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995573734。法定代表人：葛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强，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东东，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英，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生兵，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容，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纯彬，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启英、谢纯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7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强，被上诉人李启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纯彬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启英户籍是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本人一直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至少有当地派出所的居住证、暂住证才能证明。李启英也没有工作证明，没有缴纳社保的证明，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重新鉴定的费用391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重新鉴定的结论改判了李启英自行鉴定的结论，而李启英作为原告对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此该重新鉴定的费用应当由李启英承担。李启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谢纯彬未作答辩，李启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谢纯彬赔偿李启英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18,335.80元，由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谢纯彬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承担。庭审中，李启英变更赔偿总金额为120,5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谢纯彬驾驶车牌号为渝A****M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重庆市綦江区国道210东溪镇上场口路段行驶时，与行人李启英相撞，造成李启英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赶水公路巡逻民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纯彬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启英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当日，李启英被送至重庆市綦江区东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检查，产生门诊费276元。后被送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左尺骨茎突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继以活血、消肿治疗；2、建议休息壹月，需壹人护理，加强营养；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患肢各肌废用性萎缩及关节僵直；4、定期来我科复查（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视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取出石膏时间；5、患肢持续石膏制动4-6周；6、如有不适，门诊随访。为此，李启英产生门诊费741元（15元+726元）、住院费7,420.86元。出院后，李启英购买了手动轮椅和拐杖，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后李启英于2019年4月16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及骨茎突陈旧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休息一月；3、门诊随访（一月后来院复查）。李启英于2019年5月15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休息一月；3、门诊随访（一月后来院复查）。为此，李启英产生门诊费343.29元（201元+133.29元+9元）。李启英又于2019年6月15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210元（9元+201元）。李启英于2019年6月17日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载明：“1、李启英左腕关节活动受限障碍属十级伤残；其左膝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2、李启英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肆仟元左右。3、李启英伤后护理时限评定为90日。为此，李启英产生鉴定费2100元。”庭审中，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申请对李启英的伤残等级、续医费和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并对误工时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载明：1、李启英左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2、李启英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叁仟元；3、李启英误工150日，护理90日。为此，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产生鉴定费391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渝A****M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谢纯彬有该车准驾资质。李启英户籍地在贵州省桐梓县松坎镇茅坝村，其从2015年9月起在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正街租房居住，并于2015年10月起在镇上的餐馆当服务员，至事故发生时。现李启英起诉要求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5000元、续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2100元等共计120,558元。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均认为医疗费以票据为准；认可续医费3000元，但出院后的复查费应纳入续医费扣除；伙食补助费认可40元/天计算13天；营养费认可5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的十级计算；误工费认可44天；护理费认可计算90天，院内按100元/天计算，院外按50元/天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精神抚慰金认可3000元；鉴定费2100元因鉴定已被推翻，应由李启英自行承担；对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认可。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为第二次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公司不承担。谢纯彬认为第二次鉴定费3910元应由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承担。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协商一致，谢纯彬按20%的比例承担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另查明，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谢纯彬垫付了住院费7,420.76元、门诊费1017.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复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谢纯彬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造成李启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并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车辆渝A****M号小型客车在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谢纯彬赔偿。对于李启英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李启英的请求和证据依法确认，具体为：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审查票据，李启英共计产生医疗费8,991.15元，复查费产生在续医费鉴定之前，不应包含在续医费中，对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辩称复查费纳入续医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续医费，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续医费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启英主张780元（60元/天×13天）。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可40元/天计算13天。李启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李启英主张10,800元（120元/天×90天）。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可计算90天，同意院内按100元/天计算，院外按50元/天计算。双方对护理时限90天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李启英的护理依赖程度予以确定。住院期间和出院医嘱休息一月需一人护理期间，应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43天；其余时间因医嘱有加强患肢能锻炼，一审法院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47天。故李启英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为7,980元（120元/天×43天+60元/天×47天）。5、误工费，李启英主张15,000元（100元/天×150天）。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只认可44天。一审法院认为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误工时限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确定李启英的误工时限为150日。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却不认可按鉴定意见确定，要求按住院天数和医嘱确定。李启英认为应当依照鉴定意见确定。一审法院采信李启英的主张，确定误工时限为150天，误工费为15,000元。6、营养费，李启英主张2000元。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可500元。李启英未举示营养费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李启英的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7、交通费，李启英主张1000元。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交通费认可500元。李启英未举示交通费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李启英的伤情和就医、鉴定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8、残疾赔偿金，李启英主张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为应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的十级计算。李启英在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20年度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启英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街上居住和工作超过一年以上，故李启英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启英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确定为75,878元（37,939元/年×20年×10%）。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启英主张5000元。谢纯彬、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认可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李启英的伤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10、鉴定检查费，李启英在诉前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100元，因诉讼中的鉴定改变了其鉴定结论，故该鉴定费应由李启英自行负担，该笔费用不再计处李启英损失计算。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3910元，可按诉讼费性质由一审法院依法决定。李启英损失共计为117,099.15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由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32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71.15元。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谢纯彬已垫付11,107.81元（7,420.76元+1,017.05元+670元+2000元），应当予以抵扣。故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还应支付107,099.15元，其中11,107.81元支付给谢纯彬，95,991.34元支付给李启英。综上所述，阳光财保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启英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099.1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余下的107,099.15元中11,107.81元支付给谢纯彬，95,991.34元支付给李启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启英各项损失107,099.15元，其中11,107.81元支付给被告谢纯彬，其余95,991.34元支付给原告李启英，均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启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6元，减半收取为1333元由被告谢纯彬负担（此款原告李启英已预交，由被告谢纯彬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启英）；鉴定费391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李启英举示了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三居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桐梓县松坎镇茅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启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另外，对于重新鉴定的费用3910元，因该次鉴定改变了李启英诉前自行鉴定的结论，且被法院采信，故重新鉴定的费用应当由李启英承担较为合理，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666元，减半收取为1333元由谢纯彬负担（此款李启英已预交，由谢纯彬直接支付给李启英）；鉴定费3910元由李启英负担（该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可在赔偿李启英损失时予以抵扣）。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莹）书 记 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