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红波，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萍，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铁兵，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代红波、刘凤萍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红波、刘凤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铁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错误，违背本案双方之间是合伙合作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代洪波、刘凤萍多年从事海产品收购，为方便收货，想在山东石岛一带找一代理商（俗称鱼贩子）合伙合作收购。2019年3月6日，通过在石岛的朋友介绍，与李铁兵双方商定合伙合作条件：“李铁兵负责提供收海产品资金，代洪波、刘凤萍负责提供货源作业船（作业船全部是上诉人投资预付货款带过去的），股份双方各占50%，各种费用双方各承担50%，利润各得50%”，李铁兵按约定提供资金，代洪波、刘凤萍按约定回收海产品。该事实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证实。2、一审认定：“代红波、刘凤萍向李铁兵借款234000元，并于2019年5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且有相关转帐记录为凭”错误，违背事实，不存在代洪波、刘凤萍向李铁兵借款234000元的事实，更不存在李铁兵转帐给代洪波、刘凤萍234000元的事实，李铁兵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一次借款、六次给付明显违背事实，违背常理，违背交易习惯，反而证明双方是合伙合作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依据“借条”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错误该“借条”是2019年8月21日下午在龙眼港东区签定，不是2019年5月1日签定；签定该“借条”不是代洪波、刘凤萍的真实意思，是李铁兵用欺诈手段胁迫代洪波、刘凤萍签字按手印。被代洪波、刘凤萍5月28日将代洪波、刘凤萍的渔船骗走后，停止与代洪波、刘凤萍合伙合作，致使李铁兵支付的收货款不能返还。（代洪波、刘凤萍已将该货款预付给投资带过来的渔船，因不收货，资金无法收回，代洪波、刘凤萍没有资金垫付）。代洪波、刘凤萍找李铁兵要船，李铁兵让代洪波、刘凤萍拿钱，代洪波、刘凤萍没有资金垫付，在这种情况下，李铁兵承诺，只要代洪波、刘凤萍在李铁兵事先写好的“借条”上签字按手印，李铁兵就把船给代洪波、刘凤萍，代洪波、刘凤萍要求李铁兵先看一下船是否完好，李铁兵将代洪波、刘凤萍夫妻带到荣成市龙须岛龙眼港东区，目睹代洪波、刘凤萍的船完好无损。为取回船，被逼无奈，只得在该“借条”上签字按手印。但李铁兵又一次言而无信，至今未交还代洪波、刘凤萍的渔船，这就是该“借条”产生的事实真像。3.一审案由错误。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定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发回重审；4.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五、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5416元全部由代洪波、刘凤萍承担，违背《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明显错误。李铁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代洪波、刘凤萍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在一审时已经明确陈述，并且一审法院也给出了相应的解释，其上诉所述内容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洪波、刘凤萍共同支付借款23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令代洪波、刘凤萍赔偿违约金23400元；3、判令代洪波、刘凤萍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1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代洪波、刘凤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红波、刘凤萍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日，李铁兵与代红波签订《借条》一张，内容载明：“出借人：李铁兵身份证号码：借款人：代红波身份证号码：借款人代红波因为资金周转向出借人李铁兵借到人民币234000元整，大写贰拾叁万肆仟圆整，月利率2%（佰分之贰），还款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前，按时一次性偿还清全部借款加利息（利息自2019年05月01日开始计算）。出借人李铁兵已于2019年03月09日到2019年04月14日分多次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将借款给付借款人代红波。借款人代红波已收到上述借款，且无任何异议，并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出具此借条。违约责任：借款人代红波逾期未还款或借款人代红波不履行还款义务，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同时出借人李铁兵有权扣押及出售与借款人代红波有关的任意资产用于追回借款，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出借人李铁兵有权随时向出借人李铁兵所在地管辖的人民法院发起诉讼，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代红波时间：2019年5月1日”。在本借条左下方标注“我同意并知晓本次借款，用于正常经营的资金周转需要刘凤萍”。庭审中，李铁兵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六张，载明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李铁兵分六次向代红波转账共计270000元。经质证，代红波、刘凤萍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海产品货款不是借款。一审诉讼中，代红波、刘凤萍为证实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提交海产品收购记录十页，收购记录上李铁兵以收购人的名义签字，提交李铁兵和刘凤萍之间的微信记录及手机播放相关语音聊天的情况，微信记录及语音聊天中，双方就合作收鱼货的利润分配及费用情况进行屡次商讨。提交李铁兵书写的算账单复印件。另外，代红波、刘凤萍为证明借条234000元是错误的，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9年5月10日代红波向李铁兵转账25000元，借条应扣除该笔25000元，实际金额应是209000元。经质证，李铁兵称海产品收购记录系代红波、刘凤萍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李铁兵的签字是属实的，但是对于4月2日单据中的收购人是代红波、刘凤萍填写的，所记录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卖鱼货的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这个是双方共同收购鱼货双方一起卖鱼货的明细。对于出卖鱼货的利润双方并无约定。4月9日下午3点19分微信聊天记录刘凤萍称我们这需要5万元你帮助我们一下，在4月12日刘凤萍将其银行卡发给了李铁兵，同时表示让李铁兵转2万元。说明双方之间不仅存在合作关系同时也存在借款关系。该微信录音中绝大部分内容是涉及双方收购鱼货出卖鱼货的事情，不能够证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与合作事宜有关联性。通过这个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对于合作事宜的金额大约在14万元左右，并且在2019年6月11日双方仍然没有对合伙业务的利润分配达成一致意见，而本案主张的借款在2019年5月1日已经由代红波、刘凤萍为李铁兵出具借条，所以代红波、刘凤萍主张的合作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并且该单据中均为5月17日以后发生的费用，没有证据效力。在代红波、刘凤萍书写借条之后双方之间仍然有多次的金钱往来，李铁兵仅将借款发生的凭证提交法庭，在借款发生之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仍然有很多银行转账记录，这笔款项是双方之间合伙经营鱼货买卖，代红波、刘凤萍应当支付李铁兵利润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交易明细中没有说明是偿还的支付款项的具体名目。一审中，代红波、刘凤萍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铁兵返还租用代洪波、刘凤萍的渔船及附属设备，并支付租金27500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李铁兵为实现债权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代红波、刘凤萍系夫妻关系，代红波、刘凤萍向李铁兵借款234000元，并于2019年5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且有相关转账记录为凭。2019年5月10日，代红波向李铁兵转账25000元，故借款数额应扣除已偿还的25000元，故认定尚欠付的借款数额为209000元。代红波、刘凤萍辩称与李铁兵系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从代红波、刘凤萍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李铁兵的陈述，双方确实存在收卖鱼货的合作，但未有证据认定该笔款项系货款而非借款，故代红波、刘凤萍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代红波、刘凤萍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铁兵返还租用的渔船及附属设备，并支付租金275000元，经审查，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可另案主张。李铁兵主张的利息，因借条中有明确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以209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铁兵主张的赔偿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约定年利息为24%，故主张的赔偿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如下：一、代红波、刘凤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铁兵借款209000元及利息（以20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李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代红波、刘凤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代红波、刘凤萍与李铁兵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形成有两个要件，第一是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第二是借贷款项已经完成实际出借。本案中，代洪波、刘凤萍向李铁兵出具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李铁兵提交证据证明其分6次向代洪波转账270000元，可以认定其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代洪波、刘凤萍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款项系合伙关系产生的合伙费用，李铁兵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代洪波、刘凤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案涉款项系因合伙产生，但代洪波、刘凤萍通过签订借条的方式将款项性质转化为借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后,借款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代洪波、刘凤萍应依法返还借款，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一审对诉讼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代红波、刘凤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李铁兵负担579元，代洪波、刘凤萍负担4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上诉人代红波、刘凤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