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5266号原告崔洪雨，男，汉族，1963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山东省青州市，现居住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赵朴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孙家俊，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委托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黎跃兰，女，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委托代理人侬立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崔洪雨诉被告孙家俊、黎跃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洪雨的委托代理人赵朴瑞，被告孙家俊的委托代理人王树全、被告黎跃兰及其委托代理人侬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洪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76,862.00元（大写：叁拾柒万陆仟捌佰陆拾贰元）；二、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76,862.00元为基数，其中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原告；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从事装载机及相关配件的批发和零售，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长期从原告处采购装载机及相关配件。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货物的采购货款为月结形式，每次原告以送货上门的方式向被告交付货物，原告在管家婆系统上做记录或者出具出货单由被告进行确认作为结算凭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孙家俊经常不按口头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4月25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孙家俊总计拖欠原告货款376,862.00元。对账后，原告崔洪雨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货款事宜，被告一直拖延拒绝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协商，被告才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了欠原告货款的欠条一张，并向原告承诺尽快还款。但约定后至今被告未能信守承诺还款，该欠款后经原告多次去人打电话进行催收，被告至今始终分文未付。鉴于被告孙家俊与黎跃兰是夫妻，该笔欠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告认为：原告供货给被告，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被告迟迟不予支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和理由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详见证据清单），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家俊书面答辩称：原告崔洪雨所起诉的部分事实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告孙家俊欠付原告崔洪雨货款是事实，但并不是欠条上所记录的376,862.00元，2017年4月25日双方也没有提供凭证认真对账，2017年11月23日，被告孙家俊出具欠条时仍没有对清具体账目，只是被告孙家俊欠货款时间长了，期间答辩人孙家俊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过原告崔洪雨货款，只是急忙间拿不出流水对账，于是双方商定由被告孙家俊先出具欠条，待被告孙家俊拿出银行流水后被告给予扣除，具体为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孙家俊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两笔共98,500.00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孙家俊通过信用社转账支付九笔货款共计240,700.00元，2019年5月1日被告孙家俊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扣除上述341,200.00元款项后，实际被告孙家俊只欠原告崔洪雨货款35,662.00元。另被告孙家俊与被告黎跃兰已经于2017年9月21日登记离婚。综上所述，被告孙家俊欠货款是事实，但所欠货款不清，望原告崔洪雨向人民法庭提供其管家婆系统上的记录或出货单供双方算账，以便双方和解或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合法判决。被告黎跃兰口头答辩称：首先，原告崔洪雨所起诉的债务与被告黎跃兰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崔洪雨对被告黎跃兰的起诉，因为该笔费用是被告孙家俊与其妹妹一起共同注册的一个个体工商户，被告黎跃兰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双方在离婚的时候也没有提及该笔债务，被告黎跃兰不知晓该笔债务。其次，被告孙家俊签欠条的时候，被告孙家俊与被告黎跃兰已经离婚了，即该笔债务正式形成时，两被告已经离婚，故该笔债务于被告黎跃兰无关。最后，原告崔洪雨与被告孙家俊并未对货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成立。原告崔洪雨针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孙家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崔洪雨居住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崔洪雨的经常居住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晓东社区居委会彩云北路17号，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3、《欠条》原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76862.00元未支付的事实。4、《对账单》原件一份，婚姻状况登记查询表复印件一份（加盖有婚姻登记机关印章），欲证明：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76862.00元的事实以及该笔钱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5、供货记录原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事实。6、通话录音，欲证明被告黎跃兰打电话给原告协商还款的事实。7、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两被告共同经营文山市海铭机械销售中心的事实。8、离婚协议，欲证明位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的房屋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孙家俊对原告崔洪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文山市海铭机械销售中心。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原告与文山市海铭机械销售中心，且原告崔洪雨所诉欠款金额未扣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对证据4中《对账单》的三性不认可，因上面没有被告孙家俊的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对其中的婚姻状况登记查询表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不认可，是原告崔洪雨单方面制作，没有公司盖章进行确认。对证据6不认可，因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反其能够证明本案被告应为文山市海铭机械销售中心。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房屋实际上在两被告离婚时已经说明不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黎跃兰针对原告崔洪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孙家俊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欠条》的内容与原告后面提交的证据无法印证，相反被告孙家俊提供的银行转账支付记录证实《欠条》所记载金额不真实，同时该《欠条》是在两被告离婚以后才确定的，与被告黎跃兰无关。对证据4《对账单》三性不认可，因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没有两被告的签字认可，对其中的婚姻状况登记查询表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因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对证据6合法性不认可，因为这是未经被告黎跃兰同意，原告崔洪雨自己录音的，被告黎跃兰是因为不了解该欠款的情况而打电话给原告进行了解，并未对相应欠款进行认可，也未承诺还款。对证据7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为被告孙家俊的妹妹，且当时是在被告黎跃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登记为公司高管，被告黎跃兰并未参与任何的公司管理。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离婚协议中所提到的房产是属于被告黎跃兰个人独资购买的，为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时被告黎跃兰同意将房产赠与其与被告孙家俊的婚生子所有。针对被告孙家俊的质证意见，原告崔洪雨发表了以下补充意见：第一，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因为从《对账单》、《欠条》上来看，被告孙家俊均是以自己名义与原告崔洪雨进行对账并写下《欠条》，双方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孙家俊是适格被告。第二，关于被告对《欠条》不认可，称其已经支付货款三十多万的问题，但被告的所有还款的时间均在对账结算之前，《欠条》产生于还款之后。第三，关于被告孙家俊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货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只是确认的结果发生在离婚登记之后。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了登记在被告黎跃兰名下的房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关于赠与的问题，赠与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在本案被告存在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财产赠与儿子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针对被告黎跃兰的质证意见，原告崔洪雨发表了以下补充意见：第一，从现有证据可看出欠款事实是从2013年持续到现在，该欠款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第二，从被告黎跃兰与原告崔洪雨的通话录音以及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可以看出，被告黎跃兰对相应情况不了解的意见是不成立的。因为办理工商信息登记需要当事人提交带着相应材料到工商部门办理，且通话录音中被告黎跃兰一直对原告崔洪雨表示对欠款认可，请求原告撤诉，待房子卖后再与原告崔洪雨协商还款事宜。第三，关于离婚协议上所提到的房产系两被告婚后购买，且一直是被告孙家俊在支付按揭款，故被告称该房产系其个人所有的意见我方不认可；另在签订《欠条》后就发生离婚事实，且还写下将该房产赠送给两被告的儿子，这一行为我方怀疑存在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且该赠与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孙家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孙家俊、黎跃兰于2019年9月21日登记离婚的事实。证据2、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孙家俊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原告崔洪雨支付货款98,500.00元的事实。证据3、文山市农商行客户账户明细表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孙家俊通过文山农商行向原告崔洪雨及其妻子支付货款共计240,700.00元的事实。证据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欲证明2019年5月1日被告孙家俊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崔洪雨妻子支付货款2000.00元的事实。原告崔洪雨针对被告孙家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在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发生于《欠条》产生之前，与《欠条》签订之后的款项并不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支付时间可以看出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并非被告孙家俊所称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其次被告孙家俊向案外人李兰玲转账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本案与原告妻子李兰玲无关。被告黎跃兰针对被告孙家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三性均无异议，但强调与被告黎跃兰无关。被告孙家俊针对原告崔洪雨的质证意见发表了以下补充意见：第一，农商行的转账记录有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有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后。第二，建设银行的交易记录完全发生在《欠条》之后。第三，若原告崔洪雨完全不认可其妻子的收款行为，被告将另案起诉其妻子不当得利。被告黎跃兰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房购销合同》、《自愿放弃产权申明》、《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孙家俊、黎跃兰婚后冲突不断，于2011年就在经济上各自独立过日子，被告黎跃兰2012年独自出钱购买了文山市房屋，被告孙家俊也认可前述事实。2、《离婚证》原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孙家俊、黎跃兰于2017年9月21日正式登记离婚。3、房地产所有权抵押合同及借款情况，欲证明2013年被告孙家俊借用被告黎跃兰的房屋作抵押进行商业贷款，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按揭贷款购房，而是被告黎跃兰个人购买。原告崔洪雨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自愿放弃产权申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自愿放弃产权申明》与后面婚姻登记处的《离婚协议》相矛盾，应以离婚协议上被告孙家俊的最后意思表示为准。且该房产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夫妻双方并无财产约定，离婚协议上也明确表达了被告孙家俊一直在偿还贷款，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房产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两被告共同经营的收益购买，房屋登记并不代表房屋归个人所有。被告孙家俊对被告黎跃兰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孙家俊、黎跃兰的自认行为，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证据4中的婚姻状况登记查询表、企业信用信息的三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孙家俊自认《欠条》系其签订，且上面有其本人签字，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详细论述。《对账单》、《供货记录》因其为原告崔洪雨单方面制作，并未有被告孙家俊、黎跃兰的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通话录音，本院认为被告黎跃兰在庭审中自认该录音的主体为其本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的录制时被告黎跃兰虽不知情，但该证据并未以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反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且其与本案事实查明具有关联，故本院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离婚协议，本院认为其为文山市婚姻登记处所出具并加盖有文山市婚姻登记处的核对章，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因各方当事人的自认行为，本院对被告孙家俊提交的证据1、2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论述。对被告黎跃兰提交的证据1中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离婚证》的三性、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自愿放弃产权申明》系文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并加盖印章，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和本院的采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崔洪雨系在昆明市官渡区从事工程机械配件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即昆明市官渡区天和工矿工程机械配件经营部的经营者。被告孙家俊、黎跃兰原为夫妻关系，于2006年7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1日登记离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孙家俊多次向原告崔洪雨购买装载机及相关配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被告孙家俊通过电话向原告崔洪雨订货后，由原告通过物流、托运部托运、被告直接到原告门店取货的方式向被告孙家俊交货，并允许被告孙家俊赊欠货款。期间被告孙家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崔洪雨及其妻子支付过部分货款。后因被告孙家俊所欠货款过多，双方经过对账结算，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欠条》，载明“今欠到崔洪雨货款及配件款共计叁拾柒万陆仟捌佰陆拾贰元（￥376862.00）整”。该《欠条》上有被告孙家俊本人的签名。《欠条》出具后，被告孙家俊向原告崔洪雨及其妻子支付过部分货款，因被告孙家俊至今仍未付清所欠货款导致原告崔洪雨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黎跃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欠付货款的金额问题；3、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崔洪雨已经将装载机及相关配件等货物交付给了被告孙家俊，被告孙家俊在收到相应货物后出具《欠条》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原、被告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孙家俊依法负有向原告崔洪雨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孙家俊所出具的《欠条》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系被告孙家俊与被告黎跃兰登记离婚之后，但原告崔洪雨与被告孙家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持续存在于2013年至2017年，该期间为被告孙家俊与被告黎跃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黎跃兰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其表示对该笔债务不知情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从其与原告崔洪雨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对该笔欠款其是知情并认可的，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案外房产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其并非为本案审理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各方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关于被告孙家俊、黎跃兰所称的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欠条》上仅有被告孙家俊本人的签名、转账记录也是被告孙家俊与原告崔洪雨及妻子李兰玲账号间进行转账，均系原告崔洪雨与被告孙家俊间进行的交易，并未体现为公司或个体工商户间的行为，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孙家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及后果具备充分的认识，故其应对自己签订《欠条》的行为承担责任。且结合一般的生活习惯来看，《欠条》一般都是对出具《欠条》之前所欠债务进行的确认，还款后还出具《欠条》以及《欠条》中所记载金额包含已经支付过的款项并不符合一般的生活习惯，且被告孙家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故本院认为被告孙家俊于2017年11月21日前向原告崔洪雨及妻子李兰玲支付的款项不包含于《欠条》记载金额中，已还款项只有2017年11月21日后被告孙家俊向原告崔洪雨妻子李兰玲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2000.00元两笔。即本案的所欠货款金额应为364,862.00元。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被告孙家俊、黎跃兰逾期未向原告崔洪雨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法律规定的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崔洪雨要求被告孙家俊、黎跃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在原告崔洪雨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前，原、被告一直对付款时间进行协商，原告崔洪雨也多次对付款时间进行调整，但无法确认明确的付款时间，故利息起算时间因为原告崔洪雨主张权利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家俊、黎跃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崔洪雨支付货款364,86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64,862.00元为基数，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崔洪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3.00元，由被告孙家俊、黎跃兰负担6000.00元，由原告崔洪雨负担95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马永宏人民陪审员  唐红杰人民陪审员  李 贤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雷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