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25299310R，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闻路一路**。负责人：陈幼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洪，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文山州西畴县，现租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琼，女，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文山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李祖洪、蒋成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中财保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被上诉人李祖洪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被上诉人蒋成琼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上诉请求：撤销（2020）云2601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由李祖洪、蒋成琼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误工费，本案事故中的伤者李祖洪，受伤部位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胫腓骨骨折误工期是120天，李祖洪仅胫骨骨折，应合理减少误工期。一审中李祖洪未提交任何固定收入证明，法院按《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计算误工标准，没有任何依据。关于护理费，一审李祖洪未提交任何护理人的相关误工损失证据，一审按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文山雇佣职业护理人的价格在100元至150元不等，一审支持远远超过专业职业护理人的市场价不合情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中李祖洪提交了《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适用鉴定标准为：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应用指南，《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鉴定结果为李祖洪伤残等级程度为十（拾）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只有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标准，并没有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且《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是对职工工伤丧失劳动能力及伤残的鉴定标准，不应适用于非工伤的自然人，该鉴定不应得到采信。2.保险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中的诉讼费用。本案是侵权之诉，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人，无任何过错，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作出公正判决。李祖洪答辩称：一审对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中财保承担本案诉讼费，中财保关于其依法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蒋成琼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处理。李祖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蒋成琼赔偿李祖洪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951.7元，已扣除中财保及蒋成琼分别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4000元；二、判令中财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祖洪与李继海于2014年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2月1日生育长子李宗浩（案发时9周岁），于2014年5月1日生育长女（案发时5周岁）。李祖洪户籍所在地为西畴县，经常居住地为文山市。2019年10月25日，蒋成琼驾驶云Ｈ×××**号小型汽车行驶至文山市路段时，蒋成琼违反掉头规定，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与李祖洪驾驶载其妻子李继海直行的电动车相撞，造成李祖洪及李继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成琼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祖洪、李继海不承担责任。李祖洪受伤后，被送至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就诊。经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右面部、左胸部软组织损伤、右手第3指皮肤裂伤。李祖洪住院治疗79天后，于2020年1月11日办理手续出院回家休养。2020年4月15日，经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祖洪伤残程度为十（拾）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此，李祖洪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蒋成琼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汽车在中财保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中财保向李祖洪垫付了5万元、蒋成琼向李祖洪垫付了4000元，蒋成琼支付了李祖洪修车费800元。李祖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7707.09元；2.伤残赔偿金：36238元／年×20年×10%＝7247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9天＝7900元；4.误工费：79426元／年÷365天×175天（受伤2019年10月25日当天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4月17日共计175天）＝38080.96元；5.护理费：79426元／年÷365天×79天（实际住院天数）＝17190.83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李宗浩（2009年12月01日生），截止事故发生时9岁，23455元／年×9年÷2人×10%＝10554.75元；（2）李宗锾（2014年05月01日生），截止事故发生时5岁，23455元／年×13年÷2人×10%＝15245.75元；7.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本案发生的经过无异议，蒋成琼、中财保方应按法律规定承担李祖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李祖洪诉请的赔偿清单中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根据李祖洪伤情，其误工期可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标准可按《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第十五项“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计算，故李祖洪的误工费应为38,080.96元（79,426元/年÷365日×175日），其诉请的护理费，因其实际住院天数为79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故应为17190.83；关于营养费，因李祖洪未提供需增强营养的医嘱，故不予支持；因为后续治疗费尚未产生，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李祖洪（“邵洪昌”为一审笔误）可在该费用产生后另行要求处理，此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本案中被采信的鉴定意见所对应的鉴定费为1800元，故支持1800元；未被采信的后续治疗费和三期鉴定的鉴定费相应的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中，中财保已支付的5万元、蒋成琼已支付的4000元，应予以扣减；蒋成琼已承担的李祖洪修车费800元，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该费用由二被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处理。李祖洪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蒋成琼、中财保的辩解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祖洪各项经济损失165,155.38元（中财保垫付的5万元、蒋成琼垫付的4000元已扣减）。二、蒋成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李祖洪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李祖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元，减半收取计2240元，由蒋成琼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也未再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李祖洪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应当按何标准计算支持？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谁负担？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祖洪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损失达到十级伤残，中财保对李祖洪的伤残等级评定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误工时间最长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虽然李祖洪提交了“三期”鉴定意见，但该意见确定的误工期为180天，超过上述规定的最长误工期，一审法院根据李祖洪系胫骨平台骨折的伤情，确定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中财保上诉提出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是公安部2004年发布，自2005年起实施的标准，而李祖洪提供的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该规范同样是公安部发布实施，且是2014年发布，规范中明确该标准适用于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损害等人身损害赔偿中受伤人员的误工期、护理期评定。按法律冲突适用从新原则，后一标准确定的胫骨平台骨折手术治疗情形下，误工期最高可确定为180天。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确定李祖洪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75天，正确适当。李祖洪一审中陈述其受伤前以打工为收入来源，并且不能提供固定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十五项，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属于我州对不能提供固定收入证明的农民工误工费的通常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李祖洪庭审中陈述住院期间为其妻子护理，未能提供其妻子固定收入证明，一审同样根据我州无固定收入家属护理的通常标准，根据《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十五项，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持，并无不当。中财保提出的文山雇佣职业护理人员的市场价格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李祖洪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云南省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致十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中财保对鉴定机构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标准提出异议，认为采用职工工伤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对李祖洪的劳动能力进行评定不当，但对李祖洪十级伤残的评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伤残等级评定本身就已证明李祖洪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李祖洪受伤部位是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属于人体重要骨骼受损，结合其受伤前主要依靠提供劳务为收入来源，一审根据其十级伤残等级，按比例支持被抚养生活费正确适当，因此中财保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将侵权人与中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即中财保公司本身即是本案审理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因此也应当依法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侵权人与中财保公司的合同约定决定一审诉讼费用由侵权人蒋成琼负担，但本案二审诉讼是因中财保公司不服一审裁判赔偿金额提出的上诉，中财保作为二审主要审查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理应根据上诉理由成立与否承担相应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前述分析与认定，中财保二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费用依据其上诉请求争议标的，确定为1827元，应由中财保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中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