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凤，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立，广东达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富，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晓思，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巫桂才，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陈连凤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富、原审被告巫桂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新富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新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是事实，但陈连凤已向张新富还清了全部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归还借款的银行转帐记录予以证明。因这些转账记录的时间都是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足以证实是本案借款之后的还款。而且张新富也当庭承认收到了陈连凤的银行转帐2313000元。因为双方还没有最后结算，所以借条尚未收回。虽然借条还在张新富手上，但陈连凤的银行转帐记录已经抵销借款。一审法院仅以借条还在张新富存执为由，就认定陈连凤没有归还借款，这是非常主观片面的。借条和转账还款凭证互相抵销，这是常有的事，也符合一般交易规则，并不是一定要收回借条才算归还了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借条还在张新富手上，就认定没有归还借款，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难让人信服。二、陈连凤与张新富没有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口头约定的利息也不明确。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也认定为不支付利息，但陈连凤已经向张新富转帐归还了2313000元。既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那么就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对陈连凤转账还款的事实却不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既认定本案借款不支付利息，又不认定陈连凤转帐还款的事实，那么陈连凤转账给张新富的是什么钱?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陈连凤已经向张新富归还了那么多钱，但张新富却当作没有归还一分钱提起诉讼，如果再判决陈连凤归还借款，则属于重复归还。这对陈连凤是非常不公平的，也是违法的。三、陈连凤与张新富均承认在本案借款之前曾经有过一笔80万元借款，但双方均承认已经归还了，故与本案无关。而且张新富在其起诉状中也承认之前的借款已还清，基于此前的信任关系，才同意继续借款给陈连凤。由于本案借款之前的8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此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来往。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借款前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来往，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将张新富的举证责任强加于陈连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连凤主张已经向张新富归还了本案全部借款，已向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即完成了举证责任。张新富主张归还的不是本案借款而是其他借款，则应举证证明其主张。如张新富不能举证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中却认为“因原被告在本案借款前存在经济来往，陈连凤应举证证明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那一笔是归还原告的借款，被告陈连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显然一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主体。将张新富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陈连凤身上，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新富答辩称，一、陈连凤为了达到逃避还款的目的，不惜罔顾事实，谎称己向张新富还清了涉案的全部153万(原163万）借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张新富调取了与陈连凤相关的全部银行转账记录，经过核算，从2018年10月16日开始，截止到提起一审诉讼时，张新富向陈连凤借出的金额共计3567900元，这些借款包括：①2018年10月16日的80万元借款、②涉案的三笔借款153万元（原163万元）、③剩余部分均为短期借款。另外，根据陈连凤自己的计算，其一共归还张新富2313000元。但是，陈连凤归还的这些款项仅仅包括：①2018年10月16日80万元借款的本息、②涉案三笔借款153万元（原163万元）的利息、③全部短期借款的本息，并不包括涉案的153万元本金。在本案中，陈连凤故意将转回给张新富的所有银行流水金额都算作归还涉案三笔借款的本金，明显是在混淆视听，完全站不住脚。如果按照陈连凤的算法，张新富转出给陈连凤的所有银行流水金额共计3567900元，而陈连凤转回给张新富的所有银行流水一共才2313000元，中间存在1254900元的差额。第二，陈连凤声称2018年10月16日所借的80万元借款，在2019年1月28日再次向张新富借50万元之前就全部还清了，明显是在说谎。在庭审过程中，当一审法官问什么时候还清的时候，陈连凤说记不清楚了，问用什么方式还钱的时候，陈连凤非常肯定地说是银行转账，张新富代理人还特别提示书记员要记录下来，同时一再提示一审法官要求陈连凤提供80万元的还款转账记录。然而，当一审法官在庭审最后再次问陈连凤80万元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偿还的时候，陈连凤却在其代理律师的提示下，才改口声称是部分现金、部分转账。事实上，80万元的借款本金，陈连凤是2019年分两次归还的，第一次在2019年8月29日还了33.3万元（包括30万元本金，以及11天的短期利息3.3万元），第二次在2019年9月17日才偿还了剩余的50万元本金。另外，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除了2019年11月底张新富上门催收还款，陈连凤临时给了1万元现金外，双方根本不存在现金交易，都是银行转账，哪怕是一两万的利息，陈连凤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新富的，80万元那么大笔的还款怎么可能使用现金呢？第三，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包括70万元这笔借款，以及一些短期借款，张新富一共向陈连凤转账878500元。另外，从2019年10月14日，张新富与陈连凤的微信语音记录来看，2019年8月14日这笔43万元的借款也是没有偿还的，这就意味着，2019年10月1日之后，陈连凤至少要归还张新富1308500元。但是，陈连凤在2019年10月1日之后，一共才转账给张新富342400元，即使算上另外归还的1万元现金，也才352400元，远远不够1308500元，中间差距接近100万，而陈连凤却声称全部163万元借款都还清了，这是谎言。第四，陈连凤声称涉案的163万元都还清了，三张借条原件没有收回是因为双方还未结算，这种说法也是站不住脚的。按照常理，肯定是还清一笔借款，就将这笔借款的借条原件收回，否则，为什么前面80万元的借款还清之后，陈连凤要把借条原件收回去？为什么后面70万元的借款偿还了其中的1万元，又要重新出具一张60万元和一张9万元的借条，而且9万元还完后，还要把这张9万元的借条也收回去？另外，陈连凤说还钱有转账记录，不担心张新富不认账，所以双方要等到年终再结算，按照她这种说法，张新富也有转账记录啊，那还有必要让陈连凤写借条吗？如果真的要等到年终才结算，为什么70万元这笔借款偿还一部分后，双方要进行结算，要重新出具借条并收回原来的借条？因此，陈连凤所谓年终结算后再收回借条原件的说法，明显就是一个谎言。二、陈连凤声称涉案的三笔借款都不存在利息，口头约定的利息也不明确，明显是在说谎。如果按照陈连凤的说法，三笔借款都没有利息，那么这三笔借款的本金一共才163万元，为什么陈连凤会归还给张新富2313000元，多出的68.3万元是什么？更为可笑的是，陈连凤声称2018年的80万元早就还清了，并且三笔借款均不存在利息，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陈连凤只需要偿还张新富93万元借款本金（2019年1月28日50万元，2019年8月14日的43万元）。但事实上，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0月1日，陈连凤一共向张新富转入的款项总计1960600元，比93万元的借款本金还多一倍，不知道陈连凤作何解释？事实上，双方的转账记录不仅拆穿了陈连凤的谎言，同时也证实了张新富关于利息、短期借款，以及80万元的本金是在2019年8月以后才偿还的说法都是真实的，否则，陈连凤怎么会无缘无故多给张新富100多万元。另外，从张新富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利息和短期借款都是真实存在的。综上所述，陈连凤提起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陈连凤的上诉请求。巫桂才答辩称没有意见。张新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连凤、巫桂才立即返还张新富借款本金153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返还全部借款时止；2.诉讼费由陈连凤、巫桂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新富与陈连凤、巫桂才系朋友关系。陈连凤因经营果园，其儿子经营沙场、玻璃店需投资向张新富借款。陈连凤于2019年1月28日向张新富借款50万元，由张新富书写借条，陈连凤在借款人栏签名捺指模后交张新富收执，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陈连凤又于2019年8月14日向张新富借款43万元，由张新富书写借条，陈连凤在借款人栏签名捺指模后交张新富收执，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陈连凤再向张新富借款70万元，在借款期间，陈连凤归还1万元给张新富，2019年10月1日，由张新富书写两张借条，分别为陈连凤借张新富现金9万元、60万元，陈连凤在两张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捺指模后交张新富收执，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陈连凤出具9万元、60万元两张借条给张新富后，70万元的借条陈连凤已收回。庭审中，陈连凤承认收到张新富交付的借款163万元。在张新富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后，陈连凤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9万元给张新富。之后，张新富催促陈连凤、巫桂才返还借款153万元，陈连凤、巫桂才未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张新富称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口头约定张新富需要陈连凤、巫桂才还款时，应提前一个月通知陈连凤、巫桂才，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口头约定了利息，2019年1月28日借条50万元月利率3分计算，2019年8月14日借条43万元、2019年10月1日借条60万元月利率5分计算。张新富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记载系转账、汇款，未载明是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陈连凤辩称没有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口头约定赚到钱就分期归还张新富，如果没有赚到钱则要赚到钱再还，利息赚到钱就适当给，没有约定多少。陈连凤主张已归还张新富借款153万元，并多还了683000元，提交了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新富对陈连凤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认为陈连凤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是归还本案三笔借款，而是支付借款的利息，及包括归还2018年10月16日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80万元的本息，还包括陈连凤向张新富短期借款的本息。陈连凤对本案借款前向张新富借款80万元及已归还张新富的事实认可，但否认计付利息。关于陈连凤主张已归还借款153万元给张新富借条仍在张新富存执问题，陈连凤作如下辩解：2019年12月13日陈连凤、巫桂才归还最后一笔款后，认为已还清了想与张新富结算，但张新富已向法院起诉，就没有与张新富结算。另查明，巫桂才与陈连凤系夫妻关系，张新富主张巫桂才知道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但未提交证据。陈连凤、巫桂才辩称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连凤、巫桂才应否返还借款153万元给张新富问题。陈连凤在借条上签名并交给张新富收执，系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163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关系成立。张新富已交付借款163万元给陈连凤，陈连凤亦承认收到163万元，借款合同生效。借款期间，张新富与陈连凤承认陈连凤已归还10万元给张新富，减除陈连凤归还的10万元后，张新富要求陈连凤、巫桂才归还153万元。陈连凤主张已返还153万元给张新富的证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陈连凤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陈连凤在本案借款之前曾向张新富借款80万元，陈连凤归还80万元给张新富后，陈连凤出具给张新富的借条已收回。庭审中，张新富、陈连凤承认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70万元，归还现金1万元给张新富后，陈连凤分别出具9万元及60万元两张借条给张新富，70万元的借条已收回，上述借款是陈连凤返还借款后与张新富进行的结算。上述两笔借款张新富、陈连凤都进行了结算，本案陈连凤三次向张新富借款153万元，也分别出具50万元、43万元、60万元的借条给张新富，按张新富、陈连凤上述交易习惯，每归还一张借条的金额会收回借条，或归还借条一部分借款会重新出具借条，陈连凤归还第一笔2019年1月28日借款50万元应收回此张借条，归还第二笔2019年8月14日借款43万元应收回此张借条，如此类推，但涉案借条仍在张新富存执，其辩称未结算与陈连凤归还80万元借款收回借条，及归还1万元重新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陈连凤每次转账给张新富的款项既没有在借条上注明归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也没有在转账时注明用途，因张新富、陈连凤在本案借款前存在经济来往，陈连凤应举证证明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哪一笔是归还张新富的借款，陈连凤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张新富与陈连凤对借条无异议，陈连凤也承认收到张新富交付的163万元借款，现张新富持有陈连凤出具给张新富的借条，该院认定陈连凤仍未返还借款153万元给张新富。对陈连凤主张已归还张新富153万元借款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借条》未约定返还借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连凤经张新富催告返还借款，陈连凤在合理期限内未返还借款给张新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张新富请求陈连凤返还借款153万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巫桂才未在借条上签名，与张新富未形成借贷关系。虽然陈连凤与巫桂才系夫妻关系，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张新富未提交陈连凤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巫桂才亦否认知道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故张新富请求巫桂才共同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巫桂才辩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张新富请求支付利息应否支持问题。张新富提交的借条未约定利息，虽然张新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分别为3分、5分，但陈连凤辩称赚到钱就适当给，反之，没有赚到钱则不给，张新富与陈连凤对借款利率未达成合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新富与陈连凤对借期内及逾期后的利率未达成合意，视为未约定利率，陈连凤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张新富。张新富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逾期还款之日以张新富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确定，即从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返还借款之日止。一审判决：一、陈连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153万元给张新富，并从2020年1月2日起至返还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张新富；二、驳回张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陈连凤负担。本院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张新富没有异议；陈连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之后，原告催促被告返还借款153万元，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有异议，认为这不是事实，陈连凤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陈连凤向本院提供翁源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张新富称陈连凤短期借款的问题，是张新富通过陈连凤向陈艺华投资，现在陈艺华涉嫌集资诈骗逃跑，陈连凤已经报警，翁源县公安局也进行了立案。张新富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张新富并不认识陈艺华，与陈艺华也无经济往来。张新富是借钱给陈连凤，陈艺华涉嫌诈骗与张新富无关。对于陈连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立案告知书只能证明陈艺华等人涉嫌集资诈骗，但无法证明张新富与陈艺华有何关联，不能达到陈连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张新富向本院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语音及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新富与陈连凤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同时双方存在短期借款。且陈连凤承认2019年8月14日的43万元，直到2019年10月14日仍未归还，直到2019年12月1日止，陈连凤承认尚未还清全部借款。证据2.张新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3.张燕群广东翁源县**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据4.张新富广东翁源县**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据2-4拟证明从2018年10月16日开始，张新富向陈连凤借出的金额共计3567900元。陈连凤自称归还张新富共计2313000元，中间差额为1254900元，因此，陈连凤声称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明显是在说谎。陈连凤转账给张新富的所有款项仅包括：2018年10月16日80万元借款的本息、涉案三笔借款153万元（原163万元）的利息、全部短期借款的本息，但是并不包括涉案的153万元本金。陈连凤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事实有异议。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聊天记录中说的张新富通过陈连凤向陈艺华投资，不是指本案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本案三笔借款都写了借条，但是为什么张新富说的短期借款却没有借条。本案三笔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又另外再借不符合常理。所以陈连凤主张张新富通过陈连凤向陈艺华投资符合事实。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实有异议。意见与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1.张新富称陈连凤向其归还的款项除了本案三笔借款以外还包括短期的借款和利息，但是短期借款金额和利息是多少，张新富未说明，其陈述不符合事实。2.张新富称其向陈连凤出借金额达到350多万元，在短短一两年时间就多次反复出借300多万元，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所以印证了陈连凤所主张的除了本案的三笔借款外是张新富通过陈连凤向陈艺华投资的款项，并非借款。对于张新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陈连凤对于张新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2018年10月16日起，张新富陆续向陈连凤账户转入金额共计35679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153万元是否还清。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153万元（2019年1月28日借款50万元、8月14日借款43万元，之后借款70万元，借款期间归还10万元）。现张新富要求陈连凤归还153万元，而陈连凤主张已经还清，并提供了其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4日的转账记录，共计2313000元。张新富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是偿还2018年10月16日80万元借款的本息、涉案借款153万元（原163万元）的利息、全部短期借款的本息，并不包括涉案153万元本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交易习惯上看，陈连凤在本案借款之前曾向张新富借款80万元，陈连凤归还80万元给张新富后，陈连凤出具给张新富的借条已收回。一审时，双方承认陈连凤向张新富借款70万元，归还现金1万元给张新富后，陈连凤分别出具9万元及60万元两张借条给张新富，70万元的借条已收回，之后陈连凤偿还9万元后，将9万元的借条也收回，上述借款是陈连凤返还借款后与张新富进行的结算。上述两笔借款双方都进行了结算，本案陈连凤三次向张新富借款153万元（偿还10万元后），也分别出具50万元、43万元、60万元的借条给张新富。按双方上述交易习惯，每归还一张借条的金额会收回借条，或归还借条一部分借款会重新出具借条，如果陈连凤已还清涉案153万元借款，理应将分别出具的50万元、43万元、60万元共三张借条收回，但涉案借条仍在张新富存执，其辩称未结算显然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看，经查，从2018年10月16日开始，张新富累计向陈连凤账户转入3567900元，而陈连凤累计向张新富支付2313000元，即使所有款项均不计算利息，中间仍存在1254900元的差额，与陈连凤主张所有款项已还清的事实不符。虽然陈连凤称部分款项是张新富通过陈连凤向案外人陈艺华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如前所述，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如陈连凤已还清借款，更应及时将《借条》收回，而陈连凤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向张新富要求取回《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故陈连凤提供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还清涉案借款15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陈连凤向张新富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连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陈连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