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倩，女，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6DTM6M。法定代表人:陈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渝，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陈倩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连带返还陈倩66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405.63元，并支付以6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金额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的3000元资金返还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陈倩向陈淼共计转账13000元，其中10000元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元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宝2000元、微信1000元），10000元对应《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3000元双方未补签书面合同；同时，陈淼从2019年5月起共计向陈倩返还了6400元资金。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相符，陈倩不持异议。关于该3000元的基础法律关系，陈倩于起诉状中已经说明，系陈倩根据陈淼在其朋友圈中发布的“为成立成都分公司”的融资邀约而实际支付的金钱。陈倩认为，尽管由于陈淼的过错，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结合转账的事实，以及陈倩举示的微信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该3000元是投资款，仍属于陈倩基于对陈淼有能力从事宠物用品经营的信任而为的投资给付。然而，实际上，“成都分公司”并未实际成立，陈倩向陈淼主张退回资金，经双方多次协商，最终达成妥协，确认将在2019年12月底之前退还3000元资金。也就是说，双方已经就3000元资金的退还做好了处理，正是由于后来陈淼拒不退还该3000元资金，以及未完全履行《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的返本约定，陈倩故向一审法院起诉，维护自身权利。尽管该10000元资金与3000元资金确属两个合同，但是系相同当事人之间的相同类型的法律关系，故陈倩一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给予一次性解决并无不妥，无论基于出资目的不能实现抑或基于双方当事人对资金退还的安排，该3000元资金都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确属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本案逾期返还资金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陈倩认为，本案法律关系实质是以股权分红等为资金使用对价的特殊借款（融资）协议，属于民间商业行为中的常见模式，系平等民事主体基于对自身商业能力以及行业商业风险判断后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淼认为自己有能力返还资金本金，并向出资人承担给付福利、分红，陈倩认可按期返款本金的约定并愿意提供资金，双方的邀约承诺合法有效。《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约定了迟延返款资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一，陈倩起诉时主动选择按年利率24%主张，无悖合同约定和法律限制。一审判决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予以审理，抓住了“本金返还请求权”的实质，并无不妥，但是忽视了本案法律关系中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比如给付福利、分红等。其中，根据《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的约定，每10000元的资金，出资人每月可以享受200元的福利，折合借款关系中的利率恰好为每月二分的利率标准（年利率24%），因此陈倩起诉请求逾期返还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当事人形成合意时的预期，一审判决对于陈倩要求给付福利、分红的请求未予支持，又降低逾期返还资金的利率，致使陈倩失权过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吕建渝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应当向陈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陈倩不持异议，但是陈倩认为，本案纠纷发生期间，陈淼系黄家妈妈公司的独资股东，陈淼、黄家妈妈公司系人格混同，陈淼、黄家妈妈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由于所有行为均系陈淼的作为，黄家妈妈公司实质形骸化，系行为责任的形式承担者，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应当是陈淼。同时，吕建渝与陈淼系夫妻关系，陈倩已经举证证明，二人系共同经营，本案资金也用于二人共同营业宠物用品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倩认为，返还资金及相关请求属于陈倩、吕建渝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陈倩、吕建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采纳陈倩的上述意见，支持陈倩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均未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向陈倩返还本金6600元;2.判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向陈倩支付迟延返还本金的利息(截至止2019年12月31日为405.63元，其后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本金6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向陈倩分红并给付福利；4.判令本案受理费用由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承担。审理过程中，陈倩自愿撤回分红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3为：判令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支付陈倩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投入的资金本金清偿完毕止，按每月200元的标准计算的福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陈倩通过支付宝向陈淼转账10000元，共计13000元，拟取得黄家妈妈公司1%的股份。2018年10月21日，就前述事项，陈倩（乙方）与黄家妈妈公司（甲方）签订《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投资的金额10000元授予乙方总股份1%的干股。所谓干股，是指经公司股东同意记载在股东名册但不在工商部分登记的股份，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乙方不得以此干股对外作为在甲方拥有资产的依据。干股的拥有者仅享有参与公司年终利润的分配权，而无所有权和其他权利，不得转让和继承。在扣除应交税款后，甲方按以下方式将乙方可得分红给予乙方：在确定乙方可得分红的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可得分红支付给乙方，乙方取得的干股分红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每月可享受200元的福利，用于购买公司的产品。乙方投入的本金将于2019年1月起按月返还给乙方，每1%的股份前11个月每月返还800元，最后一个月返还1200元。返本期间不参与分红。本协议期限至甲方终止营业为止。如甲方违约未按时返还本金或分红，乙方有权利追责或者要求一次性退还本金，如未按时按数分红，甲方需支付延迟赔偿金，每延迟一天，赔付应分红的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如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倩于2018年12月25日，陈倩通过支付宝向陈淼转账2000元，同日，陈倩通过微信向“后妈宠物”即陈淼转账1000元，合计3000元，陈倩陈述上述款项系追加投入黄家妈妈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资金。另查明，黄家妈妈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刘灿、陈淼，法定代表人为刘灿。2017年10月1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淼一人并由陈淼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淼、邓程西、管军、蔡青虔，由吕建渝担任公司监事。还查明，陈淼与吕建渝于200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审理中，关于要求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陈倩陈述：案涉协议书系陈倩与黄家妈妈公司签订，实际收款人为陈淼，同时，陈淼是黄家妈妈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建渝与陈淼系从事共同经营的配偶，故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应承担付款责任。审理中，陈倩确认，黄家妈妈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归还800元、2019年5月22日归还1600元、2019年8月7日归还1500元、2019年8月8日归还500元、2019年9月9日归还400元、2019年9月30日归还800元、2019年10月30日归还800元，共计归还6400元。现尚欠6600元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陈倩与黄家妈妈公司签订的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协议中，双方将投入的本金作为“干股”，并定义“干股”股东为记载于股东名册但不办理工商登记，仅享有利润分配权，但同时陈倩每月享受固定价值的福利，且到期收回投入的全部本金，上述约定证明陈倩不承担公司经营中的任何商业风险，这与股东需就其出资承担公司经营亏损的法律规定不符，也与股东不得从公司抽回出资的规定不符，故陈倩与黄家妈妈公司不是持股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其次，双方形式上虽具有投资合作的关系，但到期返还投资本金的约定与投资法律关系中投资本金具有风险性的特征不符，故双方也不是合作或合伙关系。综合分析协议书约定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就投资本金双方实际形成借款法律关系，陈倩作为出借人有权按照约定要求黄家妈妈公司返还到期的本金。本案中，陈倩在协议签订前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陈淼支付了10000元，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按协议书约定，黄家妈妈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起按月返还陈倩投入的本金，并应当在第12个月返还完毕，即应于2019年12月全部返还陈倩。现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陈倩有权请求退还剩余的款项。对于合同签订后投入的3000元，陈倩主张系追加投入分公司的资金，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的投入资金不符，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适用前述协议书的约定，且陈淼对陈倩主张的本金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陈倩要求陈淼退还后续支付的3000元不予支持，陈倩可就该3000元另行主张权利。审理中，陈倩陈述已经返还6400元，故黄家妈妈公司尚欠3600元未还。至于迟延还款的利息，协议书中，双方仅约定陈倩可享受分红及福利，但未约定逾期归还本金需支付利息。因双方系借款法律关系，故协议中关于分红的约定可以视为双方就借款利息作出的安排。按照约定，分红以公司利润除以占股比例进行分配，但陈倩未举证证明发生的利润数额，故无法确定分红金额，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对于福利，协议约定陈倩每月可享受200元福利，用于购买公司产品，陈倩当庭陈述“福利系交付宠物产品而非支付现金”，表明所谓的福利实际是以实物形式体现的收益，与借款利息以货币形式体现不同，故福利的性质决定其不属于双方就借款利息作出的约定，陈倩将福利折算为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迟延赔偿金是指未按约分红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不是逾期返还本金的违约责任，陈倩根据该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利息，依据不足。综上，鉴于双方就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酌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审理中，陈倩陈述黄家妈妈公司归还6400元，该部分还款应当冲抵协议中约定的到期本金1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返还本金时间，黄家妈妈公司已经发生逾期，经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1日发生逾期利息73.52元，自2020年1月1日起，应当支付以欠付的3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请的福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系通过交付实物形式体现，陈倩要求黄家妈妈公司按每月200元给付货币，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淼的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前已查明，本案合同签订时黄家妈妈公司系由陈淼持有全部股份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审理中，陈淼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期间该公司已经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拥有独立的账户并实施独立且规范的财务支付，也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依法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不能证明本人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虽然诉讼发生时黄家妈妈公司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时陈淼系该公司唯一股东，陈淼未完成上述法定举证证明责任，理应对黄家妈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吕建渝的责任，案涉合同由陈倩与黄家妈妈公司签订，吕建渝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吕建渝仅系该公司监事，但公司监事并不对公司债务直接负清偿义务。如前所述，陈淼系按照我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故陈倩以吕建渝与陈淼存在夫妻关系要求吕建渝还款缺乏依据，至于陈倩主张吕建与陈淼共同经营公司，即使属实，也不必然对公司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综上，陈倩要求吕建渝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家妈妈公司、陈淼、吕建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倩36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73.52元，并支付陈倩以3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还款利息；二、陈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负担。二审期间，陈倩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光盘、文字）；证据目的：1.陈倩主张的3000元资金的来历，系陈淼为黄家妈妈公司为成立成都分公司而向陈倩融资，一股1000元，3股共计3000元，且陈倩已于2018年12月25日将该资金转给陈淼；2.陈倩与陈淼经多次协商，确定该资金3000元由陈淼负责退还，退还期限为入资后一年；3.陈淼承认包括先前入资的10000元在内，如发生迟延返回资金，则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迟延返回违约金；4.陈倩与陈淼整个民事活动中，陈淼对于合同履行的态度是一拖再拖，对于本案争议有明显过错。第二组证据：迟延返款利息计算表（截止2019年12月31日）。证据目的：上诉人一审请求的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迟延返款利息金额，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上限要求，应当予支持。经审查，本院对陈倩举示的第一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5日陈倩转款给陈淼，系陈淼为黄家妈妈公司为成立成都分公司而向陈倩融资，经双方多次协商确认将在2019年12月底之前退还3000元资金，但陈淼并未认可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迟延返回违约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3000元投资款可否支持返还；本案逾期返还资金的利息应否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吕建渝应否对陈淼债务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3000元投资款可否支持返还。陈倩根据陈淼在其朋友圈中发布的“为成立成都分公司”的融资邀约而实际支付的金钱，该款一审认定为投资款，陈倩可就该3000元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陈倩、陈淼多次协商确认将在2019年12月底之前退还案涉3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对陈倩向陈淼支付的案涉3000元投资款予以支持，但对于陈倩主张的利息因无约定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本案逾期返还资金的利息应否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陈倩上诉以《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约定了迟延返款资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千分之一，选择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经审查，上述约定并非对逾期返还本金形成合意，一审判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还款利息并无不当。陈倩上诉称本案逾期返还资金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三，吕建渝应否对陈淼债务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一审认定，陈淼系黄家妈妈公司的独资股东，陈淼、黄家妈妈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形成期间，吕建渝与陈淼系夫妻关系，吕建渝系该公司监事并参与公司经营，故案涉陈淼的债务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建渝应当对陈淼债务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倩上诉称吕建渝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倩3000元；四、吕建渝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本判决第三项债务范围内对陈倩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共同还款给付义务；五、驳回陈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吕建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