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0民初1075号原告:王幸福，男，1958年2月15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医院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嫩江县。法定代理人:崔某(王幸福妻子)，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王幸福长子)，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华康现代农业物流有限公司保管员，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黑龙江省九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天一，男，2003年3月23日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嫩江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张天一父亲)，男，1975年7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告:张某(张天一父亲)，男，1975年7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告:亓春香(张天一母亲)，女，1975年5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钰，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中学。住所地：嫩江县大西江农场场直。法定代表人：汲怀民，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军，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昌，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幸福与被告张天一、张某、亓春香、黑龙江省大西江农场中学（以下简称大西江中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王华，被告张天一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理人郭金钰，被告张某、亓春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钰，被告大西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军、许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幸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前三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80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前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1050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误工费35490.42元、护理费44716.6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2785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就交通费6397元、鉴定费4910元、鉴定交通费1008元、鉴定住宿费556元、鉴定检查费177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20元、陪护期间住宿费7280元、复印费33.5元、赡养费22165元、颅骨修补术费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17559.43元，要求前三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54047.54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护理费增加47289.40元，鉴定交通费增加144元，总计增加47433.4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颅骨修补术费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天一、张某以大西江中学存在过错，申请追加大西江中学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9日，被告张天一骑行一辆捷安特自行车将原告王幸福撞伤。2019年7月1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天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幸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张天一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亓春香系张天一的父母，系其法定代理人。原告现颅骨多发性骨折，经抢救及开颅手术后，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事故已经对其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导致其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长期卧床，需要专业护理人员护理终身。原告现在没有意识，依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原告王幸福的妻子崔某为其监护人，系其法定代理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并未主动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天一、张某、亓春香辩称，1.要求按照80%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根据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责任及过错，适用四六比例更符合事实；2.被告大西江中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被答辩人定残之日时年龄为62岁周岁，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按18年计算；4.颅骨修补术重复计算；5、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当支持，且诉请金额过高；6.误工费不应支持；7、因被答辩人尚未举证，其他异议在质证阶段予以发表。以上观点具体理由如下：一、按照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责任及过错，应按照四六比例承担责任。1.行人在机动车道逆行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七十四条属于禁止性规定。车行道即包括机动车道、也包括非机动车道。在机动车道逆行比在机动车道停留更具有危险性。被答辩人王幸福在机动车道逆行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行人在机动车道上逆行给交通安全带来的威胁和隐患远远高于不在人行道内行走的其他的一般的违法行为。2.事故责任承担中，被答辩人王幸福应当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更重的责任，承担40%的责任。如前所述，被答辩人王幸福在机动车道逆行属于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在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次要责任的范围内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主次责任所承担的具体比例范围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实践中系由人民法院按照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通常按照三七比例的原则进行确定。但在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更为严重，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更高。答辩人张天一系未成年人，仅有轻微的违法行为。而被答辩人系成年人，有充分的社会常识经验，明知道在机动车道逆行具有很高的危险性，仍然在夜晚9点在机动车道逆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更高，依理依法都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王幸福承担40%的责任。二、被告大西江中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答辩人主张大西江中学应承担部分责任理由有二点。一是大西江中学违法安排学生上晚自习，时间过长，造成学生身心疲惫、注意力下降，回家心切，造成对交通安全的忽视。事故现场虽然有路灯照明，但夜晚比白天的视线差的自然现象无法否认。二是大西江中学没有对学生进行道路交通安全警示教育。从事故现场视频显示，刚放自习的学生三五成群在道路上逗留、嬉戏、来回穿越马路。学生即没有守法通行的出行意识，也没有防范交通事故的意识大西江中学作为教育机构，非法安排晚自习到深夜九点，理应对学生进行道路交通安全警示教育，安排教师指挥疏导，避免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被告大西江中学没有履行应负的义务，导致学生下晚自习后身心疲惫、注意力下降、归家心切、与白天对比夜晚视线较差、学校缺乏对交通安全应有的教育和重视，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故风险的几率，存在过错应当对答辩人张天一在晚自习后回家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部分责任。三、其他答辩意见。1.因被答辩人王幸福定残之日时年龄为62岁周岁，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按18年计算。被答辩人王幸福系1958年2月15日出生，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于2020年7月9日定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自定残之日起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答辩人王幸福定残之日时已满62周岁，应当减少2年按照18年计算。2、颅骨修补术重复计算。被答辩人王幸福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医药费部分已经包括了颅骨修补术53444.15元。但其又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颅骨修补术费用匡算50000元重复主张。被答辩人王幸福先后做了两次司法鉴定，第一次做的时候没有进行颅骨修补，故此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但第二次进行司法鉴定时，被答辩人王幸福已经做完了颅骨修复术，但没有撤销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也没有提交颅骨修复的病案。故此，《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匡算的50000元的颅骨修补费与被答辩人在医疗费中所主张的53444.15元的颅骨修补术系同一费用，属于重复主张。3.不同意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主张金额也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首先，按以上规定，被答辩人已经诉请了残疾赔偿金，就已经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重复主张。其次，答辩人张天一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成年，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又非机动车肇事，没有交强险等商业保险的额外保障。张某、亓春香也都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九三地区经济水平较低，被答辩人诉请的各项费用达到80余万，远远超过当事人能够承担的范围，如果再支持较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将使当事人的负担更为沉重，无力支付。4、误工费、鉴定费、抚养费、赡养费、辅助器具费等其他费用。误工费被答辩人应当出具误工证明，鉴定费中包括超出实际情况的无效鉴定，例如误工、后续治疗费(颅骨修复费)、护理依赖、康复费等各项费用均为600元，合计2400元，应当由其自已承担。赡养费因被答辩人并没有丧失赡养能力，不应当主张赡养费。辅助器具费更换次数7次过多，被答辩人已经购置了一台轮椅，后续更换按年限应按5次计算。其他费用也存在不合理之处，例如交通费、住宿费均存在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第一次鉴定检查费不应当支持，复印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当支持等等。因被答辩人尚未举证，对此暂时无法全部进行答辩。故将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他问题进行答辩。大西江中学辩称，答辩人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张天一、张某追加答辯人为被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子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是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天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张天一和其法定监护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张天一离校之后，发生的地点在校外。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学校伤害事故处理条例》规定学校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也是“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教学活动或者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内发生的，造成在校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同时，《学校伤害事故处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事故”学校不承担责任。根据前述规定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校外，不在答辩人管理职责范围之内的事实，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答辩人组织学生进行课后服务(上晚自习)符合《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指导意见》【教基一厅(2017)2号】的规定，性质属于课后服务工作，包括张天一在内的学生参加课后服务活动，晚自习前学校向家长已经告知了晚自习的方式、内容等，学生和家长均同意、签字确认。另外，晚自习不会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二者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四、答辩人在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学生均进行了日常的安全教育，学校也建立健全了安全制度，对学生进行了《中小学生守则》、《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大西江中学安全条例》的宣传和教育、学习，答辩人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而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在答辩人的职责管理范围内，对于答辩人教育、管理职责之外发生的交通事故，答辩人无法预料和控制，更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表、出院证、诊断书、伤后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鉴定检查费票据、鉴定期间住宿费票据、鉴定交通费票据、就医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票据、复印费票据、陪护人员住宿费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药店购药发票、工资明细表、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前三被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视频光盘，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大西江中学提交的大西江农场中学信息平台二维码、公众号首页、2019年3月27日大西江中学召开校园安全工作会议报道截图、2019年4月24日大西江中学向学生宣传《中小学生守则》、《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和《大西江中学安全条例》规章制度报道截图、大西江中学关于初四晚自习的通知、张天一和其父亲张某签字的通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4月29日21时13分，张天一（大西江中学初中四年级学生）下晚自习回家途中，张天一骑行一辆捷安特dtx690型两轮变速自行车，沿大西江农场中心一马路，由东向西骑行至0公里加630米处时，与对向由西向东步行的王幸福发生碰撞，造成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1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天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幸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幸福受伤后，当日被送至九三中心医院救治，第二日转院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1天，好转出院。2019年7月30日转至黑龙江省农垦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51天出院。2019年11月27日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住院治疗43天，好转出院。王幸福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侧多发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左额软组织裂伤7.双肺挫伤、双侧血胸8.右侧2-6肋骨骨折9.右侧锁骨骨折10.胸骨骨折11.脑积水。王幸福住院共计192天，支付医疗费308728.51元、司法鉴定费4910元、鉴定检查费1771元、鉴定交通费1152元、鉴定住宿费556元、就医交通费3397元、雾化器和气床垫42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7280元、复印费33.50元。王幸福所受到的损伤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重度颅脑损伤脑室腹腔分流术后偏瘫为七级残；2.不完全感觉性失语为七级残，开颅术后为十级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3.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4.护理期限为365日，其中住院期间149日需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5.营养期限为180日；6.不支持护理依赖；7.颅骨修补术费用匡算5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8.支持轮椅一台，费用匡算需8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最低使用年限3年）；9.已评残，不支持康复治疗。王幸福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王秀美、王占祥，均无固定工作。被告张某、亓春香已向王幸福支付了医疗费45000元。另查明，张某为张天一父亲，亓春香为张天一母亲。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张天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幸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天一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亓春香是张天一的监护人，张天一造成王幸福人身损害，应当由其监护人张某、亓春香承担赔偿责任。王幸福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原告主张医疗费310506.91元，本院予支持308728.51元，超出部分1778.40元无法证实与王幸福的治疗有关，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9200元（192天×100元/天），符合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误工费35490.42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幸福因受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行业年度收入标准计算为92005.60元，本院认为根据护理人员无固定工作非专业护理人员的情况，按农、林、牧、渔业人员日平均工资87元计算较为合理，故本院支持护理费为44718（149天×87元/人天×2人＋216天×87元/人天×1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5400元（180天×30元/天）；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278505元，本院予以支持250654.50元（30945元/年×18年×45%），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10000元；8.就医交通费原告主张6397元，凭票据本院予支持339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9.司法鉴定费4910元、鉴定检查费1771元、鉴定交通费1152元、鉴定住宿费556元，本院予以支持；10.辅助器具费6020元、复印费33.5元，本院予以支持；11.陪护人员住宿费7280元，本院予以支持；12.赡养费22165元，无事实依据，颅骨修补术费50000元已包括在医疗费中，本院不予支持。以上王幸福损失合计为663820.51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张某辉、亓春香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幸福自行承担其余损失。大西江中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大西江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扣张某辉、亓春香已支付的45000元张某辉、亓春香应当赔偿王幸福419674.3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辉、亓春香赔偿王幸福419674.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0元，减半收取计6830元，由王幸福负担3893元张某辉、亓春香负担2937元。保全费3158元，张某辉、亓春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董学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