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北，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林，男，住重庆市万州区，重庆市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素琼，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林，男，住重庆市万州区，重庆市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霖，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皓，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崧，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桦里，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熊华北、冯素琼、杨宗霖因与被上诉人周友崧、熊桦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华北、冯素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熊华北、冯素琼自2017年4月27日起返还周友崧本金70254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公。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6年5月18日熊华北转给余宗桃的30.35万元系熊华北转给周友崧用于还陆光英为熊华北顶名贷款。一是该款并不是熊华北转给周友崧，而是转给余宗桃。二是一审法院认定该贷款是2016年5月28日熊华北以案外人陆光英的名义向农商行长岭支行贷款30万元，而还款时间是2016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以熊华北在该案的委托代理人熊刘川在该证据上签注“用于归还陆光英贷款无异议”，而认定该笔还款不能计入熊华北偿还案涉借款是错误的。理由是：1、熊刘川不是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周友崧提供的证据只是第一次起诉中的复印件，而周友崧第一次起诉后撤诉，法院并未对事实进行认定，更不是生效判决书，不能所作有效证据；3、熊刘川在什么情况下批注，为什么这样批注，一审法院并没有对熊刘川在本案旁听时的回答在本判决中进行表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4、《贷款收回凭证》《还款情况说明》并不能代表熊华北与冯素琼当时打款的想法究竟是还什么款，该款是还周友崧的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熊华北、冯素琼未给周友崧出具借条的135.49万元中，除去周友崧撤回100万元后的35.49万元为借款是错误的，不应当认定是周友崧的借款。1、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是经周友崧篡改后的银行流水，伪造的虚假证据。2、一审法院在周友崧的陈述多处明显违背常理，且无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35.49万元银行流水是借款明显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应当认定以未出借条的银行流水起诉熊华北、冯素琼，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周友崧未全额支付借款，一审法院不但不审周友崧交付的证据，反而以借款双方关系好，且有经济实力，而不需要周友崧提供证据，就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周友崧全额交付13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当。熊华北与冯素琼共向周友崧借款四次，四张借条共计载明金额是130万元，但周友崧实际交付借款112.8106万元，其中7.1894万元是砍头息未实际交付，另有10万元借条一分钱未交付。四、一审法院超出周友崧的诉讼请求范围审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一审中，周友崧主张从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而一审判决中引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利息认定，明显超出周友崧的诉讼请求，违背居中裁判的原则。熊华北、冯素琼认为只应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130万元借款周友崧实际只交付了112.8106万元，分别是第一次40万元借条3次打款34.8106万元（2013年10月29日30万元、2013年10月30日2万元、2013年11月4日2.8106万元）；第三次的30万元借条两次打款28万元（2014年5月9日10万元、2014年5月9日18万元）；第四次的50万元借条已实际交付；第二次2014年4月23日的10万元分文未付。熊华北、冯素琼只对银行流水且有借条的借款予以认可。2014年3月1日前双方只发生了一笔借款，该笔约定利息为月息3.5%，那么只能从2013年11月4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2014年3月1日止，以后的所有借款只能按周友崧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按此计算，2017年4月26日还款后尚欠70254元。另外，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35.49万元，周友崧是撤回了这项起诉的，一审判决将此款进行裁判，超越周友崧的诉讼请求，应该改判。2016年10月31日，熊华北为熊桦里贷款30万元，直接转给了周友崧指定的蔡森林账户，目的是以熊桦里顶名贷款归还周友崧的借款。2016年6月16日熊华北转入卢进卓账户3万元，卢进卓于2016年7月1日转给余宗桃3万元，该笔3万元是还款。周友崧辩称，1、关于陆光英的贷款时间问题，一审判决书写有误，实际贷款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一审判决书写为2016年。同时，这笔钱是熊华北转给余宗桃而不是转给周友崧。但此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中，周友崧提供了陆光英书写的还款情况说明，陆光英顶名贷款以及委托周友崧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友崧就此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熊华北转给余宗桃的30.35万元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另外，熊刘川为熊华北的侄儿，同时也是前案的代理人。熊刘川在前案中对该30.35万元的用途也进行了备注予以认可。根据证据规则第八条规定，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2、对于130万元以外的35.49万元借款的问题。一审中，熊华北与冯素琼并未对该35.49万元的金额提出异议，同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与周友崧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35.49万元应当认定是借款。同时，由于熊华北与周友崧为多年朋友，这些小额借款均是短期拆借，所以没有出具借条。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认定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130万元的借款，周友崧提供了转账记录、取款记录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证据，并对每一笔款项的组成和支付方式进行了逐一说明，且与证据相互印证。熊华北与冯素琼认为周友崧收取了砍头息是不成立。从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无法得出周友崧收取砍头息的事实，因为周友崧支付现金的部分和约定利息是无法对应的；4、关于2014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的问题。熊华北出具借条后，如果未收到相应借款，应当是向周友崧收回之前的借条或在最后一笔50万元借款时予以扣除而只出具40万元的借条，由此可见该10万元已经提供；5、关于超范围裁判的问题。周友崧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按照法律规定将熊华北归还的款项按月利率3%冲抵13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35.49万元短期拆借款后计算出熊华北与冯素琼归还本金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一审判决从2016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未超出周友崧的诉讼请求。杨宗霖未发表答辩意见。熊桦里未作答辩。杨宗霖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2.撤销（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宗霖不向周友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周友崧对杨宗霖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撤销（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关于诉讼费分担的判决，判决杨宗霖不承担一审诉讼费；4.本案二审上诉费由周友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担保没有成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杨宗霖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设置了担保成立的条件：“我在该3个项目全部无工程质量，顺利交房，完成决算并在卓越集团支付决算款项的基础上，为熊华北、冯素琼向你处的借款提供有条件的担保。”一审已经查明该条件没有达到，卓越集团也没有支付完决算款项，且余款远远超过本案的争议金额。杨宗霖与周友崧约定的担保成立的条件，不但在借款到期前没有达成，且至今没有达成，故担保关系没有建立，杨宗霖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即使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周友崧也没有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应免除杨宗霖的保证责任。杨宗霖承诺担保时，本案借款约定归还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周友崧与熊华北在2016年10月17日约定将还款期限延至2017年10月30日进一步证明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周友崧应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向杨宗霖主张权利，否则免除杨宗霖的保证责任。周友崧在2016年12月30日前没有向杨宗霖主张权利，且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也未主张权利，因此从2016年12月30日起杨宗霖的保证责任已依法免除。三、即使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周友崧未经杨宗霖同意，擅自延长还款期限，应免除杨宗霖的保证责任。一审已经查明2016年6月30日借款期满后，周友崧私下与熊华北于2016年10月17日将借期延长至2017年10月30日，未经杨宗霖同意，应免除杨宗霖的保证责任。四、即使保证法律关系成立且没有超过保证期限，但判决书载明周友崧已经在判决前撤回了要求杨宗霖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五、一审对本案借、还款金额没有查清。1、周友崧没有提供向熊华北、冯素琼提供借款130万元的依据，还款金额没有查清，且本利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35.49万元不是本案130万元中的借款，周友崧已经撤回该35.49万元的请求，一审又将该金额计为本案债务金额，且判决杨宗霖担保。一审超越裁判，为错误判决。六、采信没有出庭证人的证言。另，1、2016年2月6日杨宗霖代熊华北向周友崧归还了20万元，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而认为该20万元是归还其他款项，一审判决就此是没有依据的；2、一审认定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是错误的，实际上约定了还款期限。在担保时，周友崧向杨宗霖说了还款期限，这是三方和周围朋友都知道的事实。3、至今为止，担保成立的条件没有成就，有931万元款项没有支付，且工程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周友崧辩称，1、杨宗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从杨宗霖出具的承诺书看，杨宗霖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之一是完成决算并在卓越集团支付决算款的基础上，并没有约定卓越集团需要支付完毕所有决算款，杨宗霖才承担保证责任。至于支付决算款的金额，并不是担保的条件。只要完成决算并支付决算款，保证条件就成就。2、对于熊桦里承诺书当中约定的还款时间问题。熊桦里承诺中对于还款时间的约定是熊桦里对周友崧作出的约定，是熊桦里何时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并不是对主债务履行期间的约定。3、杨宗霖上诉主张，周友崧撤回要求杨宗霖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同样是一审判决的笔误。周友崧提交的申请，撤回的是第三项诉讼请求，而不是第二项。4、此点意见与对熊华北、冯素琼的上诉所作答辩一致。另外，杨宗霖上诉主张代熊华北还款2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已认定为熊华北的还款，且已作扣减处理。熊华北、冯素琼辩称，担保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对超裁部分同意杨宗霖的意见。熊桦里未作答辩。周友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华北、冯素琼共同偿还周友崧借款13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为止；2.判令熊桦里、杨宗霖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熊华北、冯素琼共同偿还周友崧借款15.99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为止。周友崧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熊华北、冯素琼共同偿还周友崧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熊桦里、杨宗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熊华北、冯素琼共同偿还周友崧借款本金5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周友崧在庭审后，撤回该项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华北与冯素琼为夫妻关系;周友崧与余宗桃为夫妻关系。2018年1月8日，周友崧因案涉借款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当年1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日，周友崧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年11月8日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熊华北、冯素琼、杨宗霖、熊华北对周友崧主张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周友崧和熊华北、冯素琼举示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审查审查认定证据和确认事实如下：一、熊华北、冯素琼于2013年10月31日向周友的借款情况。周友崧陈述该笔借款的经过为：2013年9月，熊华北、冯素琼在青岛向周友崧借款40万元，周友崧同意，并在当年10月29日向冯素琼的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由于冯素琼在XX农村商业银行有贷款8万多元，其中4.4余万元到期，熊华北要求周友崧帮忙将贷款还了，他们二人从青岛回万州区后再给周友崧出具借条。熊华北大概是在2013年12月回万州的，因为双方为朋友关系，周友崧未去查流水，并在万州区XX酒店交付给熊华北部分现金后，熊华北、冯素琼便给周友崧补出了40万元的《借条》，并将借款时间写成“2013年10月31日”。周友崧在庭审中就该笔借款举示了以下证据：1.《周友崧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证明周友崧在2013年10月29日向冯素琼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出借款；2.《冯素琼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周友崧银行客户对私账单》和《邵勇证实材料》，证明冯素琼在太龙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4.106万元由邵勇偿还后，周友崧即将该款汇入邵勇的银行账户，即周友崧帮忙将冯素琼的贷款偿还；3.《余宗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周友崧之妻余宗桃在2013年12月3日、12月5日、12月12日到银行取款共计7万元后，由周友崧将出借款交付给了熊华北；4.《借条》一张，载明2013年10月31日，熊华北给周永崧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永崧人民币40万元，月息叁分伍厘，每二个月支付利息，身份证（号码）512221196604XXXXXX”。熊华北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但该《借条》具体出具时间应为2013年12月。熊华北、冯素琼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但周友崧所称部分借款为现金方式交付并非事实，实际借款为30万元，另外10万元为周友崧预收的利息。同时，周友崧所称将钱打给邵勇后，由邵勇代冯素琼支付贷款，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调整，因为周友崧系该银行的负责人。2.贷款还款凭条应当在冯素琼持有，周友崧举示的该两份证据来源不合法，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余宗桃取现7万元的银行流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借条》产生于2013年10月31日，取款系2013年12月，时间上也并不吻合。杨宗霖、熊桦里质证认为，1.《借条》上无杨宗霖、熊桦里的签名，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即使是真实的，但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同时，2013年10月29日转账30万元，与杨宗霖、熊桦里所担保的不是同一笔，不属于杨宗霖、熊桦里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2.邵勇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实材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余宗桃取现7万元银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周友崧所举证据的原件在其原起诉后撤诉的案卷中，邵勇尽管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但《周友崧银行客户对私账单》反映2013年10月31日、11月4日分别向邵勇的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2.8106万元的时间和金额与《冯素琼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的时间和还贷金额完全吻合，从而能够佐证邵勇《证实材料》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周友崧委托邵勇偿还的银行贷款应作为熊华北、冯素琼的借款。其次，周友崧具备出借的经济能力，其陈述意见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该笔出借款为40万元；同时结合周友崧在2013年12月12日方才交付完毕该笔借款，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二、2014年4月23日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的借款情况。周友崧陈述该笔借款的经过为：熊华北因在青岛承建建筑工程需要资金，便向周友崧提出借款请求，但当时熊华北远在青岛，冯素琼在万州，周友崧于2014年4月14日将出借款取出后交付给冯素琼，但当天并未给周友崧出具借条。2014年4月23日，熊华北从青岛回到万州后，与冯素琼才共同给周友崧补出《借条》。周友崧就该笔借款举示了以下证据：1.《周友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证明周友崧在银行取款10万元；2.《借条》，载明熊华北、冯素琼于2014年4月23日向周友崧借款10万元，并注明此款为2014年4月14日打进账上，利息按照第一张借条，即按2013年10月31日熊华北、冯素琼给周友崧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熊华北、冯素琼质证认为，1.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利息约定无效。2.周友崧并未将借款交付至借款人账户，即该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周友崧提交的取款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宗霖、熊桦里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借条即使真实，熊华北没有收该笔借款。杨宗霖在担保书上签的2014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而周友崧提供的2014年4月14日取款单，借款时间不吻合，故杨宗霖、熊桦里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周友崧举示的《借条》载明实际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该内容与其提供的《周友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熊华北、冯素琼已收到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友崧已将案涉出借款10万元交付给了熊华北、冯素琼，同时确认该笔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三、2014年5月9日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的借款情况。周友崧陈述该笔借款的经过为：熊华北的工程急需资金，便给周友崧打电话要求借款，而其当时只有10万元，这样便将该款就汇入冯素琼的银行账户。同时，周友崧在案外人熊德奇处有到期借款20万元，周友崧要求熊德奇偿还。这样，熊德奇便以现金方式偿还周友崧2万元。同时，熊德奇应周友崧的要求，将另外的18万元委托其妻侄儿乔磊直接汇入了冯素琼的银行账户。所以，该笔借款金额30万元周友崧已实际交付。周友崧就该笔借款举示了以下证据：1.《借条》，载明2014年5月9日熊华北、冯素琼向周永崧借款30万元，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熊华北、冯素琼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当日，周友崧向冯素琼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周友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2份、《乔磊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1份、《周友崧银行个人活期存明细结果》1份、《熊德奇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条》《周友崧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条》和《熊德奇证明》，证明周友崧被告向冯素琼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乔磊向冯素琼银行账户汇款18万元。同时，周友崧向银行取款有2万元。总之，周友崧便将出借款30万元全部交付给了冯素琼；3.申请证人熊德奇、乔磊出庭作证。二人的陈述与周友崧的当庭陈述一致。熊华北、冯素琼质证认为，1.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利息约定无效。同时，周友崧转给冯素琼10万元没有异议，以及对乔磊转给冯素琼18万元也无异议。但是，周友崧所称2万元现金并未交付，《借条》中之所以确定借款为30万元，说明该2万元为周友崧预扣的利息。杨宗霖、熊桦里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反之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2.2014年5月9日周友崧向冯素琼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杨宗霖的担保书上载明是对2014年5月9日借款3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为10万元。3.对乔磊的证词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言与本案无关。杨宗霖、熊桦里有理由相信系周友崧与熊华北相互勾结损害杨宗霖、熊华北利益的嫌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首先，周友崧提供的《周友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乔磊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能够相互证明，二人向冯素琼的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熊华北、冯素琼未提供证据证明熊德奇、乔磊与其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周友崧具备出借的经济能力，其陈述意见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熊德奇委托乔磊汇入冯素琼的18万元应为周友崧交付的该笔借款的出借款，周友崧已实际交付给熊华北、冯素琼出借款应为30万元。此外，结合周友崧在2014年5月12日方才交付完毕该笔借款，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熊华北、冯素琼对2014年7月17日向周友崧借款5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四原审被告抗辩称约定的月利率4%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熊华北、冯素琼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较深社会阅历的成年人，既然未足额收到要周友崧的出借款，反而给周友崧出具《借条》。显然，原审被告等人的抗辩理由有悖形式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周友崧固然应对是否已支付熊华北、冯素琼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基于周永崧与熊华北之间关系较好，以及其经济实力等因素，并结合其举证和陈述，并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出具借条的借款总额为130万元。四、熊桦里、杨宗霖向周友崧对案涉借款130万元提供担保等情况。熊桦里给周友崧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我自愿为熊华北、冯素琼在你处借款130万元（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借款40万元，2014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7日借款50万元。4次借款金额13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熊华北、冯素琼在2016年6月30日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由本人负责偿还借款本息，本人决（绝）无异议”。熊桦里在该承诺书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捺指纹，且注明：其中5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归还。2016年10月17日，熊桦里在该承诺书上注明“延期在2017年10月30日付清”，其并签名和捺指纹。2015年8月26日，杨宗霖给周永崧出具《担保承诺书》载明：“熊华北、冯素琼在你处借款130万元（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借款40万元，2014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7日借款50万元。4次借款金额130万元）作为青岛·XX群岛P、L、X总包项目的流动资金，我在该3个项目全部无工程质量，顺利交房，完成决算并在卓越集团支付决算款项的基础上，为熊华北、冯素琼向你处借款提供有条件担保”。被告杨宗霖该承诺书上签名。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经周友崧申请向卓越置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调取了杨宗霖承包的青岛·XX群岛P、L、X三个组团房屋的竣工验收、交付房屋、工程决算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该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三个组团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登记手续，其中P组团结算金额为1.5072273484亿元，卓越置业集团已支付工程款1.49212323.31亿元；L组团结算金额为1.77778765.12亿元，卓越置业集团已付工程款1.7465284612亿元；X组团结算金额为1.0568053749亿元，卓越置业集团已付工程款1.0098599585亿元。五、关于周友崧主张熊华北、冯素琼未为其出具借条的借款事实的认定。周友崧于2014年4月1日向被告冯素琼银行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25日、6月16日，周友崧之妻余宗桃向冯素琼银行账户分别转账8万元、3.5万元；2016年8月15日周友崧向冯素琼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向熊华北转账4.09万元，余宗桃向熊华北转账4.9万元、5万元；2016年11月9日、11月11日，周友崧分别向熊华北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3万元。以上共计135.49万元。周友崧在庭审陈述中称上述款项均为熊华北、冯素琼的借款，只是未出具借条而已。同时，周友崧对2014年4月1日向冯素琼银行转账100万元陈述称，熊华北以青岛建筑工地差钱为由向张绍桥借款100万元，并给张绍桥出具了《借条》，熊华北之后便去到青岛，而张绍桥称无钱交付。这样，熊华北便要求周友崧则将张绍桥把该借条收回，为其借款100万元，周友崧便于2014年4月1日向冯素琼银行转账100万元。后来，周友崧未找到张绍桥的《借条》。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周友崧找到该借条，则要求熊华北出来算账，但熊华北将该《借条》撕毁，双方并为此发生抓扯。其他款项为熊华北在青岛临时差钱找周友崧所借，但均未约定利息。熊华北、冯素琼抗辩上述款项均非借款，而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款项，并在庭后提交书面《补充质证意见》，称周友崧于2014年4月1日向冯素琼银行转账1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不能相互印证，不属于借款。一审法院鉴于此，则要求周友崧对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并要求其通知张绍桥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周友崧称张绍桥下落不明无法联系，遂书面申请不将该100万元纳入本案处理，并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熊华北、冯素琼只是口头抗辩与周友崧之间除借款关系之外尚存在其他经济交往，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结合周友崧当时与熊华北关系较好、交易习惯，以及熊华北、冯素琼远在青岛不能及时给周友崧出具借条的客观情况，以及之后双方关系恶化的主观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35.49万元应为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的借款。六、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银行账户的转账情况。熊华北、冯素琼举示了二人与周友崧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其基本情况为：1.2014年1月15日、7月15日、8月17日、9月1日、9月17日、10月1日、10月18日、11月19日、11月11日、11月19日分别向周友崧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5万元、3.5万元、2.8万元、0.7万元、3.5万元、10万元、3.5万元、3.5万元、3.5万元；2015年1月23日、3月17日、6月2日、7月22日、11月5日、11月6日、11月29日分别转款3.5万元、7万元、5万元、30万元、5万元、1万元、2万元、10万元；2015年5月18日，熊华北向周友崧的银行账户转款30.35万元；2016年8月15日，熊华北向周友崧的银行账户账款4.8万元；2017年1月26日、4月27日熊华北、冯素琼通过其女儿熊文杰和案外人徐维祥向周友崧的银行账户各转款5万元。以上款项经一审法院计核为166.45万元，而熊华北、冯素琼计算的金额为163.3万元，并称该款为偿还周友崧的借款。周友崧质证认为，1.对于熊华北、冯素琼主张的2016年2月6日杨宗霖代其偿还周友崧案涉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熊华北、冯素琼在上次开庭时提供周友崧给杨宗霖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的《收据》，本次开庭审理中，周友崧提供熊华北在2015年7月9日为其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一张，其以期证明杨宗霖代其偿还的借款，并非案涉借款的利息，而该20万元的借款熊华北已偿还，周友崧在本案并未主张。2.熊华北主张的2016年5月18日已偿还周友崧借款30.35万元的事实不成立。2016年5月28日，熊华北以案外人陆光英的名义向农商行长岭支行贷款30万元，后该款在2016年5月26日到期后，熊华北将还贷款30.35万元汇入周友崧的银行账户用于该笔贷款，而非偿还案涉借款。该事实有陆光英的《贷款收回凭据》和陆光英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佐证，同时周友崧在前案起诉又撤诉的案件中也提供了陆光英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熊华北在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刘川在该证据上签注“用于归还陆光英贷款无异议”。因此，该笔还款不能计入熊华北偿还案涉借款的金额。3.对熊华北、冯素琼主张的2016年8月15日向周友崧的银行账户账款的4.8万元有异议。周友崧在当日未收到该款，银行即将该款退回给熊华北。4.对熊华北、冯素琼主张的其他款项已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周友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且已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确认周友崧主张熊华北、杨宗霖转入其银行账户的30.35万元、4.8万元，并非其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此外，周友崧在本次庭审中补充提交熊华北于2015年7月9日向周友崧借款20万元的《借条》，但其未提供该笔借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故熊华北、冯素琼抗辩的该款为其支付的利息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熊华北、冯素琼已经偿还周友崧的借款总额为131.3万元（166.45万元-30.35万元-4.8万元）。七、关于熊桦里主张的对周友崧借款担保的时间问题。周友崧提供的《担保承诺书》的落款时间有涂改，即到底熊桦里系在“2014年7月19日”还是在“2015年7月19日”向周友崧出具的该承诺书。由于周友崧持有和掌管该证据的原件，且在庭审中未对涂改的事实和理由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推定熊桦里出具该担保承诺书的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理由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熊华北、冯素琼已偿还借款如何冲抵本案涉及到的多笔借款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本案中，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已出具借条的借款130万元约定了利息，其后的借款35.49万元则未约定利息。由于杨宗霖、熊桦里对熊华北、冯素琼已出具借条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9日和2015年8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已出具借条的借款初次担保的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故在此时间前熊华北、冯素琼归还的款项应当先冲抵其当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后的还款按照借款发生的不同时间逐一扣减。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以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未支付利息的应按月利率2%计算。周友崧与熊华北、冯素琼约定的借款月利率超过司法解释上限规定，二人已支付的利息只能按月利率3%计算，且应按照多偿还的部分扣本的原则进行核算，其计算情况如下：1.熊华北、冯素琼20**年5月25日、6月16日各向周友崧借款8万元、3.5万元，共计11.5万元；二人在2014年8月17日、9月1日、9月7日、9月17日、10月1日分别归还原告周友崧3.5万元、2.8万元、7000元、3.5万元、10万元，共计20.5万元，减去前述借款后尚余的9万元和2014年1月15日归还的1.8万元、2014年7月15日归还的5万元用于抵扣熊华北、冯素琼在此期间已向周友崧出具借条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截至2014年10月1日，熊华北、冯素琼尚欠周友崧借款本金129.56万元；2.2014年10月18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熊华北、冯素琼共计偿还给周友崧的款项金额为76万元，作为冲抵已出具借条的借款本金129.56万元和利息，截至2016年3月24日二人尚欠周友崧借款本金129.43844万元。3.熊华北、冯素琼于2016年11月5日、11月16日、11月29日和2017年1月26日、4月26日共计偿还周友崧28万元，用于先偿还2016年8月15日、11月9日、11月11日未出具借条的借款18.99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23.99万元。剩余4.01万元用于抵扣已出具借条的129.43844万元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4月23日，尚欠周友崧借款本金129.311593万元，后期利息应从2016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为止。二、关于冯素琼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债务用于熊华北承包工程之需，且部分借款为熊华北、冯素琼共同签字，同时相关借款已汇入被告冯素琼的银行账户，偿付借款和利息亦为冯素琼直接汇入周友崧的银行账户，故案涉债务应为熊华北、冯素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周友崧要求二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杨宗霖、熊桦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连带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周友崧与熊华北、冯素琼对已出具借条的借款未约定偿还期间，也未与杨宗霖、熊桦里约定保证期间，而其于2018年1月起诉时，已要求杨宗霖、熊桦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尽管以后撤回该案的起诉，但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周友崧的本次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熊桦里应对熊华北、冯素琼已出借条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民事行为可以附条件，该条件成就时民事行为即发生效力。条件以其控制功能不同，可以划分为延缓条件和解除条件。延缓条件，是指限制民事行为效力发生，使法律行为只有当约定的事实出现时才发生效力的条件。本案中，杨宗霖与周友崧约定的保证条件均已成就，故杨宗霖抗辩约定的保证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本人因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宗霖在给周友崧出具《担保承诺书》时，列举熊华北、冯素琼向周友崧每次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以借款本金，而二人每次向周友崧的借款的借条中均约定了利息，杨宗霖对此应当知晓，但其在《担保承诺书》并未明确只对借款本金提供保证，应视为约定不明，故杨宗霖因对案涉借款及孳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熊华北、冯素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周友崧借款129.311593万元，并从2016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二、杨宗霖、熊桦里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周友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友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31元，由熊华北、冯素琼、熊桦里、杨宗霖共同负担16016元，由周友崧负担16015元。本院二审期间，熊华北、冯素琼提交如下证据：1.客户熊桦里账户尾号XX48《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用于证明熊桦里代熊华北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万元，后转入周友崧指定的蔡森林账户，作为熊华北归还周友崧的借款；2.客户卢进卓账户尾号XX62《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用于证明熊华北于2016年6月16日转入卢进卓账户3万元，卢进卓于2016年7月1日转入余宗桃账户3万元用于归还周友崧的借款；3.客户周友崧账户尾号XX70《对私客户账户明细》，用于证明周友崧与蔡森林有多笔银行转账，二人有经济往来，周友崧在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有虚假，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周友崧质证认为：蔡森林、熊桦里的与周友崧无关；卢进卓与周友崧系同事，有经济往来，但与熊华北无关。杨宗霖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熊华北、冯素琼提交的前述证据，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熊华北、冯素琼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诉讼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前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1.2014年5月28日，案外人陆光英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州支行XX分理处借款30万元。2016年5月25日，陆光英归还前述借款本金24万元、支付利息3087.50元。2016年5月26日，陆光英归还前述借款本金6万元、支付利息783.75万元；2.2020年5月15日，周友崧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撤回其变更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熊华北、冯素琼共同偿还周友崧借款52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法院受理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周友崧是否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如数提供了借款130万元；2.熊华北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给周友崧妻子余宗桃的30.35万元是否与本案诉讼所涉借款相关；3.截止周友崧提起本案诉讼时，熊华北、冯素琼尚未清偿的借款数额为多少；4.杨宗霖应否对熊华北、冯素琼所欠周友崧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熊华北、冯素琼上诉主张，周友崧持有的4张借条，除2014年7月17日的借条所载借款周友崧已如数提供外，2014年4月23日的借条所涉10万元未提供，另在提供借款时即收取利息7.1894万元。周友崧依据熊华北、冯素琼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2014年4月23日、5月9日、7月17日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并主张与熊华北、冯素琼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熊华北、冯素琼虽抗辩未如数收到借条载明的借款，但周友崧在诉讼中除提交借条外，还就其履行提供借款义务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而熊华北、冯素琼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周友崧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且在借条出具数年后提出借款未提供有违常理。故本院确认周友崧基于案涉4张借条，已按借条载明金额130万元足额提供给了熊华北、冯素琼。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熊华北、冯素琼上诉主张熊华北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给周友崧妻子余宗桃的30.35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周友崧主张该30.35万元系归还熊华北以案外人陆光英名义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长岭支行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周友崧虽称该30.35万元系归还熊华北以他人名义向银行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余宗桃系周友崧之妻，且案涉借款发生中有多笔系通过余宗桃的银行账户进行交付，故该30.35万元应认定归还本案借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友崧主张除本案4张借条所涉借款外，周友崧与熊华北、冯素琼还有未出具借条的借贷法律关系，但周友崧在一审中诉讼中已撤回就该部分的起诉，本院对该部分则不予评判。截止本案诉讼前，熊华北、冯素琼已经向周友崧支付161.65万元，周友崧虽主张与熊华北、冯素琼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但在周友崧未就此提起诉讼的前提下，前述161.65万元亦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案涉4张借条约定的利率均高于年利率24%，甚至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虽规定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超过年利率24%而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得请求返还，但从熊华北、冯素琼的偿还情况看，熊华北、冯素琼并未按期足额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故本院将案涉借款利率全部调整为按年利率24%，并采用“先息后本”的原则对熊华北、冯素琼已支付的款项进行抵充。按照前述原则，截至2017年4月27日，熊华北、冯素琼尚有借款本金387515.04元未清偿，其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详见附表）。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杨宗霖向周友崧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虽系杨宗霖单方作出，但周友崧予以接受并认可，双方之间已经建立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承诺书中表明的“完成决算并在卓越集团支付结算款项的基础上，为熊华北、冯素琼向你处的借款提供有条件担保”，系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并非保证合同的生效条件。杨宗霖主张承诺书中的借款13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但案涉4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应为不定期限的借款合同。熊桦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所指的“2016年6月30日”，是熊桦里向周友崧作出的承诺，对杨宗霖并不产生效力。杨宗霖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但根据查明事实，卓越集团已与杨宗霖等进行了结算，且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主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杨宗霖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友崧在诉讼前何时向熊华北、冯素琼主张权利，故杨宗霖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从周友崧提起本案诉讼时开始计算，故周友崧系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杨宗霖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查明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影响一审裁判结果，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二、熊华北、冯素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友崧借款387515.04元，并自2017年4月28日起以前述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熊桦里、杨宗霖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熊华北、冯素琼所负债务向周友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友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31元，由周友崧负担22421.70元，熊华北、冯素琼、熊桦里、杨宗霖负担960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3元，由周友崧负担41694.10元，熊华北、冯素琼负担8259.60元，杨宗霖负担960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