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3762号 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 法定代表人：陆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102。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恒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茜吉尔，该公司员工。 被告：孙恒海，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茜吉尔，女，1981年3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呼和浩特市回族区 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德公司）与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乐汇粹公司）、孙恒海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怀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孙恒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茜吉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怀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至乐汇粹公司退还原告演出费意向金716957.8元；2.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利息13553元（暂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共115天，4月26日后的利息按照716957.8元金额为基数以年息6%计算，请求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被告孙恒海对上述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应退还原告的演出费意向金、应付律师费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原告与两被告签署了一份《演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形成战略合作，双方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联合在杭州怀德文化中心推广“豆乐汇”演出品牌，进行相关话剧演出。演出剧目为《驴得水》、《破阵子》、《思奔》、《奇怪狗taotao》等;演出场次以双方实际完成的演出场次为准。《演出合作协议》又约定:每轮演出前，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的每轮保底演出费用由原告和被告至乐汇粹公司进行书而确认。原告在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一支付演出费意向金1500000元，该笔演出费意向金用于原告抵扣后续向支付给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的演出费用，每轮演出结束后，原告应付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的保底演出费均与从该意向金中扣减，每轮演出结束后双方对原告在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处尚余的演出费意向金予以结算。另，《演出合作协议》约定，演出项目票房收入(扣除支付第三方票务代理费等费用)扣除应付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的保底演出费以及双方实际运营成本后，若有剩余的，剩余部分(税后)由双方各按照50%进行利润分配。同时被告孙恒海作为担保方，同意对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应向原告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退还款项、承担边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演出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至乐汇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500000元演出意向金。合同期内，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共进行了《驴得水》、《破阵子》、《思奔》、《奇怪狗taotao》、《怪洛阿基米德》等共计23场演出。相关演出结束后，原告与被告至乐汇粹公司进行了相关演出的保底演出费用结算确认，经结算确认上述23场演出的保底演出费用(连同差旅、道具运输等)共计783042.2元。按照双方演出协议约定，原告支付的1500000元演出费意向金扣除上述783042.2元的保底演出费用后，剩余演出费意向金716957.8元，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应退还给原告。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乐汇粹公司至今未退还。另，上述23场演出期间，共获得票房收入仅为457476.6元，远低于应付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的保底演出费。且原告为配合上述演出共支付了253368.43元的演出费用成本，并投入近百万元对演出排练场地进行装修改造。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逾期退款的行为己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做出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 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孙恒海答辩称：根据演出协议，至乐汇粹公司在杭州至乐汇艺术中心2018年10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全年演出60场次，每轮场次为3-5场。怀德公司联合至乐汇共同打造运营至乐汇艺术中心。但因为怀德公司的单方原因，双方在杭州指定剧场只演出了14场，没有达到20场的场次。原因如下:后7场演出怀德公司已不再做任何的配合，包括运输、灯光设备等演出必须的相关联因素全部由至乐汇粹公司紧急调配处理。至乐汇粹公司考虑到当时已经开票，为了自己的品牌商誉，不得不进行演出，至乐汇粹公司认为怀德公司是因为当时融资失败停止了该剧场的运营，终止了合同。至乐汇粹公司只认定怀德公司履行了14场的演出，没有完成20场的演出，故所有的演出款项应按照90000元一场的单场来结算，总价1890000元。目前怀德公司支付定金1500000元，应再支付390000元演出款项。二、退一万步讲，至乐汇成立到现在为止10年的时间里面，全国所有的演出没有低于65000元的销售价格，尤其《驴得水》、《破阵子》这样的经典剧目。至乐汇粹公司的历史记录和各方的协议原件都可以给法庭提供。至乐汇粹公司所有的演出没有低过65000元，平均价格为85000元，最高单场次140000元。所以在终止协议的情况下，至乐汇粹公司应向怀德公司收取应有的演出款项。三、在之前合作过程中，当时的运营负责人君海在协调这件事情过程中，怀德公司作为运营方明确表明90000元作为单场的成本结算。演60场作为总计。甚至包括为了做好剧场，至乐汇粹公司把一个价值150000元的艺术品放在了该场馆。结果因为怀德公司对外融资没有达成，擅自改变了至乐汇艺术中心的作用，后来成为了电竞和网红场所，均未与至乐汇粹公司协商，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四、最后，至乐汇粹公司与对方沟通，有证据显示都是按照90000元一场来结算的，后对方称不用修改可以盖章的版本传回后，里边竟然擅自加了一句“20场结算”的条款，而且结算的成本未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至乐汇粹公司不予认可。由于北京疫情严重，至乐汇粹公司还未复工，所以相关材料希望收集齐全后提供给法官。 原告怀德公司向本院提交《演出合作协议》、委托收款补充协议、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杭州至乐汇艺术中心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0日项目结算》、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凭证、律师费收费标准、银行业务入账自助回单、发票、酒店入住清单、银行自助入账回单各1份。被告至乐汇粹公司、孙恒海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7页。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未经相对方确认，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于本案的证明效力，后文详细分析。 本院经审理认定： 至乐汇粹公司（甲方）与怀德公司（乙方）、孙恒海（丙方）签订的《演出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形成战略合作，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联合在杭州怀德文化中心及乙方指定场馆推广至乐汇演出品牌，成立至乐汇艺术中心并运作至乐汇旗下的话剧对外演出。乙方将负责甲方在杭州区域的场馆安排，演出剧目包括《驴得水》、《破阵子》、《思奔》等，演出场次暂定共计60场（实际以双方完成的演出场次为准）。甲方负责舞台剧的制作、创作、演职人员聘用、服装、道具、舞台场地搭建、拆除等与剧目演出相关的事项。乙方负责舞台场地搭建、拆除的工人配合，演职人员的差旅费用、道具的运输费用等与剧目演出相关的事项，上述产生的与剧目演出相关所有费用在每轮演出前由双方双面确认，并计入演出成本费用。乙方负责提供演出场地及剧场自带的灯光、音响设备，如需增加设备，增加部分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可计入演出成本费用。甲方到杭州进行演出，保证每轮演出场次为3至5场之间。每轮演出前，甲方每场具体演出时间、甲方每场保底演出费，甲乙双方应提前予以书面确认。书面确认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均不得予以变更。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演出费1500000元，该笔预付演出费意向金用于乙方抵扣后续应支付给甲方的演出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须在60天内协商并确定首轮演出场次时间及排期计划，且此排期计划表须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来细化。若双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定首轮演出及作出有效排期，则甲方可以自行安排杭州区域演出，双方本合作协议终止，乙方全部预付意向金额：1、甲方5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演出意向金，若甲方逾期退还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选择直接将上述1500000元转为对甲方公司的增资款等。甲方每场保底演出费，以每轮演出立项时双方书面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为准。协议期内演出场次暂定60场（以双方实际完成的演出场次为准）。乙方已预付了1500000元意向金，每轮演出完毕后，乙方应付甲方的保底演出费甲方均从意向金中扣减，每轮演出结束后，双方对乙方在甲方处尚余的演出意向金予以结算确认。因乙方为甲方剧目在杭州的独家运营演出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若甲方实际完成的总演出场次未达到20场，对甲方已实际完成的演出场次，乙方须按照每场90000元的演出费结算给甲方。若支付甲方演出费后，利润由剩余，利润剩余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若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甲方实际演出场次超过20场的（含20场），乙方对甲方所有完成的演出场次只需按照双方确定的每场保底演出费结算给甲方。丙方作为甲方履行本合作协议项目义务的担保方，对甲方应向乙方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退还款项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乙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过错一方应承担无过错方追究过错方法律责任而支出的诉讼受理费、律师费、取证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双方另签订有《委托收款协议》一份，约定：怀德公司应支付的上述1500000元，甲方委托案外人万瑞天赋（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2018年7月26日，怀德公司按约支付合作意向金1500000元。2019年4月19日，怀德公司员工胡若南与至乐汇粹公司项目经理邹鑫联系，2019年5月17日，邹鑫编制《杭州艺术中心项目结算单》发送给胡若南，表格载明：保底演出费用共计783042.20元，代怀德公司垫付费用70560元。 另查明，怀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怀德公司与被告至乐汇粹公司签订的《演出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合同虽约定演出场次为暂定60场，但亦明确实际以双方完成的演出场次为准。而根据至乐汇粹公司向怀德公司发送的项目结算表显示，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至乐汇粹公司实际完成演出23场。至乐汇粹公司虽对合同中关于“20场”的相关条款持异议，但该条款记载明确，且已经至乐汇粹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应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演出合作协议》之约定，实际演出场次超过20场的（含20场），怀德公司对至乐汇粹公司所有完成的演出场次只需按照双方确定的每场保底演出费结算，故原告主张按照保底费用支付被告演出费用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至乐汇粹公司在发送给怀德公司的表格中已经确认保底演出费用金额为783042.20元。合同另约定，怀德公司负责提供演出场地及剧场自带的灯光、音响设备，如需增加设备，增加部分的费用由怀德公司负责，可计入演出成本费用。而怀德公司对至乐汇粹公司发送表格中关于垫付70560元灯光设备、音响设备、派遣人员费用的主张未提出异议，故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综上，鉴于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已经实际结算，故至乐汇粹公司应将余款退还怀德公司。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对其负担已做约定，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院酌情调整至副本材料送达被告好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演出费意向金646397.8元； 二、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从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 四、被告孙恒海对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5元，减半收取5652.5元，由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孙恒海负担5019元，由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3.5元。 原告杭州怀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员  杨 政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