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国章，男，1962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在职研究生文化，来宾市兴宾区卫生局原局长、兴宾区人民医院原党委书记、院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住来宾市兴宾区滨江园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留置,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浩，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国章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桂1302刑初836号刑事判决。陆国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卫生局局长、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工程建设单位、医疗药品和设备供应单位事项上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索取他人给予的现金共计710．5万元(其中索贿4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陆国章在担任兴宾区卫生局局长、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决定兴宾区乡镇卫生院药品、耗材供应单位及催收货款事宜上为南宁市博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胜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索要该公司业务员熊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28万元（其中含索贿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红木家具图片、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合格供货方档案、采购合同书、医用耗材采购购销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信汇凭证、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负债汇总表、兴宾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人熊某1、潘某1和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二、2008年10月，被告人陆国章在担任兴宾区卫生局局长期间，在迁江镇卫生院与南宁市腾辉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微量元素分析仪采购合同审批事项上为李某1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该公司代表李某1给予的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合同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人李某1、韦某1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三、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陆国章在担任兴宾区卫生局局长期间，介绍广西华某药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业务员韦某2认识兴宾区部分乡镇卫生院院长，并让乡镇卫生院院长关照韦某2。之后华某公司得以将药品销售给兴宾区部分乡镇卫生院。韦某2为感谢陆国章帮助华某公司得到向部分乡镇卫生院供药的机会，先后三次在陆国章居住的小区楼下送给陆国章好处费共计13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记账凭证、信汇凭证，证人韦某2、潘某1合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四、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陆国章在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广西分公司）在设计医院项目规划及建筑方案、拨付设计费用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在南宁市青秀区东方国际商务港B座三楼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梁某送予的好处费共计11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任命通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电汇凭证、专用发票、中外建公司与兴宾区医院协商支付设计费的函、电汇凭证，证人梁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五、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签订兴宾区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住院楼、后勤保障中心建设合同、拨付工程款事项中为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广西分公司）提供帮助，向该公司经理余某索取好处费20万元，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周某好处费30万元（其中含索贿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任职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进账单、税务发票、工程进度款支付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电子转账凭证，证人余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六、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院办公设备(药品柜、办公桌椅)供应单位、拨付设备款事宜上为江西远洋保障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两次在来宾市世纪星城小区附近的奇石城门面收受远洋公司广西分公司经理熊某2送予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任职通知、投标函、中标通知书、产品质保期承诺书、售后服务内容、措施及承诺书、政府采购合同书、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银行信汇凭证、发票，证人熊某2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七、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其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彩超机供应单位、拨付设备款事项中为挂靠在江西众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杰公司）的欧某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索要欧某送予的好处费共计30万元（其中含索贿12万元）。 上述事实，有投标函、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税票、银行信汇凭证，证人欧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八、2013年至2015年间，项某分别挂靠广西裕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二安公司）承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住院楼、住院楼的智能化系统项目装），被告人陆国章利用其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结算工程款上为项某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项某送给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 上述事实，有投标函、中标通知书、合同书、银行电汇凭证、税票、付款申请单、政府投资项目工程资金审批表、银行进账单，证人项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九、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疗设备(呼吸机)供应单位、拨付药品和医疗器材款事项中为南宁柏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方某送给的现金48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在职证明、销售合同、银行支出报批单、付款回单、税票、政府采购合同、银行支出报批单、客户专用回单、发票，证人方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陆国章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刘某联系四川九州通科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九州通公司）为兴宾区人民医院融资。2014年８月，四川九州通公司与兴宾区人民医院签订医疗设备租赁协议，2015年3月，四川九州通公司根据协议公开招标第一批医疗设备，中标总金额8875.22万元。2016年4月，四川九州通公司将其药品、试剂、耗材购销、配送工作委托给广西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九州通公司）开展。刘某介绍药品商李小锋、耗材供应商吴某以广西九州通公司名义供应药品、耗材给兴宾区人民医院，并根据配送量收取李某2、吴某的介绍费。陆国章利用刘某想尽快结算广西九州通公司货款之机，先后11次以买奇石、急需用钱、买房、装修房子、朋友借钱等为由向刘某索要好处费共计348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医疗设备租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药品集中配送暨现代医药物流延伸合作协议、广西九州通公司银行支出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对公客户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柳州市倬億医疗器械公司销售清单、倬億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开具发票明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网银付款回单、电子回单、吴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证人吴某、刘某、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一、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其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院工程维修服务单位、工程改造服务单位、观赏石供应单位、拨付工程款与观赏石款事项中为韦某3提供帮助，先后六次收受韦某3送予的感谢费共计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电脑咨询单、观赏石采购合同、成交通知书、银行支出报批单、进账单、发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资金审批、医院报销审批单，证人韦某3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二、2017年1月，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疗设备(麻醉系统、麻醉机、消毒机、排痰机)供应单位事项中为南宁东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总经理史某提供帮助，在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附近的百鱼庄饭店停车场收受史某送予的好处费8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西藏三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人史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三、2017年7月，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兴宾区人民医院直饮水系统工程建设单位事项中为个体工程建设老板韦某4提供帮助，在来宾市华侨投资区奇石城附近一家洗车场收受韦某4委托罗某(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总务科科长)转交的好处费8万元。 上述事实，有直饮水系统工程合同、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书、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发票联、资金审批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支出报批单，证人韦某4、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四、2017年8月，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疗设备(全自动血液分析流水线)供应单位及拨付设备款事项中为广西南宁祺轩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轩公司）提供帮助，在南宁市仙葫大道龙湾阁酒楼停车场收受该公司业务部经理赵某送予的好处费30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备案凭证、任命通知、投标函、投标报价表、技术规格响应表、售后服务承诺书、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银行支出报批单、税票、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五、2017年10月，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医疗设备的供应单位事项中为广西奇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迈公司）提供帮助，在来宾市泰安酒店停车场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龙某送予的感谢费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政府采购合同（含投标函、中标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证人龙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六、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决定药品供应单位事项中为广西华某药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提供帮助，并在南宁市天池山小区家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采购购销合同、药品集中采购购销合同、医药产品廉洁购销合同、医药产品购销廉洁协议、华某公司授权委托书、银行支出报批单、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发票，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七、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其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在结算及拨付医用耗材与检验试剂货款事项中为广西南宁祺轩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轩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许某送予的现金共计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备案凭证，证人许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十八、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西赣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杰公司）向该院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黄某2送予的好处费40万元。其中2013年7月在滨江园小区某饭店收受10万元，2014年8月在合山市一奇石馆收受20万元（其中18万元用于购买奇石），2017年7月在滨江园小区附近船家鱼饭馆收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书、江西赣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单、请款函、发票、银行支出报批单、银行信汇凭证，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被告人陆国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系财政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陆国章于2002年12月28日任某区卫生局局长，于2010年9月30日兼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2011年2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陆国章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2019年2月25日，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电话通知陆国章到案配合调查违纪问题，陆国章到案后交代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欧某8万元和吴某3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同日下午，陆国章经监察委同意后返回参加市人大会议。2019年2月26日，陆国章到监察委投案，但未交待监察委已经掌握的其收受刘某好处费的事实。同日，监察委对陆国章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被留置期间，陆国章交待了监察委已经掌握的其问刘某要好处费的事实，另交代了监察委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好处费322.5万元的事实。案发后，陆国章向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共计67.3万元。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员从陆国章家中扣押到422块奇石。本案审理过程中，陆国章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预缴罚金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来宾市兴宾区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编制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职人员名册、兴宾区区委、兴宾区人民政府关于陆国章任职文件、兴宾区人民医院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到案经过、暂扣款专用收据、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辩认材料及石头照片、罚没款收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国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钱财共计298.5万元，并多次向多人索取贿赂共计41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陆国章受贿、索贿共计71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陆国章主动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国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协助办案机关查扣涉案物品，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国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已缴纳50万元）；二、对被告人陆国章所退违法所得87.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陆国章尚有违法所得623.2万元未退出，继续追缴。 陆国章上诉提出及辩护人张浩辩称：1.原判将收受杨某的5万元礼金认定为受贿与事实不符。2.原判将其受贿的其中412万元认定为索贿错误。3.在兴宾区监委未对其宣布立案或者采取留置措施之前，自动到兴宾区监委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违纪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4.其在接受兴宾区监委审查调查期间，检举揭发了3名公职人员的违法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5.原判未对扣押在案的奇石进行评估、拍卖、认定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陆国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国章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卫生局局长、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19年间，先后收受熊某1、李某1等17人送给共计298.5万元及向刘某、余某等5人索贿共计412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陆国章收受杨某所送5万元是礼金还是受贿问题。经查，杨某是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兴公司自2014年起与上诉人单位兴宾区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双方签订有采购购销合同、药品集中采购购销合同等。杨某证实为感谢陆国章对华某公司的照顾及在药品供货和结算方面提供帮助，趁看望陆国章女儿及外孙女之机，送给陆国章5万元。陆国章供述华兴公司与兴宾区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其作为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对药品供货的结算方面有决定权，杨某为感谢其给予的帮助和照顾，于2018年到其家中看望其女儿和外孙女时送给其5万元。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上诉人陆国章的供述相互吻合，且有相关书证相印证，足以证实陆国章利用担任兴宾区人民医院院长职务的便利，为杨某的公司提供帮助及收受杨某送给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该5万元属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国章索贿412万元是否正确问题。认定上诉人陆国章利用职务之便向熊某1索要22万元、向余某索要20万元、向周某索要10万元、向刘某索要348万元、向欧某索要12万元的事实。证人熊某1、余某、周某、刘某、欧某的证言与上诉人陆国章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并有相关物证、书证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收受该412万为索贿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陆国章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问题。经查，上诉人陆国章系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无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供述其他受贿事实属于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陆国章到案后虽有向办案机关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尚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监察机关暂扣押在案的奇石在审理阶段是否必需进行评估、拍卖处理。经查，扣押在案的石头并非上诉人受贿涉及的财物，其价值多少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且监察机关也未将扣押的奇石移送法院处理，可在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部门执行。原审法院对监察机关从陆国章家中扣押到422块奇石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对扣押在案的奇石进行评估、拍卖、认定明显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5.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陆国章量刑是否过重问题。上诉人陆国章受贿71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陆国章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具有坦白、当庭认罪、悔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协助办案机关查扣涉案物品等情节，给予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国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陆国章索贿、受贿共计71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陆国章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评判，陆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杨解光 审判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赖思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