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7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1238。法定代表人：王艳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曦，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上律指南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1305-3/div>法定代表人：谭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九林，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少华，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上诉人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典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上律指南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指南针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04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典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曦、李超颖，被上诉人指南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九林、靳少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典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指南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指南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典范公司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也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指南针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典范公司是涉案网站（“新华考资”网站，www.xhkzedu.com）的主办单位。指南针公司并未提交具备公信力的证明文件，如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备案信息，且经典范公司查询，涉案网站的查询结果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涉案网站“联系我们”中描述“网站名称：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仅仅表明是网站名称，而非网站主办单位名称；涉案网站经营者明知自己非法售卖第三方具有知识产权的资料，怎么可能将真实名称发布在网站上，典范公司名称之所以会出现在涉案网站上是涉案网站主办单位或经营者恶意为之，其目的显而易见是栽赃典范公司，以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2、典范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05号D区1238，涉案网站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甲8号，二者不一致，且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典范公司并未在上述两个地址办公。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网站公布的办公地点与公证书中在线客服显示的地址是一致的，原因在于公证书中涉及的在线客服属于涉案网站的沟通人员，该事实进一步说明了典范公司未在涉案网站公布的办公地点办公。典范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教育咨询服务，如需增加相关经营范围，必须向住所地工商部门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经营，但典范公司基于实际情况并未经营相关业务，也未申请过任何网站。3、典范公司提交的开户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典范公司除利息收入外，无任何收入，且截至2019年6月28日，典范公司账户余额仅为17268.71元。而典范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申报信息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间，公司销售（营业）收入为0，应纳税额为0，亦从未领购发票。根据一审查明的涉案网站课程售价信息，如果典范公司是涉案网站经营者，理应每日都有不菲的收入，与上述情况明显不符，由此可知，典范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4、典范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0日在《中国商报》发表声明，表明与涉案网站无任何关系，并于2020年5月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举报，且已收到受理告知书。另有，经与涉案网站客服人员联系，其表示网站收款账户为个人账户，亦无任何发票信息。二、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亦过高。指南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典范公司的上诉请求。指南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典范公司停止侵犯指南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赔偿指南针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41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指南针公司提交（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37号公证书（简称第337号公证书），证实其在2018年8月24日申请公证，上网搜索“新华考资”，点击搜索结果第一个“新华考资/司法考试资料/2018司法考试资料下载/首页”，进入新华考资网站（www．xhkzedu．com），点击“2018司法考试全程实验班”，课程选项中有万国学校、三校名师、指南针等司考名校的选项，页面有“点击购买”选项，金额为498元。公证人员与网站客服联系后，客服称实验班提供视频和音频，还有内部课程，VIP班提供学习包，即音频与讲义，并指导其如何安装学习软件司考通，添加微信进行进一步联系。公证人员在该网站进行注册后，可见各种课程的购买选项列表。公证人员交付498元后，客服为其开通用户名和密码权限，其下载司考通软件，登录打开列表中的“指南针”后，有“内部面授班”、“导学先修班”、“考点精讲班”、“真题破译班”的列表，点开后为详细课程列表，包括2018指南针内部面授班的刑诉-左宁、行政法-李佳、民法-韩祥波三位老师，每位老师的课程均有多个连续内容，共有54个WMV格式的视频文件、6个PDF格式和65个WORD格式的文字讲义。公证人员下载了部分讲义，讲义中有“上律、指南针”字样，并加印有“新华考资”方章。指南针公司当庭打开涉案网站，点击网页“客服中心”中的“联系我们”，可见典范公司名称，其办公地点与公证书中在线客服显示的地址一致。指南针公司提交419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前述三位老师与指南针公司签订的2018-2020年授课著作权协议，约定指南针公司向聘任的老师支付报酬，老师根据要求参与宣传，编写资料，参与教学，指南针公司对课程进行录音录像，制作课件，针对文字及音频视频课程内容，老师享有署名权，指南针公司享有著作权，含独家录制权以及传播权在内，并可提供给学生及销售、发行。指南针公司表示典范公司网站的盈利模式是销售各名校课程，本案中涉及销售的实验班课程金额为498元，在指南针公司的辅导学校，该课程的价格为4980元。指南针公司明确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侵权范围是上述三位老师的课程内容。典范公司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指南针公司作为司考学校的主办方，其聘请多位老师针对考试课程进行专项授课，老师以独有的教学方式对课程进行分析归纳并针对考试进行预测和难点辅导，授课内容是老师智力成果的体现，并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指南针公司对签约老师的授课过程进行音频和视频的录制，上述内容与老师提供的课程讲义一并成为授课内容的载体。指南针公司与课程老师签约，对上述课程及相关载体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有独家制作并销售和发行的权利。典范公司是新华考资网站的经营者，指南针公司公证证实该网站未经许可将上述课程内容通过该网站进行销售，课程讲义中还有指南针公司的标识，而销售的价格仅为指南针公司正常课程价格的十分之一。典范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指南针公司对三位老师的授课课程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指南针公司课程具有一定价值，典范公司使用及收费的情况，以及对指南针公司销售课程可能造成的实际影响，支持指南针公司部分经济赔偿诉讼请求，同时支持其维权合理支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后，典范公司停止在“新华考资”网站（www．xhkzedu．com）提供指南针公司的指南针教育课程；二、典范公司赔偿指南针公司60000元，支付其维权支出14190元，以上共计74190元（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指南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典范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典范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典范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开户许可证、已开立其他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及客户存款对账单；3、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电子税务局增值税申报信息；4、典范公司在《中国商报》刊登的声明；5、典范公司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提出举报的相关材料；6、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受理告知书。指南针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表示一审庭审中当庭查询涉案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即是典范公司所述“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典范公司口头申请追加涉案网站收款人张海平为共同被告，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追加申请及阐述具体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典范公司为涉案网站经营者是否有误，亦即典范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典范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结合指南针公司提交的第337号公证书、其于一审庭审中当庭登陆涉案网站展示的相关内容，以及典范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涉案网站相关内容打印件，能够确认涉案网站中标示有下列内容：首页右侧“在线客服”处载明“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甲8号”；“客服中心”中“联系我们”处载明“网站名称：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甲8号”；网页下端标注“Copyright??典范咨询ICP备14042651号-1”。虽然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无法查询到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但就涉案网站标示的上述内容而言，在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典范公司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而就典范公司二审所持其并非涉案网站经营者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证据而言，无论是其经营范围不包括教育咨询服务，还是其公司账户及纳税申报信息所显示的公司收入情况，亦或是其在《中国商报》刊登的声明和其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举报的相关情况，以及其所称涉案网站经营者明知自己非法售卖第三方具有知识产权的资料，怎么可能将真实名称发布在网站上，其并未在涉案网站公布的办公地点办公等，均非其不是涉案网站经营者的直接证据，且并不足以证明其不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因此，一审判决有关典范公司是涉案网站经营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典范公司所持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综合考虑涉案课程的价值、其在涉案网站上的使用和收费情况，以及对指南针公司销售课程可能造成的实际影响，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典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北京典范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