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2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凤林，男，汉族，1967年7月3日出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代理人李凤只，女，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灯塔路**。法定代表人路录平，区长。委托代理人许长青，安阳市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贠有杰，安阳市关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田凤林因诉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关区政府）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8日，北关区政府作出北政土承注（2019）001号《关于注销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田凤林，在为安阳市北关区彰北街道办事处田桃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过程中，颁发的以你为代表的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证登记错误。安阳市北关区农业农村局通知你交回第0032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你拒绝交回该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注销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证。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安阳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田凤林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田凤林系北关区彰北街道办事处田桃村村民，1998年9月，田凤林的父亲田青书作为家庭代表，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集体土地3.92亩，其中西地1.48亩，拐九亩1.042亩，拐九亩三角地1.398亩。拐九亩和拐九亩三角地相连在一起，面积共计2.44亩。2017年5月20日，北关区政府向田凤林家庭颁发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第003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田凤林家庭承包地面积为5.4亩，其中第4105030092190100093号地块（西地）面积为1.49亩，第4105030092190100031号地块（拐九亩）面积为3.91亩。2019年8月3日，田桃村村委会向彰北街道办事处书面汇报，称：根据《河南省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豫农经营〔2019〕2号）等文件通知要求……,对田凤林等九人农村土地承包确权证有异议的，提出重新排查审核，大部分村民已经把证书交回村委会。截止到现在，多次通知，还有田凤林等四人未交证书，导致田桃村村委会无法正常进行纠正整改。2019年8月5日，彰北街道办事处向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出具《关于申请撤销田桃村田凤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函》，认为2016年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过程中，因指界不到位，将田凤林户2.44亩土地紧邻的集体所有的歇旱地1.5亩误认定到该户名下，需要进行回收更正，但经多次通知田凤林，田凤林拒不交回，申请北关区农业农村局依法撤销田凤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8月15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向田凤林作出《告知书》，要求田凤林于8月22日前将第003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回以备审核。该告知书未有效送达田凤林。2019年8月23日，彰北街道办事处向北关区农业农村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田凤林持有的第003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9月4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向田凤林作出北农听通〔2019〕1号《听证通知书》，告知其于2019年9月11日召开听证会。该听证通知书的纸质文书张贴于田凤林位于田桃村的家门口。2019年9月9日和9月10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通过短信向田凤林18903728833号、13949543426号手机发送听证会通知三次，并告知其听证通知书已张贴至其田桃村家门口。2019年9月11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召开听证会，田桃村村委会和彰北街道办事处参加，田凤林未参加。后田凤林对该次听证提出异议，要求参加听证。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定于2019年10月25日再次召开听证会，并于2019年10月17日再次向田凤林做出《听证通知书》，明确听证会的时间、地、地点证会主持人及田凤林享有的相关权利及不按时参加听证会的法律后果。2019年10月17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采取三种方式将该《听证通知书》向田凤林送达，一是将《听证通知书》电子版通过手机短信分别向田凤林18903728833号、13949543426号手机发送，二是将《听证通知书》张贴于田凤林位于田桃村的家门口，三是邮寄于安阳市文峰区凯旋广场六号楼二十六层西户（田凤林在安阳市的住所）。2019年10月25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再次召开听证会，田桃村委会和彰北街道办事处参加，田凤林仍未参加。2019年11月13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向被告北关区政府提交《关于田凤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调查报告》，认定：“在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开展过程中，调查了该农户基本信息和地块信息，公示后，在地块信息确认表上，该农户未签字确认，也未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委托的第三方技术协作单位因工作失误，打印出田凤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交接到村委会又发放到农户手中。确权登记过程中，因指界不到位，审核不严格，将该户紧邻的村集体地确权到该户名下，导致争议地块面积登记错误。鉴于以上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建议注销田凤林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待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后，再予以确权登记，颁发新证。”2019年11月18日，北关区政府作出北政土承注（2019）001号《关于注销豫（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证书的决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北关区政府作为第003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证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注销承包经营权证决定的法定职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问题。北关区政府之所以决定注销田凤林持有的第0032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基于的事实是该证登记错误，将集体土地1.5亩登记至该证中。北关区政府提交了田凤林家庭于1998年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田凤林家庭1998年承包的集体土地面积为3.92亩，其中拐九亩集体土地面积为2.44亩；北关区政府提交的田桃村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自1998年土地延包后，至今没有进行土地调整；北关区政府提交的北京中农信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确认表，显示在2016年土地确权过程中，调查了田凤林户基本信息和地块信息，公示后，田凤林户未签字确认，也未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公司工作失误，打印出田凤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到村委会。田凤林主张其家庭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上写的承包面积虽然是3.92亩，但拐九亩土地是按照1.5亩折1亩承包，且自1998年以来实际耕种的面积就是如此，田凤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按其所言，2.44亩乘以1.5倍，计算出的面积为3.66亩，与第0032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显示的3.91亩仍然不相符合。田凤林主张其于2016年土地确权过程中曾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但没有证据证实。综合上述证据，北关区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对于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应遵循什么样的程序，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北关区政府在注销田凤林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前，进行了调查，且进行了两次听证，对田凤林应当享有的陈述申辩权进行了充分保障，符合正当程序的基本要求，程序合法；（三）关于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承包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其他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形。”第二十一条规定：“符合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承包方无正当理由拒绝交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由原发证机关注销该证（包括编号），并予以公告。”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错误决定予以纠正，既是法定权力，也是法定义务。北关区政府发现第0032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错误，在田凤林拒绝交回证书的情况下，作出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关区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田凤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凤林的诉讼请求。田凤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田凤林父亲于1998年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的，而不是确权颁证时所依据的2016年签订的新合同，其出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该证据明显涉嫌造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申请同为田桃村的村民田艳海、田文喜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田桃村进行土地确权登记时，上诉人妻子李凤只当时去村委会确认公示面积并签署了村委会要求的所有手续，田桃村村民手中均没有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告知书未有效送达，不能作为其撤销证书的法定理由，其撤销涉案证书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的理由符合该规定，属于随意扩大化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北关区政府答辩称：（一）田桃村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保时，发包给田风林家庭承包地3.92亩，此后土地承包面积未调整过。区农业农村局通过政府采购服务，北京中农信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具体承办土地勘测、公示与确认、证书制作颁发等具体工作。因该公司在工作中出现偏差，误将田风林家庭承包地3.92亩确认为5.4亩，并颁发了（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247号证书。此情况已经查证属实，北关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田桃村发现登记错误后逐级上报，北关区农业农村局通知田凤林参加听证、配合调查，但田凤林拒不参加听证、拒不交回证书。后北关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注销（2017)北关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8）3247号证书，适用法律正确；（三）田桃村村委会作为土地承包发包人，以登记不实为由申请纠正，北关区农业农村局决定举行听证以查明事实，田凤林多次拒不到场，北关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注销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权利基础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北关区政府提交的田凤林家庭于1998年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田凤林家庭1998年承包的集体土地面积为3.92亩，其中拐九亩集体土地面积为2.44亩。田桃村村委会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自1998年土地延包后，至今没有进行土地调整。北京中农信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确认表，显示在2016年土地确权过程中，调查了田凤林户基本信息和地块信息，公示后，田凤林户未签字确认，也未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公司工作失误，打印出田凤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到村委会。田凤林主张其家庭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上写的承包面积虽然是3.92亩，但拐九亩土地是按照1.5亩折1亩承包，且自1998年以来实际耕种的面积就是如此，但田凤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使按其所言，2.44亩乘以1.5倍，计算出的面积为3.66亩，与第0032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显示的3.91亩仍然不相符合。田凤林主张其于2016年土地确权过程中曾与田桃村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但没有证据证实，故北关区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北关区政府在注销田凤林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前，进行了调查，进行了两次听证，对田凤林应当享有的陈述申辩权进行了充分保障，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田凤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凤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