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3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雷，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昌凡，男，汉族，1963年5月6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友，重庆市大足区龙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陈建刚，男，汉族，1965年1月14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区。一审第三人：重庆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093629736。诉讼代表人：江勤，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赵骏林，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黎雷与被申请人李昌凡及一审第三人陈建刚、重庆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渝011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李昌凡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渝01民终2709号民事判决。黎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渝民申24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黎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被申请人李昌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友，一审第三人金庚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赵骏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陈建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雷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2709号民事判决；2.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李昌凡与金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位买卖合同关系；2.李昌凡未支付案涉车位价款；3.李昌凡系因自身原因导致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4.李昌凡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未合法占有案涉车位。故李昌凡对案涉车位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昌凡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方面：1.李昌凡已经与金庚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2.李昌凡与金庚公司之间签订了以物抵债合同，李昌凡的工程款已经被抵扣了，没有结算是因其他原因，实际上该笔款项金庚公司已经入账。3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金庚公司欠税费才办不到产权证，非因我方的原因。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1.金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由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黎雷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财产申报，按照法律规定，查封的财产应该解封，执行程序应该中止。3.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出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李昌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执保120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李昌凡所有的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翠溪路（碧玉江南）19个地下车位（069、076、090、091、145、148、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6、287）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由黎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3月6日，第三人金庚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泰公司）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金庚公司，承包人为金泰公司，工程名称为碧玉江南一期工程11、12、13#楼，工程地点为大足县龙岗镇鱼场坝，工程内容为11、12、13#楼土建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95天，合同金额约23523325.65元。2013年3月1日，金庚公司与金泰公司签定《碧玉江南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金庚公司，乙方为金泰公司，工程名称为碧玉江南11、12、13#号楼，工程地点为大足县龙岗镇鱼场坝，结构形式为框支剪力墙结构，基础类型为挖孔桩，总建筑设计面积约18306.09平方米，合同承包价为1285元/平方米。2013年5月18日，金庚公司碧玉江南项目部与金泰公司碧玉江南项目部签定《碧玉江南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为金庚公司，乙方为金泰公司，工程名称为碧玉江南11、12、13#号楼，工程地点为大足县龙岗镇鱼场坝，该协议对承包的具体范围及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8日金庚公司碧玉江南项目部与金泰公司碧玉江南项目部签定《碧玉江南二期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为金庚公司，乙方为金泰公司，甲方将碧玉江南11、12、13#号楼增加天沟项目承包给乙方，实行独立核算，本协议包干价肆万元，本协议内容完成后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不含税金乙方出具白条收据或工资表。二、2016年12月28日金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昌凡、杨耀祖签定《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碧玉江南11#-13#、5#楼实际施工人李昌凡、杨耀祖，经双方协商，甲方将碧玉江南地下车库的车位（杨耀祖的45、48、49、51、95、100、101、170、182、237、293、294、300、303、304、311、312、313、314、315、316、317、318、319、302号），（李昌凡的61、69、76、90、91、145、146、148、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6、287）共计50个，每个陆万元，共计金额叁佰万元整，作为工程款抵扣给乙方。甲方将上述车位号网签到乙方名下，乙方将车位留为自用或者卖给他人，甲方协助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这50个车位，共计叁佰万元整，工程款结算时按拨付工程款处理。三、2018年1月29日，李昌凡与第三人金庚公司就本案诉争的19个车位均签定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四、2018年4月19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1执保120号执行裁定，裁定对金庚公司、陈建刚价值相当于2460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查封财产之中包含本案诉争的19个地下车位。五、2018年6月20日，案外人金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2013年3月6日我公司（前身：重庆市大足县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杨耀祖、李昌凡挂靠我公司所签订，实际施工人为杨耀祖、李昌凡，工程款归杨耀祖、李昌凡所有，以物抵偿工程款所得财产归杨耀祖、李昌凡所有。六、2018年8月8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1执异67号执行裁定，该裁定本院查明部分载明：“原告黎雷与被告陈建刚、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根据原告黎雷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渝0111执保120号执行裁定书，对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翠溪路（碧玉江南项目）车位176个予以查封。案外人李昌凡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本院查封的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176个车位中的19个属案外人所有，请求依法解除查封。李昌凡提交的应解除查封的19个车位为069、076、090、091、145、148、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6、287号。同时查明，2016年12月28日，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李昌凡、杨耀祖达成协议，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碧玉江面项目地下车位作工程款抵给李昌凡、杨耀祖，其中李昌凡抵偿的车位为061、069、076、084、085、090、091、145、146、148、149、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5、246、287号共25个。被本院查封的19个车位，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从查明的事实看，案外人李昌凡受让的19个车位目前仍在开发企业重庆市金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从上述规定看，案外人李昌凡受让车位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案外人李昌凡的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其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李昌凡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昌凡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归属应当以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即使双方就案涉不动产的产权归属或收益分配存在合同约定，但该约定本质上是一种债的分割，并不能依法形成设立不动产物权或者转让不动产物权的法律效力。其次，本案诉争的19个地下车位至今仍登记在金庚公司名下，故上述车库依法应属金庚公司所有。最后，金庚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对登记于其名下的车位进行查封并无不妥，李昌凡虽与金庚公司签定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但并未获得本案诉争的19个车位的所有权，也不具备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故不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对本案诉争的登记于金庚公司名下的19个车位进行执行，李昌凡无权要求法院解除查封停止执行。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昌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李昌凡负担。李昌凡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2.解除对李昌凡所有的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翠溪路（碧玉江南）19个地下车位（069、076、090、091、145、148、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6、287）的查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雷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昌凡为金庚公司修建房屋，金庚公司以其未出售的19个地下车位抵偿部分工程款，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19个车位网签至李昌凡名下。该19个车位的权利来源合法、真实，是抵扣工程款得来的，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该19个车位应属李昌凡所有，是能排除执行的。黎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主要是适用法律的问题，李昌凡并没有取得19个车位的物权，其享有的仅是对金庚公司的债权，因此其不能排除执行。金庚公司辨称，金庚公司欠李昌凡工程款，金庚公司网签给李昌凡车位是为了抵扣工程款，且19个车位在产权登记部门已经进行了备案，应当属于李昌凡所有。二审中，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1月29日，李昌凡与第三人金庚公司就本案诉争的19个车位签定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进行了网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通常而言，第二十八条保护的是不动产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被执行人可以是开发商，也可以是其他主体；执行标的可以是住宅，也可以是商业用房。而第二十九条保护的是房屋消费者的物权期待权，被执行人只能是开发商，执行标的只能是住宅且是案外人的唯一住宅。显然，对房屋消费者的物权期待权的保护在条件上较为严格。虽然二十八条与二十九条的适用条件不同，但在适用情形上存在交叉，只要买受人的主张符合其中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车位的所有权人金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也是该房地产的开发商，李昌凡主张其为车位的买受人，鉴于其在案涉车位被查封前已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网签备案，结合李昌凡、杨耀祖与金庚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定《协议》的事实，可以判定李昌凡与金庚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是真实的交易行为。因2018年4月19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1执保12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本案诉争的19个地下车位，导致案涉车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显然未过户原因非因买受人自身所致。李昌凡主张解除案涉车位的查封，其有停止执行的意思，其作为买受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对其停止执行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法院查证案涉车位网签属实，故李昌凡的上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排除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金庚公司名下的位于大足区龙岗街道翠溪路（碧玉江南）19个地下车位（069、076、090、091、145、148、152、162、163、165、166、167、169、217、219、222、225、246、287）；驳回李昌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黎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黎雷负担。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李昌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碧玉江南二期业主接房通知一份，该份证据是金庚公司向重庆平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平顶公司)出具的，其上载明：碧玉江南地下车库车位19个，已完清交款手续，请你处给予办理接收手续，接收人李昌凡。拟证明2018年3月18日金庚公司与平顶公司之间已经对车位完成交接，进一步证明李昌凡已经实际占有车位。2.地下车库委托协议一份，该协议系李昌凡、杨耀祖与平顶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按照该协议约定，李昌凡委托平顶公司对车位进行出租、临停管理，并以此费用支付车位的物管费（60元/月一个）、以及大中修和设备改造等支出。拟证明2018年3月18日李昌凡委托平顶公司对车位进行经营，并以出租车位的费用抵扣物管费。再审申请人黎雷质证认为，1.对碧玉江南二期业主接房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加盖的鲜章；该份证据2018年3月18日就有了，不是新证据；审核人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的签字；达不到被申请人已经实际占有了车位的证明目的；且申请人之前去找平顶公司时，平顶公司说开发商和李昌凡还没有办理交接手续。2.对地下车库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平顶公司给申请人陈述的是没有和李昌凡或者金庚公司签过任何协议，平顶公司和金庚公司都是口头的委托管理，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其认为该份协议形成的时间和签订的日期可能不一致。本院再审查明，2019年11月14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受理金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于2019年12月23日选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为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另查明，平顶公司系案涉车位的物业管理公司，再审庭审中，第三人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陈述，李昌凡向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车位优先权时说和平顶公司之间只有口头的协议，没有书面协议，平顶公司也是认可双方是口头协议；李昌凡也没有交付过物管费；车位是否出租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清楚；李昌凡和平顶公司之间的委托是否真实管理人需要审查。庭审中，李昌凡认可其未向平顶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2018年12月21日，一审质证笔录中，审判人员询问了李昌凡代理人案涉车位的现状。审：车位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原代：只是办理了网签，没有出租，也没有向业主出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李昌凡应该举证证明其对车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李昌凡与金庚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就案涉车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但案涉车位在法院查封时仍登记在被执行人金庚公司名下。虽然办理了网签，但网签登记仅是行政机关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管理的一项措施，并不直接产生不动产物权设立或变更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李昌凡主张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还需举证证明其满足上述规定的其它三项条件。再审中，李昌凡举示了《碧玉江南二期业主接房通知书》、《地下车库委托协议》两份证据证明其已在法院查封前占有车位。首先，《碧玉江南二期业主接房通知书》是2018年3月18日金庚公司向平顶公司出具的，从通知书的内容看，仅能反映金庚公司要求平顶公司将案涉车位交付李昌凡，但该通知并不能证明李昌凡已实际接收并占有该房车位。李昌凡认为其在金庚公司向平顶公司发出《碧玉江南二期业主接房通知书》后就实际占有车位的理由不充分。其次，李昌凡提交《地下车库委托协议》证明其委托平顶公司对车位进行管理，以出租车位的费用支付物业管理费。该协议是李昌凡、杨耀祖与平顶公司于2018年3年18日签订的，李昌凡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持有该份协议，却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再审中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再加上第三人金庚公司破产管理人再审庭审中关于“李昌凡向其申报车位优先权时说其与物管公司之间只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的陈述，明显与李昌凡提交的《地下车库委托协议》相矛盾，而李昌凡也未向法院提交案涉车位出租的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且2018年12月21日一审审理中法官询问车位现状时，李昌凡诉讼代理人陈述“只是办理了网签，车位没有出租，也没有向业主出售”。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李昌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车位，故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有新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黎雷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270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1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李昌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渠波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邹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