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妻。 指定委托代理人蒋坤，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女。 被告人唐小余，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2007年7月1日因犯绑架罪、强奸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了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8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2月2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丽华，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指定辩护人王鹏，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小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唐某1、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渝、检察官助理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及其指定委托代理人蒋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被告人唐小余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8日中午，被告人唐小余在岳池县唐某4家吃饭时，与被害人唐某3（殁年65岁）的女婿钱某因年前唐某3未让唐小余在鱼塘钓鱼一事发生争吵，当日14时许，在唐某4家门前的村级公路上，被告人唐小余遇到从家里出来的被害人唐某3，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同村村民唐某4、胡某、龙某等进行劝阻。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唐小余从裤包摸出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先后对钱某、唐某1进行追赶，后又朝着唐某3捅刺，被龙某、唐某4等人拉开，在此过程中龙某的手被唐小余的刀子划伤。随后，被告人唐小余绕开现场劝阻人员，持刀冲向正在马路草垛方向走的唐某3，朝唐某3的腹部捅刺一刀。被告人唐小余在捅人后准备逃离现场，被唐某1、钱某等人持木棒合力控制住。被害人唐某3在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穿左下腹壁、胃大弯及胰头并刺伤腰4椎体腹侧致大失血死亡。当日20时许，被告人唐小余被岳池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2.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唐某4、胡某、龙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唐小余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小余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小余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依法追究被告人唐小余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严惩。2.请求被告人唐小余赔偿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1098元、医疗费1137.62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 被告人唐小余的辩解意见：1.扣押在案的黑色跳刀不是我当日的作案刀具；2.在唐某4家吃饭时我与钱某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经在场人劝解后，钱某离开。吃完饭后，我与唐某4一起散步，当走到唐某8家地坝处看见唐某1、钱某、唐某3等人拿着木棒在等自己，且唐某1直接冲向我并骂我，其余人也来打我，我被打懵后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刀乱比划，不知道当时是否伤到人。3.我认罪认罚，但事情经过是我说的这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 被告人唐小余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罪名无异议；2.发生抓打时对方系多人，且拿有木棒，被告人只有其一人，为了自保，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还击；3.被告人系酒后伤人，主观恶性低，且当庭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了伤害被害人的主要事实，应认定坦白情节，请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8日中午，被告人唐小余在岳池县唐某4家吃饭时，与被害人唐某3（殁年65岁）的女婿钱某因年前唐某3未让唐小余在自家鱼塘钓鱼一事发生争吵，经旁人劝解后，钱某离开唐某4家。当日14时许，在唐某4家门前的村级公路上，被告人唐小余遇到从家里出来的被害人唐某3，双方因钓鱼的事情发生争吵，唐某3的儿子唐某1、女婿钱某和附近村民唐某4、胡某、龙某等人闻讯赶来，进行劝阻，在劝阻过程中，被告人唐小余从裤包摸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先后对钱某、唐某1进行追赶，后又朝着唐某3捅刺，被龙某、唐某4等人拉开，在此过程中龙某的手指被唐小余的刀划伤。随后，被告人唐小余挣脱劝阻村民，绕开现场劝阻人员，持刀冲向正在马路草垛方向走的唐某3，并朝唐某3的腹部捅刺一刀；被告人唐小余捅刺唐某3后准备逃离现场，被现场的唐某1、钱某等人持木棒合力将其手中的刀打掉后控制住，唐小余被控制时受伤。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分别将被害人唐某3和唐小余送医治疗；被害人唐某3在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穿左下腹壁、胃大弯及胰头并刺伤腰4椎体腹侧致大失血死亡。当日20时许，被告人唐小余被岳池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程序性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证实2020年2月8日14时47分岳池县公安局坪滩派出所接唐某5报案后处警，岳池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证据； 证实岳池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刑事拘留、逮捕被告人唐小余的情况，取证程序合法。 3.到案经过； 证实2020年2月8日15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坪滩派出所民警接县局110指令：在岳池县有人肠子被刺出来了，遂立即到现场处警，经了解被害人唐某3因纠纷被同村的唐小余用刀捅伤腹部，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唐小余在现场被周围村民制服控制，民警发现唐小余头面部有伤，遂联系120将其送至岳池县中医医院救治。当晚20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依法将被告人唐小余传唤到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岳池县坪滩中心医院急救记录； 证实岳池县坪滩中心医院2020年2月8日14时50分接到电话，15时01分到达出诊现场，发现唐某3腹部外伤，被人用刀刃捅伤腹部造成腹内容物不能回纳，及时对唐某3进行急救，16时14分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5.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2020年2月9日对被害人唐某3的尸体进行了解剖，通知死者家属到场。对被害人唐某3的死亡鉴定意见通知了其家属。 6.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 证实对被告人唐小余进行了社会危险性分析，其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 7.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 证实被告人唐小余因犯绑架罪、强奸罪于2007年2月1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经三次减刑，被告人唐小余于2018年11月4日刑满释放。 8.户籍信息、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 证实被告人唐小余，案发时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唐某3因死亡于2020年2月17日被注销户籍。 9.入所健康检查表、体检表，岳池县人民医院CT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血常规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DR影像学诊断报告书等。 证实对被告人唐小余进行入所检查，发现其右侧额部见一长约9cm皮肤裂伤，右侧面部、鼻根部青紫，右腿见纹身，自述右侧面部、左肋部疼痛，经胸部透片，发现左肺上叶见斑片状高密度影，肺部可能炎症。 （二）物证，含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2）2020年2月9日由钱某提供被害人唐某3案发当日所穿内衣、保暖内衣、棉服外套各一件，进行了拍照取证和依法扣押。 （三）辨认笔录，证实唐某3的女儿唐某2辨认出本案死者唐某3。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勘笔录1份、现场方位图2张，现场照片24张，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 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7组59号胡某家南侧村级水泥公路上。公路东侧有一个垃圾堆。在距公路南边缘12厘米处地面上发现可疑血迹（物证标识为1号，用棉签擦拭提取），面积为41ｃｍ＊19ｃｍ。在距公路南边缘125厘米处地面上发现可疑血迹（物证标识为2号，用棉签擦拭提取），面积为39ｃｍ＊28ｃｍ。可以血迹南侧草地上有一件黑色棉衣、一件黑色上衣、一件青色衬衣、一条黑色秋裤和一条黑色外裤（均原物提取）。在黑色外裤中发现一个黑色钱包（原物提取）。钱包内有邮政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各一张、唐小余身份证一张、唐小余台湾通行证和港澳通行证各一张、505.5元人民币、联通电话卡一张。在距公路南边缘85厘米处垃圾堆西侧田内发现可疑血迹（物证标识为3号，用棉签擦拭提取）。在垃圾堆北侧公路北边缘处草地上发现一双黑色筒靴（物证标识为4号，原物提取）。在距公路南边缘181厘米垃圾堆内发现一把黑色跳刀（物证标识为5号，原物提取）。跳刀全长21.8厘米，刀身长10厘米，宽2.1厘米，刀柄长11.8厘米，宽2.9厘米。在垃圾堆西侧公路南边缘草地上发现两截木棍（物证标识为6号，原物提取）。在垃圾堆南侧唐永福家水田内发现一双白色鞋子（物证标识为7号，原物提取）。在唐永福家水田内鞋子北侧和西侧均发现踩踏痕迹。 2.鉴定意见 （1）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公物鉴[2010]110004号鉴定文书； 证实：尸体检验---腹部纱布包扎，剪开纱布，左下腹部见2.5cm×0.8cm横形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锐内钝，创深入腹腔，创腔内见肠管膨出。 解剖检验---左下腹部横形创口深入腹腔，腹腔内有积血约2100ml，腹腔脏器位置正常；胃大弯处见两处2.6x0.7cm整齐贯通破口；肠管未见损伤，胰头处见2.5x0.6cm整齐贯通破口，肝脏、脾脏及双肾未见损伤；腰4椎体处腹膜整齐破裂，腰4椎体腹侧见长1.5cm切痕。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血样及十指指甲作DNA检验，提取胃组织及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 论证：①综上所述并结合现场分析认为：唐某3符合被锐器刺穿左下腹壁、胃大弯及胰头并刺伤腰4椎体腹侧致大失血死亡。 ②致伤工具：死者唐某3左下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锐内钝，创深入腹腔；该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唐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刺穿左下腹壁、胃大弯及胰头并刺伤腰4椎体腹侧致大失血死亡。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广公物检［2020］210020号，所送检“唐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乐果、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三唑仑、安定、舒乐安定和毒鼠强成分，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 （3）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广公物检［2020］140025号，对从现场提取的黑色跳刀、血迹，对照唐某3的指甲、血迹进行ＤＮＡ检验； 证实：送检的距公路南边缘181厘米处垃圾堆内黑色跳刀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外源性干扰前提下，与从唐某3身上提取的检材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送检的距公路南边缘12厘米处地面上1号可疑血迹、距公路南边缘125厘米处地面上2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近亲、外源性干扰前提下，与唐小余身上提取的检材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5的证言，证实今年春节前的一天，唐小余喊了一个人到唐某3家的鱼塘去钓鱼，唐某3没有同意，然后唐小余就怀恨在心。2020年2月8日15时许，我在邻居家里耍时听到唐某3和唐小余争吵的声音，于是我就跑过去看。我听见唐某3和唐小余因为年前钓鱼的事情在争吵，我父亲唐某6、龙某等人都在劝他们不要闹了，就在劝的过程中，唐小余从身上摸了一把刀出来，跟着唐某3的儿子追，追了一会儿又拿着刀追唐某3的女婿，但都没有捅到他们两个人，当时唐小余拿着刀对我们所有去劝阻的人都在比划，其中，我的父亲在劝的过程中被唐小余打了一下，龙某在劝的过程中被唐小余划伤；然后我们劝阻的人还是把唐小余和唐某3分开了，唐小余还说要把唐某3及他的家人全部弄死，劝了他的人他也不会放过。过了一会，唐某3以为没有事情了，就准备去拿枯草喂牛，在去拿枯草的路途中被唐小余捅了两刀，唐某3就倒在地上了，我们其他人看见这个情况都吓到了，于是我就去找了个木棒，唐某1也去找了个木棒，在我们合力的情况下将唐小余手中的刀打落在地，唐小余手上的刀被打掉后，他就往水田里面跑，然后我、唐某6、唐某1、钱某四人将他拦在田里面，唐小余说他不会放过唐某3，最后我们合力把唐小余制服并用绳子将他捆起来，捆起来后就打的120和110。 我没有亲眼看见唐小余用刀捅唐某3这个过程，当时我在找木棒去了，我找完木棒转回来的时看见唐某3站着的，然后就倒在地上了，唐小余手里拿着一把刀。唐小余一共捅伤了3个人，唐某3是被唐小余用刀捅的腹部，龙某伤到右手食指，我左手拇指有一点挫伤，不严重。唐小余拿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单刃刀子，大概有十多厘米长的样子。 唐小余是我们一个队的人，过年前从广东打工回才一直在家。唐小余平时喜欢随身带刀，喜欢喝酒，喜欢惹是生非。唐小余受伤是他拿刀追杀我们的时候，我们用木棒防卫的时候形成的。他的伤应该是在头面部，具体位置我不清楚。 2.证人唐某4的证言，证实今天中午两点多钟左右，唐小余到我家来耍，当时我家正在吃饭，唐小余就坐下来和我们摆龙门阵，期间他喝了一点酒，当时唐某3的女婿钱某也在我家里，唐小余和钱某因腊月唐某3不让唐小余在自家堰塘钓鱼的事情说了两句，说了后就没什么了，唐小余在我家耍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走到我家外面马路上时正好遇到唐某3从他家出来，唐小余又因钓鱼的事情与唐某3发生了争执，我们附近的人都在劝，期间，唐小余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想去捅唐某3，但是被我们劝开了，当时是龙某去劝唐小余并把他劝着往他家的方向走，龙某在劝唐小余的过程中被唐小余的刀划伤了，龙某就去包扎伤口去了，我和我妻子、唐某6、王三娃等人也还在劝唐小余回去了，突然我们几个人没有拉住唐小余，他趁我们不注意挣脱了，直接冲向唐某3，用手中的刀朝唐某3的腹部捅了两下，捅完之后唐小余想逃跑，被钱某、唐某6和唐某3的儿子等几个人一起将他控制住并用绳子绑起来，当时唐小余反抗的时候被这几个人打了的，直到唐小余没有力气才把他控制住，后来就报警了。我当时看见唐小余头部有伤，流了很多血，因为他被追到水田去了，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我到他家拿的衣服来给他换了。唐小余捅人之前穿的是黑色中长款外套、黑色裤子、白色鞋子，唐某3好像穿的是泥巴颜色的上衣。 唐小余具体是用哪只手拿的刀我没有看清楚，他冲到唐某3面前直接朝唐某3的腹部捅的。应该是捅了两刀，唐小余捅人的刀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我只看到刀是黑色的，刀刃大概有十多厘米长，唐小余捅伤唐某3后刀哪里去了我不清楚，后来警察来了后不晓得从哪里找到了那把刀，并带走了。 唐某3被捅后用双手捂住腹部并喊痛，然后慢慢地倒在地上了，我看见肠子都出来了，救护车来了就将唐某3拉走了，后来听说唐某3死了。唐小余与唐某3之间除了唐某3没让唐小余钓鱼这件事，没有其他的矛盾。 唐小余到我家之前在自家都喝了酒的，到我家耍只喝了一点点酒。唐小余性格比较偏执、比较暴躁，前不久唐小余和他的邻居因为修房子边界的问题发生过纠纷且报了警的。 唐某4辨认出唐小余及唐某3尸体照片。 3.证人龙某证言，证实今天中午大约1点左右，我到唐某4家中耍时，看见唐某4家中坐着一桌人在吃饭，同桌的唐小余和钱某发生争吵，具体他们吵什么我没有听明白，我就劝起唐小余离开，一起回到唐小余家中，让他自己在家睡觉，然后我就回自己家了，当我还没有走回到我家时，就看见唐小余又返回来了，他走到村口的乡村公路上大约二三分钟的样子，这时我们村的唐某3从家里走出来，唐某3就问：“唐小余你们吵什么？”唐某3问了后，唐小余就用手去推唐某3，然后他们两个人就抓扯起来，我就从自己家跑过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劝说，这时唐小余就从他自己的裤包里摸出来了一把弹簧刀，直接用刀朝唐某3捅，捅了几下，但都没捅到，期间，我去抓唐小余持刀的手，右手食指就被刀划伤，我就把唐小余的手放了，这时唐小余一只手抓住唐某3的衣服，一只手捅向唐某3的腹部，刀捅进去后唐小余还用力在唐某3腹部里面转了一下，我看见唐某3的肠子露出来了，唐某3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并在喊痛，由于我手受伤了在流血，我们村的李明新用电瓶车送我到新场镇上去疗伤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面我治了伤回村后听说唐某3已经死了。 唐小余和唐某3发生争吵应该是十几天前唐某3没有让唐小余钓鱼的事情，唐小余当时喝了酒的，但没有喝醉，因为我说送他回家的时候他走路走得挺稳的。唐小余的性格比较暴躁，容易发火，平时一直有刀不离身的习惯。唐小余在捅伤唐某3后，像发了疯一样用刀追着其他劝架的人捅，但是没有伤到别的人。我不知道唐小余有没有受伤。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14时左右，我家里在喊人吃中午饭，来吃饭的人有唐小余、钱某等人，在吃饭的时候唐小余就因为钓鱼的事情和钱某争了几句嘴，钱某就走了。吃完饭后就在我家门口的坝子耍，过了一会唐某3就从他家里出来，他出来后质问唐小余：“你要强行逮我的鱼哦？”唐小余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没说两句唐小余就从身上摸了把刀出来追唐某3的女婿钱某和唐某3的儿子的，并扬言以后要杀唐某3的全家，但当时没有伤到人。唐某3的儿子、女婿等人看见他拿刀出来要捅人，也吓到了，于是就到处找防身的东西，后来找了些木棒和唐小余对峙，我们旁边的人也在极力劝解他们不要打架，龙某把唐小余拉开，但是龙某好像手受伤了就没有拉住唐小余，后来王老三也去拉劝唐小余，这时我们都以为没有事了，唐某3就准备去马路边扯枯草去喂牛，这时我就看见唐小余在喊“1、2、3”后挣开了王老三的劝阻，手里拿着刀直接跑到唐某3面前朝唐某3的腹部捅了二刀，我看见唐小余真的捅了唐某3就吓着了，于是我就跑回我家地坝，当时就看见唐某6、唐某3的儿子等人转身拿了个木棒去拦唐小余，不准唐小余离开，唐某6就用木棒将唐小余手里的刀打落在地，唐小余后来就往田里面跑，唐某6、唐某5他们就把唐小余拦在水田里面，后来唐某6、唐某5他们合力用木棒制服了唐小余，在制服唐小余的过程中把唐小余打伤了，后来制服了唐小余就没有打他了。后来我们就打了120和110。 唐小余拿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单刃刀子，大概有20公分的样子，当时唐某6他们把唐小余手上的打掉在我家门前李子树对面的马路边，当时那个地方堆的有点垃圾，后来警察也是在那个堆垃圾的地方找到了唐小余捅人的那把刀。唐小余喝了酒的，但走路这些都是正常的，应该没有醉酒。 胡某辨认出扣押在案的黑色跳刀系唐小余捅死唐某3时所使用的刀。 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下午14时许，我看见我父亲唐某3和唐小余两人在上争吵，接着龙某、唐某5就上前劝我父亲唐某3和唐小余，唐某8及其家人、唐某4和他妻子等人站着在围观，我看见我父亲唐某3、唐小余、唐某6、龙某四人就拉扯了起来，唐某6和龙某就拉的唐小余，喊他自己回家了，唐某5拉的我父亲唐某3，这时我也上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在他们拉扯过程中，我父亲唐某3和唐小余还在吵架，当唐某6和龙某将唐小余拉到马路边一个草垛的时候，我妹夫钱某也围了上来，并帮着骂唐小余，唐小余就从他的右边后背位置拿了一把折叠刀出来，把刀打开，直接冲向钱某，唐某6和龙某就跑上去拉唐小余，钱某就往龙某家房子方向跑，我看见唐小余将刀拿出来冲向钱某的时候，我就跑到唐某4的家门口拿了一根木棒，等我拿着木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龙某和唐某6又将唐小余拉开了，并往唐小余家的地方走，唐小余不依不饶的在闹，右手拿的刀在舞，然后将龙某的一只手划伤了，龙某就放手了，我父亲唐某3当时也在往马路边的草垛走，龙某放手以后，唐小余就拿着刀冲向我父亲唐某3，并且用右手拿着刀捅了我父亲肚子一刀，我父亲双手捂住肚子喊好痛，我看见这个情况就用手里的木棒冲上去打唐小余，我双手拿着木棒乱打，后来看见钱某也上来打唐小余，唐小余的刀在追打过程中被打掉了，唐小余就说要回去拿大刀，我、钱某、唐某5就将唐小余追到田坎下，最后钱某、唐某5和我一起将唐小余面朝天控制在地上躺着，然后叫人找来了绳子将唐小余绑了起来，后来120和警察都来了，我们将唐小余交给警察，我和钱某就送我的父亲到南充川北医院医治，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我父亲被宣布死亡了。 我父亲唐某3和唐小余有哪些矛盾我不清楚，但后来听钱某说是因为2019年年底唐小余带着他的朋友去我家鱼塘钓鱼，我父亲没有同意，唐小余就说我父亲不给他面子，另外，我父亲唐某3还在使用唐小余分得的田，但我父亲唐某3与唐小余因为这个田到底有无矛盾我不清楚。 我们将唐小余手中的刀打掉后，唐小余说要回家拿大刀来杀人，所以我们想将他抓住送公安机关，才追打的唐小余，当时唐小余拿着刀在乱舞，我也只有用木棒乱打，应该打到了他头部、肩部、手部等位置，唐小余抓住绑起来之后没有再打过唐小余了。 唐某1辨认出用刀捅刺其父唐某3的被告人唐小余。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唐某3的女婿，昨天中午14时左右，我到唐某4家吃饭，去时唐某4一家人、唐某8、唐小余等人在吃饭喝酒，都是院子的邻居，在喝酒过程中，唐小余就大声说年前带人到我岳父唐某3自家堰塘去钓鱼，我岳父没给他面子，不准钓，当时就因为这个事情我和唐小余说了几句，只是声音比较大，并没有什么争吵，我也就没有在意，一会儿我就离开唐某4家，当时看到唐小余好像也走出去了。我走到唐某8房子后面，看到我岳父就问了下唐小余钓鱼的事情，我岳父说因当天没在家，就没有同意。我听了后也没有在意，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我岳父唐某3和唐小余在下面路边争吵，于是我去看怎么回事，走近后，我就问唐小余和我岳父在争什么，这时唐小余就很激动的用右手在身上拿了一把折叠刀出来准备砍我，我就跑开了，他就没有追到我，之后，唐小余又拿起刀去追我哥唐某1，我哥也跑开了，这时周围的人就都过来劝唐小余，龙某和一些村民就把唐小余拉开了，并把唐小余往他家方向拉过去，在这过程中，龙某的手也被唐小余用刀划伤了，然后唐小余就挣脱开跑过来用刀对我岳父的肚子捅了两刀。因为唐小余手里有刀，我就和我哥、唐某6捡起木棒去制止唐小余，并用木棒将他手里的刀打掉，唐小余就往旁边的水田里跑，我们就去追他，他又跑到路边来想拿起砖头继续打人，于是我们就合力把他按住了，并找来了绳子将他的手捆起来了，之后我们打了120和110报警。当时我岳父被捅伤后就倒在地上，我过去看到他肚子上有伤口，肠子都露出来了，120急救医生到了后看了一下说比较严重就准备拉到南充去抢救了，但在去医院的路上医生说已经死亡了。 唐小余的刀是随身携带的，一把打开后有10多公分长的黑色折叠刀，我们控制唐小余时，把他手上的刀打掉在公路边堆了一点垃圾的地方，后来警察来就在公路边的垃圾堆找到了那把刀。唐小余身上的伤是唐小余在将人捅伤后，周围人在制止他的过程中，用木棒将他打伤的。唐小余性格暴躁，平时在村上也是横行霸道，身上也有随身携带刀的习惯。 钱某辨认出捅刺其岳父的唐小余及辨认出扣押在案黑色跳刀系唐小余捅死唐某3时使用的刀。 7.证人唐某7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下午2点钟左右，当时我在自家屋门口耍时看见唐某8屋门前的乡村公路上唐小余、唐某3、钱某、唐某1、唐某6等几个人在争吵，吵的比较凶的人是唐小余和唐某3，其他人都在劝他们，唐某3的儿子唐某1帮着唐某3出头就和唐小余发生了拉扯，我走到马路边时唐小余和唐某1就没有发生拉扯了，但还是在争吵，我听到大概内容就是在说不让钓鱼之类的事情，龙某、唐某6、唐某5他们几个人一直在劝架，并把唐小余拉住的，这时唐小余就从自己裤包里把刀摸了出来在现场比划了几下，并说了几句冲的话，之后就拿着刀去追唐某1，没有追上，又拿起刀追钱某，唐某1就在附近找了一根木棒转来朝唐小余挥了一下，唐小余看到有东西来打他，就拿着刀来捅唐某1，唐某1就跑了，这时龙某等人就把唐小余拉住了，准备把唐小余拉回自己家，龙某把唐小余拉起朝公路上走了几米的样子，我当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了，龙某拉开唐小余的时候我用我手机朝人群录几秒钟的像，但现在手机摔坏了，没有办法提供视频；龙某他们就把唐小余拉到了唐某4家屋门前外的乡村马路上了，唐某3就站在唐小余和龙某旁边的，唐小余叫龙某不要拉他，唐小余同时朝唐某6踢了几脚，这时王某就也去拉唐小余，大概在这时，龙某说他手被划受伤了，我走了几步喊我妈妈朱晓蓉拿的酒精来给龙某擦伤口，我喊了我妈妈之后又回到人群旁边，这时我就看到唐小余就拿着刀瞬间捅向唐某3，但具体捅了唐某3几刀我没看见，但唐某3的肠子都露在外面了，我当时就懵了，就准备报警，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喊人来帮忙，我妈妈就帮唐某3的肚子按住，我在打电话过程中不知道谁把我手机撞到在地上摔坏了，我又借其他人的手机打的120和110。唐某1和钱某他们几个人都拿起棒棒朝唐小余头上打，他们把唐小余的刀打掉后，唐小余就往主村道上跑，但是最后唐小余还是被唐某1、钱某、唐某5拦住了，并按在地上制服后用绳子把唐小余捆起来，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警察和救护车同时来了，救护车将唐某3拉去抢救了，大约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听人说唐某3已经死了。 唐小余拿的好像是一把打开后有10多公分长的黑色折叠刀。现场除了唐某3被捅了，还有龙某手指受了伤，唐某6手好像也受了点伤，另外就是唐小余最后被制服的时候被棒棒打伤了，其他有没有人受伤我不是很清楚。 8.证人唐某6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14时许，我在家里同朋友王某、钱某、龙某一起喝酒，最后钱某、龙某先离开了，突然听到外面公路上有人在吵闹，我和王某就一同去看个究竟，我们到现场时就看见三哥唐某3与唐小余在争吵，经询问旁人，我大概了解到他们两人是因为钓鱼的事情在争吵，在场人把他们劝阻开了，我三哥也准备去旁边的草堆拿草回家喂牛，就在这时，唐小余趁大家不注意拿出一把三十公分的弹簧刀快速冲到我三哥唐某3面前捅了两刀。我当时本正准备回家，转身看见我三哥用手捂着肚子，嘴里喊：“遭了，我的肠子被捅出来了”，同时，我看见唐小余捅人后转身就想跑，我和钱某、唐某1、唐某5就马上去追他，因为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唐小余就在田里面跑，我们追了10几分钟才把他追到，因为他手上有刀，我们追的人就近找了几根木棒，最后我和钱某、唐某1、唐某5一起将唐小余手上的刀用木棒打掉，并将他控制住用绳子绑住，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唐小余平时在村上横行霸道，村上的人都怕他。 9.证人唐某8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13时左右，我和周定友、周忠华等几个人在我家地坝里耍，这时唐小余就过来找我借音响，我没借，唐某3也过来了，唐小余与唐某3因年前唐某3没有同意唐小余带朋友到鱼塘去钓鱼的事情争吵起来了，唐小余就怀恨在心。唐某3一方的人有唐某3、儿子唐某1、女婿钱某、侄儿龙某、侄女唐某5；唐小余一方只有他一个人，当时双方的人手上没有拿棍棒、刀之类的东西，双方也没有说要打人或有刀要捅人之类的话。吵着吵着互相抓扯起来，然后唐小余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先去追赶唐某1，没有追到，又去追钱某，钱某就避开他跑了，然后在场的其他人就将双方的人都劝开了，人也都散了，都以为事情过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又听到在我家地坝不远处的草树旁边又吵起来了，因我手痛也就没有去凑热闹了，后来听他们说唐小余把唐某3捅了，然后120和110都来了，最后听说唐某3死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我在朋友唐某6家吃中午饭，吃饭的过程中听见屋外有人在吵架，我们吃饭的人就全部出来看情况，我看见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摸出一把匕首准备去捅他面前一个60、70岁的老头，然后我们就过去劝，我们是站在中年男子和老头之间在劝，我们挡在他们两个之间，并且有人去拉中年男子离开，中年男子和老头继续在相互争吵，争吵的时候，中年男子突然一下绕过我们，冲向老头，用右手持匕首捅向老头腹部捅了两下，捅完后中年男子就跑向路边的水田里面，然后周围的群众就把他拦了下来，把他绑了起来，然后报的警。 我不清楚中年男子为什么要捅这个老头，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中年男子持有的匕首是一把20公分左右的匕首。中年男子在捅人之前和捅人的时候都没有人打他，但是他捅完人之后逃跑的时候，围观百姓为了制服他，就使用了木棍制服他。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下午2时许，我在家里面听见屋外有吵闹声，我就走出门去看，我看见“小鱼儿”和唐某3、唐某1在吵架，后来他们三个人在互相拉扯，他们三个人都是互相用手推的，没有拿工具，然后附近住的居民都出来围观了，“小鱼儿”就跑了，后面我就没有去看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情况。他们好像是因为唐某3不让“小鱼儿”在他家鱼塘钓鱼的事情。他们三人抓扯的时候有没有使用工具，我没有看见，“小鱼儿”拿出过匕首，也不清楚他因何跑了。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8日14时50分左右，我上班时接到岳池县急救中心指令岳池县7组有人腹部受外伤，要求出诊，于是卫生院驾驶员何敏驾驶急救车，我和护士汪某马上出诊，大概10来分钟到达现场。我下车看见现场有两名男子受伤躺在地上，第一个男子是头部有外伤，意识比较清楚，手被绳子捆起的，没有生命危险，第二个男子朝右侧躺在马路上，腹部肚脐旁边有一处外伤，腹内容物外露，不能回纳，他当时的意识清晰，能和我们沟通交流，当时他的家属要求我们将他送往南充市中心医院救治，于是我与护士汪某简单处理伤口后，为他建立静脉通道输液，将他抬到救护车上往南充走，在救护车上刚上高速公路不久，也就是从现场出发后不到20分钟的样子，伤者张口呼吸了几下之后呼吸骤停，同时丧失意识，我们就开始对他进行抢救，当时采取了持续胸部按压、吸氧、肾上腺素推注、多巴胺推注等抢救措施，整个抢救过程大概持续了30分钟左右，伤者的心跳、血压及呼吸都没有恢复，瞳孔散大固定，我向随车一起的伤者家属宣布伤者死亡，经过就是这样。伤者被伤及腹内脏器或肠膜等原因造成其死亡，但具体死亡原因还得看尸检的情况。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周某基本一致，因接到岳池县急救中心指令前往岳池县7组出诊的经过，伤者腹部受伤严重，最后在送往南充的救护车上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唐小余和我同村同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因为犯了抢劫罪坐过牢，好像是2018年10月份才刑满释放，唐小余回家后没有固定的事情做，有时跑到外面去做事，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唐小余回家后由于没有房子住，要求政府给他修房子，房子修好后他没有按规定付款。唐小余和村上的村民关系都不好，村民们都反感、讨厌他，都不想和他接触，因为他不讲道理、脾气怪，非常暴躁，自认为坐过牢就为人霸道，只要他看上的东西，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他都要强行拿走。唐小余没有患疾病，经常因为被退回的集体土地和修房子地皮的问题与他人发生矛盾和打架，向人要钱时看起来有点颠，要到钱就正常了，有时他和人发生矛盾，喜欢拿起刀追砍他人，曾因为房子事情将我们村的李余生打伤过，后来村上和派出所调解了几次才调解好。 （六）被告人唐小余的供述及辩解 2020年2月8日中午11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喝酒，然后受我二叔唐某4邀请到他家去吃饭，我到唐某4家时里面有一桌多人正在吃饭,我就用纸杯子倒了大半杯酒坐下和他们一起喝酒吃饭，一会儿唐某3的女婿（姓钱的青年男子）也到唐某4家来喝酒，期间,唐某3的女婿和我因为种地的问题争吵了几句，一起吃饭的人劝说后他就离开唐某4家,我们其他人还在继续吃饭。吃完饭后唐某4喊我和他一起到马路上去耍,于是我和唐某4两个人一起走到马路上,当时因为我喝酒喝得比较多,脑壳有点晕,刚刚走到马路上我就看见唐某3、唐某6、唐某5及唐某3的儿子、女婿五人在唐某8家地坝里等我,我看见唐某3和他的儿子（绰号狗儿）、女婿手里都拿着木棒,唐某3的儿子对我说:“小余娃儿,你算个什么屌,你这个地我不种了”。我说“不种就不种了哦”,这时我们双方就发生了争吵,吵得很凶，唐某4和龙某等周围的邻居就在劝我们不要吵,于是我们就没有吵了,龙某就一边劝我一边拉起我往我家方向走,走了大概一百米的样子,因想到我回家不好耍，唐某4他们家附近人比较多好耍，我和龙某一起又往回走，我刚走到唐某8家地坝边时唐某3、唐某6、唐某5以及唐某3的儿子、女婿等五人朝我围过来,唐某3的儿子冲过来用手抓住我胸口的衣服，对我说“你不是很屌吗？”，我想挣脱他的手时唐某3、唐某6、唐某5以及唐某3的儿子几个人也都在用木棒打我,打我的头部、手部和腰部,当时我被打懵了,酒劲也上头了,当时眼睛都是花的想到我的腰上别着一把折叠刀,于是我就用左手将刀从腰上取下来打开后朝他们几个乱捅,我也不知道捅在谁身上的，有没有其他人受伤，也没有看见有人被我捅伤倒地不起,他们几个人还在打我,我当时想跑,但是跑不掉,后来不晓得怎么就被打晕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我就已经被带到公安机关来了。我的头部、面部、腰部和都受了伤的,现在已经包扎好了。 我和唐某3家没有什么矛盾,就是以前我家的土地是给唐某3家在种,因我自己要种了，我说不给他家种了，还有我从福建回来不久,带着一个朋友准备到唐某3家的堰塘去钓鱼,他不让我钓鱼,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情，唐某3及其家人之所以在唐某8家地坝里等我，我估计是因为我和唐某3的女婿在唐某4家吃饭的时候吵了几句,他回去后肯定添油加醋的说我不对,他们想收拾我。 昨天中午我自己在家吃饭的时候就大概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到唐某4家吃饭的时候大概又喝了二两左右的白酒,当时喝得有点醉,头有点晕。我捅人用的刀大概是十天前在一个过路的小贩那里买来削水果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这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全长大概有二十公分左右,黑色,单刃,刀刃长约十来公分,我捅人之后就被打晕了,后来不知道这把刀去哪里了。 被告人唐小余对被害人唐某3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唐小余同步录音录像视频6张，处警执法记录视频1张，逮捕后材料1张。（附卷） 被告人唐小余未提交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复印件、岳池县坪滩镇了解庵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证实时某系被害人唐某3之妻，唐某1、唐某2是其女儿、儿子； 2.岳池县坪滩中心卫生院门诊票据三份：证实2020年2月8日救治唐某3于产生治疗费、心电图等医疗费共计1137.62元。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唐小余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唐小余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不属实的辩解意见。 经查，本案是因为被告人唐小余与被害人唐某3发生口头纠纷的情况下临时发生，而本案围观证人较多，根据证人唐某4、胡某、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到唐小余与唐某3因钓鱼一事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唐小余先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比划，双方被围观群众劝开后，唐小余趁大家不注意，绕开劝阻人员直接用刀捅刺了被害人唐某3腹部，唐小余捅刺被害人唐某3后，围观群众唐某1等人才拿木棒追赶唐小余并对其进行控制，并非被告人唐小余供述所称是唐某1等人先拿木棒打唐小余，唐小余才拿刀出来比划伤人。唐小余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不属实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唐小余提出扣押在案的黑色折叠刀不是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辩解意见。 经查，在场证人胡某、钱某的证言证实唐某1等人制服唐小余时将其手中的刀打落在现场公路边堆有少量垃圾的空地上，公安民警出警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显示扣押在案的黑色折叠刀系在案发现场公路边堆有少量垃圾的空地上提取，且证人钱某、胡某对扣押在案的折叠刀进行辨认，经辨认确认该折叠刀是唐小余当日所使用的刀具，其他在场的证人虽未对该刀进行辨认，但对唐小余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描述，均与扣押在案的折叠刀情况一致；同时，经对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上的血迹进行鉴定，检测出被害人唐某3的ＤＮＡ生物信息。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该扣押在案的折叠刀系本案的作案工具。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唐小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发生抓扯时对方有多人，且拿有木棒，被告人唐小余是为了自保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还击，应对唐小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证人的证言及现场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唐小余因邻里纠纷与唐某3等人发生口头纠纷，在争吵过程中，唐小余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比划，在被围观群众劝开后，唐小余绕开劝解人员，趁大家不注意直接捅刺被害人唐某3，唐小余故意捅刺唐某3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制止唐某3等人的不法侵害，唐小余的行为不具有防卫因素，不属于应从轻处罚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唐小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小余当庭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了主要伤害事实，应认定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唐小余到案后一直供述案发是因为在唐某4家吃午饭期间，与钱某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钱某回家告诉被害人唐某3及其家人后，唐某3等人想要报复自己，故在唐某8家地坝处看见唐某3及其家人拿着木棒在等自己，且直接对自己进行围殴，自己被打懵后才拿出刀来比划，并不知道当时是否伤到人。其对本案事情起因、经过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唐小余故意伤害他人后，被围观群众制服，被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故意伤害唐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只在庭审结束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并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反省悔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然拒不供认，不符合坦白情节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坦白。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小余因邻里琐事与被害人唐某3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在被他人劝阻分开后，被告人唐小余趁劝解人员不注意时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唐某3腹部，造成被害人唐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小余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唐小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唐某1、唐某2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34633.5元、医疗费1137.62元、误工费109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故被告人唐小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唐某1、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869.12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唐小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小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唐小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唐某1、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869.1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唐某1、唐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 琪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唐伦禄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