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德山峻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苏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793566623。法定代表人：张成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兵，湖南威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九华示范区奔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5870101274。法定代表人：张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敬，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紫歆，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宁德山峻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山峻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富重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重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山峻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法院对该案是采购合同纠纷还是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定性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采购合同》及证据二《补充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质证时均已认同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一审法院也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编号为DSJMZXGT201703-02的《采购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服务，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法庭询问等客观事实实际上证明了该《采购合同》为居间服务合同而非采购合同。2.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主合同即被上诉人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的2017年3月30日，因此而不予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一）一审庭审中证人证实了该居间服务的行业习惯即在促成主合同签订后再来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否则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就没有任何意义，因此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晚于主合同的签订时间2016年8月22日完全符合该居间服务行业习惯。（二）被上诉人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的这一事实也正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时间晚于居间服务主合同签订时间符合常理，且后续上诉人还需协助被上诉人回款的居间服务。（三）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额由原95万元调整为84.55万元，减少了10.45万元，原提供95万元调整为提供84.55万元系因增值税率从17%调整为6%，减少了11%（即950000元×11%=104500元，950000元-104500元=845500元），正好证明居间服务的《补充合同》与《采购合同》内容的一致性，调整的连贯性，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符合被上诉人在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结算后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交易习惯，符合常理。（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需要在2017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交货，即为被上诉人提供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服务，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该项服务，且被上诉人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了承揽合同，并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进行了结算，证明被上诉人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根本不再需要“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的服务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根本就不是需要上诉人提供“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的服务，而是需上诉人促成被上诉人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并回款的居间服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正是因增值税点的调整而对居间服务合同总额的调整。泰富重工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采购合同》、《补充合同》，《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提供《排土机图纸转化翻译》，且上诉人应将所供货物送到被上诉人厂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再开具发票，继而被上诉人才付费用。但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排土机图纸转化翻译》，根本未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事实予以了认定。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采购合同》《补充合同》及证人证言，证人当庭亦陈述《采购合同》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但证人又对《采购合同》进行意见性解释，说是居间合同，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如上所述《采购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清楚，上诉人未依约向被上诉人提供《排土机图纸转化翻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进行判决系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利用证人作证辩称《采购合同》系居间服务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性质上系诺成合同、有偿合同、单务合同。涉案《采购合同》系双务合同，且合同中未有任何关于提供媒介服务的意思表达，上诉人完全混淆两种合同法律概念，存在主观认识错误。其次，《采购合同》系客观的物证、书证，而证人证言系言词证据，具有主观性，其证明力弱于客观的物证、书证，上诉人利用证人证言对《采购合同》的解释而否认本案的采购合同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存在错误。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七十二条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客观陈述亲身感知的事实，不能使用猜测、推断、评论性语言。而一审中证人用大量的推断、评论性语言，还对整个案件进行评价，证人亦承认《采购合同》的真实性系双方意思表达，还确认了没有交付“图纸转化翻译”，但又对《采购合同》的进行解释，说是居间服务合同，其解释已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该部分属无效证言。德山峻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84.55万元；二、判决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84.55万元的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编号为DSJMZXGT201703-02的《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服务，价款为95万元，交货期为2017年6月20日。付款方式为被告收到主合同方货款后一个月内，按相同比例支付货款与原告，原告开具收款收据。被告收到90%货款后一个月内，支付100%合同额给原告。被告付款比例超过50%时，原告开具总货款50%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付款超过90%时，原告开具100%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额调整为84.55万元，原告向被告提供总额84.55万元（税点6%）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付款条件按编号为DSJMZXGT201703-02的《采购合同》执行。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8月22日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并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需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原告需在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交货，即为被告提供“对山特维克排土机图纸进行转化翻译”服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该项服务。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提供的是翻译服务与居间服务，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的其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主合同即被告与山特维克矿山工程机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早于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的2017年3月30日，所以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不符合常理，又因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因此，原告在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已按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按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宁德山峻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元，减半收取6130元，由原告济宁德山峻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德山峻明公司主张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证据不足，上诉人德山峻明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提供翻译的义务，不应取得相应的报酬。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上诉人德山峻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上诉人济宁德山峻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