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亮，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有，男，1981年3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启阳，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族勇，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亮、杨加有与被上诉人闻启阳、陆族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长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上诉人杨加有，被上诉人闻启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朝仙，被上诉人陆族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亮、杨加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长亮、杨加有不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闻启阳、陆族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10月份期间，因陆族勇收购蔬菜缺乏人手，雇佣陈长亮、杨加有收购蔬菜，约定按照每人每天200元支付工资；陆族勇安排杨加有在能禹蔬菜市场上做安排组织工人装货，打件、协调运输等事务，安排陈长亮到重庆、武汉的蔬菜市场协助批发货物，催收货款，同时，因为当时陆族勇的妻子已经怀孕，陆族勇还雇佣陈长亮的妻子杨兰芳协助记账、取款；闻启阳与陆族勇属于朋友关系，陈长亮及杨加有与闻启阳并不认识，陈长亮、杨加有从未与闻启阳商谈过蔬菜的买卖事宜，陈长亮、杨加有与闻启阳从未约定过供货事项，即便陆族勇与闻启阳之间存在蔬菜买卖的供货关系，也只属于陆族勇与闻启阳之间的买卖行为，与陈长亮及杨加有无关，虽然在一审中陆族勇、闻启阳均声称陈长亮、杨加有与陆族勇系合伙，但没有提交能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切实的证据，是陆族勇与闻启阳为了转嫁亏本损失而构陷杨加有及陈长亮。2.闻启阳一审提交“云川公司”电子过磅单上并未显示谁是发货人、谁是收货人，闻启阳凭借过磅单不能证明货物向谁交售，也不能证明过磅单上的货物属于自己；闻启阳在一审诉状中“陆族勇联系闻启阳供货”以及“陆族勇媳妇郑小英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闻启阳支付100000元货款”的陈述，足以证明闻启阳的蔬菜是向陆族勇交售及联系，陆族勇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3.陈长亮、杨加有与陆族勇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个人合伙情况进行核准登记，因此不具备合伙的基本条件，同时陈长亮、杨加有与陆族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分配，陆族勇及闻启阳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中闻启阳是向陆族勇销售蔬菜，杨加有及陈长亮即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与陆族勇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闻启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事由：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具有合伙关系，主要表现在①三人有共同出资的行为，每人出资10万元参与合伙收购、销售蔬菜，②陈长亮、杨加有在上诉状中也清楚陈述三人分工明确，体现出三人共同经营的行为，③闻启阳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杨加有确认了三人是合伙关系，④三人合伙事务之间有没有盈余分配的原因可以从通话录音中判断出来，三人是因为发生了内部矛盾，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造成的。因此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具有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陆族勇答辩称：1.2018年10月陈长亮、杨加有和陆族勇商量合伙收购蔬菜进行外销。2018年10月5日，陈长亮建了微信群，陆陆续续将合伙人及其配偶拉进群，该群成员为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个合伙人及配偶共6人。同月8日三个合伙人一起外出去广州、南京、武汉等地考察市场，还在重庆、武汉、成都联系了代卖人，考察回来后开始合伙收购蔬菜，收购情况由杨加有负责记录。2018年11月开始，陆族勇去攀枝花负责收购，陈长亮负责在武汉和重庆等地和代卖一起进行销售，能禹收购工作就由杨加有一个人负责。收货的钱由合伙人共同出资，由陈长亮妻子杨兰芬记账，收回的货款有的打在陆族勇妻子郑小英账户中，有的打在陈长亮账户中。合伙期间武汉代卖蔬菜的汪羿建了微信群，群成员为汪羿和三个合伙人。2.陆族勇和上诉人的合伙关系客观存在，并且实际进行了合伙经营，如果杨加有不认可合伙关系成立，闻启阳的货是交付给杨加有的，该货款就应当由杨加有支付，如果陈长亮不认可合伙关系成立，陈长亮收到的77671元货款是不是应当拿出来用于支付闻启阳的钱呢？3.2018年11月13日，杨加有和闻启阳进行结算，还欠10320元没有支付，之后杨加有陆陆续续向闻启阳收货，供货数量和价款由杨加有进行记录，具体数量和价款是多少陆族勇也不清楚。4.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亏损，陆族勇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要求陈长亮妻子杨兰芬将账本拿出来进行结算，杨兰芬拒不拿出账本，杨加有也不拿出向闻启阳收货的记录，导致结算未果，差欠闻启阳的货款是多少以及应当如何承担无法确定。闻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共同支付闻启阳蔬菜货款98742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闻启阳系江边建设村人，在平田乡承包土地种植番茄、红椒等蔬菜。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人在元谋能禹合伙收购蔬菜，闻启阳在销售蔬菜过程中认识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就将自己种植的蔬菜卖给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且双方约定：陆族勇电话联系闻启阳供货，拉到能禹货场后由杨加有负责验货和称重，陈长亮负责在武汉和成都等地进行销售。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闻启阳拉蔬菜卖给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的数量，经2018年11月13日结算合计金额为110320元，当天陆族勇的妻子郑小英通过元谋县能禹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了10万元，还欠10320元没有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6日闻启阳继续拉蔬菜卖给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经统计合计数量的价值金额为79376元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未进行支付。综上所述，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共差欠闻启阳蔬菜款合计8969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闻启阳将自己种植的蔬菜拉到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收购蔬菜的货场进行销售，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闻启阳将蔬菜卖给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后，经过结算已支付了一部分款项，对剩余的款项10320元、及继续收购的蔬菜价款没有进行支付，应当继续履行。对闻启阳提出：要求支付结算以后增加的216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请求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继续出售的蔬菜款86262元的请求，因对2018年12月1日至6日三次出售的数量存在重复计算，故将按照实际收购数额79376元认定，综上，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共差欠闻启阳蔬菜价款89696元。对陈长亮、杨加有提出与陆族勇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属于雇佣关系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对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闻启阳蔬菜价款89696元；二、驳回闻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9元，减半收取1134.50元，由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承担，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审中，陈长亮、杨加有对一审认定“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人在元谋能禹合伙收购蔬菜……三人共差欠闻启阳蔬菜款合计89696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陈长亮、杨加有都是陆族勇的雇工，关于蔬菜的称重、结算、在外销售都是代理行为，杨加有只是参与称重，计算和数量的统计是由陆族勇的妻子郑小英负责，一审法院认定的数据没有任何依据。闻启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陆族勇对一审认定“经统计合计数量的价值金额为79376元未进行支付。综上所述，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共差欠闻启阳蔬菜款合计89696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金额是由杨加有统计，陆族勇对具体的金额不清楚。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陆族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群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2018年10月5日，陈长亮建了微信群，该群成员为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个合伙人及其配偶共6人，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是合伙经营，武汉代卖蔬菜的汪羿于2018年12月5日建了微信群，群成员为汪羿和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2.陆族勇与杨兰芳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陆族勇将在攀枝花的收货情况以及代卖反馈卖货情况发给杨兰芳记录；3.陆族勇与重庆代卖梅平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梅平支付卖货款陈长亮77671元。经质证，闻启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能证实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个是合伙关系。经质证，陈长亮、杨加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三方都是很熟悉的朋友，把配偶拉进群就是怕漏列信息，里面均没有反映出合伙的情况，陆族勇确实曾经对陈长亮有过转款的行为，但是因为陆族勇之前向陈长亮借了款，这笔钱是陆族勇同意转给陈长亮作为还款的，上述证据证明不了三人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和一审中闻启阳提交的通话录音与微信群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屏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足以证实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人是合伙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陈长亮、杨加有主张与陆族勇之间属雇佣关系，但二审庭审中陈长亮、杨加有陈述“陆族勇从未向其二人支付过工资，且陈长亮之妻在帮陆族勇记账，陆族勇不需向陈长亮之妻支付工资”，2018年10月份陈长亮、杨加有曾经与陆族勇一起到广州考察，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及三人之妻共同在微信群中交流收、发货、记账事宜，如双方系雇佣关系，则上述事实明显有悖常理，而且陈长亮、杨加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是雇佣关系，闻启阳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陆族勇二审中提交的微信群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屏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系合伙关系，故陈长亮、杨加有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陆族勇虽然认为其对具体的欠款金额不清楚，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陆族勇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中陈长亮、杨加有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人合伙收购蔬菜，闻启阳将自己种植的蔬菜拉到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收购蔬菜的货场进行销售，闻启阳与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三人合伙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闻启阳已经履行供货的义务，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陈长亮、杨加有对一审认定的尚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陆族勇虽然认为其并不清楚尚欠款具体金额，但未提交证据来反驳，故一审认定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共差欠闻启阳蔬菜价款89696元，并判决由陈长亮、杨加有、陆族勇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长亮、杨加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陈长亮、杨加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