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1276号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龙王办事处滨河东路与梁州大道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陈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辉，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必琼，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兰，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建，新郑市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铁炉，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建，新郑市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以下简称龙王办事处）与被告王秀兰、王铁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王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东辉、曹必琼，被告王秀兰和王铁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王办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秀兰返还款项1,771,400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由被告王铁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王秀兰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华豫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面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铁炉系王秀兰的丈夫，也是华豫面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11月17日，华豫面业公司委托王铁炉与龙王办事处签订《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书》，龙王办事处对华豫面业公司在征迁范围内的房屋及设备等附着物补偿24,175,500元，华豫面业公司搬迁腾空房屋并清除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龙王办事处随后陆续向华豫面业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补偿款项。2017年8月15日，赵惠敏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其是华豫面业公司部分土地、房屋和设备的所有权人，请求判令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和龙王办事处向其支付征收土地及地上房产、设备等补偿款8,292,228元，华豫面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2020年3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37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港区管委会向赵惠敏支付补偿款1,771,400元。2020年5月13日，港区管委会委托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了判决款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龙王办事处多次与王秀兰及王铁炉协商，要求二人返还不当支付给华豫面业公司的1,771,400元补偿款。王秀兰和王铁炉不仅不予理睬，反而将华豫面业公司注销。王秀兰作为股东和清算负责人，应对华豫面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铁炉作为王秀兰的丈夫和华豫面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秀兰、王铁炉辩称，龙王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王秀兰、王铁炉与龙王办事处无任何借贷、买卖、欠款及其他法律关系，二人不应返还龙王办事处的款项。该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要件，应属行政诉讼处理范畴，请求依法驳回龙王办事处的起诉。同时，王铁炉当时是受华豫面业公司委托从事的职务行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豫面业公司是王秀兰一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铁炉与王秀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5月9日在河南省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离婚。2012年10月23日，王秀兰、王铁炉与赵惠敏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赵惠敏受让所得的原龙王面粉综合厂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出租给王铁炉和王秀兰用于经营华豫面业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到期后，赵惠敏与王铁炉又续签合同至2016年10月22日。根据郑州航空港区土地征用工作总体规划要求，2016年11月17日，龙王办事处与华豫面业公司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龙王办事处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标准对华豫面业公司经营中使用的包括租赁在内的所有房产及其他附属物一并进行征迁补偿，评估价值24,175,500元。王铁炉作为华豫面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委托代理人在征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扣除应支付给华豫面业公司使用集体土地的包干补偿费用643,986元，下余23,531,514元。龙王办事处根据华豫面业公司的申请先后分数次将该款拨付至华豫面业公司指定的账户，并根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将其中的2,941,514元支付至该院执行款账户以清偿华豫面业公司拖欠的债务。华豫面业公司在生产经营中租赁使用了赵惠敏的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龙王办事处在对该公司进行征收中的评估价即包括赵惠敏拥有产权的资产。华豫面业公司领取补偿款因与赵惠敏协商分割未果，赵惠敏于2017年8月17日以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将征收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租赁方华豫面业公司、本人未得到任何补偿款为由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征收补偿款共计8,292,228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01行初881号行政判决，港区管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79号行政裁定，以华豫面业公司系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为由将案件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豫01行初394号行政判决，判决港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惠敏各项补偿款共计5,360,578元。港区管委会不服再次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行终3747号行政终审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394号行政判决，改判港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惠敏补偿款1,771,400元。2020年5月13日，港区管委会授权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支付1,771,400元。在此期间，华豫面业公司被王秀兰以清算完毕为由于2020年4月2日注销。此后龙王办事处与王秀兰、王铁炉多次协商要求其二人返还多支付给华豫面业公司的1,771,400元补偿款，双方意见不一发生纠纷。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龙王办事处在对华豫面业公司使用资产进行征收中，对相关资产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使用的资产既有本公司自有资产，也有包括赵惠敏拥有产权的资产。龙王办事处对华豫面业公司的征收补偿是概括性的补偿，免去了多方补偿的复杂性，华豫面业公司应在领取补偿款后及时将应属赵惠敏的部分支付给赵惠敏，但其却在与赵惠敏协商分割时发生纠纷，赵惠敏因此对港区管委会、龙王办事处提起行政征收补偿诉讼，港区管委会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指令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另行支付1,771,400元补偿款，属重复支付，并因此而遭受损失。华豫面业公司领取补偿款后应当而未将相应份额的补偿款支付给赵惠敏，在龙王办事处向赵惠敏直接支付补偿款后又未及时向龙王办事处退还该1,771,400元补偿款，并因此获利，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王秀兰作为华豫面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承诺清算公司债务后并未实际清偿，应对华豫面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铁炉在退出华豫面业公司经营后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参与经营，从王秀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铁炉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征迁补偿协议签订、在清偿公司债务等重大事项中出具承诺等均可得到印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龙王办事处在对华豫面业公司征迁补偿中，对矛盾纠纷分析不到位，对租赁双方可能存在的利益纠纷研判不足，主动将全部补偿款拨付给华豫面业公司是造成本案诉讼的根源，其要求华豫面业公司自领取全部补偿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王秀兰、王铁炉辩称涉案纠纷应属行政案件处理范畴，经本院审查，本案系平等主体的非法人组织龙王办事处与自然人王秀兰、王铁炉之间产生的财产关系类纠纷，而非因应否补偿及按什么样的标准进行补偿所发生的纠纷，是双方在签订附着物征迁补偿协议后在履行中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畴，因此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款项1,771,400元；二、被告王铁炉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龙王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6元，由被告王秀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诉讼费用交纳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石青峰人民陪审员  李晓明人民陪审员  吴石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兴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