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涛，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香，女，194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帝，男，193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李永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瑜，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上诉人李永香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云，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黄瑜丈夫。上诉人曾文涛、李永香因与被上诉人黄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黄瑜承担借款30万元本息的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整个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文涛与李永香是否有借贷关系有一审判决、有借据等直接证据证明，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关系，案外人梁永福仅是被上诉人黄瑜转账给他的利害关系人，黄瑜不仅是个二传手，而且是一个本案适格的应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因为没有黄瑜的积极行为就不可能发生本案。另黄瑜认为其本人及大家庭的人格名誉、财产受损有100万元，因上诉人曾文涛诉前保全合法，不可能给黄瑜大家庭的人格、财产造成损失。二、关于黄瑜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黄瑜没有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据上签字为由，借贷关系不成立为由，判决黄瑜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黄瑜要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三个：一方面，黄瑜故意出借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并亲自支付借款，我国法律及多个典型案例均认定像黄瑜这种情况是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二方面，黄瑜的行为是一种恶意代理，李永香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对收钱、进账、转账、基本不清楚，黄瑜面对曾文涛追款完全没有必要在借据上加上经手人并签名，其实就是恶意代理人，在我国司法实践中，黄瑜是要对这种不能收回借款本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三方面，李永香与黄瑜是母女关系，基于其特殊的身份关系，应认定黄瑜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审清本案致使判决不公。三、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1.没有履行释明的告知义务，对曾文涛一方：一审法官在庭审中应释明告知曾文涛根据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认定：黄瑜不是共同借款人，只能以出借个人账户、恶意代理有可能承担连带或赔偿责任，属于程序违法。2.对黄瑜和李永香一方：明知答辩时提出要赔偿损失100万元，要释明告知：只有反诉才能提出请求，反诉必须按标的交诉讼费后、方可审理。也属于程序违法。李永香针对曾文涛上诉辩称，曾文涛的上诉状与上诉人李永香无关，主要针对黄瑜。上诉人曾文涛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两个理由均不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黄瑜针对曾文涛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曾文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李永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文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曾文涛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借条不是上诉人李永香写的；2、上诉人李永香也没有收到曾文涛的钱，曾文涛的钱是通过黄瑜的账户实际借给了案外人梁永福，梁永福才是曾文涛的实际债务人；3、梁永福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依法应当追加其继承人为本案的被告，原审程序违法；4、借条不是上诉人写的，原审应当做鉴定，这是最基本的事实，原审没有查明，属于程序违法；5、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上诉人李永香没有借曾文涛的钱，不应当承担责任。曾文涛针对李永香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李永香的上诉请求。黄瑜针对李永香上诉辩称，支持李永香的上诉请求。曾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9.2万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月息2%计算，直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共计79.2万元整；2、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母亲与被告李永香系好友，2013年8月13日，原告曾文涛向被告黄瑜分别转账27万元及3万元，共计转账30万元，被告李永香向原告曾文涛出具借条：“今借到曾文涛同志现金叁拾万元（￥300000）整，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一年付利息。借款人李永香。2013年8月13日。”同日，被告黄瑜向案外人梁永福转账30万元。原告在催收过程中，被告黄瑜在借条上备注信息：李永香和黄瑜是母女关系，曾文涛现金叁拾万元整转梁永福的账上，经手人黄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永香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书面借条，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李永香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黄瑜并未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被告黄瑜与原告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永香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非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要求被告黄瑜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系受原告母亲委托放款收息，但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被告财产收益损失费及名誉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曾文涛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月息2%计算，直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4770元，合计10630元，由被告李永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李永香向上诉人曾文涛出具借款现金3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曾文涛向李永香的女儿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转账支付了30万元现金，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为上诉人李永香和上诉人曾文涛，而非被上诉人黄瑜和上诉人曾文涛。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永香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黄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曾文涛将钱转付至黄瑜银行账户上，仅说明其履行了支付义务和资金的去向。其次，在借条上，黄瑜也注明了其本人只是经手人，而非借款人。故上诉人曾文涛主张黄瑜出借账户，属于恶意代理，还基于与上诉人李永香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故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李永香提出其本人没有收到钱的问题。经查，在上诉人李永香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借条当日，上诉人曾文涛就转账支付了30万元至黄瑜的账户上，黄瑜在2018年3月27日又在借条上亲笔补写了李永香和其本人是母女关系，还注明了是经手人，上诉人李永香应当是知情的，而且借条出具了这么多年，上诉人李永香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故上诉人李永香提出没有收到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李永香提出借条不是其本人写的，一审没有对笔迹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永香在一审时亲自到庭参加了诉讼，并没有提出借条不是其本人所写的问题，只是提出其本人只是中间人，不是借款人，而且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没有提出申请要求对借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永香的此一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四、上诉人曾文涛上诉提出一审没有释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所谓释明权，是指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过程中所提出的请求、声明、主张、举证等不清楚、不明确或不充分，进而可能影响到案件的实质审理结果时，审判法官适以提问、询问、提醒、启发或告知等方式，合理引导当事人对自己的请求、声明、主张、举证等诉求给予必要补充、澄清、明确，以促进当事人与法官之间的意思沟通与联络保持一致，从而相对地正确处理案件的一种职权，从本质上而言，法官释明权，实质是一种司法公权利。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曾文涛在起诉时是主张要求李永香、黄瑜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还委托了专职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其所提出的请求是具体、明确的，同时，上诉人曾文涛上诉提出要求黄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对此一问题既无义务释明，也无必要释明。至于上诉人曾文涛上诉提出李永香、黄瑜一审答辩时提出要赔偿损失100万元，没有释明要其提起反诉的问题，因当事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只是在进行答辩时提出此一意见，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且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李永香、黄瑜主张要求赔偿损失100万元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两者并非同一事实和理由，也无权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对上诉人曾文涛的此一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文涛、李永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0元，由上诉人曾文涛负担11840元，上诉人李永香负担11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