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梦雷，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曾因赌博，于2006年6月30日被启东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梦雷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耀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梦雷及其辩护人陆海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日0时许，陈尚航在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路和平路口遇沈某、陆笑民、盛某等人在附近咖啡店喝茶，即找沈某索要债务并发生争执。陈尚航电话纠集付登，付登又纠集李世杰、刘欢、张帆等人一同至咖啡店附近。期间，陆笑民电话纠集曹洋，曹洋又纠集被告人许梦雷与王银川、周凯峰等人前往咖啡店。陈尚航得悉付登等人在附近等候，即向沈某等人挑衅并殴打对方，付登、张帆、李世杰等人见陈尚航动手殴打对方后即上前参与斗殴，陆笑民与陈尚航一方人员互殴，并电话催促曹洋前来。被告人许梦雷与曹洋、王银川、周凯峰赶至现场后一同参与斗殴，其中被告人许梦雷与对方互殴，陆笑民、曹洋、王银川持椅子、棒球棍等工具与对方互殴，陈尚航、沈某、陆笑民、盛某在斗殴中均受伤。经鉴定，沈某、陈尚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陆笑民、盛某的损伤程度不足轻微伤。被告人许梦雷于2019年12月31日至启东市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梦雷雷公然藐视社会公德，为争强斗狠，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梦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梦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梦雷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梦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提出以下辩解意见：①本人不是受曹洋的纠集到达现场，到现场才产生斗殴主观故意；②在斗殴过程中本人没有持械，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许梦雷不是受曹洋的纠集到达现场；②被告人许梦雷系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③被告人许梦雷有自首情节；④被告人许梦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日0时许，陈尚航（已判决）在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路与和平路口遇陆笑民（已判决）、沈某、盛某等人在附近咖啡店喝茶，即找沈某索要债务并发生争执。陈尚航电话纠集付登（已判决），付登又纠集李世杰、刘欢、张帆（均已判决）等人一同至咖啡店附近。期间，陆笑民电话纠集曹洋（已判决），被告人许梦雷伙同曹洋、王银川（已判决）、周凯峰等人前往咖啡店附近。陈尚航得悉付登等人在附近等候，即向沈某等人挑衅并殴打对方，付登、张帆、李世杰等人见陈尚航动手殴打对方后即上前参与斗殴，陆笑民与陈尚航一方人员互殴，并电话催促曹洋前来。被告人许梦雷与曹洋、王银川、周凯峰赶至现场后一同参与斗殴，其中被告人许梦雷与对方互殴，陆笑民、曹洋、王银川持椅子、棒球棍等工具与对方互殴，陈尚航、沈某、陆笑民、盛某在斗殴中均受伤。经鉴定，沈某、陈尚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陆笑民、盛某的损伤程度不足轻微伤。被告人许梦雷于2019年12月31日主动向启东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许梦雷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由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启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许梦雷主动从境外回国投案情况。2．被告人许梦雷的照片、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许梦雷基本身份事项，有一次赌博劣迹。3．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陆笑民、曹洋、王银川等共同犯罪人员均已判决。4．未到庭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上，沈某和自己的同学盛某、张某、陆某、施某等人一起在老徐咖啡门口外边北侧的桌子上喝茶聊天。陈尚航（已照片辨认）过来搭讪，向沈某索要债务、借钱，沈某没有答应。过有一会陈尚航突然用桌子上的玻璃杯砸在沈某的头顶上，旁边又冲过来几个人，手中拿着棍子、敲碎的玻璃瓶、铁凳子等物殴打沈某，沈某的同学上前阻拦也被殴打。沈某揪住陈尚航衣服不让其走，后因头昏倒在了地上。5．未到庭证人盛某、施某、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上，盛某与同学沈某、施某、张某、陆某等人一起在汇龙镇老徐咖啡门口聊天。陈尚航（已照片辨认）过来和沈某聊了一会，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沈某的头，旁边又冲过来几个人拿着棒球棍、啤酒瓶、椅子等东西追打沈某。6．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张某与陆某、沈某、盛某等人在老徐咖啡处喝茶。一个外地人过来找沈某，并坐在沈某边上与其讲话。张某到南边二三十米处上厕所，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回头看到很多人冲到其之前的桌子那边打架，有人手中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回到老徐咖啡门口后看见沈某坐在地上，头上都是血。7．未到庭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在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路和平路交界口东南侧兴业银行前面的场地上做烧烤生意。2015年8月1日晚上，陈尚航（已照片辨认）到李某的烧烤摊吃夜宵，后到老徐咖啡门口的一张圆桌上坐下。凌晨一点钟左右，付登（已照片辨认）带着两个人到李某的烧烤摊坐着，并说陈尚航有点事叫他们过来，陆续又来了几个人和付登坐在一起。过一会老徐咖啡门口有人打架，李某看到付登和其他几个人冲上去帮助陈尚航追打对方的人。打了一会儿，路口开了两辆车子过来，车子里下来的人也一起参与打架。8．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8月2日凌晨，看到老徐咖啡店门口突然有人打架，杨某报警。9．被告人许梦雷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上，许梦雷开车带着严勤峰，跟着周凯峰的车子走到人民路与和平路路口一个银行门口停下。许梦雷下车看到陆笑民（已照片辨认）用塑料椅子打对方人员，曹洋（已照片辨认）拿着一根棒球棍和对方一个拿啤酒瓶的人对打。10．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员陆笑民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上，陆笑民和沈某等人在老徐咖啡那边喝茶聊天。过了一会陈尚航过来问沈某要钱，双方发生争执后陈尚航伙同旁边冲过来的几个人拿啤酒瓶、砖头殴打沈某、陆笑民等人。期间陆笑民二次打电话让曹洋（已照片辨认）赶往现场。曹洋等人过来后和对方人员互殴，过了一会许梦雷的宝马车也停到银行门口，许梦雷（已照片辨认）和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后也和对方人员进行互殴。11．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员曹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曹洋电话获悉陆笑民（已照片辨认）在和平路老徐咖啡店打架需要帮忙，即喊在一起的王银川、许梦雷、严勤峰（均已照片辨认）、周凯峰前往现场。曹洋开车和王银川到达和平路路西路边，许梦雷开车和严勤峰到达老徐咖啡北边的银行门口。曹洋下车后和王银川等人与对方人员互殴，王银川拿棒球棍打对方，许梦雷拿着手中的包砸对方，严勤峰捡了地上停车的橡胶锥砸对方。12．另案处理共同犯罪人员王银川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曹洋开车带王银川到一家银行门口，下车后与对方人员互殴，王银川从汽车后备箱拿了一根棒球棒追打对方人员。13．另案处理共同犯罪嫌疑人周凯峰的供述笔录，证明：2015年8月1日晚，周凯峰驾驶自己的苏Ｆ×××**黑色捷豹汽车到老徐咖啡北边的兴业银行旁，看见十几个人用啤酒瓶、椅子等砸打沈某。周凯峰从车子里拿了一根棒球棍出来，后来那些人打了一会儿就跑了。14．另案处理犯罪人员陈尚航的供述笔录，证明：2015年8月某日晚，陈尚航在和平路与人民路路口一烧烤摊吃夜宵，因索要债务问题与沈某发生争执，陈尚航看到沈某一方有人打电话喊人，随即电话通知付登带人赶往现场。过有一会，陈尚航用玻璃杯砸沈某头部，付登、张军炎、李世杰等人与沈某等人进行互殴，看到沈某一方人员有人拿棒球棍、铁棍进行斗殴。15．另案处理犯罪人员李世杰、张军炎、刘欢、张帆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初的一天半夜十二点样子，刘欢、张帆、李世杰、张军炎经付登纠集到案发吃烧烤地方汇合。聊了一会儿看到陈尚航在旁边摊位上与人打了起来，五人上去帮助陈尚航与对方人员互殴。没过多久旁边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对方有人拿棒球棍、钢管、酒瓶等东西参加斗殴。16．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沈某、陈尚航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陆笑民、盛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不足轻微伤。曹洋因斗殴受伤留有疤痕。17．启东市公安局从兴业银行调取的视频监控，证明：监控显示，陆笑民于2015年8月2日0时32分离开座位打电话；0时54分许至1时03分许，陈尚航一方人员聚齐；1时04分许陈尚航一方人员一起殴打沈某等人；1时06分许，许梦雷、周凯峰、严勤峰等人到达；1时06分10秒许，周凯峰等人下车冲向打架地点；1时06分20秒许，周凯峰等人返回到车上拿棒球棍，许梦雷与其一起冲向斗殴地点；1时06分45秒至10分许，许梦雷、曹洋、周凯峰等人与陈尚航等人持续互殴至1时10分许；1时14分许许梦雷驾车离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①被告人许梦雷现场临时起意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是否受曹洋纠集不影响犯罪构成；②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许梦雷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周凯峰等人从车上取出棒球棍后，许梦雷伙同周凯峰等人积极冲向斗殴现场，且在现场有数次主动攻击对方人员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他人相比并无明显主次之分，被告人许梦雷应认定为主犯，但根据其犯罪情节，系作用较小的主犯；③被告人许梦雷本人虽然未持械斗殴，但其明知他人持械斗殴仍积极参与的行为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④被告人许梦雷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与上述不符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梦雷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梦雷公然藐视社会公德，争强斗狠，伙同他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梦雷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梦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梦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梦雷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梦雷犯罪后从境外回国内投案，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上酌情予以从轻。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梦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樊 涛人民陪审员  黄彩菊人民陪审员  薛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