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756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红旗街北侧（原武警支队东）******div>法定代表人：张利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奕宜，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奕宜，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优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延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腾讯）与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阳光）、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广州优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深圳腾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杨文峰，被告运城阳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被告字节跳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告优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腾讯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运城阳光、被告字节跳动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英雄联盟》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以在“西瓜视频”APP内设立“英雄联盟”游戏专区的方式传播《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的行为，并删除通过“今日头条”APP、“西瓜视频”APP以及365yg.com网站发布、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2.判令被告运城阳光、被告字节跳动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在“西瓜视频”APP设立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专区，删除通过“今日头条”APP、“西瓜视频”APP以及365yg.com网站发布、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3.判令被告优视公司停止提供“西瓜视频”、“今日头条”APP的下载服务；4.判令三被告连续一个月在新浪、搜狐、腾讯及百度等官网首页以及被告官方网站等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及合理开支30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以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消极履行行为保全裁定为由，认为两被告侵权主观恶意明显，故主张三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750万元及合理费用30万元。并针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进一步明确具体的可以操作的事项如下：第一，责令被告运城阳光、被告字节跳动停止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及“365yg.com”网站上传播包含有《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游戏视频（以收到行为保全裁定之日止）；第二，责令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履行对被控侵权游戏视频及游戏用户的事先审查过滤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标题、标签中明显包含《英雄联盟》游戏关键词的视频，对所有禁令所下架的侵权游戏视频的用户所发布的内容等进行审查，对侵权视频予以事先过滤、屏蔽、删除等（关键词及用户名单以原告上传的附件为准）。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成立的，专业提供综合互联网服务的企业法人，是全球领先的游戏开发和运营商，已经在网络游戏的多个细分市场领域形成专业化布局并取得良好的市场业绩。《英雄联盟》游戏由美国利奥游戏公司研发，其对《英雄联盟》游戏软件及全部游戏内元素，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地图、人物形象、游戏场景、道具装备、UI界面、图标等美术作品、音乐、动画、视频等，拥有完整著作权。原告作为中国大陆地区《英雄联盟》游戏的独家运营方，利奥游戏公司同时授权原告享有该游戏著作权的独占使用许可，且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知识产权、公平竞争权利等维权。原告为《英雄联盟》游戏的运营支付了高昂的成本和心血。《英雄联盟》游戏在中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英雄联盟》用户协议明确约定，用户在使用腾讯游戏服务过程中不得未经腾讯许可，以任何方式录制、直播或向他人传播腾讯游戏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不得利用任何第三方软件进行网络直播、传播等；不得将游戏账号以任何方式提供给他人使用，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以转让、出租、借用等方式提供给他人作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录制、代打代练等商业性使用。被告运城阳光系移动端应用软件“西瓜视频”的开发主体，该移动端应用由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共同运营，被告运城阳光的官方网站为××及https://www.ixigua.com/（以下统称为“西瓜视频”）。被告字节跳动系移动端应用软件“今日头条”的开发主体和运营主体，其官方网站为××（以下统称为“今日头条”）。其中，“今日头条”app中嵌入有“西瓜视频”，即在“今日头条”应用中有“西瓜视频”的专属版块，同时“今日头条”发布或其用户上传的所有视频资源均同步到“西瓜视频”应用中，“西瓜视频”发布或其用户上传的所有视频通过被告字节跳动运营的“今日头条”入口上传。至此“西瓜视频”也由被告字节跳动实际运营。被告字节跳动运营的今日头条app与被告运城阳光、被告字节跳动共同运营的西瓜视频app组成了共同运营的关联app，可实现视频资源的发布与上传，且两个应用平台的用户共用同一账户，共用一个后台系统、用户数据同步。“西瓜视频”APP首页设有“游戏”专栏，专栏下细分为“英雄联盟”“王者荣耀”“穿越火线”等热门游戏专区。在“西瓜视频”APP的“英雄联盟”游戏专区中有“指法芬芳张大仙”“东北大鹌鹑”“东北大鹌鹑的直播录像”“8090怀旧经典”“嗨氏”等发布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这些通过复制《英雄联盟》游戏内容而成的视频被大量用户点击播放。被告字节跳动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app内同步传播前述《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在侵权视频下方还开设有“赞赏”功能，诱导并帮助侵权视频上传者从侵权视频中获得经济利益。此外，“西瓜视频”app、“今日头条”app内传播的《英雄联盟》侵权游戏视频详情页下方，均有针对性的广告投放，借由游戏视频的流量获取经济利益。在原告经由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官方投诉渠道投诉了侵权游戏视频之后，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仍然不予以删除。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英雄联盟》游戏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在明知原告享有《英雄联盟》游戏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然大肆发布、传播侵权游戏视频，通过“打赏”“招募达人团”“认定金V”“设立英雄联盟游戏专区”等方式引诱、帮助侵权视频的上传和播放，借由游戏视频的流量获取利益。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无视原告在《用户协议》中的相关禁止商业性使用的条款内容，利用《英雄联盟》的知名度及市场竞争优势获取商业利益，对原告所经营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业务造成极大冲击，抢占了原告的游戏视频流量，其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也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优视公司运营的“PP助手”提供西瓜视频APP的分发、下载服务，为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不享有《英雄联盟》游戏及涉案视频中连续游戏画面的相关权利首先，原告既不是《英雄联盟》游戏的著作权人，又无合法授权。本案中，由于原告提交的两份《许可书》的签字人不同，签字人并非RiotGamesInc.（以下简称利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加盖利奥公司的公司印章，无任何证据证明两签字人均有权代表利奥公司签署许可文件。虽然两份《许可书》均经过公证认证，但美国公证制度与我国不同，公证员仅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公证，并不会对文件的内容负责。使领馆认证更是只对文书上的印章和签字是否属实进行确认，并不会对文书内容进行确认，更不会审查签字人是否有权代表公司签字。因此，两份《许可书》无法证明原告享有《英雄联盟》游戏及涉案视频中连续游戏画面的相关权利。即使《许可书》有效，授权的范围也仅为游戏软件及游戏元素，并不包括游戏连续画面。另本案被控侵权的视频部分为英雄联盟“云顶之弈”的游戏画面，因《英雄联盟》与“云顶之弈”为不同游戏，故原告对“云顶之弈”游戏画面无权主张保护。综上，原告无权对包含有游戏画面的涉案视频主张权利。其次，涉案游戏画面不属于作品，更不属于类电作品。原告主张游戏整体画面是各种游戏元素可能的组合形成的画面，则由于其“虚拟状态、不可穷尽性”导致无法满足作品“固定”的要求。涉案游戏画面没有所谓的导演、剧本、情节、固定时长等，与电影作品的表现形式完全不同，显然不符合类电作品的定义。此外，《英雄联盟》作为一款主要由玩家参与的强竞技性游戏，其并不具有较强的剧情色彩，玩家追求的更多是对抗中的娱乐性。玩家在游戏过程中与其它玩家产生交集并进行结盟或者对抗，过程中产生的情节并不是游戏开发人员在设计之初就能够预演和穷尽的。可见，涉案网络游戏画面的“交互性、不可穷尽性、非固定性”与类电作品的本质存在根本差异。因此，涉案游戏画面不应纳入类电作品的范畴。最后，玩家操作游戏画面形成的游戏视频的权利归属于游戏用户和视频创作者，而非原告。《英雄联盟》属于多人在线竞技类游戏，尽管游戏为玩家设立了每一个角色的制约和权限，但无法准确预测游戏运行画面的形成。因游戏开发者不能预先料想到游戏运行画面的最终呈现效果，且未参与游戏运行画面的实际运行过程，故其对游戏运行画面的形成显然没有创作意图，不应当作为游戏运行画面的主要权利人。同时，用户创作游戏视频过程中，其对游戏画面和游戏视频的形成无疑付出了创造性劳动以及人力、财力，足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创作，应予保护。原告虽然在《用户协议》中明确不得录播、直播游戏内容，但是游戏用户在支付相应对价后取得游戏软件或游戏客户端，游戏用户当然有权在合理范围内对其进行处分，包括使用、删除以及向他人展示。更重要的是，腾讯公司在和游戏用户签订的《英雄联盟创作服务平台服务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游戏解说、游戏攻略等用户操作游戏形成的游戏视频具有独创性，形成新的作品，同时和用户约定新作品的著作权归用户所有，且并未限制用户不得在其他平台发布游戏视频。二、涉案用户制作、传播游戏视频不构成侵权（一）属于默示许可，不构成侵权原告一直招募、鼓励玩家制作和传播《英雄联盟》和其他腾讯系游戏视频，并未限定平台，且原告知道涉案用户制作和传播《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情况，原告非但没有禁止，反而鼓励涉案用户的行为。自2017年6月3日起，原告的“英雄联盟”官方微博号就持续推荐涉案主播东北大鹌鹑、解说小余、LOL洞主、王稳健233、韦神GODV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视频内容来自于“秒拍”。涉案用户对此具有善意信赖，有理由相信原告鼓励其制作和在非腾讯平台上传播《英雄联盟》游戏视频，所以在被告平台上发布《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可视为已获得了原告的默认。（二）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从现行著作权法的规定来看，主播在操作游戏过程中讲解、介绍游戏的玩法以及攻略、战术策略等内容，可归属于为介绍、评价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从而合理使用他人已发表作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游戏视频内容通过主播的创造性劳动已经构成新作品。如前所述，涉案游戏视频内容在游戏画面的基础上添加了技能攻略介绍、配音、对话等内容，主播对游戏视频的形成无疑付出了创造性劳动，足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创作。第二，《英雄联盟》作为一款竞技对战为主的游戏，用户运行游戏乃至为此付费，是通过操控游戏中的角色赢得游戏胜利从而获得胜负心的满足。涉案用户在讲解过程对于游戏画面的传播目的并非再现画面本身的美感，而是展示特定玩家或团队的游戏技巧、策略和战果，观众所欣赏的重点正是游戏主播所展示的智力层面的交流与社交性表达，而不是为了欣赏游戏原本的画面，已经构成对游戏的转换性使用。第三，在游戏视频中所实质引用的游戏画面比例极小。由于游戏画面的可能组合，故十几分钟内所能展示的画面仅占游戏可能展现画面的极少部分。如果从游戏视频受众的角度来看，亦不应机械的按照游戏视频中游戏画面占整个视频画面的比例去进行判定，而应当以游戏画面在整个游戏视频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衡量。第四，事实表明，观看游戏视频的“玩家”并不会因为观看视频之后就转变为“观众”，相反的，游戏用户一定会将其在游戏视频中学到的技巧、策略在游戏中进行反复实践，并没有损害权利人合法利益。三、两被告与涉案用户不存在分工合作或利益共享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被告运城阳光仅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与涉案用户无任何主观意思联络。被告运城阳光从未指定用户制作、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同时，根据平台协议，涉案用户保证上传的是“原创内容”，并约定用户发布的内容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否则因此引发的问题及法律纠纷均由用户负责。可见，被告运城阳光对此已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被告字节跳动仅提供内容分发服务，服务器上不会存储涉案视频。由于被告字节跳动对涉案视频不具有实际控制能力，其注意义务不应过高。在被告运城阳光都不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字节跳动作为内容分发方更不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四、两被告对“西瓜视频”上存在涉案游戏视频内容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原告曾多次与两被告开展合作，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开展征集《英雄联盟》及其他腾讯系游戏的视频内容，且两被告从未主动推荐涉案视频，更未教唆、帮助用户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关于西瓜视频。其一，被告设置英雄联盟游戏专区并非是推荐行为，符合行业惯例。即使设置专区属于推荐，该功能仅在西瓜视频存在，今日头条不存在，且该功能已经于2019年8月停止。其二，信息流推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推荐行为。“推荐”的本质含义是指网络服务提供者认识到相关作品存在于其平台内且对其作品进行差异化的介绍，使得该作品获得用户的主要关注。信息流推送内容，是推荐引擎根据用户兴趣进行的个性化推送，是整个视频行业平台普遍具有的产品功能。推荐引擎会记录用户在今日头条上的每一次行为，在自动分析、识别的过程中，分析出某个内容符合某部分用户的兴趣，从而被机器推送在这类用户使用的产品信息流中。该过程并没有任何人为的干预和处理，被告主观上无法知道机器推送给用户的内容。其三，西瓜视频对涉案用户的金V认证和游戏达人团，并不是针对《英雄联盟》游戏。平台上存在大量未上传过《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用户，涉案的金V用户也不只发英雄联盟游戏视频。金V认证不能视为对《英雄联盟》主播的招募。而且并非所有视频的上传者都是金V用户，嗨氏和张大仙仅有极少量的英雄联盟视频。如果认为金V认证属于招募行为的话，至少对于非金V用户平台不存在招募行为。其四，涉案视频中的广告并非针对涉案视频投放，在视频服务中设置广告属于正常的平台商业模式，受法律保护。其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收到原告通知后，被告已经删除了部分视频，对于未删除视频，由于当前法律和司法实践并未明确认定用户传播其制作的游戏视频侵犯游戏厂商的著作权，尤其是考虑到时至今日原告的官方微博仍在鼓励游戏用户上传视频至西瓜视频上，且原告自己在西瓜视频上开设的官方账号仍在持续上传游戏视频，被告更加无法对相关视频是否构成侵权作出判断，故被告不具有任何主观过错。关于今日头条。其一，西瓜视频对涉案用户的金V认证和游戏达人团，并不是针对《英雄联盟》游戏。其二，仅今日头条app端有赞赏功能，西瓜视频app和网页端均无赞赏。对于在西瓜视频app和网页端分发的视频，因为无赞赏，不能认为平台鼓励。同时，赞赏属于正常鼓励作者原创内容的方式。其三，原告举证的视频详情页广告属于一般性质广告，属于一种惯常的商业模式。被告字节跳动未通过涉案视频“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不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原告举证的视频详情页广告，是被告字节跳动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的一般性广告费，并非是针对涉案视频投放广告而获取的收益，被告无需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五、两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即使两被告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主张被告承担事先审查义务于法无据原告主动邀请及号召用户在被告平台上传发布涉案游戏视频，被告平台中存在的涉案游戏视频实际上已获得原告许可，且原告在起诉之前，从未要求被告删除处理因双方合作而促使用户上传发布的游戏视频，因此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侵权，原告也不应就因原告原因产生的游戏视频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且原告的官方账号也在被告平台上传游戏视频，无疑是在鼓励和默许用户上传游戏视频。即便认定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但考虑到游戏视频对游戏的促进作用以及为游戏产商所带来的收益，在认定赔偿数额时，应当适用损益相抵规则，将原告通过游戏视频所获得的巨额利益在赔偿总额中进行扣除。此外，被告无法识别用户上传的视频中是否包含有原告主张的游戏画面，无法实现事先过滤，我国的法律法规亦未规定平台具有主动审核义务。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优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优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诉所涉标的为手机应用“西瓜视频”，案由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被告优视公司仅为应用商店，并非涉案内容所在应用的开发者、运营者，被告优视公司的分发行为也仅为被动的提供分发服务，不存在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可能性，与涉案纠纷无直接法律关系，因此被告优视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被告优视公司系信息网络空间服务提供者，与涉案应用“西瓜视频”无任何合作关系，对“西瓜视频”运营过程中所引发的纠纷无任何关系。最后，在收到本案材料前，被告优视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收到过侵权通知或投诉，不知道涉案应用可能存在侵权纠纷，被告优视公司无任何过错。所有应用开发者在将其有处分权的应用提供给PP助手予以分发时，需要提交相关的权利证明文件，被告优视公司尽到了平台的审核责任，同时，被告优视公司也在相关开发者上传应用时告知其所需要遵守的法律和规则，尽到了告知义务，被告优视公司已尽到法定管理义务。故被告优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有关《英雄联盟》游戏著作权权属的事实案外人利奥公司（RiotGames，Inc.）是《英雄联盟》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该软件于2014年1月28日在俄罗斯（联邦）首次出版。同时，该公司是《英雄联盟2017年第一季度英雄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7年3月7日创作完成。利奥公司（授权方）向深圳腾讯（被授权方）出具《英雄联盟》网络游戏知识产权独家许可书。许可书载明：利奥公司为《英雄联盟》（LeagueofLegends）网络游戏的开发者，对游戏计算机软件和游戏中的全部游戏元素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角色形象作品、服装、场景、装备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以下简称“授权著作权”），其授权深圳腾讯独家代理运营《英雄联盟》网络游戏同时享有授权著作权独占使用许可，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许可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二、《英雄联盟》游戏类型及知名度《英雄联盟》是一款多人在线竞技类游戏，首次出版前已在全球多个国家进行公测。在北美及欧洲发布以来，已有超过1300万的下载用户，每天在线玩家有160万之多，获得腾讯游戏“2011年年度十大最受期待网游”“2012年十大最受欢迎网络游戏”、2015年英国BAFTA奖的“最佳持久游戏奖”等多项殊荣。原告旗下自有腾讯视频、企鹅号、企业电竞、天天快报、微视APP等内容平台。企鹅电竞首页界面，设有“英雄联盟”视频专区；腾讯微视APP设有“游戏”专栏，运营《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三、有关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及优视公司的被控侵权事实（一）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被控侵权事实运城阳光系移动端应用软件“西瓜视频”的开发主体和运营主体，运城阳光的官方网站为××及https://www.ixigua.com/。字节跳动系移动端应用软件“今日头条”的开发主体和运营主体，其官方网站为××。其中，在“今日头条”应用中有“西瓜视频”的专属版块，同时“西瓜视频”发布或其用户上传的所有视频亦同步上传至字节跳动运营的“今日头条”平台。字节跳动运营的今日头条app与运城阳光运营的西瓜视频app可实现视频资源同步。“西瓜视频”APP首页设有“游戏”专栏，专栏下细分为“英雄联盟”“王者荣耀”“穿越火线”等热门游戏专区。在“西瓜视频”APP的“英雄联盟”游戏专区中有“指法芬芳张大仙”“东北大鹌鹑”“青铜小迷妹”“兔会玩”等发布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字节跳动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app内同步传播前述视频，在视频下方还开设有“赞赏”功能。此外，“西瓜视频”app、“今日头条”app内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详情页下方，均有针对性的广告投放，借游戏视频的流量获取经济利益。2018年1月24日，被告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游戏用户张宏发签订《游戏类视频节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项：甲方在甲方平台中提供“头条号”和/或“西瓜视频创作者”平台服务。乙方应当保证：1.全部原创内容应当首先、完整地在“头条号”“西瓜视频”等甲方平台进行上传、发布；2.除非获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原则上不得将原创内容上传、发布至任何第三方平台，在获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于原创内容在甲方平台发布3日后在甲方确认的包括腾讯视频和企鹅号等在内的第三方平台账户中按照甲方指定的时间、频率上传、发布原创内容，且上传内容应当含有将第三方平台用户引导至“今日头条”和“西瓜视频”的导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口播、字幕、图片等形式展示接入信息）。若乙方未能满足上述任一条件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对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上传和发布的内容应当符合甲方平台的技术规范要求和内容审核要求，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通过或做删除处理。乙方保证拥有本协议涉及的视频内容的全部版权，或者已经取得相关权利人允许转授权从事本协议下所有事项的授权许可，且未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甲方之外的主体。乙方有权享受甲方平台提供的“平台粉丝视频播放收益倍数升级”功能；甲方有权对乙方发布在甲方平台的视频内容进行招商、推广、广告经营，乙方有权对甲方行使该等招商经营权所获得收益（需扣除甲方成本）进行分成。乙方承诺其在甲方平台首发的原创内容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乙方通过其甲方平台账号自行上传独家原创内容并标记“原创”标识；2.每月上传视频不得低于90条。若乙方未能满足上述任一条件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平台粉丝视频播放收益倍数升级”功能。协议有效期间内，除三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不能且也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将该协议项下之乙方内容授权给包括腾讯视频和企鹅号等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平台，也不得通过微信同步勾选发布到天天快报，甲方发现乙方违反该条约定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对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永久、不可撤销的授权并许可甲方行使该等视频的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视频在甲方平台发表之日起3年，同时授权甲方对乙方上传内容的改编权及在视频内容上添加商业标识的权利。未经甲方事先同意或通知，乙方不得随意对已发布的内容进行任何删除。乙方承诺其发布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章及公序良俗、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和/或其他合法权益，如因此引起的问题及法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及其合理支出。甲乙的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若甲乙两方认为需要继续合作的，需在合作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2018年1月，字节跳动与案外人腾讯科技（成都）有限公司就《王者荣耀》游戏视频在西瓜视频推广签订《活动执行合同书》。2018年7月17日，被告运城阳光公开招募西瓜视频游戏达人团成员，称该达人团建立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扶持优质游戏视频作者，让优秀的视频内容体现出应有的价值，达人团成员享受西瓜视频提供的全面造星计划，会获得更多的粉丝、收入、培训机会、活动机会等。选拔标准：月播放量不低于200万；月均粉丝播放占比不低于20%；粉丝总量不低于30万；月更新视频不低于20条；符合原创标准，制作水准高等。达人团满100人后启动淘汰机制，每个季度淘汰播放量、粉丝播放占比、粉丝总量、个人素质综合数据排名倒数10名的作者，并补充新的10名作者；若新人数据低于目标淘汰作者的数据，则不淘汰旧作者。涉案用户“指法芬芳张大仙”均为游戏达人团成员。根据年度播放量、内容质量等因素，涉案用户“指法芬芳张大仙”“东北大鹌鹑”均为金V认证用户，可以在西瓜视频平台获得流量扶持，增加曝光与关注，提高知名度。根据西瓜视频平台公布的身份认证规则：金V认证，适用于拥有较大知名度、在公众熟悉的某领域内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或在平台上有相当大社区贡献的用户，金V认证用户可拥有金V标识和认证信息标识，金V认证目前为邀请制，暂未开放用户自主申请。2019年1月18日，原告在对被告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的侵权行为取证时，显示《英雄联盟》游戏注册页面存在用户协议，其中约定“您在使用腾讯游戏服务过程中不得未经腾讯许可以任何方式录制、直播或向他人传播游戏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不得利用任何第三方软件进行网络直播、传播等”。2018年12月20日，原告对西瓜视频和今日头条上发布的上千视频进行了保全公证，并于2019年1月7日对下列视频向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发起投诉，称经调查发现，有大量用户未经授权，擅自在西瓜视频平台传播腾讯《英雄联盟》的游戏视频，涉嫌侵犯腾讯公司对相关游戏内容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腾讯公司的合法权益。西瓜视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一定程度上构成共同侵权，并要求西瓜视频立即删除相关链接，包括但不限于：1.提供某一视频具体链接的，删除该具体视频资源；2.提供用户账号主页链接的，对该账号内所有涉嫌侵权腾讯游戏著作权的内容进行删除：1.见过张大仙打英雄联盟没？快乐风男，爆笑螺旋E，快乐就完事了！（https://m.365yg.com/group/6614155186673811982/?iid=54971700612&app=video_article×tamp=1545273518&tt_from=copy_link&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ios&utm_campaign=client_share），15万次播放；2.英雄联盟/东北大鹌鹑/20180212第五场：亚索（https://m.365yg.com/group/6521867492757864963/?iid=54971700612&app=video_article×tamp=1545285710&tt_from=copy_link&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ios&utm_campaign=client_share），2万次播放；3.英雄联盟/东北大鹌鹑/20180330第六场：亚索「克隆」（https://m.365yg.com/group/6538877479837237764/?iid=54971700612&app=video_article×tamp=1545288893&tt_from=copy_link&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ios&utm_campaign=client_share），5852次播放；4.东北大鹌鹑LOL宇宙艾希平均落后20人头被推2路高地翻盘（https://m.365yg.com/group/6507587854791606791/?iid=54971700612&app=video_article×tamp=1545288893&tt_from=copy_link&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ios&utm_campaign=client_share），14万次播放；5.「小贝」英雄联盟吃鸡模式这也有可惜乌龟太给力！（https://m.365yg.com/group/6634781155377824269/?iid=57289964830&app=video_article×tamp=1547171942&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android&utm_campaign=client_share）,7397次播放；6.英雄联盟/东北大鹌鹑/20180702第二场：小鱼人（https://m.365yg.com/group/6573784139487511053/?iid=57289964830&app=video_article×tamp=1547172814&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android&utm_campaign=client_share），2926次播放；7.英雄联盟乌龟被斧子打怕了！（https://m.365yg.com/group/6633681733667537412/?iid=57289964830&app=video_article×tamp=1547174865&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android&utm_campaign=client_share），7955次播放；8.「小贝」英雄联盟这次大家满足了吧/捂脸（https://m.365yg.com/group/6644099548429943309/?iid=57289964830&app=video_article×tamp=1547174869&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android&utm_campaign=client_share），4420次播放；9.嗨氏英雄联盟：观众一起匹配EZ都重做了（https://m.365yg.com/group/6620489605076484615/?iid=57289964830&app=video_article×tamp=1547178196&utm_source=copy_link&utm_medium=android&utm_campaign=client_share），1.5万次播放；上述视频均系用户在对运行《英雄联盟》游戏的画面进行录制、剪辑、配乐和解说后形成，视频时长不一，一般在十至二十分钟之间，由运城阳光及字条跳动通过其运营平台在显著位置推荐给公众，并吸引了较大流量。2019年2月28日，原告登陆“西瓜视频”官网，根据投诉指引跳转至“今日头条”官网（××），就涉案《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再次发起投诉。截至2020年4月1日，西瓜视频及今日头条APP上仍在传播《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在短视频播放窗口下方和短视频评论区上方等位置均设有广告位。西瓜视频在“问题咨询”栏设置了“发视频如何获得收益”及“如何查看头条广告收益”等问题，称个人、企业、群媒体、新闻媒体类账号，完成注册即可开通“头条广告”功能，在发布视频时勾选“头条广告”即有机会获得收益。在电脑端可以登录mp.××在头条号后台左边的【西瓜视频】【收益分析】里查看头条广告收益。（二）优视公司的被控侵权事实pp助手及其官网www.25pp.com的运营主体为优视公司，PP助手提供西瓜视频的分发、下载服务，下载量高达1.2亿次。四、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及优视公司不侵权抗辩的事实第一，关于运城阳光、字节跳动不侵权抗辩的事实1.关于西瓜视频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事实《“西瓜视频”服务协议及隐私条款》约定：用户在注册、管理账号时使用真实、准确、合法、有效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及必要信息（包括姓名及电子邮件地址、联系电话、联系地址等）。用户在评论、发布、传播的内容应自觉遵守宪法法律、法规等要求。平台尊重并保护法人、公民的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用户应保证在使用“西瓜视频”软件及相关服务时发布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均为原创或已获合法授权，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等权利及合法权益。运城阳光声明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有效保护权利人，对于其中可能涉嫌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制定相关投诉指引，告知权利人应按以下方式向本平台送达投诉通知书：打开www.toutiao.com，登录后点击右上方【侵权投诉】，在线填写并提交必要材料。运城阳光提交了“指法芬芳张大仙”等涉案视频的用户真实身份信息。（2）关于“今日头条”仅提供分发服务的事实通过“西瓜视频”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将会在西瓜视频网站、西瓜视频app、今日头条app同步出现。而且，从“西瓜视频”删除该视频后，各端也无法再找到上传视频。可见，视频内容仅在西瓜视频服务器上存储一次，“今日头条”仅提供自动分发服务。3.关于合理使用抗辩的事实《计算LOL不同5V5阵容的排列》新浪文章截图显示：《英雄联盟》游戏的英雄池中共计有123名英雄，这些英雄数量直接导致共计2,1607,1394种组合及4,6686,8473,0510,3236场由不同阵容构成的游戏，如果按照每场比赛30分钟的时间计算，将需要2,6629,5045,0895年的时间24小时不间断玩才能将这些场次玩完，该年限为宇宙存在时间的190多倍及地球存在的586倍。涉案短视频所使用的画面时长仅为十几分钟，所占的比例极小。用户在西瓜视频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截图显示：有些游戏视频并非全部大量引用游戏画面，还包括一些线下活动推广、对游戏现场的记录、主播的创意搞笑等与《英雄联盟》游戏画面无关的短视频，时长从几十秒到几十分钟不等。4.关于原告与西瓜视频合作的事实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开展合作，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开展征集《英雄联盟》及其他腾讯系游戏的视频内容：2016年7月4日，原告在腾讯游戏玩家创作联盟平台发布公告“在腾讯游戏用户创作联盟，你可以快捷地将内容发布到腾讯视频、QQ看点、天天快报、腾讯新闻、爱奇艺、今日头条等一线主流媒体！”2017年2月24日，原告注册了《英雄联盟》官方头条账号。截至2020年3月，该账号显示原告账号粉丝数高达470万，上传《英雄联盟》视频6745个。且原告在2019-2020年期间持续多次上传《英雄联盟》游戏的短视频。2018年9月15日，原告在其“英雄联盟”官方微博宣称“上西瓜视频看英雄联盟短视频”。5.关于原告许可用户享有著作权或上传利用视频的事实“英雄联盟创作服务平台”是腾讯游戏平台下设的“英雄联盟”游戏专属子平台，平台服务协议规定：1.4用户内容：用户在英雄联盟创作服务平台以上传、发布、提供链接等各种形式传播的与英雄联盟相关的信息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图表，用户内容类型包括但不限于游戏解说/精彩集锦/娱乐视频，英雄攻略，热点/赛事资讯。4.1用户内容的所有权归用户或相关权利人所有。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腾讯在任何时候均不会宣称该用户内容归腾讯所有。4.2您在此授权腾讯对您在英雄联盟创作服务平台上传的用户内容具有全世界范围内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可转授权的、可分授权的、非独家的使用权及维权权利。2019年5月16日，腾讯官方在腾讯游戏玩家创作联盟平台发布的《一起来创作我的战斗联盟，发文夺取万元现金大奖》中，腾讯邀请玩家对《英雄联盟》进行创作，并说明“精彩玩法解读”符合创作要求，同时明确“作者投稿作品的知识产权归腾讯和您共有，并允许腾讯转授权使用”。据此，被告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认为，以上腾讯官方发文可印证，原告自始至终都认可玩家解说或者操作游戏形成的游戏视频具有独创性，形成新的作品，新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属于进行独创性创作的游戏用户，或至少应由玩家共同享有著作权。第二，优视公司的不侵权抗辩事实各家应用商店均提供“西瓜视频”的下载，目前都未下线，而优视公司的下载助手所提供的“西瓜视频”下载量，在各大应用商店中占比3.03%。五、行为保全裁定的作出与执行诉讼过程中，原告深圳腾讯提出行为保全申请。请求本院裁定：1.依法责令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立即停止通过“今日头条”“西瓜视频”以及365yg.com网站发布、传播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发起过侵权投诉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2.依法责令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立即停止在“西瓜视频”APP中设立“英雄联盟”游戏专区的方式传播《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的行为，并删除通过“今日头条”“西瓜视频”以及365yg.com网站发布、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3.依法责令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在“西瓜视频”APP中设立的“英雄联盟”游戏专区，删除通过“今日头条”“西瓜视频”以及365yg.com网站发布、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侵权视频。4.依法责令优视公司立即停止在“pp助手”平台提供“西瓜视频”“今日头条”APP的分发、下载服务。听证过程中，原告对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的行为保全请求内容进一步明确为：第一，责令其停止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及“365yg.com”网站上传播包含有《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视频（以收到行为保全裁定之日止的视频为限）；第二，责令其履行对被控侵权游戏视频的事先审查过滤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关键词、标签等（见附件）进行审查；第三，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分别在“西瓜视频”“365yg.com”和“今日头条”平台的首页置顶位置发布用户停止传播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公告，包括弹窗、公告、致用户的一封信等，三项仅需一种，相关内容由法院审核。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裁定：第一，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立即停止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及“365yg.com”网站上传播包含有《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视频（以收到本裁定之日止已上传至平台的视频为限）；第二，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五日内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及“365yg.com”网站上，以显著方式连续十五日发布用户停止传播和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公告，公告内容和方式由本院审核。2020年2月5日，经本院审核，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在西瓜视频平台发布《关于不再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公告》，公告内容为：“尊敬的平台用户：腾讯主张《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著作权属于腾讯，根据广州互联网法院作出的行为保全裁定，您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会先下架，同时请您不再新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我们将积极依法应诉，但现在必须要执行裁定要求。本公告将在西瓜视频显著位置展示十五天，望理解并配合周知！”2020年2月7日，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了复议申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在收到上述裁定之日起一个月左右删除了部分视频，后深圳腾讯又向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发送了裁定执行范围内的视频11万余条，运城阳光、字节跳动于2020年3月31日已将所有游戏视频在涉案平台全部删除停止传播。至此，原告深圳腾讯与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均确认本案行为保全裁定已全部执行完毕。六、原告深圳腾讯维权的合理支出深圳腾讯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用共计132163元，并提供了已支付25万元律师费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是否构成作品，如构成作品，属于何种作品；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著作财产权；三、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被告优视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五、若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是否构成作品，如构成作品，属于何种作品（一）《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特点《英雄联盟》作为一款多人在线竞技类游戏，整体游戏画面具有如下特点：首先，游戏画面转瞬即逝，难以逆转。从画面存在状态上看，在游戏用户未实际操作和介入游戏之前，尽管游戏创作者在游戏作品中预设了各种连续的活动影像画面，但这些连续活动影像画面尚处于游戏用户和观众无法感知的“虚拟状态”，只有当游戏用户操作游戏引擎调用和选择游戏资源库中的游戏资源时，处于“虚拟状态”的连续活动画面才会按照游戏创作者预设的逻辑形成并按照固定的顺序进行再现，也只有此时游戏用户和观众才可以直接感知到这些画面。这些画面转瞬即逝，除非游戏用户重新操作，并且具有超高技能，才有可能操作出完全相同的连续活动影像画面，否则不可逆转。只要游戏用户或者观众在参与或者观看游戏时没有同步进行录制、截屏或者打印，一旦游戏用户停止游戏过程，或者关掉游戏终端设备，已经再现的连续活动影像画面就消失不见，整个游戏也回归到游戏引擎和游戏资源库的初始状态。其次，游戏画面丰富多彩，难以穷尽。从画面再现方式和数量上看，尽管游戏故事背景和任务主线均保持一致，但游戏因用户选择和调用不同的游戏资源，将再现出不同的丰富多彩的连续活动画面，包括不同的画面细节、人物外形、动作姿态、技能释放效果等。根据《英雄联盟》游戏现有的英雄选择不同的排列组合进行5v5的战斗，会产生上亿种不同的阵容组合，其游戏整体画面在某种意义上讲是难以穷尽的，可以在不同用户的参与下一直呈现扩张状态。最后，游戏画面给用户带来的体验是沉浸式的。游戏画面通过用户对游戏资源的调动而呈现，游戏用户对游戏的体验不仅包括画面和音乐的欣赏，而且包括角色扮演、好友互动、组队比赛等各个方面的体验。在游戏所建构的虚拟世界中，游戏用户可以全方位体验现实生活中无法体验到的事物，并得到行为、心理、情感上的宣泄和满足。（二）《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作品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尽管在某种意义上难以穷尽，但是在该游戏上线运营时始，游戏中潜在的各种画面都可以通过不同用户的不同组队及不同操作方式显现。这些画面满足《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第一，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思想或者情感的表达。从开发过程和内容来看，《英雄联盟》游戏是科学技术发展的产物，逻辑上预设了用户可以选择的多种带有伴音的连续活动影像画面，是开发者思想或者情感的表达，并非实用性的物品或者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第二，具有独创性。《英雄联盟》游戏通过整体运行的画面讲述了世界纷争与英雄战斗的故事，给用户带来视觉享受、明快的战斗体验及情感共鸣。游戏场景画面精美，人物形象鲜明生动，层次丰富，体现出创作者对美术、人物角色设定、战斗主题的独特选择、编排。这些表达与他人现有的游戏表达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也不属于公有领域司空见惯的表达，具有独创性。第三，具有可复制性。《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所呈现的任何部分都可以通过录制、截屏、打印等多种方式复制。（三）关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构成何种作品原告主张《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构成类电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或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一般而言，电影或类电作品的连续活动画面事先已经形成并且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上。观众对于电影或类电作品的体验主要在于视听，无法亲自置身和实际参与电影和类电影所建构的虚拟世界。显然，《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具有与传统类电作品不一样的特点及表现形式。这种表现形式也没有包含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其他法定作品类型中。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项规定有“其他作品”，但因这一规定中的“其他作品”需要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这一前提，故法院在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法定作品类型之外，无权设定其他作品类型。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是否应该归为类电作品，本院认为，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新的传播技术和表现形式会不断出现。当新的作品形式与法定作品类型都不相符时，应当根据知识产权法激励理论的视角，允许司法按照知识产权法的立法本意，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的原则，选择相对合适的法定作品类型予以保护。《英雄联盟》游戏的整体画面虽然不是通过摄制方法固定在一定介质上，但是，《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第二条第1项将类电作品描述为“assimilatedworksexpressedbyaprocessanalogoustocinematography”，即以类似电影的方法表现的作品，强调的是表现形式而非创作方法。因此，该整体画面符合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的特征，并且可以由用户通过游戏引擎调动游戏资源库予以呈现，故宜认定为类电作品。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为影视作品的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游戏开发者动员和组织人员设计完成游戏并提供资金，类似电影作品的制片者。本案原告深圳腾讯提交了涉案游戏《英雄联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英雄联盟2017年第一季度英雄形象》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英雄联盟》游戏知识产权维权授权书、《英雄联盟》网络游戏知识产权独家许可书。被告提出前述两份《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抗辩原告无权主张英雄联盟“云顶之弈”的著作权，但“云顶之弈”仅是《英雄联盟》游戏中的一个回合制游戏模式，本身就包含在《英雄联盟》游戏中，因此，“云顶之弈”游戏画面仍属于《英雄联盟》连续动态画面的一部分，原告有权主张保护。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另抗辩《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及视频的著作权应当归属于游戏用户。本院认为，第一，《英雄联盟》作为一款多人在线竞技类手机游戏，情节复杂，游戏互动性较强，游戏用户有巨大的发挥空间，但用户操作《英雄联盟》游戏时没有创作意图，并非有目的地创造出各种连续画面。游戏用户通过游戏引擎调动游戏资源库中的游戏元素，是在游戏创作者设定的整个逻辑框架内进行，其作用仅是使得游戏内含的虚拟不可感知的连续活动画面变成了视觉可以感知的连续活动画面，本质上不过是将某些游戏画面由不可视到可视的再现。在这个再现过程中，游戏用户虽存在一定主动性，但主动性不等于独创性，无论游戏用户再现出多少种连续活动画面，具有独创性的游戏引擎与游戏资源库相结合的《英雄联盟》游戏始终具有同一性，游戏用户既未创作出任何具有独创性的新游戏元素，也未创作出可以单独从《英雄联盟》游戏中分离的任何具有独创性的新的连续活动画面，因此游戏用户不管是对内在的游戏引擎和游戏资源库，还是对外在体现游戏内容的可以视听的连续活动画面，都未付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劳动。第二，虽然游戏用户创作游戏视频过程中，亦为此付出了一定的智力性劳动以及人力、财力，其视频创作成果在符合条件的情形下可予保护，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是游戏整体画面的著作权，而非视频的著作权，故两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第三，虽然深圳腾讯在《英雄联盟创作服务平台服务协议》中规定，用户内容的所有权归用户或相关权利人所有，因此用户对《英雄联盟》游戏视频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但该协议约定用户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图表，类型包括但不限于游戏解说/精彩集锦/娱乐视频，英雄攻略，热点/赛事资讯，并未明确约定《英雄联盟》游戏画面著作权由用户享有。同时，如果用户内容包括了英雄联盟游戏画面，将使游戏整体画面被无数用户切割为成千上万个独立作品，产生成千上万个著作权人，导致后续对游戏整体利用的混乱，不利于作品的传播，有悖于著作权法的立法精神。因此，游戏用户对《英雄联盟》游戏的整体画面不享有著作权，对于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关于被告运城阳光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运城阳光未经原告许可，将包含原告《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短视频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西瓜视频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英雄联盟》游戏画面，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运城阳光抗辩其传播的短视频构成对原告《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被告运城阳光传播的短视频系游戏用户录制而成。游戏用户有目的地使用《英雄联盟》游戏的连续画面上传至各短视频平台进行营利，在被告运城阳光的西瓜视频平台中的有关《英雄联盟》游戏的短视频超过十余万条，尽管有些视频所使用的画面较少，但每个游戏用户所上传的包含《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短视频众多，对于同一个游戏用户而言，需要将其行为进行整体评价，而不能将其中的某些视频单独抽取分析。这些画面在大多数短视频中贯穿始终，所占比例基本上达到70-80%，构成视频的实质部分，超出了适当引用的合理限度，即使在某些视频中，游戏用户使用的画面较少，也并非是有意识地减少对《英雄联盟》游戏画面使用的比例，而是为了相关短视频反映内容的需要，且就各游戏用户上传的所有涉案短视频内容而言，包含了《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方方面面，呈现了《英雄联盟》游戏的几乎全部内容，整体上不合理地损害了原告作为著作权人的利益。因此，对于被告运城阳光关于其传播的短视频属于合理使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运城阳光抗辩即使其传播的短视频不构成合理使用，其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也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对照上述规定，被告运城阳光虽然声明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开了其名称、联系人和网络地址，但亦不符合免责情形，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运城阳光应当知道游戏用户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是否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英雄联盟》游戏作为知名度很高的热门游戏，被告运城阳光对用户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和推荐，在其西瓜视频平台中的“游戏”专栏下设“英雄联盟”专区，在平台显著位置主动推荐大量《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主动邀请“指法芬芳张大仙”等知名用户成为金V认证用户，并通过招募“西瓜视频游戏达人团”成员的方式鼓励、引诱游戏用户大量上传《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综上所述，应当认定被告运城阳光应知游戏用户是否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被告运城阳光从游戏用户上传的《英雄联盟》短视频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被告运城阳光与一些游戏用户签订《游戏类视频节目合作协议》，并在《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播放窗口下方和短视频评论区上方等位置设有广告位，与游戏用户分工合作共享侵权短视频带来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规定，被告运城阳光对用户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是否侵害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对用户的上传行为进行主动审查，并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主观过错明显。虽然被告运城阳光抗辩该类广告属于一般性广告，其并未直接获利，但本院认为，是否直接获利应当根据其经营模式整体判断，就本案而言，被告运城阳光通过设立“英雄联盟”游戏专区、邀请金V用户的方式为游戏用户上传侵权视频提供了一定的便利，被告运城阳光虽非有意识的针对某个具体的特定侵权作品投放广告获取利益，但其属于有意识的针对某类侵权作品投放广告，对于用户的上传行为仍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运城阳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在接到原告的律师函后，被告运城阳光未删除原告认为侵权的《英雄联盟》短视频。被告运城阳光抗辩由于当前法律和司法实践并未明确认定用户传播其制作的游戏视频侵犯游戏厂商的著作权，尤其是考虑到原告的官方微博曾鼓励游戏用户上传视频至西瓜视频上，且原告自己在西瓜视频上开设的官方账号仍在持续上传游戏视频，被告更加无法对相关视频是否构成侵权作出判断。被告不具有任何主观过错。本院认为，“通知-删除”规则的适用不需以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判断是否构成侵权为前提，亦不以当前司法实践是否已有生效裁判所确定，否则随着技术的进步与行业模式的创新，任何网络服务提供者均可以无法判断是否构成侵权为由抗辩，导致“通知-删除”规则形同虚设。此外，原告通过其在西瓜视频上的官方账号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属于对其著作权的处分，被告运城阳光不能因其上传视频的行为而使其招募和鼓励用户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行为合法化。故对于被告运城阳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被告运城阳光关于其未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字节跳动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字节跳动抗辩其仅提供内容分发服务，服务器上不会存储涉案视频，故其对涉案视频不具有实际控制能力，注意义务不应过高。本案中，今日头条APP内嵌入西瓜视频APP，同时用户在西瓜视频上传的视频亦可同步分发到今日头条APP，所有的涉案侵权视频在两个平台均是同步的。同时，被告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存在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游戏用户张宏发签订《游戏类视频节目合作协议》的行为，因此在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可依据现有证据合理推定被告字节跳动与运城阳光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双方应对涉案侵权视频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字节跳动的服务器上并不存储涉案视频同其参与运城阳光的侵权行为并不冲突，因为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各共同侵权人可共享一个“侵权”服务器，故字节跳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主张被告运城阳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抢占原告《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市场，牟取不正当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未经原告许可，鼓励、引诱和帮助游戏用户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上传《英雄联盟》游戏进行传播并从中获利，的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属于不正当竞争，但是由于本院已认定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原告的相关权益可根据著作权法进行保护和救济，故对原告以被告运城阳光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要求其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优视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优视公司作为应用商店，系信息网络空间服务提供者，为“西瓜视频”的分发平台，其分发行为仅是被动的提供分发服务，并非涉案侵权内容所在应用的开发者、运营者。原告无证据证明优视公司参与了《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传播，亦无证据证明优视公司因此直接获益，故本院认定被告优视公司未侵害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五、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关于停止侵害原告主张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应当停止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365yg.com网站平台上传播包含有《英雄联盟》游戏连续动态画面的视频，删除本案行为保全裁定送达之日即2020年2月5日前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在本院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后，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已删除全部涉案侵权视频，实现了原告的此项诉讼需求，但由于行为保全裁定不同于判决，故在判决中仍需明确原告的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传播的《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超过十余万条，虽然某些视频所引用的游戏画面较少，但如前所述，这些视频应结合两被告及游戏用户的整体行为来看待，不能单独抽取其中的某些视频分析，故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删除本案行为保全裁定送达之日即2020年2月5日前上传的《英雄联盟》游戏视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微博宣传所致用户上传的视频，因双方均未举证作出与其他视频的明确区分，本院不作剔除。原告另主张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履行对被控侵权游戏视频的事先审查过滤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沙漠皇帝”“大发明家”等英雄联盟游戏关键词的视频，对反复上传、专门上传侵权游戏视频的用户所发布的内容等进行审查，对侵权视频予以事先过滤、屏蔽、删除等（关键词及用户名单以原告上传的附件为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视听节目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需通过审查方式防止传播反对宪法确定的基本原则的、危害国家统一、主权和领土完整等内容。而原告主张的数百个关键词并不明显有损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同时，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事先审查过滤的合同约定，因此，事先审查过滤义务既非运城阳光及字节跳动的法定义务亦非其约定义务。其次，游戏短视频是否侵权应根据视频的内容、性质等综合判断，而不能代之以日常通用词汇进行筛查，否则将会不当的扩大深圳腾讯的权利范围，损害社会大众获取信息的自由，也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正常商业利益。最后，要求两被告对平台上的海量英雄联盟视频逐一判断是否构成侵权，并对侵权视频建立事先审查义务过于苛刻，将极大增加平台运营成本，不符合当前相关互联网业务的经营实际，亦不利于促进整个互联网行业的蓬勃发展。事实上，如果后续两平台上仍存有侵权视频，原告可依法主张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不应过于苛责运城阳光、字节跳动承担原告所主张的事先过滤审查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针对其整体侵权行为，即本院行为保全裁定送达之日即2020年2月5日前上传的全部《英雄联盟》游戏视频所涉及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500万元经济损失，后原告主张两被告怠于执行本案行为保全裁定，应施以惩罚性赔偿，故增加损害赔偿金额至75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运城阳光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以及行业影响力。《英雄联盟》游戏涉及到计算机软件、音视频、美术、文字等多种作品类型的有机组合，需要具备较高的专业技能、素养及从业经验，从研发、推广、运营等环节均需耗费巨大的成本，而且游戏上线后，深受游戏用户喜欢，具有很高的知名度。2.两被告的侵权情节。本案中，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鼓励、引诱和帮助游戏用户在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上传《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进行传播并从中获利，且接到原告的通知后拒不删除相关视频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同时，两被告平台上的相关短视频已超过十余万条，吸引了众多流量，而且两被告在短视频播放窗口下方和短视频评论区上方等位置设有广告位，获取了大量广告收益。此外，在与游戏用户签订的《游戏类视频合作协议》中，两被告要求游戏用户在今日头条和西瓜视频平台发布游戏视频后的3日后才可在包括原告旗下的腾讯视频和企鹅号等在内的第三方平台按照其指定的时间和频率上传，且上传内容应当含有将第三方平台用户引导至“今日头条”和“西瓜视频”的导流内容。由此可见，即使签约游戏用户将其《英雄联盟》视频上传至第三方视频平台，也能对西瓜视频产生引流作用。因此，对于两被告关于其侵权情节轻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深圳腾讯的损失情况。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和用户碎片化娱乐需求的增长，短视频已成为互联网经济的新兴红利增长点，游戏短视频亦是游戏作品的重要商业利用方式。被告运城阳光邀请、引诱游戏用户在西瓜视频平台上传游戏视频并设置《英雄联盟》游戏专区，同时限制与其签订《游戏类视频合作协议》的游戏用户在原告平台上传视频并要求导流相关内容至自己的平台，在游戏短视频传播速度快、传播面广和传播周期短的情况下，上述行为不但减少了原告作为著作权人本应当享有的流量及广告收益，而且一定程度上妨碍了原告进一步开拓扩大其《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市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综上所述，由于两被告的侵权情节严重，本院对原告在起诉时主张500万元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认可。因本案在行为保全阶段下架的视频量巨大，两被告在两个月之内全部下架不存在明显消极懈怠之处，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拒不执行裁定的行为，且即使存在消极执行、拒不执行的情形，亦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不宜作为加重民事赔偿的依据。故对于原告因被告存在消极执行裁定的行为增加2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通过其“英雄联盟”官方微博宣称“上西瓜视频看英雄联盟短视频”等行为，故原告对于《英雄联盟》游戏短视频在西瓜视频平台上的传播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将“上西瓜视频看英雄联盟短视频”解释为“上西瓜视频看与英雄联盟有关的但不包含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视屏”，但该解释明显有悖常理过于牵强，且原告另发布“在腾讯游戏用户创作联盟，你可以快捷地将内容发布到腾讯视频、今日头条等一线主流媒体！”基于所有的侵权视频均为用户制作上传，对于用户而言，游戏运营方的各类宣传与条款是用户参与游戏及后续活动最重要的指引，故原告自身行为对用户具有较强号召力，原告发布的此类微博及宣传将在某种程度上对游戏用户存在误导作用，致使部分用户以为将游戏视频上传西瓜视频并非侵权行为，因此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不过微博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受微博指引上传的游戏视频毕竟是有限的，相对于西瓜视频、今日头条平台上存在的上十万条《英雄联盟》游戏视频而言，占比较小，本院综合考量原告深圳腾讯与两被告对损失产生的过错大小，认为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责任份额为70%，即应赔偿原告350万元。（三）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为此向本院提供了132163元公证费支付证明及25万元律师费发票。因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但考虑到原告确实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及本案的诉讼复杂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为20万元。由于原告对其侵权所受损害存在过错，根据前述分责，本院认为原告需对维权费用自担30%，即6万元，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共同承担70%即14万元。（四）关于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人身权，且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粤0192民初1756号民事裁定，两被告在西瓜视频平台上发布用户停止传播上传《英雄联盟》视频的公告，足以消除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运城阳光、字节跳动侵害了原告腾讯公司对于《英雄联盟》游戏整体画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在西瓜视频APP、今日头条APP、365yg.com网站上传播包含有《英雄联盟》游戏画面的视频（截止2020年2月5日已上传至平台的视频为限）；二、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350万元及合理费用14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0元，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0158元，被告运城市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周 扬审判员 陈艳玫审判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珺怡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