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曾用名：绵阳市裕兴磷化工有限公司、绵阳市裕兴磷化工厂），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吴家镇广福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1445272X6。 法定代表人：秦永兵，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山，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勇，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涛，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丽蓉，女，汉族，生于1973年10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光，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江涛、被上诉人贾丽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对货款29479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付款损失以294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同时在购销经营过程中存在共同洽谈购销业务、提货、支付货款等客观事实，贾丽蓉在“2019春季销售明细”上签署“贾丽蓉（龙江涛）”的对账确认行为，实为而被上诉人共同对账确认行为。二被告系恋人关系、同居关系，现有证据均能证明二人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的事实，虽然二人现已终止了同居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未办理结婚登记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解除或结束同居关系时，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应按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贾丽蓉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贾丽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顶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江涛、贾丽蓉立即支付顶丰公司货款294798元并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2.判决龙江涛、贾丽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庭审中，顶丰公司举出下列一组证据：1.产品起运单原件34张，时间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6月6日，收货单位为龙江涛，品名为花生肥、果蔬肥、复混肥等，提货人处签名有赵文广（贾丽蓉陈述为其儿子）、龙琪祥（贾丽蓉陈述为龙江涛儿子）、龙江涛；2.2019年春季销售明细，显示时间从2月16日至至6月6日，合计吨位：231.735元，金额：364798元，3月28日、4月29日、7月29日共计收现金70000元，尚欠货款合计：294798元，明细单下方签名为贾丽蓉（龙江涛），2019.8.25；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三份，显示龙江涛于2019年3月27日向顶丰公司方转账20000元，贾丽蓉于2019年4月30日、7月29日向顶丰公司方转款共计50000元；拟证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龙江涛、贾丽蓉在顶丰公司处共购买化肥231.735吨，共计374798元，二人支付了70000元后，现尚欠货款294798元，龙江涛和贾丽蓉对此进行了确认，并签字认可。经质证，贾丽蓉的意见为：对证据1，因其并没有参与案涉化肥的购买，对单子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对于证据2，其签名是真实的，是顶丰公司联系不上龙江涛，而让其在账单上帮忙签字的，所以自己签字时还特别备注了龙江涛的名字，顶丰公司对此陈述为系龙江涛告诉其让贾丽蓉来核对费用的。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用自己的卡给顶丰公司转款，是因为龙江涛银行卡每天会转出大量资金，二人系恋人关系，于是用自己的卡来向顶丰公司转款。另，顶丰公司还举出其与贾丽蓉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龙江涛、贾丽蓉共同在顶丰公司处购买化肥，至今仍在合作，贾丽蓉的儿子赵文广有时也在帮忙提货，龙江涛、贾丽蓉是家庭合伙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贾丽蓉的意见为，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记录都发生在2019年8月25日之后，是其本人在顶丰公司处购买化肥而产生的聊天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另，贾丽蓉举出下列一组证据：1.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其与龙江涛曾系恋人关系；2.贾丽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4月30日其转给顶丰公司的20000元是因为龙江涛卡限额后，给自己存了20000元之后，再由其转给顶丰公司；3.龙江涛自写账单及龙江涛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龙江涛的收入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经质证，顶丰公司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更印证了顶丰公司的观点，二人系恋人关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在顶丰公司处购买化肥；对证据2，和3，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与顶丰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二、诉争尚欠货款金额为多少。首先，根据顶丰公司举出的产品起运单中收货单位、部分提货人处签名以及2019年春季销售明细抬头处显示为“龙江涛”，且根据贾丽蓉陈述其与龙江涛系恋人关系，平时帮其上下货，起运单上提货人签名为“赵文广”、“龙琪祥”的人分别系她和龙江涛的儿子这一事实，并结合龙江涛、贾丽蓉有向顶丰公司方转账的行为，可以认定顶丰公司向龙江涛提供化肥的事实，与顶丰公司建立事实买卖合同相对关系的一方为龙江涛，龙江涛应承担向顶丰公司支付货款的给付义务。顶丰公司举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贾丽蓉系与龙江涛共同经营案涉化肥生意，故对顶丰公司主张龙江涛对尚欠货款承担清偿义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主张贾丽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贾丽蓉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尚欠货款的具体金额。虽然顶丰公司举出的2019春季销售明细上龙江涛并未签字予以确认，而是由贾丽蓉签字.但根据贾丽蓉向顶丰公司支付货款行为分析，根据前述因无充分证据显示其与龙江涛系合伙经营，那该付款行为仅能认定为贾丽蓉代龙江涛支付。庭审中，顶丰公司陈述系龙江涛告诉他让贾丽蓉来核对费用而签字，加之贾丽蓉与龙江涛的恋人关系，其自己和儿子也会帮助龙江涛上下货，故贾丽蓉在明细单上的签字行为，让顶丰公司有理由相信贾丽蓉有代理龙江涛对尚欠货款金额予以签字确认的权限，而签字后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被代理人龙江涛承担，故本案尚欠货款金额为294798元。其次，关于顶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未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故本院确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294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春季销售明细》上贾丽蓉签字日期之次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47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94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2972元，征收保全费2120元，由龙江涛承担（此款顶丰公司已预交，在履行判决时龙江涛一并支付顶丰公司）。 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贾丽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认可其与龙江涛在案涉债权债务发生期间系恋人关系且同居。贾丽蓉与顶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永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15日）“贾丽蓉：秦总，您好，去年欠你的钱，等到龙江涛出来我才能把你那账看还上，他不出面，有些事不好办”“贾丽蓉：等他出面来我们才能谈好了，他还他的，我还我的，他不出面，我头都大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贾丽蓉是否应当为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贾丽蓉与龙江涛在案涉货款发生期间系同居关系。顶丰公司提交的34张产品起运单中，贾丽蓉之子赵文广在10张起运单上提货人处签字，在顶丰公司供货后，贾丽蓉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7月29日向顶丰公司转账20000元、30000元，在货款结算时，贾丽蓉在2019年春季销售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另贾丽蓉与顶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永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要与龙江涛一起结算。贾丽蓉及其儿子赵文广的上述行为，表明贾丽蓉在共同参与案涉化肥的买卖经营，案涉货款应当为贾丽蓉与龙江涛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贾丽蓉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义务。 综上所述，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 二、龙江涛、贾丽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47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94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绵阳市顶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972元，保全费2120元，由龙江涛、贾丽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龙江涛、贾丽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红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雷 雪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