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刑初4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春畅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MA62A9HD3J。法定代表人郭俊良。 诉讼代表人郭俊良，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宜宾市南溪区。系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指定辩护人伍琼,北京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告知其诉讼权利。因被告人李某在审理过程中潜逃，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李某的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就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郭俊良及指定辩护人伍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德泽公司与宜宾市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部分农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用于无花果种植项目。在建设期间，李某作为被告单位德泽公司负责人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修建公路。经鉴定，该公司在无花果种植项目中占用林地面积16.5亩（其中防护林面积14亩，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地；用材林面积2.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占用林地中的原有植被已经清除，其种植条件已完全破坏。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李某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照片等，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德泽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追究其刑事责任。诉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德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公司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中没有林地，公司没有修路的规划，也没有委托他人在公司依法流转的土地之外进行施工，起诉指控公司非法占用林地不是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李某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单位的行为意志；2.被告单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的主观故意；3.本案造成的后果不应当由被告单位承担； 经审理查明,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农业资源开发、养殖业、种植业等。法定代表人郭俊良。股东郭俊良、陈某1。2017年4月18日，被告单位德泽公司向翠屏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备案表记载，宜宾市无花果产业综合开发项目，是以无花果产业链各环节为基础，关联和衍生相关产业，形成集种植、研发、生产、加工、销售和旅游文化、养生养老、休闲度假等融合一二三产为一体的综合开发项目。规划种植面积约2万亩，其中，无花果标准化核心区（基地）3000亩。项目建成目标是争创省级农业园区和国家4Ａ级景区。三年建设期后，无花果进入盛果期及旅游综合开发初具规模，年实现产值1亿元以上，计划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建设工期36个月。 2016年10月16日、20日、2017年3月9日，德泽公司分别与宜宾市翠屏区高店镇天宫村莲花社、祠堂社、宜宾市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经营权及林权流转协议书》，租用部分村民土地用于建设无花果产业综合开发项目。项目由郭俊良、陈某1出资，李某担任被告单位德泽公司顾问，负责项目建设，人员及资金管理（前五年不取报酬，5年后按净利润的10%分红）。2016年11月，德泽公司无花果产业综合开发项目开工建设，李某联系挖机进场施工，平整土地种植无花果、修筑公路作为项目产业通道。占用林地修建公路，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2017年3月30日，宜宾市翠屏区国有林场报警称，宜宾市翠屏区国有林场江北工区天宫护林点部分国有林地被非法占用。接到报案后，宜宾市翠屏区森林公安局开展调查，进行现场勘验。 2018年7月5日，宜宾市翠屏区森林公安局聘请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林地面积和林种进行鉴定。2018年8月27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境内2017年“3.30”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总面积33.5亩，其中林地面积16.5亩，非林地面积17亩。林地面积16.5亩中，防护林面积14亩，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2级；用材林面积2.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4级。现场占用林地中的原有植被已经全部砍伐并清除，占地区域已挖成道路，其种植条件（林业生产条件）已完全破坏，种植林业生产木材需要回填种植土才能栽植林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的合法性。 2.德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登记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股东情况。 3．《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经营权及林权流转协议书》，证实2016年10月、2017年3月德泽公司为建设无花果产业综合开发项目，分别与宜宾市翠屏区高店镇天宫村莲花社、祠堂社、宜宾市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签订协议，租用部分村民土地用于建设。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德泽公司无花果项目建设修建公路占用林地的情况。 5.翠屏区国有林场法人证书、翠屏区国有林场移交协议、翠屏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地调查说明，证明德泽公司在翠屏区莲花社，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小地名大洞子至赵家祠堂占用林地修建公路作为产业通道，改变林地用途。 6.李某的证言、指认修建公路的照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陈述了德泽公司为了发展翠屏区高店镇天宫村无花果种植项目流转了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部分农民土地。李某是项目负责人，在建设期间，使用资金是从郭俊良的银行卡中支取。德泽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和其他土地修建公路。李某对占用林地修建的公路进行了指认。 7.证人郭俊良证言，证实郭俊良仅是德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是陈某1和郭俊良，公司无花果项目的负责人是李某，郭俊良对占用林地的事情不清楚，也没参与；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是公司股东，但未实际出资，其与天宫村祠堂社赵正权签订过土地经营权及林权流转协议。德泽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也是天宫村无花果种植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9.证人刘某1、易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一天，护林员易某向国有林场场长刘某1报告，有人在高店镇天宫村祠堂社在挖公路，要挖国有林场的林子。刘某1等到现场后，天宫村祠堂社的赵队长称祠堂社修公路要占10多米长、4米宽的林地，也方便我们护林防火。刘某1当时口头答应只能挖10多米长、4米宽，只能伤到几颗树子。2017年3月，得到护林员易某报告，刘某1到现场了解到是德泽公司搞农业种植修建公路占用国有林场林地约8亩，受损林木1000余株，遂在3月30日向森林公安报案。 1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德泽公司老板是陈某1，直接负责人是李某。赵国强是天宫村旅游开发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受李某管理，自己平时负责管理工人、安排工人工作、计工天和发工资。德泽公司在天宫村的旅游项目现在挖了高店镇天宫村祠堂社、莲花社和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的林地、土地，挖了200亩左右，挖地的树子被农户拿走了；曾派唐某带了份德泽公司打印好的《关于高店镇天宫山产业通道占用林地的情况说明》去村上盖章。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德泽公司到高店镇天宫村种植无花果项目负责人是李某，为发展旅游项目挖了4公里左右长，宽5米左右的公路，修公路挖的土地和林地都有。挖国有林场林地时，其联系过刘某1场长。 12.证人杨某、黄某1、陈某2、罗某、郑某1、郑某2、刘某2、王某证言，证实德泽公司与金鸽村胜和社、高店镇祠堂社签订协议，要流转农户土地搞无花果基地，部分村民同意流转土地。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高店镇祠堂社与德泽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德泽公司修路占用了林地。 13.证人许某、姜某、梁某、黄某2、赵某3、唐某证言以及工天记账本，证实德泽公司的老板是郭俊良，德泽公司在天宫村的现场负责人是李某，负责指挥施工监督项目进展。村民将土地流转给德泽公司后由德泽公司安排赵国强现场挖路平坝，挖机修路后，工人就理水沟、边角，姜某负责记工天，赵国强核对工天后到李某处拿工资再发放工资。公司进场就先挖路，从莲花社莲花湾开挖，绕山一直挖到的交界处。修建公路是公司无花果基地的观光路，也供公司运输用苗子、上粪。 14.彭久洲、李进华、黄德斌、罗某、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是德泽公司负责人，李某让李进华帮忙联系挖机到翠屏区高店镇天空村施工的人。 15.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翠屏区金坪镇金鸽村胜和社境内2017年“3.30”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总面积33.5亩，其中林地面积16.5亩，非林地面积17亩。林地面积16.5亩中，防护林面积14亩，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2级；用材林面积2.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4级。现场占用林地中的原有植被已经全部砍伐并清除，占地区域已挖成道路，其种植条件（林业生产条件）已完全破坏，种植林业生产上木材需要回填种植土才能栽植林木。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德泽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5亩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定罪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德泽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司没有非法占用林地主观故意、在逃同案被告人不能代表被告单位的意志及被告单位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宜宾市德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肖红兵 审判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