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新31行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洪伦，男，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人，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欢（系曹洪伦女儿），女，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人，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友，男，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人，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陈仕友姐姐），女，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人，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盖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法定代表人：木特力甫·尼牙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新疆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洪伦、陈仕友不服麦盖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麦盖提县市监局）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向麦盖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查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新3127行初2号行政裁定，对起诉人曹洪伦、陈仕友的起诉不予立案。曹洪伦、陈仕友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新31民终2号行政裁定，裁定：一、撤销麦盖提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7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二、本案指令麦盖提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该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新3127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起诉。曹洪伦、陈仕友不服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洪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欢、上诉人陈仕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市监局的法定代表人木特力甫·尼牙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洪伦、陈仕友系麦盖提县XXX乡农户，2015年曹洪伦、陈仕友购买新疆农资连锁店“中农”牌磷酸二铵化肥，包装袋上注明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经销，地址北京市××门。同年7月27日，曹洪伦、陈仕友向麦盖提县市监局举报投诉，称其购买的“中农”牌磷酸二铵化肥有问题，有可能导致棉花减产。随后麦盖提县市监局组织曹洪伦、陈仕友及销售方到曹洪伦、陈仕友家中对剩余涉案化肥进行抽样并对相关涉案人员谈话进行调查。2015年9月10日麦盖提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调查报告》，载明经过实地调查曹洪伦、陈仕友的棉花植株鉴定为严重脱肥现象。2015年10月22日麦盖提县市监局出具《麦盖提县工商局关于X乡XX基地棉农曹洪伦、陈仕用投诉举报施用“中农”牌磷酸二铵造成棉花减产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1》），2016年1月4日麦盖提县市监局出具《麦盖提县工商局关于X乡XX基地棉农曹洪伦、陈仕用投诉举报购买施用“中农”牌磷酸二铵造成棉花减产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2》）。2016年6月12日麦盖提县气象局出具《2015年4月-8月高温天气影响报告》，载明高温天气对棉花产量及品质产生不利影响。   2016年3月21日曹洪伦、陈仕友向该院提起对新疆农资连锁店、中农集团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该院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新3127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该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新31民终1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新3127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新3127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曹洪伦、陈仕友诉讼请求。曹洪伦、陈仕友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新31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新3127民初255号民事判决。2019年6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申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再审申请。曹洪伦、陈仕友为民事诉讼支出诉讼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麦盖提县市监局出具的两份调查报告系为是否对行政相对人进行行政处罚而做的过程性行为，不对曹洪伦、陈仕友产生独立的法律效力，对于行政程序中的对相对人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的过程性、阶段性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故本院认为麦盖提县市监局2016年出具的《调查报告2》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关于曹洪伦、陈仕友不服《调查报告2》中的内容也已通过民事诉讼向涉案化肥销售者主张权利，关于曹洪伦、陈仕友棉花减产与施用“中农”牌磷酸二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涉案化肥是否为假冒产品的问题，该院及本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均对曹洪伦、陈仕友的民事诉讼进行了充分详细的伦理和评判，本案不再赘述。   庭审中麦盖提县市监局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曹洪伦、陈仕友以麦盖提县市监局未向其送达《调查报告2》，且当时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因麦盖提县市监局未告知的行为耽误其起诉为由进行辩解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曹洪伦、陈仕友自认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2016）新3127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时已知《调查报告2》内容，故本院对曹洪伦、陈仕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曹洪伦、陈仕友2019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期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麦盖提县市监局后，曹洪伦、陈仕友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院已于开庭前向麦盖提县市监局送达起诉状副本，曹洪伦、陈仕友当庭提出要求麦盖提县市监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起诉。   上诉人曹洪伦、陈仕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麦盖提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7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撤销2016年1月4日出具的《调查报告2》；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承担因2016年1月4日出具的《调查报告2》导致上诉人曹洪伦、陈仕友败诉的系列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共计30万元。事实理由：一、本案涉案行政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1.如果属于内部调查报告，应当只有内部保管，但是在民事诉讼中，对方举证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调查报告2》证明其销售的化肥并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因此该《调查报告2》明显不属于内部行政行；2.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将《调查报告2》作为认定是否属于假冒伪劣的依据，故该《调查报告2》明显侵犯了曹洪伦、陈仕友的合法权益；3.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在（2020）新31行终2号行政裁定书中已经认定本案所涉的行政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曹洪伦、陈仕友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麦盖提县市监局在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调查报告2》的行为违法。《调查报告2》未告知和送达作为举报人的曹洪伦、陈仕友，侵犯了其知情权，其程序违法，同时有越权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四、麦盖提县市监局作出《调查报告2》的行为是一种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在民事诉讼中各层法院把这份报告作为了定案依据；综上，麦盖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27行初1号行政裁定书明显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该裁定应当被纠正。   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市监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对撤销《调查报告2》的请求，麦盖提县市监局认为如果撤销《调查报告2》，也应当撤销《调查报告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两份调查报告均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两份调查报告均系行政机关作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对曹洪伦、陈仕友不产生独立的法律效力，对行政程序中的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也并不产生实际的影响，属于过程性、阶段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如果要撤销，该两份调查报告均予以撤销；3.基于以上，麦盖提县市监局不应当承担曹洪伦、陈仕友因此而产生的系列律师费、交通费；4.对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定是正确的，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如果提出行政复议的，未告知行政相对人的诉讼时效不超过一年，涉案事实行政相对人自认2016年8月27日就已经知道调查报告内容不利于行政相对人，从2016年到曹洪伦、陈仕友提起行政诉讼之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年。   二审期间，麦盖提县市监局提交如下证人证言：   证人张XX证明涉案《调查报告2》属于内部行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调查报告1》是在没有对全部情况调查下而形成了内部文件，案件发生后麦盖提县市监局根据对方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形成了《调查报告2》，这份文件不是给当事人的，是内部的文件，麦盖提县市监局当时归地区管理，每件都要按时形成书面的材料，当时《调查报告2》没有对外送达，《调查报告1》初步调查是涉嫌的问题，《调查报告2》是所有证据取得后形成的最终的调查报告。经质证，麦盖提县市监局对证人证言认可。曹洪伦、陈仕友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调查报告2》没有对外送达，但在民事诉讼当中，经销商为何作为证据出示。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曹洪伦、陈仕友提交以下证人证言：   证人陈XX陈述2015年7月左右在工商局工作期间，受理举报购买的化肥有问题，经过各方面调查，到实地查看棉花长势，并跟经销商进行联系，根据初步调查了解曹洪伦、陈仕友购买的化肥存在问题，化肥没有生产厂家，经销商也提供不了该批次化肥检验报告，该肥料包装、说明书都没有标识，外包装袋是中农产品，与实际生产、经销企业实际情况不相符。因为属于消费举报，对经销商和消费者进行了调解，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根据调查了解，建议通过民事诉讼渠道解决。《调查报告2》没有进行公示，也没有向投诉举报人和经销商送达。经质证，曹洪伦、陈仕友对证人证言认可。麦盖提县市监局对证人证言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麦盖提县市监局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调查报告2》未向曹洪伦、陈仕友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诉《调查报告2》是否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曹洪伦、陈仕友提出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程序。   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麦盖提县市监局依据曹洪伦、陈仕友的投诉举报，经调查案件事实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调查报告2》系对投诉举报事实情况的调查，并非最终的处理结果，且未向曹洪伦、陈仕友送达，故该《调查报告2》对其2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未对曹洪伦、陈仕友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具备可诉性。一审法院认为该报告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经核实在案证据，2017年3月22日在（2017）新3127民初25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经销商将麦盖提县市监局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调查报告2》作为证据提交，曹洪伦、陈仕友于2017年3月22日知晓了《调查报告2》的内容。但是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新民申400号民事裁定，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再审申请，因此2017年3月22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期间应当予以扣除，曹洪伦、陈仕友于2019年9月10日就《调查报告2》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但是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审查起诉期限并无必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曹洪伦、陈仕友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增诉讼请求，要求麦盖提县市监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30万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曹洪伦、陈仕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上诉人曹洪伦、陈仕友。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汤       超   审  判  员   阿布杜克热木图尔荪   审  判  员   帕提古 丽 艾则孜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姜   冠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