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6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帮祥，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德兴市，捕前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被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韩红亚、商明云，贵州元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帮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在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郑帮祥及其辩护人韩红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郑帮祥之妻邹某1在务川自治县家“红霞艾灸养生馆”。2019年5月,被害人文某到该养生馆做理疗时与邹某1结识,此后便跟随邹某1学习理疗技术。后郑帮祥因觉邹某1与文某过于亲密，便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为此多次与邹某1发生争执，要求邹某1让文某离开或关闭养生馆。2020年3月8日14时许,被告人郑帮祥来到邹某1店内,几分钟后被害人文某也来到店内。为直接说服文某离开，郑帮祥便骑着自己的电瓶车将文某带至养生馆旁10号楼与11号楼之间的空地上商谈。因文某表示不会离开，二人继而发生争吵，郑帮祥遂从其驾驶的电瓶车坐垫下拿出一把单刃匕首，文某见状往后退,退了几步便摔倒在地，郑帮祥持匕首捅刺文某左颈部一刀,致之受伤，文某随即向后逃跑，郑帮祥继续追赶文某，并再次用匕首捅刺文某左大腿一刀。文某受伤倒地后,郑帮祥携带作案刀具驾驶电动车回到位于务川县南侧其经营的“余庆剔骨鸭”店内，并请店员邹某2为其报警，但店员并未为其报警而是联系了其妻邹某1，郑帮祥清洗刀具及手上血迹后等候在店门外，公安民警根据邹某1的指引来到店门外将郑帮祥带走。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侧颈部及左侧大腿部，伤及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气管、食管、肺脏、肌肉等多器官组织致大量失血，最终导致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郑帮祥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损失赔偿协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帮祥持刀故意刺伤被害人文某，并致之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郑帮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郑帮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以前述罪名判处郑帮祥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郑帮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郑帮祥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郑帮祥于案发前与被害人文某发生言语冲突并升级而伤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是很深，犯罪情节不是很恶劣，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之下对郑帮祥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帮祥之妻邹某1在务川自治县经营红霞艾灸养生馆。被害人文某（殁年39周岁）于2019年5月开始到该养生馆做理疗并跟随邹某1学习理疗技术。郑帮祥因见邹某1与文某交往过密，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多次与邹某1发生争执，并要求邹某1让文某离开或关闭养生馆。2020年3月8日14时许,郑帮祥来到邹某1店内,几分钟后文某也来到店内。为说服文某离开，郑帮祥骑着电瓶车将文某载至养生馆旁10号楼与11号楼之间的空地商谈。因文某明确表示拒绝，二人发生争吵，郑帮祥遂从驾驶的电瓶车坐垫下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朝文某左颈部捅刺一刀,致文某受伤后向后逃跑，郑帮祥又持尖刀追上文某并朝后者左大腿捅刺一刀。文某受伤倒地后,郑帮祥携带作案刀具并驾驶电动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文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侧颈部及左侧大腿部，伤及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气管、食管、肺脏、肌肉等多器官组织致大量失血，最终导致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郑帮祥回到余庆剔骨鸭店内后，将自己杀人的事实告知店员邹某2，并要求使用邹某2的手机报警。被邹某2拒绝后，郑帮祥将自己使用的手机拿到店内充电，后在店门前人行道等待时主动向前来实施抓捕的民警表明身份，并交出作案工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1.被告人郑帮祥的亲属与被害人文某的亲属已就文某之死所致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达成了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协议，并已悉数赔付到位，后者已出具谅解书。2.郑帮祥于2020年6月23日在其辩护人韩红亚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郑帮祥供述与辩解。我和邹某1是夫妻，已经结婚十八年了。我在务川开了一家余庆剔骨鸭饭店，邹某1开了一家艾灸店，付文祥从2019年4月开始在邹某1的店里做事。我因为看见付文祥和邹某1互相做过几次需要裸露全身的火疗，且他们平时很亲密，都对我很冷淡，便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3月8日下午2、3点钟左右,我和邹某1一起在艾灸店里,不久后文某也来了。邹某1去招呼客人,我从店里出来坐在门口的电动车上,文某站在店门口。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他谈谈，就叫他坐车上来，跟他说“上来,有话跟你谈”。付文祥坐到电动车上后，我带着他从艾灸馆店转到10号楼旁边篮球场坝子里。下车后,我对文某说,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谈什么事,他的表情表示他知道。我让他不要再和邹某1一起做艾灸了，他说可以,只要邹某1说不让他做就不做,邹某1说要他做就做,意思是听邹某1发话。我问他是要继续整咯,他说是。我说你不要逼我,他就说了一句贵州话,意思就是“你敢把我怎么样”。我听后非常生气,一边说话一边拿钥匙打开电动车的坐垫,从坐垫下面的箱子里面拿了一把刀出来。拿刀的时候，看到文某架势要和我抗争,我拿着刀朝他扑过去,第一刀没有碰到他身体。他看到我手里有刀就往外退,我拿着刀追打。付文祥退的时候，身体被拌到,站立不稳。我拿着刀朝他平行的捅过去,好像捅到他左肩部位置，把他捅倒下去半躺在地上,又朝他身体中部位置捅了一刀,把他捅坐在地上。我看他好像没有较大的动作了，没有抗争能力了,就退到电瓶车旁边，把刀放到坐垫下面。我看到旁边有路人,感觉路人会报警,就骑车回到我的余庆剔骨鸭饭店了。在店里，我准备打电话报警,发现电话没有电了，就给服务员邹某2讲了我将文某捅伤的事，叫她拿电话给我报警。她不同意我拿她的电话报警，并打电话给我老婆，问我老婆是否知道我拿刀捅人的事，还讲我在饭店里面。之后，我在饭店门口等警察，直到被带到公安局。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3月8日14时至15时左右在务川自治县内看见两名男子吵架，其中一名男子从一辆电动车座椅下拿出一把棕色胶质刀柄的短刀走向另一名男子，边走边说“我捅死你”，并拿刀朝对方身上捅，被捅的男子后退时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被捅伤左边脖子，又倒在地上，嘴里有血，拿刀的男子把人捅伤后拿出纸将刀擦干净，把擦刀的纸和刀一起放在电瓶车坐垫下后骑着电瓶车往务星鑫港大门走了。3.证人邹某1证言。我和郑帮祥是夫妻，他在务川开了个余庆剔骨鸭店，我开了个艾灸理疗店。2019年5月开始，文某开始来我店里理疗。后来，文某夫妻两人都到我店里来学习艾灸理疗技术，推销艾灸产品。有一次，文某给我做理疗，做完后出门遇见郑帮祥。从此以后，郑帮祥怀疑我和文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3月7日下午，郑帮祥先到我店里，不久文某也来了。我在店里招呼客人，看见文某跟着郑帮祥一起出门，郑帮祥骑电瓶车载着文某朝县庆中学方向走了。不久后，邹某2打来电话说出事了，郑帮祥杀人了。我从店里出来往县庆中学方向走去，在转角处看见文某躺在地上，嘴上和手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我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看见文某脖子上受了伤，已经没有呼吸。警察到了后，我告诉他们，可能是郑帮祥干的，让警察去余庆剔骨鸭店里找人。4.证人龚某证言。证明其与文某系夫妻关系，自2019年7月左右开始和文某到邹某1的艾灸店做理疗，学习火疗等理疗技术。2020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文某离开家后不久，接到电话得知文某在艾灸店被杀了，在现场听人说是被邹某1的丈夫杀的。5.证人何某1证言及通话记录截图。证明其于2020年3月8日下午3时许在务星鑫港小区10号楼前摩托车停放点看见两名男子吵架，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把20厘米左右长的刀将另一名男子杀倒后骑电瓶车离开，后何某1拿出手机交给他人拨打120呼叫救护车。6.证人邹某2证言。我是郑帮祥经营的余庆剔骨鸭店的员工，曾听郑帮祥说一名姓文的男子与邹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3月8日下午，我在店内看见郑帮祥慌慌张张走进来，右手掌和手指上有血，说他杀人了，然后到厨房洗手。洗了手后，他又到电瓶车上拿出一个纸盒到厨房。他进到厨房后，我听见有放水的声音。不久后，他到电瓶车上放了东西，进来说要拿我的手机报警，说他的手机没有电了。我没有同意，他就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店里充电。我接到邹某1的电话，告知郑帮祥在店内后不久，警察来把郑帮祥抓走了。7.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3月8日15时许在务星鑫港小区10栋楼旁的篮球场看见两名男子站在篮球场处，高个男子对矮个男子说“你是外地的，我也是外地的”后从电瓶车坐包下拿出一把刀把矮个男子杀倒在地后骑电瓶车离开。8.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3月8日14-15时许在务星鑫港小区看见一名男子在10栋楼旁边的篮球场旁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追杀另一名男子，另一名男子边退边对杀他的男子说“你要搞哪样，你要搞哪样”后被杀倒在停电瓶车的地方的两辆电瓶车中间，后杀人的男子骑电瓶车离开。9.证人廖某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3月8日14-15时许在务星鑫港小区看见一瘦子拿一把匕首样的刀把胖子颈部杀了，胖子被杀倒在两辆电瓶车之间，后看见万俊楠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1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系郑帮祥、邹某1之子，案发前见郑帮祥与邹某1因为贷款吵过架，郑帮祥说到过邹某1的作风。11.证人邹某3证言。证明其曾听郑帮祥说要求邹某1关闭艾灸馆。12.证人简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期间在邹某1的艾灸馆做理疗，见到文瑞（指文某）和龚某经常一起在艾灸馆内。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郑帮祥带领公安机关指认出位于务星鑫港的中心现场，并指认出10号楼位置、邹某1艾灸养生馆位置、遇见文某的位置、骑电瓶车载着文某行驶的路径、停放电瓶车的位置、与文某商谈的位置、杀伤文某的位置、文某倒地的位置、逃跑的方向和路径、电瓶车及藏匿作案工具的位置、余庆剔骨鸭门市、清洗作案工具的洗菜池、丢弃刀鞘的垃圾桶；自12张男子免冠正面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被其刺杀的文某，自10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刀具是其用来杀文某的刀具。（2）文道富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儿子文某。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丹砂街道洪渡社区珍珠大道务星鑫港小区10号楼旁生态停车场，在第个三停车位和第四个停车位相连处地面见一具男尸，同时现场提取地面血泊5处，分别标记为1、5、10-12号物证,地面滴落血迹4处，分别标记为6-9号物证，提取地面纸团1个，标记为2号物证，提取手表1块，标记为3号物证。1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对郑帮祥的人身进行检查，郑帮祥左前额有挫擦伤1处,左耳下方有挫擦伤1处,左拇指内侧有新鲜伤口1处,同时提取了郑帮祥ＦＴＡ卡血样1张、郑帮祥双手指甲缝拭子（右中指残缺）棉签9根、郑帮祥左拇指掌侧疑似血迹拭子棉签1根、郑帮祥左手掌根部疑似血迹棉签2根、郑帮祥左手食指掌指关节部掌侧疑似血迹拭子布块1片、郑帮祥左下颌部疑似血迹拭子棉签1根、郑帮祥右颈部表皮剥脱伤处拭子棉签1根、郑帮祥左额部表皮剥脱伤处拭子棉签1根、郑帮祥左眉弓部疑似血迹拭子棉签1根、郑帮祥左眉弓部外侧疑似血迹拭子棉签1根、黑色上衣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鞋1双。（2）公安机关依法在郑帮祥店前电动车坐垫下提取木质刀把的不锈钢尖刀1把，在郑帮祥经营的余庆剔骨鸭店内洗菜盒底部提取疑似残留物棉签3根、洗碗布1张、卫生间洗手盒底部疑似残留物棉签1根（3）依法提取邹某1、文远航、文远鹏ＦＴＡ卡血样各1张。16.（务）公（司）鉴（法病）字［2020］0010号鉴定书、尸体检材提取及处置表、照片。证明：经体表检验，左锁骨中段上缘见3.0ｃｍ×1.0ｃｍ自右上斜向左下创口一道，该创合拢长3.5ｃｍ,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探查创道深及右侧胸腔。左侧臀横纹下8.5ｃｍ处见3.5ｃｍ×1.2ｃｍ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端钝右端锐，探查创道深14.0ｃｍ、深及大腿内侧皮下,对应大腿内侧皮下见2.0ｃｍ×0.5ｃｍ出血斑;左膝部见1.0ｃｍ×1.5ｃｍ表皮剥脱伤;右膝部见1.5ｃｍ×0.8ｃｍ、2.0ｃｍ×1.0ｃｍ表皮剥脱伤。经解剖检验，左侧胸锁乳突肌下段见8.0ｃｍ×1.0ｃｍ斜行裂伤,左胸骨舌骨肌下段见5.0ｃｍ×2.0ｃｍ裂伤，左侧胸骨甲状肌、胸骨舌骨肌下段瘀血，左侧颈总动脉下段、食管自胸锁关节平面完全断离，断端整齐,左侧颈内静脉、气管自胸锁关节平面部分断裂,断端整齐,右侧胸膜顶破裂,所见创道断裂组织边缘瘀血明显。右侧胸膜顶破裂,右侧胸腔积血550.0ｍｌ,右侧肺尖部见长3.0ｃｍ盲管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外下方,深达9.0ｃｍ。左大腿部臀横纹下盲管创口见:创道内髂胫束、股外侧肌、半膜肌、大收肌、股薄肌等断裂、盲端积凝血50.0ｍｌ,创壁光滑,未见大血管断裂。期间提取文某十指甲缝拭子各1根,双侧手手背、手掌血迹拭子各1根、心血ＦＴＡ卡1张、龟头拭子1根、黑色尼子衣1件、黑色红色相间毛衣1件、蓝色西裤1条、胃内容物30.0克、心血5.0ｍｌ等备检。文某之死亡原因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侧颈部及左侧大腿部，伤及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气管、食管、肺脏、肌肉等多器官组织致大量失血，最终导致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7.（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345号鉴定书。证明：（1）自现场4处地面血泊、5处地面滴落血迹、电瓶车上流注状血迹、2处手表可疑斑迹、3处郑帮祥手部疑似血迹、1处郑帮祥左下颌部疑似血迹、2处郑帮祥左眉弓部疑似血迹、4处文某左右手背血迹、郑帮祥外上衣右衣袖可疑斑迹、4处郑帮祥裤子可疑斑迹、5处郑帮祥黑色皮鞋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2）自现场4处地面血泊、5处地面滴落血迹、电瓶车上流注状血迹、2处手表可疑斑迹、郑帮祥手部疑似血迹、郑帮祥左下颌部疑似血迹、郑帮祥左眉弓部疑似血迹、文某双手指甲缝拭子、文某左手背血迹、文某右手掌处血迹、文某右手臂处血迹、文某龟头拭子、郑帮祥外上衣右衣袖可疑斑迹、2处郑帮祥裤子可疑斑迹、5处郑帮祥黑色皮鞋表面可疑斑迹、刀盒背面拭子中检出与文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13×1018。（3）自2处郑帮祥手部疑似血迹、2处郑帮祥颈部表皮剥脱伤处拭子、郑帮祥左食指、左无名指、右无名指、右小指甲缝拭子、刀面擦拭拭子、郑帮祥外上衣衣领中检出与郑帮祥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4×1017。（4）自郑帮祥左眉弓部疑似血迹、郑帮祥左小指甲缝拭子、刀柄远端擦拭拭子、刀刃擦拭拭子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郑帮祥、文某。（5）自郑帮祥左中指甲缝拭子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文某。（6）文远鹏、文远航与文某均符合单亲遗传关系。18.急救记录单。证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于2020年3月8日15时出诊，在现场检查患者文某无生命体征，已死亡。19.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分析报告。证明：被告人郑帮祥于2020年3月8日14时20分到达务川自治县丹砂街道办务星鑫港小区红霞艾灸养生馆，8分钟后被害人文某到达该养生馆，随后二人一同骑了一辆电瓶车到达10号楼下篮球场方向，7分钟后郑帮祥持刀追杀文某，并将文某刺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后文某经120急救医生抢救。20.通话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明：（1）邹某1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通话及收发短信共计1531次，与文某共通话及收发短信共计14次。（2）被告人郑帮祥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共通话及收发短信共计1699次，其与被害人文某无通讯记录。2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1）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8日14时56分许接到万俊楠电话报警，得知丹砂街道新政府小区有人被杀伤躺在地上，处警后发现文某已死亡，调查得知系被郑帮祥杀伤致死，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郑帮祥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22.火化证、户籍证明。证明：（1）文某出生于1980年12月30日，遗体已火化。（2）郑帮祥出生于1976年8月15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3.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发还手表一块给龚某。24.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在处警中得知被告人郑帮祥在余庆剔骨鸭餐馆内，前往实施抓捕。在该餐馆门前人行道上，郑帮祥主动向民警表明其杀人了，要自首，并主动交代杀人的刀具放在电动车坐垫下，在被控制时无逃跑、反抗等行为。25.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收条。证明：郑帮祥之妻邹某1与文某之亲属龚某、文远鹏、文远航、文道富、顾成英就抚养费、丧葬费等费用达成调解协议，由邹某1赔偿文某之亲属经济损失200000元，文某之亲属取得全部赔偿款后给予谅解书。邹某1已于2020年3月19日支付500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郑帮祥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帮祥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领款单1张、谅解书1份，证明被害人文某的亲属龚某、文道富、顾成英已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谅解书，对郑帮祥予以谅解，并请求对郑帮祥从轻处罚，郑帮祥的家属已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了余下的150000元赔偿款给龚某。鉴于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不持异议，且已经本院核实无误，上述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帮祥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郑帮祥于案发后主动向民警表明身份并交出作案工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按自首论。关于郑帮祥之辩护人所持“郑帮祥于案发前与被害人文某发生言语冲突并升级而伤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是很深，犯罪情节不是很恶劣，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之下对郑帮祥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帮祥仅因劝说文某不再与邹某1一起从事理疗工作未果即持刀伤害文某并致之死亡，且还有继续追击文某的行为，其犯罪后果较为严重，犯罪情节较为恶劣，主观恶性较深，且公诉机关与郑帮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已充分考虑郑帮祥的亲属与文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司法确认的事实，庭审前已兑付赔偿金的事实并未超出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能认定为新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郑帮祥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主观恶性及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本院决定对郑帮祥从轻、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帮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9日起至2034年3月8日止。）二、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王帅欧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