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7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鹰，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温博，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明，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庆，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厚安，男，196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庆，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鹰因与被上诉人肖建、肖厚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建、肖厚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是袁某某单位的福利房，肖建无买房资格，《协议书》实质是借名买房，以非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协议。综合各种证据能证实袁某某本人交付的购房款，袁某某交付的购房款系借袁铭邑的，原审证据不能证明肖建、肖厚安已支付购房款。原审法院依据肖建、肖厚安提供的证据，查明“住户肖厚安（原户主袁某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厚安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涉案房屋系袁鹰通过合法继承方式取得，且房屋管理部门已经出具物权证书，物权取得方式合情合理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书》内容属于遗赠，肖建、肖厚安未在受遗赠开始后两个月内表示接受遗赠，视为放弃，其诉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的认定部分有遗漏，袁鹰又于2018年5月22日交纳了168082元房款，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该房款怎么处理，未达到止息诉争的法律效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肖建、肖厚安辩称，2008年1月4日肖厚安与袁鹰之兄袁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协议书》约定，此协议肖厚安交完全部购房款后双方签字生效，据此可知，肖厚安支付全部购房款后，袁某某才在《协议书》上签字，袁某某签字即代表收到肖厚安支付的全部购房款，且见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也证明肖厚安向袁某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涉案房屋一直由肖厚安占有、管理。袁某某和肖厚安签订的《协议书》是肖厚安与袁某某达成的处分涉案房屋的合意，肖厚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袁某某死亡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肖建，协议书约定的袁某某百年后此房由肖建继承，只是对变更所有权人期限的约定，不是遗赠。不动产权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西安市铁路局与袁鹰未签订过任何协议，袁鹰向西安市铁路局交纳的款项，可请求西安市铁路局返还，与本案无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肖建、肖厚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8年1月4日袁某某、肖厚安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幢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肖建；3.本案诉讼费由袁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建系肖厚安之子,袁鹰系袁某某之弟。2008年1月4日袁某某与肖厚安签订《协议书》载明:西铁印刷厂分给袁某某的住房(房址:XX村XX栋XX号，其房屋砖混3等,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被使用年限28) 由肖厚安出资给袁某某购买(全产权,有西安市房屋产权证) 购房总金额30935元+600元,房主为袁某某。购此房后在袁某某有生之年此房屋使用权及出租权均归袁某某所有,不可转卖他人,袁某某百年之后此房即刻由肖厚安、王某某负责支配管理,按袁某某要求此房即刻归肖厚安、王某某之子肖建继承。特此书面协议。1.此协议肖厚安交完全部购房款后双方签字生效；2.此协议由袁某某、肖厚安共同朋友张某某为见证人；3.此协议一式共一张二份,袁某某、肖厚安各存一份。双方签字盖章：袁某某、肖厚安并签字摁手印。见证人签字盖章:张某某。协议签订后,肖厚安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于2008年11月14 日交付袁某某5000元购房款、2008年11月19日交给袁某某2008 年12月1日-2009年6月1日房屋租金4900元、2009年8月6日交袁某某2009年7月-12月房租金4200元、2010年1月11日交袁某某2010年1月-5月房租金4122元、2010年7月7日交袁某某2010年7月1日-2010年12月31日房租金5500元。庭审中,袁鹰申请对《协议书》中袁某某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9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袁某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袁某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袁某某于2010年12月20日死亡。因继承袁某某遗产,袁鹰在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3年9月16日汉唐公证处作出(2013)陕证民字第009365号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袁某某于二○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因病在西安市死亡。二、继承人袁鹰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袁某某生前遗留的个人财产计房产一套,坐落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幢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 1150104021-1-4-30303号)。三、被继承人袁某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四、被继承人袁某某生前未婚。五、被继承人袁某某未生育子女,也无抚养、过继子女。六、被继承人袁某某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已先于其本人死亡。七、被继承人袁某某共有兄弟姐妹一人,即其弟袁鹰。八、据被继承人袁某某的继承人袁鹰称,继承人袁某某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九、现被继承人袁某某的弟弟袁鹰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袁某某的上述房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上述房产为死者袁某某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袁某某的遗产应由其配偶、父母、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 人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且其未婚、无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被继承人袁某某的财产应由其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袁某某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已先于其本人死亡,且被继承人袁某某共有兄弟姐妹一人即袁鹰,故兹此证明被继承人袁某某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弟弟袁鹰一人继承。2013年11月5日袁鹰依据公证书,在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1150104021-1-4-30303室，房屋所有权人袁鹰,房屋坐落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路4幢3 单元30303室,登记时间2013年10月18日,房屋性质房改房,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房改单位:西安铁路局,产权人占100%。2013年西安铁路局进行住房改善,肖厚安于2013年9月30日向西安铁路局职工住房建设指挥部交付上述房屋, 西安铁路局职工住房建设指挥部向肖厚安出具盖章收条载明:今收到105栋3单元3层9号房住户肖厚安(原户主袁某某)有房证未交,住房证号无,天然气卡无张,卡号无,天然气卡无余额,住户肖厚安。2013年9月30日陕西瑞丰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和肖厚安签订《交房承诺书》载明:XX村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住户,按照搬迁公告要求,于2013年9月30日16时30分将本人住房交局职工住房建设指挥部,我承诺:1.我所交出的住房为空房,房内所有私人物品已清理完毕,具备拆除条件。2.如房内留有其他物品,是我自动放弃,由旧房改造单位全权处理。3.住房交出后,我保证不再入住,如有群众举报,或经住房建设指挥部查实,XX房XX队资格,待腾空后另外排队，承诺人袁某某肖厚安代。2017年1月12日西安铁路局职工住房建设指挥部给袁鹰出具《选房确认单》载明:旧房房号105栋3单元9号,安置房房号4栋2单元32层1号,安置房面积128.08㎡，选房人袁鹰。《选房确认单》备注:有纠纷,协议暂不签,车.17.1.12。2018年5月22日中国铁路西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房建设指挥部向袁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袁鹰交来的168082元铁路新村改造(棚改4号)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肖厚安和袁某某2008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肖建、肖厚安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之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内容载明袁某某百年之后此房屋即刻由肖建继承,证明袁某某生前已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了处分,客观事实上肖厚安向袁某某交纳了全部购房款,袁某某亦将涉案房屋交肖厚安实际管理,故肖建、肖厚安诉请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归肖建所有,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袁鹰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肖厚安与被告袁鹰之兄2008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幢XX单元XX室(西安市房权证碑林区字第 1150104021-1-4-30303号）归原告肖建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袁鹰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2008年1月4日肖厚安与袁某某签订《协议书》，肖厚安依据《协议书》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依据《协议书》内容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肖建、肖厚安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关于肖建、肖厚安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幢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肖建的诉请，因该房屋已经拆迁灭失，确认物权的前提是物的存在，已灭失的物不存在确认物权一说，故肖建、肖厚安该诉请因无确认基础，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肖建、肖厚安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肖建、肖厚安负担2525元，由袁鹰负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袁鹰负担2525元，由肖建、肖厚安负担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