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荔，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高新区道清路**。法定代表人：马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余庆芳（实习）,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荔因与上诉人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上诉人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余庆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我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99585元和要求鸿发公司承担289800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鸿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了双方签订的《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没有认定鸿发公司单方面违约、一房二卖的事实。鸿发公司非法获取一房二卖的289800元利益，给我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鸿发公司辩称：张荔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增值部分损失和一倍惩罚性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仅存在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本案不存在一房二卖事实，张荔预定的属于内部意向房源，其上诉所称不属实。张荔主动明确表示不在鸿发公司及关联公司工作，选择自主创业才导致合同解除。鸿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为解除双方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返还张荔购房款289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800元为基础，从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至，按照月息1.2%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荔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之间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后期需要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双方订立的是预约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返还购房款利息计算的截止点为实际归还之日，和法律规定不符，应当为我公司书面发函之日即2019年7月13日止。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张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正确，在补充协议之前还有一个协议，鸿发公司持有补充协议之前的认购协议，但拒不提供。鸿发公司称调房没有有力证据，也不符合事实。鸿发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将涉案房屋一房两卖，额外获取的利润应当依法补偿给我并承担赔偿违约责任。张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鸿发公司返还张荔已付购房款289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利率1.2%月息自2017年5月8日始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鸿发公司赔偿张荔经济损失199585元；4、鸿发公司按已付房款承担289800元的赔偿责任；5、鸿发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和律师费（诉讼中，张荔放弃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鸿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齐凯同为控制新乡市数码安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新乡市塞纳河温泉酒店有限公司、新乡市神州数码索贝科技有限公司控制人。2016年6月，张荔到新乡市数码安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之后，张荔陆续被调至鸿发公司总经办给齐凯当秘书、新乡市数码安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乡市塞纳河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6月，张荔又被调至新乡市神州数码索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5月，鸿发公司开发的位于高新区智慧城小区发起公司内部团购，张荔于2017年5月8日通过鸿发公司的关联公司新乡市塞纳河温泉酒店有限公司参加了团购，以总价款579600元的价格购买了智慧城2号楼10层西户138平方米的商品房，并交付了50%的预收房款289800元。2018年11月12日，张荔工作的新乡市神州数码索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注销，不再经营。张荔也未被重新安排去其他公司工作，后张荔自主择业。2019年7月13日，鸿发公司给张荔送达告知函，告知张荔：“鉴于你不在我公司工作，经公司研究，特通知你如下：一、取消你的福利房资格，并取消你签署有关福利房订购的所有合同、协议；二、接到本函三日内到委托人处办理退款手续，否则对你的预订房款不再计息”。后张荔、鸿发公司就该纠纷协商未果。因鸿发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以前将案涉房屋另行他卖（鸿发公司以779185元出售给张红梅），并进行了销售备案，故张荔提起诉讼，要求鸿发公司赔偿。另查明，鸿发公司曾将张荔购买的智慧城2号楼10层西户房屋调整为智慧城2号楼19层西户房屋，但双方未签订调整手续。2017年6月29日，张荔、鸿发公司签订《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丙方(智慧城开发商)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与乙方(福利房订购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丙方不能在上述期限内与乙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如继续要求履行本协议的，丙方承担违约责任，具体承担方式为丙方按照乙方所交定金，以1.2%的月息，自乙方交款之日起至实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止，向乙方支付利息。如延期超过9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丙方应退还乙方所交定金，并按照上述利息标准自乙方交款之日起至实际退款日止向乙方支付利息。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自订购之日起，在甲方公司（订购方所属公司）工作不少于五年。未满五年的，无论是自动离职或是被公司辞退，均视为乙方对本协议的违约。在产权证书未办理之前，甲方、丙方均有权收回其所订购福利房。对乙方已支付的定金，丙方承诺在甲、乙、丙三方协商的时限内退还给乙方并按照1.2%的月息，自乙方交款之日起至退款之日止向乙方支付利息。如已办理了产权证书，则甲方、丙方有权要求乙方补交届时市场价与本协议内部价的差额，如因此产生诉讼，乙方还应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必要费用。2017年10月11日，公司员工胡宁离职后按照约定退还了房屋，鸿发公司退款并按照月息1.2%支付了利息。2018年3月13日，公司员工赵地离职后按照约定退还了房屋，鸿发公司退款并按照月息1.2%支付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荔、鸿发公司签订的《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张荔工作的新乡市神州数码索贝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进行了注销，不再经营，张荔也未被重新安排去其他公司工作，后张荔自主择业，因张荔在鸿发公司的关联企业工作未满五年，张荔已经丧失购买福利房待遇，故对张荔要求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鸿发公司其他员工（胡宁和赵地）离职后退款的的情况，及结合协议约定鸿发公司应退还购房款并自张荔交款之日起至退款之日止向张荔支付利息，故鸿发公司应当退还张荔已付房款289800元，并按照月息1.2%支付利息，利息以28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8日起至鸿发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因协议约定工作未满五年的，鸿发公司有权收回福利房，鸿发公司收回福利房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对张荔要求赔偿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鸿发公司和张荔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鸿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荔购房款289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8日起至鸿发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月息1.2%计算）；三、驳回张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鸿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鸿发公司和张荔各承担6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荔提交证据如下：告知函一份、照片十三张、光盘一份。鸿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告知函系复印件、没有鸿发盖章、不能成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据证据认定规则认定上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荔、鸿发公司签订的《智慧城福利房订购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协议解除后，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解除后的合同义务。鸿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张荔购房款2898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为：以28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按照月息1.2％计算；从2019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荔上诉主张鸿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发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计算起止时间至退款告知函送达张荔之日止，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荔、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荔购房款289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按照月息1.2％计算；从2019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张荔负担6092元，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7元，由张荔负担9000元，新乡市鸿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