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8刑终214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永峰，曾用名白小峰，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住榆林市横山区，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2020年5月10日被横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骁腾，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永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陕080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白永峰不服，提出上诉，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鹏、谢泽平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白永峰及其辩护人白骁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白永峰未经村委同意，XX镇XX号塔基工程供料，时任XX村村书记白某戊带领村民前去阻挡，双方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致白某戊、白某已受伤，白某已住院治疗。2010年6月5日，横山县公安局给予白永峰行政拘留五日处罚。 2、2012年12月18日，被告人白永峰及其父亲白某甲等人阻挡横山区殿市镇强兴庄煤矿施工。次日，白永峰等人再次阻挡时，白永峰将施工铲车轮胎气放掉，致使强兴庄煤矿无法正常施工。2013年1月6日，横山县公安局给予白某甲、白永峰行政拘留十日处罚。 3、2015年3月间，被告人白永峰等人以横山区响水镇富源新村移民区占用横山区XX村土地为由，带领并指挥本村村民开铲车将富源新村移民区村民吴汉民等三十多户人家居住的六个出入巷口用沙土、生活垃圾堵住，长达五日之久。后横山区响水镇政府、白界镇政府协调将垃圾清理。 4、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白永峰等人以750变电站拉石子的XX镇XX村的路，将XX村的路压破并在路上掉下石子，让750变电站给XX村修路及清扫路上掉下的石子为由，指使XX村民白成鹏、白成虎、白成富、白青军四人从米脂县拉回四车石子，将两车石子倒在750变电站大门口，直至2016年5月24日，致使车辆无法通行。另查明，被害人陕西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750kv变电站项目部经理王某甲对被告人白永峰的行为予以谅解。 5、2017年9月21日(农历8月2日)，被告人白永峰、白某甲等人以白某丙、刘文军、姬世珍占用白永峰、白某庚在XX镇XX学校的房子为由，白杨、白永红和白某庚等人将白某丙、刘文军、姬世珍暂住于富源学校住所的电表、卫星接收器砸坏，天线铰断，白永峰开着自己的铲车把白某丙在富源学校内菜地里的蔬菜损毁，后白某甲用铲车将刘文军、姬世珍暂住富源小学的家门用垃圾堵住。 6、2017年10月12日(农历)晚，白永峰、白某甲、白某辛等人由白某辛驾驶铲车将刘文军正在修建自购于白虎林富源小学地基上的四面建筑墙体推毁，并将正在使用当中的沙子、砖、水泥等建材损坏(经鉴定价值为15681元)。后经法院判处白某庚、白永峰赔偿刘文军建筑材料7840.5（15681×50%）元。 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诊断证明及病例，证人证言，被告人白永峰供述，被害人陈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保证书，谅解书，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永峰随意殴打他人，参与阻挡煤矿施工，纠集村民堵塞富源新村移民区XX巷口，纠集村民通过倾倒石子堵塞750变电站的大门口，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永峰阻挡强兴庄煤矿施工及毁坏富源学校内的他人财物中存在“纠集”行为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7宗事实，只能证明部分村民存在阻挡的事实，并不能够证明被告人白永峰存在阻挡的具体情况，证人王某乙、白某乙、白某丙、白某丁的证言仅有笼统的“阻挡三次，长达半个月”等陈述，且根据被害人米某甲的陈述，白永峰三次阻挡过程中挖掘司机米某乙、XX村的白某壬以及其公司李某某、王某丙一直在场，但案卷中没有李某某、王某丙、米某乙、白某壬的证言，该指控仅有被害人米某甲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与其印证，且被告人白永峰予以否认，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7宗事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持指控该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观点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白永峰带领本村村民用沙土、XX村XX巷口及毁坏富源学校内他人财物的行为，均事出有因，虽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生活，但不能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规定的一般寻衅滋事行为定罪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永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永峰九宗犯罪事实，其中白永峰纠集他人阻挡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的三宗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且证据相互印证，原审认为证言仅笼统陈述，故对该三宗犯罪事实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被告人白永峰长期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且白永峰拒不认罪，恶性程度不减，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审对白永峰处刑一年又六个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上诉人白永峰上诉认为，1、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系在刑事立案前，其被行政治安处罚时所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2、原审认定第一、二宗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不能再追诉。3、原审认定第三宗事实系富源新村村民过错在先，事出有因，且阻挡行为经过村委会讨论决定，非个人行为。4、原审认定第四宗事实亦系事出有因，不属于无事生非。5、原审认定第五、六宗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对方过错在先，且其未参与第六宗阻挡损坏行为。综上，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10年5月20日，被告人白永峰未经村委同意，XX镇XX号塔基工程供料，时任XX村村书记白某戊带领村民前去阻挡，双方发生口角，进而相互厮打，致白某戊、白某已受伤。同年6月5日，横山县公安局对白永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2、2012年12月18日，因被告人白永峰之父白某甲与横山区强兴庄煤矿存在生产承包纠纷，白永峰、白某甲等人阻挡强兴庄煤矿施工。次日，白永峰将强兴庄煤矿施工铲车轮胎气放掉，致使强兴庄煤矿无法正常施工，并将煤矿的摄像机砸毁。2013年1月6日，横山县公安局分别对白某甲、白永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3、2015年3月间，横山区XX村村民认为XX镇XX村被告人白永峰等人以横山区响水镇富源新村移民区占用横山区XX村土地为由，带领并指挥本村村民开铲车将富源新村移民区村民吴汉民等三十多户人家居住的六个出入巷口用沙土、生活垃圾堵住，长达五日之久。后横山区响水镇政府、白界镇政府协调将垃圾清理。 4、2016年5月23日，横山区XX村村民认为750变电站拉石子的XX村XX路压毁、石子掉落路面，要求修路及清扫道路。为促成解决，XX村XX村负责人指使村民白成鹏、白成虎、白成富、白青军四人拉回四车石子，将两车石子倒在750变电站大门口，直至次日，致使车辆无法通行。另查明，被害单位陕西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750kv变电站项目部经理王某甲对白永峰的行为予以谅解。 5、2013年6月横山区法院将郑伟风所有的位于横山区XX镇XX村两处房产执行抵债给白永峰、白某庚。2017年9月21日（农历8月2日），被告人白永峰与白某甲、白杨、白永红、白某庚等人基于法院执行裁定以富源小学产权已归白永峰、白某庚所有为由，将暂住于此的白某丙、刘文军、姬世珍家中的电表、卫星接收器砸坏，天线剪断，白永峰驾驶铲车将白某丙在富源小学内所种蔬菜损毁，白某甲又驾铲车将垃圾堆放在刘文军、姬世珍的家门前封堵出路。 同年10月12日（农历）晚，被告人白永峰与白某甲、白某庚、白某辛等人由白某辛驾驶铲车将刘文军正在修建的购于白虎林的富源小学地基上的四面建筑墙体推毁，并将正在使用中的沙子、砖、水泥等建材损坏(经鉴定价值为15681元)。后经两级法院判处白某庚、白永峰赔偿刘文军建筑材料费7840.5（15681×5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时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国家电网华源电力公司修建750变电站占用XX村土地，向XX村支付7万元补偿费，双方签订协议，米某甲承包750变电站的污水处理工程。2017年7月14日，米某甲等人施工时，白永峰骑摩托车载两人来到工地，以该地是村民的股份地为由，将摩托车停在正在施工的挖掘机下阻挡施工，工程被迫停工。同年7月17日，米某甲等人雇佣挖掘机又开始施工时，白永峰驾驶黑色轿车同另一辆黑色越野车载七八人来到工地，将黑色轿车停在挖掘机下阻挡施工，工程再次被迫停工。同年8月3日，米某甲等人再次雇佣一台装载机施工时，白永峰及十数名村民到工地，围住装载机阻止作业。后经白界派出所民警调解，白永峰等人再未阻挡施工。 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协议书、村三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7月3日，XX镇XX村三委会参会人员同意华源电力公司补偿70000元修建废水池，双方达成协议。（参加人白三民、白某壬、白某丙、白红均、白永成、白永迹，白某乙、张奎主持，会议记录记录“去年白永峰研究过同意”）。XX镇XX村委指定村民白永贵个人账户为补偿款接收账户。 2、被害人米某甲陈述，2016年国家电网华源电力公司和XX村达成协议：华源电力公司修建750变电站占用XX村土地，给XX村赔偿7万元。2017年他承包了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同年7月14日，他雇佣挖沟机给750变电站挖污水处理池时，白永峰骑着摩托车载两人到工地，将摩托车停到挖掘机下面，不让挖掘机作业，说这是自己的股份地，让他们别挖了。他说已经和村委签订合同，都赔偿过了，为什么不让动工。白永峰说：“谁和你签的合同你找谁去，反正不让挖。”他们没办法工作，只能让挖掘机离开现场。后他找XX村书记白某乙商量，白某乙也没有办法。过了三四天，他以为没事了，又到施工现场，雇佣了一台挖掘机作业，白永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和另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施工现场，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白永峰说让他别再挖了，否则不客气。白永峰将黑色轿车堵在挖掘机前面，他害怕只能让司机将挖掘机拉走。8月3日他再次雇佣装载机作业，但没去工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李某某、王某丙在工地，刚作业了十几分钟，白永峰带领十几名XX村村民围在挖掘机跟前，责令挖掘机司机停止作业，李某某和王某丙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他让挖掘机不要作业了，以免发生冲突，然后王某丙和李某某报警，白界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调查，他让司机将装载机拉走。经过民警调解，白永峰等人再没有阻挡过工地。白永峰总共阻挡三次，每次都有挖掘机司机米某乙、XX村的白某壬以及公司的李某某、王某丙在场，前两次阻挡时他在现场，其他村民都不认识。三次阻挡给他造成的损失有挖掘机的误工费共5400元，站场负责人工资共1800元，总共造成经济损失7200元。 3、证人王某乙（土建工程技术员）证言证明，2017年7月，米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承包的XX村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测量放线，7月18日左右他到施工现场测量以后，挖掘机开始作业，刚挖了不到半小时，现场开进来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黑色轿车直接停在挖掘机跟前，导致挖掘机无法正常作业，米某甲让板车将挖掘机拉走，他回了家。 又过了十几天，米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现在又能开工了，让他去XX村的工地。他和李某某让挖掘机司机开始作业，刚挖了约二十分钟，来了有十几名XX村民，其中一人让他们立即停工，不要挖了，这是村民的土地。他给米某甲打电话说明情况，米某甲让他报警，随后白界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协调，当天没有继续作业，又过了大概五六天才将剩下的工程做完。他不在时村民还阻挡过一次，将车停在挖掘机跟前。那个人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的年龄大概三十多岁。 4、证人白某乙证言证明，白某甲、白永峰父子在他们村户家弟兄人多，平时为人霸道，强硬，村里没人敢惹。2017年5月，米某甲承包750变电站污水处理项目时，村委开过会，还有群众代表以及三委会都签过字，并且有会议记录，而且当时750变电站的7万元补助款已经在开工前给付到位。白永峰因为在KTV不雅视频曝光，已被政府免职，私自组织自家兄弟及一些亲戚阻挡750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工地，用摩托车和小车将米某甲承包的工程阻挡三次，长达半个月。第一次白永峰阻挡米某甲的工程时，他去现场劝解白永峰，白永峰不听劝，致使米某甲雇佣的挖掘机停了三次。 5、证人白某丁证言证明，2017年7月，米某甲承包的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需要占他们村的土地，这块地是XX村的股份地。米某甲雇的挖沟机正在村的土地上施工，他驾驶陕KXXX**黑色起亚越野车到施工现场查看情况，一辆黑色轿车将挖沟机挡住，致使工程无法进行，挖沟机也被拉走，那天再没有进行施工。 6、证人白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5月，米某甲承包750变电站污水处理项目承建，XX组XX户家兄弟及一些亲戚阻挡750施工长达半月之久。 7、被告人白永峰供述，他没有阻挡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只是去过现场两次。2016年秋，他时任XX村主任，750变电站和村上协商出7万元，要占用他们的股份地修建一个污水处理池。2017年7月3日，他辞去村主任职务，米某甲承包750变电站污水处理工程，雇佣一个挖掘机在他们村的土地上施工，白云存和白某壬骑着摩托车将米某甲承包的污水处理工程阻挡住，他到现场说没有给米某甲答应过污水处理池占有土地的事情，后挖掘机开走。过了几天，米某甲又雇佣挖掘机施工，村民又阻挡施工，米某甲报警，白界派出所叫他过去了解情况，他说没有阻挡施工。后米某甲支付了7万元占有补偿款后再没人阻挡工程。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永峰无视国家法纪，肆意挑衅，逞强耍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阻挡煤矿施工、堵塞企业及居民生产、生活出路，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白永峰与他人阻挡750变电站的污水处理工程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米某甲陈述，且证人王某乙证明阻挡情节与米某甲陈述相一致，证人白某乙、白某丙亦证明白永峰阻挡过该工程施工，被告人白永峰亦供述其到过现场，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原审对上述事实未认定，应予纠正。抗诉机关认为原审未认定的部分指控事实错误及量刑畸轻之理由与查明事实一致，抗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对于上诉及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系白永峰被行政治安处罚时所收集的证据，证人言辞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之理由，经查，本案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调取，能够证明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及辩护所持原审认定第一、二宗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之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一般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且其从犯罪之日起连续多年犯同类罪刑，追诉期限从其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其犯罪未过追诉时效。 对于上诉及辩护所持原审认定第三宗事实系富源新村村民过错在先，第四宗事实亦系事出有因，阻挡行为经过村委会讨论决定，均不属于无事生非；第五、六宗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对方过错在先，且其未参与第六宗阻挡损坏行为，不构成犯罪之理由。经查，现场多名目击证人及被害人陈述均相互印证白永峰与他人实施阻挡、毁坏等行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中有言辞证据证明事出有因，部分事实经民事纠纷处理，但无证据证明过错责任在谁，且不论前因为何，即使维护权益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村委会决议更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白永峰参与及指挥村民封堵他人出路、阻挡工程施工、毁坏他人财物，无视法纪，客观行为表现出逞强耍狠，使用非法手段以达目的，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永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余刑从本判决宣判羁押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艳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马皓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