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克善，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由蓝山县新圩镇龙家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科玉，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衡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凉锋，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芙，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建兵，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文生，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梓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群，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龙克善、蒋科玉与被上诉人雷建兵、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陈修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克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雷建兵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雷建兵自始至终没有与其发出过要约或对其作出过承诺，一审认定其与雷建兵存在合同关系错误；2、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其是与正邦公司履行。正邦公司向其提供鸡苗和该公司生产的饲料，并向其提供养殖方面的技术指导，其向该公司的员工唐艳军支付了5000元鸡苗定金；3、《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是正邦公司的员工蒋科玉、陈修明、唐艳军签订的，其有理由相信与其合作的是正邦公司，一审认定“正邦公司不是家禽养殖合同主体”错误；4、一审认定其未将成禽全部交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错误；5、案涉青脚麻鸡养殖超过70日后，饲料均免费配送是正邦公司的合同义务。 上诉人蒋科玉针对龙克善的上诉辩称：1、龙克善主张雷建兵与其有合同关系错误，雷建兵与龙克善构成合同买卖关系，由正邦公司的雷建兵提供饲料；2、对龙克善提出的《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是正邦公司加农户的养殖模式、该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合作履行是龙克善和正邦公司、正邦公司提供饲料、要求撤销民事判决的主张不持异议。对龙克善提出自己与雷建兵没有要约，没有承诺，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对龙克善提出有关三方合作协议的订立是发生在龙克善与正邦公司员工之间的主张有异议。其在上述三方协议上虽签名，但应当系为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3、龙克善提出正邦公司拒收禽鸡，龙克善无奈自行出售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雷建兵针对龙克善的上诉辩称：1、《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龙克善从雷建兵处购买饲料，其有义务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 被上诉人正邦公司针对龙克善的上诉辩称：1、一审认定龙克善签订了《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使用了雷建兵的饲料，龙克善与雷建兵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当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的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2、龙克善上诉提出正邦公司系该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错误。 蒋科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建兵要求其偿还饲料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建兵、龙克善、正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雷建兵与其签订协议、其负责收购成禽、由其将成禽售卖款存到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从而认定其为合同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名时，时任正邦公司的总经理，系为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其并未受益，而正邦公司享受了该协议所带来的利益，法律后果应由正邦公司承担；2、一审认定“2019年10月2日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不是事实；3、《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系陈修明洽谈，龙克善养殖青脚麻鸡后，正邦公司委派了养殖技术人员对其进行指导，雷建兵向养殖户提供正邦牌饲料。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未注册成功，在2019年12月20日签订合同前，正邦公司就在履行协议。其没有欺诈他人的故意，一审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4、龙克善喂养青脚麻鸡不符合上述三方协议的约定和正邦品牌鸡料喂养适用阶段。龙克善诉请的饲料款中部分饲料款不符合该协议的约定；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龙克善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1、正邦公司是合作协议的主体，应由正邦公司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2、龙克善与雷建兵之间不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3、本案纠纷系因正邦公司未依约收购65天的青麻鸡，构成违约，责任完全在正邦公司。 被上诉人雷建兵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蒋科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蒋科玉虚构正兴公司签订合同存在过错，并且蒋科玉推销饲料增加了销售业绩而获利，因此蒋科玉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正邦公司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1、一审认定“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雷建兵和被告龙克善签订三方协议”，判决蒋科玉承担责任正确，蒋科玉提出其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2、蒋科玉所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中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就是正邦公司所成立的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事实。综上，其不是本案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驳回蒋科玉对其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修明针对龙克善、蒋科玉的上诉辩称：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时其是正邦公司聘请的猪料业务员，负责饲料业务，后因疫情饲料业务下滑，蒋科玉决定开展业务，我们就找签订合作的养殖户和一个姓郭的老板一起吃饭，另一个负责的工作人员唐艳军负责禽料的技术和销售，因为唐艳军刚来公司对业务不熟，因此都是与其联系。当时蒋科玉是正邦公司的负责人。有关禽料的事与其无关，不是其负责，其也非合同主体。 雷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应当偿还原告饲料款534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科玉原为正邦公司总经理，被告陈修明原为正邦公司业务员，现两人均已离职。为推销禽饲料，在被告陈修明的积极推介下，原告雷建兵与被告龙克善、蒋科玉于2019年10月2日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雷建兵提供被告蒋科玉代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指定的饲料销售给被告田志福，由田志福养殖青脚麻鸡6000羽，成禽符合约定收购条件时，由被告蒋科玉负责收购。成禽回收后三天内蒋科玉将成禽售卖款存到原告雷建兵的指定银行卡上，原告收到饲料款三天内与被告龙克善结算饲料款。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雷建兵、被告龙克善、蒋科玉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原告雷建兵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龙克善提供了被告蒋科玉指定的饲料，但被告龙克善未将成禽交被告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致原告的饲料款53489元不能收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雷建兵将饲料销售给被告龙克善，被告龙克善使用饲料后，负有向原告雷建兵支付饲料款的义务。被告龙克善怠于履行《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成禽由被告蒋科玉负责收购，而是自行售卖成禽，又不向原告雷建兵支付饲料款，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雷建兵要求被告龙克善偿还拖欠饲料款5348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雷建兵和被告龙克善签订三方协议，确实存在欺诈行为，若被告龙克善无力偿还拖欠原告雷建兵的全部饲料款，应由被告蒋科玉向原告雷建兵承担偿还不能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蒋科玉虽为被告正邦公司管理人员，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正邦公司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被告正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被告陈修明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三方协议对被告陈修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无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克善偿还原告雷建兵饲料款53489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龙克善无力偿还原告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被告蒋科玉向原告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雷建兵要求被告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陈修明偿还饲料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7.2元，减半收取568.6元，由被告龙克善负担284.3元，被告蒋科玉负担28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龙克善提供了以下9份证据：证据1、龙克善与唐艳军的微信聊天纪录；证据2、视频及截图；证据3、光盘和文字摘录；证据4-5、照片；证据6、请求公司按协议回收家禽的报告；证据7、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8、嘉禾县塘村诚信饲料批发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9、陈修明与唐艳军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是正邦公司对接进行的养殖行为，饲料都是正邦公司派送的，唐艳军进行了技术指导，正邦公司、蒋科玉等人进行业务办理的时候，因为提供的家禽有误构成违约。 对于龙克善提供的证据，蒋科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8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除龙克善证明的提供鸡苗不符合约定外，对其他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5-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是龙克善的单方要求，正邦公司没有承认。雷建兵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该9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都已经存在。对证据1-6、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合法的来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唐艳军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合法来源，文字是摘录的，存在断章取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8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不能否定饲料是由雷建兵提供给龙克善的事实；正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随便删减，无法确定真实性和聊天记录相对人。购苗定金是支付到私人账号而非公司账号，且与正邦公司没有关系。正邦公司未直接向龙克善提供饲料，聊天记录中没有出现正邦公司的字样，不能达到龙克善主张正邦公司是该协议主体的证明目的；证据3中的光盘正好能证明当时是以正兴公司的名义开展的业务，养殖户知道的是正兴公司而非正邦公司；谈话录音中证人未出庭作证，通话记录里都是龙克善及其妻子在诱导，且陈修明及唐艳军均未认可正邦公司提供饲料的事实。其他质证意见同雷建兵的质证意见。陈修明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是基于某种目的才录音。家禽回收养殖报告是假的。 上诉人蒋科玉提供了以下3份证据：证据1、电脑屏幕截拍照片两张，来源于正邦公司办公室的电脑，拟证实正邦公司召开禽料推广会，推出公司+经销+养户模式，带动原猪料客户养鸡、养鸭，恢复销量，郴州销售网点责任人为蒋科玉、陈修明；证据2、微信聊天纪录截屏一张（蒋科玉及正邦公司销售内勤李芳艳）附文件内容、禽料推广PPT培训资料两份；证据3、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蒋科玉代表的是正邦公司。龙克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有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认为是正邦公司来收鸡，而非养殖户自己卖；雷建兵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合法来源；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合法来源，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证据3调查笔录，认为被调查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对其调查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正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1照片只是一个word文档，谁都可以制作，不知作者和内容，应该是蒋科玉故意欺骗李芳艳，可能是其离职前自己做的存在电脑里，说是让李芳艳帮忙打印；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微信记录没有前因后果，不予认可，且该PPT没有任何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显示公司同意该方案，不能达到蒋科玉主张的正邦公司的销售模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调查笔录，第一份调查笔录是虚假的，只是制作好发给唐艳军让他帮忙签的字，且其本人没有来出庭作证，形式要件不符合；对第二份谢志超的调查笔录，认为其二人共同成立的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陈修明未发表质证意见。 正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衡南县陆德利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蒋科玉填写的档案资料，拟证实蒋科玉与朱海玲系夫妻关系，蒋科玉以朱海玲的名义和谢志超等人注册了该公司，开展了本案的《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业务；证据2、其代理人对唐艳军的谈话笔录、唐艳军与蒋科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蒋科玉提供的对唐艳军的调查笔录内容和形式均系虚假的；证据3、陈修明的电话录音，拟证实《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是蒋科玉以其妻子名义开办的公司所从事的业务；证据4、正邦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实蒋科玉无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及模式。对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龙克善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正邦公司的证明目的。蒋科玉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该证据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其不予认可。证据1中的衡南县陆德利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是其妻子与几个朋友成立的养殖公司，但只养殖，不开展其他业务，该公司成立在本案发生之后，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唐艳军的谈话笔录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正邦公司提出的蒋科玉提供的对唐艳军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是虚假的观点持有异议，因为该份调查笔录的内容和形式唐艳军并未否认；对证据3陈修明的电话录音内容有异议，不是事实；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工商部门登记的公章，因此该公司章程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无法否定其系正邦公司的负责人的职责，内部管理规定无法对抗第三人。雷建兵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因为唐艳军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对证据3-4均无异议。陈修明发表质证意见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龙克善提供的证据1、证据3中龙克善夫妇与唐艳军的通话录音、证据9，由于唐艳军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虽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龙克善的证明目的；证据3中龙克善与陈修明的通话录音，陈修明对其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主张的系正邦公司对接进行的养殖行为、饲料都是正邦公司派送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7虽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龙克善的证明目的；证据8不能否定饲料是由雷建兵提供给龙克善的事实，故对证据4-8不予采信。上诉人蒋科玉提供的证据中，李芳艳、唐艳军、谢志超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拍摄的内容及提供的相关资料上并无正邦公司加盖的印章或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正邦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证据2唐艳军未出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3史崇生未出庭接受质询，且陈修明对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故对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1-3均不予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蒋科玉是否系《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2、雷建兵诉请的饲料款53486元，龙克善、蒋科玉、正邦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上诉人龙克善（甲方）、蒋科玉（乙方）与被上诉人雷建兵（丙方）分别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了名，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雷建兵按照协议约定向龙克善提供了饲料，龙克善、蒋科玉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蒋科玉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时虽系时任正邦公司的总经理，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签订该协议系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正邦公司对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又不予认可；且该协议载明的乙方为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正兴公司，上诉人蒋科玉代表乙方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蒋科玉提出系正邦公司欲成立的正兴公司因工商部门未核准，但其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正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可以认定蒋科玉系上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正邦公司提出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蒋科玉上诉提出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龙克善提出其与雷建兵无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龙克善、蒋科玉共同提出正邦公司系该协议主体，应由正邦公司承担支付雷建兵诉请的饲料款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第一条约定“家禽养殖合作概述：甲方在乙方指导下养殖乙方指定品种的家禽，甲方从丙方处购买乙方指定的饲料，乙方在约定时间内以该品种的即时市场价格收购甲方养殖的达标成禽”；第一条第12条约定“成禽售卖款结算方式：三方一致同意，成禽回收后三天内乙方将成禽售卖款存到丙方指定银行卡上，并通知乙方；丙方收到成禽售卖款三天内须与甲方结算。”雷建兵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龙克善提供了乙方蒋科玉指定的正邦公司生产的饲料，而作为甲方的龙克善使用该饲料后，未将成禽交由乙方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了售卖后，却又未将饲料款支付给雷建兵，明显构成违约。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就收回成禽一事未与龙克善充分沟通，在龙克善自行出售成禽后，亦未向龙克善主张权利将成禽售卖款按约定存到丙方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对本案纠纷的酿成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龙克善偿还雷建兵饲料款53489元，在龙克善无力偿还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蒋科玉向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克善、蒋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2元，由上诉人龙克善负担568.6元，上诉人蒋科玉负担5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东 审 判 员 蒋立新 审 判 员 刘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彭鑫琪 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