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法定代表人：侯超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路，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枫景园第49-50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成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雅，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怡，女，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有明，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怡鹏公司）、成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明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怡鹏公司、成怡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富怡鹏公司、成怡构成不当得利一案的事实概括如下：2018年8月30日，明剑公司作为甲方与广东韶能加油站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下称韶能公司)及富怡鹏公司签订《油品供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由韶能公司向明剑公司供油，富怡鹏公司负责协调明剑公司将加油款支付给韶能公司指定账户。此外，因韶能公司与案外人林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涵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林涵公司系实际供油方，故韶能公司所收油款最终将支付给林涵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富怡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怡要求明剑公司将1101479.62元油款转至其名下账户，并承诺会将该油款付给韶能公司指定账户。明剑公司支付1101479.62元油款后，富怡鹏公司向明剑公司出具了收款确认函，确认明剑公司已经结清全部油款。2019年6月17日，林涵公司因未收到明剑公司委托富怡鹏公司、成怡转交的油款，向乳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为避免损失扩大，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并将油款1101479.62元重复支付至林涵公司指定的韶能公司的账户，同时，还向林涵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利息共计27420.41元。支付上述款项后，明剑公司多次要求富怡鹏公司、成怡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油款，富怡鹏公司、成怡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承诺书》，确认了明剑公司的损失，并承诺油款将退回给明剑公司。基于以上事实，明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富怡鹏公司、成怡构成不当得利。1.富怡鹏公司、成怡非法占有了油款1101479.62元，其取得了财产上的利益；明剑公司因重复支付油款，其财产利益受损。一审庭审中，明剑公司提交了富怡鹏公司、成怡出具的《收款确认函》，证明富怡鹏公司、成怡收到了明剑公司委托富怡鹏公司、成怡转交给韶能公司的油款1101479.62元。明剑公司提交了《油品供销合同》，证明富怡鹏公司、成怡并非合同的供油方，其作为丙方的权利及义务仅仅是协调明剑公司付款，故其获得油款1101479.62元，并没有付出任何对价；明剑公司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和《付款凭证》，证明因富怡鹏公司、成怡并未将明剑公司委托其转交的油款支付给韶能公司，明剑公司向韶能公司重复支付了油款1101479.62元；2.明剑公司的损失与富怡鹏公司、成怡的获利存在因果关系。富怡鹏公司、成怡未将明剑公司委托其转交的油款支付给韶能公司，导致明剑公司违反了《油品供销合同》的约定，后来，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明剑公司依约向韶能公司重复支付了油款1101479.62元。由此可以看出，明剑公司重复支付的行为系因为富怡鹏公司、成怡未转交油款而直接造成的。3.富怡鹏公司、成怡的获利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根据《油品供销合同》的约定，供油方为韶能公司，明剑公司的油款必须直接转入韶能公司的指定账户，富怡鹏公司作为丙方只是协调收款，富怡鹏公司并没有权利代收。明剑公司系基于对富怡鹏公司、成怡的信任，才在富怡鹏公司、成怡的要求下，委托其将油款支付给韶能公司，富怡鹏公司、成怡基于委托代理关系，暂时保管该笔油款。2019年9月26日，明剑公司向韶能公司全额支付了油款1101479.62元，委托事项已不存在，富怡鹏公司、成怡占有上述油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富怡鹏公司、成怡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明剑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明剑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怡鹏公司辩称，一、富怡鹏公司没有不当得利。明剑公司主张要求富怡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101479.62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也明确了“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得利人取得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联系”三项基本构成要件。而本案中富怡鹏公司根本没有得利，更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明剑公司主张其应成怡要求将1101479.62元油款转至其名下账户与事实不符，明剑公司也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富怡鹏公司或成怡账户转过款，实际上明剑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富怡鹏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是对原油品供应合同货款的确认，不能依此确定该油款是富怡鹏公司收取了。明剑公司也承认其将1101479.62元油款重复支付至林涵公司指定的韶能公司账户，因此，明剑公司的油款是支付给了韶能公司，并非富怡鹏公司。二、明剑公司的损失是自己单方造成，与富怡鹏公司无关。明剑公司因林涵公司对其公司账户进行查封后即主动与对方签订还款协议，以求对方解封。该协议为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之间的行为，与富怡鹏公司无关，富怡鹏公司不知情，更未参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富怡鹏公司产生约束力，该协议双方也无权对第三方设定义务，该设定条款依法应确认无效。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只是出于对林涵公司申请查封的不合理性的承诺，也是针对解封担保的临时处理，其他具体内容有待林涵公司起诉后的案件处理结果来确定，并非对明剑公司单方重复支付林涵公司货款的担保。而明剑公司并未按照承诺书上的方法进行处理，林涵公司也未实际起诉，无法确定案件的处理结果如何。因此，该承诺书并没有承诺富怡鹏公司无条件支付明剑公司主张的款项，明剑公司不能依此主张相关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明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成怡辩称，一、成怡没有不当得利。明剑公司主张要求成怡返还不当得利款1101479.62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也明确了“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得利人取得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联系”三项基本构成要件。而本案中成怡根本没有得利，更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明剑公司主张其应成怡要求将1101479.62元油款转至其名下账户与事实不符，明剑公司也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成怡账户转过款，实际上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明剑公司也承认其将1101479.62元油款重复支付至林涵公司指定的韶能公司账户，因此，明剑公司的油款是支付给了韶能公司，并非成怡。二、成怡未向明剑公司做过任何承诺。明剑公司因林涵公司对其公司账户进行查封后即主动与对方签订还款协议，以求对方解封。该协议为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之间的行为，与成怡无关，成怡不知情，更未参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成怡产生约束力。成怡在承诺书上的签名是以富怡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代表富怡鹏公司，并非成怡个人，明剑公司不能依此主张相关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明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明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怡鹏公司返还油款1101479.62给明剑公司，并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从2019年7月起至付清款项止的利息给明剑公司。2.判令富怡鹏公司返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250元、利息20170.41元，合计27420.41元给明剑公司。3.判令成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怡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明剑公司(甲方、用油方)与韶能加油站(乙方、供油方)、富怡鹏公司（丙方、合作方)三方签订《油品供销合同》，约定甲方：明剑公司因运输需求使用乙方所供应的柴油及润滑油。乙方：韶能加油站负责甲方所需车用柴油、润滑油的供应保障。丙方：乙方与丙方合作经营韶钢物流撬装加油站。三方对油品、付款、运作方式及各自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合同期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3月12日，富怡鹏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明剑公司与富怡鹏公司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所签的加油合同的油款，与富怡鹏公司的油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6月17日，案外人林涵公司以明剑公司拖欠其油款为由向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明剑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林涵公司作为甲方与明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鉴于：2018年8月31日起，乙方在实际由甲方供油的撬装站加0#柴油，所有加油款必须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即公司名称林涵公司，收款账号：62284********81636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韶关碧桂园支行)。截止2019年3月26日，乙方(明剑公司)的加油总量为328639.07升，加油款为2012179.62元，乙方支付到指定账户910700元加油款(含2019年4月14日乙方付至林涵公司工行账户再转支付至指定账户的35万元)，尚余1101479.62元未付。一、甲乙方确认：乙方应支付甲方加油款为1101479.62元，此款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二、甲方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2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支付财产保全的费用为7250元，此款乙方同意补回甲方......四、乙方支付到富怡鹏公司法人成怡指定的并由其实际控制的甲方非指定账户的款项或者成怡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的款项，由乙方向成怡或富怡鹏公司进行追偿，甲方同意予以配合......八、如因加油事实及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双方同意有(由)协议签订地韶关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同日，林涵公司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向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明剑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该院作出(2019)粤0232财保4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了对明剑公司账户及在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输费的冻结。2019年9月27日，富怡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9年7月，由于富怡鹏公司与林涵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因和韶能加油站内账没有对账，从而牵涉到明剑公司，导致林涵公司申请法院冻结了明剑公司的银行账户，此事件严重影响了明剑公司的正常经营，经双方协商后，富怡鹏公司现承诺如下：由明剑公司筹集1101479.62元付至法院作为解除财产保全的担保，自2019年7月起，富怡鹏公司每月按总额1101479.62元的2%支付利息给明剑公司，直到明剑公司收到退回全部油款为止。二、明剑公司和林涵公司最终法院判定的油款。由富怡鹏公司承担。……。”明剑公司主张，其在富怡鹏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时已付清全部油款，富怡鹏公司占有油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提起本案诉讼。富怡鹏公司、成怡辨称，明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不当得利，也不能依据之前的合同材料主张不当得利，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应当先由主张权利的一方举证证明不当得利发生的事实，在完成该事实层面的举证义务后，才由相对方来举证证明其取得相关权益的合法根据。明剑公司主张富怡鹏公司、成怡占有其油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中，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主要义务是自2019年7月起，富怡鹏公司每月按总额1101479.62元的2%支付利息给明剑公司，直到明剑公司收到退回全部油款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明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富怡鹏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明剑公司油款1101479.62元，其提供的《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还款协议书》、付款凭证等，只是证明了案外人林涵公司在另案中申请对明剑公司诉前财产保全，双方达成和解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明剑公司向林涵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但该《还款协议书》是明剑公司与案外人林涵公司订立，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富怡鹏公司未参与该案协商，亦非合同相对方，明剑公司凭此《还款协议书》及《承诺函》主张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且明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除了富怡鹏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之外，还提供了2018年8月30日，明剑公司与案外人韶能加油站、富怡鹏公司，三方签订《油品供销合同》，该合同中有无涉及三方合作或者买卖关系，因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作处理。一审判决：驳回明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明剑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明剑公司按约定于2019年8月9日支付632013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469466.62元、2019年9月26日支付27420.41元给林涵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富怡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成怡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持97%股份），王春喜为公司小股东（持3%股份）。2.承诺书，拟证明公司股东对富怡鹏公司与明剑公司的纠纷知情，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怡鹏公司、成怡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王春喜是公司股东，但是持股份额不清楚；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涉及第三方。对明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富怡鹏公司、成怡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证据2，因该承诺书的承诺人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明剑公司诉请要求富怡鹏公司、成怡返还油款并支付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依据在于其与富怡鹏公司、韶能加油站三方签订的《油品供销合同》及富怡鹏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函》和《承诺书》，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并非没有合法根据，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明剑公司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并按约定履行了相关支付义务后，富怡鹏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明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一、由明剑公司筹集1101479.62元付至法院作为解除财产保全的担保，自2019年7月起，富怡鹏公司每月按总额1101479.62元的2%支付利息给明剑公司，直到明剑公司收到退回全部油款为止。二、明剑公司和林涵公司最终法院判定的油款。由富怡鹏公司承担。三、由此案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富怡鹏公司承担。四、承诺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付清为止。……。”现明剑公司已向林涵公司支付了油款1101479.62元及其他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250元、利息20170.41元），虽然明剑公司与林涵公司因达成和解而未进入诉讼程序，但富怡鹏公司对此亦应明知，故明剑公司要求富怡鹏公司按《承诺书》的约定返还油款1101479.62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及其他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明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成怡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承诺书》中第四条约定：“承诺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付清为止”，但并未明确该条中的“承诺人”是成怡还是富怡鹏公司。《承诺书》中右下角“承诺人”处盖有富怡鹏公司印章及成怡的签名，成怡作为富怡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富怡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明剑公司要求成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油款1101479.62元、利息（以1101479.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及其他费用（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250元、利息20170.41元）；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4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韶关市曲江区明剑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本院退回；韶关市富怡鹏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沈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