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荣俊，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湖北古越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阳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荣俊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鄂022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池荣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理了本案，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利用影响力受贿2012年6月20日，九州方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方园公司”）董事长张某1因公司投资需要，向国家开发银行湖北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湖北分行”）申请贷款，但由于自身条件较差而一直未通过审批，后得知被告人池荣俊有关系能够帮忙后遂找到对方，池荣俊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池荣俊找到与其关系密切的三峡集团公司原总经理李某，并请求其帮忙办理贷款事项，李某表示同意后找到国开行湖北分行行长林某2称九州方园公司贷款的事情并希望林某2能够予以关照，林某2表示同意并安排手下人员着手办理，后张某1于2012年至2013年先后分四批在国开行湖北分行贷款共计人民币7亿元。2014年10月，被告人池荣俊称其在贷款办理一事上为张某1提供帮助，要求张某1支付其150万元的好处费，张某1听后表示同意。二人对账后，池荣俊提出此前其在九州方园公司的借款289万元，其中的189万元作为自己帮助公司跑业务及张某1在其私人会所消费的费用，余下的100万元从此次的150万元好处费中抵扣，张某1还应支付其50万元。2014年10月20日，九州方园公司出纳根据张某1的安排给池荣俊转账50万元。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011年9月，被告人池荣俊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孙某找到胡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到期后，池荣俊因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想到之前胡某曾让其帮忙购买玉石制品，遂产生用一根象牙制品折抵该笔借款的念头，并在征求孙某意见后请求对方与胡某表达此意向，孙某表示同意。后池荣俊利用参加胡某生日宴会的机会，将该象牙制品交给胡某，且鉴于该象牙的价值与100万元相差甚远答应再给对方一张越南花梨木的桌子折抵。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为象牙制品，但不是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经湖北古柏林古玩艺术品评估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的象牙为现代象牙雕件，总重992.2克，经鉴定为真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鉴定评估证书、物证鉴定书、银行卡取款凭条、汇兑支付来帐凭证、国家开发银行的文件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孙某、林某1、李某、何某、刘某、邹某、胡某、阮某1、阮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池荣俊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池荣俊利用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象牙制品，其行为分别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及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池荣俊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池荣俊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并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池荣俊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二、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冻结物品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池荣俊上诉提出：其并非李某的特定关系人，李某是基于孙某的关系才同意出面请托林某1帮助张某1的公司贷款，其在其中只是组织李某与张某1等人认识、吃饭和做一些跑腿的事，原判认定其犯罪主体身份错误；原判认定其受贿15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与张某1之前即有约定在张某1公司上班，平时张某1在其会所用餐、接待均未支付费用，所以其与张某1之间存在经济业务上的往来，涉案的289万元中的100万元及后来支付的50万元均是与张某1及其公司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及个人之间的借款性质，故其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对指控的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并非其卖给胡某的那一根，且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池荣俊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池荣俊并非法律规定的特定关系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池荣俊与李某仅是熟人，找李某帮张某1贷款的是孙某，池荣俊不具有对国家工作人员履职的影响力。张某1的公司贷款没有利用不正当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2、原判认定池荣俊利用影响力收受张某115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池荣俊与张某1之间有工作内容和报酬的约定，池荣俊帮助张某1的公司经营和运作上市，289万元后来就是按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平账而非结算，其后的50万元和100万元属于池荣俊与张某1及其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二、对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池荣俊在此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三、辩护人提交三峡集团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10年李某因年满68周岁被免去长江三峡集团公司党组书记、总经理职务，同时辞去长江电力董事长等所有兼任的领导职务。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池荣俊利用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象牙制品，其行为分别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及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并数罪并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池荣俊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池荣俊不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规定的“特定关系人”及贷款过程中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判根据证人张某1、孙某、邹某、李某、林某1、刘某的证言，银行卡取款凭条、汇兑支付来帐凭证、国家开发银行的文件、贷款发放审批表等书证，认定张某1的公司在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因国际大环境的影响而难以申请到能源行业的贷款，为了能够通过贷款审批，请托池荣俊等人出面，池荣俊凭借与三峡集团总公司原总经理李某系多年熟人好友关系，利用李某与国开行湖北分行行长林某1的关系促成请托人张某1在该行获得贷款，故此认定池荣俊“特定关系人”的主体身份，且池荣俊通过李某在三峡集团总公司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国开行湖北分行林某1等人的职务行为，张某1申请的贷款才得以审批通过，属于法律和有关规定所列举的“在经济活动中，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的情形。原判以上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提交三峡集团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判认定池荣俊利用影响力收受张某1150万元发生期间李某已经没有担任三峡集团总公司总经理职务和兼任的其他领导职务，故认为本案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经查认为，该证明材料反映，虽然2010年李某因年届68岁，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并辞去兼任的其他领导职务，但仍在三峡集团总公司工作（时任三峡集团总公司顾问），且李某多年来在三峡集团总公司的职权、地位，客观上在与平时与其有工作业务往来的国开行湖北分行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便利条件，池荣俊利用李某职权地位所形成的这一便利条件，通过国开行湖北分行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张某1的公司在国开行湖北分行获得贷款，并索取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关于池荣俊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池荣俊利用影响力收受张某115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双方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和个人借贷钱款性质等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判关于池荣俊与张某1及其公司之间有关289万元的形成、转账、平账及后续支付的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池荣俊与张某1之间是否有工资劳务、费用抵扣、个人借贷方面的问题与原判认定的150万元的贿赂款项并无影响或直接关联性，证人张某1、孙某的证言互相印证池荣俊因为帮助张某1获得贷款而要求其给予好处费，具体操作就是针对先前借款的289万元根据双方达成的合意对一些费用予以扣除后剩余的100万元及后续要求张某1再支付50万元共计150万元，作为帮助张某1获得贷款而收受的好处费。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池荣俊提出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并非其卖给胡某的那一根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所证内容明显不符，其所述该辩解亦未能对此前相关供述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池荣俊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中，池荣俊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池荣俊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予以从轻处罚，同时，综合考虑池荣俊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各项法定酌定情节，在该罪法定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裁量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量刑并不过重。综上，池荣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倩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