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通才，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厚生，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昭，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廷，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胜，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金明，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通才、左厚生、王希胜、王其廷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通才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9）冀0903民初1966号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共计195860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对工人工资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工人工资表及工人所作证言均可证实有发放工资的事实，并且刑事案卷中公安机关也对相应人员进行了询问，核实了发放情况。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七月租金与上诉人主张的第六部分租金存在重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第一项租金是因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2014年七月份无法经营产生的七月份的门市租金，上诉人主张的第六项即案发期间贷款利息，甩货租金，其中的门市租金是指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上诉人甩货的租金，与上诉人主张的第一项并无重合的地方。三、原审法院对广告字牌、租用商铺的装修材料及人工费等损失的认定事实错误。广告字牌均损毁，经上诉人指认、并有物价部门两人及派出所两人现场拍照，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运价认字【2016】第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其毁损程度及成新率进行认定出具评估鉴定损失价值为13138元；上诉人四个商铺装修材料及人工费用损失经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运价认字【2016】第0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其损坏程度和成新率进行认定损失为295560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出广告字牌、商铺装修都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遭到重大损坏，且这些损失均己在刑事案件侦查中予以固定，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原审法院认为存放家具的租金、自有门市租金、租赁商铺租金、租赁业主商铺租金等损失属于正常经营范围需要的支出的事实认定错误。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不准乱动涉案物品，于是上诉人放置涉案家具不能正常经营，有李通才与万大合同、打款流水记录、万大收租凭证为证；因上诉人自有门市租给万大，每月万大公司扣除物业费向李通才返租，每月6458.4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期间因被上诉人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法收取返租，有房产证及沧州银行折子及流水为证。五、原审法院认为贷款利息和甩货损失属于正常经营活动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贷款经营，但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经营中的门市进行封堵，干扰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导致贷款没有实际发生作用，造成贷款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经营权、物权才导致上诉人的商铺及自有门市存在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上诉人甩货造成的损失，是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物权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六、原审法院认为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在刑事案件中未经生效判决采信的事实认定错误。价格鉴证结论书是由公安机关委托，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形成的，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刑终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十行写明“上诉人李通才所诉求的所有赔偿项目均系因民事纠纷引发，均存在诸多民事纠纷因素，属于单纯的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的问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不予评判，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驳回。”此判决驳回的意思是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应该另行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是赋予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权利，不存在是否采信的问题，而且价格鉴证结论书在刑事部分对量刑也有一定的影响。 左厚生辩称，李通才上诉的1958640元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具体同左厚生上诉状意见一一审答辩、质证意见。 王其廷、王希胜辩称，同左厚生答辩意见一致。 左厚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通才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左厚生在本案中所涉及的一切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左厚生系沧州市银座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的经理，其职务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均应由银座公司承担。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已就本案186000元的损失承担责任主体认定为银座家具公司。因此，在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方面，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应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保持一致。同时，对已由生效判决解决的纠纷，本案不应再次审理。本案在认定民事责任主体方面，只能在个人行为个人主体承担责任和职务行为单位主体承担责任，二者之间进行选择认定其一，不应出现单位和个人均承担责任的矛盾认定。沧州中院（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认定责任主体系银座公司并承担责任，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始终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判决对此作出了重复且矛盾的认定，被上诉人因此取得了两份186000元的不同主体的重复赔偿判决书，实属错误。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被（2019）冀09刑终31号、（2018）冀09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起诉。尤其本案诉讼请求中186000元涉及的事实和损失赔偿纠纷也已经过（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并处理完毕。因此，被上诉人就该186000元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当然无权再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本案判决对此再次处理，在程序上实属不当。三、被上诉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即使存在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或承担主要责任。银座公司接管万大商场后，先后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建立租赁关系并交纳费用，但被上诉人既不交费也不搬离，对银座公司的通知更不做出回应，也不提出意见，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主要是由被上诉人的消极行为所导致。 李通才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三被告成立公司的目的是想霸占万大家居城，其行为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行为，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王其廷述称，同上述左厚生答辩意见一致。 王希胜述称，左厚生的上诉意见是正确的，应驳回李通才的诉讼请求。 王其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左厚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8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被(2019)冀09刑终31号、(2018)复0903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被支持。而被上诉人的诉求中的186000元损失部分，也己在(2015)民初第1172号、(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应由银座公司赔偿。该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却判决由原审被告左厚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该部分损失，与己生效判决相矛盾，是错误的。2、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银座公司接管万大商场后，被上诉人不与银座公司建立租赁关系并交纳费用，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上诉人履行职责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也应由银座公司承担。（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应由银座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也是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原审被告左厚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186000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左厚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胜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86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李通才辩称，同对左厚生的答辩意见。 左厚生、王希胜述称，王其廷的上诉意见是正确的，应当驳回李通才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王希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李通才起诉的186000元损失，该部分损失有(2015)民初第1172号、(2016)冀09民终1768号生效判决，已判定由银座公司赔偿，而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书又判决本案上诉人、左厚生以及王其廷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前述生效判决相矛盾。另外，按一事不能再理的原则，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李通才无权向本案上诉人、左厚生以及王其廷主张权利。（2015）民初第1172号、（2016）冀09民终1768号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李通才主张其与原万大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并向万大公司缴纳了2014年7月1日到12月31日的物业运行费，而此时，商场的物业已于2014年6月25日经运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见2014运执49号裁定书），物业服务已归银座公司。被上诉人李通才的诉求本不应支持，但原判决还是判决由银座公司赔偿李通才186000元，该判决本身就是错误的。尽管是错误判决，但已经生效，在没有撤销之前就具备法律效力。按一事不能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李通才不能再就该部分损失向上诉人、左厚生及王其廷主张。 李通才辩称，同对左厚生的答辩意见。 李厚生、王其廷述称，应当驳回李通才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通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460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经一审法院（2013）运民二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沧州市万大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告沧州市运河区万大业主委员会按照法律程序，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具有其他管理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之日起15日内腾退出万大商厦物业服务区域，移交物业服务用房和相关设施，以及物业服务所必需的相关资料和由其代管的专项维修资金。2013年10月21日，沧州市运河区万大业主委员与沧州市银座公司签订商场经营委托协议，约定将沧州市万大家具商场（含所有商铺）整体委托沧州市银座公司统一管理经营。2014年9月3日，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银座公司颁发了物业资质证书。2014年6月，原告李通才与沧州市万大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原告承租位于沧州市万大家具城一楼东北区，用于经营年年红、吉斯沙发软床、南洋胡氏、紫光艺缘、茉莉花香、凤皇佳美。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014年7月16日，被告王希胜、王其廷、左厚生指使多人将原告李通才经营的年年红等六个品牌的家具搬出，将商铺内装修拆除后另行出租；2014年7月22日，三被告指使多人将原告李通才经营的吉斯家具商铺进行封堵，导致原告无法经营，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给原告李通才造成损失186000元，并判令沧州市银座家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左厚生、王其廷、王希胜伙同多人对原告李通才经营中的门市进行封堵、干扰其正常经营，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给原告李通才造成损失186000元，另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刑终31号、5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三被告的行为系破坏生产经营罪，因被告的行为已判令由沧州市银座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另有其他损失1958604元，其中原告主张的第一项七月租金及工人工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租金部分与原告主张的第六部分存在重合，对重复部分不予计算，工人工资因没有相应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第二、第三项的广告字牌、租用商铺的装修材料及人工费等损失，该两项诉求所依据的价格鉴定，只是对上述涉案物品及人工费的价格鉴定，并不是因本案被毁损价值的鉴定，上述物品是否在本案中全部灭失或当时的毁损程度、被毁损价值均无充足证据，故对该两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四项存放家具的租金、工资、自有门市租金、租赁商铺租金、租赁业主商铺租金等损失，也并非因财物被毁损而造成的物质损失，其租赁商铺的租金与工人工资的支出也属于正常经营范围需要的支出，对于因三被告侵权行为而额外产生的损失无法进行区别，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五项贷款利息和甩货损失，其贷款经营与甩货行为属于正常经营活动，与三被告的破坏行为的关联程度及因三被告的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金额无法区分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在相关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但未经生效判决采信，且以上价格认证书等仅能证明该项鉴定内容的价格，不足以证实因三被告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数额，待证据充足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左厚生、王其廷、王希胜共同赔偿原告李通才损失18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通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8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2010元，原告承担9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1450元，原告承担3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通才提交照片五张，其主张拍照日期为2020年7月3日，内容为2014年8月16日李通才店铺被拆除的装修辅材、年年红亚克力字，上述物品均被原审三被告指使人员都放在万大家具城北通道内，证明以上物品均被完全损毁，再无任何利用价值。左厚生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任何证明力。王其廷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王希胜的质证意见为：该五张照片不属于新证据，如果照片内容与本案相关，应于一审提交。且照片中的物品看不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如原审被告所主张，字牌等均应是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不可能在院子里扔着。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冀09刑终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冀0903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该两份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均表述：李通才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诉求赔偿项目中，只有年年红家具广告字牌和其租用商铺装修材料被拆除涉及财物损毁问题，但该两项诉求所依据的价格鉴定，只是对上述涉案物品及人工费的价格鉴定，并不是对上述涉案物品被损毁价值的鉴定，上述涉案物品在被拆卸或是否全部灭失和当时被损毁的价值均无充足证据证明，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通才的该两项附带民事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对于上诉人李通才主张的年年红家具吸塑字等物品损失及四个商铺装修材料及人工费用损失，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处理。其主张的经营损失186000元，亦由已生效的（2016）冀09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予以审理，并判决由沧州市银座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对于上述主张，本案中不应重复审理。对于李通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并非因犯罪行为造成的财物损失，（2019）冀09刑终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8）冀0903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并未进行审理，李通才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李通才主张的南洋胡氏、紫光艺缘等几个门市七月份租金损失36147元、租赁商铺租金10341元系其经营的必要投入，因左厚生等三人的犯罪行为无法经营，案发期装修损失28856元系因左厚生等三人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自有门市租金损失25834元系因左厚生等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且其主张的数额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述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通才主张的租赁业主商铺租金损失，其主张的损失基准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综合考虑该损失与左厚生等三人侵权行为的关联程度，结合门市被封堵的时间，本院对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三个月租金损失共计138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数额总计为114978元。 对于上诉人李通才主张的因办案需要产生的案发期存放家具租金及工资损失，并非因左厚生等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必然结果，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李通才主张的案发期间贷款利息、甩货租金等损失553843元、7月员工工资损失，与左厚生等三人的侵权行为关联性无法确定，亦与正常经营风险无法区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通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左厚生、王希胜、王其廷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民终3354号民事判决； 二、左厚生、王希胜、王其廷共同赔偿李通才各项损失共计114978元； 三、驳回李通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6978元，由上诉人李通才负担16068元，上诉人左厚生、王希胜、王其廷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0元，上诉人李通才负担21110元，上诉人上诉人左厚生、王希胜、王其廷负担1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