止2%。如天可公司未交完货，嘉锐然公司肯定会催促。综上，天可公司已交完货，嘉锐然公司未交齐货款。（三）运费在对账视频里有提到详细分配。2016年7月份对账单约定了双方对运费各承担一半。（四）关于付款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6日支付的5万元是支付涉案货物之前的货款。直至2017年5月4日才付完本案之前的货款。天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锐然公司向天可公司支付货款1430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520.61元（以14304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科举对嘉锐然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起，天可公司与嘉锐然公司开展布匹供应交易，嘉锐然公司向天可公司下单购买布匹，天可公司将货物运至嘉锐然公司。天可公司称其曾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已加盖天可公司公章的成品布销售合同1份，并将该合同邮至嘉锐然公司，嘉锐然公司盖章确认后，将该合同回寄天可公司，天可公司收到后在该合同天可公司公章处手具“2017年2月14日”字样。据天可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显示，双方明确约定了天可公司供应布匹的布种为奥代尔（40支棉+200拉架平纹），单价为55元/kg，成品重合计3013.5kg，金额合计165742.5元；验收标准按包装袋上注明的重量计重结算，实际供货总重量允许比合同数量增减2%；嘉锐然公司收到货后如发现质量问题，应于7天内书面通知天可公司，并将原疋退回，否则视作验收合格，一经开裁或经其他加工，天可公司将不负任何责任；先付30%成定金，出货后7天付20%，余下月结30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下方分别盖有天可公司和嘉锐然公司的公章。此后，嘉锐然公司未支付定金，天可公司以货运方式向嘉锐然公司供应涉案合同约定的布匹。据天可公司提交的托运单及托运查询结果显示，天可公司曾于2017年3月10日委托中恒物流有限公司托运货物一批，运单号为1610251-21，到达站为即墨，收货单位为杨生，货物件数为21，运费为380元，天可公司在“备注”处注明“一定要签回单”，但该托运单“提货人”处无人签名确认；该批货物已于2017年3月30日签收，回单已于2017年3月31日返给发货方天可公司。另外，天可公司又于2017年4月6日委托中恒物流有限公司托运货物一批，运单号为1611227-104，到达站为即墨，收货单位为杨生，货物件数为104，运费为1665元，该托运单“提货人”处有嘉锐然公司工作人员郭晓莉签名确认；该批货物已于2017年5月6日签收，回单已于2017年5月11日返给发货方天可公司。天可公司在2017年4月6日所运货物中附送货单1份，载明所送布类为40S（R/C）+200拉架平纹（奥代尔），疋数合计104，重量合计2504.1kg。嘉锐然公司工作人员郭晓莉在该送货单“客户签收和盖章”处签名确认。收货后，嘉锐然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日、6月15日向冯杰生通过微信支付1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1万元，合计2万元，此后未能支付剩余货款；天可公司追款无果，遂于2018年2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嘉锐然公司确认郭晓莉为其仓管人员。另查，天可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冯杰生曾于2017年5月与嘉锐然公司工作人员郭晓莉对账，郭晓莉确认天可公司所供货物货值合计164098元，扣除运费1057元，嘉锐然公司尚欠货款163041元，并通过微信向冯杰生发送视频，视频内容为对账单所载前述内容，并提交微信收藏列表截图、视频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据该微信收藏列表截图显示，名为“****”的微信用户于2017年6月3日向冯杰生发送三段视频。天可公司又称该微信用户是郭晓莉，其微信名为****。对此，嘉锐然公司不确认天可公司前述主张。根据天可公司的申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协助查询复函1份，确认2014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微信号****的认证用户为郭晓莉。再查，嘉锐然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其经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科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郭晓莉为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成品布销售合同均有天可公司、嘉锐然公司盖公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对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但均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条款。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天可公司所供布匹的布种为奥代尔（40支棉+200拉架平纹），单价为55元/kg。2017年4月6日天可公司向嘉锐然公司发送前述布料2504.1kg，运费1665元，嘉锐然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收前述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有天可公司提交的托运单（单号1611227-104）及其托运查询结果、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有双方当庭陈述为证，且无相反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可公司主张嘉锐然公司已于2017年3月30日签收托运单（单号1610251-21）所涉货物，并提交托运单（单号1610251-21）、运单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但前述证据均未经嘉锐然公司确认，嘉锐然公司亦予否认，天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可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嘉锐然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收涉案布匹2504.1kg，结合双方约定的布匹单价55元/kg，该批货物货值合计137725.5元。因双方没有关于运费承担责任的书面约定，结合合同约定和双方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平均负担该批货物运费1665元，即嘉锐然公司负担832.5元。嘉锐然公司收货后分别于2017年6月1日、6月15日向天可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杰生支付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故嘉锐然公司尚欠货款116893元（137725.5元-832.5元-20000元）。一审诉讼中，天可公司称郭晓莉以名为“***”的微信用户曾向冯杰生通过微信发送视频确认对账结果，即嘉锐然公司尚欠163041元，该微信用户的微信名为****，并提交视频光盘、微信收藏列表截图作为证据证明。据天可公司的申请，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复函确认微信号***的认证用户为郭晓莉。但天可公司除其单方陈述外，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微信收藏列表截图所载微信名为“***”的微信用户与微信号为***的微信用户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嘉锐然公司对天可公司该主张亦不予确认，故天可公司应承担证据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可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嘉锐然公司辩称其已向天可公司支付16万元，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户口簿复印件、杨立臣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但前述证据中，除了关于嘉锐然公司2017年6月1日向冯杰生支付1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和2017年6月15日向冯杰生支付1万元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其余证据所涉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早于嘉锐然公司2017年5月6日签收本案货物，嘉锐然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余证据所涉款项均用于支付2017年5月6日签收的货物货款，故嘉锐然公司该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锐然公司拖欠货款116893元，有失诚信，已构成违约。故天可公司要求嘉锐然公司支付货款1168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可公司主张货款的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天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嘉锐然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天可公司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收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天可公司要求嘉锐然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科举本案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锐然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科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诉讼中，杨科举未提交证据证明嘉锐然公司财产独立于杨科举个人财产，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杨科举应对嘉锐然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天可公司该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天可公司本案诉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嘉锐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天可公司支付货款1168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168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150%的标准，自2017年6月6日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杨科举对嘉锐然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2元（天可公司已预交），天可公司负担719元，嘉锐然公司、杨科举负担2573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天可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可公司一审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微信收藏夹收藏的三段视频。视频内，一位女子拍摄着一张抬头写明是天可公司、客户名称写明是嘉锐然公司的对账表，该表正文下方盖有天可公司公章。该女子指着表格上的手写部分说：“这个数量就是实际的入库数量，我算出来的实际数量是2983.6元公斤，乘以55元，就相差一千来块。然后再抵销一千多块钱运费后，实际货款是163041元。”该女子指着的手写部分载明：“2983.6×55＝164098元。3月16日运费450元，天可纺织+225元；4月23日运费1665元，天可+832.5元。二次运费相加1057.5元。货款是164098元-运费1057元＝163041元。”嘉锐然公司于一审诉讼中对上述视频发表意见称：“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是来源于微信收藏，而并非按微信号输入后聊天资料中显示的视频资料，并非法律规定的原始载体，即便调查是其本人的微信账号，也无法证明是原始载体。”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被上诉人天可公司于一审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微信收藏夹里的三段视频资料，显示一名女子指着抬头写明是天可公司、客户名称是嘉锐然公司的对账单陈述，本案货款在扣减天可公司承担的一半运费后尚欠163041元。在微信收藏夹里，该视频资料来源显示是微信名“***”，而据一审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微信名“****”所关联的微信号“****”的认证用户为郭晓莉，即上诉人嘉锐然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视频并非直接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但因微信收藏夹里的信息在收藏之时自动保留了信息来源，嘉锐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来源及视频内容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形，故本院确认该视频资料确实来源于微信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上述视频资料的输出介质可以识别和显示，故具有原始载体的属性，因此该视频资料可视为电子数据原件，嘉锐然公司所述该视频资料不能采信的一审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微信名“***”所关联的微信号“****”经查证属于嘉锐然公司员工郭晓莉，故本院认定“Tina青岛衣品外贸”向天可公司发送的视频资料反映了嘉锐然公司与天可公司之间进行对账的情形，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视频资料，嘉锐然公司确认了本案货款在扣减天可公司承担的一半运费后尚欠163041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虽然一审判决的货款数额少于本院认定的数额，但由于天可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嘉锐然公司提出运费由天可公司全部负担且本案货款应当扣减12万元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科举作为嘉锐然公司的唯一股东，理应对嘉锐然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锐然公司、杨科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青岛嘉锐然服饰有限公司、杨科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婷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