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426号原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晓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雄，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清园，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桥公司）与被告陈清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时亚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李世雄、被告陈清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185.09元；2、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3、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869号裁决书裁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具体为：一、仲裁裁决错误认定被告报销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错误将报销费用未完成的责任归因于原告。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钉钉软件向被告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关于费用报销的通知，通知第4条规定：员工报销费用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第5条规定：每月25日至次日5日（含5日）期间，为财务结账期。结账期内财务部不接收，不处理任何报销单据，也不对外付款。因此，被告在职期间产生的报销费用应当在当月月底前进行报销，逾期未报销的，不予报销，被告未在当月完成进行报销，已经超过申请报销费用的时效。二、仲裁裁决错误认定原告向被告已支付的奖金非全额奖金。原告在仲裁阶段提交奖金审批打印件及奖金计算明细证明已经足额支付被告奖金，原告与被告未就奖金的发放数额及标准进行约定，而是根据被告所在商务部门员工奖金的支付惯例进行支付。奖金按照项目回款金额的1%-6%发放，以员工在项目中的贡献度作为发放标准。原告不存在欠发奖金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已经足额支付被告项目奖金，被告也不符合申请报销费用的条件。陈清园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报销费用，由于工作原因产生的相关费用，公司理应报销。不认可原告所陈述的事实，报销未完成是因为公司的原因导致我方没有按照报销通知规定的期限完成报销。关于工资，我方从未收到一月份工资。关于奖金，我方在工作中满足了公司要求，公司理应支付。每笔奖金公司都无故扣了我百分之二十，由于公司单方面降低了我的奖金提点，因此公司发放的奖金并非全额奖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仲裁情况2020年2月18日，陈清园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18日报销费用2531.88元；2、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8000元；3、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奖金差额166748.62元。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入职时间及岗位：陈清园于2018年9月10日入职和桥公司，岗位为大客户经理。2、月工资标准：8000元。3、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0日至2021年9月9日，其中试用期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4、工作截止时间：2020年3月2日。5、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数额及支付情况：8000元，未支付。6、奖金支付情况：和桥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29798.4元，于2019年9月30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200736.7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陈清园支付奖金68375.29元。7、差旅报销审批流程：陈清园发起报销申请，后由商务总监刘嘉、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财务经理翟文婷、财务经理张彦君、出纳程井红依次进行审批，上述审批人员均审批同意后，审批流程完成。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双方共认和桥公司拖欠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本委对此不持异议；陈清园主张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1、是否需要支付报销费用。陈清园主张及证据：提交钉钉软件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该证据材料显示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1日沈阳长青城项目1.5天出差报销总金额207.18元、2019年6月12日宜春步步高项目现场考察1天报销总金额129.56元、2019年6月13日石家庄新邻湾商业项目出差2天报销总金额175.15元、2019年7月19日西安启航时代商业项目协助出差2天报销总金额164.33元、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7日参加重庆赢商网会议4天报销总金额567.46元、2019年10月21日汨罗项目投标1天报销总金额495.35元、2019年11月14日汨罗项目启动现场考察3天报销总金额329元、2019年11月25日邢台项目初期对接1天报销总金额117.06元，陈清园发起报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其中邢台项目初期对接报销总金额117.06元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财务经理翟文婷、财务经理张彦君、出纳程井红依次审批同意，其他项目报销均仅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审批同意，其他审批人未审批，证明出差报销费用。和桥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称因部分报销审批处于审批中，所以无法报销，陈清园因邢台项目初期对接产生的报销总金额117.06元同意报销。和桥公司抗辩意见：出差当月产生的费用应在当月月底前进行报销，逾期未报销的，不予报销，但如果陈清园可以提供其对报销费用向财务部进行审核存在的事实，可以进行报销。和桥公司提交钉钉软件中发布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截图中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第4条显示：“员工报销费用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第5条显示：“每月25日至次月5日（含5日）期间，为财务结账期。结账期内财务部不接收、不处理任何报销单据，也不对外付款。每月25日18：00前提交的报销单据于当月报销，逾期未交单据或退回复审单据未在当月25日前交回的，顺延至次月5匿后审核报销。”，证明2019年2月22日公司通过钉钉软件向员工发送了关于报销费用的通知。陈清园称和桥公司是否在钉钉软件上发布了关于报销费用的通知，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但是其在2019年度中对于2019年年初的报销费用进行过审批报销，且公司已经予以报销。另查：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1870号案件中，和桥公司称耿鑫审核通过报销票据后才会审批同意。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桥公司同意为陈清园报销邢台项目初期对接产生的报销费用117.06元，本委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报销费用的时效要求，和桥公司提交了钉钉软件中发布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陈清园未对该证据材料予以否认，故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委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共认的钉钉软件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陈清园虽于2019年12月25日发起的报销费用申请，但其因沈阳长青城项目、宜春步步高项目现场考察、石家庄新邻湾商业项目、西安起航时代商业项目协助、参加重庆赢商网会议、汨罗项目投标、汨罗项目启动、现场考察、邢台项目初期对接所产生的报销费用均已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依次审批同意，上述审批人并未以逾期不予报销进行批复，至于其他审批人未批复，因陈清园无法控制审批人的审批时间，故审批流程未完成的责任不可归责于陈清园，且报销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故陈清园主张支付报销费用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经核算，双方共认的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报销金额合计2185.09元，故和桥公司应按照该金额向陈清园支付报销费用。2、是否需要支付奖金差额。陈清园主张及证据：提交绩效标准、城市基础价格表、奖金明细表，称双方口头约定导视、景观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3%，小空间设计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5%，其他项目的奖金标准为回款金额的2.5%至6%，绩效标准、城市基础价格表系和桥公司向其提供的，奖金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证明和桥公司未支付其奖金差额146375.06元。和桥公司对绩效标准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城市基础价格表不予确认，称该证据材料属于陈清园团队自行制定，未上报公司经批准后实施，非公司文件；对奖金明细表不予确认。和桥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双方对于奖金的发放数额及标准没有进行约定，陈清园属于商务部门的员工，根据以往商务部门员工的支付惯例，奖金是按照回款额的l%-6%发放，发放标准是按照员工对项目贡献度进行衡量，经过核算，陈清园的奖金己按照回款额的1-6%的标准进行发放，不存在欠发奖金的情况。和桥公司提交证据1、钉钉软件中奖金审批打印件，该证据材料显示申请人为刘嘉（已离职），申请人部门为商务部，申请内容为商务提成，审批详情为员工按应发总奖金70%，刘嘉按应发总奖金50%发。与人力、财务核对计算后如下：……陈清园200736.7元……，称该金额为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项目奖金，奖金比例及数额是陈清园与公司之间的约定，双方没有明确的协议约定；陈清园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称200736.7元为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奖金，且未足额发放，当时刘嘉告知其因公司资金链短缺，有难处，奖金按照回款额80%再乘以70%发放，剩余奖金公司于年底会发放。提交证据2、奖金计算明细，该明细显示一笔奖金为300121.15，10月1日已发200736.7，未发99384.45，另一笔奖金应发30020.84，上次未发46104.45，总计76125.29，本次发68375.29，应补发7750，称该证据材料中青岛维客项目存在5%比例发放，属于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失误导致，奖金公式最后乘以0.8是因为如果总任务没有完成，就按照0.8的系数计算奖金，证明奖金已发放；陈清园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青岛维客项目室内奖金提点为0.05，并非0.03，且奖金公式最后不应乘以0.8，其从来没听说过年度总任务未完成就按照0.8的系数发放。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陈清园主张和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奖金，并提交了绩效标准、城市基础价格表、奖金明细表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材料无和桥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本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委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材料。和桥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23日向陈清园支付了奖金29798.4元、200736.7元、68375.29元，关于奖金数额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和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和桥公司提交了奖金审批打印件及奖金计算明细予以证明；陈清园表示认可奖金审批打印件的真实性，本委对此不持异议；奖金审批打印件虽显示员工按应发总奖金70%发，陈清园的奖金数额为200736.7元，但和桥公司提交的奖金计算明细显示其为陈清园核算的其中一笔奖金为300121.15元，已发200736.7，未发99384.45，足以证明奖金审批打印件中显示的奖金数额并非全额奖金，故关于奖金审批打印件的证明目的，本委不予采信；关于奖金计算明细的真实性，陈清园不予认可，奖金计算明细无陈清园签字，和桥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奖金计算明细中奖金公式内容的合理性及合法性，故对于奖金计算明细的真实性，本委不予采信；鉴于和桥公司未能证明其向陈清园支付的三笔奖金的合理性及合法性，故本委采信陈清园主张的奖金差额146375.06元；陈清园主张奖金差额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2020年4月2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2020）第1869号裁决书，裁决：一、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185.09元；二、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三、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清园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闻奖金差额146375.06元；四、驳回陈清园的其他仲裁请求。和桥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陈清园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二、本案审理查明情况仲裁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双方就相关争议举证质证如下：和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证据2、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证据3、费用报销制度的通知及微信群截图。证明公司规定的报销制度的要求，如果员工有报销的，应在一个月之内到财务办理报销手续，逾期不予报销。证据4、业务回单报销。证明已经对符合报销流程的费用已经予以报销，报销金额为117.06元。证据5、被告的部门领导刘嘉与公司法人刘晓滨的聊天记录。证明青岛维客项目的提成比例确定为3%，被告已经认可了。证据6、奖金明细表。证明奖金计算及发放情况。维客项目是按3%发放的奖金，因为还未全部回款，所以按照应发奖金的80%发放的。证据7、钉钉奖金审批表。证明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奖金200736.7元。证据8、奖金审批单及业务回单。证明公司在2019年2月3日实发奖金29798.4元（税前30720元）。2020年1月23日实发奖金68375.29元。证明公司在未全部回款的情况下，按80%计提奖金的惯例。证据9、2020年1月工资明细。证明被告2020年1月实发工资应为6871.13元，应交奖金个税7752.53元，原告在发放工资时已经作了扣减处理，所以1月工资已经发放完毕，不用再发了。证据10、奖金办法。证明如果没有全部回款，奖金按80%发放。陈清园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这个制度的通知确实在钉钉群里发过了，但后来财务找到我们说公司内部有一些问题，让我们一起延迟报销，具体报销时间等公司通知，所以超过了一个月，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且有好多案件都是和原告这个报销的事儿，都是在年底才提的。证据4，我并未收到这117.06元，不认可这个事儿。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刘嘉和法人说我已经认可了，这点我不认可，我没有认可这个事儿。证据6证明目的不认可。维客项目最开始是按6%提成的，后来公司说要进行独立财务核算，所以我就配合把业务进行了拆分，配合把室外景观和导视拆分出来了，拆分之后我应按5%提成，不同意原告所说的按3%提成。公司按3%给我发提成后，我就和公司进行沟通过，公司说老板有最终决定权。证据7认可。证据8真实性、证明目的中发放奖金的情况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中说未全部回款按80%计提这点不认可。我要求按全额发放。对方并没有说要按80%发放的相关证据。对证据8未全部回款按80%发放奖金我是不认可的。公司只是说财务上有些资金问题，不能全额发放，只是先按80%发，最终还要给补上。后来2019年9月30日发奖金时，说按80%发都比较困难，就按80%的70%发放。当时公司还给我们承诺是要避税的。对其中项目奖金申请表中的第一行项目名称不是沈阳常青城项目，而是青岛维客项目，这个是书写有误，也不是我书写的，且付款阶段都是和青岛维客项目符合的。证据9认可公司这个月给我缴了奖金个税7752.53元，但不认可抵扣了工资。我们工资是8000元，扣掉五险一金后的工资应为6871.13元这点是认可的，所以对于证明目的中2020年1月应发工资6871.13元是认可的。证据10，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认可。陈清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报销工资、奖金汇总表一张。证明应发的报销金额和我方已经按公司要求走报销流程。证据2、绩效标准。证明我方是按照公司相关制度计算奖金提点的，计算标准是按2.5%-6%。证据3、项目奖金申领表两张。证明我方奖金申领表已按照公司规定经过相关负责人签字。证据4、维客商圈广场项目设计合同。证明我方提交的项目奖金申领表是青岛维客的而非常青城的。证据5、钉钉报销流程完整版共18页。证明我申请的报销金额产生的过程。证据6、系统审批截图打印件一张、考勤记录表四张。证明我方离职时间。证据7、城市基础价格表。证明城市最低基础价。证据8、项目回款表。证明项目阶段的钱已经回来了。证据9、奖金计算表。证明奖金应发情况。和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属于被告自行统计的。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原告公司盖章。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有手动修改痕迹。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发放的申请奖金比例为当期的80%。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与项目奖金申领表无关。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规定报销期限为一个月，逾期不报销，且无法证明报销内容与工作有关。证据6系统审批截图真实性认可，考勤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考勤记录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认可。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对方自行统计。证据8项目回款表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方从未见过这样的表。证据9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由被告自行制作，且奖金提点与我公司规定的不符。其中关于报销统计表上，青岛维客有三个报销比例。内装的提成比例按5%，景观按3%，导视按3%，但被告又在证据中主张按6%，这是自相矛盾的。对于奖金提成比例，陈清园称：内装、景观、导视都属于大商业，后来也进行了拆分，后来公司规定景观和导视都按3%来提，内装按5%。我实际计算是按整体5%计算的，并没有按6%主张。和桥公司补充说明：沈阳常青城的这个表，就是按沈阳的那个项目批的，不能并到青岛维客项目，我的原件就是显示沈阳常青城项目，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其自己改的，所以对此不认可，所以青岛维客项目是刘总亲自参加的项目，不可能给青岛维客项目这么高的点，只能按3%这个点计算，且经过刘嘉和法人确认，被告是同意按3%计提的，所以最终公司按3%发的。所有的被告证据中，每个表上都注明有当期奖金比例为80%，且有申请人签字确认。对此，陈清园称：我签青岛维客项目时，沈阳常青城还不知道签没签，沈阳常青城这几个字也不是我写的，这个表中的发放进度和比例都是和青岛维客项目相吻合的，和沈阳常青城项目对不上。第二行字迹显示项目在青岛，这点也能证明是青岛维客项目。庭审中，对于报销费用问题，和桥公司询问被告说财务告知可以延迟，具体是谁说的。陈清园称：应该是当时的财务经理翟文婷说的。在我提交的钉钉申请表中，公司审批是通过的，但最终没有给我发。有一个是全部通过，另外8个是在财务经理审批时停止了，原因是财务经理被开除了。对于2020年1月的工资8000元是否应该支付，和桥公司称：我方已经支付完毕，是替被告扣了奖金的个税。陈清园称：原告没有和我说就替我缴税了，原来承诺是说不让我承担个税。认可原告给我缴税7000余元，但不认可抵扣了1月工资，原告应再发我1月工资。双方认可陈清园工资标准是8000元，2020年1月当月扣了一天事假，税前应发7632.18元，扣了五险一金后应发6871.13元。对于是否应发放奖金差额146375.06元，和桥公司称：按我方计算，按未全部回款的80%发放，已经发放完毕了。且和被告的领导已经确认过了。合计实际发放298910.39元，总共分了三笔发的，已足额发放，不欠付。陈清园称：认可已分三笔发放奖金合计实发298910.39元，不认可已足额发放。青岛维客内装部分，奖金差额有2个点，原告认为按3%计算，我认为应按5%计算，按回款397万元计算5%为198500元，而原告按3%计算，2%的差额为79400元。原告按3%的80%发放的，所以实际上的差额为103220元。另外青岛维客项目的景观部分，回款是20万，按3%计算，应发6000元，原告实际按80%即4800元发放的，这个差额是1200元。导视部分没有回款。所以青岛维客项目的奖金差额为104420元。对青岛维客项目之外的其余项目部分，对提点上没有争议，主要是原告只按80%发放，应给我补20%的差额即41955.06元。以上总共合计146375.06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报销费用问题，首先，和桥公司同意为陈清园报销邢台项目初期对接产生的报销费用117.06元，并在本案中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已经予以报销，本院予以采信。陈清园辩称未收取该金额报销款项，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报销费用的时效要求，和桥公司提交了钉钉软件中发布关于费用报销制度通知的微信截图，陈清园未对该证据材料予以否认，故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双方共认的钉钉软件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陈清园于2019年12月25日发起报销费用申请，已由商务总监刘嘉（已离职）、会计耿鑫、总经理刘晓滨依次审批同意，上述审批人并未以逾期不予报销进行批复，至于其他审批人未批复，因陈清园无法控制审批人的审批时间，故审批流程未完成的责任不可归责于陈清园，且报销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故陈清园主张支付报销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双方共认的差旅报销审批截图打印件显示报销金额合计2185.09元，扣减已报销费用117.06元，和桥公司还应向陈清园支付报销费用2068.03元。关于工资，双方在仲裁时共认和桥公司拖欠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但在本案审理中，和桥公司提交工资明细作为证据证明当月工资替陈清园扣了奖金的个税，陈清园虽辩称和桥公司原来承诺不让其承担个税，不认可抵扣1月工资，但未提交证据，故本院采纳和桥公司的该项主张，认定2020年1月工资已抵扣个税，不应再向陈清园发放。关于奖金差额，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对方确认，各自的主张均缺乏足够证明力，但按照证据举证规则，关于奖金数额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和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分析，依法采信陈清园主张的奖金差额146375.06元，对和桥公司无需支付奖金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清园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报销费用2068.03元；二、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清园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奖金差额146375.06元；三、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清园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四、驳回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和桥商业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