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立君，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建芳，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荣，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子良，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小碗，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立君、郑建芳因与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立君、郑建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荣、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江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立君、郑建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本案火灾事故有过错，对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退还火灾发生后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已收的房屋租金10277元给上诉人；一审（含本诉和反诉）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1.一审判决故意隐匿消防部门拒绝提供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现场照片之事实和已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上诉人在（2020）浙0604民初92号案开庭时得知，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阅材料时，消防部门拒绝提供现场照片，只同意提供现场勘验笔录。上诉人认为，现有勘验笔录遗漏了应对已被烧毁的老旧插嵌、闸刀电器的勘验内容；现场照片更是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线路老化有关。2019年7月中旬，消防部门丁警官与童立君共同凿开墙壁后，发现墙内连接电器插座电源的绝缘线明显老化开裂并拍照；2020年5月2日，上诉人代理人曾通过微法院向一审承办人法官申请，请求法院调卷核实现场照片。但一审法院既未将调不出现场照片的情况如实告知上诉人，也未将现场勘验笔录交给上诉人质证，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令上诉人失去向一审法院申请房屋线路问题老化鉴定的机会。2.一审判决以起火点的空间位置及起火原因均与房屋的固有设施和线路无关等为由，认定上诉人对本次火灾事故有全部过错属本末倒置。起火点不能代表起火原因。根据事故认定书对于起火原因的记载，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安装在出租房墙上的插座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最大。火灾时，上诉人全家都不在家，没有使用电器具，上诉人使用的接线板是2018年2月11日购买的名牌产品（时间短、质量好），能推定不可能是上诉人的电器具、接线板的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众所周知，电气故障一般发生在电源线路中，电源线路发生的故障叫电源短路，很容易发生火灾；而电气故障一般不会发生在电器具中，即使发生也叫电器断路，而电器断路一般不会发生火灾。本案事实上是房屋的线路老化，漏电后引起的电源短路，又由于安装在墙外的插嵌、闸刀是老旧电器，故电源短路后因保险丝不会跳，一方面烧毁了该老旧电器，另一方面烧毁了上诉人的电器具、接线板而引发火灾。从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来看，房屋的电器电源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最大。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直接证据、一系列间接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次火灾事故完全是被上诉人过错造成。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有关联的六组证据，即2019年7月中旬与丁警官凿开墙壁后绝缘线老化开裂的照片及墙外被烧毁插嵌、闸刀等照片；上诉人郑建芳的上百万和城会员卡及对应销货明细表；被上诉人潘小碗出租房登记档案中的基本建设竣工验收单；潘小碗与祁仙花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虞区政府虞政发（2018）141号文件；复核申请书。其中，照片能直接证明的确是房屋线路老化才引发火灾；竣工验收单、买卖契约、上虞区政府文件等，能证明案涉房屋是1994年7月建成的老旧小区房屋，被上诉人2004年5月13日购入后，未对房屋老旧线路、电器进行过更换，可合理推定本案火灾发生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维修房屋、未更换老旧线路及电器的过错造成。但一审法院故意隐匿上述证据，造成认定事实严重有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作为房屋承租人，上诉人一直按租赁协议约定的方法和租赁物性质使用该房屋，既未改变房屋结构、增加居住人数，也未改变水电设施及其他任何装置。火灾发生时，上诉人全家均不在出租房内，没有使用电器等，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排除了生产作业和生活用电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租赁物不当，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已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观上没有过错，故即使推定过错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火灾有过错，违反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鉴于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无过错，推定被上诉人有过错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对火灾发生有过错、就此损失的房屋租金应由其本人承担为由，变向判给未主张此损失赔偿的被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上诉人是要求返还租金，不是要求赔偿尚未到期的租金损失，两者系不同法律概念。被上诉人并未反诉要求赔偿未到期租金损失。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显失公正。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未尽到对出租房屋的检查、维修责任，将未更换老旧线路、老旧电器的房屋租赁给上诉人，主观上有严重过错。 邵子良、潘小碗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租赁房屋由上诉人控制和使用，答辩人已尽到管理责任。本次火灾系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其主张房屋电线老化引起火灾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不需要承担责任。租赁期间，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电气插座有问题、需要维修的要求，案涉房屋也不存在电线老化问题。从租房协议内容分析，上诉人租用期间，应保证水电设施使用完好，如有损坏，应负修复或赔偿责任。从2017年5月入住至火灾发生的二年多时间里，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反映过房屋存在水电安全问题，且消防部门也未认定房屋电线存在老化等不符合安全规定的内容，不认为是房屋本身的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另外，上诉人曾以房屋本身电线老化引起火灾为由申请复核，但该申请未被认可。二、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全部在于上诉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起火位置是与墙面有一定距离的位置且高于地面，即首先是在该位置摆放的物品起火，结合起火原因中关于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可以合理推定该物品中的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最大。再结合屋内起火部位的物品（接线板或笔记本电脑）属于上诉人添置和使用管理，起火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从举证规则看，案涉房屋由上诉人控制和使用，火灾事故第一责任在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双方对火灾事故责任未能达成一致，且均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因评估需要房屋维持原状不变，因此上诉人主张返还火灾事故后的房屋租金缺乏依据。 童立君、郑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因过错赔偿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3197元；2.判令两被告返还已收取原告火灾发生后2019年5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0277元，并退还押金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邵子良、潘小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3994.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童立君、郑建芳及两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均为夫妻关系。2017年5月2日，原告童立君与被告邵子良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邵子良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镇××路××幢××室的房屋租赁给原告居住；年租金11000元，每期租金在下期提前30天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入住所租赁的房屋。原告已向被告交纳至2020年4月30日总共三年的租金33000元、押金1000元，合计34000元。 2019年5月24日下午，原告童立君、郑建芳所租赁的上述房屋发生火灾，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在接警后及时进行了灭火抢救。2019年7月24日，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对本次火灾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5月24日15时43分许；起火部位602室次卧东半间；起火点东半间，距离北面内墙面往南2-3米，距离东面内墙面往西0-0.5米，且在此处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燃放烟花爆竹、小孩玩火、生产作业、自燃起火、生活用火不慎起火、人为放火的可能，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对其财产损失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绍兴时代资产评估所（普通合伙）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确定原告童立君、郑建芳财产损失为1697元，被告邵子良、潘小碗财产损失为31378元。 另查明，因火灾烧毁室外线路，原告童立君、郑建芳向所在社区缴纳了1500元；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向所在社区缴纳了2500元。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同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补交了水电费116.9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结算单、收据，被告提供的收据、水电费发票，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时代资产评估所（普通合伙）司法评估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该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童立君、郑建芳及反诉原告邵子良、潘小碗均认为因对方原因引起火灾事故导致自己的财产遭受损失，故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原告，还是被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始终认为系房屋电线老化导致火灾发生。若如此情况属实，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凿开墙壁查看线路后便可查明。但消防部门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方面将起火点确定为离地面一定高度及离墙面一定范围的室内位置，另一方面排除了外来火源导致起火的可能，同时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即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系电线老化引起火灾，同时结合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点的空间位置及起火原因可能性的描述，足以排除电线老化引起火灾的可能。故原告主张电线老化引起火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就火灾事故认定书进一步分析，起火点的空间位置及起火原因均与房屋的固有设施和线路无关，但属于原告本身对租赁物的使用范畴，如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一般意义上讲均与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有关。原告承租房屋后，对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控制和管理在于原告，有更直接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及对事故认定书的分析，并结合一般常理，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火灾事故系因被告过错引起外，因原告对租赁物的使用不当引起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该院认定原告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综上，因被告对火灾发生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尚未到期的租金返还问题，被告辩称因司法鉴定需要维持现状，原告主张退还房屋租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在火灾发生后确存在权利主张的期限，维持房屋现状具有必要性。因原告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告就此损失的租金应由其本人承担。因火灾的发生已导致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关系终止，被告继续占有押金1000元依据不足，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邵子良、潘小碗因火灾导致的房屋财产损失、缴纳的烧毁的线路费用及补缴的水电费均与反诉被告童立君、郑建芳过错有关，反诉原告为此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本诉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应返还本诉原告童立君、郑建芳房屋押金1000元。2.反诉被告童立君、郑建芳应赔偿反诉原告邵子良、潘小碗损失33994.90元。上述一、二两项相抵后，由反诉被告童立君、郑建芳赔偿反诉原告邵子良、潘小碗32994.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3.驳回本诉原告童立君、郑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本诉原告童立君、郑建芳负担17元，由本诉被告邵子良、潘小碗负担8元；反诉受理费625元，依法减半收取312.50元，由反诉被告童立君、郑建芳负担。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本诉原告童立君、郑建芳负担（原告童立君、郑建芳已垫付750元，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已垫付2250元，限原告童立君、郑建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被告邵子良、潘小碗已垫付的2250元） 二审中，上诉人童立君、郑建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020）浙0604民初92号案开庭传票，拟证明上诉人在（2020）浙0604民初92号案审理过程中，得知本案一审主审法官从消防部门调取了现场勘验笔录、没有调取到现场照片，但未告知上诉人上述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有误；勘验笔录的内容可证明勘查不全，不但遗漏对安装在墙外大门旁已被烧毁插嵌、闸刀的勘验，还遗漏了上诉人反映的墙外插嵌保险丝从未跳掉过的内容。2.上诉人代理人陈增荣写给一审主审法官的信，拟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5月2日通过移动微法院说明消防部门丁警官所拍现场照片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一致，要求一审法官调查核实；因一审法院隐匿消防部门拒绝提供与上诉人一致的照片的情况，可以推定本次火灾确因房屋墙内线路老化开裂引起。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该笔录由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并未将此作为证据提交，而是申请作为参考材料使用，并认为笔录内容恰能证明火灾的起因与房屋内的电线无关；另案传票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不清楚，由法院核实，且从内容看，并不涉及勘验笔录内容。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中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中传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在提起上诉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虞区××街道××路××幢××室的房屋，于2019年5月24日15时43分许发生火灾的起因是否与安装在东半间墙上插座电器上方墙内和安装在墙外大门旁边的已被烧毁插嵌、闸刀电器处（共2处）的线路问题老化有关以及是否因漏电发生短路而引起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现有火灾事故认定书、勘验笔录等证据已经能清晰地表明起火原因，起火与线路老化没有关系，没有鉴定的意义，且案涉房屋已重新进行装修，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本院认为，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已对本次起火原因作出认定，上诉人再次申请对火灾起因进行鉴定，实系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却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通过移动微法院向本院提交《法院调查令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向其出具调查令，向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调取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盖档案章）。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现场勘验笔录已经调取，上诉人是否曾通过移动微法院向一审法院提出，由法院核实。本院认为，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已由上诉人作为二审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所申请调查的其余材料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实体结果的处理，无调查取证之必要，故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认定，二是案涉火灾事故的相关责任认定，三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首先，关于起火原因的认定问题。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分析为“排除雷击、燃放烟花爆竹、小孩玩火、生产作业、自燃起火、生活用火不慎起火、人为放火的可能，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并未认为是房屋电线老化引起火灾。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也未记载案涉租赁房屋的电线存在老化情况。且从事故认定书对起火部位“602室次卧东半间”、起火点“东半间，距离北面内墙面往南2-3米，距离东面内墙面往西0-0.5米，且在此处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位置”的记载来看，起火空间位置与起火原因均与房屋的固有设施和线路无关，足以排除电线老化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上诉人坚持主张系房屋电线老化导致火灾发生，但未提交足以证明之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与房屋的固有设施和线路无关，但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而后者属于对房屋的实际使用范畴，即与上诉人实际使用、控制和管理租赁房屋有关。一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为因上诉人对租赁物的使用不当引起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并认定上诉人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存在未及时维修房屋、未更换老旧线路及电器的过错行为，应对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未到期租金的评判内容，是对上诉人相应诉讼请求的回应，并未超出上诉人的诉请范围，也不涉及对被上诉人反诉请求的处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即为变相使被上诉人获得额外租金损失，是对一审判决相关内容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出示、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证据的认证意见也已在判决书第8页中载明并说明了不认定上诉人部分证据的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认定其所提交的证据，即构成隐匿证据，也是对一审审理程序及判决内容的误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另经审查，一审期间，请求法院向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调取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相关材料的申请由被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陈述：其持调查令取得现场勘验笔录时，一审庭审已结束，故放弃作为证据提交。由此，一审法院未将调查取证情况告知上诉人，不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童立君、郑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6.70元，由上诉人童立君、郑建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