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红霞，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俊，安徽汪维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克程，绰号阿晨，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7月2日被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有超，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磊，绰号阿磊，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强，安徽致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耘、检察官助理田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红霞及其辩护人徐俊、被告人戴克程及其辩护人李有超（本院通知由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戴磊及其辩护人包强（本院通知由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9日晚8时许，位于和县北侧的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释放站（以下简称皖能天然气站）内出现明火，经消防部门和天然气站灭火、抢修，于次日早晨5时许恢复供气。上午大戴自然村村民代表到和县政府信访，要求停止供气，消除安全隐患，未果后表示将会不给车子进皖能天然气站。中午11时许，被告人范红霞在村内见有运载天然气的罐装车驶进站内，便前去阻止并沿途邀喊村民，后被告人戴克程、戴磊分别驾驶皖Ｅ×××××、皖Ｅ×××××小型轿车拦堵在天然气站大门口阻拦运气车辆进入，范红霞帮助指挥二人停放车辆。21日上午，经多方协调劝解，戴克程和戴磊的车辆于下午1时许被挪走后，被告人范红霞等村民继续聚集封堵皖能天然气站的大门，阻拦、攀爬皖能天然气站调运设备的车辆，后被公安民警带离。皖能天然气站于当日下午4时左右恢复供气，因通道被封堵无法正常供应天然气期间造成企业、商铺、住户损失经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386820.9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承诺书、信访登记表、会议记录、证明，证人孙某、濮某、戴某1、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的供述与辩解，中衡资产报字（2019）第000016号评估报告，8张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他人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人范红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二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克程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戴磊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范红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红霞在此次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主要是法律意识的淡薄，不能正确表达诉求，其已认识到错误，十分后悔。2．其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范红霞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范围内处以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克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中对造成损失的认定是根据评估机构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系公安单方委托，被告人未参与鉴定过程，鉴定依据材料来源、真实性以及是否真实造成停产等损失，无法准确认定，请法庭进一步进行认定后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依据。2．被告人戴克程系自首，是初犯、偶犯，事出有因，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是为了让天然气站给个说法，来消除村民心中的担忧。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磊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损失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和合法性，评估报告后附资产明细表，大部分列举的都是固定资产折旧费、人工损失。正在生产的产品的损失，损失是否存在，数量不能确定。恳请法庭对于评估报告进行认定审查。2．因皖能天然气站出现明火，村民认为自身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才发生了这样的阻挠天然气站生产经营的行为。被告人戴磊系自首，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晚8时许，位于和县北侧的皖能天然气站内出现明火，经消防部门和天然气站灭火、抢修，于次日早晨5时许恢复供气。经排查，失火原因系深埋在地下1.5米深度的管道弯头因为地质沉降造成破裂，天然气泄漏遇到静电产生的明火。上午大戴自然村村民代表到和县政府信访，要求停止供气，消除安全隐患。得到答复一个月解决，书面保证天然气站安全性，相关标准符合国家规定。但该信访结果遭到被告人范红霞等人的反对，并表示将会不给车辆进出皖能天然气站。 至当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范红霞在村内见有运载天然气的罐装车驶进站内，便前去阻止并沿途邀喊村民，后被告人戴克程驾驶其皖Ｅ×××××白色哈弗牌Ｈ2越野车，被告人戴磊驾驶其皖Ｅ×××××白色奇瑞牌越野车，先后开至皖能天然气站大门口停放，阻拦运气车辆进出。被告人范红霞帮助指挥二人停放车辆。至21日上午，经多方协调劝解，被告人戴克程、戴磊于下午1时许将车辆挪走。被告人范红霞等村民继续聚集封堵皖能天然气站的大门，阻拦、攀爬皖能天然气站调运设备的车辆，后被公安民警带离。皖能天然气站于21日下午4时左右恢复供气，因通道被封堵无法正常供应天然气，期间造成企业、商铺、住户损失。经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有限公司评估，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11时至2018年12月21日16时期间停业造成企业、商铺、住户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386820.94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红霞于2018年12月2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戴磊、戴克程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红霞于2018年12月2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戴磊于2018年12月26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戴克程于2018年12月27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范红霞、戴磊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戴克程2015年7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 4．和县双严社区居委会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皖能天然气释放站于2018年12月19日发生火情，大戴村部分村民担心影响到村民生命财产安全，次日集中到社区反映问题，由社区干部带领到历阳镇信访办。部分村民围堵了皖能天然气站大门。21日上午在县信访局，张宏明副县长及历阳镇、住建局、信访局负责人共同接待了村民代表。 5．皖能天然气释放站安全距离的说明、承诺书、明火情况说明、消防部门火灾证明、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12.19气源气的情况说明、12.19明火情况专家组调查分析结论及整改报告，证实皖能天然气站内失火和大戴村民围堵天然气大门的原因，以及皖能天然气站向大戴村民人身财产具有安全保障的书面承诺。 6．和县皖能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安徽皖能有限公司释放站设立建设合法有据，符合国家标准。 7．信访接待等相关材料，证实大戴村村民因2018年12月19日晚，皖能天然气站内释放明火，以保障村民人身财产安全进而信访，并发生围堵天然气释放站大门事件。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其村子北边的天然气站发生了火灾，村民都感到恐慌，第二天上午，其接到村民范红霞的电话，要村民代表去信访局反映火灾情况，要求政府给答复。后来听村民代表讲政府答应一个月给答复，村民认为是敷衍。下午2点多，其跟着范宏霞等村民到信访局反映天然气站火灾威胁村民的生命安全。范红霞电话邀集沈某、众多村民信访天然气站失火情况，煽动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口，致使运气车辆及相关设备无法出入，现场戴克程、戴克磊车辆拦堵在大门口。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范红霞在村内见天然气站有运载天然气的罐装车进到站内，喊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阻拦运气车辆和设备出入。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和县双严社区大戴自然村众多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口，以阻拦运气车辆和设备出入，范红霞参与围堵、信访。 11．证人濮某的证言，证实和县双严社区大戴自然村众多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口，以阻拦运气车辆和设备出入。 12．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范红霞带头邀喊并煽动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并提议用车辆拦堵大门口，后戴克程自己开车过来，将车辆拦堵在天然气站大门口，戴某1喊戴磊将其车辆拦堵在天然气站大门口，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拦堵在门口。 13．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12月21日下午和县民在皖能天然气站门口围堵阻止车辆进入天然气站供气。 14．证人戴某3、张某、戴某4、戴某5、戴某6的证言，证实因12月19日晚皖能天然气站内失火，距该公司较近的大戴村民因担心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威胁，进而发生村民及车辆围堵天然气公司大门以阻碍供气车辆及设备进出的事件。围堵持续一天多，围堵在门口的车辆分别是戴克程、戴磊车辆，现场堵门为首的系范红霞、沈某，并煽动其他人堵门。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的综合部经理，2018年12月19日晚8点左右，天然气释放站内院内的天然气管道出现明火，后火被扑灭，现场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情况，火被扑灭后经排查查明失火原因系深埋在地下1.5米深度的管道弯头因为地质沉降造成破裂，天然气泄漏遇到静电产生的明火。经过抢修，于2018年12月20日早上5点左右恢复对全县的供气。20号上午大戴村民到和县信访局，公司副总经理周永峰等人及相关政府部门负责人在信访局接待。20日中午11点左右，大戴村的几个村民要求进来把天然气关掉，在释放站来了一辆天然气罐装车进来我们把大门赶紧关起来的时候，当地村民将电动门扳开一道缝，从缝里钻进来，欲冲到卸气区，后被制止。接着两辆白色越野车一前一后横着堵在燃气公司大门口，两辆越野车车牌号分别是皖Ｅ×××××、皖Ｅ×××××，导致当天运气车辆和设备无法出入。堵门持续到21号下午3点多，下午5点多，天然气恢复居民和商业用气，晚上10点恢复工业供气。 16．证人栗宗兵的证言，证实其系德隆禽业公司员工，大戴村民围堵天然气站大门，造成天然气无法正常供应，德隆禽业从2018年12月20日中午11点左右停气一直到12月21日下午5点左右恢复供天然气，工作受到影响及损失。 1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爱不停蛋白质饲料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2018年12月20日下午，天然气无法正常供应，一直持续到21日晚上10点多才恢复供应。因停气给厂里造成影响，损失大概6万元左右。 18．证人戴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和县双严社区的副主任，包片负责大戴自然村，2018年12月21日上午，政府相关部门及皖能天然气公司、社区的负责人在信访局接待大戴村村民代表，天然气公司将19号失火的原因及抢修的情况以书面形式给予村民解释，并且以书面形式给予村民答复一个月内将天然气站搬走，另外以书面形式保证天然气站建在大戴村后是安全的，符合国家规定。信访结果遭到范红霞等人反对。 19．被告人范红霞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7点多大戴村北侧的皖能天然气站内失火，后消防车来后火被扑灭。第二天上午，大戴村的村民代表去县政府反映，回来后村民认为没有得到好的回复，中午天然气罐装车运进天然气站，其和村里一些人赶到天然气站。现场戴克程、戴克磊各自的车子停放在天然气厂的大门口，堵在门口不让天然气罐装车进出装气。当天下午，其和戴先礼、戴先峰的老婆、戴昌贵的老婆、何露露、沈某等人一起到县信访局上访。答复称天然气站的距离是安全的，不要担心，这是口头保障，没有任何结果。21日中午11点多，戴某2拿着几张纸到范红霞家，说是政府写了承诺书保障安全。范红霞讲靠一张纸怎么保障。然后戴克程、戴克磊的车子离开的。下午范红霞参与站着堵在天然气站大门口，到了下午三四点，公安局来人把村子一些参与堵门的人带走了。 20．被告人戴克程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村子后面的天然气站里失火，后来有消防车子来把火扑灭了。第二天快中午时，范红霞说有罐装车开到天然气站里去了。然后范红霞最先往天然气站跑，村里几个老头、老奶奶也都往天然气站赶，戴克程也跟着去了，范红霞往天然气站赶的途中，看到一个人就喊人家“有气送进去咯”。她目的就是不让气站送气进来。戴克程跟着范红霞等人从门缝进到了天然气站里面，范红霞在站里面和天然气站里面的员工说不让他们运气进来。然后戴克程回家将其白色哈弗牌Ｈ2越野车开到了天然气站大门口，范红霞指挥把车子停在天然气厂大门中间的位置。过了一会，戴磊开着他的车子也来了，范红霞指挥戴克程的车往后面倒了一点，让戴磊的车一前一后把天然气厂大门堵起来。第二天中午，社区干部戴某7讲村子是安全的。午饭戴克程看有警察来了，想想不能继续堵了，就到现场把车子开走了，戴磊也开走了。 21．被告人戴磊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中午11点左右，其在家中听到后面天然气站那边闹哄哄的，其过去看到范红霞、戴某1、沈某等人在天然气站门口。为安全保障问题，议论不让天然气站车辆进出。后戴某1喊戴磊将其皖Ｅ×××××白色奇瑞牌越野车开至天然气站门口，对大门事实封堵，阻拦车辆通行，现场戴克程驾驶其车辆与戴磊一道封堵大门，持续到第二天的下午1点左右，总共持续二十多个小时。 22．鉴定意见书，证实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15日作出，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停业造成相关企业、商铺、住户损失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11时至2018年12月21日16时期间停业造成企业、商铺、住户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386820.94元。 23．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12月20日至21日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监控录像显示，范红霞等人对和县皖能天然气公司大门实施封堵。 对被告人戴克程、戴磊的辩护人提出“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的损失数额不客观，对造成的损失需要进一步核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侦办单位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委托，选取公开市场价值类型，采用成本法，对委托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作出公允反映，为委托方提供价值参考。评估鉴定收集了和县皖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平均日利润，马鞍山市精点食品有限公司损失日人力成本损失、原材料损失，马鞍山起航食品有限公司损失日人力成本损失、正在生产产品的损失，安徽悠之优味食品有限公司损失日人力成本损失、正在生产产品的损失，安徽同盛环件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日人力成本损失、正在生产产品的损失，9741户居民理论使用天然气量。经审理认为，该评估鉴定系侦查机关为确定此次事件造成经济损失的程度而委托的评估鉴定，程序合法，所测算的经济损失数额能够反映给社会造成的损失程度，可以作为刑事案件定案的依据。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采取聚集村民、停放车辆等非正当方式堵住天然气站大门，致使一天时间天然气站无法向全县正常供气，其正常的工作、生产活动无法进行，给社会大众造成了折合38万余元的严重损失，综合三被告人的行为性质、造成的损失程度，应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红霞、戴克程、戴磊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作用相当。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克程曾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及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考虑三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开展社区评估，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并无不当影响。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红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戴克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戴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炫 审 判 员  黄婷婷 人民陪审员  张 雄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