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民初1055号 原告李雨珂，女，197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特别授权代理人马孝江，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威宁县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7801567776。 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建设西路**。 负责人：万红波。 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1045A。 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 法定代表人：陈文相。 上述二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蔡建平，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唐山，系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律师。 第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3163770X0。 住 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石人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亚清。 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清淋，男，1964年12月15日生，汉族。 原告李雨珂诉被告毕节市烟草公司威宁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威宁烟草公司）、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以下简称毕节烟草公司）、第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军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以（2018）黔0526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由被告毕节烟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雨柯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726152.98元；二、驳回原告李雨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送达后，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5民终4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2015）黔0526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威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雨珂诉称：2011年9月29日，第三人与被告威宁烟草公司签订《威宁县果化片区烟水配套工程A1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果化片区烟水配套工程A1标段工程。2018年2月1日，经第三人与威宁烟草公司结算，威宁烟草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支付质保金和工程款共计726152.98元，现华夏军安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威宁烟草公司在接到转让通知后却未将该笔款支付给原告，因威宁烟草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判决被告毕节烟草公司、威宁烟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726152.98元，律师费37366.12元，并从2018年2月8日起，以结算工程款726152.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偿还该笔欠款为止。 被告威宁烟草公司、毕节烟草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系将虚假债权转让给原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由为：1、原告在原一审中自认该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原告与第三人的代理人李清淋系兄妹关系，两者关系密切；3、李清淋系第三人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而不是公司员工，涉案工程实际是第三人贵州分公司负责施工的，是本案的实际利益主体；4、原告是第三人贵州分公司的内部员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在其贵阳办公地点遇到原告，其也多次以第三人公司员工身份到我公司对接财务工作；5、至今为止，原告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其与第三人存在真实债权的证明材料，仅凭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法证明债权的真实性；6、从原告与第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见，原告与第三人对涉案项目的款项并不清楚，两者的陈述与诉状及转让协议相矛盾，更印证了本案存在虚假诉讼；7、根据大数据调查，自2013年至今，第三人涉诉的民事案件为372件，其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为31件，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有其他非法目的，不具备真实性。二、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并不具体明确，不具备依法转让的基础。理由为：在保修期之内，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第三人的违约行为一直存续到现在，双方之间的债权并不具体明确。1、2016年10月组织验收是为了配合上级检查，工程并未达到竣工验收状态；2、威宁烟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11日向第三人发出了《关于对威宁县果化片区烟水工程A1标段（水库）漏水进行封堵的函》，并列举了四大问题，但是第三人一直未作处理，故其至今一直未在保质期内履行义务；3、2018年7月13日，威宁烟草公司再次向第三人发出《关于对威宁县果化水库漏水堵漏处理的函》，该函明确告知第三人：“若2018年7月23日前无人来现场处理，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放弃处理，同时我公司将使用贵公司扣留在我公司的工程尾款和质保金进行堵漏处理。”在发函后，第三人仍一直未处理，其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故债权转让并不具体明确，不具备依法转让的法定要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夏军安公司述称：被告的答辩不是事实，原告虽然跟李清淋是兄妹关系，但不代表原告就不能参与公司项目，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有据可查的。对项目工程质量的保证是无稽之谈，军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照施工规范及相关要求完成整个项目并获得了备案，并且也获得了审计部门和验收部门的最终验收，达到了最终验收、备案的要求。工程已过质保期一年多，并经过相关部门的验收，且获得了烟草局和各级部门的签字认可，已达到退还质保金的条件。被告烟草公司的代理人歪曲事实，军安公司在质保过程中对工程缺陷完成整改并达到质保要求也获得了烟草局和其主管部门的认可，并不是被告所述的军安公司一直未履行义务。另外，为了对人民安全负责，我公司配合威宁县政府对大坝进行了灌浆，并且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已经不再有渗漏现象，已经完成了对国家和人民的承诺。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华夏军安公司与被告威宁烟草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了《威宁县果化片区烟水配套工程A1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原告果化片区烟水配套工程A1标段工程。华夏军安公司进行施工后，认为其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且认为因原告系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原告负有850000元的债务，故于2018年5月10日与原告李雨柯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夏军安公司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告知函》，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签收，原告遂于2018年7月4日将被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与李清淋系亲兄妹，李清淋系华夏军安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参与了涉案的全部工程项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第三人为多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威宁县果化片区烟水配套工程A1标段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互为印证，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后，具有证明力，事实清楚，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定性；二、如何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焦点一，原告李雨柯与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李雨珂系基于其与第三人华夏军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对于焦点二，本案中，原告李雨柯与李清淋系亲兄妹，李清淋系本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又是第三人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清淋在庭审中自认其参与了所有的涉案工程且陈述第三人属于家族性企业，结合第三人系多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实际情况，第三人有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规避执行的嫌疑。再有，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签收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遂于2018年7月4日（与被告签收《债权转让协议》仅相隔14天）向本院提起诉讼，从被告签收《债权转让协议》及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节点上来看，本院有理由怀疑原告及第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具有一定的目的性。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仅需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但若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真实，且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则该转让行为无效。若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不真实而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得以履行，则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可能会受到损害，故本院应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查。第三人系依法登记成立多年的建设公司，从常理上来说，在第三人将850000元工程价款所涉及的工程进行分包时，应与承包人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与第三人并未签订相关的书面合同，此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施工后其已与第三人进行了结算而第三人尚欠其850000元工程款，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对于焦点三，因原告系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现本院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应予驳回。对于被告是否尚欠第三人工程款，本案已没有审查的必要，第三人可另案向被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雨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原告李雨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管洪涛 人民陪审员  叶建梅 人民陪审员  叶 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