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金汇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 法定代表人：姜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宁，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鑫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通海路**财政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长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金汇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鑫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企业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鑫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烟台农村银行宁海支行收到的鑫鼎公司100万与600万(以下简称700万)的转账支票系其代为偿还金汇公司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鑫鼎公司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因证明内容相互冲突，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所以不应作为判案依据。第一，一审中鑫鼎公司陈述借款通过4张支票支付，但其中既有先支付到金辉公司账户后，再被烟台农村银行宁海支行回收的款项，也有直接打入烟台农村银行宁海支行账号的700万元。既然均为同一笔欠款，却以两种方式偿还，违反常理。且金汇公司得知，不通过金汇公司的账户扣款违反该银行的管理制度。第二，烟台农村商业银行牟平区支行出具的证明与700万元支票存根显示的收款人不同，鑫鼎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二、一审判决书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的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案外人王涛伪造金汇公司公章并违规变更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在与鑫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金汇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均系伪造的，充分证明真正的金汇公司未参与《借款合同》的洽谈与签订，该合同并非金汇公司的意思表示。三、如前所述，《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作出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鑫鼎公司辩称，一、金汇公司与案外人因伪造印章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与本案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鑫鼎公司基于合理的依赖及必要的审查，与金汇公司及其时任法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二、双方签订了有效的借款合同，鑫鼎公司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现金汇公司违约，理应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鑫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汇公司返还借款1450万元，利息2980706.67元，并自2014年12月10日起继续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金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12014元；3.诉讼费由金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鑫鼎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汇公司向鑫鼎公司借款用于归还农商行贷款及房产过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50万元，借款期限15天，借款日利率千分之一；金汇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因金汇公司违约致使鑫鼎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鑫鼎公司应当承担金汇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加盖金汇公司公章并盖有金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广涛个人印章。金汇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系王涛私刻被告公章与鑫鼎公司签订，并非金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金汇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且主张该合同没有骑缝章，对本金利率的约定均不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鑫鼎公司分别向金汇公司账户转款350万元、327万元，向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转款100万元、600万元；2013年4月7日，鑫鼎公司向金汇公司账户转款73万元。金汇公司提交了转账支票存根以及银行进账单。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证明称：“金汇公司向鑫鼎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其所欠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借款本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中700万元鑫鼎公司直接代金汇公司支付给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以上款项共计1450万元，金汇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日、4月7日向鑫鼎公司出具了收到1377万元及73万元借款的收据。金汇公司对鑫鼎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存根以及银行进账单、收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由王涛、李广涛、孔庆瑞占有支配，鑫鼎公司无权要求金汇公司返还借款。 关于金汇公司主张的王涛私刻被告公章，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法院以王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合同时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违法变更成李广涛，涉案借款合同加盖的印章亦因涉嫌印章被伪造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裁定驳回鑫鼎公司的起诉。鑫鼎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法院认为鑫鼎公司与金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与金汇公司印章伪造并非同一事实，也非同一法律关系，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7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鑫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日千分之一过高，其按照年利率12%主张，利息2980706.67元的计算方式为，借款1377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68850元；借款73万元自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16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2190元；借款145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12月9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2909666.67元，以上合计2980706.67元。 2014年12月9日，鑫鼎公司与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接受鑫鼎公司的委托指派都升基律师担任鑫鼎公司与金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向鑫鼎公司计收律师代理费512014元。2015年1月23日，鑫鼎公司向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25908元。鑫鼎公司主张该费用包含(2017)鲁06民初323号和(2017)鲁06民初322号两个案件的律师费。 2012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烟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9549922.7元及利息4252134.67元（计算至2011年10月20日，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息），并支付给原告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42万元；二、原告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抵押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街××号××建筑面积为4593.26平方米的房产及使用权面积为1143.6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在最高余额1000万元和6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孔庆瑞、沙建礼、傅吉田对被告金汇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余额9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烟民四终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对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判令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宁海街道办事处杜家村村民委员会协助金汇公司将坐落于烟台市××街××号的烟房权证牟字第0××4号房地产权证过户至金汇公司名下的判决内容予以维持。 另查明，因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烟芝市监企撤字[2015]002号《关于撤销烟台市金汇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撤销了对金汇公司2012年5月14日做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即法定代表人由姜慧变更为李广涛的登记。金汇公司对该撤销决定不服，向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鲁0602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金汇公司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鲁06行终493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金汇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召开董事会决议免去李广涛公司经理职务，聘任孔庆娜担任公司经理，并向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但被通知不予受理。金汇公司以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职责为由将该局诉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鉴于上述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影响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定，即谁能代表金汇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2019）鲁06行终216号行政裁定书生效，一审法院根据该（2019）鲁06行终216号行政裁定书及金汇公司工商登记情况，通知双方当事人参加诉讼。 烟台市鑫鼎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变更名称为鑫鼎公司。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裁定书、判决书、诉讼代理合同、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鑫鼎公司和金汇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加盖了金汇公司的公章以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广涛的个人印章，虽然之后法院判决王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于2015年12月22日撤销了对金汇公司2012年5月14日做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即法定代表人由姜慧变更为李广涛的登记，但鑫鼎公司和金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与金汇公司印章伪造并非同一事实，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鑫鼎公司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对金汇公司的公司登记情况具有合理的信赖利益，金汇公司内部的法定代表人权力之争不应成为金汇公司否认借款合同真实性的理由，本案还应结合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合理认定合同的效力。 一审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1）烟民四终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金汇公司因借款将位于烟台市牟平区××街××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且金汇公司欠付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代理费1400余万元（利息计算至2011年10月20日）。上述事实与鑫鼎公司陈述的金汇公司借款的事由以及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相吻合，鑫鼎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以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出具的证明也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借款合同签订后鑫鼎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一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能影响其作为民事活动的主体在涉案的借款行为中受益，金汇公司也不能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否认借款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定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合同签订后，鑫鼎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金汇公司借款后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鑫鼎公司自动按年利率12%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鑫鼎公司请求金汇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利息2980706.67元,并自2014年12月10曰起继续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曰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金汇公司违约致使鑫鼎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金汇公司应当承担鑫鼎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鑫鼎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12014元的事实清楚，故鑫鼎公司要求金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12014元，于约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返还鑫鼎公司借款本金1450万元并支付利息2980706.67元(计算至2014年12月9日，自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仍按年利率12%计息)；二、金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鼎公司律师费损失51201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金汇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金汇公司提交证据一、2012年7月6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文检）字【2012】28号鉴定书一份，拟证明鑫鼎公司一审提交法院的证据中所有加盖没有备案编码的金汇公司公章均为伪造印章，且上述加盖伪造公章的证据均不能代表金汇公司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没有合同约束力，不应作为本案有效依据使用。证据二、（2017）鲁06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鑫鼎公司作为国有融资担保经营单位，在批准贷款申请和签订借款合同前，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履行保障国有资金安全、审慎经营、风险防控等义务，在此基础上，一审认定鑫鼎公司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对金汇公司的登记情况具有合理的信赖利益不成立。证据三、鑫鼎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鑫鼎公司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借款合同出借款项，按照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证据四、2013年4月11日鑫鼎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的420万借款合同及鑫鼎公司作为贷款人与烟台金固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其他借款人关于借款纠纷的判决书4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并非普通的企业借贷，鑫鼎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金融机构，依法不得自营贷款和受托贷款，鑫鼎公司未按照金融监管的要求开展金融业务活动，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证据五、证人刘玉翠书面证言一份、涉案借款合同照片及Ｕ盘、开庭通知二份、身份证复印件及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5月23日金汇公司到鑫鼎公司落实1450万、420万借款合同时，鑫鼎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一页，与一审鑫鼎公司提交的第一页明显不是同一份证据，鑫鼎公司存在伪造证据情形，涉案合同应属无效证据。证据六、金汇公司在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宁海支行的账号为9061××××8100查询交易明细一页，拟证明2013年4月1日鑫鼎公司并未直接向金汇公司账户实际转账350万元和327万元，故鑫鼎公司不应直接向金汇公司主张返还。截止至2013年4月28日金汇公司累计偿还贷款本息为12553671.86元，因李广涛与信用联社达成和解，只需要偿还借款本息13779166.12元，因而鑫鼎公司主张其向农商行牟平支行支付1377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属于超额还贷，且并非向金汇公司的债权人烟台牟平区信用合作联社还贷。证据七、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企业基本信息一页、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企业基本信息一页。拟证明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成立于2013年，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于2015年，证明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并非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而来，一审认定金汇公司欠农商行借款，以鑫鼎公司借款还贷，以及鑫鼎公司代金汇公司直接向农商行转款还贷的事实错误。证据八、（2017）最高发民申39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违反金融监管规定，违反行政监管规定、超出经营范围，违反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规定的借款合同无效。证据九、和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通过执行和解，烟台市牟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广涛约定借款本息及诉讼费、保全费13779166.12元，余款债权人予以免除。鑫鼎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中除证人证言外的其他证据、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因金汇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证据五中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金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中除证人证言外的其他证据、证据七、证据九系复印件，鑫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系鑫鼎公司与金汇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其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鑫鼎公司对证据三、证据六、证据八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中证人证言系书面证言，其陈述的内容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金汇公司是否应偿还鑫鼎公司借款及利息。 首先，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加盖有金汇公司公章、时任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涛个人印章，鑫鼎公司已经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涉案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合同，金汇公司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其次，关于金汇公司是否应偿还鑫鼎公司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鑫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已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于2013年4月1日向金汇公司转账350万元和327万元并向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转款100万元和600万元，于2013年4月7日向金汇公司转账73万元。且，金汇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日与4月7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1450万元，并在“摘要”处载明为“借款”，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亦出具证明，认可鑫鼎公司转账的700万元款项系其替金汇公司偿还的借款。因此，鑫鼎公司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借款本金，金汇公司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相应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金汇公司上诉主张鑫鼎公司向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支付的700万元并非代其偿还债务，且金汇公司当时已与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牟平区支行达成和解，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700万元存在其他用途，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9756元，由上诉人烟台市金汇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