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楼**。 法定代表人刘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顾某3之妻），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居所地河北省康保县张纪镇石盖梁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系被害人顾某3长子），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居所地河北省宣化区侯家庙乡职教中心家属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2（系被害人顾某3次子），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居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李智锋，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万全区，居所地河北省万全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居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胜利路** 法定代表人魏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智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冀072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针对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康保县人民法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智锋亦未提出上诉，故原刑事判决在上、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针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1.被害人顾某3生于1955年3月12日（案发时64周岁），其妻李某生于1959年2月22日，二人户籍所在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康保县，系农村居民，育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顾某2二子（均已成年）。被告人李智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行为致被害人顾某3死亡，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28448（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2480元），丧葬费32633元，误工费3283元，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1000元，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5364元。 2.被告人李智锋驾驶的号牌为冀Ｇ×××××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张家口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保险期限分别为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驾驶号牌为冀Ｇ510**的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被害人顾某3的人口信息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顾某3出生于1955年3月12日，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康保县。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出生于1959年2月22日，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康保县。 3.河北省殡葬服务收费收据，被害人顾某3的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顾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及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 4.河北省康保县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顾某3的妻子，二人均系该村村民，顾某3与李某育有二子顾某1、顾某2（均已成年）。 5.康保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患有高血压Ⅲ级高危及冠状动脉心脏病、心绞痛等疾病。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李智锋驾驶的号牌为冀Ｇ×××××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在财保张家口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驾驶号牌为冀Ｇ510**的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ＳＹ6450Ｃ7ＳＢＷ，识别号ＬＳＹＡＡＡＡＢ2ＦＧ420480）在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顾某1、顾某21.主张被害人顾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均辩称顾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被害人顾某3虽于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居住在其子顾某2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的家中照顾孙辈，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丈夫顾某3在康保县冷库打工时发生交通事故，其与顾某3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农村。故被害人顾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河北省农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15373元×16年＝24596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2.请求判令被害人顾某3丧葬费32633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主张在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内，予以支持；3.请求判令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8248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均辩称，被害人顾某3无经济来源，且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无力扶养他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经查，康保县民委员会证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顾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夫妻，顾某3在外出务工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顾某3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但具有劳动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康保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本证实，李某身患疾病，无劳动能力，且年满60周岁，推定无生活来源，故被害人顾某3对李某具有法定扶养义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12372元×20年÷3人＝82480元，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4.请求判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提出请法庭按照3人误工7天的标准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产生误工费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辩称，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支持3人误工7天，每天90元，即3人×90元／天×7天＝189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就此项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本院考虑到被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必要费用的实际，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中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以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酌情支持39947元÷365天×10天×3人＝3283元；5.请求判令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均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请求判令电动自行车车辆毁损价值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提出其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与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均可证实，被害人顾某3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支架、轮胎等部位在事故中不同程度受损，酌情认定损失1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此次事故致被害人顾某3死亡，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项目（245968＋82480）元＝328448元，丧葬费32633元，误工费3283元，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1000元，共计3653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顾某1、顾某2要求被告人李智锋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在70%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与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在27%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提出其公司与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次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提出其公司与财保张家口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次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5%以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此次事故中，被告人李智锋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与被害人顾某3均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述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分别为70%、20%、10%。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张家口分公司、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二保险公司按照机动车驾驶人70%与20%的过错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电动自行车车辆损失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500元。具体赔偿数额分配为：（365364-220000-1000）＝144364元，144364×70%＝101055元，144364×20%＝28873元。即上述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10000＋500）元＝110500元，财保张家口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另赔偿101055元，共赔偿（110500＋101055）元＝211555元；人寿北京市朝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另赔偿28873元，共赔偿（110500＋28873）元＝13937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智锋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智锋有期徒刑一年，同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李智锋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在民警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补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智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建忠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且由该二人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智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以被告人李智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顾某1、顾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电动车车辆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115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顾某1、顾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电动车车辆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3937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顾某1、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有自身疾病所以无劳动能力，年满60，故推定无生活来源，应由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得出；顾宝玉不可能在80周岁以后还具有抚养能力，抚养义务年限不可能还有20年；夫妻之间抚养义务主要是精神上的抚慰，而不是物质上的给予，上诉人已负担了死亡赔偿金，不应再承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顾某3在外出务工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其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但具有劳动能力；其妻子李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康保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本证实，李某身患疾病，无劳动能力，且年满60周岁，推定无生活来源并无不妥；且夫妻之间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既包括精神上的抚慰，更体现在物质上的扶助，且原审法院已就对李某的抚养义务进行了分配，按照两个儿子和被害人各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