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成，男，1991年9月24日生，傣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2016年3月1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2017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照津，男，1988年7月1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2009年1月13日因抢劫罪被弥勒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智文，男，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志恒，男，1999年5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2017年4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被弥勒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4月27日因盗窃罪被弥勒市法院撤销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总和刑期一年零八个月。2019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承，男，1999年5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5月31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服刑期间发现漏罪，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唐承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云2504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及原审被告人唐承，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定，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唐承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为获取非法利益，谋划强迫女孩从事ＫＴＶ有偿陪酒服务。随后，被告人王金成伙同被告人薛智文、黄照津、卢志恒、唐承和另案处理廖某、赵某、李某及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舒某、赵云宝等人先后邀约、诱骗多名女孩采用威胁恐吓，并拍摄裸照等方式带至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事先租的位于泸西县032号出租房内607号、707号房间及弥勒市弥阳镇福祥宾馆内拘禁，并接送女孩至泸西县从事有偿陪酒服务。被告人黄照津负责驾驶车辆运送人员；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卢志恒、唐承和另案处理的赵某、廖某、李某及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舒某、赵云宝等人轮换对被害人实施看守。其中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参与四起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薛智文、卢志恒参与了三起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承参与二起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1.2017年8月的一天，经被告人王金成授意指使，赵某以吃饭为由邀约被害人张某1到薛智文家，被害人张某1和被害人张某2一同前往，饭后被告人王金成伙同被告人薛智文、黄照津、唐承及赵某等人以去泸西县玩为借口，将被害人张某1和张某2带至泸西县城郊威胁恐吓，强迫被害人同意从事ＫＴＶ陪酒服务，并由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对被害人拍摄裸照后将被害人张某1和张某2带至泸西县032号出租房内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廖某、赵某、李某参与看守被害人，张某1和张某2被拘禁一个月左右逃离。2.2017年8月的一天，经被告人王金成授意指使，被告人唐承邀约被害人石某和张某3吃饭，饭后被告人王金成伙同薛智文、黄照津、唐承、舒某和廖某、赵某等人将石某、张某3诱骗至泸西县城郊外，由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对石某、张某3进行威胁恐吓并拍摄裸照，强迫被害人同意到ＫＴＶ从事陪酒服务。后将石某和张某3送至泸西加油站附近的032号出租房内房间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廖某、赵某等人参与看守被害人，石某和张某3被非法拘禁一周后逃离。3.2017年9月份左右，经被告人王金成授意指使，由舒某邀约被害人王某、孟某一起吃饭，后被告人王金成伙同薛智文、黄照津、卢志恒、唐承以到泸西县接朋友为由将王某、孟某带至泸西城郊的山上进行威胁恐吓，强迫被害人同意从事ＫＴＶ陪酒服务，被告人王金成、薛智文对被害人拍摄裸照后将被害人王某、孟某带至泸西县032号出租房内实施非法拘禁，期间，廖某、赵某、李某参与看守被害人，王某和孟某被非法拘禁一个月左右后逃离。4.2017年10月份左右，廖某邀约张某4和杨某到李某家吃饭。饭后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卢志恒和舒某等人将张某4、杨某诱骗至竹园镇皎左寨老虎山上，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对二人进行威胁恐吓，并拍摄裸照，强迫其同意到ＫＴＶ从事陪酒服务后将张某4和杨某带至弥勒市弥阳镇福祥宾馆内实施拘禁。期间，王金成对张某4实施了殴打，后张某4、杨某趁被告人王金成、卢志恒不备逃离并报案。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9日晚上，被告人王金成因要到印象香港ＫＴＶ“看场子”一事未果，后被告人王金成召集被告人卢志恒、黄照津和另案处理的廖某、赵某、李某等人乘坐黄照津驾驶的一辆白色小轿车携带多把用钢管焊接的砍刀到印象香港ＫＴＶ，王金成、黄照津在车内等候，廖某、赵某、李某、卢志恒等人持砍刀进入印象香港ＫＴＶ一楼大厅内对ＫＴＶ内的冰柜、广告机、自动售货机、雕塑、激光打印机、点验钞机和花盆等多件物品进行打砸后乘车逃离。经鉴定，被毁坏的冷冻陈列柜门一扇、点验钞机一台价格合计1100元。被损坏的广告机修复价格为1700元，被损坏的雕塑的修复价格为300元，共计损失为3100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赵某、廖某、李某、舒某、蒋某、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孟某、王某、石某等人的称述，被告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唐承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唐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加上原判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五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黄照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卢志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三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薛智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成以“非法拘禁案中的女孩都是自愿去ＫＴＶ上班的，其没有强迫、殴打她们，张某4和杨某到宾馆才半小时就跑了，不应该构成非法拘禁；其是因为与股东吵架之后才毁坏财物的，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毁坏财物”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照津以“在非法拘禁案中，其是受王金成安排负责开车，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在寻衅滋事案中，其仅是开车将其他被告人拉到现场，并未下车参与砸东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薛智文以“帮助张某1、张某2逃跑，应从轻处罚，并协助公安民警将黄照津抓获，具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情节，在原审量刑中均没有得到体现”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志恒以“张某4和杨某到宾馆才半小时就跑了，不应该构成非法拘禁，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成、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及原审被告人唐承，为牟取不法利益，非法限制、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并强迫他人从事陪酒服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金成、薛智文为胁迫被害人签订从事陪酒服务协议，黄照津开车将被害人拉到山上后，由王金成、薛智文对被害人拍裸照，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卢志恒、唐承负责看守被害人，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金成、黄照津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唐承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薛智文、卢志恒、唐承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薛智文协助民警抓获了被告人黄照津，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金成关于非法拘禁案中的被害人都是自愿去ＫＴＶ上班，其没有强迫、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人赵某、廖某、李某、舒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孟某、王某、石某等人的称述以及同案被告人黄照津、薛智文、卢志恒等人的有罪供述均能证实王金成强迫、殴打被害人，并胁迫被害人到ＫＴＶ从事陪酒服务的犯罪事实。故王金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金成、卢志恒关于对被害人张某4和杨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被害人张某4、杨某被王金成等人拉到宾馆半个小时左右，便逃离，虽然二被害人被剥夺人身自由的时间较短，上诉人的行为未达到非法拘禁罪的既遂，但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的未遂。原审判决综合考虑该二上诉人参与非法拘禁多人多次，王金成是累犯、卢志恒有前科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该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寻衅滋事罪中，王金成因要到印象香港ＫＴＶ“看场子”一事未果，便召集黄照津、卢志恒、赵某、廖某、李某等人到印象香港ＫＴＶ任意打砸，以发泄其不满情绪，其行为严重藐视国家法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在此次犯罪中，王金成邀约指使他人，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黄照津、卢志恒及另案处理的赵某、廖某、李某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王金成、黄照津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寻衅滋事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本质区别在于侵犯的客体不同，寻衅滋事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公私财物所有权和社会公共秩序；故意毁坏财物罪侵犯的单一客体，即公私财物所有权。结合本案，印象香港KTV属于社会公共场所，而王金成仅是因个人私欲得不到满足，便邀约他人到KTV任意打砸，其行为不仅损毁了KTV的财物，还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虽然黄照津未下车参与打砸KTV财物，但其积极开车将其他人拉到KTV门口，目的就是为了其他同案犯实施打砸行为后，能够顺利离开案发现场。原判认定王金成、黄照津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薛智文、卢志恒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经查，一审量刑已对其从轻、从宽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海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