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1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池某某，男，1969年3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农民，住江苏省张家港市（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2018年4月21日因本案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耀光，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6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某某及辩护人李耀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池某某明知邸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3、4月，先后多次将向他人回收的废旧金属包装桶运至江阴市高新区出售给邸某某粉碎加工，共计重2.5吨，销售得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550元。邸某某将收购的上述废旧金属包装桶粉碎加工成碎金属片后出售，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漆渣就地填埋。被告人池某某于2018年4月17日、18日，将向他人收购600余只废旧金属包装桶（重2.31吨）出售给邸某某，未经粉碎堆放在加工场地。被告人池某某于2018年4月19日，驾驶皖Ｓ×××**货车运送其收购的340余只包装桶（重0.94吨）至邸某某加工场准备出售，当场被江阴环保局查获。4月20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执法人员对加工场进行废水现场采样，监测结果显示：甲苯最高值5.77ｍｇ／Ｌ、邻二甲苯最高值4.44ｍｇ／Ｌ、间二甲苯2.49ｍｇ／Ｌ，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一级排放标准（甲苯0.1ｍｇ／Ｌ、邻二甲苯0.4ｍｇ／Ｌ、间二甲苯最高值0.4ｍｇ／Ｌ），分别超标57.7倍、11.1倍、6.2倍。被告人池某某明知龚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3月至4月，先后2次将向他人回收的废旧金属包装桶运至江阴市出售给龚某某粉碎加工，共计重1.2吨，销售得款1200元。龚某某将收购的废旧金属包装桶粉碎加工成碎金属片后出售，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部分漆渣丢弃至加工点附近的垃圾桶，部分漆渣掺入碎金属片中出售。经江阴市生态环境局认定，涉案废油漆桶、废油墨桶、废胶水桶等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T（毒性）；废包装桶加工破碎后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T（毒性）；被废物沾染土壤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T（毒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池某某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池某某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池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池某某实施收购、运输、出售废旧金属桶的行为，并未进行粉碎等直接污染的行为，情节相对较轻；池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池某某明知邸某某（已判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向江苏某印业有限公司、江阴市某彩印有限公司、江阴市某木制品厂及童某等人非法收购的废旧金属桶（重2.59吨），运至江阴市高新区出售给邸某某粉碎加工，得款2550元。此外，池某某将向张家港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及他人非法收购的600余只废旧金属桶（重2.31吨）出售给邸某某后，未经粉碎堆放在加工场地。邸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雇佣他人擅自从事废旧金属桶加工经营活动，将收购的废旧金属桶及少量易拉罐、铁皮进行粉碎加工成碎铁片后出售，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漆渣就地填埋。2018年4月19日，江阴环保局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对该加工场进行现场检查，池某某正将收购来的废旧金属桶运至该加工场准备出售，车上装载的340余只废旧金属桶（重0.94吨）被当场查扣。4月20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执法人员对加工场进行废水现场采样，监测结果显示：甲苯最高值5.77mg/L、邻二甲苯最高值4.44mg/L、间二甲苯最高值2.49mg/L，对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排放标准（甲苯0.1mg/L、邻二甲苯0.4mg/L、间二甲苯0.4mg/L），分别超标57.7倍、11.1倍、6.2倍。同日，江阴环保局出具初步认定意见，认定涉案废弃油漆桶、涂料桶属于危险废物（HW49），并以邸某某、池某某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移送江阴市公安局。2018年4月24日，在邸某某指认下，公安民警、环保执法人员组织对现场残留的漆渣进行清理、填埋的漆渣进行挖掘，对堆放于加工场空地的碎铁片、废包装桶进行称重。环保部门对上述废旧金属包装桶、漆渣进行应急处置。2018年5月17日，江阴环保局出具认定意见：涉案废油漆桶、废涂料桶、废油墨桶、废树脂桶、废胶水桶等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HW49（900-041-49）（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危险特性T（毒性）；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关于“危险废物混合后判定规则”和“危险废物处理后判定规则”，废桶处理后产生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被废物沾染土壤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T（毒性）。（二）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池某某明知龚某某（另案处理）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向天顺公司、江阴市文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非法收购的废旧金属桶（重1.2吨）运至江阴市，出售给龚某某粉碎加工，得款1200元。龚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废旧金属桶加工经营活动，将收购的废旧金属包装桶粉碎加工成碎金属片后出售，并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漆渣丢弃至加工点附近的垃圾桶或掺入碎金属片中出售。2019年6月6日，无锡市江阴生态环境局出具认定意见：加工点废桶为沾染油漆、涂料等残留物质的废油漆桶、废涂料桶、废油墨桶、废胶水桶、废树脂桶。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残留油漆、涂料等列入该名录，属于危险废物HW12(900-299-12，生产、销售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失效、变质、不合格、淘汰、伪劣的油墨、染料、颜料、油漆），危险特性T（毒性）。沾染上述物质的废桶和破碎后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HW49（900-041-49，含有和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危险物性T（毒性）。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8）苏0281刑初2083号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邸某某、单某某污染环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中，邸某某、单某某、池某某等人共计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退赔违法所得共计69000元，其中被告人池某某缴纳环境修复费用5000元；涉案产废单位赔偿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823566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池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000元、预缴罚金3000元，合计4000元（暂存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江阴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关于涉案危险废物属性的认定意见，江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情况说明、监测报告及采样登记表；江阴市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危废称重记录、照片及称重确认单；同案犯及涉案人员邸某某、龚某某的供述，证人胡某、陈某、顾某、徐某1、夏某、郭某、徐某2、李某、徐某3、李某1、李某2、吕某、童某等人的证言，（2018）苏0281刑初2083号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修订前）第五十七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废物收藏、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池某某明知邸某某、龚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3吨以上危险废物分别出售给对方，邸某某、龚某某购买后在处置危险废物时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池某某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缴纳部分危废处置和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退赔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池某某量刑时，同时考虑危险废物处置地点、持续时间和污染物成分、部分包装桶尚未加工粉碎以及涉案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已赔付等情节，予以确定。根据被告人池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池某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剑人民陪审员 郁 豪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吟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