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涛，男，197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男，1983年2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友，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贵州雄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涛因与被上诉人黄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矿山钻爆工程劳务分包及转让合同》、《矿山爆破工程转包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为“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的施工全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25万元以及保证金30万元。”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将劳务部分转让给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施工内容的性质。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有关规定，矿山工程施工应具备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该资质。一审判决仅根据合同标题来认定合同内容性质，没有详细审查合同的内容，一审判决使用“简单劳务”的概念，违反禁止没有施工资质、劳务资质的自然人承接工程项目的立法精神；三、案涉两份合同均属于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四、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转让施工权利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牟取的为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伟军公司将本案矿山爆破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再将违法取得的施工权利转让给上诉人，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收取的25万元转让费及30万元保证金，应当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施工内容的认定性质正确；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案涉的55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应得利益，不属于违法所得；上诉人滥用诉权，恶意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矿山钻爆工程劳务分包及转让合同》及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矿山爆破工程转包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退还工程转让费25万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黄龙作为甲方，常涛作为乙方，签订《矿山钻爆工程劳务分包及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矿山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伟军公司矿山爆破，作业内容为矿山剥离及采矿爆破，地点为瓮安县玉山镇何家湾硫铁矿，分包方式乙方根据甲方实际工程量为甲方配备潜孔钻机一套和相应的施工人员进行土石方钻爆劳务作业，爆破挂靠当地民爆公司，有民爆公司安排安全员和爆破员各一名，工资由乙方支付，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25日至进场后1个月。同时约定：合同到期后，甲方将该硫铁矿山爆破工程全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矿山业主签订钻爆工程合同和相关手续办理以及各项交接事宜，合同及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办好爆破的各项审批手续工作，并保证乙方顺利实施第一次爆破后，乙方向甲方缴纳18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将自己交给矿山业主的保证金凭证交给乙方保存，转让完成后直接转为向矿山业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矿山爆破工程转让工作全部完成后乙方第一个月工程款结算到位后，乙方补齐最后与矿山业主确认的履行保证金余款，同时支付甲方矿山爆破工程转让费25万元。2014年11月16日，常涛与黄龙签订《矿山爆破工程转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签署矿山爆破工程转包补充协议后，黄龙为常涛办理好第一次爆破计量和结算好结算款交给常涛后，常涛先向黄龙补齐矿山安全保证金余款12万元，然后黄龙带领常涛完成与伟军公司签订矿山爆破承包合同，并将黄龙交给矿山的爆破安全保证金转入常涛名下，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常涛需于2014年11月20日前将转让费25万元打进黄龙账户，黄龙收到常涛转让款后，必须将常涛与伟军公司所签订合同及保证金收据原件交到常涛手里，并在伟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军、常涛、黄龙三方在场情况下，销毁黄龙与矿山签订的原爆破工程承包合同和爆破安全保证金原件。签订合同后，常涛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16日分别向黄龙交纳保证金18万元、12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向黄龙给付转让费25万元。2014年10月26日，黄龙将其从伟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转让给常涛，由常涛与伟军公司直接签订合同，黄龙退场，由常涛施工，黄龙于2014年11月16日按《补充协议》约定为常涛办理了常涛在伟军公司施工的第一次结算款1.44万元。2014年11月20日，黄龙在其与常涛签订的《矿山合同》尾部手写备注：“至2014年11月20日黄龙跟常涛所签订合同协议双方都按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争议”，常涛在备注下方签名。另查明：施工过程中，爆破需要的炸药及炸材由民爆公司提供，并由民爆公司派出安全员及爆破员到现场进行爆破，常涛负责组织人员进行钻孔、场地平整等劳务工程。常涛与伟军公司签订合同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现常涛认为其与黄龙签订的《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双方不具备施工主体资质而无效，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前述合同无效并退还转让费及保证金，一审法院受理后，常涛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黄龙价值55万元的财产，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花费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黄龙的财产中价值55万元的部分予以保全，但经系统查询，发现黄龙无有价值的财产可供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常涛与黄龙签订的《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承包内容为矿山钻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实际的爆破操作由民爆公司派安全员及爆破员进行，常涛只是负责钻孔、场地平整等简单劳务，不需要专业技术资质，且合同签订后，黄龙已按合同约定将其从伟军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转让给常涛，由常涛与伟军公司直接签订了合同并进行施工，常涛亦按合同约定向黄龙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转让费，常涛与黄龙签订的《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常涛与伟军公司签订合同后施工过程中出现停工，应向伟军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主张其与黄龙签订的合同无效，现常涛要求确认其与黄龙签订的《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退还转让费、履约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一并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650元、保全费32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均由常涛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山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来看，协议虽名为“钻爆工程分包转让”，但在实际的实施过程中，具体的爆破工程是由民爆公司派人完成，上诉人常涛和被上诉人黄龙在施工过程只是做些钻孔、场地平整等辅助性劳务工作，所提供的劳务并不需要具有严格的专业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另外，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按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黄龙交给伟军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已通过上诉人常涛支付给被上诉人黄龙，而变更为常涛向伟军公司交纳的30万元保证。现上诉人常涛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黄龙退还保证金和转让费，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常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向朝珊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