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绿绿，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庄约鹏，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舟，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武乐，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丰高，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浙0727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绿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韩志荣找潘建浩、潘建浩找了林内利，林内利找了潘孝杰、虞铭好、黄正一、蔡万海（均另案处理）等人每人出资三万元（其中韩志荣以技术方式入股，蔡万海、黄正一仅出资，未参与实际经营）共同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做“套路贷”，实施诈骗，并雇佣潘舒洁（另案处理）为财务，负责放款、记账等工作；林彬彬（另案处理）参与电话推销及催收等工作。 期间，韩志荣、潘建浩等人通过分工协作开展借款的推销、审核、发放、催收等工作。先由潘建浩从“有脉金控”平台购买借款人信息，经林内利及林彬彬等人电话推销确认后，由韩志荣、潘孝杰、虞铭好等人通过审核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录、近期借款记录等信息筛选借款人，审核通过后，交由潘舒洁对接放款或推介给韩林、杨万胜及蔡绿绿等人，并从中收取每人50-150元不等的推介费（其中向韩林除推介费外，还收取10%的利润）。在放款前，借款人先到“有凭证”等平台，与潘建浩、韩林、杨万胜及蔡绿绿等人签订电子借条（前期借一写二、后期借一写一），以“7天贷”的形式，通过“鑫源金融”财务号（微信、支付宝，后期改为“日韩代购”）、“信贷金融”、“急借到”、“财务”等财务号给借款人放款，并通过收取砍头息、提额费、展期费、逾期费、推介费等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在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时，韩志荣、林内利、林彬彬、潘舒洁、韩林、杨万胜、蔡绿绿等人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进行催讨。 2018年初至2018年8月，潘建浩等人先后在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都小区、瑞安市塘下镇潘建浩经营的厂房、重庆等地做“套路贷”，实施诈骗。2018年4月底，潘舒洁、虞铭好、蔡万海、黄正一等人从该团伙中退出，韩志荣、潘建浩等人不再继续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而由潘建浩、韩志荣、林内利、潘孝杰和林彬彬分工协作将审核通过的借款人名单推介给韩林、杨万胜和蔡绿绿等人并收取推介费（其中林内利负责推销，韩志荣、潘孝杰负责审核，林彬彬负责“鑫源金融”财务号的后续尾款催收）。 经查，韩志荣、潘建浩、林内利、潘舒洁等人通过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152万余元人民币；韩林通过经营“信贷金融”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295万余元人民币；杨万胜、潘建浩共同出资经营“急借到”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22万余元人民币（其中杨万胜出资占75%、潘建浩出资占25%）；蔡绿绿通过经营“财务”财务号，实施诈骗涉案数额共计37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蔡丰高在明知蔡绿绿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仍投资其7万元（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 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在明知韩林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以投资入伙（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作为“信贷金融”财务线股东享受分红。2018年2月至5月6日，庄约鹏共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3.5万；郑舟共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庄武乐共投资7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上述期间，韩林经营的“信贷金融”微信财务号诈骗金额98万余元。 2019年4月8日、4月28日、5月10日，被告人蔡绿绿、蔡丰高、郑舟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3日、4月16日，被告人庄约鹏、庄武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庄约鹏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15万元，郑舟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15万元，庄武乐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20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绿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庄约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郑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庄武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蔡丰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投资款人民币19万元及其他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1万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依法追缴剩余赃款并发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蔡绿绿上诉提出，根据金华公众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其微信及支付宝净收入为188820.53元，其涉案金额不可能有37万元；其仅负责放款，不负责电话推销、审核及催收，参与放款时间晚，在整个业务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绿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蔡绿绿在放贷过程中未使用套路，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涉案借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时，蔡绿绿也未采用暴力手段催讨，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金华公众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结论较为公正合理，应以该报告认定的金额作为蔡绿绿的涉案金额即188820.53元。在团伙犯罪过程中，蔡绿绿未参与推销、审核环节，处于较下游一环，作用及地位较低，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袁某、何某、毛某、王某1、金某、严某、孔某、易某、沈某、方某、吴某、胡某、唐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记账本、手机截图、放贷人资料及“今借到”、“有凭证”等平台借条明细、聊天记录、存折、微信信息、转收账情况、书面记账凭证、微信及支付宝截图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同案犯潘建浩、韩林、韩志荣、潘舒洁、林内利、杨万胜、潘孝杰、蔡万海、黄正一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常住人口信息，自首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认定被告人蔡绿绿的诈骗数额，有被告人蔡绿绿及同案犯潘建浩等人的供述，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平台借条明细等在案证据证实，原判综合在案证据根据两高两部司法解释关于套路贷诈骗金额的认定标准，认定蔡绿绿实施诈骗金额37万余元并无不当。金华公众联合会计事务所对相关微信及支付宝账户收支状况进行审核的标准，与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套路贷诈骗金额的认定标准不符，致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结论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蔡绿绿先是在潘建浩网贷团伙内做话务员，后为牟取高利注册自己的财务号，并接受该潘舒洁等人推荐的借款人，积极出资并放贷给借款人，前期通过“借一写二”等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并收取高额的砍头息、提额费、展期费等费用垒高债务，逾期不能偿还时，则以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积极催讨。被告人蔡绿绿明知借款人偿还能力不足，直接参与实施上述套路不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论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蔡绿绿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庄约鹏、郑舟、庄武乐数额特别巨大，蔡绿绿、蔡丰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均已对其减轻处罚。各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情节，一审均已考虑并对应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蔡绿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