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重榆液长治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李高乡康庄村村北。法定代表人：王红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圣轩，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山西三建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仁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平，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太重榆液长治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5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液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和薛圣轩、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平和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液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可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主动对增加的工程量与被上诉人进行了书面确认，但上诉人所建工程至今未验收;上诉人擅自将工程投入使用是因为生产任务紧迫，被上诉人在竣工验收前应当进行工程整改，双方对此有约定，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对需要整改的工程进行整改。被上诉人三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原告三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397395.84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代付罚款150273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及违约损失767918.425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有两份《高性能液压产品自主化产业基地建设项目叶片泵厂房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叶片泵合同），其中一份系备案的中标合同，另一份系双方另行所签。合同约定液压公司将其位于长治市××区的高性能液压产品自主化产业基地叶片泵厂房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叶片泵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厂房自南向北为六联跨钢结构，总建筑面积为15244.52平方米，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33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不变价或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建筑垃圾清理。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基础完成后一周内首付合同价的20%，钢结构主体安装完成，同时辅楼主体完成后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的40%），围护结构完成，同时辅楼水暖电完成后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的60%），厂房配套工程完成后，同时辅楼的装修完成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的80%），工程完工后10日内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审计，施工方需提供全额发票（该发票必须由公司所辖税务机关出具），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付到合同总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且无其他纠纷时30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第13.2.3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两年。叶片泵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液压公司在竣工日期之前已经擅自使用厂房。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中有建设单位液压公司、施工单位三建公司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签章。2019年11月1日，原、被告对叶片泵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4403758.08元。因工程量发生变更，原、被告经过核算，在叶片泵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补充造价1103758.08元，补充付款方式为：项目全部完工验收，竣工资料齐备后补充造价50%，审计完成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补充造价的40%，留质保金10%随主合同条件支付。截至目前，液压公司支付叶片泵工程款11370000元。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有两份《高性能液压产品自主化产业基地齿轮泵钢结构厂房施工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齿轮泵合同），其中一份系备案的中标合同，另一份系双方另行所签。合同约定液压公司将其位于长治市××区的高性能液压产品自主化产业基地齿轮泵钢结构厂房施工项目（以下简称齿轮泵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厂房自南向北为六联跨钢结构，总建筑面积为19949.97平方米，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675465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不变价或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建筑垃圾清理。双方另行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基础完成后一周内首付合同价的20%，钢结构主体安装完成，同时辅楼主体完成后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的40%），围护结构完成，同时辅楼水暖电完成后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的60%），厂房配套工程完成后，同时辅楼的装修完成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10%（累计到合同价的70%），需提供全额发票（该发票必须由公司所辖税务机关出具），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付到合同总价的90%，剩余10%的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且无其他纠纷时一次性付清；备案的中标合同约定前60%的款项同上一份合同，之后的付款方式为：厂房配套工程完成后，同时辅楼的装修完成一周内再付合同价的20%（累计到合同价款的80%），工程完工后10日内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30天完成竣工结算审计，施工方需提供全额发票（该发票必须由公司所辖税务机关出具），验收合格审计完成后付到合同价的95%，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的且无其他纠纷一次性付清。合同关于竣工验收、工程保修期的约定和开竣工日期同叶片泵合同，液压公司在竣工日期之前已经擅自使用厂房。2019年11月1日，原、被告对齿轮泵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7985405.16元。因工程量发生变更，2019年12月15日，原、被告经过核算，在齿轮泵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补充造价1240000元，补充付款方式同叶片泵补充合同。截至目前，液压公司支付齿轮泵工程款13621767.4元。2016年8月19日，三建公司向液压公司支付往来款66500元。2016年8月25日，又向液压公司支付83773元往来款。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约定履行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叶片泵合同、齿轮泵合同及其补充合同、验收、审计等文件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的确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被告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厂房，其竣工日期应为转移占有之日。因本案原告未能证明转移占有日期，故应以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竣工日期为准，即2017年9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关于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日期的确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涉案两项工程的竣工日期均为2017年9月30日，备案的中标合同约定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审计，故应在2017年10月30日内完成结算。又因双方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时30日内结清，即应在2018年11月29日前结清，加之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7397395.84元。（三）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确定，原告主张分段计算，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的付款违约行为，故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除质保金外，备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方式均为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且提供全额发票，即截至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除应暂扣的保证金1736646.066元之外，被告尚欠付工程款5660749.774元，故应当以欠付工程款5660749.77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质保金1736646.06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另，原告主张的垫付罚款，因其未举证证明该款系何种罚款，且被告抗辩该罚款系原告清场时的建筑垃圾罚款，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建筑垃圾清理系原告的义务，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工程验收需经行政部门盖章确认，因其双方合同约定中并未作此约定，且被告未经验收合格即使用厂房，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工程有质量问题，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未经竣工验收即擅自使用建设工程，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重榆液长治液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97395.84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5660749.7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下欠工程款1736646.0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516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太重榆液长治液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竣工资料的时间是2018年4月、竣工验收证明书，设计院盖章的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证明竣工时间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9月30日；屯留住建局要求竣工验收时需要的资料清单，证明上诉人是为了配合办理消防、环保等文件出具了竣工验收证明，实际并未竣工验收；招标文件，证明应付款的进度，因为没有竣工验收，上诉人不应支付余款；主体沉降观测报告、防雷设施验收报告，出具时间在2017年9月30日之后，证明竣工时间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但对改判的内容不够明确。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7年9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系配合第三方完成增加工程量决算产生的，实际双方并未竣工验收，上诉人认为工程是否验收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本院审查，双方并未实际竣工验收，但上诉人在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其认为因工程没有实际竣工验收，完成验收需要被上诉人配合，并提出双方对工程的整改有书面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完成工程验收以及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并非本案争议的焦点，其一审未反诉，故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液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82元，由上诉人太重榆液长治液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二○二○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