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2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夔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908346132D。 负责人: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堂，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新，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诗城路**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97965197R。 负责人:刘天能，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 法定代表人：余宪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乾，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定堂、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旺汽运奉节公司）、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救助基金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236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与一审判决差额40860元）；上诉费由张定堂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商业三者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所承保的车辆负主要责任，但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承保车辆负主要责任时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比例为70%，而一审判决却置该约定不顾，径自判决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比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张定堂二审辩称：李俊驾驶的车辆承担主要责任，也投保了不计免赔，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奉节公司认为基于保险合同应当承担70%的责任，是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与张定堂承担20%的责任没有关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俊二审辩称：人保财险奉节公司的上诉具有一定道理，张定堂占道，具有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 被上诉人兴旺汽运奉节公司二审辩称：同意李俊的答辩意见，与李俊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救助基金中心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张定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赔偿张定堂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44555.40元，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其保险责任数额内对上述赔偿数额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等承担。 救助基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俊、张定堂、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向救助基金中心共同偿还垫付的抢救费275500元；2.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其保险承保责任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李俊持B2证驾驶渝FQXX**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奉节县省道105638公里500米鹤峰乡招峰村(小地名:二台子)路段时，在与张定堂驾驶的渝FXXX**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致使两车相撞，致张定堂及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的乘车人郭道英、李品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8日，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驾驶渝FQ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张定堂驾驶的渝FXXX**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避让时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定堂驾驶渝FXXX**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违法搭乘郭道英、李品兰，致使损害后果增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郭道英、李品兰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张定堂受伤后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多发伤等。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可行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半年以上避免体力活，每两月来院复查一次，门诊随访。张定堂为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420617.89元，其中张定堂自行垫付8100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275500元，李俊垫付104328.89元，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垫付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垫付24689元。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上述医疗费中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医疗费，即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总额的23%确定。 2019年6月13日，经张定堂庭前单方申请，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奉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张定堂，左肾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肋骨12根以上骨折并6处以上畸形愈合构成八级伤残，成年人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定堂，其护理期评定为180日；3.被鉴定人张定堂，其康复费评估为人民币6000元整。张定堂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元。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奉节公司申请对张定堂院外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康复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单位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万司鉴【2020】法医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张定堂出院后无须护理依赖，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左右；2.被鉴定人张定堂的康复治疗费用需人民币伍仟元左右。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张定堂的父亲张必友生于1938年1月19日，张必友共生育五个子女（张定金、张定堂、张定满、张**、张琼），其中张定金于1967年过房于他人。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张必友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0元。李俊驾驶的渝FQ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李俊挂靠于兴旺汽运奉节公司，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另外伤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了2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了8080元。 另，张定堂驾驶的渝FXXX**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该车的损失确定1500元。 对张定堂提交的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奉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据来源合法，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张定堂庭前单方申请所产生，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及救助基金中心均未参与，对于其中关于伤残等级的评定，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及救助基金中心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对关于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的评定，因人保财险奉节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产生了新的采信的鉴定意见书，即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万司鉴【2020】法医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期、康复费的评定予以了改变，故对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期、康复费的评定不予采信；对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发票，结合对相应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情况，其中关于护理期、康复费的评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467元由张定堂自行承担。对张定堂提交的“奉节县但老三车行”工商登记信息及收据，因张定堂、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及救助基金中心对车辆损失已经重新确定为1500元，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俊驾驶车辆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张定堂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避让时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张定堂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违法搭乘郭道英、李品兰，致车辆在遭遇紧急情况时，车辆制动距离与撞击力增大，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张定堂与李俊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以及张定堂与李俊的过错程度的轻重，酌定对张定堂的损害由李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责任由张定堂自行承担。因李俊驾驶的车辆渝FQ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张定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害，应当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定堂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承担责任的比例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人保财险奉节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张定堂及李俊按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李俊驾驶的车辆挂靠于兴旺汽运奉节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于李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张定堂的医疗费275500元，救助基金中心依法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即理应由张定堂与李俊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对救助基金中心承担给付责任；但李俊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李俊应承担的给付责任，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支付完毕，应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责任比例对救助基金中心承担给付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向救助基金中心承担给付责任。 对损失项目及标准认定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总金额为420617.89元，其中张定堂垫付8100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275500元，李俊垫付104328.89元，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垫付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垫付24689元；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总额中的23%确定。 2.残疾赔偿金，张定堂主张126785.20元，在可支持范围内，予以确认；张定堂父亲张必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977元/年计付5年，计付系数参照张定堂残疾赔偿金计付系数46%计算，扶养义务人，虽张必友共生育了5个子女，但其中张定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已经过继于他人，与张必友已不存在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故扶养义务人计算4人更为合理，张必友现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0元应视为其收入在计付时予以扣除，即张必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27.78元【（11977元/年-110元/月×12个月）×46%×5年÷4人】，该笔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总金额为132912.98元。 3.护理费，张定堂住院期间139天按120元/天计算，金额为16680元，出院后根据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需部分护理30天，即出院后的护理费按60元/天计付30天共1800元。即护理费金额共计1848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付139天，共8340元。 5.误工费，根据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及张定堂的当庭陈述，张定堂在家务农，闲暇时在外做零工，张定堂的误工费可参照张定堂的从业情况，以40825元/年进行计算；计付天数，考虑张定堂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46天，即误工费金额为27514.93元（40825元/年÷365天×246天）。 6.康复费，以采信的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5000元为准。 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张定堂伤情、张定堂与李俊之间过错程度，酌定8000元。 8.营养费，根据张定堂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酌定2000元。 9.鉴定费，张定堂垫付的鉴定费2200元，其中关于护理期、康复费的评定，因未予采信，所产生的鉴定费1467元由张定堂自行承担，剩余733元计入损失范围；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800元，因一审法院对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了采信，该笔费用可计入损失范围，由张定堂及李俊按责任比例进行承担。 10.交通费，考虑张定堂因就医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酌定400元。 11.住宿费，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12.车辆损失，以各方当事人认可的1500元为准。 上述第一项医疗费中，扣除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75500元，剩余为医疗费145117.89元，其中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为33377.11元（144117.89元×23%），由张定堂与李俊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承担，由张定堂承担6675.42元（33377.11×20%），李俊承担26701.69元（33377.11×80%），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对26701.6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上述第一项医疗费中剩余部分111740.78元（420617.89元－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75500元-上述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33377.11元）、第四项住院伙食补助费8340元、第八项营养费2000元共计122080.78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已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两位伤者2000元，故上述款项先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8000元（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已经支付），剩余部分114080.78元，本应由张定堂与李俊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其中李俊应该承担的部分91264.62元（114080.78元×80%）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张定堂自行承担22816.16元（114080.78元×20%）。对上述第七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对上述第二项残疾赔偿金132912.98元、第三项护理费18480元、第五项误工费27514.93元、第六项康复费5000元、第十项交通费400元共计184307.91元，因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两位伤者808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即上述款项先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3920元（110000元-8080元-8000元），剩余90387.91元本应由张定堂与李俊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其中李俊应该承担的部分72310.33元（90387.91元×80%）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张定堂按其责任比例自行承担18077.58元（90387.91元×20%）。上述第十二项车辆损失1500元，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九项鉴定费，其中张定堂垫付的计入损失的鉴定费733元，由张定堂与李俊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其中张定堂自行承担146.60元，李俊承担586.40元，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对586.4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800元，由张定堂与李俊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其中张定堂承担360元，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应赔付张定堂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连带承担1440元，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直付李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即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定堂11142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张定堂163574.95元，合计274994.95元，其中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已经垫付的33049元（医疗费32689元＋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垫付的鉴定费中张定堂应承担的360元）应予以扣除。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连带向张定堂赔偿27288.09元；对于李俊垫付的款项104328.89元，在扣除其应赔付的款项以及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垫付的鉴定费中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应承担的1440元后，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直付李俊。 上述第一项医疗费中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75500元，扣除23%的非医保费用(63365元），剩余部分212135元，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李俊的责任比例向救助基金中心承担169708元（212135元×80%）的给付责任，剩余部分42427元（212135元×20%）由张定堂向救助基金中心承担给付责任；非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63365元，由张定堂按其责任比例承担12673元，由李俊按其责任比例50692元，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对5069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即对救助基金中心垫付的275500元医疗费中，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169708元；李俊、兴旺汽运奉节公司连带承担50692元，该款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应直付给李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代李俊支付给救助基金中心；张定堂承担55100元（42427元＋12673元），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在赔付给张定堂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后由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代张定堂支付给救助基金中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定堂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11142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定堂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163574.95元，合计274994.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已垫付的33049元予以扣除；二、李俊赔偿张定堂医疗费、鉴定费27288.09元，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俊垫付的款项104328.89元予以扣除；三、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张定堂的医疗费275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给付169708元，李俊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给付50692元，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对5069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定堂向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给付55100元；四、驳回张定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实际应赔付的总金额410213.95元（274994.95元－33049元＋16970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中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应承担的1440元）中，直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169708元，代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50692元，代张定堂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55100元，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共计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275500元；直付李俊24097.80元（李俊垫付的款项104328.89元-李俊应赔偿张定堂的医疗费、鉴定费27288.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代为其支付给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50692元－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8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中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应承担的1440元），赔付张定堂110616.15元。上述款项限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减半收取811元（张定堂已预交），由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负担，该款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应付李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直付张定堂，张定堂不再申请退费；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依法予以缓交），由张定堂负担179元，李俊、重庆市万州区兴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奉节分公司负担71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责任应当是70%。 李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由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处理。 张定堂、兴旺汽运奉节公司、救助基金中心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以法院审查为准。 二审查明，兴旺汽运奉节公司在人保财险奉节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公安交管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李俊驾驶的车辆与张定堂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经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定堂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各方当事人过错，认定李俊承担80%的主要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双方明确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因此，人保财险奉节公司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幸川杰 审 判 员 李遇贵 审 判 员 毋向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高 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