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发金（绰号：黄毛），男，1981年3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现住建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薇薇，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祥（曾用名：王国荣，绰号：咱不鲁），男，1988年12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先，云南谣光（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童家录（绰号：童四），男，1970年6月7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志坤（绰号：肥羊），男，1992年12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9年7月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2524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李志坤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李志坤进行了讯问。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童发金自2008年先后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承包了大量的山岭、林地，用于种植林木、农作物及养殖。因山地分布较广，被告人童发金在其租用的山地内建成麦玉冲基地（禄宝园林合作社）、龙树沟基地，并长期雇佣被告人童家录、李志祥、杨志坤。被告人童家录负责为童发金在承包的山界内巡山、管理工人等综合性管理工作；被告人李志祥负责开车、接送工人、巡山等；被告人杨志坤负责开车、巡山等事务；普志伟（另案处理）负责驾车、巡山等，均从童发金处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童发金、童家录、李志祥、杨志坤经常二至三人纠集在一起，组成人员较为固定。童发金租用的山地大部分属于罗卜甸村委会与坡头乡、普雄乡接壤之处，童发金规定不允许他人擅自到其承包的山地范围内放牧、采药、砍伐等行为，如有违规者将到山上的牛及摩托车扣回基地，并规定赎摩托车费用为每辆500元。以被告人童发金为首，被告人李志祥、童家录、杨志坤纠集在一起形成犯罪团伙，经常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是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事实（一）扣牛、扣车索款的事实。1.2015年4月至5月的一天，张某赶着被害人杨某1（张某之子）的8头牛到五老山上放牧，被告人童家录看到后电话向被告人童发金报告，童发金便让童家录、被告人李志祥等人前往将张某放的牛拉回自己的基地。张某回家将情况告知家人后，在童家录、李志祥等人拉着牛回到距基地1公里的路上，被害人杨某2（张某的丈夫）带着杨某1、杨建成、被害人侯某（张某的女婿）等人骑摩托车赶到欲将8头牛拉回家。童家录、李志祥即电话告知童发金该情况，童发金让二人想办法拖住被害人一方的人等着自己来处理。张某等人赶着牛回家，杨某1、侯某等人在放牛现场等候童发金来查看商谈牛踩踏其种植的水冬瓜树赔偿事宜。后童发金邀约多人驾车赶到现场，李志祥按照童发金的安排拉部分人到现场。到达现场后，童发金向童家录和李志祥询问对方的人中是哪个最凶，被告人童家录、李志祥指指侯某，被告人童发金就打侯某的脸，杨某1说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不能打人，被告人童发金又对杨某1进行殴打，并让李志祥从车上拿来绳子对侯某进行捆绑，用刀架在侯某头上威胁，并把在场部分被害人的手机搜掉，要求被害人一方支付20000元赔偿金，被害人一方同意支付500元，因数额差距大协商未果，童发金打电话给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后罗卜甸村委会调解主任李洪和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民警吕杰等人赶到现场后，经调解，被害人杨某1一方同意以每头牛赔偿童发金1000元，8头牛共计人民币8000元，手机退还给被害人。被告人童发金以怕拿不到钱为由扣押了被害人一方的两辆摩托车，由其工人骑回基地，村委会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予以默许。次日杨某2等人将人民币8000元交给罗卜甸村委会的李洪，后李洪转交童发金，赔偿后被害人一方才将被扣押的2辆摩托车从童发金的基地骑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2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了童发金妻子李艳赔偿的人民币8000元，并对童发金表示谅解。2.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志坤和普志伟开车路过建水县牛冲时，将2辆停放在路边的二轮摩托车扣走，后拉到被告人童发金位于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的麦玉冲基地，其中1辆摩托车被车主赎回。3.2016年的一天，在建水县牛冲附近，被告人童家录发现到山里找蜂子的被害人杨某3的牌照号为云Ｇ×××**号的“华骏”牌ＨＪ110-4Ａ型二轮摩托车停在地边，便将摩托车抬上皮卡车拉回其位于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的麦玉冲基地内。后杨某3找到与被告人童发金关系较好的刘超向童发金说情，被告人童发金才将摩托车还给杨某3。经鉴定，杨某3的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290元。4.2016年的一天，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李海寨农场附近山里，被告人童发金的工人在巡山过程中发现熊某的红色“豪爵”牌ＨＪ150-2Ａ型二轮摩托车停放在路边，便将摩托车抬上皮卡车拉到位于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麦玉冲基地内。熊某认为被告人童发金要价（赎金）过高，故一直未向童发金索车（敲诈未遂）。经鉴定，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395.24元。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熊某。5.2017年年初的一天，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被告人童发金的麦玉冲基地附近，童发金让被告人童家录、李志祥将已收取三七的地内来梳（捡收漏了的，下同）三七的人的摩托车扣下。童家录、李志祥开车到达后因有4辆摩托车（一辆皮卡车只能运2辆摩托车），后向童发金报告，童发金让李云春再开来一辆皮卡车，三人将4辆摩托车抬上车运到童发金的龙树沟基地内。其中三辆摩托车被车主以每辆人民币500元赎回，剩余的黑色五羊本田牌ＱＪ150-5Ｃ型摩托车车主一直未赎回。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6.2017年的一天，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凤冠山（苗子坟），被害人王某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到山上挖草药，被告人童发金的工人见无人守候，便将摩托车抬上皮卡车拉回童发金的麦玉冲基地内。王某得知后到麦玉冲基地向童发金索要，童发金要求王某付赎金500元才让骑走，后王某只好报警。在王某和儿子王国到童发金基地内索要摩托车的过程中与童发金发生争执，童发金殴打王国耳光后才将摩托车还给王某。（二）扣其它财物的事实1.2016年11月，被害人罗某（被害人孙某的工人）的摩托车被被告人童发金扣押，因孙某向童发金租地种植三七认识童发金，故罗某求助于孙某能否予以说情赎回，但孙某知道童发金的为人，只好选择报警，后童发金才退还。同年12月，孙某在运自己与童发金租种的三七地内搭建三七棚的材料遮阴网、三七叉及铁丝的过程中，童发金以孙某违背之前的承诺，雇请了苗族打工，偷盗了他所栽种的“重楼”（中草药）为由，要给孙某一点教训，指使被告人童家录出面阻止孙某运走材料。孙某无奈只好求助村委会。后经村委会出面调和，由孙某付给童发金人民币6600元，童发金才允许孙某拉走遮阴网、三七叉和铁丝，因童家录再次出面阻止，孙某的油布未能拉走。2019年9月26日，被害人孙某收到了被告人童发金妻子李艳赔还自己的6600元，对童发金表示谅解。2.李保亮将自家位于建水县沙石灰山的一块土地承包给被告人童发金，租期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初，李保亮将该土地出租给李某1和李某2种植红薯、芋头。童发金在未告知李某2、李某1和李保亮的情况下，擅自在地里种下水冬瓜树。李某2、李某1收红薯时童发金以毁坏了其种的树为由，指使被告人杨志坤将李某1运输红薯、芋头的车拦下并拿走车钥匙，要求李某1和李某2赔偿10000元，李某1、李某2与李保亮商量后，三人被迫支付给童发金人民币5000元，杨志坤去收取5000元钱后才将车钥匙还给李某1。2019年9月26日，被害人李某1、李某2收到被告人童发金妻子李艳退还的5000元，对童发金表示谅解。3.2017年的一天，杨国柱在建水县牛冲头尖山上放养蜜蜂，被告人童发金发现后不允许被害人杨国柱到其承包的山地内放养蜜蜂，杨国柱立即搬走了大部分蜂箱，余下17箱未能及时搬走，童发金即带领工人将杨国柱的17箱蜂子全部拉到麦玉冲基地内。后杨国柱与儿子杨春福向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报案，后到童发金基地索要蜂子和蜂箱，童发金要求杨国柱支付赎金10000元才允许拿走蜂子和蜂箱。杨国柱、杨春福知道童发金不好惹，且觉得本来是自己的东西还要出钱不值，就未要回蜂子和蜂箱。经鉴定，被害人杨国柱被扣的17箱蜂子和蜂箱价值人民币7650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6年底的一天，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麦玉冲基地旁的三七地内，因被害人罗某（孙某的工人）等人在三七地里干活，被告人童家录到地里责问是否偷了被告人童发金种的“重楼”并言语进行威胁。童发金回来后怀疑在三七地内干活的罗某等人偷了自己的“重楼”，在责问中罗某等人坚决否认，童发金用手与其工人白建宝用钢管共同殴打罗某，童发金还殴打了李正得和吴美英，被告人李志祥用一把长刀对被害人一方进行威胁、恐吓。后童发金威逼罗某将摩托车骑到基地扣押，并让四人的雇主孙某来处理，孙某得知此事报警，派出所出面后童发金才将摩托车退还。（二）2017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童发金、被告人李志祥和刘超、刘涛、李云保（另案处理）酒后坐着普志伟驾驶的童发金的汽车，准备到麦玉冲基地唱歌，在途经建水县被害人李长江家小卖铺时，童发金指使李志祥、刘超、刘涛、李云保对李长江家的小卖铺进行打砸，同时还殴打了被害人朱某。后经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调解，童发金赔偿了李长江家人民币16000元。（三）2017年的一天晚上，被害人黄某1、黄某2、李某3驾车从建水县城返回到临安镇罗卜甸村委会官房村的公路上时，遇到被告人童发金下车解小便，其路霸车停在公路上拦着，黄某1以打喇叭和用远光灯的方式示意让路，被告人童发金即对黄某1、黄某2、李某3进行辱骂并殴打。后被告人童发金又打电话给被告人童家录及两个工人邀约人员，被告人童家录用面包车和皮卡车拉工人到场，携带棍棒、刀具等器械再次对黄某1、黄某2进行殴打，用刀架在黄某1和黄某2的脖子上，后黄某1、黄某2的亲戚李从兴（与童发金系同村人）到场进行了调和，童发金才罢休。三、违法事实（一）2015年的一天，被害人孔某因事把车停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自家老寨子路的路中间，因路窄被告人杨志坤的车无法通过，杨志坤见孔某回来后双方发生争吵，杨志坤对孔某进行殴打并用刀架在其脖子上威胁，后被人劝开。（二）2018年1月的一天，在建水县罗卜甸村委会李海寨农场，因被害人普某1栽种核桃的地存在权属纠纷，普志伟的挖机帮普光辉公司作业时挖到了普某1栽种的部分核桃树，普某1不准挖并把普志伟的挖机玻璃砸烂，被告人杨志坤在被告人童发金的指使下到场与普志伟一起殴打普某1，普某1的父亲普某2提着一把刀到现场，普志伟用刀砍伤普某1。经鉴定，被害人普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童发金、杨志坤到建水县公安局自动投案；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志祥到建水县公安局自动投案；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童家录到建水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童发金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李志祥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持器械任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童家录、杨志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二年内多次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志坤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未判决的罪行，依法应当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发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志祥、童家录、杨志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童家录、杨志坤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童家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发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二、被告人李志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童家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杨志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前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依法没收。六、随案移送的轻型货车1辆，行驶证1本，钥匙1把，手机1部，退还普志伟。中国民生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各1张，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金碧惠农卡2张，退还被告人童发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不服，童发金以“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性质是错误的，其所实施的行为目的是为了管理好所承包的林区，并不是以犯罪为手段，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认定上诉人犯有敲诈勒索罪是错误的。上诉人为便于管理山林设置警示标志并进行了公告，这种管理措施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是以敲诈勒索财物为目的是站不住脚的；3.关于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有寻衅滋事罪涉及的是三起犯罪事实，这三起犯罪事实均不符合两高司法解释的规定，且缺乏有效证据，认定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4.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犯罪成立，一审判决也没有充分体现上诉人的自首、被害人的过错及已取得受害人一方的谅解等量刑情节，即便构成犯罪，但量刑过重”等为由；李志祥以“1.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没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从犯、被害人有过错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童发金的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提出与上诉人童发金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志祥的辩护人陈国先提出与上诉人李志祥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发金、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无视国家法律，上诉人童发金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李志祥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持器械任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二年内多次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志坤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未判决的罪行，依法应当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童发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查，一审判决已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情况均作了客观的认定，并在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故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关于以上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童发金、李志祥及原审被告人童家录、杨志坤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及相应的量刑情节，对四人均作出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