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初57号原告潢川县白店生猪定点屠宰场。负责人李学忠，男，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潘红炎，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兰恩民，该县县长。出庭负责人李运宝，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刘俊海，男，该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开元，潢川县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潢川县白店生猪定点屠宰场因要求确认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确认撤回行政许可违法及补偿争议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4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店屠宰场负责人李学忠及委托代理人潘红炎，被告潢川县政府出庭负责人李运宝，委托代理人刘海俊、邓开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潢川县政府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潢政办〔2019〕25号《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取缔潢川县踅孜等6家生猪定点屠宰场的通知》（以下简称《取缔通知》），其中载明，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白店屠宰场被信阳市人民政府取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原告白店屠宰场诉称，潢政办〔2019〕25号文系政府颁发的一般规范性文件，并未向社会发布，被告据此作出关闭原告屠宰场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原告取得了行政许可，享有定点屠宰资格，被告潢川县政府作为定点屠宰资格的行政审批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范畴；2、被告潢川县政府关于取缔定点屠宰场的通知，没有罗列该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款，存在明显瑕疵。3、被告潢川县政府未告知原告有要求听证、复议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4、原告已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许可，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依法应受国家保护。被告潢川县政府作出的涉案《取缔通知》，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实际影响，依法应予补偿。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作出撤回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各项损失140万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2、动物防疫合格证、环评表、生猪定点屠宰证；3、潢政办〔2019〕25号《取缔通知》；4、白店生猪屠宰场土地租赁合同；5、购买设备、生产投资、建房等票据、损失明细表及证据。被告潢川县政府辩称:1、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涉案《取缔通知》是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信阳市畜牧局取消11家生猪定点屠宰场资格请示进行批复》的要求，作出工作部署的通知，下发对象为各乡镇政府及有关单位，而非原告。故涉案《取缔通知》并非针对原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2、涉案《取缔通知》不存在程序性错误。因涉案《取缔通知》为内部工作安排，不具有对外性，故其未罗列具体法律法规、不属于程序违法。3、原告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9年1月29日信阳市人民政府取消定点屠宰资质后，原告未及时停止屠宰行为，致使有关部门介入，被告的取缔过程合法合规，并无不当。综上，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生猪屠宰条例；2、河南省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屠宰行业管理严防非洲猪瘟疫情传播的紧急通知；3、河南省畜牧局关于印发打击生猪屠宰领域违法行为做好非洲猪瘟防控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4、信政文〔2019〕10号文；5、潢政办〔2019〕25号文。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证据2、3、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采信原告、被告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白店屠宰场先后于2012年6月5日取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2012年11月13日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3年12月25日取得营业执照、2014年2月26日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开始相关经营。2018年9月25日，河南省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作出豫防指〔2018〕1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屠宰行业管理严防非洲猪瘟疫情传播的紧急通知》，要求“依法取缔不符合法定条件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点）。县级人民政府要立即组织畜牧、环保、城乡建设等有关部门，按照《环境保护法》《动物防疫法》《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等规定，对辖区内所有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点）进行排查，发现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或虽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但不再符合相应发证条件的，依法报发证机关收回证件，取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2018年10月31日，河南省畜牧局作出豫牧屠管〔2018〕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该方案要求“省辖市畜牧行政主管部门要对辖区内所有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点）设立条件进行排查，发现不符合《生猪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条件的，责令其限期整改；逾期仍达不到规定条件的，报省辖市政府取消其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对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一律停业限期整改……2018年12月31日前仍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坚决予以取缔。”2019年1月29日，信阳市人民政府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及上述两《通知》作出信政文〔2019〕10号《关于对信阳市畜牧局取消11家生猪定点屠宰场定点屠宰的资格请示的批复》，原告在取消名单中。2019年4月4日潢川县政府按照信政文〔2019〕10号作出涉案潢政办〔2019〕25号《取缔通知》，对原告潢川县白店乡生猪定点屠宰场予以取缔。原告对该取缔通知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作出撤回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各项损失140万元。本院认为：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作出撤回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撤回行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结合起诉状与本案描述，经法庭释明及原告明确，可理解为被告作出取缔通知的行为，即该项诉求可确认为“依法确认涉案《取缔通知》违法”。该通知以潢川县白店乡生猪定点屠宰场被信阳市人民政府取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为由，决定取缔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并要求停业、拆除屠宰设施、收回证章拍照等，实质上构成了对原有生猪定点屠宰许可的撤回，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应应定性为撤回行政许可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二、被诉关闭取缔行为并无不当。为进一步加强生猪屠宰行业管理，防控非洲猪瘟疫情传播，河南省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应急指挥部作出豫防指〔2018〕1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屠宰行业管理严防非洲猪瘟疫情传播的紧急通知》，要求县级人民政府立即组织职能部门依法进行排查，对不再符合相应发证条件的，依法报请发证机关收回许可证件，取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2018年10月31日，河南省畜牧局也专门作出豫牧屠管〔2018〕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重申前述文件中关于依法取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的精神。期间，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10号《关于对信阳市畜牧局取消11家生猪定点屠宰场定点屠宰的资格请示的批复》，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根据为贯彻落实执行上级行政机关政策、命令，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作出被诉关闭取缔通知具有目正当合理，行为并无不当。三、原告的补偿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仅主张行政补偿的，应当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行政机关在法定期限或者合理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未经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尚未发展到适宜由司法审查处理的阶段，原告起诉要求补偿，时机尚不成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原告给付理由不成立应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要求补偿各项损失140万元的请求亦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潢川县白店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潢川县白店生猪定点屠宰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长林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汪晶晶书记员马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