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2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汉族，1941年9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勉县，系被害人张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00年12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的女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德海，重庆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进军，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案发前系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保安。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毕丽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二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罗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沈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德海，被告人王进军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毕丽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进军于2019年6月起在广东省博物馆做门岗保安工作。2019年9月26日晚，被告人王进军因值班时违反公司规定被被害人张某2（保安副主任）扣分而对张某2有意见。2019年9月27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王进军到广东省博物馆负一层的保安办公室找被害人张某2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进军离开。当日9时许，被告人王进军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再次来到上址找被害人张某2，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王进军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张某2胸部捅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右胸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王进军在广东省博物馆负一层停车场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进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进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王进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957092.53元，其中丧葬费47280元，抚养费172120.6元，死亡赔偿金688482.4元，住宿费14430元，餐饮费3900元，交通费10080元，医药费849.53元，误工费19950元。被告人王进军认为：其系遭到被害人张某2拿凳子砸中头部之后才拿刀反击，并非故意杀人；其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侦查，有自首情节；其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进军犯故意杀人罪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王进军并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意识，在王进军第二次到保安储备室找被害人时，是被害人先挑衅动手拿小凳子砸向被告人的头部，被告人才拿出小刀刺被害人的。被告人刺向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的故意，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属于过失行为。被害人先动手才导致本案发生，而且在受伤之后还一直砸打被告人才导致失血过多死亡，被害人对自身的死亡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告人王进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是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进军减轻处罚。3.对原告人提起的民事赔偿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进军于2019年6月起在广东省博物馆做门岗保安工作。2019年9月26日晚，被告人王进军因值班时违反公司规定被被害人张某2（保安副主任）扣分而对张某2有意见。2019年9月27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王进军到广东省博物馆负一层的保安办公室找被害人张某2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进军离开。当日9时许，被告人王进军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再次来到上址找被害人张某2，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王进军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张某2胸部捅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右胸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王进军在广东省博物馆负一层停车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是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是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是被害人张某2的女儿。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9时50分许，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接广东省博物馆经理刘某1报案，称保安部主任张某2被被告人王进军持刀刺中胸部两刀倒地。后经医生证实，张某2已死亡，民警当场抓获王进军，遂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收押回执、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7日9时44分许民警接报，9时47分许抵达广东省博物馆负一楼停车场安保休息房外面见到有一名男子情绪非常狂躁，围着一辆车在转，嘴里不停大喊“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民警迅速冲上前将该男子摁倒在地并成功将其控制，在此过程中该男子没有抗拒抓捕也没有逃跑。经查，民警当场抓获的涉嫌犯罪的男子是被告人王进军。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刑）勘[2019]K440106180800201909055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地打斗现场的情况。（1）2019年9月27日第一次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号广东省博物馆北门负一层地下停车场。广东省博物馆位于华夏路东侧、花城大道南侧、冼村路西侧、临江大道北侧，为一所国家一级博物馆。中心现场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号广东省博物馆北门负一层地下停车场。博物馆北门西侧有人行通道及汽车通道由北向南通往负一层停车场。其中人行通道为水泥结构，由五段台阶组成，从南向北的上行人行通道依次分为第一段至第五段，在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第一段第四级台阶上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在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第二段第二级台阶上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人行通道中间有一道水泥扶手，在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水泥扶手南侧顶部表面由南向北有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和1处擦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分别命名为血迹一、血迹二。人行通道南侧有一扇门通向地下停车场，在该门门锁旁西侧门框内侧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人行通道门南侧靠西侧有一段台阶，该段台阶向西通向地下一层，在该段台阶地下入口由下向上的第三级台阶上发现1处滴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人行通道西侧为汽车通道，汽车通道为水泥地板结构，地面有车辆行驶指引标识，在北门地下一层汽车通道西侧地面发现1顶白色鸭舌帽（已实物提取，经鉴定帽内侧的粘取物是王进军DNA），在白色鸭舌帽帽檐上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汽车通道东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西侧口处靠北墙有一个执勤台，执勤台旁有一道临时摆放的南北向的屏风，过道北侧有两间房，由西向东依次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环境服务部、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过道南侧由西向东分别是停车场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过道东侧尽头有一扇银色的通道门。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门前北侧过道中部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上半身身下压着1件白色短袖衬衫（已原物提取，衬衫胸部、腹部血迹为张某2的血迹），尸体左臂穿着该白色短袖衬衫的左袖，尸体上半身胸前贴有纱布，下半身穿1条蓝色长裤（已原物提取，经检测蓝色长裤上部前侧的血迹1和血迹2为张某2血迹），腰间系有1条PLAYBOY皮带（已原物提取），双脚穿着1双黑色袜子（已原物提取）和1双黑色皮鞋（已原物提取），死者右足黑色皮鞋表面有1处滴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死者身上的蓝色长裤左前裤袋内有一串钥匙，右前裤袋内有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玉溪香烟。棉签擦拭提取死者左手掌、右手掌、左前臂、右前臂、左手指甲甲床、右手指甲甲床、颈部檫拭子各1份（均已棉签提取,经鉴定除左前臂擦拭子含王进军、张某2的DNA分型，其余均为张某2DNA分型）。经法医检验，尸体胸前有创口；具体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图表》。尸体头部下方枕着一叠巡逻袖章和一条绿色裤子，头部北侧地面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粉色饭盒；尸体左肩南侧地面有一张羊城通卡、两张广东省博物馆职工餐厅消费卡；尸体左臂南侧地面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尸体东侧1.53米处过道地面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尸体西侧3米处过道地面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过道南侧靠墙摆放有1张灰色金属架、红色靠背和座垫的红色椅子（已原物提取），该椅子右前、右后、左后椅腿均已弯曲变形，在红色椅子靠背顶部（已棉签提取）和靠背右肩处（已棉签提取）各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经鉴定均为王进军血迹），在红色椅子左前椅腿表面发现1处溅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左前椅脚表面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在红色椅子右后椅腿表面发现1处溅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红色椅子左后椅腿表面棉签提取檫拭子1份（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DNA型）；在红色椅子前侧的两条椅腿各有一处断裂的焊接处。椅子西侧地面有一根灰色金属方管（已原物提取），金属方管长38.7厘米，在金属方管表面提取檫拭子1份（已棉签提取，经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过道北侧靠墙摆放有一排消防应急物资柜，在物资柜南侧地面摆放有两个灭火器箱，其中靠东侧灭火器箱下地面发现1个橙色刀鞘（已实物提取，经鉴定刀鞘擦拭子是王进军DNA型），刀鞘长11厘米。值班装备室内北侧、东侧、东南侧均摆放有装备柜；装备室南侧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1把小刀（已实物提取）、一箱防爆盾、防刺服等物品；小刀刀柄为橙色，小刀全长20.5厘米，刀刃长10厘米、已弯曲变形；刀柄长10.5厘米，刀刃（已棉签提取）和刀柄（已棉签提取）上均有血迹（经鉴定，刀刃血迹包含张某2、王进军的DNA分型，刀柄血迹是王进军血迹，刀柄擦拭子是王进军DNA分型）。过道南侧的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为单间结构，办公室大门朝北，在办公室门内外两侧把手上各提取檫拭子1份（已棉签提取，经鉴定均为王进军的DNA型）；在办公室门外侧把手旁发现1处檫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在办公室东侧门框门锁扣上方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入门为办公室，办公室西侧并排摆放有两张桌子，办公室南侧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其中在沙发东北角边缘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在沙发东侧表面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在沙发北侧地面上发现1处擦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血迹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办公室东侧摆放有一张桌子，在东侧桌子西北角桌面发现1处滴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办公室北侧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两张桌子、一个柜子，在东北侧桌子上摆放有1根伸缩制暴钢叉杆（已原物提取），钢叉杆长107厘米，钢叉杆外有一层塑料外包装（已原物提取），塑料外包装上叉头（已棉签提取，血迹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和把手（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两端各发现1处血迹；在东北侧桌子南侧地面上发现1处滴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过道东侧尽头银色通道门为双开门，门上贴有“4号消防疏散通道”标签。在银色通道门北侧门扇安装有门把手和门锁，在银色通道门外侧门把手提取擦拭子1份（已棉签提取，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在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北侧表面（已棉签提取）、门锁旁南侧门扇门边（已棉签提取）各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经鉴定前者为张某2血迹，后者为王进军血迹）；在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上方发现1枚血手印（已棉签提取、拍照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在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左上方发现并拍照提取手印1枚（已拍照提取）。打开银色通道门，在银色通道门内侧门把手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在银色通道门内侧门锁上方表面（已棉签提取）和门锁旁门边（已棉签提取）各发现1处擦拭状血迹（经鉴定均为王进军血迹）。银色通道门向东通往电梯间，电梯间北侧有一道双开的灰色通道门，门上贴有“4号消防疏散通道”标签。在灰色通道门上高75厘米处发现1处溅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灰色通道门西侧墙上高105厘米处发现1处溅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王进军血迹）；灰色通道门东侧门扇前地面（已棉签提取）和西侧门扇前地面（已棉签提取）各发现1处滴状血迹（经鉴定均为王进军血迹）。（2）2019年10月1日第二次勘查：为核实被告人王进军的供述，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号广东省博物馆北门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进行勘查。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内北侧、东侧、东南侧均摆放有装备柜；装备室南侧摆放有一张桌子，中间有一张木沙发，木沙发东侧的装备室东侧地面上有一个橙色的塑料方凳，方凳上表面有1处滴落状血迹（已棉签提取,经鉴定为张某2血迹）。还提取死者张某2：口腔拭子1份（棉签提取）、十指手印共10枚（捺印提取）。4.被告人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天河区公安分局猎德派出所对被告人王进军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王进军颈部擦拭子、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左手背血迹、右手背血迹、左脚踝血迹、右脚踝血迹、衬衫左袖血迹、右脚鞋子鞋面血迹（经鉴定，以上均为被告人王进军的DNA和血迹）和王进军身上所穿的蓝白短袖衬衫一件、短牛仔裤一件（经鉴定，衬衫的左肩部位、背部血迹和牛仔裤的左、右裤腿的血迹和后裤袋血迹，均为王进军的血迹）。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1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尸检情况。经解剖检验，尸体左侧第三、四助肋间锁骨中线内侧处见1.7cm×0.1cm的边缘整齐创口，可见第四肋骨不完全性骨折，断面平整；右侧第三、四肋间锁骨中线内侧处见2.9cm×0.1cm的边缘整齐创口，可见第四肋骨完全性骨折，断面平整；左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右胸腔见3000ml积血及血凝块；左、右肺各叶均见多处吸入性血岛，未见明显病变；左肺膨隆，触之厚实，肺切面见大量血性液渗出；右肺苍白萎缩，上叶前侧见2.6cm×0.3cm的边缘整齐创口，创腔为一盲创，长7.5cm,创腔内可见支气管断裂；纵膈心包前侧处见0.8cm×0.3cm的边缘整齐浅创口；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5ml淡黄色液体，心脏未见明显损伤及病变；腹腔未见积血、积液。创道探查：左胸部第三、四肋间锁骨中线内侧处创口贯穿左胸壁直达纵膈心包前侧处，未入心包腔；右胸部第三、四肋间锁骨中线内侧处创口贯穿右胸壁直达右肺上叶致肺破裂，并形成右肺上叶7.5cm长的盲创。论证：根据检查所见，死者的左眼上睑边缘整齐划伤、双侧胸部边缘整齐创口及延伸划伤均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右前臂及右小腿皮下出血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张某2系因右胸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6.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9]0114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进军的损伤情况。检验：顶部左侧至面额部左侧见8.1cm×2cm皮下出血，其间见0.6cm×0.2cm表皮剥脱；左颞顶见一环形皮下出血，外径大小为2.6cm，内径大小为1.7cm；左锁骨部见3.5cm×0.6cm皮下出血，其间见0.5cm×0.3cm表皮剥脱；右胸外侧部8.3cm×0.7cm表皮剥脱；右三角肌部至右肩胛部见15cm×9.2cm皮下出血，其下方见l0cm×0.7cm表皮剥脱；右肩胛下部见6cm×1.2cm皮下出血；右上臂下段前侧至右肘部前侧见16cm×3.2cm的皮下出血；右上臂下段背侧至右肘部背侧15.3cm×3.2cm范围内见散在性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背外侧见0.6×0.2cm边缘整齐创口及0.3cm×0.2cm、0.2cm×0.2cm两处表皮剥脱，下段尺侧见1.3cm×0.3cm边缘不整齐创口。鉴定意见：王进军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9]0048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情况。鉴定意见：（1）尸体西侧3米处过道地面血迹、尸体左臂南侧地面血迹、过道南侧红色椅子右后椅腿表面血迹、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北侧表面血迹、沙发东北角边缘处血迹、沙发东侧表面血迹、东侧桌子西北角桌面血迹、钢叉杆塑料外包装把手端血迹、东北侧桌子南侧地面血迹、张某2右足黑色皮鞋表面血迹、张某2身上白色短袖衬衫胸部血迹、张某2身上白色短袖衬衫腹部血迹、张某2身上蓝色长裤上部前侧血迹1、张某2身上蓝色长裤上部前侧血迹2、装备室东侧橙色塑料方凳上表面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1×1027。（2）张某2左手掌擦拭子、张某2右手掌擦拭子、张某2右前臂擦拭子、张某2左手指甲甲床擦拭子、张某2右手指甲甲床擦拭子、张某2颈部擦拭子检出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1×1027。（3）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南侧桌子上小刀刀刃处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2、王进军的DNA分型。（4）张某2左前臂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2、王进军的DNA分型。（5）北门地下一层汽车通道西侧地面白色鸭舌帽帽檐上血迹、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地下入口第三级台阶上血迹、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门门锁旁西侧门框内侧血迹、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水泥扶手南侧顶部表面血迹一、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水泥扶手南侧顶部表面血迹二、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第一段第四级台阶上血迹、北门地下一层人行通道第二段第二级台阶上血迹、尸体东侧1.53米处过道地面血迹、过道南侧红色椅子靠背顶部血迹、过道南侧红色椅子靠背右肩处血迹、过道南侧红色椅子左前椅腿表面血迹、过道南侧红色椅子左前椅脚表面血迹、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南侧桌子上小刀刀柄处血迹、银色通道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旁南侧门扇门边血迹、银色通道门外侧门锁上方血手印血迹、银色通道门内侧门锁上方表面血迹、银色通道门内侧门锁旁门边血迹、灰色通道门上血迹、灰色通道门西侧墙上血迹、灰色通道门东侧门扇前地面血迹、灰色通道门西侧门扇前地面血迹、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东侧门框门锁扣上方血迹、王进军左手手背上血迹、王进军右手手背上血迹、王进军左脚踝上血迹、王进军右脚踩上血迹、王进军蓝色短袖衬衫左袖处血迹、王进军右脚鞋子鞋面血迹、王进军身上蓝色短袖衬衫左肩部位血迹、王进军身上蓝色短袖衬衫背部血迹、王进军身上蓝色牛仔短裤右裤腿上血迹、王进军身上蓝色牛仔短裤左裤腿上血迹、王进军身上蓝色牛仔短裤后袋上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进军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58×1026。（6）北门地下一层汽车通道西侧地面白色鸭舌帽内侧的粘取物、过道南侧红色椅子左后椅腿表面擦拭子、过道北侧靠东侧灭火器箱下地面橙色刀鞘擦拭子、物业保安部值班装备室南侧桌子上小刀刀柄处擦拭子、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门外侧把手擦拭子、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门内侧把手擦拭子、王进军左手指甲擦拭子、王进军右手指甲擦拭子、王进军颈部擦拭子的STR分型与王进军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58×1026。（7）过道南侧红色椅子旁金属方管擦拭子、秩序维护大队办公室门外侧把手旁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8）银色通道门外侧门把手擦拭子、沙发北侧地面血迹、钢叉杆塑料外包装叉头端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8.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物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刀刃长10cm、刀柄长10.5cm，全长20.5厘米，不锈钢刀身、单刃尖头、橙色刀把小刀，已弯曲变形）、涉案椅子一张、伸缩制暴钢叉杆一根。被告人王进军签认图中水果刀和刀鞘是其捅刺张某2胸部所使用的水果刀以及刀鞘，椅子就是张某2用来打其的凳子、棍子。证人石某1签认图中椅子就是案发时保安主任用来砸戴白色帽子保安的椅子。9.户籍证明、公安查询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进军的身份情况。10.编号为2019009271的现场检测报告、尿检照片证实：被告人王进军的现场尿检结果为对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四氢大麻酚酸呈阴性、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呈阴性、可卡因呈阴性。11.广州市顺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入职资料证实：被告人王进军于2019年6月4日经派遣入职于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任保安，月薪2100元；被害人张某2于2019年6月16日经派遣入职于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任保安部副主任，月薪2100元。12.证人刘某1提供《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考核实施细则》一份、张某2与黄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证实：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2年4月1日其实施《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考核实施细则》，规定了以员工的月考核分的方式来管理，并在各方面详细规定奖扣分标准，每1分相当于薪酬的1%，按分数计算每位员工的月奖罚金额，其中第十七条规定“未落实岗位工作职责，视造成的后果严重程度，每宗扣罚月考核分1-10分”，第六十四条规定“工作出现失误，且认识错误态度不端正，……每次扣罚月考核分5分。对‘整改通知单’如有异议，当事人可在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部门、项目负责人反映并提出书面申诉，由所在部门、项目负责人与品质督导管理部进行沟通协调。协调后的意见原则上为最终处理意见。”第一百零七条规定“10分以内的奖罚分由部门决定”。微信截图显示：案发前一晚黄某告知张某2“人发火已走了”、“明天他要找你。”，张某2回复黄祖优“扣8分”、“走了明天不给他安排岗位。”“找我可以。”“我上班随时可以来找我”。13.证人罗某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签认尸体辨认证明和勉县公安局武侯派出所出具的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家庭情况。1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2019年9月27日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5.证人黄某提供的关于微信语音聊天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9月26日晚被告人王进军因张某2扣其3分导致其被扣工资而生气离岗。16.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截图证实：案发过程及案发后被告人王进军留在原地被抓捕，无逃走、抗捕情节。录像无声音，画面显示：2019年9月27日摄像头时间9:36:07，戴白色帽子的被告人王进军从摄像头画面经过，朝保安办公室方向走去，摄像头时间9:36:54值班保安石某1走进摄像头画面，躲在车辆旁边看向保安办公室门前过道方向，一边观看一边用手机拍摄。结合石某1和郑某1的证言，这个过程时长约为37秒，发生了王进军走进保安办公室、文某离开、办公室内发生打斗、追打至北门人行通道前这个打斗过程。摄像头时间9:37:23石某1转身朝停车场里面走向另一名保安郑某1告知其有打斗发生，摄像头时间9:38:33该两名保安经过摄像头向保安办公室方向走去。结合石某1和郑某1的证言，这个过程时长为70秒，大概发生了王进军折返找张某2，张某2拿伸缩棍、王进军躲进消防通道、事后王进军站在保安办公室门口愤骂张某2的过程。摄像头时间9:41:16石某1、郑某1又回到摄像画面在一旁查看。摄像头时间9:46:38，戴白色帽子的被告人王进军再次出现画面，走来走去，有时抬手指向保安办公室方向说话，手上可见血迹，无逃跑迹象。身边有博物馆其他工作人员、石某1等人，并无对王进军采取控制措施。摄像头时间9:58:35救护车到达现场。17.现场勘查录像证实：案发时保安办公室内张某2座位的空间情况。18.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老公是省博物馆的保安主任，我也在省博物馆工作。2019年9月27日7时40分，我和我老公张某2一起到广东省博物馆负一层保安办公室。当我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离开时，一名保安来找我老公理论，我听到他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大声争吵。那名保安问我老公为什么要扣他3分，我老公说是公司规定。后来那名保安情绪很激动，被另外两名保安劝离了办公室。我进到办公室对我老公说让他别计较，然后我就离开到三楼上班。到了10时35分左右，我部门主任孔主任叫我到二楼办公室坐一下，并安抚我的情绪，后来安排车辆送我到广州市殡仪馆，在车上我得知我老公张某2已经去世。我不认识那名保安，是第一次见他。他身高约1.65米，身材偏瘦，约40岁，其他特征我记不清。张某2没有与他人结怨。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王进军。19.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7日早上7时许，我在省博物馆负一楼四处巡逻，听到保安办公室有人吵架，于是就走过去。我见到王进军站在保安办公室门口用手指着张某2骂“你敢扣我分，我弄死你”，当时张某2坐在他的办公座位上说“你工作不负责任，我就扣你分”，王进军说“你有胆，你就扣”，张某2说“我就扣”。于是我就走到保安办公室门口去推开王进军，将他推出保安办公室，然后王进军离开不知去了哪里，后来我和张某2也离开去到二楼。当天上午9时许，有人用对讲机叫我去负一楼保安办公室，我去到时见到田经理扶着张某2坐在沙发上，我进去后由我扶着张某2坐着，当时我叫张某2他都没反应。后来就有警察和120急救人员到场，急救人员对张某2进行抢救后说抢救不了。我听说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张某2扣了王进军的分，所以他们俩争吵。经辨认照片，证人孙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被害人张某2。2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7日8时20多分，我到保安办公室上班，保安主任张某2已经上班了。9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2都在办公室办公，这时王进军走进办公室，他站在办公室进门处对我说：“你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张主任说”。张某2听到以后对我说：“那你就出去吧”，我说“好吧”。我离开办公室时没有关门，出去后就坐电梯往一楼上洗手间。我上完洗手间后在博物馆一楼散步走了十分钟左右，才返回办公室，这时见到我办公室门口附近站着物业中心经理田某1和副经理刘某1。当时田某1在打电话，刘某1手上拿着一把橙色刀柄的水果刀，他问我这把水果刀是不是我的办公室的，我回答说不是。当时保安员王进军站在刘某1身边，他没有说话。我看到办公室门口不远处倒放着一张红色凳子，我就顺手把凳子放在了办公室门口旁边。放好凳子后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我往办公室里看，发现张某2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被保安领班孙某1扶着，孙某1不停地喊“张主任醒醒！醒醒”之类的话语，张某2当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张某2穿的白色上衣的胸前流了很多血。我上到博物馆北门一楼等候，同事说是因为王进军上岗时不服从安排，张某2要扣王进军的分，王进军因此持刀捅了张某2。很快警察和救护车赶到处理，后来我听说张某2死亡了。张某2，男，46岁左右，陕西人，身高1米8多，身材魁梧，2019年6月16日左右到公司上班，任职华侨物业公司保安部主任，负责管理省博物馆整个场馆的保安工作。张某2的性格比较暴躁，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就会坚持不接受别人的意见，平时保安队员有做的不好的，他会严厉批评。张某2在办公室批评保安员的时候，语气比较凶，也有保安员和他在办公室争吵过，但是没听说有过打架。除了听说案发前一天王进军不服从岗位安排的事情，张某2要扣王进军的分，此前没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张某2他当时穿着工装，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黑色皮鞋，打红色领带（领带是工装配发的）。王进军，男，40多岁，身高1米6多，偏瘦，短发，是公司保安三中队队员，负责博物馆的安保工作。我很少和王进军接触，听同事说他性格内向，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他经常带着一顶鸭舌帽。在办公室门口搬动的红色凳子是红色金属边框，坐垫和靠垫是红色布料的，凳子被摔坏了，警察给我辨认过凳子的照片，我搬动凳子后，手上有红色的液体，后来我才知道是血迹。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被害人张某2，签认案发时现场照片和平面图是张某2与其办公的办公室。21.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7日上午9:30分许，我在博物馆负一楼停车场保安主任办公室10米左右的位置执勤，有个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保安走向保安主任办公室。大约1、2分钟，我听见主任办公室内有人吵架，我回头看见那名保安跟主任打了起来，后来主任拿着一把椅子冲出来追那名保安，戴白色帽子保安在前面跑，保安主任双手举着一张红色的靠背椅在胸前在后面追，我看到在我上班岗位的旁边保安主任追上戴白帽子保安并用靠背椅砸到保安，但具体砸到保安什么地方砸了多少下我没注意。他们一直追到我执勤的位置，我就躲到3—4米外车辆之间。我当时拿起我的手机想拍摄他们打架后的现场情况，保安主任从楼梯处走过来用手指着我大声说“不许拍”，我听保安主任这么说就没有拿手机拍摄了，保安主任说完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所以我的手机是没有拍摄到任何打架现场的视频或者图片等资料。后来主任就回到办公室，那名保安我没有注意去哪儿了。我就回到岗位位置，发现地上有血，我就马上跑步上到一楼叫物业田经理和刘经理，说下面打架了。两个保安经理下来后，当时那个戴白色帽子的保安还在，一个经理就去了主任办公室，另外一个经理就跟戴白帽子的保安了解情况。等到民警到来后，我就被叫到主任办公室帮忙，我看见主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保安给他按人中穴，主任肚子位置的衣服被血染红，后来我跟民警将主任抬到办公室外面的通道，民警给主任做急救。经辨认照片，证人石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被害人张某2，签认案发时打斗位置的现场照片。22.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7日9时许，我在省博物馆停车场西面指挥停车，突然听到保安主任张某2说“不要拍不要拍”，我不知道张某2对谁说。我继续指挥停车，后见到A保安往保安办公室方向走去，我就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石某1走过来跟我说“吵起来”，然后我在前，石某1在后往保安办公室走，等我走到保安办公室时石某1不知去了哪里。我走到离保安办公室三四米远处，我见到A保安手里拿了一把刀站在保安办公室门口，他看见我走过来就对我说“不关你事，你走开，真欺负人”。我看他拿刀害怕就走到打卡机位置处，然后田某1经理就冲下来跑进保安办公室，后来刘某1经理也来了，当时田经理走出来问我有无报警，并让我快点报警，当时其他在场的同事立马报警，再后来我的保安领班孙某1也下来了，我就走回工作岗位上去了。我没有听到A保安与张某2争吵，我也没有见到A保安与张某2追打。经辨认照片，证人郑某1辨认出A保安是被告人王进军。2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6日晚上21时45分左右，张某2通过微信跟我说王进军到省博物馆东南角楼梯的位置（东门一楼库房门口右侧，岗位要求的指定位置），但是不久前有领导查某说这个岗位坐的位置不对，我就去到东南角楼梯的岗位上找王进军。当时王进军是坐在东门一楼库房门口左侧，我跟王进军说张某2要求他坐在东门一楼库房门口右侧（楼梯口）的位置，但是王进军坚持要库房门口，他说因为楼梯口那边太臭了，坐哪边都是一样的。经过多次劝说后，王进军坐到了东南角楼梯指定的位置，我通过微信向张某2汇报，张某2在微信里通过语音说“让王进军明天早上来找我，不服从管理要扣3分”。王进军听到这段语音后很生气，说“凭什么扣我分，我明天去找张某2”，就离岗了，当时时间是22时30分左右，这个岗位本来是24时撤岗的。王进军9月26日晚上上岗时没有按照要求坐在指定的位置，张某2是保安主任，有权利扣分。每扣一分大约扣30元，扣3分就是扣90元左右。张某2微信号是×××，昵称叫“有情有义”；我的微信账号是×××，昵称叫“优”。第二天下午4时我回到省博物馆上班，才知道张某2出事了。我不清楚张某2和王进军之前有无矛盾。我的印象中，张某2平时按公司的规定办事，如果员工工作上有疏忽，他对员工很严厉地批评教育，但是不会动手打人。如果员工不违反公司规定，他也不会故意找员工的麻烦。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辨认不出被害人张某2。24.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任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面的服务点广东省博物馆物业服务中心的经理，负责博物馆物业上面的全部工作。2019年9月27日早上约9时30分，公司的一个保安员石某1跑到我一楼的办公室告诉我负一楼有保安打架了，流了好多血。我就马上跑到负一楼，在楼梯就看见血迹，顺着血迹直接进保安部办公室，我看见保安王进军右手抓把刀站在保安部办公室门口右手边，张某2在进门口左前方的沙发上靠着，拿着一把伞横在自己身前，嘴角有血流出，胸口和腹部的衣服全是血。张某2当时喘着气，一见我进来就叫我打120急救，我告诉他已经打了120了，要他坚持住。然后我过去王进军身边，王进军就对着张某2说：“来啊，想搞死我”。我试图去夺王进军手里的刀，我抓住王进军持刀手的手腕，他一用力，刀没有夺下来我就松手了。后来我怕他行凶，就安抚他，这时另一个经理刘某1进来。我看见张某2快不行了，我叫刘某1先带王进军出去谈一下，我先去照看张某2。一会儿保安领班孙某1进来了，我就叫孙某1照看张某2，自己出去外面等120和警察。张某2衣服上全是血，衣服的胸口位置有洞，后来120医生来抢救，把张某2的衣服剪开，我看见左胸和右胸位置各一刀的伤口，张某2已经死亡了。民警到达现场以后，我就跟他一起下到案发地点，当时王进军手里的刀已经不在手里了，王警官看了一下办公室的情况，出来后就把王进军控制了。我们物业中心的保安在广东省博物馆东广场的岗位原来是规定不巡查时坐在一楼东门库房门口的，但因为在2019年9月24日广东省博物馆有一个大型活动，邀请了几十位省内各大博物馆的馆长来我们博物馆开会，会议结束后他们参观了广东省博物馆，临走前有一个馆长提出来广东省博物馆一楼东面南侧楼梯防守薄弱，建议加强安保。于是在2019年9月25日下午，广东省博物馆的肖馆长主持召开了一个安全会议，在会上明确要求在广东省博物馆一楼东门南侧楼梯口处要有人员值班，于是在9月25日下午开完会我们就立即要求物业服务中心保安部将一楼东门的岗位改在一楼东门南侧楼梯口处，并且放了一张塑料凳子在一楼东门南侧楼梯口处以标示岗位改在这个位置，25日当天值班的中班（16-24时）和夜班（0-8时）岗位都落实的很好，26日的早班（8-16时）也落实的很好。案发后我听保安领班黄某说26日22时刚过，黄某到监控中心签到，省博物馆保卫部负责人也在那里，当时省博物馆保卫部负责人当面向黄某反馈一楼东面南侧楼梯口处的保安不在岗位，黄某离开监控中心拿出手机就看见一条微信，是张某2发给他的，张某2告诉他“王进军不在一楼东面南侧楼梯口岗位，被省博物馆保卫部负责人发现，去纠正王进军回到岗位”，后来黄某去到一楼东门发现王进军真的不在一楼东门南侧楼梯口岗位，而是在一楼东门库房门口，于是黄某让王进军回到一楼东门南侧楼梯口岗位，但是王进军不服从不肯回到规定的岗位，黄某就告诉王进军：张某2说“王进军如果不服从要扣三分”。黄某坚持让王进军回到规定的岗位，王进军不但不服从还很生气的冲到一楼东门收费保安亭将对讲机扔到桌子上，并说了句“我不上班了”，然后就离开了不知哪里了，而一楼东面南侧楼梯口的岗位就只能黄某自己去顶上，张某2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微信跟黄某说“他不服从管理还公然罢工，再扣五分”。然后就发生了2019年9月27日上午的王进军杀害张某2的事情。张某2对王进军扣分是属于张某2职责范围。我公司制定的《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考核实施细则》对员工违规行为如何进行处罚有明文规定，其中规定扣一分就扣工资的1%。保安员的工资每月2800-3000元，扣1分就是扣28-30元。张某2脾气大有魄力，但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从没听说过张某2动手打人。我与王进军接触的比较少，我觉得他比较沉默寡言，我听其他保安员反映王进军没有什么朋友。经辨认照片，证人田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被害人张某2。2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7日9时38分保安领班林某忠和一名保安跑到我的办公室叫我，说负一层保安部办公室有人打架，还流了很多血，我就让林某忠打电话叫120，我就跑下去负一层，边跑我就边给经理田某1打电话反映情况，但是电话没有打通。9时40分左右我就跑到负一层保安部办公室，看到经理田某1已经在现场了。我看到一名保安手里拿着一把刀，身上还有血，口中还在骂保安部主任张某2说：“扣我的分，我今天就不放过你”，还看到保安部主任张某2坐在保安部办公室的沙发上，上半身全是血，脸色苍白。我看事态比较严重，就让经理田某1去查看张某2的情况，我就把拿刀的保安叫到保安部对面的装备室，我就问了那名保安什么回事，对方告诉我说“昨晚上值班的时候，因为离开岗位被张某2扣了分，今天早上找他，张某2态度很嚣张，所以就打起来了”。我就让他把刀先放下，有话好好说。对方就让我让开，否则连我也一起捅了，我就继续安慰他，那名保安就把刀扔在了装备室的桌面上，口中还在骂张某2。我怕那名保安会跑走，我就在装备室门口守着。过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警察到场后120也来到现场了，120的医生给张某2采取了急救措施，急救大约10几分钟后，医生称抢救无效。警察到现场后，刀已经交给警察了。我不清楚张某2和王进军有什么纠纷。我们物业中心的保安在省博物馆东广场的岗位不巡查时原来是规定坐在一楼东门库房门口的，但是因为省博物馆保卫科为了做好二楼咖啡厅人员出入的管理，要求东广场岗位在不巡查时坐在省博物馆一楼东门东南面楼梯口处。案发后我听保安领班黄某说：2019年9月26日晚上22时左右，保安王进军上班时没有按照规定坐在省博物馆东门东南面楼梯口处，而是坐在省博物馆东门的库房门口，因为王进军违反了规定，张某2要扣王进军3分，但王进军不服从发火不干了，并将对讲机放在东门就离开上班岗位，黄某将这个情况报告给张某2，张某2在微信里对黄某说王进军不服从管理，要扣8分，当时王进军还对黄某说第二天要去找张某2。然后就发生了2019年9月27日王进军杀害张某2的事情。张某2的脾气比较火爆，但我没有听说过他平时会打保安。王进军的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吭声，我听其他保安说王进军没有什么朋友。我们物业服务中心的保安是三班倒，每一班上岗前都会集队传达相关的岗位要求，所以王进军应当知道东广场的岗位不巡查时岗位是在省博物馆一楼东门东南面楼梯口处。张某2是广东省博物馆物业服务中心保安部副主任，负责管理保安部的全面工作。王进军是张某2管理下的保安。张某2对王进军扣分是属于张某2职责范围。我公司制定的《广东省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考核实施细则》对员工违规行为如何进行处罚有明文规定，规定扣一分就扣工资的1%，保安员的工资每月2800-3000元，扣1分就是扣28-30元。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进军、被害人张某2。26.被告人王进军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26日16时开始，我在省博物馆东门一楼库房门口上岗，按要求我是要坐在库房门口右侧，负责阻止经过门口的人员上楼，而且要保证门房门口不被车辆堵塞，上岗时间到24时结束。我上岗时没有按要求做，我当时坐在库房门口的左侧。22时10分左右，保卫科的林某查某时要求我注意行人出入，要多留心。过了一会，保安领班黄某到我的岗位批评我，说我“几十岁的人，叫你坐这边你却坐那边，现在上面叼下来了”，意思说现在上面的领导对我不按规定坐有意见了，然后黄某就离开了。又过了十来分钟，他回来某保安主任张某2说要扣我的分，并把张某2发给他说要扣我分的语音给我听，语音里说我这情况要扣分，而且扣三分算是少的。我听后很生气，责问黄某凭什么扣我的分，他坚持说是张某2决定的，最后我说第二天要找张某2理论。当时是22时多我就离岗，没有上岗到规定的24时。2019年9月27日7时50分左右，我将自己平时用的水果刀放在右后裤袋，然后到省博物馆北门停车场负一层的保安办公室找到张某2，当时有一个女文某和保安领班孙某1在里面，我就问张某2“为什么要扣我的分？”当时张某2说“扣你分怎么了？让你坐右边你不听”。我就跟张某2说“坐哪边都一样，有什么区别？”但是张某2还是坚持要扣我的分，我觉得张某2故意整我，我们就争吵起来，张某2大声吼我并冲我拍桌子，我也大声吼他。我对张某2说“你敢扣我分我就弄死你，”张某2说“你不弄死我，你是乌龟王八蛋”。我俩争吵几句，就被孙某1劝开了，我就离开去花城广场转了一圈。当时我边走边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我当时想弄成这样我可能会被炒掉或者留着我继续上班但是扣工资，我就想找张某2解决这个问题。于是9时多，我步行回到省博物馆北门停车场负一层的保安办公室找张某2，我进去时有一个女文某在保安办公室，张某2当时坐在他的办公位置上，我对女文某说“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跟张主任聊一下”。这时候张某2站起来，他将领带拉松对我说“来呀，你不是要弄我吗”，同时将他坐的有靠背的凳子拿起来拿在手上砸我。当时我的头被砸到了很痛，张某2还要继续用凳子砸我，我就拿出放在右后裤袋的水果刀并将刀套打开，这时张某2停顿了一下继续想砸我，我就用右手拿水果刀刺了张某2胸口一下，当时张某2胸口的衣服就被血染红。我确定我刺中了张某2，我呆了一下，但是张某2还是继续拿凳子来砸我，我就转身往外跑。张某2双手将凳子举过头顶追着我，当我跑到保安办公室门口外边的右边时，又被张某2用凳子砸到，当时我用手挡，但是张某2个头比较高，而我个头比较小，就被张某2砸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往停车场北门的楼梯跑，张某2继续在后面追我。追到北门楼梯台阶处，张某2转回去保安部装备室拿了一根棍子又来追着我打，我就往负一层走火通道跑。我进了走火通道后就把门关上并顶住门不让张某2进来，张某2没法进来就走了。我看张某2走了我也走出走火通道，我看到张某2坐在保安办公室的沙发上喘气。他看到我走到门口拿棍子又想站起，但站不起来，我就站在门口骂他。这时刘经理和田经理前后走过来了，刘经理拉着我一个手问我“发生什么事？怎么回事？”并把我拉到保安装备室说“把刀给我，不要做傻事”。当时我还是很生气很激动，对着刘经理骂张主任，后来在刘经理的劝说下我就把刀给了刘经理。刘经理就拉着我的手在劝我，我听见其他人在打120、打110、在问张某2怎么样等，后来就有警察来把我带回派出所。当时我的头、肩、后背、右胸、手、左脚都有受伤。左脚是张某2打我时摔跤蹭的，其它伤口都是张某2打的。张某2个头比我高大，而且性格比较暴躁，因为我要去找他理论扣分的事情，我担心打起来我打不过他吃亏，所以就随身带着水果刀防备。水果刀长约15厘米，不锈钢刀身，单刃尖头，橙色刀柄和刀鞘。水果刀是我2019年8月份在五羊新城的小超市以人民币12元购买的，平时用于削水果，27日早上我从宿舍拿过来的。我与张某2之前没有矛盾，因为我是新员工，所以常常被安排在忙碌一些的岗位上岗，我曾发牢骚为什么总安排我做更多活欺负我，可能因为这件事，保安领导对我印象不太好，我没有向张某2发过脾气。我原工资为2900元，扣取社保等费用到手2400元。张某2要扣我3分，1分30元，扣3分要被扣90元。张某2此前没有对我扣分、罚款。我听说他有扣过几个同事的分，大家在背后议论说扣分罚款的钱，保安领导占为己有了，所以我们保安队员对扣分罚款的事情很反感。我对打架的事情很后悔，我原本想找张某2和平解决问题，没想到他突然拿凳子打砸我，我才拿水果刀还击的。持刀伤人后我没有离开现场，在储备室门外被警察带回，我要配合公安工作，争取从宽处理。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进军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指认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2号省博物馆北门停车场负一层办公室为案发现场，案发时其身穿蓝色短袖衬衫、短牛仔裤、头戴白色帽子。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是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是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是被害人张某2的女儿。关于被告人王进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进军没有故意杀人和伤害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进军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致被害人因右胸部受锐器暴力作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进军对此事实亦供认不讳。从犯罪的主观方面看，被告人王进军上班因违反规定被扣分而愤怒提前离岗下班，已对被害人心怀不满；案发当天早上7时多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还扬言要搞死被害人，第二次携刀找被害人时又支开办公室的文某，说明被告人对作案作了充分准备。从作案工具看，水果刀全长20.5厘米，其中刃长10厘米，单刃尖头，具有高度危险性，捅刺的是人体要害部位胸部位置，且捅刺两刀，两处创口均深入胸腔，造成肋骨骨折和右肺破裂，捅刺力度大，被告人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持此水果刀捅刺他人胸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有认知。同时，作案以后并没有报警和施救，反而继续进行挑衅，被抓前还在念“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说明被告人王进军主观上对其暴力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至少有放任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王进军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是被害人先拿椅子砸其才反击、被害人对死亡结果也有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对被害人来某，被告人王进军在放话要搞死其后一个多小时又去到其办公室，身上携带水果刀并将文某支开，其准备对被害人实施不法侵害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已处于现实的、急迫的和严重的危险之下，且被害人是在什么情况下拿椅子砸被告人王进军，目前除了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可证实具体的案发经过，此过程存疑；即使认定二人是因争吵而发生斗殴，在打架斗殴中双方主观上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所以不存在侵害者和防卫者之分，因此，被告人王进军的行为也不属于正当防卫。同时，被害人对违反规定的被告人进行扣分是正常履职行为，在遭到捅刺之后进行反击是一种自我保护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王进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进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进军犯罪以后留在原地等待抓捕，无逃走、抗捕情节，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由于被告人王进军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以法律确定的为限。经法院释明之后，双方同意法院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王进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罗某、张某1的项目包括：（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的50%计算，为127600元/年÷2=63800元；（2）医药费实际支出849.53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就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费用提供的证据虽不全面，但鉴于上述费用系因被害人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且均实际发生，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即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酌情赔付2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92649.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进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进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进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进军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罗某、张某1赔偿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92649.5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罗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骏涛审判员  龚 帆审判员  陈思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清云陈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