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带，男，1967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文桂彬，男，1960年5月24日出生，港澳证件号码：R5X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其乐，男，1993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并对原审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粤1802刑初6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刘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一起从事废品回收处置谋利，由被告人文桂彬作为实际经营者负责出资成立清远市清新区某镇XXX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XXX废品回收站），被告人何其乐作为XXX废品回收站的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刘带（原清远市生态环境局退休干部）负责联系货源。此后，被告人文桂彬、刘带、何其乐在XXX废品回收站未办理任何环评审批与排污许可手续，没有采取防止污染措施的情况下，从外运入768吨左右含重金属的固体废物直接倾倒在XXX废品回收站的空地上，放任其扬散、渗漏、挥发，污染周边环境。2018年7月30日，清远市清新区环保部门对XXX废品回收站进行查处，现场查获拟倾倒的装载含重金属固体废物的五台牵挂车。为确定固体废物属性，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委托中能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固体废物作出毒性鉴别检测，委托微碳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周边环境开展应急监测，监测费用为91095元。并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作出《清远市清新区某镇XXX废品回收站固体废物非法处置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对涉案的固体废物属性分析认为是含有重金属的固体废物，对涉案固体废物进行清除、合法处置、消除污染所需要的费用为570000元。评估费用为15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关于非法处置固废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通报、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立案审批表、清远市清新区环保局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照片、何其乐提供给环保部门的磅单、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清新环保违改字〔2018〕92号）等书证、谭某飞、向某升、邓某强、向某洪、罗某忠、廖某辉、陈某民、黄某先、李某娴、陈某旭等25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清远市中能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TR1807289，1-5）、广东微碳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VC18-0155）、《清远市清新区某镇XXX废品回收站固体废物非法处置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共同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文桂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其乐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前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带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拒不认罪，在量刑时从严掌握。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严重污染环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三名被告承担因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的修复责任，连带赔偿支付环境污染损害数额72万元，是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该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桂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何其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刘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00元，该款项缴至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专用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刘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二、原审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带对污染环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上诉人刘带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二人一直供述稳定，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带在清远市清新区某镇XXX废品回收站的运营上主要负责联系货源，且证人谭某镜、陈某旭、陈某民等人的证言能够从侧面印证该事实。此外，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环境部门出具的有关材料等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带在明知XXX废品回收站未办理任何环评审批与排污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仍积极联系固体废品货源，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另，广东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清远市清新区某镇XXX废品回收站固体废物非法处置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对于本案污染环境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科学、客观，依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刘带对于因严重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审管辖问题，经查，案发地在清远市清城区，不存在管辖程序违法问题。故此，上诉人刘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带、原审被告人文桂彬、何其乐违规处理有害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带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附相关法律规定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