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民初668号原告：曹**果，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运，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会，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硕，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被告：王洋洋(王硕妻子)，女，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镇平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从帅，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傅强强(曹**果丈夫)，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运，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会，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曹**果诉被告王硕、王洋洋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裁定驳回原告曹**果起诉，曹**果上诉后，该案被中院（2020）豫13民终26号裁定书指令我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运、赵学会，被告王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从帅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傅强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硕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并自2016年6月7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王洋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曹**果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第一项利息变更为资金占用费，第二项请求被告王洋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傅强强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王硕以做生意投资为由，向傅强强借款，原告夫妻同意后于2016年6月7日，通过傅强强工商银行账户向王硕之妻王洋洋银行账户（62×××81）汇款30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未出具借条。2016年11月1日，被告王硕向傅强强补写借条一份，内容为“兹今向傅强强借款叁佰万元整，约定2016年12月1号还.借款人王硕”并备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到期后原告本人和傅强强多次向王硕催要，但王硕一直推诿。2019年3月12日，因傅强强长期居住在浙江，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将债权转让情况告知王硕，但王硕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借款，故诉至法院。被告王硕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与傅强强合伙投资邮币卡，原告打入王洋洋账户的300万元系原告和傅强强的投资，非借款；2.借条是在傅强强的要求下书写的，300万借款数额巨大，但未说明用途也未约定利息，更无担保人，与常理不符；3.傅强强已经取回19万张邮票，投资已收回，原告主张被告欠款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次庭审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经质证，被告异议为：1.对原告提交的王洋洋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中不仅有王洋洋转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还有王洋洋转向其他参与邮币卡交易人的记录；2.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对外投资信息一栏中有“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字样，证实资金由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投入到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3.用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可以通过诉讼方式送达的典型案例，认为该判例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告在重审中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王洋洋银行流水日期连续，交易双方信息详实，能够证实第三人傅强强于2016年6月7日向王洋洋账户上转账300万，转账当天该银行卡上提现55万元，转王洋洋100万，2016年6月8日转王洋洋146万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该交易所基本企业信息及投资方向，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案例并非如原告所称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且未说明来源，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第三人傅强强通过原告曹**果的干妹妹宋付民认识了正在投资邮币卡的被告王硕。2016年5月，傅强强向宋付民转账20万元，由宋付民转给王硕用以投资邮币卡。2016年6月7日傅强强按王硕要求将300万元打入王洋洋工商银行账户，该账户由王硕实际控制。转账当天该账户上提现55万元，转王洋洋另一账户100万元，2016年6月8日转王洋洋另一账户146万元，2016年7月25日转冯位东50万元，转傅强强5万元。2016年11月1日，王硕向出具借条一支，借条载明：“兹今向傅强强借款叁佰万圆整。约定2016年12月1日还。此据，借款人：王硕，身份证号411325198709154179日期：2016.11.1号”。2019年3月12日，傅强强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曹**果。2019年5月9日，曹**果以微信聊天方式将该债权转让情况通知被告王硕。2016年8月12日，第三人傅强强到王硕位于广州的工作室补签合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邮币卡电子盘投资，金马甲平台陕北名居票658601，和以后各平台的投资标地（包括并不限于金马甲平台上市的票）”，“运营资金初期合伙人共同拿出50万运营，按照股份比例承担”，股份比例：王硕28%、罗文敬25%、席宗龙13%、朱大亮13%、张小春11%、傅强强10%；创始股东为王硕、罗文敬、席宗龙。协议约定了入伙、退货、出资转让的条件，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协议约定运营资金初期合伙人共同拿出50万运营，按照股份比例承担。设立6个公共交易账户：汤豪智800014551、苏辉元800053874、罗文敬8035400007、卢笑乐8035400008、钟全贤8035400019、王洋洋8260300064，在不影响控盘基础上，公共账户所出利润按股份比例，当天分配；各股东找来的资金必须公开用于项目经营，不得私占。另据王硕及傅强强陈述，为了抬高邮票交易市值，除了上述合伙人共同运作外，合伙人均各自拉有其他人员入场交易。傅强强拉入的人员有冯位东等十余人，以下统称为关联人员。2016年8月10日，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的邮币卡交易平台“陕北民居”票（658601）交易价最高达到128.4元，其后开始跌落。2016年11月15日15时，傅强强受王硕委托与罗文敬一起到北京中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办理“陕北民居”邮票出库手续，当天“陕北民居”的交易均价为26.37元。2016年11月20日，傅强强共计提出199440枚邮票，除罗文敬及其关联人员外，其他88620枚邮票（含王硕所有的12180枚及冯位东6540枚）一直在傅强强处保存。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汤豪智、苏辉元作为转让方，王硕、罗文敬、席宗龙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普23民居-陕北民居邮票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合同显示签订背景是因为王硕、罗文敬、席宗龙未履行《普23民居-陕北民居邮票转让协议书》，尚欠转让款900万元。从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自2016年5月5日起，汤豪智、苏辉元的交易账户由王硕、罗文敬、席宗龙实际操作。补充协议约定了王硕、罗文敬、席宗龙应分三次支付所欠转让款，首次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协议违约条款显示，由于协议约定账户的实际操作和控制权在受让方手中，为了保障转让方权益，在补充协议履行完之前，受让方不得恶意打压价格。如未按首次约定期限支付款项，转让方可直接控制交易账户，自主交易，以取得合同权利。再查明，被告王硕、王洋洋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傅强强和王硕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审中原告提供的王硕出具的借据和300万支付凭证，已经具备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要件。王硕辩称傅强强向其转账的300万元是合伙投资，但该抗辩理由存在以下疑点：傅强强与王硕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运营款50万元，傅强强占10%，应为5万元，远小于傅强强的转账数额；300万转账在前，合伙协议签订在后；该款300万直接打入王洋洋账户，王硕并未证明其他合伙人知晓并认可该笔注资；借条是由王硕个人对准傅强强出具，其他合伙人并未参与；没有进行任何合伙清算。对上述问题王硕均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因此不能认定300万系追加的合伙投资款。被告辩称300万转账支付与出具借据前后间隔将近5个月时间，借条既不说明用途，也不约定利率，更无任何担保；且从转账到王硕出具借条前的这一段时间内，傅强强曾到过王硕家中，也见到了王洋洋，并且知晓王洋洋的真实身份，但仍然未要求王硕出具借据，不合常理，是以单凭转款凭证和借条，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傅强强对出借动机的解释是：王硕在投资邮币卡交易中称自己是操盘手，可以控制交易标的物的市值，能够随意拉升或抛跌，跟着他做会很赚钱，并让傅强强拉更多的人进去交易，为了让自己投资合伙的20万元有更高的回报率，就答应了借给王硕300万。本院认为，傅强强对出借理由的解释并不充分，但无论傅强强向王硕转账是出于朋友间的借贷，还是与王硕二人另外建立的合伙关系，亦或是交由王硕操盘的邮币投资款？转账目的虽难以确定，但300万元资金由王硕控制支配的事实却是可以确定的。只要不是二人共谋从事非法交易，都不妨碍后来二人对该300万元性质的重新确认。王硕自愿向傅强强出具借条，即为双方对300万款项性质的重新确认。对于出具借条的原因，王硕辩称，300万投资邮币卡在几个月后发生亏赔，傅强强要求退还300万，但由于暂时无法变现，双方协商由傅强强把包括王硕（王洋洋）交易账户在内的数个账户上的邮票提出以更换交易平台继续投资。由于傅强强关联人员账户上的资金系从300万中转出，为了能让傅强强尽快提出邮票，王硕依照傅强强要求出具了借条，以便给傅强强拉入的其他投资人有所交代，并强调只有一个300万。对王硕的该抗辩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依照王硕的说法，关联人账户的资金系300万元转出，那么傅强强提走自己的邮票，则无需征得关联人的同意。而且根据王洋洋账户交易记录，300万元到账后，王硕并未用于投资邮币卡，而是当天取现55万，其他转入王洋洋另一账户，并未流入傅强强的其他关联户，对此被告未给出相应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因此，傅强强所提邮票的投资款无法认定包含在300万元之内。傅强强提出邮票后，王硕并未向傅强强索要借条，这一行为也无法解释王硕所称的出具借条的原因。综上，王硕辩称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让傅强强给其关联人员有所交代，无证据印证，且于理不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王硕在向傅强强出具借条时，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从傅强强与王硕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王硕等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傅强强的确参加了邮币卡交易盘投资，但投资清算及邮票提取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由于借条并未约定利率，因此，曹**果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洋洋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无论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自始至终王洋洋并未参与；第二，王洋洋账户一直由王硕控制使用，傅强强也认可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王硕；最后，曹**果未举证证明王硕将该款用于家庭共用。因此，王洋洋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王硕向傅强强出具的借条系王硕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完整明确，出借款项履行到位，王硕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傅强强将债权转让给曹**果，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王硕，转让行为有效，王硕应当对准曹**果偿还借款，故曹**果请求王硕偿还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硕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果借款300万元。二、驳回原告曹**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王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送达缴费通知。审判长  贾钟爽审判员  仝之锐审判员  王明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