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明，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菊，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升，男，1958年5月1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娟，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原审第三人：马萌萌，女，1988年1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 上诉人王凤明因与被上诉人马宝升、马娟，原审第三人马萌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明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与马萌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马宝升与其两个女儿马娟、马萌萌共同开办租赁站，对外经营租赁业务，其家庭分工马萌萌只是在家管账，对外联系业务和结算租赁费均由马宝升、马娟说了算，涉案租赁业务是上诉人与马宝升确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是老乡又在北京的同一个大院开办租赁贴，彼此家庭情况比较了解，人们都把马萌萌当孩子看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刚开始互转业务时她才二十来岁，我们不可能与她洽谈业务，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本钱购买大量的租赁物，每年结算租赁费都由马娟负责。我们双方对账单虽然由马萌萌签字确认，但其明确写明是马宝升欠上诉人的租赁费，对账后的租赁费，是由马娟账户直接转入上诉人的账户，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共同经营，只是分工不同，一审判决马宝升、马娟不承担责任，说得好听属认定事实错误，说的实在是不顾事实的征法裁判。一审判决对双方对账后产生的租赁费计算不准，对租赁物的赔偿，限制在上诉人主张的租赁物折价总额以内，有失公平。 马宝升、马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萌萌辩称：本人是与北京华建金铭商贸有限公司发生租赁关系，因此原告应当是北京华建金铭商贸有限公司与马宝升马娟没有关系，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或者依法公正裁判。 王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租赁合同；2.被告给付租赁费486000元，并返还价值约100万元的租赁物，第三人负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自原告起诉之后的延期付款利息，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马萌萌自2013年起租用原告王凤明的租赁物用于工程施工，施工地点在北京市。2017年1月2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马萌萌、刘志军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载明“王凤明欠马宝升租赁物为：1.5m立杆2563根、4.5m钢管223根；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赁物：2.4m立杆56根、0.9m立杆164根、0.6m立杆232根、0.2m立杆445根、0.6m横杆11902根、6m钢管3886根、3m钢管5268根、2.5m钢管4013根、1.5m钢管1609根、1m钢管7555根；2016年租赁费双方互抵之后，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赁费134562元，备注：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起租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截止日期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据为准；2015年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费261385-9890（多付王德昌）；共计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费386057元”。2017年3月3日，原欠王德昌货转王凤明，双方进行了结算，马萌萌、刘志军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字，该对账单载明“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赁物：2.1m立杆3700根、1.2m横杆5070根、0.9m横杆8100根、十字扣件8700根、2.5m钢管1780根、1m钢管2078根；2016年租赁费双方互抵之后马宝升欠王凤明租赁费53423元，备注：春节报停时间为90天（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起租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截止日期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据为准。原欠王德昌货转欠王凤明”。该两张对账单上无马宝升本人签字，也未约定未退租赁物的赔偿价格。根据对账单可以计算得出马萌萌租用王凤明的日租金为钢管每天每米0.004元、转向扣件每天每个0.002元、十字扣件每天每个0.002元、接头扣件每天每个0.002元、木跳板4米每天每块0.03元、0.9米以上立杆每天每米0.006元、0.6米立杆每天每米0.005元、0.3米以下立杆每天每米0.004元、0.9米以上横杆每天每米0.006元、0.6米横杆每天每米0.004元、油托每天每个0.006元。未退租赁物0.2米立杆445根、0.6米立杆232根、2.1米立杆3700根、2.4米立杆56根、0.6米横杆9644根、0.9米横杆8100根、1.2米横杆5070根、6米架子管3783根、3米架子管4971根、2.5米架子管5793根、1.5米架子管1609根、1米架子管9633根、十字扣件8288个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即起诉之日（扣除对账单中载明的春节报停时间90天）共计产生租赁费228382元。对账后被告已给付原告租赁费20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28日即起诉之日第三人马萌萌尚欠原告王凤明租赁费467862元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关系应否予以解除；被告应否给付原告租赁费、逾期付款利息，返还原告租赁物及各项诉请的具体数额和计算依据；第三人应否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1月13日与2017年3月3日的两张对账单中对账人分别为马萌萌与刘志军，并未出现北京华建金铭商贸有限公司的名字或印章，故原告王凤明主体适格；该对账单中亦无马宝升本人签字，故本案认定原告王凤明是与第三人马萌萌存在租赁关系，马萌萌应对其签订对账单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马萌萌自2013年起租用原告王凤明的租赁物用于工程施工。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3月3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共产生租赁费439480元。未退租赁物0.2米立杆445根、0.6米立杆232根、2.1米立杆3700根、2.4米立杆56根、0.6米横杆9644根、0.9米横杆8100根、1.2米横杆5070根、6米架子管3783根、3米架子管4971根、2.5米架子管5793根、1.5米架子管1609根、1米架子管9633根、十字扣件8288个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即起诉之日（扣除对账单中载明的春节报停时间90天）共计产生租赁费228382元，对账后被告已给付原告租赁费20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28日即起诉之日第三人马萌萌尚欠原告王凤明租赁费467862元未给付，故马萌萌应给付王凤明租赁费467862元。马萌萌处尚有租赁物0.2米立杆445根、0.6米立杆232根、2.1米立杆3700根、2.4米立杆56根、0.6米横杆9644根、0.9米横杆8100根、1.2米横杆5070根、6米架子管3783根、3米架子管4971根、2.5米架子管5793根、1.5米架子管1609根、1米架子管9633根、十字扣件8288个未退还原告，马萌萌应退还上述租赁物，逾期不能退还，因对账单上未约定未退租赁物的赔偿价格，马萌萌应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不超过原告主张的租赁物折价总额100万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原告租金，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延期付款利息，但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第三人马萌萌欠原告租金时间较长且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同意解除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应依法予以解除。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马宝升及第三人马娟与原告王凤明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故被告马宝升及第三人马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王凤明要求第三人马萌萌给付租金、返还未退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判决：一、解除王凤明与马萌萌的租赁关系；二、马萌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凤明租赁费467862元；三、马萌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王凤明0.2米立杆445根、0.6米立杆232根、2.1米立杆3700根、2.4米立杆56根、0.6米横杆9644根、0.9米横杆8100根、1.2米横杆5070根、6米架子管3783根、3米架子管4971根、2.5米架子管5793根、1.5米架子管1609根、1米架子管9633根、十字扣件8288个，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折价款总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租赁物折价总额100万元；四、驳回王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4元，由原告王凤明负担662元，第三人马萌萌负担175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实石某是租赁站的内部人员，对租赁站的内部情况了解。租赁站的主要的经营者是马娟，马宝升、马萌萌只是协助经营。同时证明老乡之间的租赁行为是以个人的行为进行，但是结账都是一样的，由马娟负责。并提交书证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及退货单三十三页，该刑事判决书马娟陈述部分自认与上诉人王凤明有业务往来，所以马娟与王凤明有合同关系，马娟是实际的合同主体。马娟与上诉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全部过程都是以个人名义，没有以路升公司的名义，不构成职务行为，责任应由马娟个人承担。上诉人只与马娟有租赁业务往来，没有与路升公司发生业务。书证二，石某个人银行明细，明细当中有其收到的工资、预支款和借款。证明石某在马家租赁站工作，他出庭作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细单里有工资、借款与预支款，能证明马娟在租赁站的分工和作用。该证据说明马娟给上诉人转租赁费就是与上诉人产生了租赁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人石某的证言质证认为，石某是在北京路升公司打工，不是在上诉人所认为的合伙企业或者是家庭经营中打工；石某对于本案租赁关系的发生发展并不清楚，而且他始终是在路升公司工作，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合伙经营没有任何关系；案涉中的提货、退货等具体事宜是由石某办理的。马宝升和马娟没有办理退货事宜，也没有在能够证明租赁关系的凭证上签过字，同样说明案涉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石某本次没有作证的必要，而且与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其在证言中所做的对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不利的证言不排除其有个人利益和个人因素在里面这种可能性。其证言起不到法律本身所规定的证明效力。而且即便石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充其量也只能证明其系在路升公司工作并不是在家庭经营中工作，再者就租赁关系的证据效力而言，书证的效力远远高于石某的证言效力，因此石某的证言无论如何不足以否定本案当中能够证明租赁关系的书证的效力。对书证一质证认为，在判决书生效的情况下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家庭经营的事实，而且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强犯职务侵占罪，是因为张强侵占了案外人路升公司的财产，并不是因为侵占了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的财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三人系家庭经营的基本事实。该刑事判决书中马娟是以北京路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做的报案，与之相对应的马娟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是代表路升公司，不是代表马娟本人，同时对于马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做的相关职务侵占罪案件事实的陈述是否真实、完整、全面，是否与本案有关在该判决书中均没有体现，而且法院最终也并非是依据马娟的陈述对被告人张强定罪量刑的，因此无论马娟的职务行为方面的陈述是否真实、完整、全面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家庭经营的事实，而且对于家庭经营必然涉及了出资问题重大事项决定权及盈亏承担等一系列基本事实，在该判决书中同样无法体现，同时马娟、马萌萌早已各自结婚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家庭，此时与马宝升已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成员关系，仅仅是一种血缘层面的近亲属关系，作为家庭经营中的基本事实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因此无论什么样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三人系家庭经营的事实。关于张强签字的提货单问题，只能证明张强有过提货的事实，而且该事实是发生在路升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书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清单只有2015年6月29日有一笔打款，该笔打款只能证明在2015年6月石某与路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马宝升、马娟、马萌萌系共同经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在2015年6月之前或者之后与路升公司所形成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基本事实。同时，从打款人的身份看，与马娟个人以及马宝升均不存在关联性，因为该打款是马娟以路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是马娟的个人行为，并且该打款行为不影响马萌萌与上诉人之间租赁关系的成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明细单中其他款项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无法建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石某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马娟在家庭经营中所具有的作用，而且马娟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侵权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问题上，而对于因合同纠纷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我国法律没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或者第三人向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最基本的理由就是因为合同相对性原则，连带责任的承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故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 对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石某出庭证言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中马娟、马萌萌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退货单及石某个人账户银行明细，能够证实石某系在路升公司工作，路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马娟，本院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书中马娟、马萌萌、马宝升三人证言部分，系该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显示，马娟证言称“2015年2月5日我注册成立了北京路升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是由石某负责，同时张强也在这家公司运送货物……中建三局要的货物比较多，我公司自己的货物不够的情况下会在别的租赁站借货送给客户，我公司如果拆借货物会付给其他租赁站租金，张强等人从崔少卿、崔少华、卢万广、王凤明、赵仲山等人租赁站拆借了许多建筑模具……”上诉人提交的张强签名的提货单和退货单载明租赁单位“马宝升退王凤明”，其二审提交的张强签名的提货单载明租赁单位“马宝升提王凤明”，未加盖路升公司公章，亦未显示路升公司信息。石某出庭证言亦称“对老乡的转租都是以马宝升的名义，对外面的公司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最后结账都是马娟给打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被上诉人马娟、马宝升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账单系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但并不等同于租赁合同，且对账人并非当然或唯一的合同主体。在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情况下，应根据当事人履行义务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合同的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马娟通过个人账户向王凤明支付租赁费；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5刑初1563号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马娟自认其与上诉人有租赁业务往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马娟与另一客户崔少卿进行对账的微信截图与本案王凤明所提供的租赁费结算的对账单价及标准及二者提货和退货单据均相同。通过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确信马娟实际履行了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关义务，系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故上诉人王凤明主张被上诉人马娟系租赁合同相对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马娟向王凤明付租金时，在转账事项中只是记载“2016年租费”并未表明其付款行为系代马萌萌进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代付事实，故马娟关于其系代马萌萌支付租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凤明在一审、二审期间提交的提货单中均未显示租赁人系路升公司，结合马娟以其个人账户支付租赁费等事实，马娟在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并未以路升公司之名义进行，其行为亦不构成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马娟在本案中应与马萌萌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王凤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马宝升与其订立、履行合同事实，其关于马宝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凤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75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王凤明与马萌萌、马娟的租赁关系； 三、马萌萌、马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凤明租赁费467862元； 四、马萌萌、马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王凤明0.2米立杆445根、0.6米立杆232根、2.1米立杆3700根、2.4米立杆56根、0.6米横杆9644根、0.9米横杆8100根、1.2米横杆5070根、6米架子管3783根、3米架子管4971根、2.5米架子管5793根、1.5米架子管1609根、1米架子管9633根、十字扣件8288个，逾期不能退还，则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资使用地新置物资的市场价格进行作价赔偿，但折价款总额不超过上诉人主张租赁物折价总额100万元； 五、驳回王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4元，由王凤明负担662元，由马萌萌、马娟负担17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4元，由被上诉人马娟负担9087元，由王凤明负担9087元。 审判长  王兰英 审判员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泽坤 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