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女，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系李青松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兵，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敏友权，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君，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勤，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军，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强，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利，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兵，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成祥，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平，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才，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强，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东，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强磊，男，1986年1月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强东，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强顺，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强，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勇，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超，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平，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审被告：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岷江路**。 法定代表人：罗文曦，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青松与被上诉人赵晓兵、敏友权、马海君、杨福勤、杨友军、白永强、马勇利、马勇兵、马静、肖成祥、马勇平、唐玉才、唐玉强、赵晓东、刘伟、余强磊、余强东、余强顺、米强以及原审被告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以115140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项目审计终结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1月25日《松潘东裕道路项目结算单》内容载明：“该项目审计终结一次性付清”，目前项目并未审计终结，债权未到期，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赵晓兵等19位被上诉人答辩称，关于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时间，水泥供应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是2017年最后一次供货之后30日内付清；砂石供应协议第六条第一款同样约定了甲方必须在2017年竣工后1个月内全额结清乙方的砂石款。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其虽承诺在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货款，但此仅为上诉人单方承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此认可同意。2019年1月29日，承诺书由被上诉人敏友权签字，对该承诺被上诉人认可，承诺书第六条明确说载明，如果到时未付，则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约定如果到期没有按时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每一次分项结算以及出具欠条的时候，对违约金的计算都进行了确认，基本上与合同的约定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未作答辩。 赵晓兵、敏友权、马海君、杨福勤、杨友军、白永强、马勇利、马勇兵、马静、肖成祥、马勇平、唐玉才、唐玉强、赵晓东、刘伟、余强磊、余强东、余强顺、米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连带向被上诉人支付1207513元砂石款；2、判令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连带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至本案债权全部清偿为止，以1207513元为基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合计500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滞纳金）301878.25元（1207513×0.0005×500）；合计金额：1509391.25元；3、判令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担保费。诉讼中，被上诉人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1151402元，变更第2项诉请为以1151402元为基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违约金为28785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松潘县进安镇人民政府经公开招标确定岷江公司为2016年松潘县城区棚户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中标人。2017年4月30日，松潘县进安镇人民政府与岷江公司就上述案涉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7年5月11日，李青松（甲方、需方）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余强贵、杨杰（乙方、供方）签订了《沙石供应协议》，案涉条款约定：“一、供货内容及地点：1、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供应各种砂石运送到甲方工地指定区域，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料场。2、甲方工程建设所需的沙石从乙方购买。包括运输、上、下车费，砂石指定购买产地：松潘卡卡沟圣山沙场。二、供货单价：1、米石、豆石：约1500立方米，85元/立方米，粗砂：约3000立方米，100元/立方米；2、2-4石：约5000立方米，85元/立方米，人头石：约2500立方米，95元/立方米。上述拟定购买用量不作为双方约定因素，按工程实际用量、实际需求时间，按实际计划计算。三、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1、根据双方确定样版进行验收。四、供货期限：1、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向乙方购进所需沙石，甲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十二小时通知乙方所需沙石的种类、型号、数量，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应在十二小时内将该沙石送到甲方工地。有延期每日补偿工地人员每人200元／天停工待料损失（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由甲方代表、监理、施工负责人三方签字确认有效，具备法律效益。停工待料超出二十四小时解除合同。已经产生材料费待工程验收后三十天一次性付清。五、运输费用及卸车费由乙方负担。六、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1、材料每供货满5000立方米结算一次，甲方需付款给乙方80%，每次结算的款项甲方应在10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必须在2017年工程完全竣工后一个月内，全额结清乙方沙石款。七、违约责任：2、在乙方完全提供全部工程所需材料后，甲方在2017年最后一次砂石供应后一个月，全额结清乙方所有砂石款，如有违约，甲方需承担实际所欠材料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九、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只与乙方代表进行单线联系办理所有与业务相关事宜，乙方其他人员与甲方工作人员联系无效。”协议尾部甲方代表处李青松签名捺印并标注“岷江全权代理人”，乙方代表处杨友军签名捺印，乙方参与人员处被上诉人、余强贵、杨杰共21人签名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及余强贵、杨杰向李青松指定的松潘县城区棚户区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地供应了各类砂石。期间，何平于2017年7月、9月、11月三次对被上诉人供应的砂石量进行了统计汇总，并出具了经其签名的计量单、汇总清单。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单收据，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 2018年9月27日，何平向被上诉人、余强贵、杨杰出具其书写并签名的《欠条》，载明“今欠敏友权、杨友军、赵小兵、余强东等21人砂石款1207513元（大写：壹佰贰拾万柒仟伍佰壹拾叁元整），此款项于2019年春节前付清，如到期未付，剩余款项按合同条款中每日3‰支付违约金。欠款人：何平2018.9.27四川岷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9年1月25日，李青松、何平出具《松潘东裕道路项目决算单》，案涉内容载明“尚欠东裕村民（敏友权、杨友军、赵小兵等21人）砂石款1207513元壹佰贰拾万柒仟伍佰壹拾叁元整）），承诺该项目审计终结一次性付清。” 2019年1月29日，李青松（甲方）与被上诉人、余强贵、杨杰共21人（乙方）签署《承诺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欠东裕村道路村民敏友权、杨友军、赵小兵等21人砂石款1207513元（大写：壹佰贰拾万零柒仟伍佰壹拾叁元整）、水泥款227009元（大写：贰拾贰万柒仟零玖元整），合计金额1434522元（大写：壹佰肆拾叁万肆仟伍佰贰拾贰元整）。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承诺2019年3月31日前付至所欠款项的10%（如拨付进度款捌拾壹万元，除支付民工工资和缴纳税金后，剩余款项支付乙方。2、2019年6月30日前付至所欠款50%。3、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剩余50%的款项。4、如甲方到时未付清款欠款，则由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盖章的决算单无效。如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在甲方所承诺期限内付清所有欠款，则此据自动失效。5、如甲方到承诺时限内未付乙方欠款，就把位于松潘县老砖瓦厂隔壁自拌站的所有权和机械设备自愿抵押给乙方，直到所有欠款付清后归还自拌站。6、如到时2019年9月30日未付，则以原合同（2017年5月10日签订）内容执行。7、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 关于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赵晓兵等19名被上诉人称，何平是李青松的侄子，也是李青松委托在松潘所有项目的工程管理人员，何平是以岷江公司的名义中标案涉项目，但实际负责人是李青松，何平和李青松是岷江公司的职务代理人，起诉前被上诉人认为是购买货物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的共同行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起诉后被上诉人认为李青松是履行职务行为，李青松和何平是否承担个人责任由法院判定。对此，李青松对何平是其雇佣到工地上的管理人员予以认可，并称，李青松和岷江公司是项目分包关系，李青松是项目实际施工人，何平是项目员工，何平没有签订欠条的权利。岷江公司对《沙石供应协议》陈述与李青松质证意见一致。 另，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坚持不同意就其诉请分案处理，并提交了余强贵、杨杰签名捺印的《不参加诉讼承诺书》及口述视频，承诺不参与本案及（2019）川0181民初2344号案的诉讼，两案货款收回后其与被上诉人内部结算。对砂石的来源，被上诉人陈述系向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并提交了《松潘九通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专用收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沙石供应协议》甲方（需方）的签名和标注的内容，以及岷江公司对协议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岷江公司对李青松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无异议，亦即李青松有权以岷江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购买工程材料合同，对《沙石供应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为敏友权、杨友军、赵晓兵等21人与岷江公司，予以认定。李青松答辩提出是否涉及非法经营问题，因本案所涉标的物并非法律规定禁止或限制交易的标的物，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未对此意见亦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故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欠条》《松潘东裕道路项目决算单》《承诺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且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已确认收货。对欠付货款总额为1151402元，李青松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案涉债权是否已到期；3.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应否支持。 关于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关于付款内容的约定，可以认定李青松作出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且此为被上诉人所认同，故李青松应与岷江公司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对被上诉人主张李青松与岷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何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关于何平与李青松及案涉项目的关系的陈述，可证实何平系受李青松委托担任案涉工程管理人员，李青松也认可何平系其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据此可以认定何平系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且该事实为被上诉人所明知。《沙石供应协议》载明了合同当事人，何平在《欠条》《松潘东裕道路项目决算单》上签名，根据最终李青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的相关约定，可以认定何平的签名系以项目管理人员的名义对欠付的砂石款予以确认，前述证据及事实不能证明何平是以其个人名义作出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主张何平应对欠付的砂石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到期的问题。李青松以《沙石供应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为由抗辩提出债权未到期，因该款关于“已经产生材料费待工程验收后三十天一次性付清”系对被上诉人方存在供货延误情形下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并非对砂石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在《砂石供应协议》第七条第2款中已明确约定，且李青松在2019年1月29日签署《承诺书》时对付款期限亦再次约定，据此可推定当时付款条件已成就，李青松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青松提出，何平是项目员工，没有签字出具欠条的权利。但从2019年1月25日《松潘东裕道路项目决算单》来看，李青松对何平结算确认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据此可推定何平与被上诉人结算系基于李青松的授权而为，且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符合《沙石供应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承诺书》亦约定未按期付款则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故对李青松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此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2月15日起算。《承诺书》约定，如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则以原合同（2017年5月10日签订）内容执行；根据《沙石供货协议》第七条第2款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为，“甲方在2017年最后一次砂石供应后一个月，全额结清乙方所有砂石款”，被上诉人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故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何平、李青松的付款期限应为2018年1月2日前，所以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月3日。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服务费损失问题，因不属于其主张其权利的必要支出，亦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青松、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兵、敏友权、马海君、杨福勤、杨友军、白永强、马勇利、马勇兵、马静、肖成祥、马勇平、唐玉才、唐玉强、赵晓东、刘伟、余强磊、余强东、余强顺、米强支付货款1151402元；二、李青松、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晓兵、敏友权、马海君、杨福勤、杨友军、白永强、马勇利、马勇兵、马静、肖成祥、马勇平、唐玉才、唐玉强、赵晓东、刘伟、余强磊、余强东、余强顺、米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15140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晓兵、敏友权、马海君、杨福勤、杨友军、白永强、马勇利、马勇兵、马静、肖成祥、马勇平、唐玉才、唐玉强、赵晓东、刘伟、余强磊、余强东、余强顺、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04元，由李青松、四川岷江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具体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结果是，以115140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李青松上诉提出，以115140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项目审计终结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的以115140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此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符合在案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且论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青松上诉提出在案证据李青松、何平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松潘东裕道路项目决算单》载明，该项目审计终结一次性付清，当下项目尚未审计终结，故不应支付货款。经查，李青松（甲方）于2019年1月29日与19位被上诉人及余强贵、杨杰等21人（乙方）还签署了《承诺书》，该《承诺书》已从实质上变更了此前2019年1月25日关于付款时间的承诺。李青松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付款，根据《承诺书》的约定，付款时间应以原合同（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约定执行。原合同约定，“甲方在2017年最后一次砂石供应后一个月，全额结清乙方所有砂石款”，而货款付款时间应为最后一次砂石供应后一个月即2018年1月2日，故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正确。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较合同约定的低，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可，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青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4元，由上诉人李青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杨中良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