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初236号原告廉振，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原告李华，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朝鲜族。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苏言，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云涛，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达济街**。法定代表人王飞，主任。委托代理人吕凤丽，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春兰，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未来科技城润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英才北一街****。法定代表人张大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韶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子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廉振、李华（以下合称二原告，分称姓名）诉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4月20日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送达给市住建委。因第三人北京未来科技城润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9日与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冯苏言、魏云涛，市住建委委托代理人吕凤丽、石春兰，润昌公司委托代理人袁韶光、韩子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6日，二原告向市住建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关于华润智慧中心项目的《预售资金监管明细》。2020年2月26日，市住建委作出市住房城乡建设委（2020）第59号-不予《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预售资金监管明细”整体涉及企业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我们就“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信息向第三方征求了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我委认为不公开不会对公众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现告知您该信息不予公开。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或住房城乡建设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二原告诉称:2017年8月2日，二原告与润昌公司就上述项目内商品房之购买事宜达成合意，签署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申请人购入润昌公司所开发的“华润智慧中心”项目小汤山镇（未来科技城北区）CP05-0801-0011、0013地块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A-02#住宅楼2层2单元X房屋。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依约缴纳了相应购房款。为核实该项目商品房销售行为合法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市住建委申请公开涉案项目“关于华润智慧中心项目的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信息，市住建委于2020年1月10日签收，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答复，称申请的信息整体涉及企业商业秘密，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市住建委认为不公开不会对公众利益造成重大影响。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七条，涉及商业秘密的政府信息并非一律不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以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为由决定完全不予公开的，应当具备以下条件：第一，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第二，经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该政府信息；第三，不公开该政府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第四，该政府信息的全部内容均属于不应当公开的内容，或者无法通过区分处理而公开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只有涉及到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情况下才需要征求第三方同意，但是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信息不属于上述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涉及不为公众所知悉、能给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才属于商业秘密，而预售资金监管明细明显不属于商业秘密。因此，市住建委以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为由不予公开，于法无据。故起诉要求法院：1、依法撤销市住建委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2、判令市住建委限期公开二原告申请的“关于华润智慧中心项目的预售资金监管明细”的政府信息；3、诉讼费用由市住建委承担。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购房款缴费票据；证据1、2证明：（1）二原告购入涉案项目之房屋，对涉案项目有知情权；（2）二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3.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3张；4.EMS快递单、邮件查询单；5.不予公开告知书。证据3-5证明：（1）二原告依法向市住建委提起信息公开申请；（2）市住建委答复违法；（3）二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市住建委辩称：一、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市住建委具有根据二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二、市住建委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除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外，二原告还一并提交了多宗信息申请。收到上述申请后，市住建委提供了预售资金监管协议、用款计划及变更情况、预售资金使用申请信息、预售资金使用节点证明文件等多项信息。其中，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信息因申请公开信息涉及第三方，存在损害第三方利益的风险，根据《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市住建委书面征求了该项目开发企业润昌公司的意见，该公司回复表示相关信息为公司商业秘密，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信息公开后，可能导致竞争对手据此分析项目销售、回款情况，进而推测公司现金、资产状况及销售策略，并采取相应措施，对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不同意公开，同时出具了《华润置地信息保密管理规定》《大区各部门/城市公司核心商密、普通商密信息清单》。润昌公司将预售资金监管明细确定为商业秘密，按公司规定采取了保密措施，并详细阐述了该类信息的商业价值及公开后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方式和途径，且预售资金监管明细涉及字段包括购房人的网签合同号、交易金额及开发企业的账户出入账金额和时间，无法区分出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因此市住建委的答复并无不妥。（二）市住建委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申请人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当日作出回执，经批准并以EMS通知延期，于2月26日作出答复并以EMS送达，符合相关答复期限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市住建委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市住建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2020）第59号-回登记回执，证明二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及2020年1月10日申请当日作出回执的事实；2.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转办告知单、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市场管理处回复意见，证明2020年1月10日市住建委信息公开办公室转交房屋市场处办理，2月14日收到回复意见，意见表明不能区分及不予公开；3.政府信息征求第三方意见书、关于不向申请人提供我单位华润智慧中心项目预售资金监管明细的情况说明，证明市住建委征求润昌公司意见，润昌公司不同意公开的情况；4.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延长答复期限审核表、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证明经机构负责人批准答复期限延期至2020年2月26日，并依法告知；5.《不予公开告知书》，证明告知内容及作出告知书日期；6.邮件查询记录，证明延期通知和《不予公开告知书》的送达情况。法律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润昌公司陈述如下意见：一、预售资金监管明细涉及润昌公司的商业秘密，公开会对润昌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润昌公司不同意公开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市住建委不公开的行为系合法的；二、预售资金监管明细涉及到众多购房业主的姓名、房号、网签合同号、交易金额、银行账户信息等个人隐私，公开会对众多购房业主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市住建委不公开行为是合法的。三、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内容无法作区分处理，市住建委不公开的合理的。润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润置地信息保密管理规定，证明：1.根据第五条规定，公司保密工作由保密委员会统一领导，总部各部门、各大区、各事业部及其下属单位分别组织本单位内部保密工作；2.根据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设立保密办公室，作为保密管理的办事秘书机构，负责执行保密管理制度和保密委员会的决策部署，协调和推进年度保密工作的开展和落实；3.根据第二十三条规定，（一）核心商密是公司最核心的企业秘密，泄漏后会使公司甚至集团的安全、利益或稳定遭受严重的损害。主要包括：……6）关键经营财务数据及月度营销报告（公布前）。（二）普通商密是公司普通的企业秘密，泄漏后会使公司的安全、利益或稳定遭受损害。主要包括：……4）客户资料；2.华北大区核心商密、普通商密信息清单，证明客户信息属于核心商业秘密，银行账户、各类财务报表数据属于普通商业秘密；3.润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润昌公司由北京华润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未来科学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执行华润置地有限公司相关保密管理规定；2.二原告申请公开的华润智慧中心的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属于公司财务数据，是润昌公司商业秘密，润昌公司按相关规定进行保密管理；3.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公开会对润昌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润昌公司不同意公开，因此，市住建委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是合法的。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市住建委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润昌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因均为复印件，故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于登记回执记载的时间与受理时间不予认可；对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认为涉案信息是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润昌公司对于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5认为属于被诉行政行为之外，对于其他证据均予认可。针对润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润昌公司与保密规定制作方属于不同企业法人，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润昌公司；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来看，润昌公司不是华润置地的子公司或母公司，也不是华润置地直接投资的公司，润昌公司股东也不是华润置地，我方认为华润置地公司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第三人，同时润昌公司并非央企，涉案信息是市住建委在履职过程中必然获取的，市住建委作为预售资金的监管机关，履职过程中必然获取涉案信息，监管明细也不是财务数据，不会对润昌公司造成损害。市住建委对于润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认可，二原告主张数据并非财务数据，根据我方整理的二原告同时提起的其他信息公开请求，已经覆盖了监管的全部范围，因此涉案信息对应的只能是财务数据。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除各方提交的《不予公开告知书》属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他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二原告申请政府信息的相关情况以及市住建收到申请之后的履行法定职责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对此进行具体阐释认证。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月7日，二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市住建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政府信息除本案涉诉信息“预售资金监管明细”之外，还包括涉案项目的经济技术指标表、《市政工程初步设计、初步设计概算及其超额调整概算审批文件》、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民用建筑节能验收备案表、民用建筑节能验收报告、临时建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图附件（样板间）、预售许可证、预售方案、预售资金监管协议、预售资金使用申请表、《支付建设施工进度款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进度证明、施工单位用款申请）》、《购买项目建设必须的建筑材料、设备款项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支付法定税费证明文件（纳税申报表）、用款计划书及修订记录、分割销售批准文件、初始登记文件、公共维修基金结清证明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图附件、商品房备案价格。市住建委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上述申请并于同日作出登记回执。2020年2月5日，市住建委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针对本案涉案信息答复进行延期。后市住建委认为涉案政府信息申请涉及润昌公司相关信息，故向润昌公司发函询问意见。2020年2月25日，润昌公司向市住建委回函《关于不向申请人提供我单位华润智慧中心项目预售资金监管明细的情况说明》，认为相关信息属于公司商业秘密，公开会导致竞争对手据此分析项目销售、回款情况，进而推测公司现金、资产状况以及销售策略，对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不同意公开。同时一并提交了《华润置地信息保密管理规定》《华北大区核心商密、普通商密信息清单》。2020年2月26日，市住建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二原告。另查，在二原告申请的涉及预售方面的政府信息中，预售许可证、预售方案、预售资金监管协议、预售资金支取节点等信息市住建委予以了公开，预售资金使用申请表由因监管银行留存，市住建委未获取，故未能公开。针对上述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二原告未提起诉讼。庭审中，本院询问二原告对于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如何理解，其表示包括预售资金监管账户的出入账明细、相关资金用途、相关资金支取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工程相关进度时间点与比例要求。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市住建委作为房屋预售监管部门，对涉案房屋预售行为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二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市住建委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应予获取，故市住建委具有对二原告申请的涉案信息进行公开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市住建委的答复是否符合《信息公开条例》中对于商业秘密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首先，需要核实清楚涉案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来看，其申请的信息为“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对于该信息理解，二原告认为包括预售资金监管账户的出入账明细、相关资金用途、相关资金支取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工程相关进度时间点与比例要求。市住建委认为根据二原告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来看，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只能是相关资金的往来，因为根据已公开信息来看，用款计划已经告知二原告，用款计划包括了资金用途和支取情况，而对于出入账情况，二原告本人可以自行查询，对于其他购房人的信息涉及姓名、房号、网签合同号码、银行账号等属于客户隐私也是润昌公司的商业秘密。从上述双方的理解来看，双方对于“预售资金监管明细”范围存有不同的理解，而在市住建委的监管系统中并无直接对应的相关字条，也基于此二原告提交了本市同类案件的相关判决对“预售资金监管明细”的理解进行解释。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行政机关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此，市住建委应在无明确指明信息内容的情况下要求二原告进行明确或者补正，但是其依照自身理解和二原告的其他信息申请内容直接将此理解为资金的明细，存在履行法定职责不到位的情形。也基于此，导致本案审理中需要对“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再行要求二原告明确内涵。在二原告明确内涵之后，可以认定二原告要求的“预售资金监管明细”对应的是出入账等财务明细，对于涉及相关资金支取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工程相关进度时间点与比例要求等信息已经通过单独的《支付建设施工进度款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进度证明、施工单位用款申请）》进行申请，市住建委亦进行了告知。因而，二原告引用本市同类案件对“预售资金监管明细”进行理解并不妥当，其自身理解与该案理解亦存有差别，本案中应以二原告申请的信息为准。其次，关于预售资金出入账金额明细是否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针对庭审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华润置地信息保密管理规定》能否适用于润昌公司的问题。庭审中，润昌公司表示其系华润置地设立的项目公司，相关保密规定适用于润昌公司，对此，二原告不予认可。从公司的独立性角度来讲，润昌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其对商业秘密的管理规定原则上应遵从自己的相关规定，但是，从房地产开发的特殊性来讲，项目公司由投资公司进行管理、间接控制并无不当，润昌公司亦认可华润置地对其享有相应的管控权力，华润公司亦出具说明进行了解释。由此，华润置地的相关保密规定亦适用于润昌公司并无不妥。2、预售资金出入账明细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与经营活动有关的创意、管理、销售、财务、计划、样本、招投标材料、客户信息、数据等信息，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经营信息。通常来讲，公司的经营资金往来往往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企业通常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签订保密协议以保障自己的资产信息不为外人所知。本案中的预售资金往来虽然由市住建委进行监管，但是不能排除该预售资金亦属于企业经营资金项下的资产，只是从保障业主权利、加强房地产企业管理角度出发对预售资金进行监管，该资金仍然属于企业所有。因此，预售资金亦属于《华润置地信息保密管理规定》《华北大区核心商密、普通商密信息清单》中的财务信息。相关信息公开势必可能对润昌公司的经营产生相应的影响。综上，市住建委在征询润昌公司的情况下，并认定不予公开不会对公众利益造成重大影响，从而不予公开，该答复并无不当。此外，市住建委于2020年1月10日接到二原告申请后，于同日作出登记回执，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及送达《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调查期限内，市住建委依法向润昌公司征询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不予公开告知书》，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本院需要指出，市住建委作为行政部门，对当事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在无法明确指代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应及时询问当事人，对相关政府信息进行明确、确认，避免因自己对申请信息的理解径行作出答复导致无效申请增多，进而对当事人权利造成影响，并浪费行政与司法资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廉振、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廉振、李华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炎铎人民陪审员  郝秀丽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毕安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