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53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辉,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夕武,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平，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一审被告：李菊荣，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再审上诉人王志辉与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一审被告李菊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冀013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志辉不服，向元氏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冀0132民申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132民再5号民事判决，王志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志辉，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平，一审被告李菊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夕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105000元，共计30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以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10月11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4%，后于2013年2月25日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时出具借条。被告在向原告借款后，按照约定向原告给付了部分借款利息，本金至今未予偿还，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原审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菊荣分别于2012年10月10日、2013年2月25日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4分。被告李菊荣借款后先后三次给付原告利息68600元。截止2018年8月16日被告共欠原告利息105000元。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在本案中，被告李菊荣在与被告王志辉婚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20万元，有被告李菊荣出具的借条在案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且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应判决被告李菊荣、王志辉偿还原告张夕武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05000元（截止到2018年8月16日），共计305000元，对于2018年8月16日以后的利息，二被告应按月息1.4分计算至其还清借款之日止。因被告李菊荣、王志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应适用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原审判决为：被告李菊荣、王志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夕武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05000元，共计305000元。2018年8月16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1.4分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 王志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了王志辉的合法权利，判决是错误的。1、王志辉在一审的各个法定程序阶段从未收到过开庭传票、举证期限通知、判决书等法律文书。2、人民法院一审也未进行过公告送达法律文书。3、原审原告在案卷中的证据，即：张夕武与李菊荣的民间借贷手续借据上，并没有申请人的签名，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志辉是共同借款人，共同被告。二、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借据上没有王志辉的签名，王志辉不是适格的被告。2、借据形成时间发生在王志辉与李菊荣分居多年期间，在2012年10月王志辉与李菊荣已分居，且在2015年11月9日王志辉与李菊荣办理了离婚。3、该案中的借款王志辉根本不知晓，且并非用于家庭，因此本案在实体上不应当认定王志辉承担借款责任。要求：1、请求依法对（2018）冀013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一案再审立案，并指令再审，依法作出改判王志辉不承担借款责任。2、请求依法裁定中止（2018）冀0132民初2612号一案执行。 被申请人张夕武辩称，2012年、2013年二被告多次对我说，他女儿王鑫晶大学毕业，想到石家庄民生银行上班，行内有个内部规定，在银行存款400万元，可安排一人上班，家中资金周转不开，向朋友借点，再给女儿买辆汽车上班，现在他俩女儿还在石家庄民生银行上班（法院可以调查）。二被告2012年、2013年分两次向原告张夕武借款，并由李菊荣出具借条，二人借款后，原告和知情人多次向二人催要借款，但均被推拒，后王志辉为了逃避农村信用社的800万贷款和个人债务，于2015年11月与李菊荣办理假离婚，现二人长期在一块生活。2016年、2017年二月二十八我与李俊岭、杨合英、徐现林（王志辉的三个朋友）去王志辉家赶庙，我和李俊岭都向王志辉、李菊荣提出我的困难，要二人还钱并口头追认。2019年4月27日（法院已到执行阶段），王志辉亲口给李俊岭说给五脏哥（张夕武小名）办了昂（意思是已经给了我钱了）。2018年我在法院立案后，李菊荣二次找我要求撤诉，李菊荣说她无存款，房产、门市都不在她名下，胜了也是一张白纸，法院也执行不了她，王志辉没在借条上签字，开庭也不去。但该笔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两口子，且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产生，又用在女儿身上，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志辉不因与李菊荣离婚而导致还款义务消灭。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李菊荣意见，一、2012年10月10日、2013年2月2日各借张夕武现金10万元，共计两笔20万元，其中一笔是张夕武送到我开办的房地产公司交给我10万元，第二笔是在张夕武家中借到现金1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是月利率1分，一年一结。二、借款的用项。当时我开办的房地产公司资金紧张，张夕武个人闲置资金，双方就形成了借款合同。期间，王志辉与我系分居状态，且当时我与王志辉约定各自财产各不掺和，各自财产归个人支配，这两笔借款王志辉不知道，是用于我经营的房地产公司，与王志辉没有关联。三、未及时向张夕武还款原因。我经营的房地产因甲方（发包方）不能向我及时结算工程款，这个原因我反复给张夕武说过多次，这期间张夕武提出其在辛集有关系，让我把在辛集的一处工地工程欠款转由张夕武支取，正在协调期间，张夕武起诉了我。 再审申请人王志辉提交的证据有：1.工商档案信息，证明李菊荣出资开办了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注册，2014年3月退出，张夕武的借款就发生于这个期间，张夕武的两笔借款用于房地产项目，与王志辉没有任何关联；2.离婚证；3.元氏县法院（2018）冀013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3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132执33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 被申请人张夕武质证意见：对工商档案信息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借张夕武20万元用于工程。对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离婚目的是为了逃避还款，此离婚证是在2015年11月9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李菊荣、王志辉借款是在2012年、2013年，是在其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对元氏县法院（2018）冀013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3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2019）冀0132执331号执行裁定书无异议。 一审被告李菊荣质证意见：对工商档案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开办的公司，当时资金紧张向张夕武借钱，第一次借了10万元，用于房地产经营，第二笔借款是我去他家拿的，后补的手续。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裁定书和申请书我不知道。 被申请人陈述并提交证据：1.借条两张，证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2年10月10日、2013年2月25日，约定利息月利息按1分4计算。2.银行汇款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利息单。3.李菊荣和张夕武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张夕武与徐现林、李俊岭、杨和英的通话录音光盘。4.原告还申请证人闫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闫某证明，自己去张夕武家串门，看见张夕武拿着一包钱给了王志辉和李菊荣，王志辉说借的20万元帮了我家大忙了。证人李某证明，正月十六自己去张夕武家歇着，王志辉和李菊荣去张夕武家借钱，两口子说借我20万元以后要报答张夕武。 再审申请人王志辉质证意见：证据我都不知道，不清楚。录音我都不认可，跟我没有关系，因为都是他伪造给别人聊天，我都不知道是谁。证人闫某、李某做的是伪证，我没有去过张夕武家。 一审被告李菊荣质证意见：对欠条有异议，我签字一般使用钢笔，利息部分不是我写的字，欠条上钢笔写的我认，其他补充的我不认。对银行汇款单我不清楚，我安排会计给他打的，给的钱就是按月息1分给一年的利息。录音里我只认识李俊岭，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是同学关系，他们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打好招呼的。我的这段录音，原告说法院判了张夕武去辛集那执行。证人闫某、李某做的是伪证，第一笔款是拿到我们公司的，第二笔款是去张夕武家拿的，欠条是后补的。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9日离婚。2012年10月10日被告李菊荣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李菊荣为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夕武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条上写有“（每年春节前结祘利息）（月利息按1分4厘结祘）”。2013年2月25日被告李菊荣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李菊荣为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夕武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条上写有“（月利息按1分4厘结祘）（春节前结祘当年利息）”。后被告李菊荣先后三次给付原告利息分别为29300元、29300元和10000元。 一审庭审中，被告称借条上关于利息部分的文字不是自己书写，原告承认是原告所写。原告称借款利息为1.4分，被告李菊荣称为1分。原告称该债务为二被告共同债务，二被告称系被告李菊荣个人债务。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李菊荣向原告借款20万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证，并有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之间的电话录音相印证，应予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被告李菊荣应予返还。原被告对利息有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5年2月16日付给原告29300元的情况，月利率应为12.21‰。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证人闫某、李某出庭证明二被告一块到原告家中向原告借款，并提及借款20万元，故应认定向原告借款二被告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被告称系被告李菊荣个人债务的辩解不予认定，应认定该债务系二被告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另外，原审送达时因被告不在家，将法律文书张贴在了家中门窗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程序不当。因此，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专业法官会议研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被告李菊荣、王志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夕武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2.21‰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算，另10万元自2013年2月2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之日止。利息扣除已付68600元）。 王志辉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借据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在2012年和2013年20万元是一笔巨大资金，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必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过程中上诉人知晓，且是上诉人与李菊荣的合意；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后上诉人进行了追认；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三是被上诉人称借款用途是向银行存款400万，为女儿安排工作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与借款事项没有关联，自借款到出庭7年时间，上诉人与两名证人是第一次见面，且借款20万元属于公民应当不随便泄露的个人信息，证人证言不合常理。另外证人证言应当有其他物证、书证相互印证，现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与上诉人有关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2012、2013年李菊荣独自与他人合伙开办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李菊荣以个人名义向张夕武的借款是企业向个人吸收集资用于工程，张夕武系为取得高额利息。是李菊荣与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夕武共同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产必需，该笔借款王志辉不知情，而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作出证据认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夕武辩称，王志辉向法庭提交的离婚证，只能证明二人2015年12月份离婚这一事实，二人对2012年和2013年向张夕武借款20万元是认可的，第一次是2012年张夕武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二人，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流水，第二次是2013年2月，二人到张夕武家中借款10万元，有证人作证。李菊荣分三次向张夕武归还利息68600元。张夕武提交的多份录音证据证明，李菊荣、王志辉提到过还款的事，同时证明二人办的是假离婚，二人还在一块生活。王志辉提交的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是王志辉个人伪造，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任何人都可以制作。荣世公司的变更手续与本案没有关系性，二人借款是2012年、2013年，不能证明是用于工程，我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说明二人共同借款，王志辉声称张夕武这20万可救了我们家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李菊荣述称，1.我没有上诉。2.借张夕武的钱我承认，用在了公司，公司的收益也用在了公司的经营上，没有用于家庭，与家庭无关，上诉人所述都是事实。 本院庭审期间，再审上诉人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侯兰儒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原在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财务人员我能证明以下事实。1.公司负责人李菊荣所借到的张夕武2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2.借款还息是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夕武归还利息均入了财务账目，利率为月息1分。3.其中一笔10万元是张夕武直接送到公司，由负责人李菊荣出具借条。特此证明”。证据二：2014年1月29日会计账目三张，《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和《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李菊荣给付张夕武利息29300元后荣世公司已经入账。证据三：2015年2月16日会计账目三张，《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和《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李菊荣给付张夕武利息29300元后荣世公司已经入账。对于证据二和证据三两套会计账目，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8月出具证据说明称“会计凭证由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其中涉及3个年度账本、时间先后顺序可比对，也可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其证实性”，并加盖有“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 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属于伪造，与借款没有关联性。 一审被告李菊荣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认可，是公司给张夕武支付的利息，不是家庭支付。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张夕武在元氏县法院审查期间，提交两页其与李菊荣之间短信记录截屏，内容为： 张：菊荣：你2012年-2013年借到我的贰拾万元现金口头约定是月利息1分4厘；及京州房地产欠你的款；我给素维沟通了一下：我想让素维帮忙先给你解决一部分：她说看看京州房地产欠李菊荣款的证据再说：你能把证据发来吗 李：正在对账 张：我想让素维给调解以下：让京州房地产先给你部分现金还给我：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李：等对好帐后，他公司给我出钱款证明，找素维姐说吧 …… 另，再审上诉人王志辉一审再审时提交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2014年3月3日李菊荣退出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菊荣变更为侯兰儒。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提供的李菊荣2012年和2013年书写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李菊荣向张夕武借款20万元的事实，李菊荣对此亦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李菊荣对借款予以偿还并无不当。 对于再审上诉人王志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承担，即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负有举证责任。从一审法院庭审情况看，张夕武提供的证据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亦依据证人闫某、李某的证言认定案涉借款为李菊荣、王志辉共同意思表示。本院庭审期间，再审上诉人王志辉提交了河北荣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目，显示李菊荣两次向张夕武支付利息各29300元后，均由荣世公司入账，其银行转账凭证、报销单据、付款凭证均能一一对应，荣世公司亦出具书面证明，保证账目的真实性。李菊荣在退出荣世公司多年后，荣世公司仍为其出具证明，可信度较高。从张夕武与李菊荣的短信记录可知，张夕武愿意帮忙协调李菊荣与京州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并要求以京州公司对李菊荣的还款优先受偿，李菊荣与京州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与李菊荣称其向张夕武的借款用在了公司经营，二者之间相互印证，李菊荣对款项用途的陈述可信度更高。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再审上诉人王志辉提交的证据占有优势，一审法院仅依据闫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即认定案涉借款为李菊荣、王志辉共同意思表示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再5号民事判决和（2018）冀013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 二、一审被告李菊荣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2.21‰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算，另10万元自2013年2月2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之日止。利息扣除已付68600元）； 三、驳回再审被上诉人张夕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均由一审被告李菊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王志辉预交，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