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彼岸畅通吻合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高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昱廷，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天赏，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原审被告：高畅，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满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彼岸畅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岸畅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天赏及原审被告高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彼岸畅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宁天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天赏负担。事实和理由：宁天赏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判决认为李吉楠仅起到介绍作用，彼岸畅通公司与宁天赏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彼岸畅通公司自2018年8月就一直与李吉楠进行联系商讨合同的具体事宜，宁天赏一直作为李吉楠的工作人员在与彼岸畅通公司进行沟通和交流。2018年9月，彼岸畅通公司先后两次支付给李吉楠预付款共计15000元。2018年9月26日，彼岸畅通公司与李吉楠再次确定了项目的结算价格为8732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此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标的、质量、报酬、履行方式等均由彼岸畅通公司与案外人李吉楠协商产生，宁天赏并未参与其中，所以双方并无实际合同关系。2.按照正常行业规则，发包方不需要给任何中间商或介绍人支付相关费用，中介费应有承包方进行支付。如按原审法院认为李吉楠仅仅是此合同关系中的介绍人，那彼岸畅通公司就不应该向李吉楠先行支付此项目的预付款。原审法院在总价款扣除的支付给李吉楠的15000元预付款违背了正常的行业规则。宁天赏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宁天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合同欠款本金130800.4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畅系被告彼岸畅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彼岸畅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经案外人李吉楠介绍，2018年9月初，原告与被告高畅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2018李宁杯小学生篮球赛（吉林站）项目举办提供人员兼职、场地布置、搭建、清理、物料提供、物料运输、维护现场秩序、组织招募兼职人员，保障现场活动正常运行等全部服务，服务地点为长春市实验中学。协议达成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施工及提供服务，2018年9月22日至24日，2018李宁杯小学生篮球赛（吉林站）在长春市实验中学举办。2018年9月25日，原告完成了上述工程项目，被告高畅在微信聊天群里要求原告把费用明细结算单当晚报过来。2018年9月26日下午，原告将李宁球赛报价单通过微信发给被告高畅，被告高畅就其中的几个项目的具体内容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被告高畅提出原告还有遗漏的一笔费用。2018年9月28日上午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向被告高畅发送了李宁球赛报价单，总金额为124880元，原告同时表示“多谢高总提示一下，不然这卫生钱就忘了，这个表加里了”，被告高畅称“我都给你加上了，昨天报上去了”。2018年10月23日被告高畅在微信里告知原告“李宁的发票还没开，但也就是这周开出去，发票到北京最多也就10天付款”，同时双方对兼职人员的工资进行了讨论。2018年10月29日，被告高畅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李吉楠）长春供应商结算的文件，金额为87325.4元，并称“李宁那边给我们确认费用了，扣掉了木结构的费用和服务费”，原告表示自己没报服务费，不同意扣木结构的费用，除去被告给兼职结账的费用，再让被告扣点，让被告一共扣2万，被告至少给原告10488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高畅通过案外人于婷婷账户向案外人李吉楠转款1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被告高畅曾给付案外人李吉楠本案工程款现金5000元，原告予以认可。被告高畅曾通过微信转账给该项目的兼职人员支付工资9775元，原告认可该笔费用系被告代为支付，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工程款结算时间，被告主张曾口头约定在工程结束后一个月付款，原告认可以2018年11月2日作为付款的最后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关于本案合同主体，二被告主张，其与案外人李吉楠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吉楠与原告的录音可以证明，李吉楠仅起到介绍作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是具体工作协调还是结算报价，均是原告与被告高畅在进行来回的磋商和交流，可以认定，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彼岸畅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在订立合同后，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彼岸畅通公司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就相关事项进行了口头约定，且就具体施工及结算进行了多次沟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及沟通的结果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了施工及提供服务的各项义务，保障了案涉项目的顺利举办，被告彼岸畅通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关于合同的总价款，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彼岸畅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畅主动向原告索要了费用明细结算单，原告报价后，被告高畅对部分款项提出问题，原告进行了解释，被告高畅又对原告遗漏的款项进行了补充，原告再次向被告报价，报价金额为124880元，故关于合同总价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畅对原告报价与原告进行了反复磋商，未核减任何款项，且提醒原告有遗漏，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报价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为124880元。后，被告以李宁方面对其扣减为由，再次与原告沟通，原告自认除被告代为支付兼职人员的工资后，同意再让被告扣点，最终让被告扣2万元，认可104880元，原告的该自认系双方协商结果，且后于之前确认的合同价款，故合同价款以原告的该自认为准。因该自认中已经扣除了被告代为支付的兼职人员工资，故不再进行扣减。又，原告承认收到被告给李吉楠的15000元工程款，故扣减该笔费用后，被告彼岸畅通公司尚欠原告合同价款89880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彼岸畅通公司支付利息问题，原告自认的工程款结算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故利息起算以原告自认的时间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故应以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为准。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高畅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举证责任应由股东承担。本案中，被告高畅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彼岸畅通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对彼岸畅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彼岸畅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天赏工程款89880元及利息（利息以898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高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宁天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元，减半收取为1458元，由原告宁天赏承担458元，由被告哈尔滨彼岸畅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被告高畅承担1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宁天赏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宁天赏为2018李宁杯小学生篮球赛（吉林站）项目的举办提供场地布置、搭建、清理、物料提供、物料运输、组织招募兼职人员，保障现场活动正常运行等相关服务。虽然宁天赏没有与彼岸畅通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是鉴于宁天赏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彼岸畅通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价款。彼岸畅通公司主张其与李吉楠形成合同关系，但并没有举证证明李吉楠具体履行了哪些合同义务，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结算价款。彼岸畅通公司主张应以其与李吉楠聊天记录确定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鉴于李吉楠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且没有证据证明李吉楠可代表宁天赏进行结算。原审判决以宁天赏与彼岸畅通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为依据确定合同总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尔滨彼岸畅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哈尔滨彼岸畅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