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泰奥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凌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在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贵品，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铿时装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邱土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雨，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黄新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莲，女。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泰奥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永明、胡在均、向贵品、深圳铿时装饰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铿时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铿时公司与胡在均、向贵品、泰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丁永明进行赔偿；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为31560元，按50%责任计算后为应为15780元；改判护理费按照48天计算为8947.2元，按50%责任计算后为4473.6元。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分包业务中，泰奥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铿时公司作为分包人或发包人知道泰奥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依法也应当与泰奥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判决泰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铿时公司与胡在均、向贵品及泰奥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丁永明进行赔偿。二、关于护理费，丁永明住院23天，于2017年11月24日出院，2017年12月19日评残，属于医嘱护理期间评残，应当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列表第5项关于护理费的规定，短期护理费应当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017年12月18日共48天，原审法院计算时间错误，应为8947.2元，按50%责任计算后为4473.6元。三、关于残疾赔偿金，丁永明是农村户口，原审中并未提供公安机关办理的居住证或居住证明，也没有提供出租屋或暂住人员管理机关在电脑登记系统打印的居住或暂住人员登记信息，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交纳房租水电的单据来印证，也没有提供在深圳开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仅凭几个身份无法确认的所谓工友证言，不能证实丁永明的居住情况。此外，丁永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记录或者工资发放的签字记录等，仅凭几个身份无法确认的所谓工友的书面证言，不具有法定的证据效务，也不能证实其的工作情况。因此，由于丁永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连续的稳定收入，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为31560元，按50%责任计算后此项应当赔偿15780元。铿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应当与泰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泰奥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永明口头答辩称：一、若泰奥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且铿时公司作为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泰奥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铿时公司亦应对丁永明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而非泰奥公司所主张的评残前一天。丁永明住院23天，医嘱注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一人。因此，护理费的计算期间为113天，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护理费金额的认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问题，丁永明虽为外地农村户口，但已在深圳工作、生活五年以上，对此丁永明已在一审中提交了坪地街道坪地社区、居委会提供的居住证明，以及工友向贵品、肖燕忠的证词予以证明，二审中，丁永明亦补充提供了《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根据最高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应当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丁永明于2017年11月1日在施工过程中坠落，导致7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至今仍未完全康复，已不能再从事重体力活，结合工地作业的性质和要求，丁永明的收入锐减，且无理支持后续治疗费，可见丁永明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和身体上的伤痛，远远超过一审认定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丁永明自行承担50%的损失，泰奥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分担另外的50%的损失，丁永明虽心有不平，但处于对一审法院的信赖以及早日拿到钱，早日治病的考虑，并未提起上诉。却因泰奥公司提起上诉，而一再拖延，从丁永明受伤到本案二审开庭已近3年，泰奥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均互相推托责任，拒绝进行相应的赔偿，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尽快作出终审判决，早日抚平丁永明的身心伤痛。被上诉人铿时公司口头答辩称：铿时公司将施工作业分包给泰奥公司，已对泰奥公司的承包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选任错误。泰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显示其已有足够能力完成所承包的案涉工程，其经营范围包括：承接钢结构安装工程、消防管道安装工程、装饰幕墙安装工程、起重机械安装工程、装配式建筑安装工程、门窗护栏工程，钢铁制品加工及拆除工程等。铿时公司对奥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向贵品、胡在钧以及该二人雇佣丁永明的事实毫不知情，不应当与向贵品、胡在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相关规定，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以发包人、分包人应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为前提，本案中奥泰公司不仅从未向铿时公司汇报项目工程分包情况，还以雇主名义为工人购买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铿时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系具有具备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奥泰公司完成。铿时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奥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向贵品，因此奥泰公司要求铿时公司与向贵品及胡在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胡在均口头答辩称：我没有责任，无须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向贵品未到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称，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并非是上诉人与太平洋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劳务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必然联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与太平洋财保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丁永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胡在均、向贵品向丁永明赔偿医疗费12697.93元、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1300元、营养费15881.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560元、残疾赔偿金104796元、鉴定费3276元、律师费16000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合计共237811.33元；2、泰奥公司、铿时公司对胡在均的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对方承担。庭审中，丁永明变更诉讼请求：护理费变更为21063.2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向贵品向丁永明支付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050元、餐饮费300元（合计1950元），共计249524.53元。一审法院查明：铿时公司与泰奥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署了关于惠州镇隆指挥部工程的施工劳务合同，施工地点位于惠州市××××山顶村。后泰奥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向贵品，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向贵品与胡在均系老乡关系，受向贵品邀请胡在均帮忙完成涉案工程。在向贵品知情之下，胡在均聘用丁永明作为施工地建筑工人由其指挥工作，口头约定每日工资320元，以现金结算由被告胡在均支付，于10月25日开始上工。2017年11月1日，丁永明在钢管搭的架子上施工时，从2.54米高处的木板上摔落受伤，身上无穿戴防护措施。丁永明随即由胡在均送往就近医院检查。当日18时35分许，丁永明前往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11月24日出院，共住院23天。出院诊断：1、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L2腰椎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3个月，康复期间陪护1人，加强营养，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2、出院半月复查，不适随诊。丁永明为此支付医疗费12697.93元，向贵品向丁永明垫付医疗费12697.93元。为证明事发经过，丁永明提交了施工现场照片、工友向贤华、方绍全对有关丁永明受伤过程的录音，泰奥公司、铿时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经丁永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丁永明伤残程度进行检验鉴定，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粤南[2017]临鉴字第3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丁永明伤残等级为拾级。丁永明为此支付鉴定费3276元。另查，丁永明系农村户籍。丁永明主张其在深圳居住满5年，长期从事工地工作，平均每日工资320元。为此丁永明提交了居住证明、工友向贵平及肖燕忠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泰奥公司、铿时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再查，泰奥公司在太平洋财保公司为涉案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数共30人，险种分别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保险及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21日。一审庭审中，铿时公司称不知道泰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向贵品。泰奥公司称不清楚向贵品是否具有安全生产资质。以上案件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丁永明主张其本人受胡在均雇佣在泰奥公司分包的工地上受伤，胡在均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丁永明的主张予以采信。胡在均系出于向贵品授意在涉案工程工作，向贵品对胡在均雇佣丁永明事宜亦知情，向贵品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胡在均、向贵品与丁永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丁永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受伤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胡在均、向贵品对丁永明的损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泰奥公司作为具有安全生产资质的企业，其接受铿时公司的分包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但泰奥公司应当知道被告向贵品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工程业务分包给向贵品，在施工时也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泰奥公司应当对胡在均、向贵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永明对铿时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丁永明与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丁永明可另行起诉。有关丁永明的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关于丁永明请求的医疗费12697.93元，经核对，与科室、票据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向贵品已垫付全额费用12697.93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2、关于丁永明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丁永明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丁永明请求的护理费21063.2元。丁永明共住院23天，医嘱注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1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丁永明未举证证明丁永明并未提交护理费票据，一审法院参照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丁永明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丁永明请求的营养费15881.4元。丁永明因受伤确有补充营养需要，一审法院考虑案件具体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7、关于丁永明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丁永明因治疗需要往返医院，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8、关于丁永明请求的误工费50560元。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丁永明定残日为2017年12月19日，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丁永明并未提交银行流水、社保缴纳清单证明其实际收入水平，一审法院按照国有同行业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丁永明应得的误工费为8402元（63890÷365×48），对于丁永明过高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丁永明请求的伤残赔偿金104796元。经鉴定，丁永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丁永明为农村户籍，其提交了相关居住证明证明其居住城镇满一年，鉴于丁永明所在行业的工作性质，其收入来源主要为现金形式发放，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丁永明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关于丁永明请求的鉴定费3276元。该费用为丁永明鉴定所产生的必然费用，丁永明亦提交了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关于丁永明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丁永明因本次受伤在精神上确实受创伤，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12、关于丁永明请求的律师费16000元。该费用并非本案诉求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关于丁永明请求的证人出庭费用1950元。丁永明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永明总损失为164035元。向贵品已经垫付丁永明医疗费用12697.93，胡在均、向贵品、泰奥公司还应当连带赔偿丁永明69319.6元（164035×50%-12697.93）。判决：一、胡在均、向贵品、泰奥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丁永明69319.6元；二、驳回丁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89元（已由丁永明预交），由丁永明负担1166元，由胡在均、向贵品、泰奥公司连带负担523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丁永明提交《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一份，证明丁永明于2012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16日连续居住在龙岗区坪地街道坪地社区福华二区10号101。泰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也只能证明登记的事项，不能反映实际居住的客观情况。从登记单第2项“入住日期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第3项，“入住日期自2012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16日”，两项登记存在矛盾之处，因此我方认为，该登记单不能反映真实的居住情况。铿时公司质证意见同泰奥公司。胡在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丁永明是住在坪地。本院认为，泰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针对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评析如下：关于泰奥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应当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列表第5项关于护理费的规定，短期护理费应当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丁永明住院23天，于2017年11月24日出院，2017年12月19日评残，属于医嘱护理期间评残，2017年12月18日共48天，原审法院计算时间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丁永明受伤住院23天，医嘱注明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一人，因此，一审计算其应护理天数为11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泰奥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奥公司上诉主张丁永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连续的稳定收入，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为31560元，对此，本院认为，丁永明在一审已经提供坪地街道相关居委会的证明以及在二审提交公安机关的居住登记证明单，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应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泰奥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奥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分包业务中，泰奥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铿时公司作为分包人或发包人知道泰奥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依法也应当与泰奥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要求改判铿时公司与胡在均、向贵品及泰奥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丁永明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丁永明在一审要求胡在均、向贵品向丁永明赔偿相关损失，泰奥公司、铿时公司对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胡在均、向贵品、泰奥公司连带赔偿丁永明损失后，丁永明并没有提起上诉，是其对权利的处分，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应当视为丁永明认可铿时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奥公司却要求改判铿时公司与胡在均、向贵品及泰奥公司一并对丁永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泰奥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