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春利，女，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平，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选辉，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鲁春利因与被上诉人郝建平、李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春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云0102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郝建平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郝建平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程序错误。上诉人已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郝建平是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的被害人，郝建平当庭对此亦认可，仅仅是辩解没有去公安机关报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29条的相关规定，既然原审法院第四页本院认为部分已查明，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昆明市西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追逃，发现了犯罪线索，就应当将线索移送西山分局；鉴于西山分局已经立案追逃，本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显然，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判决，程序错误。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第3页第二段第1-7行，“庭审中，原告述称...至2016年10月每月付息4500元”，这一段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且属于原告单方陈述，证据不足，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一审判决第3页第三段第2-12行，“证人白某述称....证人王某述称...至2016年10月未再支付”，这一段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且仅有证人证言，证据不足。证人白某与王某（还有证人的亲朋）,与郝建平一样，都在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通过云南仡航投资担保公司有投资款，该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决定证人及亲朋能否也通过民事诉讼获取胜诉判决，属于准原告身份的利害关系人。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证人证言，就将证人的虚假陈述全盘认定为案件基本事实，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故意遗漏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直接证明郝建平在云南仡航投资公司项目平台上合计投资50万元，公司还款20万元，还剩余30万元就是本案中的30万元。原审判决仅表述30万元，对剩余20万元投资款以及公司归还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予以遗漏。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是为了掩盖公司借款、公司还款这一事实，才故意遗漏，目的是将公司借款歪曲为个人借款。4、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假设李选辉不构成犯罪，与郝建平存在借款关系，无论是50万元，还是30万元，都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付的债务，应当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让配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郝建平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反倒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郝建平也白纸黑字确认：案涉50万借款是“用于嵩县伊河水上乐园项目的投资款”。如此明显的问题，原审判决竟然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推定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案涉款项是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赃款，据此反推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九民纪要”第129条要求的“犯罪线索”，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相关规定，依法都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一审程序错误，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被上诉人郝建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选辉未到庭答辩。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被告李选辉向原告郝建平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李选辉欠郝建平人民币30万元，李选辉承诺所欠款项于一年内还清（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承诺人：李选辉。庭审中，原告述称，被告李选辉于2015年3月底向其提出借款30万元，利息每月4800元，款项用于嵩县伊河水上乐园项目。2015年4月13日，被告鲁春利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形式刷走了原告银行卡中的30万元。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被告鲁春利每月按时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每月付息4800元，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每月付息4500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郝建平（投资方）与案外人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融资方）、云南仡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居间方）、云南展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借款月利率为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投资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30万元；云南展翼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针对上述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6月6日，原告出具了一份《放弃利息承诺书》，载明：本人在云南仡首航实业有限公司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融资人民币30万元，云南仡首航实业有限公司欠利息31500元，本人放弃利息追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案外人白某、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白某述称：云南仡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李选辉及鲁春利两夫妻经营的公司，2015年4月13日下午，郝建平到当时公司的办公地点昆明市西山区昆州路康苑巷6号找李选辉办理借款事宜，白某当时为公司的打杂人员，当天李选辉未在公司，由被告鲁春利使用李选辉的ＰＯＳ机欲从郝建平的建设银行卡中刷卡30万元，第一次未刷取成功，第二次由公司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员郭智贤帮忙刷取成功。证人王某述称：其当时在李选辉的公司（云南仡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忙，2015年5月起，鲁春利称公司业务繁忙，让王某通过她的电脑每月向郝建平支付利息，王某支付至2016年10月后未再支付。另查明，被告李选辉与被告鲁春利于2007年1月2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证人白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云南仡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档案》（合同序号：160230）、《放弃利息承诺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承诺书》、建设银行银行卡明细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院围绕被告鲁春利的几点答辩意见作如下分析研判：第一，被告鲁春利辩称本案系刑事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办。法院认为，虽经证实被告李选辉确为全国在逃人员，其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7年8月9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追逃，但被告鲁春利无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款项即为被告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赃款，故针对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鲁春利辩称案涉借款的借款方不应为被告李选辉个人，应为案外人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法院认为，虽然原告确与案外人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但被告李选辉事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了其作为30万元的欠款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证人白某、王某的部分证人证言，确认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0万元实为被告李选辉向原告所借，该笔款项与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3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被告李选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原告因此享有对被告李选辉的合法债权30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李选辉归还借款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三，被告鲁春利辩称案涉借款被用于案外人经营周转，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证人作证证实无论借款出借还是归还利息均是由被告鲁春利经办，从汇款是经鲁春利的银行账户汇入原告的账户也可印证以上事实，故应认为被告鲁春利对案涉借款是知悉且认可的。虽然还款承诺书仅有被告李选辉一人签字，但因债务产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鲁春利无证据证实被告李选辉与原告明确约定过该笔借款为被告李选辉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鲁春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选辉、鲁春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郝建平借款人民币30万元。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李选辉、鲁春利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河南省嵩县纸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办证信息详情，证明2015年4月13日上诉人在该派出所补办身份证，不在昆明。原告起诉状所说该时间上诉人刷ＰＯＳ机以及证人王某证明的上诉人在现场刷卡不是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作为民事案件审理？鲁春林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选辉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7年8月9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追逃，本案中，因鲁春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即为李选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赃款，本院对鲁春利认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郝建平与案外人嵩县伊河水上乐园有限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但李选辉事后向郝建平出具《承诺书》，明确了其作为30万元的欠款人，上述借款合同、承诺书能够与白某、王某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30万元实为李选辉所借。原审法院认定郝建平对李选辉借款本金30万元债权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的借款经鲁春利的银行账户汇入郝建平的账户，债务产生于鲁春利、李选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中明确无论借款出借还是归还利息均由鲁春利经办，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鲁春利对案涉借款是知悉且认可的，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鲁春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鲁春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