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71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华联供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黄村十社商铺**。 法定代表人：邹联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清，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被执行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iv> 法定代表人：吴坤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执行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注册号4412011002318。 主要负责人：李应荣。 广州华联供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2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庆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联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侨第七分公司）、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建设公司）拖欠货款执行一案过程中，作出（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对华侨建设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限制消费。华侨建设公司对肇庆中院对黄松泉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一事提出书面异议。 华侨建设公司称：肇庆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华侨建设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翠一街21号58-71、72-96车位，同时对华侨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泉作出限制消费令，并于2017年10月10日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1月26日，肇庆中院再以（2018）粤12执恢81号案立案恢复执行，并裁定拍卖原查封的车位。在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了（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广东高院（2016）粤执行复63号执行裁定、肇庆中院（2015）肇中法执恢字第20号执行裁定以及（2015）肇中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但是，肇庆中院在未依法解除查封华侨建设公司名下财产以及解除对法定代表人限制消费令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了（2018）粤12执恢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明显属于执行错误。 首先，肇庆中院在恢复本案执行后，根据（2016）粤执复63号执行裁定作出：“如上述工程款数额不能满足本案债权的实现，则应当依法强制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的错误认定，在恢复本案的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华侨建设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翠一街21号57-71、72-96车位，并对华侨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泉作出限制消费令，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已撤销了广东高院（2016）粤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并明确纠正了广东高院在该执行裁定书中关于“如上述工程款数额不能满足本案债权的实现，则应当依法强制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的错误认定，即本案不能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为此，肇庆中院理应根据最高院（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的认定，停止其错误的执行行为。 其次，根据最高法院的裁定，虽然本案应当恢复执行，但是本案执行的范围仅限于华侨建设公司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执行款。而肇庆中院作出的（2018）粤12执恢8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广宁县城市发展公司所支付的150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广宁纸浆厂破产程序中获得的执行款均存在争议，而且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指肇庆中院）亦无法认定该150万是否属于破产程序中获得的执行款”，因此，华侨建设公司是否从广宁纸浆厂获得执行款？如获得执行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本案应当执行的数额是多少？目前均无法确定。法院在无法确定本案具体执行数额的情况下，查封了华侨建设公司的财产并对法定代表人限制消费的执行措施明显错误。 综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纠正了广东高院的错误认定，明确了本案的执行范围仅限于华侨建设公司在广宁纸浆厂破产程序中获得的执行款，肇庆中院理应根据最高法院的执行裁定纠正原错误执行行为，且肇庆中院在无法确认本案执行财产的情况下，继续查封华侨建设公司的财产以及对法定代表人限制消费的执行措施同样缺乏依据，属于严重的执行不当。为此，华侨建设公司请求：裁定撤销对华侨建设公司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泉作出的限制消费令。 肇庆中院对华侨建设公司针对（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所提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立执行异议案进行审查。 该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华侨第七分公司与被告广宁纸浆厂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8月18日作出（1999）肇中经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广宁纸浆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5399535.24元及滞纳金（从1999年6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给原告华侨第七分公司。该判决生效后，肇庆中院立（1999）肇中执字第287号案件执行，因广宁纸浆厂资不抵债破产重组，肇庆中院于2000年11月7日裁定该案中止执行。2002年12月11日，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宁经破字第7-17-7号《中止民事执行程序通知书》，要求终止所有涉及广宁纸浆厂的民事执行程序，由债权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直接向广宁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2003年2月18日，华侨第七分公司向广宁纸浆厂破产清算组申报5399535.24元工程款债权。 原告华联公司与被告华侨第七分公司、华侨建设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该院于2000年11月29日作出的（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1656878.90元。二、上述欠款从1999年6月28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滞纳金给原告。三、对肇庆中院现保全的41万元广宁纸浆厂的执行款，由原告方暂收31万元，余下10万元留被告方周转。四、被告从广宁纸浆厂执行款付50%给原告，至还清款止。原告优先执行被告在广宁的工程款，直至执行至无法执行为止。原告同意不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五、案件受理费20412元、财产保全费14020元，合计34432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7216元。 上述调解书生效后，依华联公司申请，肇庆中院于2001年9月17日以（2001）肇中法执字第359号案立案执行，并于2001年12月7日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该院又于2015年7月22日作（2015）肇中法执恢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华联公司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调解书的恢复执行申请。华联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肇庆中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肇中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华联公司的异议请求。华联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如华侨第七分公司从广宁纸浆厂所收取的工程款无法满足本案债权，则应当直接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并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粤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肇庆中院（2015）肇中法执恢字第20号执行裁定及（2015）肇中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二、肇庆中院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肇庆中院还查明，根据华联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7年4月18日以（2017）粤12执恢22号案立案恢复执行，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华侨建设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南翠一街21号57-71、72-96车位[登记字号：2015登记字1061773-1061787、2015登记字1061680-1061704］，并于2017年10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因华侨建设公司未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又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限制华侨建设公司及华侨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黄松泉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2018年11月26日，肇庆中院依职权以（2018）粤12执恢81号案立案恢复执行本案。本案执行过程中，根据申请执行人华联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粤12执恢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华侨建设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东晓翠一街21号59-68、73-78、83-96车位共30个车位。 被执行人华侨建设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邮政快递形式向肇庆中院提交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中的“本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载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行复63号执行裁定认定肇庆中院应当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调解书执行的结论正确，但对于本案恢复执行后，如被执行人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工程款不能满足本案债权，则应当强制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并裁定：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行复6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肇庆中院（2015）肇中法执恢字第20号执行裁定及(2015）肇中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三、肇庆中院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为此，被执行人华侨建设公司名下的上述车位暂未能拍卖处置。肇庆中院于2019年7月24日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后华侨建设公司以该院继续限制华侨建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松权高消费的执行措施不当，于2020年1月2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 肇庆中院认为：根据（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执行财产的范围仅限于被执行人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执行款，无论该款项能否清偿本案债务，华联公司已明确同意本案不再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且现黄松泉并非华侨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需对华侨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不应限制其高消费。（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的理念，亦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肇庆中院继续限制华侨建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的执行措施不当，应予以解除。华侨建设公司申请主张解除其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泉的限制消费令理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肇庆中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粤1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中对黄松泉作出的限制消费措施。 申请执行人华联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粤1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对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其主要理由为：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由以上规定可知，本案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应是黄松泉，而非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建设公司）。 2.华侨建设公司并未依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松泉并非华侨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前述规定，异议人应依法提供证据证明黄松泉并非实际控制人与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的事实。该证据需经执行法院依法审查属实后，方可以依法准许解除对黄松泉的限制消费措施。但事实上，异议人并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肇庆中院也未依上述规定履行相应的依法审查义务与职责。 3.肇庆中院在裁定解除对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同时，并未依法对新的法定代表人吴坤南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 4.肇庆中院决定将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纳入失信黑名单和限制高消费名单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恢复执行至今，华侨建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松泉并没有依法主动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也未主动履行债务。尤其是执行法院明确查明华侨建设公司至少从广宁纸浆厂破产清算组中获得清偿款项42万余元的情况下，仍拒绝申报财产以及主动履行债务，且至今未履行涉案债务分毫。无论本案执行财产的范围是否仅限于被执行人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执行款，作为被执行人均应在获得相应的执行款时依约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因此，肇庆中院依法对华侨建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松泉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并无不当，是合法合理的。 华侨建设公司提出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华联公司的复议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书最终认定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的正确理解应当为“华联公司认可本案执行财产的范围仅限于被执行人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执行款，无论该款项能否清偿本案债务，华联公司已明确同意本案不再执行华侨建设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其他财产。”由此可见，肇庆中院原据以恢复本案执行并对法定代表人黄松泉作出限制消费令的依据以及错误认定已被最高法院撤销和纠正。在此情况下，肇庆中院理应解除对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的限制消费令。2.华侨建设公司因经营管理需要，股东于2018年5月9日发生了变更。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新股东指派的人员（吴坤南）担任。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无法控制和影响本案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应解除对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的限制消费令。且肇庆中院在本案恢复执行中已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吴坤南作出限制消费令。 本院对肇庆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还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以下一些内容：1.该裁定书第13页载明，“在本院（最高人民法院）询问中，华侨建设公司与华联公司对前两笔执行款并无异议，均认可华侨建设公司于2005年5月27日、2006年1月24日两次收到广宁纸浆厂破产清算组的清偿款423986.8元。华侨建设公司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并未向华联公司偿付。此即属于申请执行人提供了被执行人明确的财产线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并参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规定的规范精神，肇庆中院应当依法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该裁定书主文为：“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复6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执恢字第20号执行裁定及（2015）肇中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在本院审查期间，华侨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签章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如下一些内容：“变更前法定代表人黄松泉，变更后法定代表人吴坤南。变更前股东深圳市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后股东珠海恒业设备构件有限公司。备案前董事会成员黄松泉，执行董事，经理；林俊良，监事。备案后林俊良，监事；吴坤南，执行董事，经理。” 本院根据复议申请人所提请求及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对肇庆中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作出如下评判。 1.关于本案的审查程序问题。本案系对被执行人华侨建设公司不服肇庆中院作出的(2017)粤12执恢22号限制消费令，限制华侨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松泉不得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所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关于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法院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不服的救济途径问题，《关于落实在一定期限内适当限制特定严重失信人乘坐火车、民用航空器有关工作的通知》（发改办财金〔2018〕794号）明确规定：“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对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有异议的，参照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异议处理方式执行。”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纠正。”第十二条则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由此可知，当事人认为人民法院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违反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为向申请法院申请纠正，对人民法院审查决定不服的，直接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肇庆中院在对华侨建设公司的申请纠正进行审查中，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而是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执行异议的程序进行审查，程序不当。且对限制消费措施不服提出纠正申请的主体应当是被采取限制消费的当事人，就本案而言，应当是黄松泉本人，而不是华侨建设公司。 2.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监督裁定与本案的关系问题。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99号执行裁定明确了以下几点内容。（1）肇庆中院应当恢复对（2000）肇中经一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执行范围仅限于被执行人从广宁纸浆厂获得的清偿款；（3）华侨建设公司曾两次收到广宁纸浆厂破产清算组的清偿款423986.8元，且华侨建设公司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并未向华联公司偿付。由此可知，肇庆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应继续将华侨建设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华侨建设公司应在其接受广宁纸浆厂破产清偿款的范围内继续承担履约责任。如其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还款责任，执行法院可以对华侨建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 3.关于单位为被执行人，其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变更后，是否解除对原限制消费主体的限制消费措施应审查哪些内容的问题。首先需指出，肇庆中院执行裁定认定“现黄松泉并非华侨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院在事实查明中，并未对华侨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的变更情况进行查核。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17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第17条第二款规定，“上述人员在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时，应当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并按要求作出书面承诺；提供虚假证据或者违反承诺从事消费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恢复对其采取的限制消费措施，同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从重处理，并对其再次申请不予批准。”根据上述规定，该类案件中，当事人请求解除限制消费措施应当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执行法院应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进行审查。此外，当事人还应当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其未提供虚假证据。而本案中，未见黄松泉提出相关证据，也未见其提供书面承诺。肇庆中院在未有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不应限制其消费”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肇庆中院在审查解除限制消费措施的过程中，审查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2执异1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参照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异议处理方式重新进行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庆海 审判员  庄绪义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