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兴海，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汉族，研究生文化，天津市爱在六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老养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怡嘉宜尔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市圆梦行旅行社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兴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2日以津和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许兴海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检察官助理刘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兴海及辩护人王海军、孙炳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兴海于2006年6月、2013年9月、2014年6月先后注册成立天津市怡嘉宜尔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嘉宜尔公司）、天津市老养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养美公司）及天津市爱在六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在六零公司），并由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被告人许兴海明知其公司不具备合法金融资质，仍以承诺给付6%至24%不等的年息为诱饵，以怡嘉宜尔公司、老养美公司、爱在六零公司或其本人名义，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信息员服务合同书》、《产品订购协议》、《股权投资代持协议》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吸揽资金。除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支出外，其余大部分资金均用于偿还社会集资本息或由被告人许兴海个人支配、使用。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许兴海于2016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计，被告人许兴海自2013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向15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72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45亿余元。现作案工具及被告人许兴海个人、公司名下房产、银行账户等资产已被依法扣押、查封或冻结。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兴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许兴海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许兴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表示其公司及其个人名下资产均自愿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许兴海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上提出：1.许兴海所属公司在客观上确实存在真实项目的情况，且不存在挥霍、携款潜逃或用于违法犯罪的情形。2.许兴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不存在隐匿财产、销毁账目、拒不交代资金去向的情形。3.许兴海系自首。4.其系初犯。5.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兴海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兴海于2006年6月、2013年9月、2014年6月先后注册成立怡嘉宜尔公司、老养美公司及爱在六零公司，并由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被告人许兴海明知其公司不具备合法金融资质，仍以承诺给付6%至24%不等的年息为诱饵，以怡嘉宜尔公司、老养美公司、爱在六零公司或其本人名义，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信息员服务合同书》、《产品订购协议》、《股权投资代持协议》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吸揽资金。除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支出外，其余大部分资金均用于偿还社会集资本息或由被告人许兴海个人支配、使用。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许兴海于2016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计，被告人许兴海自2013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向1596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1.72亿余元，造成经济损失1.453833亿元。现作案工具及被告人许兴海个人、公司名下房产、银行账户等资产已被依法扣押、查封或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综合书证1.接警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民警电话联系许兴海配合调查其公司以借款形式找老百姓借钱的事，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许兴海自行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兴海主体身份。3.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均无相关金融资质。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手续、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对许兴海个人名下、爱在六零公司等相关公司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账户进行查询，被告人许兴海个人及其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均无余额。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天津市存量房屋交易监管资金收款凭证、天津市私有房屋交易监管资金收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往来收据、房产买卖协议、税收缴款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告知书、天津市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不动产情况。6.买卖合同、开发商提供的记账凭证、交易凭条、收据证明：王某3名下海南省琼海市×成区××幢××单元××层××号的总房款1134000元。有许兴海签字的刷卡凭条或爱在六零公司会计转账回单显示支付房款及房屋维修基金等其他费用，共计1173360元。7.现场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宣传材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明：公安机关搜查爱在六零公司，依法扣押电脑主机、纸质材料、账目记录、Ｕ盘等；从李某4处扣押纸质资料、许兴海名章、老养美公司公章、爱在六零公司公章、爱在六零公司公章、现金收讫章等；并对电子数据进行勘验记录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许兴海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相互辨认情况。9.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合同等集资书证、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已报案人数1596人，涉及投资金额1.72亿余元，扣除返息等，投资损失1.45亿余元，绝大部分资金去向未用于生产经营。10.王某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许兴海手写的转租凭证证明：许兴海亲笔书写，因向王某4借款未还，以及租赁合同尾款未付，自愿将租房合同改由王某4承租，尾款由王某4支付。叶某、邓某收到王某4支付的最后一笔租金25万元，后双方改签租赁合同。现该地由王某4经营。11.土地房屋转让协议、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朱某2与黄立新等三人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将许兴海位于陵水县××镇××路承建的房屋及用地转让，转让费418万元。朱某2银行账户向李某7行账户转账120万、向王某4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万、20万。张某8银行账户接收许兴海转款共计220万元。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许兴海炒股情况书证证明：对许兴海股票账户查询，2013年开户后交易一个月，后再无交易、无余额。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销售总监）的证言证明：许兴海名下有怡嘉宜尔公司、爱在六零公司、圆梦行公司、怡博生物公司、老养美公司等。最初是蔺某来公司后开始以公司名义向客户借钱，承诺高额利息。后来爱在六零公司这边也开展吸揽资金业务。信息员的业务是从2014年底开始，借钱和信息员费的业务都是许兴海自己说了算。李某2是总经理，李某3管排款，樊某管讲课，是董事长助理，耿某1管营养师培训。2.证人李某2（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怡嘉宜尔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是许兴海，其是总经理，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李某1，耿某1和樊某是董事长助理，李某3负责公司财务及给投资人支付高息借款本金和利息并分管公司下属药店工作。许兴海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领导、决策、管理一切责任，开展的所有业务项目制定都是许兴海确定项目后，给高管开会、布置。参加人员有许兴海、樊某、李某3、李某1、耿某1与其，有时中层会议还会让中心经理参加。3.证人李某3（医药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药店经营，在2015年11月后主要工作是负责接待借款协议到期客户的登记，为他们排还款日期后其签字，然后把这个还款日期表给许兴海，他同意后就交给会计朱某1，让朱某1按着这个表打款给客户。借款协议上写的甲方（爱在六零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客户借款，下面有公司盖章和许兴海的法人公章，约定利息是月利息2%。借款协议2014年就有了。也有客户说是来领信息员费的，听说这个项目也是2014年开始的，客户交部分钱，每天网上发帖够次数，每月份发钱，其让给每月返1800元。4.证人耿某1（董事长助理）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协助董事长进行日常工作及公司保健品采购、与药监部门联系，2016年6月以后，许兴海让其到公司财务值班，有时候投资人或者是业务员陪着投资人到公司财务室交钱，其就代收，并出具收据，并让投资人在公司正常上班后到公司财务室找财务人员，然后公司正式出具借款协议，协议上有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借款收益，下面加盖公司公章和公司法人章，月利息2%。许兴海是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领导、决策、管理一切责任。5.证人樊某（董事长助理）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培训工作。董事长是许兴海，李某2是总经理，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李某1，耿某1和其是董事长助理，李某3也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及给投资人返本息并分管公司下属药店工作。许兴海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所有业务项目制定都是许兴海确定，不征求其他人意见。以高息借款名义招揽投资人投资理财的项目是许兴海确定的。其事后才知道自己是股东，其没有出资。6.证人李某4（中心经理）的证言证明：爱在六零公司注册地是和平区××路×大厦×座×楼，经营范围主要是推销保健品。许兴海是法人代表、董事长，李某2是总经理，樊某和耿某1是董事长助理、讲师，李某1是销售总监、董事长助理，李某3也是总经理。许兴海负责公司全面工作。7.证人胡某1（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是爱在六零公司二中心业务员。工作是宣传推销公司的各类保健品及高息借款理财产品。2014年5、6月份，蔺某当第六营销中心经理后，公司规定只有第六营销中心经营以高息借款名义招揽投资理财的业务。2015年7月蔺某离职，带了好多客户走，公司资金紧张。2015年10月份，公司每月定期召开的全体员工大会，会上领导要求全体业务员以高息借款名义招揽客户投资。客户将钱交给财务后，财务出具借款协议，上面有借款日期、期限和金额，盖着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公司为了方便管理，财务人员会把办理这笔业务的业务员名字签在合同右上角，如果没有业务员，公司会分配给一个业务员，对客户进行后期服务。8.证人龙某（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是爱在六零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推销公司产品、宣传公司各种保健品、推销高息借款理财产品。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怡嘉宜尔公司注册地分别是天津市和平区××路××大厦和××大厦，法人代表都是许兴海。经营范围是旅游，保健食品，保健产品，不包含金融服务。许兴海是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抓全面工作，负责公司管理、业务、人事、财务等所有工作。2014年5、6月份蔺某来到公司担任第六营销中心经理，当时只有第六营销中心经营以高息借款的名义招揽投资人投资理财。2015年9月份参加公司召开的全体员工大会，由领导层给全体员工布置工作，要求业务员以高息借款的名义招揽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理财，许兴海和李某3是主讲，讲公司需要多少钱和给业务员多少提成。9.证人钟某、张某1、于某（均为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均与胡某1、龙某证言一致，证实被告人许兴海名下公司的基本信息、组织结构、人事框架、吸揽模式等情况及许兴海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10.证人骆某（出纳）的证言证明：其是怡嘉宜尔公司出纳，主要负责收钱、报销和开收据。2016年3月11日后负责给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怡嘉宜尔公司的投资人发放借款利息。××大厦三楼财务室有吕某1、强某、吕某2和其，××大厦四楼财务室会计叫田某。其是出纳，负责向投资人发放现金利息；吕某2是会计，负责报税；吕某1和强某负责将打到吕某1卡上的钱从银行取出交给其。投资人借款本金10万元以上的大额投资客户的利息在三楼发放，由其和吕某1全权负责核实登记发放，再录入电脑，投资人借款本金十万元以下的投资人比较多，发放利息在四楼财务室，由田某、强某和吕某1负责，这些都是许兴海规定的。其将一天发放利息的情况登录电脑制作成电子版流水账，用电子邮箱的方式给许兴海发过去。返息的钱是××大厦那边给的。因为××大厦的财务室每天要向投资人发利息，所以××大厦的财务室天天早上给其银行卡上打钱。××大厦财务室是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的财务室。其有什么事向许兴海请示。公司以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怡嘉宜尔公司对外签借款协议，借款期限有三个月、六个月、一年的、两年的，月利息都是2%，开展业务没有固定人群。怡嘉宜尔公司下设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十一、廊坊、汉沽和塘沽共计八个营销中心。11.证人余某（出纳）的证言证明：其是爱在六零公司出纳员，在××大厦3楼办公，耿某1主管财务工作。其主要负责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并将投资信息输入电脑，制作流水账，然后给客户出具借款协议，收到投资款后其到楼下的光大银行把钱存入许兴海的个人银行卡里，许兴海让其给投资人退还本金时，其也会将钱汇给对应的客户。其每天将收到的投资人投资款情况做成“现金日记账”通过网络邮箱发给许兴海。通常的流程是服务代表陪同投资人到公司将投资款交给财务人员，有现金、也有刷ＰＯＳ机的，财务人员收到投资款后，给投资人出具借款协议，协议上有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收益），下面加盖公司公章和公司法人章。投资款现金存到许兴海个人银行卡里或刷ＰＯＳ机直接刷到许兴海的个人银行卡。朱某1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账目及报税。陈某负责统计信息员投资款信息。给投资人发放利息的工作由××大厦三楼和四楼的财务室负责，有骆某、吕某2、吕某1等人。许兴海有中国银行、光大银行、农业银行三张银行卡和工商银行的网银，放在财务室里面。发放利息的钱是其这边会计室收的投资款给返息那边会计汇过去。12.证人吕某1（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管理公司仓库，2016年1月11日后负责给投资人发放利息，许兴海让其办了一张工行银行存折，专门用于公司××大厦财务室打款给投资人发放借款利息用。公司财务室人员结构、工作职责、给客户返息的情况等与骆某所述一致。公司财务工作由董事长许兴海全权负责，有什么事向许兴海请示。13.证人姜某（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是老养美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公司做账目、报税，包括公司搞投资理财的账目，有时也帮助收取投资款，出具借款协议、发放投资人利息。从2014年6月，公司开展以高息借款名义吸收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理财以来，每天耿某2负责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出具借款协议，并填录电子表格。每天下班前，耿某2把电子表格发给其，经其核算总数，耿某2数钱，最终核算一致，其把电子表格发给许兴海。2014年8、9月份，其经常请假，只知道是耿某2负责给许兴海传电子表格。2015年8月份其离职。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都在尚某手中保管，谁给客户出的协议，就由谁来盖章。从2014年8月份，蔺某所处的第六营销中心招揽走其他营销中心的一些投资人到他们中心办理投资理财，并且蔺某和他的服务代表都拿提成了，其他中心的服务代表有意见，许兴海在2014年8月上旬的一天，到财务室给其几人开会宣布，以后公司所属的所有营销中心都可以开展以高息借款的名义招揽投资人来公司投资理财。财务工作是许兴海负责。14.证人吕某2（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是怡博生物公司会计，负责怡博生物公司和怡嘉宜尔公司的报税工作，办公地点在××大厦**财务室，骆某是出纳，强某、吕某1是库管，骆某、强某、吕某1三人从2016年1月11日后负责给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怡嘉宜尔公司的投资人发放借款利息。具体发放利息的流程情况与其他证人所述一致。15.证人强某（库管）的证言证明：其在××大厦3楼工作，是库管，负责发放投资人的福利品，米面油之类的。2016年3月份，其和吕某1开始帮着发利息。财务工作许兴海全权负责。16.证人朱某1（会计）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接替安某负责爱在六零公司的报税。2016年1月，又接替姜某的工作，同时负责老养美公司和爱在六零公司两家的报税。其在××大厦财务室工作，张某7负责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并开具借款协议，也负责给爱在六零公司投资人发放利息。她休息的时候，其帮忙收投资的钱并开借款协议、发放利息。2016年3月，许兴海不让××大厦发放利息，转为××大厦财务室发利息。2016年4月其主要负责信息员合同的核算和报税。2016年6、7月份，许兴海让财务余某把之前信息员合同部分转为借款合同，如果零星有人来交投资款，余某负责给投资人开收据并打印借款协议。其分管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基本账户。老养美公司、爱在六零公司账户基本没什么钱。日常收的保健品货款和投资人交来的投资款都进入许兴海个人名下账户。17.证人田某（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历任爱在六零公司、老养美公司、怡嘉宜尔公司前台服务人员、出纳，负责给投资人发放借款利息。投资人到公司交钱的方式有现金也有ＰＯＳ机刷卡，财务室收到现金后存到许兴海的个人银行卡里边（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农业银行三张银行卡），ＰＯＳ机刷卡到许兴海上述三张银行卡里。18.证人陈某（统计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信息员抵扣单据的核销和审核，抵扣是公司按月发放每一名信息员之前预存的费用，信息员就是买其公司产品的客户，一般每个信息员每个月抵扣1666元。19.证人宏某（综合办公室文员）的证言证明：爱在六零等公司的人事结构、吸揽模式等情况。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蓟州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许兴海曾于2010年在蓟县承包一个农家院用于招待，2013、2014年前后，许兴海通过其居中联系，承包黄花山林场一片林地，租期十七八年，租金300万，每年给100万元给了两年，剩下100万元没有给，现在林场已被收回。此外，2014年左右，许兴海通过其联系想租蓟县物资局招待所，但最后没有租成。21.证人刘某、丁某（均为业务员）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许兴海的老婆，负责爱在六零公司网站，也就是姹魅生活网，别的不管。22.证人王某2（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公司有魅力商城网站，专门销售公司的保健品和一些食品。在2015年夏天成立，由王某3负责，公司里都传她是许兴海的情人。王某3除了负责这个网站外，没有其他职务，其在公司见过她几面，别的什么事也没见她管过。23.证人郝某（业务员）的证言证明：魅力商城网（即魅力生活网站）在2015年8月推出，专门网上卖货，销售公司保健品、食品的。负责人可能是耿某1。商城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客户可以在这个网站自己开一个店铺帮着公司销售产品，产品是公司的，卖出产品公司给客户一定提成，但正式运转两个多月后公司就出事了。魅力生活网站开店铺要交2400元，相当于开通了会员身份，在网上买东西享受优惠。24.证人张某2（爱在六零网、魅力生活网网络部员工）的证言证明：网络部开始是怡博生物公司网络部，2015年1月15日之后搬到了津南的港基中心，网络部正式成为爱在六零公司网络部。网络部负责人是王某3，网络部下设研发部、运维部、设计部。爱在六零网和魅力生活网都是王某3安排筹建运行的。魅力生活网就跟淘宝等网站一样，是产品的销售网站。爱在六零网站是公司的官网，网站负责人是王某3，网络部技术人员十余人。没听说王某3负责过公司财务工作。25.证人岳某、苏某（爱在六零网、魅力生活网网络部员工）的证言证明：与张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2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许兴海从上海卡布奇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布奇诺公司）进购手机，是其从中联系的。许兴海以老养美公司名义与卡布奇诺公司签订了合同。购买了多批手机，现尚有欠款。许兴海的支付方式，有的是通过爱在六零公司转账，有的是通过姹魅商贸公司转账，购买手机的目的就是给老年人使用。在与卡布奇诺公司接触过程中，主要是许兴海，也有耿某1、王某3联系要货。27.证人王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借款明细证明：其与许兴海2012年10月份举行的结婚仪式，但没有做婚姻登记。许兴海是爱在六零等公司的董事长，其本人在这些公司没有职务。2014年，许兴海想转型做互联网，让其组织人开发了爱在六零网站，后来他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天津市姹魅商贸有限公司，其是法人，这个公司仅在许兴海出事前两三个月进购过手机，并把网上销售手机的款项进账公司，同时许兴海让其带人维护爱在六零网站。魅力生活网站既可以浏览养老资讯，又可以在网上销售商品，网站销售产品总额在60万左右，都被许兴海提走了。其中销售的产品是卡布奇诺牌手机。部分手机货款是其个人垫付的，大约有20多万元。其不知道许兴海的公司从事高息揽存业务，直到2016年9月，许兴海讲公司面临困难，很多客户到公司要钱，让其帮忙做疏导工作，其与客户接触过程中才知道这个业务，其自己还想办法给客户退过投资款。因为没有钱退，客户让其打个条或者写个保证，其就写了。其没参加过许兴海日常召开的高管会议，许兴海不让其参加。2014年许兴海说公司正在转型，资金紧张，其陆续把积蓄都贴给他了，而且还从娘家亲戚手里借钱贴补他的公司。从2014年至2017年之间从其亲属出借款大约462万元。许兴海投资过海南的房产，2012年在三亚的蜈支洲岛，是渔民的宅基地，许兴海是从邓某和叶某的手里租过来的，等到后来听说没有付清租金，房子闲置了一、两年，直到2016年，许兴海付不起租金了，加上许兴海也欠其妹妹王某4的钱还不上，其妹妹就把这房子租下来，把之前许兴海欠的租金也给补齐了，其妹妹说，与邓某重新签了租赁合同。猴岛上一个房子是许兴海的朋友张某3找的，许兴海负责投资兴建，收益两个人分，后来许兴海临出事之前，他才跟其说拖欠工程款房子建不下去了，让其找张某3想办法把房子卖出去。其在许兴海出事后找过张某3谈过卖房，但张某3讲房子不好卖。张某3一直在找买家，其让她全权做主，2017年5月份，房子卖了，张某3说卖了350万，得给拖欠的工程款120万元，剩下的230万打给其。其把其妹妹王某4的卡号给了张某3，卖房的230万打到其妹妹的银行卡上，后张某3要了20万元她垫付的费用，剩下的210万元让其支配使用了。其在海南琼海××镇××住房，绝大多数是许兴海交的款。这套住房在2016年10月份办理了抵押贷款。卖房的210万元中有50万元归还了这房子的贷款，剩下的支付了许兴海律师费20万，还归还了客户41万元，给许兴海的女儿在国外念书11万元，再有是欠其家里的钱。2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其姐姐，许兴海是其姐夫，他俩在2012年10月在内蒙老家举办的结婚典礼。许兴海以公司经营周转资金为由，通过其姐姐找其与亲戚借过钱。后来许兴海被抓之后，让他补了借条。2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张某3介绍，许兴海租其房子搞健康养老，签了租赁的协议合同。房子座落在三亚市××区××社区××号，占地面积是268平米，这个房子是其与叶某从两个村民手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然后投资兴建的。租房期限是2012年10月1日起，租期70年，租金共计360万元，要求在2015年10月28日之前分期付清全部租金，合同是其、叶某与许兴海签订的。到2014年，许兴海只付了310万，剩下的50万元尾款怎么催也没付。在2016年，许兴海的小姨子王某4找到其，之前跟许兴海也沟通过，许兴海讲他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他跟王某4之间有经济的债务，欠王某4钱，让王某4继续租房。其提出：王某4要有许兴海写的出让材料，要认可此事，同时要将尾款与租金付清。王某4租这个房子，其与她签合同是在收到许兴海给其和叶某写的一个证明之后。王某4已经补齐了许兴海拖欠的50万元尾款，现在房子是她在使用。3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许兴海系朋友关系。其帮助许兴海在海南三亚蜈支洲岛找了叶某租了民宅，许兴海投入了一定的租金，是专门为了天津那边客户过来后在这边旅游用的。其还通过关系找了陵水县猴岛村民的宅基地转让项目，由许兴海投资自建一个占地256平米的9层楼盘。陵水县猴岛建房的事是其通过朱某2谈的，许兴海让其全权负责施工，建设费用由许兴海出资。其找到弟弟张某8用他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接收许兴海打过来的工程款。许兴海后期就不再打钱了，工程搁置。之后听说许兴海出事了，后续资金也到不了位，拖欠着工程款，其又找到了朱某2，费了很大的周折把这个楼盘给转让出去了。转让协议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当时许兴海已经联系不上了，其与王某3联系，当时王某3也让其全权负责。转让协议上写的是418万元，实际的转让金额是350万元。其中的120万元付给了施工方李某8（工程款），200万元打到了王某3的妹妹王某4的账上了，后来王某3给其转过来了20万元垫付款。3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3是其亲属。2013年或是2014年，其在陵水县××镇××路××地，当时张某3提出弄一块，其把一块总计256平米的宅基地转给了张某3。2017年初，张某3找到其要卖这块地，上边主体结构已封顶。2017年转让了出去，转让协议金额是418万元，实际的成交额是350万元。其按张某3的要求分几笔将钱转给了他人。三、被告人许兴海的供述其名下有爱在六零、老养美、怡嘉宜尔、怡博科技、圆梦行这些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其本人，由其决策，几家公司的股东都未出资。爱在六零、老养美、怡嘉宜尔公司与非法集资有关，均未取得相关国家金融理财资质。2014年6月，其决定让蔺某带来的团队做吸揽资金业务，其在领导班子会议上讲了这事。投资人开始是蔺某从之前单位带来了一些买保健品的客户，再加上其公司购买保健品的老客户。后来经过公司用户宣传，再有其他社会人员要来投资，公司也都接收。实际上公司吸揽资金的客户群体并没有限制，承诺利息6-24%。到2014年10月份，其他中心的业务员反映也想给客户开展吸揽资金的业务，所以其在领导班子开会说了，自此后吸揽资金的业务不局限于六中心，其他中心也可以做，还有信息员做推广的形式、代销形式、卖海狗油等形式。总经理李某2和营销主管李某1是管理营销业务的，由各营销中心的经理管理业务员开展业务。各中心经理向李某2和李某1汇报工作。到2016年春节后李某2调至圆梦行和怡嘉宜尔总经理，李某1升任爱在六零总经理。李某2和李某1需要向其汇报公司吸揽资金的业务。其负责制定指标。业务员、部门经理有提成，高管没有提成。客户投资的钱交给财务，现金或者刷卡，都是进入其名下银行卡。给投资人发利息，是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会计账户中打钱，让她们取出来后向投资人发放利息或者退还本金。财务人员记账并向其邮箱里发电子表格，由其审阅。开始这样做是为了增加客户量，后来失控。集资款用于客户返息、经营、组织客户活动和个人支配，其中大部分用于返本付息。当时，和客户承诺的商品或项目都没有实施，经营也无法覆盖这么高额的资金使用成本。最终吸揽数额认可审计报告统计数额。××大厦大部分是用集资款买的，××大厦不是用集资款买的，加上其名下所有财产，均自愿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王某3名下海南房产其出了一部分资，不是用集资款买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兴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兴海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继续追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兴海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兴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许兴海的刑期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31年6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并责令被告人许兴海退赔损失14538.33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资产予以变价，扣除依法应优先受偿的债权外，将剩余款项计入本判项执行，资产清单附后）；三、作案工具印章、电脑主机等，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亭子资产清单：1.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大厦××座××室。（轮候查封）2.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大厦××座××室。（轮候查封）3.王某3名下海南省琼海市××镇万××区××幢××单元××层××房。4.梁某名下天津空港经济区××大道与××道交口东北侧××广场××号。（系夫妻共同财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