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713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岩凹团，男，1977年6月8日生于云南省芒市，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9月6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09年9月1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纲，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安宝，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绍伟，男，1962年3月5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8月29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09年9月1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传发，男，1967年9月27日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住昆明市官渡区。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2年11月8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8月31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0年9月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候小梅，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虎国，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孟岩凹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传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1日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决定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2月27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报请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同年5月25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案恢复审理，同年5月11日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12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日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并以隆检一部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案于6月10日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在本院执行指挥中心通过视频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桂凤、助理检察员丁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绍伟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艳、被告人孟岩团及其辩护人杨成纲、金安宝、被告人杨传发及其辩护人候小梅、杨虎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8月，被告人张绍伟经与被告人杨传发联系欲向其出售穿山甲。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孟岩凹团在保山市子将9只穿山甲出售给张绍伟，后张绍伟将9只穿山甲运输回保山家中后乘坐8月29日保山至下关的云Ｍ×××××客车欲到下关转车去昆明将9只穿山甲交易给被告人杨传发。当日客车行至太保高速公路板桥服务站时，张绍伟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9只穿山甲，随后公安民警让张绍伟继续前往昆明与杨传发进行交易。2008年8月30日，张绍伟在昆明市中北客运站东面50米处花园将9只穿山甲交给杨传发后，杨传发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08年8月底，被告人张绍伟在民警控制下，再次和孟岩凹团联系购买穿山甲，2008年9月5日，公安民警在保山市龙陵县博物馆广场将孟岩凹团抓获，并在龙陵县食品公司院场查获其准备交易的8只穿山甲。 经鉴定，查获的9只、8只穿山甲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杨传发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罪犯黄祖奎。2019年7月3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到案。 二、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张绍伟向陈某（另案）出售孟加拉眼镜蛇10条，经鉴定，孟加拉眼镜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10000元。 三、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绍伟多次从外地获取野生动物及制品运输至家中打算伺机出售及自用。2019年4月27日，公安民警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绍伟抓获，后民警在张绍伟家院场北侧简易房、冰柜内查获赤麂、眼镜蛇、穿山甲甲片、熊掌、象皮等物品。经清点及鉴定，上述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亚洲象象皮0.9672千克、系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4836元，有斑羚1只、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50000元，黑熊掌1只、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8000元，穿山甲甲片1008.8克、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69120元，鬣羚角2只、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10000元，合计价值141956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辨认、清点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其中，被告人张绍伟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穿山甲9只、非法出售孟加拉眼镜蛇10条、价值10000元，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141956元；被告人孟岩凹团非法出售穿山甲17只；被告人杨传发非法收购穿山甲9只，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的行为均已触犯《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孟岩凹团在第二次向张绍伟出售穿山甲时，张绍伟向杨传发出售穿山甲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属犯罪未遂；张绍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杨传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张绍伟、杨传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破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及案件，属立功。提请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绍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卖给杨昌有的眼镜蛇是8条且全部都是活的，不是10条，眼镜蛇系三有动物，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制品的鉴定价格过高，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孟岩凹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卖过给张绍伟9只穿山甲，仅认可被抓当天准备交易的8只穿山甲。 被告人杨传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仅向张绍伟购买了5只穿山甲，对起诉书指控其购买了9只穿山甲不予认可。 被告人张绍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绍伟的罪名无异议；2、张绍伟具有立功、犯罪未遂的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3、公安机关查获的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制品的鉴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孟岩凹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程序严重违反；2、公安机关将张绍伟抓获后，安排张绍伟主动联系孟岩凹团购买穿山甲，本案存在诱人犯罪；3、张绍伟向孟岩凹团购买9只穿山甲仅有张绍伟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孟岩凹团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对其有罪的供述应予以排除。 被告人杨传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传发与张绍伟没有约定过交易数量，杨传发不知道交易的穿山甲为几只，双方也未支付过定金及预付款，案发当天，公安民警从杨传发的电动车上查获了5只穿山甲，对杨传发非法收购的穿山甲数量只应认定为5只；2、本案程序严重违法；3、杨传发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5、2008年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存在逼供、诱供的情节，故对2008年杨传发认可购买9只穿山甲的供述依法应当排除。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被告人张绍伟与被告人杨传发联系欲向其出售穿山甲。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孟岩凹团在保山市子将9只穿山甲出售给张绍伟，后张绍伟将9只穿山甲运输回保山家中后乘坐8月29日保山至下关的云Ｍ×××××客车欲到下关转车去昆明将9只穿山甲出售给被告人杨传发。当日客车行至太保高速公路板桥服务站时，张绍伟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9只穿山甲，随后公安民警让张绍伟继续前往昆明与杨传发进行交易。同年8月30日，张绍伟在昆明市中北客运站东面50米处花园将9只穿山甲交给杨传发后，杨传发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08年8月底，被告人张绍伟在公安民警控制下，再次和孟岩凹团联系购买穿山甲，9月5日，公安民警在保山市龙陵县博物馆广场将孟岩凹团抓获，并在龙陵县食品公司院场查获其准备交易的8只穿山甲。 经鉴定，查获的17只穿山甲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杨传发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罪犯黄祖奎。2019年7月3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到案。 二、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张绍伟向陈某（另案）出售孟加拉眼镜蛇10条。经鉴定，孟加拉眼镜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10000元。 三、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绍伟多次从外地获取野生动物及制品运输至家中自用及出售。2019年4月27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绍伟抓获，后在张绍伟家院场北侧简易房、冰柜内查获赤麂、眼镜蛇、穿山甲甲片、熊掌、象皮等物品。经清点及鉴定，上述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价值4836元的亚洲象象皮0.9672千克（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50000元的斑羚1只、价值8000元的黑熊掌1只、价值69120元的穿山甲甲片1008.8克、价值10000元的鬣羚角2只（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合计价值14195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的基本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书、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①2008年8月29日，保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太保高速公路板桥服务站对保山至下关的云Ｍ×××××客车检查时，在张绍伟携带的两只蓝色塑料箱内查获用网状塑料编织袋包裹的动物活体疑似穿山甲9只，同日，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30日，被告人杨传发在昆明市中北客运站东面50米处花园内与张绍伟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同年9月5日，公安民警在龙陵县博物馆广场抓获被告人孟岩凹团，并在龙陵县食品公司院场内查获孟岩凹团准备出售的动物活体疑似穿山甲8只。②2019年4月27日，腾冲市森林公安局在侦办“陈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案中，陈某供述张绍伟做野生动物生意，家中可能藏有野生动物及制品。同日隆阳区自然资源公安局接群众举报称张绍伟家中藏有一些珍贵野生动物及制品。同日公安民警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绍伟抓获，同年7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到案。 3、搜查笔录即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①2019年4月26日，公安民警对陈某位于腾冲市住宅进行搜查，从冰柜内查获疑似眼镜蛇死体2条等、在木仓内查获疑似眼镜蛇活体2袋共计8条等。②2019年4月27日，公安民警在张绍伟家中查获赤麂、眼镜蛇、穿山甲甲片、熊掌、象皮等物品。上述物品已依法予以扣押。 4、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08年8月29日15时18分，公安民警对查获的张绍伟的2只塑料箱进行勘验，1个塑料箱内装有穿山甲5只，另1个塑料箱内装有穿山甲4只，共有9只穿山甲，均为活体，张绍伟对查获的9只穿山甲进行了指认；②2008年9月5日11时10分，公安民警对龙陵“兴裕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在该公司东南角柴堆旁的2个黄色竹箩内查获用白色尼龙袋装着的8只穿山甲，均为活体，孟岩凹团对查获的8只穿山甲进行了指认；③2019年4月26日10时50分，公安机关对陈某位于腾冲市住宅进行搜查；④张绍伟对其家中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制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⑤陈某对被查获的眼镜蛇的指认照片。 5、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照片，证实①孟岩凹团辨认出张绍文即张绍伟；②被告人杨传发被抓获时的照片、杨传发对查获的9只穿山甲的清点、指认照片；③杨传发、张绍伟、孟岩凹团、花某分别对交易地点、运输地点、查获地点、塑料箱、白色尼龙袋、黄色竹箩的指认情况。 6、清点、称量、收缴、过磅记录，证实2008年8月31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绍伟、杨传发指认下对查获的9只穿山甲进行称重，合计净重30.215公斤；2008年9月6日，在被告人孟岩凹团指认下，对查获的8只穿山甲进行称重，合计净重29.45公斤。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张绍伟从保山至下关的车票一张。 8、通话清单，证实张绍伟与杨传发、孟岩凹团在2008年8月有过多次通话的情况。 9、野生动物鉴定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254号、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254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司法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①查获的10条眼镜蛇属孟加拉眼镜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10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陈某。②2008年8月29日送检的被查获的17只穿山甲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张绍伟家中查获的斑羚1只、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50000元，亚洲象象皮0.9672千克、系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4836元，黑熊掌1只、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8000元，穿山甲甲片1008.8克、系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69120元，鬣羚角2只、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10000元，合计价值141956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 10、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张绍伟手机进行勘验记录的情况。 11、（2020）官刑初字第1277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0103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2006）官刑释字第333号释放证明书、（2018）释字第781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2年11月8日杨传发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 12、昆明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情况说明、（2010）西法刑初字第5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3月22日杨传发向公安机关提供黄祖奎贩卖野生动物及制品的线索，并提供了黄祖奎的具体住址、车辆信息的线索，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侦破黄祖奎案。2010年9月13日黄祖奎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13、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30日，张绍伟携带两筐共计9只穿山甲到昆明中北客运站一处广场与杨传发进行交易，杨传发将两筐9只穿山甲放到他骑来的电动车上后，公安民警将杨传发抓获并让杨传发对现场查获的9只穿山甲进行了指认。 14、林业部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证实张绍伟被查获的孟加拉眼镜蛇不属于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29日早上8点半，我驾驶保山到下关的客车从东门客运站出发，到东门收费站后，张绍伟将一个塑料箱放进车内，到板桥服务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发现张绍伟的塑料箱里面装的是穿山甲。 16、证人花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28日，张绍伟将装有9只穿山甲的箱子拿给我带到保山，后张绍伟买了到下关的车票，将穿山甲放到了客车上。大概一年前，我听张绍伟说从缅甸买了些野生动物麂子，家中的蛇是他自己捉的，有些是别人卖给他的，在家中查获的象皮、穿山甲壳、豪猪刺是他买来做药吃的，张绍伟还捕过几次鹧鸪，熊掌的来源不清楚。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家中的蛇有些是别人卖给我父亲张绍伟的，有些是张绍伟自己抓的。 1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张绍伟先后拿过1只活的穿山甲、2条蛇、1只麂子脚等来我家，张绍伟告诉我蛇是他自己抓的，其他的动物来源我不清楚。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我家中查获的10条眼镜蛇，2条死条，8条活体，是我在被查获前10多天前和保山蒲缥的张绍伟购买的，张绍伟主动联系我后送到腾冲，在腾冲市民航大厦环岛边和张绍伟买的，140元1斤，买回家后死了两条，我把它蜕皮后冰在冰柜里面，总的多少钱记不清了。 20、被告人张绍伟的供述与辩解，其称①之前做蛇生意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小二”（孟岩凹团供述其小名为“小二”），孟岩凹团是做野生动物生意的，我就和他互留了电话号码。2008年8月27日前我打电话给孟岩凹团问他咯有货（穿山甲），27号他回复我说有呢，让我28号早上到龙陵拿，28号我到了龙陵和孟岩凹团见面后到龙陵食品公司旁边的一个小旅社开了房间，孟岩凹团就出去拿东西，他拿来9只穿山甲，180元一斤，一共11520元，我只付了给他7000元，还差着3000多元，这9只穿山甲我准备拿到昆明去卖给杨传发，后来我给杨传发打电话说有货了，第二天到昆明。29号我坐了早上到下关的车，准备从下关转车到昆明，到了板桥就被公安禁毒支队的查获了，查获后移交给隆阳区森林公安局，公安民警对9只穿山甲拍照后，还是将9只穿山甲放回我运输使用的两个塑料筐里，我又带着公安民警继续到昆明和杨传发交易，到昆明的第二天公安民警让我打电话给杨传发，让他来接货，在昆明中北客运站，杨传发骑着电动车来，他来后自己抬了一筐放在他的电动车上，我抬另一筐放在他的电动车上，两筐穿山甲放好后，办案民警立即出来将杨传发抓获了。后来公安民警又让我联系孟岩凹团，我问他有没有穿山甲，他说有8只，之后他说还是将穿山甲带到龙陵食品公司，叫我去拿，9月4日我和孟岩凹团交易时公安民警将孟岩凹团抓获了，我每次和孟岩凹团打电话都没有说过具体的数量。②我自己抓过鹧鸪、眼镜蛇和“菜蛇”，查获的眼镜蛇和“菜蛇”中有5、6条是我自己捉的，剩下的是别人卖给我的,我购买过10多只麂子、2只岩羊，均是死体，还有1只果子狸、1只熊掌、2条“山驴”大腿、1根“山驴”尾巴，还有4只“马鹿”脚，这些东西都是我和一个缅甸妇女购买的，准备买来去卖的，到目前为止，我只出售过1只麂子，另外在10多年前我还卖过给陈某眼镜蛇，其他的都还没有去卖。公安民警在我家中查获的4块象皮及4小袋穿山甲片是我10多年前和缅甸人买来做药的。③2019年3月底，我在腾冲市民航大厦环岛路边卖给陈某几条眼镜蛇，卖给他将近20斤，140元1斤，当时还有我大儿子张斌在场，这些蛇是我自己去抓的。 21、被告人孟岩凹团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其的小名为“小二”。2008年供述其称2008年8月27日左右，张绍文（经其辨认为张绍伟）问我咯有货，货就是指穿山甲，当天我告诉他没有，第二天张绍伟又打给我电话说买家找好了，给我150元一只运费，我就答应了。后来我的熟人给我送了9只穿山甲来，我就告诉张绍伟，他让我第二天送到龙陵，我到龙陵后将东西放到龙陵食品站的柴房让张绍伟自己拿，他也同意了，我就坐车回家了。这次交易张绍伟给了我1350元的运费，但是我没有拿到。同年9月2日下午，张绍伟打电话给我问咯有穿山甲，我告诉他有8只，9月3日我让人帮我将穿山甲带到龙陵，9月7日我到龙陵拿了后到食品站准备交易时被抓了。我和张绍伟只交易过穿山甲，这次的货款我联系张绍伟一直联系不到，每次都是他和我联系，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和他要上次欠我的钱还有这次的货款，他说下次来一起给我。2019年第一次供述称其在2008年与张绍伟交易过四次穿山甲，四次均是其出售、运输给张绍伟的，每次从芒市将穿山甲运到龙陵都是其找人运送的，他们运到龙陵后其又到龙陵拿，然后又打给张绍伟电话进行交易，每次的交易地点都是在其被抓时的地点进行交易的，我和张绍伟具体每次交易卖了多少钱，数量我记不清了，但是其在2008年笔录交代的都是事实。2019年其后所作的几次供述均对卖给张绍伟9只穿山甲的事实予以否认，仅对被抓获当天其欲卖给张绍伟8只穿山甲的事实予以认可，供述其之前作的除卖给张绍伟8只穿山甲之外的事实的供述都是假的，因为办案民警（具体是谁记不得了）骂其和用手打了其的脸，其害怕就说了假话，其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是因为问话的民警（具体是谁记不得了）吓唬其，其才签字按手印的。 22、被告人杨传发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供述称2008年8月25日左右，张绍伟打电话给我说要送些穿山甲上来，8月30日张绍伟打给我电话说他已经到昆明了，叫我到昆明中北客运站接他，我骑着电动车到中北客运站去接他，穿山甲是用两个包装箱装着，我俩将穿山甲装到电动车踏板处正准备运到我的出租房称重时就被公安的抓了。其在2019年供述称2008年8月28日张绍伟说有3、4只穿山甲要送上来，我与张绍伟在指定地点进行交易，我见到张绍伟时，他旁边放着一个塑料筐，我将那筐穿山甲放在电动车上后就被便衣警察抓了。那个筐里面有两个编织袋，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2只较大的活体穿山甲，另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3只较小的活体穿山甲，一共有5只，我当场被抓获时只指认了一筐5只穿山甲，其不认可2008年8月30日在云南省森林公安机签字按手印的笔录以及相关清点称重记录等相关材料。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绍伟对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鉴定价格过高，其对证实其卖给陈某10条眼镜蛇的证据不予认可，其仅卖过给陈某8条眼镜蛇。 被告人张绍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绍伟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制品的鉴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孟岩凹团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实孟岩凹团向张绍伟出售9只穿山甲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仅对证实被抓获当天孟岩凹团欲向张绍伟出售8只穿山甲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可。 被告人杨传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实张绍伟向杨传发出售9只穿山甲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仅对证实杨传发向张绍伟购买5只穿山甲的证据予以认可。 经对全案证据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相互印证的证实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有关联性，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岩凹团、张绍伟、杨传发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其中，被告人孟岩凹团非法出售穿山甲17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绍伟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穿山甲9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14195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传发非法收购穿山甲9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传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中，孟岩凹团在第二次向张绍伟出售穿山甲时，张绍伟向杨传发出售穿山甲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绍伟、杨传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破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及案件，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张绍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孟岩凹团出售给被告人张绍伟8只穿山甲系张绍伟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进行的实际，对孟岩凹团出售8只穿山甲的事实在量刑时应结合其实际予以考虑。综合评判，对被告人孟岩凹团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绍伟、杨传发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绍伟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鉴定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岩凹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传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岩凹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已先行羁押二十三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绍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已先行羁押一个月，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传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已先行羁押一个月，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野生动物及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手机3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扣押人；继续追缴张绍伟、孟岩凹团的违法所得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张大和 人民陪审员  岳春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