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惠玲，女，1975年5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滕义富，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飞，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柏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雯婷，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惠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宋杰、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惠玲及其辩护人滕义富、沈飞，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柏安、陈雯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惠玲在苏州市姑苏区金阊新城中海玉景湾15幢2809室家中，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赵某甲发生口角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惠玲用斧头多次砍击被害人赵某甲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砍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惠玲的供述，证人张某乙、姜某、高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惠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惠玲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惠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告人张惠玲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存在一定的精神抑郁，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姑苏区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然适用，建议对张惠玲判处14-15年有期徒刑。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惠玲是为争夺财产而预谋杀人；其供述避重就轻，不构成自首；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请求对张惠玲从严惩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惠玲与被害人赵某甲于2004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为规避房产限购政策，两人于2014年3月3日离婚（根据离婚协议，所有财产均归女方所有），后被害人赵某甲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单独所有的方式购买中海玉景湾15幢2809室房屋一套（其中有部分房款由女方存款账户支付给房产公司），2016年12月27日该房屋登记于赵某甲名下，两人未办理复婚手续，但仍经常共同生活。在此期间，被害人赵某甲与高某结识，并于2018年7月15日育有一子。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惠玲在苏州市姑苏区金阊新城中海玉景湾15幢2809室家中，因怀疑被害人赵某甲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当交往等琐事，与之发生口角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张惠玲用事先准备的斧头多次砍击被害人赵某甲头面部等处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砍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惠玲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实案发经过的证据（1）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7日凌晨3时许，张惠玲至白洋湾派出所投案，称其于当日凌晨在本市姑苏区中海玉景湾15幢2809室家中，因家庭纠纷与老公赵某甲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用斧头将赵某甲砍死。（2）证人张某甲（张惠玲父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家里门铃响了，女儿张惠玲过来让她妈把住在家里的外孙女郭某和外孙女婿孙某喊过来，她说她把赵某甲杀了，并说让弟弟张某乙过来。其打电话把张某乙叫过来，来了之后他就和张惠玲、郭某、孙某一起去张惠玲住处。（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凌晨1点多，张惠玲说她老公在外面找女人，打架把他揍死了。她又让外公张某甲给其老婆的舅舅张某乙打电话。张某乙过来后张惠玲让其夫妻俩和张某乙一起去她家，把她女儿赵晓雅接到其家住。到她家后，她说人在被子下面，大家都没敢看，也没进她房间，就把她女儿接回到住处。其老婆和赵晓雅上楼，其和张惠玲、张某乙就去派出所。（4）证人张某乙（张惠玲胞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凌晨1点46分，其接到父亲电话说姐姐张惠玲有事。其到父母家，张惠玲说她把赵某甲杀了，让其等去把她女儿接过来。其就叫上和其父母同住的外甥女婿夫妻俩陪着一起去张惠玲家。张惠玲去房间叫醒女儿，收拾了衣服，还去自己房间收拾一下，说已经把赵某甲盖好了。其等都没进房间，然后先把她女儿送到其父母家，后陪张惠玲到派出所自首。2、证实案件起因的证据（1）被告人张惠玲的供述，供认其想在中海玉景湾给女儿购买一套学区房，因限购政策，就和赵某甲办理假离婚，把之前的三套房都划到其名下，玉景湾的房子以赵某甲的名字办理登记。2017年9月15日，一女的打其电话还加其微信，说她和赵某甲有男女关系。这女的是其阳澄湖厂里姓高的仓管员，她说她已经怀孕。其听说过赵某甲在外面有个小孩，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高的。其知道赵某甲有外遇后就跟他闹，让他净身出户，赵某甲不肯真的和其离婚，他就求其，还给其写了好几张欠条，内容都是房产所有权全部归其，并保证断绝和其他女人的关系。2018年11月5日，其和赵某甲吵过架，晚上其在苏州家中，他在丹阳，其给他发视频他不接，后来他就关机了。其给婆婆李某甲打电话，婆婆说赵某甲生气跑掉了。晚上10点半左右，其开车去丹阳的厂里，看到赵某甲在睡觉，其就骂了他几句，当晚就睡觉了。11月6日早上9点左右，其和赵某甲都在丹阳的厂里，赵某甲让其去买一把斧头放在厂里，让工人钉砧板用。其开车到路边一家五金店，想着苏州的五金店也需要一把，所以就一起买了两把，并将其中一把放在自己车上，另一把带回厂里。吃过午饭其和赵某甲各开一辆车回苏州，到苏州大约下午两点半，回家的时候其就顺手把装着斧头的衣服袋子拎上楼。晚上12点左右，其听到赵某甲回来的声音，其醒了闻到他身上有香味，就骂他贱，又去外面找女人了。两人就争吵起来，他就打其，其跟他对打。其打不过他，就跑到厨房去找刀，因为以前每次打架其只要拿刀吓唬他，他就会停手。其想起从丹阳买的其中一把斧头带到家里了，就拿着那把斧头回到卧室吓唬赵某甲，他不理其，其把斧头顺手放在床头柜上面，两人躺在床上休息。当时他躺床上吃水果，其听到他嘴里发出吃东西的声音，心里烦就说“你不要脸，在外面找女人，还有脸吃我剥的水果”。两人又吵起来，其先用拳头准备打他，他用手挡，就又打了起来。（2）证人李某甲（赵某甲母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6日中午，其和赵某甲夫妻俩一起吃的午饭，当时他俩还是好好的，还在谈生意上的事情。下午看到他们车子都不在，就知道他们走了。赵某甲和张惠玲离婚三、四年，为什么离婚不清楚，他们离婚后应该还生活在一起。公司在苏州的时候，赵某甲天天回去的，今年搬到丹阳后就回去得少了，但张惠玲每次来丹阳就和赵某甲生活在一起。赵某甲在外面有个叫高鲁鲁的女人，2018年7、8月份在丹阳市里的医院生了一个男孩，赵某甲讲是他的小孩，所以其去医院看过她还给过红包。（3）证人赵某乙（赵某甲父亲）的证言，证明赵某甲和张惠玲都是二婚，两人结婚十几年了。最近两年他们关系不太好，总是吵架。其听他们讲过已经离婚了，离婚原因其不清楚，赵某甲生前有无外遇其也不清楚。其最近都是在苏州阳澄湖那边的厂里，丹阳那边其老婆在，其听老婆讲张惠玲在11月5日晚上到丹阳厂里找过赵某甲，还和其老婆吵起来。（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上半年到赵某甲公司上班的时认识赵某甲，2017年下半年离职。其和赵某甲在2017年底开始同居，其知道他和老婆离婚了，他给其看过离婚证，其记得离婚证时间是2014年。到了过年的时候，赵某甲的老婆张惠玲一直给他打电话，其才知道他和老婆实际上还是生活在一起的，赵某甲这时才跟其坦诚是为了买房假离婚。其当时已经怀孕，赵某甲让其等他，他会和老婆真离婚。其当时还打电话跟张惠玲吵过，她说她不可能放手，她得不到的其也得不到。其了解到他们两人经常吵架、打架，张惠玲经常说一些要弄死赵某甲之类的话。其和赵某甲的儿子是2018年7月15日出生的，赵某甲的父母知道其和赵某甲的关系。（5）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复印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04年9月18日赵某甲和张惠玲登记结婚，2014年3月3日两人登记离婚。（6）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高毅帆出生于2018年7月15日，母亲为高某。（7）承诺书、借条，证明张惠玲提供赵某甲于2017年9月出具的借条、承诺书等，载明因赵某甲有外遇净身出户，中海玉景湾等房产给张惠玲，保时捷车归张惠玲所有，工厂给赵某甲经营，其他一切财产归张惠玲所有。3、证实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的证据（1）被告人张惠玲的供述，供认其和赵某甲打架过程中，其顺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斧头拿在右手。当时两人都是面对面跪在卧室床上，他要抢其斧头，其上身往后一昂，就向后摔了下去。摔倒瞬间，他抓到其衣领，其把斧头向后仰不让赵某甲抢到。他拽着其衣领拉了其一下，其双手把斧头举在右肩上面。赵某甲又使劲拉其衣领，由于惯性，其手里的斧头就砍在他头上。其双手一直抓着斧头柄，他摸到头上出血就激动的要抢斧头，其就闭上眼睛拼命用斧头朝他头上砍，一共砍了10下或8下左右，他就倒在床上，其站着吓得不敢动，他嘴里发生“咕咕”的声音。其担心声音把女儿吵醒，就把斧头放在地上的垃圾袋里，然后拿起床上的被子盖在赵某甲头上。其在床边站了10多分钟，听到没有声音了，看到满屋子都是血，就又把床上垫的一条褥子翻了半边盖在他身上。其担心女儿听到声音进入卧室看到屋里的血迹，就把房间打扫了，自己也清洗一下。然后到宝邻苑其父母住的地方，说其把赵某甲杀了。后来其和弟弟张某乙、外甥女郭某、外甥女婿孙某一起回到玉景湾家里，把女儿带到宝邻苑父母家，然后张某乙、孙某带其到白洋湾派出所投案。（2）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其在丹阳市吕城镇开五金店，2018年11月6日10点左右，有个女的（经辨认系张惠玲）来店里，问其斧头和砍刀哪个砍起来快。其问她砍什么，她说租住的地方有死掉的树，砍了烧火。其就说斧头比较好砍一点，她就拿了两把木柄的斧头，扫支付宝付款40元。支付宝账号是其老婆肖菊的，昵称是粮油五金店，其店里有监控。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姜某持有的肖菊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11月6日收取“惠玲”转账40元。（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赵某甲出事后，警察来厂里讲要找一把新的斧头，后来在楼梯下、办公室均未找到。11月16日下午，其从窗户进入赵某甲平时睡觉的地方，在床下面找到了一个白色手提袋，里面有一把新斧头。当时看到这把斧头的还有赵某甲的姐夫胡某、姐姐赵善芳、表弟蔡某。其听赵某甲和张惠玲讲过离婚的事情，他们还是有来往的。厂里不用斧头，木托盘是用羊角榔头钉的。（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1月16日下午，听说警察来丹阳厂里找斧头没找到，李某乙就从窗户爬进去再打开房门，在赵某甲睡觉的床底下发现一白色手提袋，里面有个黑色马夹袋，袋里一把斧头。其在前两年听说赵某甲离婚了，但为什么离婚不清楚，赵某甲和张惠玲还在一起生活的。事发后，有个女的带一小孩过来，其才知道赵某甲有外遇。（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11月16日其看见李某乙、胡某、赵善芳打开了赵某甲的房间门，后来在床底下发现一白色手提袋，里面有一把斧头。厂里应该用不到斧头，木托盘是用钢锯锯，然后用榔头钉钉子。其听赵某甲讲他已经离婚多年。（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白洋湾机电五金城的惠虎五金店工作，店里要用木托盘，用量比较少，有坏的要用钉子固定，用锤子锤。其不确定店里有没有斧头，一般是用来打打托盘、砍砍木头。（7）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惠虎五金店工作，店里需要使用木托盘，但比较少，厂里用得比较多。打钉子的工具一般用锤子、榔头。店里有斧头的，用来打打托盘、砍砍木头，现在好久不用了。（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对案发中心现场中海玉景湾15幢2809室进行勘验，在西南卧室床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卧室地面白色纸袋内放有斧头一把。在储物室保险柜内提取结婚证、离婚证、承诺书等物品，在现场提取血迹等痕迹、物品备检。（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扣押张惠玲VIVO手机1部，对手机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拍照固定。（10）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提取张惠玲指甲擦拭子、口腔拭子，分别提取李某甲、赵某乙、高某、高毅帆口腔拭子备检。（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向李某乙调取斧头一把，对发现斧头的现场拍照固定，斧头放在财务室床下一袋子内。（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明从姜某处调取关于张惠玲购买斧头情况的监控录像3段。（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从中海玉景湾物业经理尤叶明处调取有关张惠玲、赵某甲出入小区的监控录像。（14）DNA鉴定书，证明斧子斧头血迹擦拭物、抹布血迹擦拭物等检材与死者赵某甲肋软骨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即现场留有被害人血迹，斧头上检出被害人血迹，与张惠玲供述使用斧头杀害被害人的供述相印证；李某甲、赵某乙口腔拭子检材与死者赵某甲肋软骨检材符合亲缘关系，即赵某甲系李某甲、赵某乙之子；高某、高毅帆口腔拭子检材与死者赵某甲肋软骨检材符合亲缘关系，即赵某甲系高毅帆的生物学父亲。（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赵某甲头面部有10余处创口，颅骨多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广泛性蛛网膜出血，分析认为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砍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赵某甲血液、胃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巴比妥类等常见毒物成分，血液中乙醇浓度为零。4、证实主体身份的证据（1）张惠玲常住人口登记表、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赵某甲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惠玲和被害人赵某甲的身份情况，张惠玲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惠玲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罗某、徐某、郭某、张某甲、张某乙、孙某的证言，证明均未发现张惠玲精神方面存在异常。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惠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惠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告人张惠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一定精神抑郁，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姑苏区检察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依然适用的辩护意见，经查：1、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分析认为被告人张惠玲可能有抑郁和焦虑症状，并未确诊其患有抑郁症或焦虑症，而张惠玲亲属以及同监人员均证实张惠玲精神正常，且最终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结论为张惠玲无××，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张惠玲应对故意杀人犯罪承担完全刑事责任；2、被害人赵某甲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本案不同于婚内出轨导致婚姻家庭矛盾的故意杀人，被害人的不忠行为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为规避房产限购政策达到购房目的而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动机不纯，之后被害人在与被告人经常共同生活的同时，又与其他异性同居并育有一子，在矛盾激化和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但同时被告人理应明知与被害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两人的夫妻关系和忠诚义务已得不到法律保护，可能引发法律和道德风险以及不利后果，并且在达到购房目的后也未立即与被害人复婚，因此，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处理二人家庭、感情问题上均有失当之处，应区别于一般的婚内出轨，故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幅度应加以限制；3、本案最初由基层法院一审，后由本院提级管辖，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未认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综上，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经查：1、无充分事实依据证实被告人系为争夺财产而预谋将被害人杀害；2、根据现有证据，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和情感纠纷引发；3、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综上，对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惠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江审 判 员  李 伟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