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程文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心，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宁，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百源正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郎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璐，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至峰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君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百源正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源正合公司）、山东高至峰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至峰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支付云星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47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百源正合公司和杨帅均认可杨帅的身份为公司员工，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杨帅的公司员工身份。百源正合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载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备注的昵称皆为公司名称，因而杨帅的订货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云星公司是专门从事电子办公设备产品批发与零售的公司，主要都是通过QQ、微信等聊天工具和外地商家进行业务沟通，所以云星公司与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之间的交易都是通过业务员从微信上订货后直接发货，然后由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业务往来之前均是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这种方式也是IT商圈渠道批发通用模式)。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与高至峰合公司的股东王春亮也是用微信订货，同样送达到与涉案货物相同的地址，也没有签订合同或授权，可以看出，这是双方的交易模式，双方长期这样合作，虽然未签订合同，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未提供授权等手续，但是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一直是这样履行，且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在当地是该行业里比较有名气的公司，与云星公司都是同行，也都十分了解。从双方的微信往来中可以看出，杨帅自己向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出示的相关货物出库图片显示，其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所以云星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杨帅的订货行为是公司的行为。从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认可的录音证据中王春亮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交易的正常流程是杨帅订购了货物后应当入公司仓库，但是杨帅利用职务之便在没有入库的情况下截走了该两笔货物，这是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内部管理出现问题，不能以公司未收到货就不付款为由来对抗不知情的云星公司。杨帅虽然在庭审中出庭作证，承认这是其个人行为，但其在订货时却未向云星公司业务员明示，这只是事发后其无法还款，云星公司要找上门时，其与公司的说辞，并不能证明其在订货时就向云星公司业务员明示是其个人订货。庭审中为证明是其个人行为，杨帅称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曾提供个人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供其打款使用，但本案业务田心并不是要求其打入田心个人账户，而是要求其打入公司负责人李林的建行账户。这反而可以说明该两笔业务并不是田心和杨帅的个人业务。庭审中云星公司代理人曾询问杨帅，如果是其个人业务，为什么订货时不留个人名字而是留公司法定代表人郎静的名字?杨帅沉默并不回答，后又拒绝回答。由此可以看出，杨帅在订货时根本没有向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明示是其个人行为，至少其是故意误导田心，让田心认为该笔业务是公司行为。正是因为看到是公司的常用收货地址，且收货人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星公司才会放心在未收到任何货款的情况下就当天向其发货。云星公司发货完全是基于对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信任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两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且涉案款项合计47万元，如此大额，云星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就发货给个人。二、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已知杨帅的订货行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从录音证据一开始王春亮向云星公司负责人李林称云星公司还欠他们的货就可以看出，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在李林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杨帅向云星公司订购了货物并向杨帅核实了该情况，只是因杨帅个人将货物提走，公司不想承担责任而让其说明是其个人行为，其对杨帅订货是清楚的，杨帅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对外订货行为代表公司，公司应对其行为负责。杨帅提供的两批货的地址，分别是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仓库地址及公司注册地址，且第一批货的收货人还是百源正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静，其员工谭俊国收货后，是应知该批货物已收到的事实的。第二次收货人虽然是杨帅个人，但仍然用了高至峰合公司的地址，这与王春亮在录音中说杨帅上个月已从公司离职本身就是矛盾的，而且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向云星公司发出过杨帅已从公司离职的通知。所以云星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杨帅的订货行为就是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订货行为，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应支付涉诉两笔货物的货款。三、田心与杨帅其他的个人业务，不影响本案涉案的公司业务。本案中杨帅称为赚取差价，经常与田心有个人业务。一审法院也主要因为这个原因而认定涉案货物是杨帅的个人业务。不能因为二人有过个人业务而否定他俩就没有对公业务，他们二人身份分别都是各自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主要工作就是为公司销售及订货，本案中田心发出的两笔货物均是在云星公司的内部“管家”中备案登记的，是发给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而不是给杨帅个人的。综上，本案事实清楚，百源正合公司业务员杨帅向云星公司订购的两笔货物已被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签收，本案中，云星公司的卖方义务已经完成。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云星公司的合法权益。百源正合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云星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的两笔业务属于两公司之间的业务。依据云星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3日在签订第一笔业务时杨帅就以“我用家底屯点，买车的钱都给你了”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沟通，说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在该笔业务达成时，明确知道属于杨帅个人拿货，并非公司行为。并且依据云星公司所提交的录音资料第2页中王春亮的回复，明确显示了百源正合公司对于杨帅与田心之间的业务往来是完全不知情的。录音资料第8页最后一段更是说明了，百源正合公司在云星公司一方的授信额度仅为10万元，如双方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话，所涉金额不可能到达本案诉讼标的47万元之多，明显不合常理。云星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了杨帅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之间存在多次个人业务，个人业务就应当由个人承担其中的盈亏。综上，云星公司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为了填补其业务员私自对外进行业务往来的亏空，想要以公司名义支付本该由个人承担的货款，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高至峰合公司辩称，同百源正合公司答辩意见。云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支付云星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4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百源正合公司的业务员杨帅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联系订购微软电脑40台，共计货款金额为346000元。云星公司就通过顺丰速运向该杨帅指定收货地址发送该批电脑。后该笔货物由百源正合公司员工谭俊国签收。2019年9月9日，杨帅又向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订购微软原装键盘200台，共计货款金额为124000元，云星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发送该批键盘，该笔货物由杨帅签收。因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及杨帅均未向云星公司结算上述两笔货款，双方形成纠纷，云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百源正合公司员工杨帅出庭作证，认可上述两笔订货系杨帅在未告知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向田心订货，为赚取差价。另查明，根据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提供的杨帅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帅通过微信与田心联系订货，田心曾提供个人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供杨帅打款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云星公司主张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向其支付杨帅所定货物货款470000元，但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帅向云星公司业务员订货系代百源正合公司或高至峰合公司订货的代理行为，其行为结果不应由百源正合公司或高至峰合公司承担，故对云星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星公司可向买卖合同相对方杨帅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0元，保全费2870元，由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百源正合（高至峰合）出货明细表（共4页），证据二、山东百源正合（高至峰合）与广州云星订货交易往来付款说明表（共16页），拟证明：杨帅是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业务人员，其平时向云星公司订货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杨帅从2018年10月开始陆续与云星公司产生交易30余笔，均是与云星公司的销售业务员田心通过微信联系，双方在微信中达成订货意向后，直接通过顺丰等物流发货，然后付款。从双方多次交易往来的情况看，杨帅订货后，为其支付货款的账户分别有高至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青、杨帅称是其领导的高至峰合公司股东之一王春亮、杨帅本人等，也有抬头为鑫百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的主体基本都是个人的账户，付款到我公司的账户也基本都是员工个人账户，这也是双方公司的交易模式和习惯。王春亮与杨帅均为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且两人所订的货物可以合并，并且与云星公司之间的订货相互抵扣货款，我方向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时，有多笔货款都是直接付款给杨帅个人账户的（含有王春亮订购货物，都是直接抵扣的），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对此从没有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杨帅的订货行为一直是公司行为，我方和杨帅往来都是以双方公司的名义，从没有区分过个人业务和公司业务，也不知道有个人业务和公司业务。从2018年10月双方开始交易到涉案两笔业务之前，杨帅从我公司订购的货物百源正合公司及高至峰合公司都是及时结清的，所以我们对杨帅代表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订货是非常信任的。在云星公司看来，杨帅一直是代表着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在与云星公司进行货物的交易。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在济南是很大的微软代理，这个代理必须拥有一定实力，很难拿到。双方的业务往来实际是代理商之间的调货，有很好的交易基础。所以云星公司才会向其发出该笔大额货物。从我方整理的发货信息看，多数货物的收货人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静，也有少量收货人是其他人或是杨帅个人，但是从以往的交易可以看出，无论是发给谁，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都是统一合并结账了。所以即使涉案两笔业务是杨帅未告知公司私自订立的业务，云星公司也是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杨帅的订货行为应由百源正合公司、高至峰合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正常来说货物发送至公司是必须入库的，杨帅之所以不入公司有两种可能，杨帅为管理人员或对方公司管理有漏洞，否则大额货物不可能随意让业务员劫走发到公司仓库的货物。经质证，百源正合公司认为，对云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可，云星公司所提交的为其单方制作的复印件，并且云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二均无法证明所涉及业务是属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还是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在云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中除最后三笔货款超过10万元以外，其余货款金额均在10万元以下，该三笔货款中第一笔收件人及实际货款支付人均为杨帅个人，该笔业务在我方一审中所提交的询问笔录第六页也有提出，属于杨帅个人的业务，后两笔货款则是本案所涉交易，说明即使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公司业务往来，但也是正常的10万元以下的授信额度，而超过10万元的三笔货款明显与我公司无关。高至峰合公司认为，我方对云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云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文件，并无任何公信力，且云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为杨帅与田心之间其余的业务往来，与本案两笔交易无关。依据云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即可看出，云星公司所提交的业务往来不仅包含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也包含杨帅个人与云星公司及其业务员田心的业务往来。2018年10月13日5100元业务、2018年12月27日7680元业务、2019年2月20日9900元业务、2019年8月21日315000元业务及本案所涉的两笔业务均属于杨帅个人业务，与我方无关，《订货交易往来付款说明表》的7-15页中多笔业务货款相抵也不属实，由于云星公司主张的多笔业务相互抵销货款且涉及杨帅个人出资情况，我方无法核实。主要理由如下：一、杨帅仅为公司普通职工，2018年中旬到公司上班，97年生人，其年龄在本案发生时仅有22岁，明显不会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或部门负责人，更没有权限以个人的名义代表公司对外支付、收取货款。依据云星公司所提交的业务往来可看出，双方之间货款的支付可分为三种，1.公司股东王君青、王春亮账户；2.公司支付宝鑫百源账户；3.杨帅个人账户。鉴于杨帅与田心有多次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可以看出，杨帅个人账户收付货款的情况属于其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如涉及公司业务，必定以公司名义或负责人名义支付货款。二、2018年10月13日5100元业务、2018年12月27日7680元业务、2019年2月20日9900元业务、2019年8月21日315000元业务及本案所涉的两笔业务均属于杨帅个人业务。依据《订货交易往来付款说明表》2018年10月13日业务合计三笔，其中5880、10600两笔属于公司业务，5100元属于杨帅个人业务（该笔业务我公司并未入库），杨帅从公司申报5880、10600两笔业务时，总价多申报了200元，导致公司付款时多付了200元，所以杨帅个人业务5100元业务仅支付了4900元，该笔业务与我方无关。2018年12月27日7680元业务，其中杨帅个人支付了6000元，田心支付了1680元，说明该笔业务属于杨帅与田心之间的个人业务，与我方无关。2019年2月20日9900元业务、2019年8月21日315000元业务均由杨帅个人支付，与我方无关。三、依据云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第8页最后一段说明了云星公司给我公司授信额度仅为10万元，如双方之间进行正常交易的话，所涉金额不可能达到本案诉讼标的47万元之多，明显不合理。依据云星公司提交的业务往来中可以看出，只有最后三笔金额超过了10万元，分别为2019年8月21日31.5万元业务及涉案两笔业务。依据云星公司所提交材料可以看出，31.5万元业务收货人及打款人都是杨帅个人，与我公司无关，且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第六页也提到过，针对该笔业务很明确属于杨帅个人业务，在该笔货款的支付过程中，也属于杨帅个人账户转账。综上，可看出至少最后三笔超过授信额度的业务并非公司业务，应属于其个人业务往来，应由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所涉的两笔业务属于杨帅的个人业务，与我方无关。依据云星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3日在签订第一笔业务时杨帅就以“我用家底屯点，买车的钱都给你了，我都心疼”、“我买车手里就30”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沟通，说明云星公司业务员田心在该笔业务达成时，明确知道属于杨帅个人拿货，并非公司行为。我方认为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应当由个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我方无义务承担该责任。四、云星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辩论意见全部为猜测。至今，云星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两笔业务与我公司有任何关联，仅凭猜测及片面的证据就要求我方对云星公司自己的管理漏洞买单明显不可取。综上，依据云星公司所提交证据并无法证明涉案业务属于公司业务往来，但是从付款方式即可看出杨帅与田心之间存在多次个人业务往来，且涉案两笔业务并非公司业务，公司无义务承担付款责任。请求贵院驳回云星公司对我方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云星公司提交的出货明细表及订货交易往来付款说明表列明了每次交易的时间、产品名称、货款数额、收货人电话、快递单号、收货人地址等信息，并附有相关的支付凭证，内容完成，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订货交易往来付款说明表显示，杨帅的部分订货是由其个人付款，并非所有的货款均由高至峰合公司或者百源正合公司支付，并未有证据证实杨帅支付的货款来自高至峰合公司或者百源正合公司，因此，云星公司关于双方公司之间已经形成固定的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杨帅向云星公司的业务人员订购了价值为10800元的货物，收货人是郎静，收货人电话18653******/1560531****，收货地址为济南工业南路99号（新怡通院内），物流单号249772596822。2018年10月11日，由高至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青名下尾号为3535的银行账户打入云星公司员工程爱娣名下银行账户10800元。2018年10月13日，杨帅向云星公司的业务人员订购了价值分别为5880元和10600元的货物，收货人姓名、电话及收货地址同上，快递单号为283269759511；2018年10月15日，由高至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青名下尾号为3535的银行账户打入云星公司员工程爱娣名下银行账户16680元。高至峰合公司认可上述两笔货物属于其公司业务，亦认可高至峰合公司付款时多付了200元。此后，杨帅多次以相同的收货人郎静、电话18653******/1560531****及收货地址济南工业南路99号（新怡通院内）向云星公司订购货物，部分货款由高至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君青名下银行账户支付，部分货款由高至峰合公司工作人员王春亮名下银行账户支付，部分货款由名为鑫百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云星公司陈述有部分货物的货款与其欠高至峰合公司、百源正合公司的货款相抵扣。2019年9月3日，杨帅向云星公司业务人员订购了价值346000元的货物，收货人姓名、电话及收货地址同上，该笔货物的快递单号为SF1011329650974，该笔货物由谭俊国签收。2019年2月20日，杨帅向云星公司订购价值9900元的货物，收货人为杨帅，收货人电话18660******，收货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43号银座数码广场1806（高至峰合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快递单号为253683086247。2019年4月4日，该笔货款由杨帅支付宝账户打入云星公司员工程爱娣支付宝账户9900元。2019年9月9日，杨帅向云星公司订购价值124000元的货物，收货人为杨帅，收货人电话18660******，收货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43号银座数码广场1806，快递单号为SF1011516004057，该笔货物由杨帅签收。一审中，高至峰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个人工作证明载明，王春亮在高至峰合公司担任产品经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20年8月4日之前，王春亮是高至峰合公司的股东，现担任高至峰合公司监事。一审中，百源正合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中杨帅陈述：原来的劳动关系是在山东高至峰合（联想业务），后来由于业务发展派我在百源正合（微软业务）负责微软的销售。一审中，云星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云星公司负责人李林与王春亮、杨帅等人的录音资料中载明：王春亮认可工业南路99号（新怡通院内）是公司的地址，谭俊国是其公司员工，杨帅上个月已离职；杨帅陈述云星公司所诉的两批货物均被其截走，公司并没有入库，其中，发往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43号银座数码广场1806的货物由其告知快递公司改变了送货地点；高至峰合公司、百源正合公司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高至峰合公司、百源正合公司应否支付杨帅于2019年9月3日向云星公司订购货物的货款346000元的问题。首先，杨帅多次以相同的收货人郎静、电话18653******/1560531****及收货地址济南工业南路99号（新怡通院内）向云星公司订购货物，货款亦由高至峰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股东支付，且杨帅与云星公司业务人员洽谈价值346000元的货物时并未明确表示该笔业务属于个人业务；其次，杨帅于2018年10月13日以相同方式向云星公司订购了两笔货物，高至峰合公司认可上述业务属于公司业务，并由其公司支付了货款；第三，高至峰合公司认可收货地址济南工业南路99号（新怡通院内）属于公司地址，亦认可货物签收人谭俊国系高至峰合公司工作人员，杨帅亦曾在高至峰合公司工作；第四，云星公司设定的授信额度仅系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成为高至峰合公司对外拒绝付款的理由。综上，高至峰合公司虽然辩称该笔货物属于杨帅的个人业务，但云星公司基于双方之前的多笔业务，有理由相信杨帅系代表高至峰合公司向其订购该宗货物，且该宗货物收货人为郎静、收货地址亦为高至峰合公司地址，该笔货物亦实际由高至峰合公司员工谭俊国签收，故该笔业务应认定为公司业务，高至峰合公司应向云星公司支付346000元的货款。该宗货物系由高至峰合公司订购，云星公司要求百源正合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至峰合公司、百源正合公司应否支付杨帅于2019年9月9日向云星公司订购货物的货款124000元的问题。首先，该笔货物的收货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43号银座数码广场1806，该地址系高至峰合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其次，杨帅曾多次代表高至峰合公司向云星公司订购货物，并由高至峰合公司支付了货款；第三，杨帅认可其与高至峰合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高至峰合公司工作人员王春亮亦于2019年9月25日承认杨帅2019年8月离职。综上，基于杨帅的高至峰合公司员工身份，货物的收货地址为高至峰合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及杨帅多次代表高至峰合公司订货的事实，云星公司有理由相信该笔业务属于公司业务，高至峰合公司应承担该笔货物的付款责任。百源正合公司并未订购该笔货物，亦未接收该笔货物，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高至峰合公司与百源正合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云星公司要求百源正合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系因云星公司提供新证据而改判，该证据一审中云星公司能够提供而不积极提供，引发本案二审上诉，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云星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96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高至峰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470000元；三、驳回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11220元，由山东高至峰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广州云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