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波，男，1990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春，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云路赢城洋楼**。法定代表人：耿志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华，男，1962年6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新，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晟公司）、刘先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劳务费、利息合计70200元（2019年9月至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到蒙自市文萃路与彩云路交叉口红都帝景楼盘建设工地上从事劳务（施工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每月支付上诉人7000元工资，被上诉人承诺以现金方式，一个月结算一次。由于被上诉人拖欠支付，截止2019年10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据，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54000元。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鉴于被上诉人己经严重违约，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额外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6200元，逾期支付款项利息计算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2019年9月至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利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刘先华雇佣到工地工作，被上诉人刘先华认可了以上事实和利息要求。被上诉人志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先华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刘先华以被上诉人志晟公司名义雇佣上诉人务工，且两被上诉人之间委托授权不明，应该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志晟公司提交的骆顺冲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每月为45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恳请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志晟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时志晟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志晟公司的主张；2.项目部成立并有印章，印章的意义就在于对该项目、项目经理权限的肯定或否定，该项目在2014年9月停工后，志晟公司已经收回了之前由项目经理刘先华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等于收回对刘先华的授权。并且该项目停工在蒙自当地影响较大，包括市政府相关部门、劳动监察部门都组织项目材料商、农民工进行申报并且按照当时的申报，由政府垫付了农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向志晟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向政府劳动监察部门进行过登记申报。刘先华于2019年10月2日，单方向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其有效性值得考量。针对刘先华此次出具的结算单涉及的与本案一起起诉的13人，志晟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对相关其他工地人员进行了问询，对可能真实的几位相关原告，认可了其工作地位和时间；对于本案涉及的上诉人，经志晟公司查询，没有与其诉状相符合的事实依据，志晟公司对其诉求不予认可。3.国家对项目经理有明确的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对于项目经理的权限做出了明确的规定，首先，项目经理的权限不是永久存在的，并非如一审时代理人表述一经授权，永久存在；其次，签署《结算单》《欠条》等权利是志晟公司各项目重大权利义务关系，也是建筑工程中的重大权利，应由志晟公司享有，并非项目经理个人享有，仅有项目经理签字，没有志晟公司授权确认，当然无效。在本案中，上诉人历经合理期间，不起诉，不追讨，经过6年后，由取消印章的项目经理出具结算单，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刘先华在明知自己已经丧失志晟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签字，没有任何的效力。综上，志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效力。刘先华辩称，一审志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证人证言只是单方出具的调查结果，刘先华和上诉人均不认可，不能仅凭公证证据就予以采信，公证只是证明程序的合法性，不能证明事实的合法性。2.项目部印章项目组收回是事实，项目组收回项目部印章即意味着刘先华不能再开展新的工作，但刘先华所签署的《欠条》是对项目部印章收回前工作的清算，是一个收尾工作，在本案中是一种继续履职的行为。3.上诉人为外地人，当时政府申报审核项目遗留问题是在蒙自，故其未在合理期限内申报，但其一直向刘先华追讨，刘先华因没有钱一直未支付。4.刘先华组建的项目部工程是非常浩大的，从基础上来看，如果没有这些人开展工作，工程是不能完成的。不能仅凭志晟公司的单方陈述就认为几人没有在工地上工作，而是要根据事实来查明，刘先华作为组建人，其第一手资料是可信的。5.刘先华组建志晟公司在红河蒙自的项目时，志晟公司没有投入一分钱，所有的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和班组成员、零件、工程全部是由刘先华出资、出人，导致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后半年，志晟公司才介入。志晟公司介入后的工作就是起诉业务方，但诉讼费都是刘先华凑出来的。志晟公司在没有出钱、也没有出人的情况下，仅凭一个代廷富的证言就来主张，依法不合。代廷富是因为没有钱付清其工资，其就带走了项目部很多一手资料，后刘先华委托了上诉人等几人向其讨要资料，未果的情况下发生矛盾，故其就出来做假证说上诉人等几人没有在工地上上过班。现在上诉人找志晟公司是因为在政府清算后，工人工资都可以拿到，也在工地上现场找过志晟公司，志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让直接到法院起诉。志晟公司在没有出过一分钱的情况下，刘先华就把工程完工，志晟公司也没有往刘先华账上打过钱，上诉人等人实际在项目部干了活上了班，现拿不到工资并让刘先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4000元；2.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16200元（54000元×6%×5年，计算利息时间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自2019年9月至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利息）；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晟公司系“红都·帝景”工程项目承包方，志晟公司成立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红都·帝景”工程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由刘先华任项目部经理。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黄波在“红都·帝景”工程第一标段项目干活。2014年9月，“红都·帝景”工程项目停止施工，后刘先华将“红都·帝景”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的公章交回志晟公司。刘先华以借支生活费的方式支付过黄波37000元。2019年10月2日，刘先华出具《欠条》一份给黄波，该《欠条》载明：“截止2019年10月2日，尚欠黄波在蒙自红都帝景项目一标段工作的工资人民币54000元（大写：伍万肆仟元整），特立此据！欠款方：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先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以下简称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第八条“项目经理在承担工程项目施工的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建筑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并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行使以下管理权力：（一）组织项目管理班子；（二）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三）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并管理进入工程项目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四）选择施工作业队伍；（五）进行合理的经济分配；（六）企业法定代表人授予的其他管理权力。”的规定，本案中，志晟公司通过招标承接了“红都·帝景”工程，并成立了“红都帝景工程项目第一标段项目部”，项目部经理为刘先华。刘先华为完成该工程而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职务行为，包括组织项目管理班子，选择施工作业队伍，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并管理进入工程项目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属于其职权范围，其行为后果应由志晟公司承担责任。对黄波要求刘先华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志晟公司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及庭审中陈述，其认可黄波在涉案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志晟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方，应承担为该工程提供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的义务。黄波主张每个月劳务费7000元，虽提供了刘先华出具的《欠条》，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及发放工资的凭证，也未提供黄波系建筑行业专业技术人员的证据，志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公证书》证明黄波的劳务费为每月4500元，一审法院酌情按每月450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故黄波的劳务费为58500元（4500元×13个月，扣除春节的假期1个月），扣除刘先华已预支的生活费37000元，志晟公司还应支付黄波劳务费21500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故黄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志晟公司无证据证明刘先华与黄波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故志晟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波劳务费21500元；二、被告刘先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元，减半收取计778元，由原告黄波负担540元，由被告云南志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刘先华作为志晟公司“红都·帝景”工程第一标段项目部经理的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9月停工，当时刘先华已将“红都·帝景”第一标段项目公章交回志晟公司，其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需志晟公司追认后才对志晟公司发生效力。现志晟公司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证实上诉人在案涉项目提供过劳务，劳务费为每月4500元，可视为志晟公司对刘先华2019年10月2日出具《欠条》的行为的部分追认，一审判决由志晟公司对该部分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在案涉项目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为7000元/每月，但不能提供劳务合同、工资表、用工登记表或其系建筑行业专业技术人员的相关能够证明其工资标准为7000元/每月的原始凭据，而在事隔五年之后，由已经没有代理权的原项目经理刘先华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的金额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其上诉理由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上诉人黄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