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68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丽芳，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陈燕、于晓仲，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涛，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吉林省白城市洮**，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12年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外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于2017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雪峰，男，1989年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满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住吉林市昌邑区。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阮皓，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显志，男，1952年5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常市。2019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昪君，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成，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吉林省珲春市，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1999年7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经减刑于2014年5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科达，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大伟，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在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06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边晓东，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洪伟，男，1966年3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06年9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于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19〕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1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卓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丽芳及其辩护人陈燕、于晓仲，被告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窦世宏，被告人陈雪峰及其辩护人阮皓，被告人宋显志及其辩护人李昪君，被告人王立成及其辩护人吴科达，被告人黄大伟及其辩护人边晓东，被告人陈洪伟及其辩护人刘志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丽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丽芳不具有持械情节。本案中，斗殴是因使用电梯问题临时引发，斗殴过程中陈丽芳一方人员至现场时并未携带器械。斗殴过程中使用的器械是被被告人陈雪峰、宋显志从对方人员夺下的。陈丽芳一方并未预谋持械斗殴。且在斗殴过程中，陈丽芳空手和秦某2互相撕扯，并未持械。期间，陈丽芳在抱住王某1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涛手持竹棒殴打王某1两下，但当时其并未与张海涛形成配合持械斗殴的意思联络。2.被告人陈丽芳在斗殴过程中作用不大，不应认定为主犯。虽然曾用对讲机呼叫自己工人下来帮忙，但目的并不是召集人员来斗殴，且仅呼叫了被告人陈洪伟一人。被告人陈丽芳并未组织、策划或者指挥，在整个斗殴过程中作用不是明显的。3.秦某2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由秦某2先动手，之后也是其一方人员手持铁棒过来先动手打人才导致矛盾升级。4.被告人陈丽芳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一直空手和秦某2互相扭打，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事发地点场所相对封闭。5.被告人陈丽芳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海涛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持械的木棍是对方拿来的，其抢夺过来后打了对方。其并非主犯，系从犯。被告人张海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为单方聚众斗殴不当，应与对方并案处理。2.被告人张海涛有坦白情节，且系被动参与斗殴。3.持械是事实，但在量刑上应予以从轻。3.本案是民间纠纷偶发的斗殴，应予以从轻。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雪峰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持械的器械是对方的，不是其所有的。应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陈雪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雪峰有坦白情节。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本案的发生与其他当事人有明显关系。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显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显志有坦白情节。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本案的发生与其他当事人有明显关系。4.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立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2.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本案的发生与其他当事人有明显关系，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大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大伟并非主动参与斗殴。2.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系从犯。综上，请求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洪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洪伟系从犯。2.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对方存在过错。4.系坦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下午3时许，在本市滨湖区融创茂1楼4号电梯口从事搬运工作的被告人陈雪峰、张海涛由于电梯使用问题与另一队从事搬运工作的秦某2等人发生矛盾，陈雪峰、张海涛与秦某2相互扭打。被告人陈雪峰一队的被告人陈丽芳路过现场，见上述情况即加入并与秦某2扭打。后被告人陈丽芳用对讲机呼叫其一方搬运工人至现场，被告人陈洪伟、黄大伟、王立成、宋显志及李某1等人先后至现场。秦某2一方人员王某2、王某1、秦某1等人也先后至现场。被告人陈洪伟抓秦某2头部，又将秦某2推开。被告人陈丽芳抱住王某1，同时被告人张海涛持竹棍朝王某1头部方向殴打两下，被王某1用左臂挡住，致王某1左臂受伤。王某2持钢管殴打被告人陈雪峰右臂，被告人陈雪峰夺下上述钢管，使用上述钢管殴打王某2，被告人张海涛使用竹棍殴打王某2，并殴打在旁的秦某1头部一下，致秦某1头部受伤。被告人王立成对王某2拳打脚踢，同时被告人宋显志持钢管殴打王某2身体左侧一下。被告人黄大伟持对讲机殴打对方1名人员，同时被告人陈洪伟使用安全帽一同殴打上述人员1下，被告人张海涛持竹棍殴打上述人员1下。后被告人陈丽芳与秦某2再次扭打，秦某2咬被告人陈丽芳右手1下。经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2所受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秦某1、秦某2所受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丽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秦某2、秦某1、王某2、王某1、李某1、姚某、费某、李某2、邢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病历材料、辨认笔录、现场手机录像资料，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部分被告人持械情节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张海涛夺取对方所持竹棍、被告人陈雪峰、宋显志夺取对方所持钢管后殴打对方，有被告人本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上述竹棍、钢管均足以致人受伤，均可以认定为持械殴打对方。关于被告人陈丽芳是否构成持械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芳为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并且从现场视频录像显示，被告人陈丽芳在殴打过程中，抱住王某1，同时被告人张海涛持竹棍殴打王某1头部方向，被告人陈丽芳对被告人张海涛持械殴打对方起到了帮助作用，与被告人张海涛具有相互配合持械殴打对方的共同行为，故可认定被告人陈丽芳持械情节。2.关于各被告人地位作用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陈丽芳系聚众斗殴的纠集人员，并直接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被告人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直接持械殴打并致伤他人，均系聚众斗殴的主犯。其他被告人为聚众斗殴的从犯。3.关于被告人张海涛、黄大伟的辩护人认为其并非主动参与斗殴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二被告人实际实施了斗殴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海涛的辩护人提出应与秦某2一方人员并案处理的意见，并非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和本院审理的事实，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陈洪伟的坦白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洪伟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考虑到被告人陈洪伟至现场后，对己方人员殴打行为进行了阻拦，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6.关于辩护人提出秦某2方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聚众殴斗案件中参与斗殴的双方均具有过错，任何一方都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不能因为对方的过错而减轻自己的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陈丽芳的辩护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被告人陈丽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地位作用，对其不予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持械殴打对方。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丽芳、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涛、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丽芳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涛、陈雪峰、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宋显志、王立成、黄大伟、陈洪伟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丽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张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三、被告人陈雪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四、被告人宋显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五、被告人王立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六、被告人黄大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七、被告人陈洪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茜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人民陪审员 王建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