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4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红，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林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六部刑诉〔2020〕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红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约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红及辩护人金林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并于2017年起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分别指派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被告人姚红及唐朱寅（另案处理）等人受雇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以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开发的安卓版、苹果版等形式的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高额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绑定银行账户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诱使苹果版网贷ＡＰＰ被害人更换为公司提供的苹果ＩＤ账号），为后续催收作准备，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借款金额的25%至30%，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取消借款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期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到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地采用“电话轰炸”被害人、“爆通讯录”、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恐吓，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 2018年初，被告人姚红受聘加入链钱集团，从事催收工作，后于2018年7月前后，受指派跟随团队前往江苏省盱眙县继续从事催收工作，并先后提任为经理、总监职务，内设初催、复催、终催等催收组，分别在贷款逾期后的当天至第3天、第4天至第10天、第11天以后对被害人的债务进行催收。被告人姚红在任总监期间，其催收团队主要负责为唐朱寅团队运营的“好收成”“卡魔拉”“漫天星”、“趣蚂蚁（苹果贷）”及杨焯敏（另案处理）团队运营的“金旋风”、“蓝天使”等网贷APP开展逾期催收工作，并明知公司在放贷过程中采用诱骗、隐瞒真相等欺诈手段进行“套路”放贷情况下，仍有组织地采取以“爆通讯录”、打电话滋扰被害人、锁定被害人苹果手机ID恐吓等手段形成心理强制，并引诱或迫使被害人续期，以手续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并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 现已查明涉案相关网贷APP的情况如下： 1.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趣蚂蚁”（苹果版）网贷APP总实际放款380万元以上，被害人12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29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80万元以上。 2.2019年4月至7月，“好收成”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1亿元以上，被害人达2.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76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000万元以上。 3.2019年5月至6月，“漫天星”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60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2.9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40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元以上。 4．2019年5月至7月，“金旋风”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53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1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元以上。 5.2019年6月至7月，“卡魔拉”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7千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00万元以上。 6.2019年6月至7月，“蓝天使”网贷APP总实际放款金额2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1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0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700万元以上。 经查，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伙同他人利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邹某、郑某、曹某、叶某等人财物，其参与期间团队获利1.2亿元以上，个人获利8万元以上。 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趣蚂蚁”网贷ＡＰＰ存续期间，被告人姚红参与该网贷ＡＰＰ的催收工作，并为催收逾期非法债务，组织人员对在该ＡＰＰ上借款的被害人尤某、区嘉诒、张某等人采取锁定其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进行恐吓，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姚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姚红在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唐朱寅、邱阳、余晓勇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邹某、郑某、曹某、叶某、尤某、区嘉诒、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姚荣祥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ＡＰＰ设计界面，网贷ＡＰＰ后台数据，金鸿话务系统数据，扣押决定书，手机截图，分析报告，借款协议文本，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红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红为催收非法债务，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姚红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姚红参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成员；鉴于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就诈骗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并就本案全部指控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姚红的违法所得8万元，返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小华 审 判 员  毛小雨 人民陪审员  陈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姜雅馨 ?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