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县富华种猪场，住所地勐海县。投资人：孔召福，场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叫，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新群，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新，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原审第三人：何群英，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谢志亮，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原审第三人：严冬涛，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樟树市。原审第三人谢志亮、严冬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勐海县富华种猪场（以下简称富华种猪场）、玉叫因与被上诉人聂新群、熊建新、原审第三人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华种猪场、玉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被上诉人聂新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被上诉人熊建新、原审第三人何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原审第三人谢志亮、严冬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种猪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定《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有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根据聂新群和熊建新陈述，聂新群不是该案适格当事人。2016年12月18日《猪舍租赁合同》承租方签字人是谢志亮和聂新群，但承租方的实际合伙人是谢志亮、严冬涛、何群英，而熊建新是严冬涛个人独有的公司的名义聘请熊建新担任承租方承租猪场的场长。聂新群与何群英系夫妻关系（该案开庭时知悉），但承租方未向出租方提供何群英授权聂新群在《猪舍租赁合同》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提供熊建新场长任命书，更没有提供聂新群、何群英、严冬涛合伙协议书。熊建新既不是谢志亮授权，也不是聂新群授权，但合同履行了3年多，出租方也只与熊建新和谢志亮交涉3年多。熊建新的地位，请聂新群定性？也请聂新群不是合伙人也无授权委托书是否是《猪舍租赁合同》的适格当事人定性。2.一审证据采信不当。玉叫一审提供的证据4是基于证据1的确定，证据2、5的沟通，证据3的承诺，形成证据链。在《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玉叫已履行退还乙方（谢志亮、聂新群）不到期的租金及相关义务。乙方也按协议搬走、拆除相关猪场物质和设备。但一审法院片面只采信证据2、4，否定谢志亮和熊建新在《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地位、身份，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采信规则。3.一审法律适用不当。熊建新系承租方聘请的场长，具有代表承租方对内对外事务处置的权利义务。该案《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还借款协议》熊建新具有代表承租方向承租方合伙人传达和沟通的义务，如果没有谢志亮的认可及各合伙人的默认，熊建新是不可能将收款账号发给玉叫，以及玉叫接受还款情况发生。再之后熊建新撤除猪场环保设备的情况。庭审中，聂新群及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反对终止协议，但没有向出租方提供书面字据，也无微信反映，明显不符合现代信息交流沟通方式。结合一审答辩及综上所述，富华种猪场认为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多起矛盾，又现非洲猪瘟疫情，《猪舍租赁合同》客观上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和能力，且《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还借款协议》已履行，同时也将之前的矛盾全部化解。又根据民法通则第四章第五节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和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玉叫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富华种猪场一致。聂新群辩称，1.富华种猪场、玉叫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聂新群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富华种猪场、玉叫均认可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猪舍租赁合同》承租方是谢志亮和聂新群，出租方是富华种猪场。根据合同相性，聂新群作为签订该合同当事人起诉另一合同当事人富华种猪场及玉叫主体适格。2.富华种猪场、玉叫上诉认为一审证据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富华种猪场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交过证据。玉叫一审庭审时提交的5份证据，一审对证据1、3、5不予采信，对证据2、4予以采信并无不当。3.富华种猪场、玉叫上诉认为一审法律适用不当的上诉理由更不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建新同意聂新群的辩称意见。何群英述称与聂新群的辩称意见一致。谢志亮、严冬涛述称与聂新群的辩称意见一致。聂新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20年1月14日富华种猪场与熊建新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效；2.判令富华种猪场恢复猪舍原貌；3.诉讼费用由富华种猪场、玉叫、熊建新承担。一审庭审时，聂新群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聂新群、谢志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富华种猪场签订《猪舍租赁合同》，约定富华种猪场自愿将享有所有权的位于勐海县住房外及猪舍内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聂新群、第三人谢志亮管理使用，租期二十年，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37年3月18日止，每年租金31万元，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8日，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签订《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种猪养殖业，熊建新聘请为富华种猪场场长，负责管理富华种猪场的事务。2019年10月21日，富华种猪场作为原告向勐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终止《猪舍租赁合同》，勐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82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富华种猪场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4日，富华种猪场与熊建新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书面授权委托书），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甲方签字盖章，乙方谢志亮由熊建新代签，聂新群签字及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付清以上退还的租金后生效”，《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上的甲方处加盖了富华种猪场的公章，落款为“勐海县富华种猪场，吴开华代玉叫”，乙方处有熊建新的签名。另查明，聂新群与何群英系夫妻关系。富华种猪场的原投资人为玉叫，吴开华与玉叫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7日，富华种猪场的投资人变更为孔召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案中，聂新群、谢志亮于2016年12月18日与富华种猪场签订《猪舍租赁合同》，租赁富华种猪场从事种猪养殖业。2017年4月28日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签订《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富华种猪场。2020年1月14日，谢志亮在未取得聂新群及合伙人之间的代理权的情况下，擅自以个人名义委托熊建新与富华种猪场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终止2016年12月18日签订《猪舍租赁合同》的履行，且在事后也未得到聂新群及合伙人何群英、严冬涛的追认，属无权处置行为。且《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对合伙事项的重大变更，关系其他合伙人的切身利益，不能以谢志亮一方意见就认定对合伙事项的决定进行了委托，且熊建新也认可在未拿到书面的授权委托书所签订的协议是没有效力的。因此，熊建新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也属无权代理，所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效。另外，聂新群与谢志亮同为签订《猪舍租赁合同》《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乙方，根据《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本协议甲方签字盖章，乙方谢志亮由熊建新代签、聂新群签字及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付清以上退还的租金后生效”的约定，聂新群未在终止协议上签名，该案也无证据证明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与聂新群达成一致意见，故《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对聂新群不发生法律效力。聂新群向勐海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主体适格，故对聂新群要求确认2020年1月14日，富华种猪场与熊建新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勐海县富华种猪场与熊建新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勐海县富华种猪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华种猪场、玉叫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1份，系2020年4月12日，玉叫丈夫吴开华与富华种猪场场长熊建新的聊天记录。欲证明《猪舍租赁合同》终止后，聂新群、谢志亮应当搬离猪舍。玉叫丈夫吴开华与熊建新聊天说尽快搬离，熊建新说其会去协调。2.光盘1张，欲证明熊建新根据《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搬出猪舍物品的视频记录及照片。经质证，聂新群、何群英不认可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经质证，熊建新认为视频及照片反映的是熊建新拆除自动喂料线，是为了更新而拆除。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经质证，谢志亮、严冬涛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同意聂新群、何群英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视频记录及照片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二审期间，聂新群、何群英提交《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目标责任协议书》各1份，欲证明2017年4月28日，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签订《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种猪养殖业，熊建新聘请为富华种猪场场长，负责管理富华种猪场的事务。经质证，富华种猪场、玉叫不认可《目标责任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因富华种猪场、玉叫是与聂新群、谢志亮签订《猪舍租赁合同》，而《目标责任协议书》变成一个单位委托熊建新当场长。富华种猪场、玉叫认可是熊建新代表聂新群、谢志亮来作为场长。不认可《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猪舍租赁合同》当事人是聂新群、谢志亮，而《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是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签订的，与《猪舍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经质证，熊建新、谢志亮、严冬涛认可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目标责任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富华种猪场、玉叫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光盘，聂新群、何群英、熊建新、谢志亮、严冬涛均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微信聊天截屏、光盘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聂新群、何群英提交的《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目标责任协议书》能与本案相关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富华种猪场、玉叫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与本院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富华种猪场、玉叫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予采纳。聂新群、何群英、熊建新、谢志亮、严冬涛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否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8日，聂新群、谢志亮与富华种猪场签订《猪舍租赁合同》。2017年4月28日，谢志亮、何群英、严冬涛签订《云南勐海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种猪养殖业，熊建新聘请为富华种猪场场长，负责管理富华种猪场的事务。而富华种猪场、玉叫与熊建新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甲方（富华种猪场）签字盖章，乙方谢志亮由熊建新代签、聂新群签字及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付清以上退还的租金后生效。”本案聂新群并未在《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上签字，终止协议亦未得到聂新群追认，《猪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未生效，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富华种猪场、玉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勐海县富华种猪场负担50元，上诉人玉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