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6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瑶，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渭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经营场所：西安市未央区东门桥下。经营者：翁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伊势威品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法定代表人：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茂林，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瑶因与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不倒翁修理厂）及被上诉人陕西伊势威品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势威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0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肖瑶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不倒翁修理厂、伊势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肖瑶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无论是车辆本身质量原因亦或是改装原因对肖瑶造成的损失，在无法明确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瑶所实际支出的涉案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用，为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侵权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应一并赔付。一审在起火原因明确的情况下，仍免除伊势威公司的责任，将部分责任分配给肖瑶，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不倒翁修理厂辩称，一审经过两次鉴定，并未明确得出不倒翁修理厂是造成车辆损毁的原因。一审中不倒翁修理厂多次说明涉案车辆在不倒翁修理厂加装辅助灯之前曾在别处改装过大灯，该事实肖瑶明确承认。一审未追加相关单位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损毁与不倒翁修理厂没有因果关系，肖瑶主张的损失与不倒翁修理厂无关。不倒翁修理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肖瑶针对不倒翁修理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实体判决作出前准许肖瑶撤回对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勒公司）的起诉，程序错误。不倒翁修理厂在给涉案车辆加装辅助灯及线束前，肖瑶已就该车辆在案外第三人处改装车前灯，本案应追加车前灯改装单位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漏列被告，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据不倒翁修理厂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认定不倒翁修理厂在涉案车辆加装辅助灯存在过错，并以该过错责任为由判决不倒翁修理厂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概念混淆且事实认定张冠李戴。肖瑶车辆发生起火并造成损失并非不倒翁修理厂加装辅助灯及所用线束原因所致。即使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线束如鉴定报告所述连接不规范，也与涉案车辆起火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补充上诉理由：涉案车辆发生第一起火点与不倒翁修理厂无关。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仅为辅助灯及专用线束，并非大量电气改装的概念。伊势威公司不同意天津沃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鉴定，应在鉴定前提出异议，不应在鉴定中提出异议，且伊势威公司提出异议后，一审未组织对谈话笔录进行质证，程序不公。2019年11月16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可排除油路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明显有误。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车辆起火点位置线路缺失，已就着火原因将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辅助灯具及线束排除在外，因为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灯具及线束的烧毁残骸完整存在。一审以所谓不倒翁修理厂未在指定期限回复加装线束的颜色问题判决不倒翁修理厂承担不利后果明显违法。一审酌情认定涉案车辆残值为5000元，过分偏离实际价格。一审认定涉案车辆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灯具为1.9万元明显错误。一审应根据肖瑶是否追加被告的意见作出相应裁判。涉案车辆着火期间，肖瑶实际并未使用不倒翁修理厂加装的辅助灯及线束，故车辆着火与不倒翁修理厂无关。涉案车辆起火线路，与不倒翁修理厂辅助灯及线束并无关系，肖瑶针对不倒翁修理厂的赔偿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瑶辩称，因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一审准许肖瑶撤回对生产者的诉请，程序合法。肖瑶仅升级过大灯，即对灯泡进行更换，并不像不倒翁修理厂所称线路的更换，且车辆着火点为驾驶舱右侧，与灯泡无关。车辆着火事件为凌晨两点，并不像不倒翁修理厂所称照明情况良好，肖瑶使用车灯合理。不倒翁修理厂无改装资质，却实施改装，对车辆起火损毁存在过错。根据鉴定结论，已排除车辆使用人的过错，不排除电器故障造成燃烧，则是汽车本身的电器故障还是加装行为导致的故障并不确定，在此情况下应属无意思联络的侵权，应由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的上诉，伊势威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案件事实。一审中，各方对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及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均予认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再次证明该车起火原因系擅自改装电路电气且导线连接不规范导致电气故障所致。事实证明，伊势威公司销售的车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车辆起火与车辆质量无关，伊势威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违法加装灯具，破坏了原车的电路构造，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由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补充答辩意见：长安大学的鉴定报告已能证明车辆起火系肖瑶和不倒翁修理厂擅自改装造成，和车辆质量无关，伊势威公司并不是反对某个具体的鉴定机构，而是反对二次鉴定本身。肖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车辆改装费、鉴定费以及半年保险费用共计493570元；本案诉讼费由不倒翁修理厂与伊势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肖瑶在伊势威公司购买吉普牌牧马人越野车一辆，车架号为1C4BJWE81GL194764，车辆购买价格为414900元，后登记号码为陕A8X2**。肖瑶为车辆购买保险产生13491元，缴纳车辆购置税36800元。2016年9月12日，肖瑶将该车在不倒翁修理厂进行了改装，安装了一组A柱灯（一组两个）、一组车顶长条灯（一组两个）。肖瑶称改装费用共计21870元，其中微信转账1.9万元，其余费用2870元系现金支付不倒翁修理厂，不倒翁修理厂不予认可，称仅收到1.9万元。2017年2月28日2时26分，肖瑶驾驶陕A8X2**号车辆行驶至渭南市临渭区XX路XX园北侧时，车辆发生自燃。对于具体起火过程，肖瑶称其驾车由西向东行驶，发现车内有刺鼻的焦味，立即将车辆开到辅道停下查看，过了一分钟发现车辆机顶盖中间冒烟，其将车辆熄火，准备打开机顶盖，发现无法打开，2分钟后车辆机顶盖中间窜出火苗，随后报警，消防队将火扑灭，车辆烧毁。2017年3月18日，肖瑶自行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车辆着火原因是该车发动机舱内电路故障引起的，肖瑶支付鉴定费1万元。2017年3月30日，渭南市临渭区XX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陕A8X2**吉普牧马人汽车起火原因为该车发动机舱内电路故障引起。事故发生后，肖瑶向厂家投诉，2017年5月23日，克莱斯勒公司出具的投诉说明载明，其于2017年3月2日至21日期间安排多名工程师进行全面调查认为，无证据表明车辆质量问题是导致该次事故的原因，调查中注意到，车辆存在大量的电气改装，并且在加装的线路上有明显短路痕迹。肖瑶因赔偿问题与不倒翁修理厂、伊势威公司协商未果形成诉讼。庭审中，肖瑶、不倒翁修理厂、伊势威公司对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的结论及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均无异议。因该鉴定报告并未明确具体起火原因是车辆改装引起还是车辆原有质量问题引起的，为此肖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到庭称因肖瑶并未申请对该具体原因进行鉴定故未做此项鉴定。肖瑶遂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提交鉴定材料后立即报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在出具鉴定报告之际，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发通知停止了全国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三大类除外，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后专家推荐天津沃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征求意见时，因伊势威公司不同意，致使委托未果，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卷。肖瑶遂再次申请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6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陕A8X2**汽车起火点位于驾驶舱防火墙右侧位置，可排除碰撞、外来火源、高温吸附异物、油路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车辆起火点位置线路缺失，经过沟通无法提供，不排除电气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肖瑶垫付鉴定费52000元。另查，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通过对着火车辆电路检查，从发动机舱左侧穿线孔处短路导线至电源之间导线电路故障是该车着火的原因。该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时还明确，发动机舱左侧穿线孔处有条偏黄线，与主线颜色不同，着火的线路是黄线。对此根偏黄线是原车线路还是改装线路，肖瑶称其已经记不清改装线路颜色，不倒翁修理厂称需要核实，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回复。伊势威公司称原车线路颜色不清楚，但原车线路一定是整齐规范的，不可能排列杂乱。再有，对于涉案车辆残值情况，肖瑶称无残值，不倒翁修理厂、伊势威公司均称有残值，但不倒翁公司、伊势威公司均不申请对残值进行评估。肖瑶明确对涉案车辆改装大灯的使用为循环使用。另，肖瑶明确其按照侵权之诉主张，各项损失包括：购车款414900元，车辆购置税36800元，保险费13491元，第一次鉴定费1万元，改装费21870元，第二次鉴定费5万元，共计547061元。庭审结束后，肖瑶向法庭补交第二次鉴定费票据载明鉴定费为52000元，肖瑶称其鉴定费记错了，实为52000元。再有，肖瑶还将涉案车辆厂家克莱斯勒公司列为被告，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肖瑶车辆烧毁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所致，还是不倒翁修理厂改装所致，抑或是肖瑶使用不当所致。对于车辆质量问题，现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着火与车辆质量存在关系，故肖瑶要求伊势威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改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本案中，肖瑶擅自在不倒翁修理厂安装A柱灯和车顶长条灯，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违法加装灯具，破坏了原车的电路构造，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后，肖瑶向厂家克莱斯勒公司投诉，克莱斯勒公司出具的投诉说明载明加装线路存在短路痕迹。此调查结果虽为克莱斯勒公司单方调查所得，但该调查结果是车辆着火后最早的调查，此时车辆线束比较完整，结论较为客观。另，肖瑶在使用改装灯具时循环使用，使用不当，亦然存在过错。综上，肖瑶车辆着火系其不当使用加装灯具，以及其与不倒翁修理厂违法加装灯具导致电气短路所致。综合本案案情，肖瑶过错较小，不倒翁修理厂过错较大，酌情按照三比七的责任比例分担。肖瑶的损失有：车辆损失，涉案车辆购买价414900元，车辆着火时已经使用7个月左右，酌情考虑车辆5%的贬值损失为20745元，车辆着火前价值认定为394155元。对车辆残值问题，肖瑶称车辆烧毁后无残值，经过查看鉴定意见书中车辆烧毁照片，车辆应存在残值，不倒翁修理厂、伊势威公司均不申请对残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参照案情酌情认定车辆残值5000元。扣减残值，车辆烧损的损失认定为389155元。肖瑶主张的车辆购置税系其购买车辆依法应缴纳的税费，其主张的保险费是其为车辆购置的保险费用，均不属于车辆着火产生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对于改装费用，肖瑶称其支付不倒翁修理厂改装费21870元，仅提供1.9万元的微信转账凭证，且不倒翁修理厂认可1.9万元，故认定1.9万元。加装灯具为2016年9月，车辆着火为2017年2月，酌情认定车辆着火前灯具价值为1.5万元。肖瑶车辆损失及灯具损失共计404155元，按照三比七的责任比例，由不倒翁修理厂赔付肖瑶282908.5元，剩余损失由肖瑶自行负担。两次鉴定费共计6.2万元，由不倒翁修理厂负担3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肖瑶车辆损失及加装灯具损失、鉴定费共计320108.5元；二、驳回原告肖瑶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负担5569元，原告负担3134元，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肖瑶在伊势威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在不倒翁修理厂对该车辆进行了改装，XX组XX组车顶长条灯。后肖瑶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该车辆发生自燃烧毁。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着火原因是该车发动机舱内电路故障引起。渭南市临渭区XX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该车发动机舱内电路故障引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不排除电气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肖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车辆自燃系生产质量问题所致。该车辆发生自燃后，车辆生产商克莱斯勒公司调查发现车辆存在大量电气改装，且在加装线路上有明显短路痕迹。因克莱斯勒公司在事发后及时调查，调查时间最早，调查结果相对比较客观。因此，肖瑶主张车辆自燃受损有车辆本身质量问题的原因，要求销售商伊势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肖瑶购买涉案车辆后，擅自在不倒翁修理厂进行改装，XX组XX组车顶长条灯，不倒翁修理厂具体实施了改装行为，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破坏了该车辆原有的电路构造，应对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且肖瑶在使用改装灯具时亦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根据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各自承担30%和70%的责任，并无不妥。就车辆本身的损失，购买价格为414900元，肖瑶实际使用了七个月，一审考虑折旧率5%，确定事故发生前车辆价值为394155元，并无不妥。涉案车辆烧毁严重，肖瑶主张不存在残值，不倒翁修理厂虽主张存在残值但不申请对残值进行评估，而该车辆确实存在一定残值，一审酌定为5000元，亦无不妥。扣减残值后，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为389155元。肖瑶主张其为车辆支付的购置税及保险费亦为其因此次自燃事故造成的损失，因购置税及保险费系肖瑶购买车辆使用车辆必然要支付的费用，肖瑶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七个月，购置税与保险费并非自燃所致直接损失，因此肖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改装的费用问题，不倒翁修理厂认可为1.9万元，因改装后肖瑶实际上使用了几个月，因此一审酌定灯具损失为1.5万元，并无不妥。以上，自燃造成车辆及灯具损失共计404155元。不倒翁修理厂应赔付肖瑶282908.5元。关于鉴定费的分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瑶与不倒翁修理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2元，由肖瑶负担8703元，由西安市未央区不倒翁汽车修理厂负担5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