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宏伟，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新疆油田公司克拉玛依物业管理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宏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上诉人王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有误。1.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是诉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借贷宝用于熟人之间的借贷，我不认识王彬，与其没有借贷合意，不符合借贷宝中的借贷关系。王彬与于晓红联系达成借贷合意后通过我挂单，由于晓红直接使用我手机上的借贷宝程序进行挂单操作，发布借款信息，收到资金后当场转入自己账户。2.一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审理中我提交《受案回执》，公安机关已受理我报称的诈骗案。因本案可能涉及经济犯罪，一审中止审理本案。现于晓红、史留起诈骗案尚未审结，中止事由未消除，一审法院恢复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二、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于晓红、史留起。于晓红因资金周转需要，经常在借贷宝平台挂单借款。2017年史留起委托于晓红帮助其借款。因于晓红在借贷宝平台的借款额度有限，其通过包括我在内的多名“代借人”定向发布借款邀约信息，王彬收到邀约信息后将借款分别打入“代借人”账户，随后借款汇总至于晓红账号，并交给史留起使用。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0104民初6678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已查明“史留起、于晓红认可其与王彬约定借款并以万宏伟等人在借贷宝平台中挂单借款的事实”，但在判决中未予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有误。王彬无放贷资格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多人发放贷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我与王彬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四、一审认定利息有误。借款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王彬承担，对利息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王彬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利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王彬辩称，一、万宏伟是积极的借款行为，其称我与案外人于晓红、史留起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属实。万宏伟等人积极配合案外人提供个人信息注册借贷宝账户是自愿行为，万宏伟称受案外人委托不属实。我在借款关系中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借款时也不认识于晓红，对万宏伟与于晓红、史留起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清楚。我在借贷平台邀约借贷属实，我的款项进入万宏伟等人账户，该款项是否为万宏伟使用、是否为案外人使用与我无关。万宏伟等人从我处取得借款后再出借给他人与我无关。2017年12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是因为借款到期后，我催要无果后知道借款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案外人找到我，让我不要向万宏伟催要借款，表示愿意偿还，写下还款协议表示自愿还款，该行为并不影响原借贷关系的成立，且还款协议并未履行。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万宏伟等人不因受于晓红、史留起的诈骗而不向我履行还款义务。万宏伟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涉嫌骗取的资金不是我的资金，诈骗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也未与于晓红、史留起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三、一审认定我为职业放贷人有误、认定利息数额不当，但我还是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 王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宏伟返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18,115.07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万宏伟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贷宝是由成都借宝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并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王彬、万宏伟均注册有借贷宝账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公司)是一家从事互联网金融综合信息技术服务的专业化公司,运营管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借贷宝，为借贷宝上的用户提供投融资信息发布及交易撮合等服务。2017年8月26日，王彬(甲方)与万宏伟（乙方)及人人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万宏伟通过人人行公司借贷宝平台从王彬处借款5万元;借款利率:年化24%;借款期限18天，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3日;借款流程:王彬将借款存入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将出借资金划转至万宏伟的借贷宝账户;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还款流程:万宏伟不得迟于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22时将全部借款本息存入其借贷宝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公司可随时将借款本息划转至王彬的借贷宝账户。协议第五条:人人行公司有对万宏伟借贷宝账户进行冻结、划款的权利;如因借款人违约引起的纠纷,由借款人承担与债权主张有关的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第七条交易服务费:人人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交易服务费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天数计算，按年0.3%计算;如万宏伟逾期偿还借款,需另行收取一笔交易费，交易费按未偿还借款及所欠利息之和的5%计算。《借款协议》签订后,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将5万元转入万宏伟的借贷宝账户,人人行公司向万宏伟尾号6178工行银行卡转账5万元。庭审中万宏伟称该款在收到的当时就转到了案外人于晓红卡上。因万宏伟未依约还款，人人行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3月20日分8次从万宏伟借贷宝账户划款利息合计69.14元，2017年12月8日划款特别逾期管理费2,669.96元。另查:1.2017年9月19日，万宏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于晓红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新0203民初2098号，双方经法院调解于2018年10月17日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一、于晓红返还万宏伟借款198,251.03元，于2019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二、截止2019年10月16日借贷宝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于晓红承担；三、其他无争议。庭审中万宏伟认可本案诉争5万元包含在协议款项之中。2.案外人于晓红涉嫌诈骗一案，已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立案，现案外人于晓红在押。经了解，于晓红认可其与王彬约定借款并以万宏伟等人名义在借贷宝平台中挂单借款的事实。王彬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万宏伟等三十余人发放借款。3.王彬因本案系列诉讼与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总标的额253万元，应付律师代理费合计12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宏伟虽辩称其不是借款人，也未使用涉案借款，但对于晓红帮助其在借贷宝平台操作借款的事实认可，而从借贷宝平台借款必须由万宏伟提供身份信息及相关信息并予授权,结合万宏伟与于晓红经法院调解达成还款协议，于晓红承诺返还万宏伟借款，故对与王彬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万宏伟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王彬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万宏伟等三十余人发放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其与万宏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彬与万宏伟之间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万宏伟应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故予以支持。王彬主张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扣减万宏伟已承担利息69.14元，万宏伟应支付王彬利息5万元×4.75%÷365天×551天（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69.14元=3,516.13元，并应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万宏伟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二、万宏伟支付王彬利息3,516.13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三、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万宏伟提交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用以证明万宏伟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于晓红、史留起。于晓红、史留起以万宏伟等人名义借款，事先与王彬沟通好再让王彬放款，王彬出借款项时知道于晓红、史留起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本金2,899,073元，史留起支付高额利息达216万元，构成套路贷。2.史留起与王彬、叶素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史留起、于晓红、王彬事先沟通好，让万宏伟挂单然后放款，款到万宏伟账户后转到于晓红账户，后期还款都是案外人。应当追加案外人史留起、于晓红为当事人。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用以证明实际还款人为史留起及其姐姐史东霞。4.于晓红出具的证明及史留起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于晓红委托彭金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彭金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史留起委托潘宗梅帮忙借贷，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由于晓红偿还。王彬的质证意见为：1.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于晓红、史留起的自述，不能以此认定王彬放贷行为的性质，于晓红、史留起与万宏伟是利害关系人，经一审法院核实王彬与刑事案件无关。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万宏伟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彬向万宏伟出借款项后，万宏伟逾期还款的事实。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史留起与张志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史留起转给王彬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王彬与史留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由史留起使用及史留起替万宏伟还款的事实。4.对证明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王彬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将债务转给于晓红。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仅系报案材料，亦无法反映其内容属实，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因王彬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微信内容无法证明万宏伟的主张，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3.转账记录，张志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史留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回单，史东霞与叶素梅、魏强、张宏宾转账明细，祝要锋汇款明细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即或该组证据真实，亦无法反映转账与涉案借款有关，对其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4.证明及情况说明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无法反映与万宏伟之间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4民初66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二、万宏伟借贷宝账户注册信息包括个人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其银行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绑定的银行卡尾号为：6178。首次成功绑卡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 三、2018年万宏伟在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对于晓红提起诉讼，要求于晓红返还借款241,000元（暂定）或将借贷宝平台下万宏伟名下的所有挂单取消。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于晓红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万宏伟借款198,251.03元，并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约定万宏伟在借贷宝上的挂单金额由于晓红承担并负责，现万宏伟在借贷宝上已挂账241,000元，并多次与于晓红协商还款事宜未果。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2098号民事调解书，于晓红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万宏伟向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2日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新0203执160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四、2019年7月23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作出克区公（刑）诉字[2019]165号起诉意见书，认为犯罪嫌疑人史留起、于晓红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立案侦查。其侦查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史留起、于晓红在已欠下巨额外债的情况下，隐瞒无力偿还的状况，虚构周转资金的事实，使王伟平等人认为于晓红、史留起具备偿还能力，让王伟平等人通过“借贷宝”软件、向银行贷款等方式向他人及单位借款资金共计288.04万元供史留起、于晓红使用，史留起、于晓红隐瞒不具备偿还能力向另外12人借款412.1万元，至今未还。 五、一审中万宏伟陈述，“同学于晓红联系我想要通过我去银行转一笔款，因为我没有信用卡，于晓红说在银行做个头像认证就可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我是被于晓红带到工商银行办理了一个头像认证，其余的事实我不清楚。我的手机交给于晓红操作，工商银行卡的密码也告诉了于晓红，对于转账都是于晓红操作的。有5万元转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当时就转到于晓红的卡上了”。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万宏伟上诉称其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本案中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即实际借款人于晓红、史留起。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彬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彬与万宏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万宏伟提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款系他人所借的抗辩意见，实际为对案件实体审理上作出的抗辩，对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属于案件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程序问题，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有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的情形，对万宏伟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万宏伟上诉称本案违反先刑后民原则。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于晓红、史留起因向多人借款不能偿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公安机关已作出起诉决定，因刑事案件系于晓红、史留起对万宏伟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属于诈骗罪认定问题，于晓红、史留起系犯罪嫌疑人。一审法院虽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本案的民事裁定，但在前往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为王彬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与公安机关因于晓红、史留起涉嫌对万宏伟等人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彬与万宏伟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宏伟系在银行注册借贷宝账户并进行实名认证，并将借贷宝账户与个人名下工商银行卡绑定交易。虽然万宏伟称其注册借贷宝账户系为于晓红帮忙且在于晓红的帮助下完成注册，但于晓红用万宏伟手机进行操作时，万宏伟不持异议，在万宏伟账户收到5万元借款后，该款立即被转入于晓红账户，且2017年万宏伟因于晓红未能偿还以其个人名义在借贷宝平台所借款项后，对于晓红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万宏伟与于晓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其中包括万宏伟通过借贷宝平台从王彬处借款后转账给于晓红的涉案5万元款项，故可知万宏伟对以其个人名义向王彬借款再转交给于晓红的款项属于其与于晓红之间借款的事实认可。综上，王彬与万宏伟通过借贷宝平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万宏伟称其系受于晓红委托借款、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万宏伟以自己的名义与出借人王彬签订借款协议，即使万宏伟与于晓红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在向王彬披露于晓红系实际借款人后，作为债权人的王彬对债务人主体仍可以行使选择权并主张相应权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为万宏伟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现有证据，万宏伟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已告知王彬其系受于晓红委托进行借款或者王彬明知万宏伟系受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于晓红的事实，故对万宏伟主张应由于晓红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万宏伟基于何种认识向于晓红提供借款，于晓红、史留起是否对万宏伟实施诈骗属于刑事案件认定问题，与本案中王彬与万宏伟之间通过借贷宝形成借款关系无关。 三、因王彬系自然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向万宏伟等三十余人发放多笔借款，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一审认定王彬与万宏伟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万宏伟对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认定王彬系职业放贷人及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再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对此不再审查。 四、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王彬系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万宏伟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认定借款之日即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宏伟称其不应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万宏伟返还王彬借款5万元;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宏伟支付王彬利息3,516.13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上述款项，万宏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94元（王彬已预交），由王彬负担218.18元，由万宏伟负担59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9元（万宏伟已预交），由万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蒋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