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初263号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东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8RE8E0Q。法定代表人：聂金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燕萍，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242692T。法定代表人：付国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女，蒙古，1981年8月5日生，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淀南路**苏州街**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216725XB。法定代表人：韩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桐，女，汉族，1994年1月30日生，住吉林省敦化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洪通公司）与被告北京超星公司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星公司）、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铁钢、傅燕萍，被告超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被告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将《拔不尽的杂草》《被改变的命运》《兵洞》等50篇文章（具体文章篇名见附件《陈永林被侵权文章目录》）从其主办网站“超星发现网”上删除；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按每篇文章4000元计算，现有50篇文章）；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证据取证费用5000元；4.判令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公开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永林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理事、全国著名作家、一级作家，其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但其作品遭遇了大量被侵权现象，为此，陈永林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陈永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经发现，名称为“超星发现”的网站存有大量对陈永林作品严重侵权现象，即陈永林的大量作品在未经陈永林许可而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在线阅读、有偿下载等。经查，两被告系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主办管理该侵权网站。基于被告侵权行为及陈永林的权利转让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而在其网站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陈永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被告理应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并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等。被告超星公司答辩称：1.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中署名的即为作者。原告起诉至今并未提交涉案作品的正式出版物加以证明，其取得授权的陈永林系为涉案作者，故此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世纪超星的超新期刊网站是经过期刊杂志主体的合法授权后才使用的期刊内容。而众所周知，期刊是由作者所投稿的文章构成，是属于汇编作品，期刊主体享有独立的著作权，且有权将其编辑出版的期刊内容对外进行授权，所以超星并未侵犯原告或者作者的权利。3.综合考虑相关文字作品报酬的规定，本案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参考线下的司法判例，以及世纪超星公司是积极主动与期刊主体沟通并获得授权后进行了使用等多方因素。原告诉求每篇文章4000元，总诉求20万明显过高，于法无据。恳请合议庭依法裁决。被告科创公司答辩称：取证视频没有科创网站，其他同超星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洪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主体适格。二、《著作权合作协议书》、陈永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作者陈永林与原告签订《著作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此成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受让人，取得陈永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并有权对侵害权利行为进行维权及要求赔偿等权利。三、对超星发现网ICP备案信息及超星发现网上擅自上传陈永林50篇文章而形成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保全证据（含光碟一张）；证明：1.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超星发现的ICP备案信息显示，两被告为超星发现网的主办单位，两被告主办经营超星发现网，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2.经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在被告经营的超星发现网站存有大量侵害陈永林作品现象；3.未经陈永林许可，陈永林的《拔不尽的杂草》《被改变的命运》《兵洞》等50篇文章在超星发现网被擅自予以数字化并提供读者在线阅读、有偿下载等。四、维权费用支付原告与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协议、委托书、取证费发票、原告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1.原告就被告侵权行为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委托费5000元；2.原告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超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现行的司法判例中必须要首先通过涉案作品正式出版物才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就是原告取得授权的陈永林，然后才能通过授权或者转让形式授权给原告进行维权，或者是进行对外授权。证据三ＩＣＰ备案信息只能证明他取证的网址是××，并不是超星神州科创的ｗｗｗ.ｓｓｒｅａｄｅｒ.ｃｏｍ网站，时间戳光盘的内容，我们庭后还要再核对一下，是不是涉案的50篇文章都在里面？我庭后会交一个详细的书面的意见。证据四首先他的时间戳我们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时间，他是2019年10月11日1:10到1:46，全部都已经过完了。这个时间公证的话完全在公证处能做到一般的权利人去取证，想要通过实际时间出去取证，是希望在公证费能降低一些，但是在本案里面原告并没有自己自行取证，而是由单独委托了一个公司由此产生的一个委托的费用5000元。我们认为委托的费用不具有合理性。证据五，律师费明显过高。被告科创公司质证意见为：同超星公司意见一致。被告超星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世纪超星与期刊主体的合作协议，证明目的：世纪超星公司是积极主动与主体沟通并在获得授权之后才使用的。证据二：正式出版的期刊的投稿授权声明，证明目的：期刊汇编人在收录各篇文章编辑出版时已经征得权利人对其的授权同意，更进一步证明期刊完全有权对外授权其编辑出版的内容。证据三：世纪超星公司的超星期刊网站截屏，证据目的：作品涉诉后，在原告未征得其完全授权，超星也已经取得期刊主体的授权后，依然停止使用有争议的作品。被告科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提交一组证据ICP备案截图一张。证明目的：科创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洪通公司对被告超星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而且封底它是涉及到一个作家授权的问题，所以我们一定要核实原件。证据二《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这只是被告与杂志社之间的合作，并不能证明被告上传陈永林文章取得了陈永林的许可，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根本无法查证。证据三截屏的时间从现有的证据看不出来删除的时间，但是是否已全部删除我们现在看不了，但是后期我们也会去查实，如果确实已删除，我们会予以认可的。原告对科创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证据三明确显示被告科创公司就是该网站的主办经营单位，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综合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陈永林系《拔不尽的杂草》《被改变的命运》《兵洞》等50篇文章的作者，2019年9月2日，陈永林与本案原告签订了《著作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陈永林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发表作品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所有财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陈永林作品著作权所有财产权受让人，有权向侵权方以著作权受让方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2019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对超星发现网陈永林文章内容内录过程进行固化。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附说明：1.电子证据所对应的时间戳证书保存于本证书附件内。2.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3.验证时需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的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4.位置信息：纬度39.929534经度：116.640965取证终端：iphone8plus。提取证书附件显示：1.超星发现网主办单位为北京超星公司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2.超星发现网陈永林文章内容链接内容50篇，超星发现网对50篇文章提供有偿下载。另查明，接到法院通知后，被告删除了涉案文档，超星发现网站已经无法打开涉案文档。原告委托北京清正讯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联合信任时间戳取证固化证据并支付取证委托费5000元；为维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本院认为，1.关于陈永林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问题。本案中，原告通过可信任时间戳证明被告网站上传案涉文章载明作者为陈永林，被告庭上向本院提交的案争文章所涉期刊杂志封面、目录也显示案争文章作者为陈永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上述证据及法律规定，在被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永林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据此原告依法有权向涉嫌侵权的使用者提起诉讼。2.关于两被告上传陈永林案争作品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明，陈永林为案争作品的作者，其对案争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取得报酬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只是被告与各杂志社、期刊社之间的合作事宜，被告并未向法院提交各杂志社、期刊社取得陈永林授权的证明材料，被告关于已取得陈永林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期刊杂志的版权页声明投稿经刊物采用的，即视为作品作者同意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刊社。”本院认为期刊杂志的版权页载明内容系期刊杂志社未与作者协商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故，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合上述，两被告未经陈永林许可，在其经营的超星发现网向公众提供未经授权的作品，其行为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文章，经查，被告已删除涉案作品，原告被告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211000元，因其未提交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数额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作品特色，被告过错程度，参考原告作品的正常购买使用价格的情形，酌情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150000元，合理支出1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超星公司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二、被告北京超星公司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1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西洪通代理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4465元，由被告北京超星公司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北京超星神州科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吴勉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