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1023行初45号原告王俊德，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临汾市。委托代理人张真峰，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乡宁县迎旭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汪峰，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白绍斌，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常建军，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临汾开发区西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韩明正，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杨宝灵，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青波，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自来，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原告王俊德因要求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履行退还采矿权价款一案，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俊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真峰、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负责人白绍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常建军、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负责人杨宝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梅、范青波、第三人张自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德于2016年8月4日前提出退还采矿权价款184.734万元申请，二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未履行退还价款义务。原告王俊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退还原告采矿权价款共计184.734万元；2.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支付原告2016年12月19日至实际退付之日的采矿权价款利息损失；3.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系第三人张自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张自来100%持股，该公司原为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2007年1月10日第三人张自来与王俊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和相关权利转让给王俊德，2007年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被政策性关停（属于临汾市第三阶段关闭煤矿），2007年10月8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了其采矿许可证，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应退还原告采矿权价款。2016年8月原告提出退还采矿权价款的申请，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核认定应退还的采矿权价款为184.734万元，经相关部门审核报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审核时，工作人员以需到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申请退还采矿权价款拒绝办理，原告向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又被告知应向采矿权缴纳部门申请，后多次申请未果。综上，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退还原告采矿权价款，但至今未退，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折磨，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王俊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俊德、张自来的身份证复印件，2.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3.张自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4.临汾市煤矿采矿权有偿出让协议，5.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6.采矿许可证，7.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办发（2006）58号文件，8.临汾市煤矿安全生产专项整治领导组办公室临煤安整办发（2007）27号文件，9.财政部国土资源部财建（2016）110号文件，10.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财建二（2016）160号文件，11.临汾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临政办发（2008）46号文件，12.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13.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字（2017）4号，14.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自然资（矿审字）（2019）30号文件，15.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函（2019）112号文件。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已履行采矿权价款退还的相关程序。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申请退还采矿权价款，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乡宁县自然资源局提出退还采矿权价款申请，乡宁县自然资源局根据规定向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发放《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的12月19日完成相关部门的审核，将审核后的《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交给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乡宁县人民政府提交了相关报告，乡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向临汾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采矿权价款的请示，截止2019年12月3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多次向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乡宁县人民政府提交了相关文件，严格履行了法定职责，从未作出过不予退还采矿权价款的决定，至今没有退还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是因为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在登记报备时认为其没有完成闭坑报告备案和矿山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等后续工作，尚不具备申请退还采矿权价款的条件。请依法审查原告是否具有请求退还采矿权价款的权利，相关文件指明采矿权价款应退还第三人张自来。综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2.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字（2017）4号文件，3.乡宁县国土资源局乡国土资发（2017）12号文件，4.乡宁县国土资源局乡国土资发（2018）81号文件，5.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自然资发（2019）103号文件，6.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字（2019）63号文件，7.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自然资（矿审字）（2019）30号文件，8.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自然资（矿审字）（2019）32号文件，9.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函（2019）112号文件，10.山西省自然资源厅晋自然资函（2020）69号文件。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辩称，王俊德不具备申请退还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矿业权价款的原告主体资格，2004年8月10日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与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签订《临汾市煤矿采矿权有偿出让协议》采矿权价款为195.84万元，张自来（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向临汾市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缴纳97.92万元，向乡宁县缴纳了97.92万元。2006年8月23日乡宁县人民政府发文将尉庄乡段嘴煤矿列入达不到“四符合”及符合矿井关闭其它条件的煤矿名单27座之中，2007年11月15日临汾市煤矿安全生产专项整治领导组发文关闭54座煤矿，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被列入关闭煤矿矿井名单中，2019年11月15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我单位报告了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缴纳核实情况，提出应向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价款184.734万元，市县各92.367万元，2019年10月28日，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字（2019）63号文明确将价款退还原交款人张自来，2019年12月13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乡自然资（矿审字）（2019）32号文明确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原采矿权人为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办矿单位为加凹村委，现采矿权人为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投资人为张自来，投资比例100%，企业名称已经省工商局（晋）名称变核企字（2007）0090号核准，可见张自来是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王俊德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同意在经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备案后按政策法规规定为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还价款，但目前该公司尚未在省厅备案，不完全具备退还采矿权价款的条件，2020年2月14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向临汾市政府发函提出在完成闭坑报告备案和矿山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等后续工作后，向自然资源部门和财政部门提出申请。综上，王俊德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已履行了向政府报告备案的工作，王俊德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俊德的诉讼请求。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乡宁县人民政府乡政字（2019）63号文件，2.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自然资发（2019）421号文件及附件，3.临汾市财政局临财建（2019）510号文件及附件，4.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自然资发（2019）457号文件及附件,5.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函（2019）112号文件，6.山西省自然资源厅晋自然资函（2020）69号文件，7.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财建二（2016）160号文件。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第三人张自来述称，原告王俊德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属实，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王俊德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原告王俊德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备案的手续，没有提交股权变更之后的营业执照及其它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退还价款的证据；2019年12月13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我其局提交的一份补充意见，证明本案的投资人是张自来，而不是王俊德；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与张自来签订的出让协议，且协议后附有张自来向临汾市国土资源局及其他单位缴款的手续，因此不能证明王俊德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对王俊德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来源于原件，不能辨别合法性。第三人张自来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王俊德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且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王俊德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第三人予以认可，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本案关闭的矿山企业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系第三人张自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系第三人张自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张自来100%持股，该公司原为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2004年8月10日临汾市国土资源局与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签订《临汾市煤矿采矿权有偿出让协议》采矿权价款为195.84万元，张自来向临汾市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缴纳97.92万元，向乡宁县缴纳了97.92万元。2007年1月10日第三人张自来与王俊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和相关权利转让给王俊德，2007年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被政策性关停，2007年10月8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了其采矿许可证。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填写《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2016年12月19日完成相关部门的审核，2017年1月12日乡宁县人民政府向临汾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采矿权价款的请示，2017年1月16日乡宁县国土资源局向临汾市国土资源局报告了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采矿权价款的情况，经审核实际应退付价款184.734万元，市县级各退还原交款人张自来92.367万元，2018年8月7日乡宁县国土资源局向乡宁县人民政府报告了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的缴纳情况，2019年9月25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乡宁县人民政府报告了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缴纳的核实情况，2019年10月28日乡宁县人民政府向临汾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采矿权价款备案的请示，2019年11月15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报告了关于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缴纳的核实情况，2019年12月3日乡宁县自然资源局向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报告了关于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缴纳的核实情况补充意见，2019年12月29日临汾市人民政府向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和山西省财政厅发函要求对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退付采矿权价款事宜登记备案，以便按政策规定为其办理退付采矿权价款事宜，2020年1月21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函复临汾市人民政府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需进一步说明政策性关闭矿山情况，如符合相关规定，在完成闭坑报告备案和矿山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等后续工作后，向自然资源部门和财政部门提出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系第三人张自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张自来100%持股，该公司原为乡宁县尉庄乡段嘴煤矿，2007年1月10日第三人张自来与王俊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和相关权利转让给王俊德，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第三人张自来书面承诺应当退还的采矿权价款由王俊德享有，王俊德作为权利受让人有权要求二被告退还采矿权价款。（二）、二被告是否应当履行退还采矿权价款及利息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质量负责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公民应当增强环境保护意识，采取低碳、节俭的生活方式，自觉履行环境保护义务。”采矿权人作为矿山的实际经营者，理应负有保护矿山及周边地区生态环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采矿权人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或者在有效期内，停办矿山而矿产资源尚未采完的，必须采取措施将资源保持在能够继续开采的状态，并事先完成下列工作：（一）编制矿山开采现状报告及实测图件；（二）按照有关规定报销所消耗的储量；（三）按照原设计实际完成相应的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工作，或者缴清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有关费用。采矿权人停办矿山的申请，须经原批准开办矿山的主管部门批准、原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机关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有关证、照注销手续。”采矿权人未进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的，应以其缴纳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抵扣相应费用并就不足部分继续承担责任；行政机关有权对采矿权人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采矿权人未恢复矿山环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人民检察院、符合法律规定的社会组织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但是，采矿权人是否依法履行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义务，与本案所涉自然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是否应当退还采矿权价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现有规定并未明确采矿权人请求退还采矿权价款应以完成闭坑报告备案和矿山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等后续工作为前提，采矿权人亦不因其享有要求退还采矿权价款的权利而免除其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义务。本案中，山西乡宁盛咀煤业有限公司被政策性关停后，于2016年8月4日填写《临汾市煤炭资源整合退还关闭煤矿价款基本情况表》，并于2016年12月19日完成相关部门的审核，逐级上报临汾市人民政府，并由临汾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9日报山西省自然资源厅和山西省财政厅备案登记，至此，被政策性关闭的矿山已履行了要求退还价款的程序，而二被告至今未履行退还价款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二被告分别退还采矿权价款92.36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俊德主张的利息，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二被告自2019年12月29日之次日（即2019年12月30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支付原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乡宁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退还原告王俊德采矿权价款92.367万元的义务，并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支付原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二、责令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退还原告王俊德采矿权价款92.367万元的义务，并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支付原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文辉审 判 员 陈跃奎人民陪审员 李英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杜志清书 记 员 王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