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晁联，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一，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博文，男，200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晁联因与被上诉人马春一、丁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晁联向丁博文、马春一账户转账金额为362687.42元，而非--审法院认定的171300元。一审判决第2-3页认定，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7月14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9笔计15.9万元，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陈嫚嫚转账1笔计0.23万元，通过微信向马春转账3笔计1万元，共计转账13笔，共计17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上错误。上诉人通过银行和支付宝、微信向马春一、丁博文转账金额：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银行账户转账15笔计139003元，向吴可银行账户转账1笔计50000元，向陈嫚嫚银行账户转账1笔计2300元，即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三个账户转账17笔，共计191303元。2019年7月14日，晁联通过建设银行向丁博文银行账户转账1笔20000元；2019年5月11日，晁联通过农业银行向吴可银行账户转账1笔10000元。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春一指定账户共计转账19笔，转账221303元。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马春一支付宝账户转账26笔，共计88320元。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5日，通过微信向马春一微信账户转账86笔，共计53064.42元。以上转账共计362687.42元。2、一审法院认定晁联与马春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晁联和马春一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中经过对账，马春一认可向晁联借款171300元，并且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可之前的转账是借款，但是没有钱归还。后来在微信聊天中，马春一再次向晁联表述：“我目前一共借你17万多”。2018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微信”作为证据的裁判规则及5个典型案例，阐述了微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012年新修的《民事诉讼法》已经明确纳入了电子证据，2015年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也对电子数据作了明确规定。2019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和电子文件：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用户注册信息，身份认证信息、电子交易记录、通信记录、登录日志等信息。因此只要形式合法，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马春一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晁联转款数额为171300元，是根据晁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诉讼请求的数额进行的认定。晁联在上诉状中计算的向马春一转账362687.42元与事实不符，马春一对于晁联向案外人吴可、陈嫚嫚转账不予认可，晁联在一审中自认其与吴可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向吴可两笔共计6万元转账以及向陈嫚嫚转账与马春一无关。晁联在一审诉状中称马春一向其借款20多万元，二审中又变成36万余元，前后矛盾。2、晁联与马春一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晁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微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认为晁联提供的微信记录无法证明双方转账有事先合意或事后追认。晁联对与马春一系情侣关系认可，双方交往期间资金往来密切，互有转账，马春一向晁联转账共计190444元，晁联对此也认可。从双方往来金额、转款时间看，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系借贷关系，在马春一本金未偿还的情况下，双方还继续转账却不进行结算，而是在双方分手后，晁联提起诉讼，故不符合正常借贷关系。另外，晁联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主要是为了和马春一复合，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多次到马春一所在小区对马春一进行骚扰，并表示如果复合就撤回诉讼，这更能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晁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春一、丁博文偿还晁联借款本金171300元、利息3000元，本息合计174300元；2.诉讼费用由马春一、丁博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4万元；1月25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2万元；1月31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4.5万元；2月8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0.5万元；3月1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1万元；3月7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0.8万元；3月11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0.1万元；5月5日，晁联通过微信向马春一转账300元；5月11日，晁联通过微信向马春一转账4500元；5月22日，晁联通过微信向马春一转账5200元；6月9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陈嫚嫚转账0.23万元；6月26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1万元；7月14日，晁联通过建设银行手机银行向丁博文转账2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171300元。晁联为了证明上述款项系马春一向其借款，向法庭提交了其与马春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马春一称晁联向其转账并非基于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双方的情侣关系，上述款项系用于同居期间共同支出，以及偿还贷款等，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马春一多次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的方式向晁联转账共计190444元。晁联称上述转账属实，但是该款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再查明，庭审中，晁联称起诉丁博文是因为马春一是失信人员，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而且是马春一让其向丁博文转账，晁联与丁博文之间没有转账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晁联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其应举证证明与马春一、丁博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基于借贷合意实际交付了借款。本案中，晁联提交的其与马春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不足以证实在转账前其与马春一达成借贷的合意，且在转账后马春一亦始终未向晁联出具借据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债权凭证，马春一事后也未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行追认。晁联主张其与马春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对于其要求马春一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晁联未举证证明其与丁博文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对于晁联要求丁博文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晁联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马春一称涉案的丁博文银行账号是马春一实际持有使用，和丁博文没有关系，晁联予以认可。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马春一多次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方式向晁联转账共计19044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晁联称该款项中含有吴可转账给马春一，马春一又转账给晁联的59000元。另查明，晁联在一审中举证的相关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明细，证明自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7月14日，晁联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博文涉案银行账户转账计159003元。2019年5月11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分别向吴可转账50000元、10000元。2019年6月9日，晁联通过交通银行向陈嫚嫚转账2300元。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9日，晁联多次通过支付宝向马春一转账计88320余元。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9月5日，晁联多次通过微信向马春一转账计5万余元。以上共计36万余元。马春一对晁联举证的相关转账明细不持异议，但对于晁联向吴可、陈嫚嫚分别转账的60000元、2300元，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且晁联向其转账并非基于借款关系，而是基于双方存在情侣关系，转账款项用于同居支出及偿还贷款等。再查明，根据晁联与马春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摘抄如下，2019年1月23日，马春一称“钱是借的，你既然跟我说这话”；3月4日，马春一称“我一共在你那借多少钱了，怎么跟丁对不上的”；4月5日，马春一称“慢慢把你钱还了，我心里好受些”，晁联称“你怎么还？”，马春一称“卖车还你5万”、“升降机租金都给你”；8月3日，马春一称“吴可六万”、“人不是还过”，晁联回复“嗯”；8月7日，马春一称“你那钱我没有说不还，至于跟我耍心眼”、“现在你算，我不是还少你14万吗”、“还有你没有入账的”、“那你在算，我还少你多少”，晁联回复“我不算了，你算”、“我说了，微信、支付宝都没有算，那天全是手机银行给你转账的”、马春一称“就是一年了，给我14万，也没有你这样跟怎么一样，何况这是借”、“你不就是借点钱吗？其他还有什么，跟我有什么不同”，后晁联问“你怎么算是14万的”，马春一回复“吴可还六万”，后马春一称“我说14万不对？”晁联回复“你不要说这些话，你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马春一称“你意思吴可还你6万，你还要算在里？”晁联回复“我没有你那么不讲理”、“我跟你讲17万都不止”，马春一回复“你意思我还少你17万？”晁联回复“跟我算四舍五入，跟你算全整数”，马春一称“我现在一分不少你的，跟我刀子吧”；8月8日，马春一称“221300是你银行卡我使你总账”、“里面包括吴可6万”，晁联回复“支付宝你现在算的以经包含吴可的59000了，你怎么又减一边”，马春一回复“五月11号”“你这里把吴可6000去掉”、“我支付宝把59000去掉”、“你就是这点给我算双账的”；9月25日，晁联称“我一共用手机银行给你转账221300，除了吴可60000转到吴可银行卡里，剩下的全部给你转到你儿子丁博文卡里的对吧？”，马春一回复“对”，晁联问“在微信里你各种理由一共借我12000块钱左右对吧？”马春一回复“对”，晁联问“这些你找我借钱你都承认是吧？”马春一回复“我承认”，晁联称“你给我还信用卡还18×××00，我支付宝还少你44000，这样算的话221300+12000-18×××00-44000=171300对吧？”马春一回复“对，差不多”，晁联问“你目前一共借我171300块钱对吧？”马春一回复“是的”，晁联问“你认这些就行，你一共欠我171300块钱，你凭什么不还我？”马春一称“我认，但是没有钱”，几分钟后，晁联发了一张计算图片给马春一，问“这是你自己算的你借我的钱，你自己的笔迹你认识吧？这里你一共借我158952块钱对吧？”马春一回复“是我写的”，晁联问“还有微信上你各种理由前前后后一共你借我12000块钱左右，对吧？”马春一回复“都对，你想怎么”晁联问“这样加起来158952+12000你一共借我多少钱？你自己算，你一共借我170952块钱对吧？”马春一回复“是的”，晁联称“跟我算的差不多，你目前一共借我多少钱？你自己说”马春一回复“我一共借你17万多”，10月12日，晁联问“你看到信息给我回一下信息，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什么态度？”马春一称“没有钱，有钱会给你”等等。经查询，晁联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本案虽没有借条、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但晁联提供了银行、支付宝、微信等相关转账记录及微信上的图片、文字等聊天记录信息，内容真实合法，聊天记录显示马春一有向晁联借款的意思表示，自2019年4月开始，晁联多次催还款项以及双方的对账过程，故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晁联、马春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晁联要求马春一偿还借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马春一称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晁联登陆其微信账号制造，晁联不予认可，因马春一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晁联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借款数额问题，晁联上诉主张其多次通过微信向马春一转账53064.42元，但晁联向马春一通过微信转账数额在几元钱至几千元不等，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且通过其与马春一的2019年9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晁联表示马春一通过微信一共借款12000元左右，马春一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晁联通过微信转账借给马春一款项数额为12000元。对于晁联向吴可转账的60000元，马春一虽称该款与其没有关系，但结合晁联与马春一2019年8月7日、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款系吴可经由马春一向晁联的借款，后又经马春一偿还给了晁联。对于晁联向陈嫚嫚的转账2300元，仅有转账记录，但晁联未提供系马春一向晁联借款的聊天记录，故还款项无法证实系马春一向晁联的借款。虽然晁联、马春一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尚欠借款数额多次表示有17万多元，但根据晁联提供的银行、支付宝、微信等相关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以及认可的马春一向其转账数额计算，晁联共计向马春一转账借款数额为319323元（银行转账借款数额219003元+支付宝转账借款数额88320元+微信转账借款数额12000元），马春一向晁联转账190444元，故本院认定马春一尚欠晁联借款数额为128879元（319323元-190444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晁联于2019年10月24日提起诉讼，本院支持自该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经计算至今已超出晁联主张的利息3000元，故本院对晁联主张的利息3000元予以支持。因涉案的丁博文银行账号是马春一实际持有使用，晁联亦认可和丁博文没有关系，故对晁联要求丁博文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晁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846号民事判决。二、马春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晁联借款本金128879元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三、驳回晁联对丁博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3元，由马春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马春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