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凯，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88年3月4日出生，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0年3月2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系张玉萍丈夫），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5月25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关大街**美仑金座**楼**。负责人：邹建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原审原告丁凯与原审被告张玉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102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丁凯、张玉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玉萍及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18000元（按每日500元计，停运36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玉萍及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停运起始时间为4S店复工复产时间有误。案涉车辆停运期间应从事发日2020年2月17日计至车辆修复后交付丁凯正常使用时止，共计36天。一审判决的计时方法有失公平，无法弥补丁凯所受损失。另，4S店于2020年3月初开始营业，一审法院依据张玉萍提交的青海金岛兴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电话录音即认定4S店于2020年3月9日才复工复产，依据不足。丁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因案涉事故遭受了合理停运损失，张玉萍应予赔偿。张玉萍辩称，首先，丁凯主张停运时间为36天与事实不符，鉴于青海金岛兴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复工复产时间受疫情影响的客观实际，一审判决酌定停运期间为15天合理。其次，关于损失计算标准，2020年2月至3月是疫情防控关键时期，当时出租车乘客大幅减少，导致出租车司机收入大幅降低。丁凯主张按每日500元计算损失仍然过高，应当按每日200元计较为合理。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时间为15天合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应按每日200元计。张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赔偿丁凯停运损失2000元（按每日200元计10天损失共为20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据此，张玉萍有权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张玉萍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为由，认定其对该认定书无异议，从而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错误。第二，丁凯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据实理赔。一审判决认为“停运损失费的数额难以预测，具有不确定性，系间接损失，造成保险费率无法预测，保险公司无法操作”，该认定自相矛盾，有违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十五条的规定，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保险本身就具有无法预测性，故案涉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投保人冯涛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保险人仅让其在电子显示屏上签字，冯涛没有看到加粗字体的免责条款，且保险人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另，保险人一直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仅交付了交强险的纸质保单，且在送达时并未提示看阅保单背面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在送达交强险保单时帮助投保人下载了“平安好车主”APP，但此APP中的电子保单仅有正面，投保人对载于背面的免责条款毫不知情。据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有违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案涉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金额有误。首先，一审判决采纳疫情导致4S店复工复产迟延至2020年3月9日的意见正确，但未采纳张玉萍关于疫情对车辆配件厂家及物流企业产生影响，导致配件不能按时到货，从而导致维修期延长的意见未予考虑，存在不妥。其次，2020年2月至3月正值疫情防控关键时期，出租车乘客大幅减少。丁凯未提供其停运损失计算标准的证据，一审判决即认定为每日400元，数额过高且不符合实际。丁凯辩称，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采信。其次，停运损失应按每日500元，计算停运期间36天损失共计18000元。最后，对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不发表意见。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故其公司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萍、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支付车辆运营损失费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玉萍、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7日，张玉萍驾驶×××号“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西宁市城东区南山路东段由东向西行驶至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门前处，向右变更车道，与其右后同向行驶的由丁凯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使丁凯驾驶的车辆受到碰撞。2020年2月27日，西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城东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萍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丁凯无责。因丁凯向张玉萍主张36天停运损失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号轿车在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条责任免除条款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各种间接损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均已加粗。根据4S店出具的维修结算单，丁凯的车辆于2020年2月20日驶入修理厂，3月23日驶离修理厂，修理时间为32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停运损失的承担主体；2.停运损失的金额。关于停运损失的承担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丁凯的出租车具有营运性质，该车辆因交通事故维修期间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玉萍称其就案涉车辆在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是保险人必须履行的义务，对影响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利益的重要条款，保险人应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对因停运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在保险条款中运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且投保人对此签字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为保险公司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停运损失之所以为间接损失，系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发生后，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车辆直接损失可以根据车辆的修理费、法律规定的人身伤亡赔偿标准来判定，是可以预测的损失；而间接损失则无法确定，例如车辆停运损失费的多少，需要依据营运车辆的性质及车辆停运时间的长短确定，由于该两项不能预测，车辆停运损失费的数额也就难以预测。鉴于间接损失数额的不确定性，假如其列入理赔范围，那么保险费率也无法预测，保险公司也将无法操作。故停运损失费承担的主体应当为张玉萍。关于停运损失的金额。因4S店受疫情影响复工复产的时间为2020年3月9日，丁凯的车辆在2020年3月23日驶离修理厂，修车时间合计15天。一审法院结合丁凯提供的证据并扣除租车费等合理开支，酌定丁凯的每日停运损失为400元，合计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玉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丁凯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费6000元；二、驳回丁凯对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丁凯承担200元，张玉萍承担150元。二审中，丁凯提交了由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丁凯运营收入为每日500元。对该份证据，张玉萍针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明》既未明确运营收入对应的时期，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质证亦不认可真实性，认为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提出该份《证明》所载运营收入包含成本，不能客观反映丁凯的利润损失。本院认为，该份《证明》属于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独立证明丁凯的日运营损失为500元。二审中，张玉萍提交了两份录音，拟证明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出租车每日运营收入最多为200元。对张玉萍提交的录音，丁凯质证称录取手段不正当，缺乏真实性；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两段录音仅显示两位出租车司机口述其个人的运营收入情况，不能客观反映案涉车辆停运期间出租车行业的平均收入水平，况且无账户流水、收支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不足以确认，对本案中停运损失计算标准的认定不具有参考价值。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丁凯提出修理时间应为36天，而非32天，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张玉萍及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号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且“重要提示”字体加粗显示，提示所涉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亦用加粗字体显示。同时，由张玉萍的丈夫冯涛签署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二条内容为“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由冯涛签署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二条内容为“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号出租车因案涉事故停运的时间及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2.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能否免责。关于停运时间的认定。根据已查明且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日为2020年2月17日，丁凯驾驶的×××号出租车完成维修驶出修理企业青海金岛兴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自事发至完成维修间隔期间为35天，丁凯据此主张停运期间应计为36天。对此，张玉萍提出2020年2月至3月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受此影响，青海金岛兴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9日方才复工复产，疫情防控属不可抗力，由此导致案涉出租车停运时间延长期间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基于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各行业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普遍停工停产的实际情况，张玉萍的该项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以在案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机动车维修结算单为依据，综合考虑疫情防控的影响因素，酌情确定停运时间为15日，既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公平原则，无不当之处。丁凯全然不考虑疫情防控导致停运时间延长的因素，主张停运期间从事发日计至维修完成日，不仅与实际不符，也有失公平，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张玉萍主张除了维修企业受疫情防控影响延迟复工复产的情况，还应考虑维修期间因物流、配件企业受疫情影响导致维修期延长的情况。本院认为，一方面，张玉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出租车维修期间确因物流、配件企业受疫情影响而有所延长；另一方面，疫情防控对案涉车辆停运期间的影响应作为一个因素予以综合考虑，不宜在维修企业复工复产之前以及复工复产后维修期间分别作出二次考量，张玉萍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损失标准的认定。对此，丁凯主张应确定为每日500元，并提交了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张玉萍主张应确定为每日200元，并提交了两段录音。如前所述，丁凯提交的《证明》及张玉萍提交的录音，均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各自的主张，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二人关于损失标准的意见，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丁凯提供的收入明细，综合考虑运营成本等因素，酌定丁凯的停运损失标准为每日4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号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均着重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提示所涉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亦用加粗字体显示，据此，本院认为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同时，由冯涛签署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均对保险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书面确认，据此，本院认为，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平安财险青海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对案涉停运损失依约免责，张玉萍此节上诉意见有悖于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此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另，张玉萍提出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的认定持有异议，但其既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也未提供充足有效的相反证据推翻该份认定书，故其该项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该份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凯及张玉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丁凯和张玉萍各自负担350元（丁凯和张玉萍已分别预交700元，剩余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维兵书记员 冶秀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