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代表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莹，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柳，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辉，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文柳、李元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莹、被上诉人胡文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 胡文柳辩称，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判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 李元辉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及作出答辩。 胡文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元辉、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70458.3元，包括医疗费81475.15元、营养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4天＝2200元、继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89.12元／天×210天＝39715.2元、误工费189.12元／天×402天＝76026.24元、交通费132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伤残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20%＝18248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5日7时10分，胡文柳无证驾驶闽Ｂ×××××二轮摩托车由樟林村路口方向驶出，驶入石城疏港公路后，胡文柳驾驶闽Ｂ×××××二轮摩托车沿石城疏港公路在车道上逆向行驶；李元辉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埭头往东峤方向在路面第一车道上直线行驶；行驶至路段处右侧第一车道上闽Ｂ×××××小型轿车左前侧碰撞闽Ｂ×××××二轮摩托车左侧造成胡文柳一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文柳即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疗费81475.15元。2018年11月14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秀屿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李元辉、胡文柳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14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胡文柳作出鉴定意见：伤残程度属九级；误工期为鉴定前一日；护理期21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 经核实，李元辉驾驶车牌号为闽Ｂ×××××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且于事故发生前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7时10分许，胡文柳无证驾驶闽Ｂ×××××二轮摩托车由樟林村路口方向驶出，驶入石城疏港公路后，胡文柳驾驶闽Ｂ×××××二轮摩托车沿石城疏港公路在车道上逆向行驶；李元辉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埭头往东峤方向在路面第一车道上直线行驶；行驶至路段处右侧第一车道上闽Ｂ×××××小型轿车左前侧碰撞闽Ｂ×××××二轮摩托车左侧造成胡文柳一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文柳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354.86元。同日，胡文柳转入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20天，花去医疗费39060.27元。2018年11月14日，秀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元辉与胡文柳负本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1日，胡文柳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花去医疗费40060.02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81475.15元。2019年11月14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文柳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为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210日，胡文柳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5000元左右，并花去鉴定费2600元。2020年3月11日，胡文柳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文柳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5479.1元。本事故发生后，李元辉支付给胡文柳1000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支付给胡文柳2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元辉，本事故发生时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4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款凭证、证明、户籍信息、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检查和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和法庭调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胡文柳的损害系其自身与李元辉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律，李元辉应承担因其过错行为致胡文柳损伤的侵权赔偿责任，胡文柳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胡文柳系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胡文柳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81475.15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胡文柳提供的户籍，可参照农村居民按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胡文柳主张按189.12元/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误工时间根据胡文柳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18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59.09元／天×180天＝28636.2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胡文柳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新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胡文柳的损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综合确定为150天。故此，护理费应为159.09元／天·人×150天×1人＝23863.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胡文柳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胡文柳主张50元/天合法有据，可予照准。故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44天＝2200元。五、营养费根据胡文柳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可酌定810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胡文柳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胡文柳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其主张1320元合法有据，可予照准。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胡文柳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5620元／年×20年×20％＝182480元。八、胡文柳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九、胡文柳主张因鉴定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而支出的鉴定费用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胡文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提供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司法资源，可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核定胡文柳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1475.15元、误工费28636.2元、护理费238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8100元、交通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357674.85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胡文柳的损失情况，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15479.1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胡文柳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57674.85元-120000元＝237674.85元扣减非医保费用15479.1元后的其余损失222195.75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50%即222195.75元×50%＝111097.88元。被保险人即李元辉应自负的赔偿金额为237674.85元×50%－111097.88元＝7739.55元；扣除李元辉实际已支付给胡文柳10000元，余2260.45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抵扣后，其可另行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主张权利。至此，抵扣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再支付给胡文柳的赔偿款为120000元＋51341.08元－2260.45元－20000元＝149080.63元，其余损失由胡文柳自行承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要求对胡文柳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元辉应赔偿给胡文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7739.55元（已实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胡文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9080.63元（不含李元辉垫付款2260.45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胡文柳于莆田农商银行石塔支行开设的账户62×××65）；三、驳回胡文柳对李元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元，减半收取851元，由胡文柳负担3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4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对胡文柳的伤残等级九级、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有异议外，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胡文柳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对胡文柳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的鉴定书在鉴定程序、依据等方面存在应重新鉴定的具体理由及依据，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中，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依据以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对闽中司法鉴定所在鉴定分析说明中的“根据相关规定”的评定依据，经审查、核对无误，故不予准许。原审判决根据胡文柳的伤残等级和鉴定意见，认定其应获得赔偿的项目、标准是正确的。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以原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并应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胡文柳的损害系其自身与李元辉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胡文柳、李元辉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对李元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并无不当，认定责任承担、赔偿顺序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