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564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彭，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腾，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广坚，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安昕、杨柳，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春发（绰号“头家”），男，1986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斌，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及辩护人马腾、安昕、杨柳、李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21日、5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21日、6月2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以来，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谢彭伙同被告人谢广坚、谢春发在济南市历城区荣盛锦绣澜湾小区某房间内虚开各类发票。谢彭、谢春发负责联系空白发票、发票买家等，谢广坚负责负责接收发送发票，打印发票信息等。2018年11月，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谢彭等人为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虚开金额共计2102532.29元，税额共计336405.24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78份，虚开金额共计103968569.17元，税额3119056.7元。2018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历城区荣盛锦绣澜湾小区某室将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彭、谢广坚、谢春发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张松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彭对起诉指控的本人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纠集谢广坚、谢春发共同犯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谢广坚辩称其没有打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谢春发是2018年12月份才开始安排其打印发票；被告人谢春发辩称其只是参与对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的10份普通发票，再无实施其它犯罪行为。被告人谢彭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谢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2.谢彭虽然具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但起诉指控的发票份数、金额等事实不清；3.谢彭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广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谢广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2.起诉指控谢广坚虚开发票1378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数量和金额不予认可；3.谢广坚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且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春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谢春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能成立；2.谢春发仅是参与对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的10份普通发票，不应对起诉指控的其它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谢彭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谢广坚、谢春发来济从事非法买卖发票业务。之后，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共同租下济南市历城区荣盛锦绣澜湾6号楼某室的房屋，预谋使用谢彭提供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在此非法出售发票。其间，谢彭、谢春发负责购买空白发票、联系发票买家，谢广坚负责制作打印发票、寄送所售发票。同年11月至12月，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向周某1等人非法出售普通发票106份，票面额累计9364375.85元（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018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根据事先掌握的线索，在济南市历城区荣盛锦绣澜湾某室将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抓获，并当场扣押电脑、打印机、税控盘、空白发票等作案工具一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夏天，其在历城区的一个烧烤摊上认识了自称姓陈的男子，他曾让其帮他办理过申领营业执照、空白发票等服务，每次会给其300元的报酬，陈姓男子还让其联系他人帮助提供相同的服务，其将申领的材料都已按照对方要求通过出租车送至指定地点。经其辨认照片，确认陈姓男子是谢彭。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以来，其在“小陈”的要求下，自己或联系朋友帮他申领过空白发票，领一家企业的发票给其400元，再加上购买税控盘的话就会给1000元。其联系的帮助领票的人中有任某、王某1，领票的地点有历城、历下、市中、长清、槐荫、天桥等多个政务大厅，“小陈”向其支付的好处费有些转到了王某1的银行账户里。经其辨认照片，确认让其申领发票的“小陈”是谢彭。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的事实。3.证人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初，谢彭与其联系收购空壳公司的业务，双方约定注册空壳公司的全套手续及领取的发票可按四五千元的价格向其出售。之后，谢彭让其加入了多个代办公司的群，其根据群里人员提供的服务，花钱找人在章丘成某116家空壳公司，并将公司手续及领取发票都卖给了谢彭。同年九十月份，谢彭介绍其认识了他的同村老乡谢广坚，并称他也是做发票业务的，谢彭不在济南的时候，其与谢广坚联系交接空白发票，谢广坚有时也会告诉自己近期哪些公司的发票销售较好，结算费用都是谢彭与其交接，他们二人都告诉过自己谢广坚来济之后主要由他负责打印发票。同年11月底左右，其通过谢彭、谢广坚又认识了他们的同村老乡谢春发，他来了之后主要找人购买空壳公司和领取发票，联系卖家销售发票。其与谢春发之间主要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二人有时也会单独联系交付空壳公司手续及领取的发票。经其辨认照片，确认与其联系购买空壳公司手续及领取发票的人是谢彭、谢广坚、谢春发。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通过谢彭帮助朋友张某2买过一些工程款方面的普通发票，受票单位是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淄博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骏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金福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共有十多张，金额100多万元。当时谢彭向其提供了微信昵称“顺顺”的联系人，具体的开票事宜都是与“顺顺”对接办理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某1与谢彭、谢广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印证了证人周某1证明的联系购票的事实。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通过周某1帮助杨某甲开过工程方面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他的微信昵称是“土地”，发票信息都是通过微信转发的。受票方为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份、青岛金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7份、青岛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7份、淄博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份。其收到发票之后发现有发票上的受票企业名称写错了，周某1又让其补了差价之后重新开具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其通过杨某甲帮助杨某2开具了十七八份工程发票，有个受票企业的名称打错了，杨某甲过了几天又将改好的交给自己。证人杨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2、王某2证明的开票经过。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其分别为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岛金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淄博福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做过装修业务，由于其个人无法开具发票，就通过王某2找人开了18份发票。8.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杨某2为山东顺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旗下的四家子公司（山东嘉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淄博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骏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金宝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做过部分装修及修缮工程，同年12月，他提供了开票单位是济南莫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济南霆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票面额150万元左右，与他实际干的工程量相当。尤某提供的合同、发票复印件印证了其证言证明的事实。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在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为了与对方结算工程款，就通过刘某1购买了一些发票。证人刘某1证言印证了证人孙某证明的购买发票的经过。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中旬，其来到济南市历城区锦绣澜湾小区谢广坚的住处共同生活，同住的还有他的两个同乡，分别叫“头家”“阿彭”。谢广坚经常会收发装有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空白发票的快递，每天都会在自己住的对面房间打印发票。“头家”和“阿彭”来了之后也不出去，都是在家里打电话、打发票或收发快递，他们都会进到打印发票的房间。11.公安机关调取的谢春发（QQ号44×××70）与购票人（QQ号25×××00）之间的QQ聊天记录，经谢春发辨认，证明系其与购票人之间的联系情况。12.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市中（网警）现勘[2019]01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对济南市历城区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无线网卡MAC地址DC-85-DE-6B-1C-82，系统安装时间2018年2月28日。13.济南市税务稽查局出具的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开具发票明细表及说明材料证明：开票MAC地址为DC-85-DE-6B-1C-82的发票明细情况。14.天津山里人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瑜宝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3份，票面额累计25万元。15.天津通联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取得以济南杰世凤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7份，票面额累计650200元。16.天津风语筑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自2018年11月以来取得以济南早蓬建材有限公司、济南陶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12份，票面额累计1195116.98元。17.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川润达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以来取得以济南泳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济南戈达特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各3份，票面额累计60万元。18.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成某2尔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取得以济南典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3份，发票金额分别为99320.39元、97184.47元和94834.95元。19.证人喻某的证言、吕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成都康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民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1份，票面额19910元。20.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谢彭等人住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电脑、打印机、税控盘等一宗。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明：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将谢彭、谢广坚、谢春发抓获归案的经过及个人身份情况。22.被告人谢彭供述：2018年，其在济南购买了一些空壳公司和空白发票，从网上联系了一些购买发票的买家，按照买家的需要将发票开出去从中获利。之后，其又先后把老乡谢广坚、谢春发叫来济南，一起做买卖发票的事情。谢广坚从网上联系客户，从客户手里收回来空壳公司和对应的发票，然后按照客户要求打印发票和邮寄发票，他使用的电脑和打印机是其提供的。谢春发也是从网上联系需要打印发票的客户，并按照客户要求打印发票并邮寄。其与谢广坚、谢春发既是相互独立，又是资源互通的，比如其这里没有的公司正好他们那里有，其就可以让他们为其客户开票。23.被告人谢广坚供述：2018年5月，其到济南与谢彭共同生活，他有时会安排其到小区门口取些空白发票、公司营业执照、发票章、税控盘等，还教给其打印发票。同年10月，谢春发到济南租下了荣盛锦绣澜湾6号楼某房屋，其与谢彭也一起搬到这里居住。其打印的发票分为两种，一种是谢春发直接将开票资料发给其，并安排人员通过快递将空白发票、税控盘、公司营业执照、发票章一并发给自己，其打印完成后再按照他提供的信息邮寄出去。另一种是谢彭、谢春发介绍的QQ好友直接与其联系，为其提供开票信息、邮寄打印发票所需的空白发票、税控盘等材料，其打印完成后再按照对方提供地址邮寄出去。其打印发票的电脑和打印机都是谢彭提供的，他与谢春发一般按照每份发票10-15元的价格向其支付费用。谢彭和谢春发大多是买了空白发票让其打印之后再卖出去，通过赚取中间差价获取利润。谢春发的QQ号码是44×××70，昵称“一手货物”，其平时叫他“头家”。公安机关调取的谢彭与谢广坚之间的聊天记录印证了谢广坚供述的相互之间安排业务的事实。24.被告人谢春发供述：其先通过QQ、百度等在网上发布可以提供发票的信息，就有客户与其联系购买发票。其曾用QQ号44×××70与QQ号25×××00的客户联系出售发票的业务，按照对方要求的内容为其提供发票，其都是安排谢广坚打印发票。针对被告人谢广坚、谢春发及谢彭、谢广坚、谢春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谢广坚、谢春发及谢彭、谢广坚、谢春发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包括两种：一是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是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但为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公诉机关仅是提供了各被告人使用特定MAC地址的电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等书证，并未提供受票单位是否存在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以及上述单位是否收到并使用上述发票的相关证据，且经两次延期审理后仍未补充提供，因此，起诉指控谢彭、谢广坚、谢春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谢春发及谢彭、谢广坚、谢春发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三被告人虚开普通发票的份数、金额事实不清、谢春发只是应对其参与的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虚开10份普通发票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可以显示，谢彭先期在济开展非法买卖发票业务，继而先后联系谢广坚、谢春发来济共同从事上述非法业务，其间三被告人配合租赁作案地点、共同使用开票工具，分工负责售票流程，合作完成了非法出售发票的犯罪行为，各自均应对其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而且，各被告人及被告人与购票人之间均是通过微信、QQ等网络工具传递犯罪信息，至于他们作案之时是否在济并不影响按照分工实施犯罪。其次，谢彭、谢广坚与证人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周某1、张某2、杨某1、杨某2、王某2、尤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谢彭、谢广坚直接联系向周某1等人非法出售发票18份，票面额累计1538162.62元；谢春发与购票人（QQ号25×××00）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人孙某、刘某1的证言及税务部门出具的各被告人所用电脑开具发票的明细相互印证，证明谢春发直接联系向上述购票人非法出售发票56份，票面额累计4810906.25元；公安机关调取的天津山里人广告有限公司、天津通联广告有限公司、天津风语筑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四川润达建材有限公司、成某2尔斯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康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言及部分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与各被告人所用电脑开具发票的明细相互印证，证明上述公司取得三被告人非法出售的发票32份，票面额累计3015306.98元。因此，三被告人共同参与非法出售发票106份，票面额累计9364375.8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第三，谢彭、谢广坚、谢春发等人基于非法出售发票牟利的主观故意，按照购票人提供的虚假信息开具发票内容，并将上述内容虚假的发票出售后非法获利，其开具虚假发票的手段行为与非法出售发票的目的行为之间是牵连关系，且虚开发票罪与非法出售发票罪的法定刑中关于自由刑的规定一致，本案应当按照主客观一致的原则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部分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谢广坚的辩护人所提谢广坚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谢广坚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了接收发票资料、制作打印发票、寄送所售发票等行为，其与同案犯谢彭、谢春发只是存在分工不同，并无作用大小区别。谢广坚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开具交易内容虚假的发票出售牟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谢彭、谢广坚、谢春发当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其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对谢彭、谢广坚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彭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谢广坚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谢春发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打印机、税控盘等一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被告人谢彭、谢广坚、谢春发非法出售发票一览表审 判 长  吕 青人民陪审员  史先凤人民陪审员  艾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