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6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批准，同年8月1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人包某，男，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人常某2，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6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批准，同年8月10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1、常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内050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2年11月，被告人赵某找到在通辽市科尔沁区某街从事装卸粮油工作的被害人包某，要求包某与其在某路成立装卸队，承包某路粮行的装卸工作，遭到包某的拒绝，为了达到教训包某并垄断粮油装卸工作的目的，2012年11月18日16时许，赵某指使李某（自然信息不详）等人持砍刀在某路通大粮行门前，将包某打伤，致包某脾破裂、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急性腹膜炎、全身多处锐器伤、腰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包某身体损伤程度为两处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赵某赔偿被害人包某20万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3年被告人赵某将包某打伤后便与包某及其亲属被告人常某1、常某2相识。2013年12月赵某与常某1共同成立通辽市某有限公司，与包某一同将某街内的个体搬运工聚拢到公司并成立装卸队。赵某利用打伤包某的手段，以及利用常某1、常某2系薛某（另案处理）老姨及舅舅的身份，垄断了某街粮行的装卸业务，装卸工必须通过装卸队接活，并强行索要装卸费的20%作为“提成费”。该装卸队由包某负责安排搬运工作，常某2负责收取“提成费”，并在月底将“提成费”交给常某1，其中2000元作为常某2工资，剩余部分由赵某、包某、常某1平分。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四名被告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组织，多次强行向十余名搬运工收取提成费，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付某收取“提成费”。2．2014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李某收取“提成费”。3．2015年，李某与李某2（自然信息不详）等人，未经过包某、赵某等人的安排，私自承接了装卸饲料的工作，被包某等人得知，为了惩罚李某、李某2，由赵某带领“小三郎”（自然信息不详）、“小三郎”朋友（自然信息不详）找到李某、李某2，李某趁机逃跑，李某2被赵某等人带至某街内一饭店内，并殴打李某2，李某因害怕被报复，便由其妻子向赵某等人缴纳1500元后，赵某将李某2放走；4．2015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张某收取“提成费”。5．2015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魏某收取“提成费”。6．2015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许某收取“提成费”。7．2015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杨某1收取“提成费”。8．2016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王某收取“提成费”。9．2016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侯某收取“提成费”。10．2017年至2019年4月，多次向被害人杨某2收取“提成费”。2019年7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某、常某2、包某抓获归案，2019年7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常某1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如下：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诊断书、住院病案、调解协议、调解书、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经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质证，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二）公诉机关出示的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如下：1.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说明材料，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各被告人自然情况、前科劣迹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扣押被告人物品情况，通辽市某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无法核实李某2的真身份，无法找到李某2，无法核实李某身份。2.孙某询问笔录、张某询问笔录、殷某询问笔录、陈某询问笔录、吕某询问笔录。证明某路粮行装卸的活都由包某等人的装卸队承包，没有其他装卸队，装卸费是每吨10元钱、12元钱。同时证实，赵某、包某等人的装卸队垄断某路粮行装卸行业。3.杨某1三份询问笔录。证明杨某12015年开始在某街的装卸队工作，装卸队负责某街某路粮行装卸工作，装卸队是赵某成立，杨某1加入装卸队前赵某退出装卸队，装卸队由常某2、包某、常某1管理，每吨抽成20%提成费，粮行有活联系包某，由包某安排装卸工人，不是自愿交提成费，因为不交费包某不给安排工作，某街粮行只有一支装卸队，2015年至2019年4月中旬共交了一万多元提成费。4.张某二份询问笔录。证明张某2015年开始在某街粮行装卸队工作，装卸队由包某安排活，常某2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来取提成费。装卸工人每吨要收20%的提成费，自愿交提成费，是为了多赚钱，因为不交提成钱就干不了活，至今向装卸队交了4-5万元提成费。5.李某三份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赵某在某街成立装卸队，包某负责派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底来收提成费。装卸队装卸工要向装卸队交20%提成费，李某2014年4月加入装卸队，至今交了大约5万元提成费，不交提成费就接不到活。知道薛某是常某2、常某1的外甥，赵某负责摆平某街其他装卸队，2013年之后某街粮行只有一支装卸队，2015年夏天李某、李某2因为接私活被赵某带人恐吓过，李某向赵某交了2000元才将事情摆平。6.付某二份询问笔录。证明付某在某街干装卸活十余年，2013年之前没有装卸队，赵某指使三名陌生男子在某街持刀、铁棍将包某打伤。之后赵某与包某成立装卸队，包某是队长，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收取提成费，装卸工人每次干活要交20%提成费，付某每月交一千元左右。7.冷贺阳二份询问笔录。证明常某2、包某在某街成立装卸队，并向装卸工每吨收取20%的提成钱。自己是自愿交的提成费。8.魏某两次询问笔录。证明赵某成立装卸队，承包了某街粮行的装卸活，包某负责安排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负责取提成费，装卸队的工人要交20%提成钱，不交提成钱包某会骂人，再来活不给安排，魏某不是自愿交提成费，一共交了4-5万元提成费。9.杨某2两次询问笔录。证明赵某成立装卸队，承包了某街粮行的装卸活，包某负责安排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负责取提成费，装卸队的工人要交20%提成钱，不交不能在某街干装卸活，“留某”是常某2、常某1的外甥，杨某22017年5月加入装卸队，没有见过赵某，一共交了2万多元提成费。10.王某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包某等人承包了某街装卸队，某街只有这一支装卸队干粮行装卸的活，包某负责安排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负责取提成费，装卸队的工人要交20%提成钱，不交不能在某街干装卸活，听说包某有社会人当后台。杨某22016年加入装卸队，一共交了3万多元提成费。11.许某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包某等人承包了某街装卸队，某街只有这一支装卸队干粮行装卸的活，包某负责安排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负责取提成费，装卸队的工人要交20%提成钱，不交不能在某街干装卸活，许某2015年加入装卸队，每个月交1000元提成费。12.侯某询问笔录。证明常某2、包某在某街成立装卸队，并向装卸工每吨收取20%的提成钱。不交提成钱就不让在装卸队干活，害怕赵某报复。证明赵某承包了某街装卸队，某街只有这一支装卸队干粮行装卸的活，包某负责安排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常某1每月月底负责取提成费，装卸队的工人要交20%提成钱，不交不能在某街干装卸活，怕赵某报复，候照勇2016年底加入装卸队，每年交一万二三的提成费。13.被告人常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在某街赵某找人将包某打伤住院后，赵某赔偿包某20万元，之后赵某与包某成立了装卸队，向某路的粮行每吨涨2元钱的装卸费，收取装卸工每吨2元钱提成费，常某2帮忙收提成费，自己没有参与分钱。14.被告人常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常某2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在某街赵某想与包某一起合作成立装卸队，包某不同意，被赵某找人打伤，赵某赔偿包某20万元。赵某与包某、常某1成立某街装卸队，垄断粮行搬运工作，并给粮行的装卸费每吨涨2元钱，搬运工加入搬运队后，要向搬运队每吨交2元提成费，包某负责分配活，常某2负责收提成费，每个月月底常某1负责取提成费，其中2000元给常某2发工资，其余由赵某、常某1、包某平分。某街只有赵某这一支装卸队，2014-2017年每月能收2万元左右，2017年之后一个月收7千元左右。15.被告人包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赵某将包某砍伤后与包某、常某2一起在某路干装卸的活。赵某一次性给包某20万元，包某与赵某达成谅解，不再追究赵某的责任。常某1不是装卸队的人，装卸队挣钱不给她。装卸每吨收10元，没有商家提出异议，包某从中提取2元，没有装卸工有异议。2012年赵某找了两名男子将包某打伤，赵某赔偿包某20万元，包某出具了谅解书。16.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赵某、常某1、包某、常某2成立装卸队，承包某街某路粮行装卸业务，将原来每吨8元钱的装卸费涨到10元，涨的2元钱作为提成费交给装卸队，几人平分。因为李某3、小某等三人接私活，赵某领人将小某带到饭店进行殴打，李某3赔偿了1500元，当时赵某、常某1、包某、常某2都在场。赵某第三次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11月，赵某要与包某一起成立装卸队，包某拒绝后，赵某指使李某等人将包某打伤，之后赵某通过张宏标赔偿包某20万元，之后与包某、常某1成立装卸队，收取提成费，三人平分，每月给常某22000元工资。2013年李某与小某等三人一起接私活，被赵某等人报复，小某被赵某带到饭店内殴打，李某因怕被报复，让其妻子交给赵某等人1500元解决此事。当时包某、常某1、常某2都在场，交钱后才将小某放走。17.张某、李某、付某、魏某、杨某2、王某、许某、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包某、常某2；李某辨认出赵某、常某1、常某2、包某；付某辨认出包某、常某2；魏某辨认出包某、赵某、常某2；杨某2辨认出包某、常某2；王某辨认出常某2、包某；许某辨认出包某；侯某辨认出常某2、包某、常某1、赵某。1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包某派出所档案中没有变更名字的记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身体损伤为两处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赵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包某进行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1、常某2强拿硬要被害人李某1500元钱，且多次向某街装卸工强拿硬要提成费，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1、常某2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组织，多次实施强拿硬要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包某、常某1、常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常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常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责令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1、常某2向被害人李某赔偿1500元。六、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上诉人当庭也自愿认罪，但对变更起诉认定该案属于涉恶案件不认可。四人成立的装卸队6年时间里，提成共计33.4万余元，每人分得7万元，涉案数额较少，社会影响不大，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1、常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赵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身体损伤为两处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常某1与原审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2强拿硬要被害人李某1500元钱，且多次向某街装卸工强拿硬要提成费，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常某1与原审被告人赵某、包某、常某2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组织，多次实施强拿硬要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常某1与原审被告人包某、常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包某进行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常某1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组织、涉案数额较少，社会影响不大，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二○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