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开发区高创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秦某，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男，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旧县乡王玉庄村/div>法定代表人:曹某,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某，男，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原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930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某与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挡墙护坡工程施工协议》、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开竣工报告等一组相关证据都是复印件，未提交原件。庭审中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工程结算资料，所以无法确定该工程实际工程价款。被上诉人只是提交了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的复印件，开票金额数为281609元。一审法院仅凭该组证据在无结算资料也无证据原件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假的情况下,就强行草率认定工程结算价款为281609元。假如上述一组证据是真实的，根据工程现场工程量签证单来看，在原有的工程施工协议内容上又增加了工程量，原有的工程协议造价为281609元，在增加工程量以后，原工程价款只有增多,不会减少,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结算资料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强行草率认定工程结算价款为28160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另一份证据《零星工程协议》只有复印件，且内容也不完整，不能反应该工程协议的整体内容。还有工程的现场签证单、工程预决算书等一组相关证据，也都没有合同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伪。所以，不能确定工程的最终价款。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核实真假且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就强行草率认定该工程价款85117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的案由应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工程施工协议，争议的是工程价款的问题，而非无正当理由取得的不当得利，因为上诉人交付工程后，被上诉人一方至今未给上诉人进行最终结算,所以也就无法确定工程的最终造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所以被上诉人单方所称多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强行做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结合沙坪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主井及副井场区地面零星工程工程协议》、2012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沙坪洗煤厂装车站挡墙护坡工程施工协议》、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量签证单、开竣工报告及通知单综合认定案涉工程款应为366726.22元,结合沙坪公司委托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向大同公司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以及大同公司于2013年2月1日退还400000元的转账凭证，进而判决大同公司返还沙坪公司233273.78元工程款，故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庭审中，沙坪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款应为366726.22元而非1000000元完成了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也向法院补充提交双方工程结算资料证据，以供法院审判参考。大同公司如果认为不应返还工程款或者认为案涉工程款应为1000000元，亦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进而推翻我方证据，若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值得商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大同公司占有剩余的233273.78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利益,进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大同公司返还沙坪公司233273.78元，但大同公司并非无正当理由取得案涉工程款，而是基于双方的工程施工协议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一基础法律关系,所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简言之，虽然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以及适用法律值得商榷,但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为盼。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返还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3273.78元;2、判令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与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6日和2012年7月25日签订了《主井及副井场区地面零星工程协议》和《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沙坪洗煤厂装车站挡墙护坡工程施工协议》，该两项工程已竣工并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85117.22元和281609元。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对以上两项工程向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代开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1月24日，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委托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向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晋神能源煤业项目部转款1000000元，2013年2月1日，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晋神能源煤业项目部向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转款400000元。以上事实有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两份、转账凭证及通知单、录音资料、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在审理中查明，本案涉案的两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在提起诉讼时已履行完毕。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的诉求是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本案的焦点也是应否返还工程款。因此，本案的案由应该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份合同的履行是合同当事人双方共同完成的，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对于合同履行事实的陈述针对的是合同的相对方，即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而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项目部。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变更、相关经手人员不在公司等内部因素为由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转账通知单上清楚的载明了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受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委托代其向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晋神能源煤业项目部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因此，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向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晋神能源煤业项目部支付的1000000元，应认定为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向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晋神能源煤业项目部支付的款项。本案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应付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的两项工程的价款共计为366726.22元，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向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后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向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400000元。因此，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占有剩余的233273.78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返还原告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返还233273.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为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1月24日向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付款100万元是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委托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代付。证据二为晋神河曲能源沙坪煤矿零星工程预（结）算书，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有结算资料。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为预算书而不是最终的结算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为书证，由晋神河曲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虽无制作人或其代理人签字，但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为预（结）算书，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载明的竣工日期、验收日期，该工程预（结）算书编制日期在验收日期之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事实是否查清，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已将原件提交法庭，并经上诉人当庭质证，且上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另外，双方先后签订的《主井及副井场区地面零星工程工程协议》及《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沙坪洗煤厂装车站挡墙护坡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项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系对两项工程价款的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涉案两项工程价款为366726.22元，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超额支付的233273.78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梁晓莉审 判 员 曲 攀 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文鑫书 记 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