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贞泰水泥预制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陈疃镇曹家官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02MA3JGB2E4M。经营者：许贞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京伟，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峰兆，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贞泰水泥预制厂（以下简称贞泰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贞泰水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4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职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某的有报酬的劳动，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潘峰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贞泰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贞泰水泥厂与潘峰兆之间自2018年4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贞泰水泥厂提交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20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潘峰兆经质证对仲裁裁决书无异议。潘峰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仲裁裁决书原件1份，来源于东港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用于证明贞泰水泥厂已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请仲裁完毕，但因潘峰兆起诉未生效；证据二、理赔决定通知书原件1份，来源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用于证明贞泰水泥厂为潘峰兆缴纳意外伤害险且潘峰兆因工作所受伤害进行了理赔；证据三、计件工资收款收据原件9份，来源于贞泰水泥厂方张燕手写并提供，用于证明潘峰兆自2019年2月份工作至2019年4月16日及受伤日的工资计算情况；证据四、诊断证明原件1份及住院通知单复印件1份（原件在劳动局工伤申报材料中），来源于第八十九医院，用于证明2019年4月17日潘峰兆在贞泰水泥厂工作受伤并于同日由贞泰水泥厂负责人许贞泰送往医院救治；证据五、证人潘某1、潘某2的证言复印件2份，来源于东港区劳动仲裁委，用于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受伤；证据六、谈话录音文字记录及录音光盘各1份，系潘峰兆录制，用于证明贞泰水泥厂承认2019年4月17日潘峰兆在贞泰水泥厂工作时受伤；证据七、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原件用于平安保险理赔），来源于第八十九医院，用于证明贞泰水泥厂已垫付医疗费31496.09元。贞泰水泥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仲裁裁决书无异议；对证据二理赔决定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为商业保险，非社会保险，不能作为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是贞泰水泥厂办理的理赔手续；证据三收款收据没有贞泰水泥厂的盖章或签字，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于贞泰水泥厂及证明事项；对证据四诊断证明及住院通知单无异议；对证据五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在仲裁阶段证人未出庭，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六电话录音文字记录及录音光盘，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劳动关系；对证据七住院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贞泰水泥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潘某1出庭作证，证人潘某1证实：其与潘峰兆是同村、同姓、非亲戚关系。证人证言（潘峰兆提交的证据五）系其本人签字，其他内容非其书写，其不会写字。2019年种花生的季节，其在西陈疃四村干活，为老板许贞泰工作，具体厂名不清楚，其负责看管搅拌机，潘峰兆负责砌砖机。当时潘峰兆的手指卡在机器里面了，许贞泰停下机器，其看到潘峰兆抱着手出来，许贞泰和他一起走了。潘峰兆大约在厂子里工作了9年多，有一年没干，2018年工作到上冻时候，因为制砖要看天气，是靠日晒干燥成型。从2019年3月工作到他手部受伤。工资是多干多得，许贞泰根据工作量凭据（潘峰兆证据三）每天计件算账，工资按月发放现金，有时拖两个月。日常管理是有事口头请假，没有考勤，但是每天都开单据，有单据就证明有考勤。其三人为一组，一人开搅拌机，一人负责砌砖，一人开叉车，三人共同完成工作量。三人平均分一天的工资，每天记账一次，因此形成了工作量凭据（潘峰兆证据三）。2018年的单据没有保存，大体工作时间为2018年4月份开始工作。其除在贞泰水泥厂工作外，其余时间在家种地，是许贞泰找我们去工作的。如不去贞泰水泥厂工作，则不发工资，无基本工资，计件制工资。贞泰水泥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潘某2出庭作证，证人潘某2证实：其与潘峰兆是同村、同姓、非亲戚关系。证人证言（潘峰兆提交的证据五）系其本人签字，内容非其书写。其三人为老板许贞泰工作，厂子没挂牌不知道名称，位置在岭。其负责开叉车，潘某1负责搅拌机，潘峰兆负责砌砖机。2019年5月左右，上午刚上班不久潘峰兆受伤，其没看到受伤过程，老板许贞泰和潘峰兆一起去的医院。其在贞泰水泥厂工作了六七年，2019年11月离开。潘峰兆约工作了四五年，2018年工作到上冻时候，因为制砖要看天气，是靠日晒干燥成型。2019年潘峰兆从正月初几开始工作，受伤后就不去工作了。工资是多干多得，老板娘张燕负责每天计件开工作量凭据（潘峰兆提交的证据三），工资按月发放现金，有时拖两个月。日常管理是六点到贞泰水泥厂处，提前一天口头请假，小事不准假，没有考勤，但是每天都开计件单据，有单据就证明有考勤。其三人为一组，共同完成工作量，三人平均分一天的工资，每天记账一次。其除在贞泰水泥厂工作外，其余时间在家种地，是许贞泰找我们去工作的。如不去贞泰水泥厂工作，则不发工资，无基本工资，计件制工资。贞泰水泥厂质证认为，通过两位证人的陈述以及潘峰兆对证据三工单的说明，可以看出双方是以交付一定的劳务成果为目的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并不存在紧密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潘峰兆质证认为，从计件工资单据以及证人陈述可以看出潘峰兆接受贞泰水泥厂的统一管理和安某，以计件工资的方式对工作天数、工作成果进行核算。从工作性质来看贞泰水泥厂要求每天6点多开工，通过证人潘某2的证言来看，小事不准假，大事请假需提前一天便于贞泰水泥厂找人替工。潘峰兆接受贞泰水泥厂的劳动管理，从事贞泰水泥厂安某的有报酬的劳动，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贞泰水泥厂、潘峰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潘峰兆到贞泰水泥厂处从事砌砖工作，工资为计件工资制，贞泰水泥厂按月向潘峰兆发放工资，贞泰水泥厂未为潘峰兆缴纳意外伤害险，未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17日，潘峰兆在贞泰水泥厂工作时受伤。潘峰兆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贞泰水泥厂、潘峰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2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潘峰兆与贞泰水泥厂自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贞泰水泥厂于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贞泰水泥厂、潘峰兆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贞泰水泥厂主张双方系以交付一定的劳务成果为目的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紧密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潘峰兆辩称潘峰兆接受贞泰水泥厂的统一管理和安某，以计件工资的方式对工作天数、工作成果进行核算，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持续性而非独立性的劳动，劳动者从事的劳动系用人单位整体工作的一部分，用人单位据此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明显的依附性。结合贞泰水泥厂、潘峰兆陈述、举证、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贞泰水泥厂提供潘峰兆工作所需的原材料、设备，潘峰兆接受贞泰水泥厂的管理、指挥与监督，并为贞泰水泥厂提供持续性工作，潘峰兆从事的砌砖工序工作系贞泰水泥厂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贞泰水泥厂对潘峰兆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报酬结算，并按月支付，符合劳动合同领域常见的计件工资制的报酬支付方式。综上，贞泰水泥厂与潘峰兆之间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条件及特征，贞泰水泥厂、潘峰兆之间自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贞泰水泥厂提出的与潘峰兆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贞泰水泥厂请求确认与潘峰兆自2018年4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贞泰水泥厂与潘峰兆自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贞泰水泥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过程中受伤，该事实清楚，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是，根据双方陈述以及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工作场所及材料、设备等，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上下班时间等管理，具体工作内容听从上诉人的安某，接受上诉人的监督，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系上诉人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工作量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贞泰水泥预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