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峰，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巧子,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晨，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峰因与被上诉李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因疫情退返火车票1828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并非一审认定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于2020年1月7日至16日期间委托被上诉人购买各类高铁及动车票共计支付被上诉人18282元，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购买的车票后将车票发给游客。因今年春节期间发生疫情导致铁路总公司停开各类高铁及动车、普通列车，造成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购买的各类车票无法成行。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该通知明确要求自2020年1月24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各地要深刻认识此项工作的重要性，指导辖区内旅游企业服从服务大局，妥善处理好游客行程调整和退团退费等合理诉求。根据该通知，上诉人暂停春节疫情期间旅游团队所有活动并多次电话与被上诉人沟通退票事宜无果情况下，于2020年1月24日起陆续将委托被上诉人购买的各类车票到徐州铁路站台办理退票业务，双方争议焦点是因疫情导致政府部门暂停旅游活动产生退票纠纷。2.上诉人退票的主要原因是疫情引起不可抗力。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规定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由此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法定要件，上诉人因疫情导致退票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已履行通知义务。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上诉人按照该通知精神，暂停旅游活动并与被上诉人电话、微信沟通将文化和旅游部通知告知被上诉人并要求退票，遭到被上诉人野蛮拒绝。上诉人己按照合同法第180条规定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4.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所退票款全部打入被上诉人支付银行卡账户。2020年1月24日，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0时起，此前在车站、12306网站等各渠道己购买全国铁路火车票的旅客，自愿改变行程需退票的，铁路部门均不收取退票手续费，购买铁路乘意险的一同办理。这也就意味着在2020年1月24日这个时间节点之后铁路退票不收取任何手续费。至于是否打入被上诉人本人账户，并非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法定依据。根据12306火车票退票新规定第四条第一行：“提交退款申请后，按银行规定时限退还至原支付银行卡”。由此证明上诉人所退票款已返还至被上诉人原支付银行卡，上诉人按照政府及铁路总公司要求，暂停旅游活动并办理退票手续，铁路部门也将退票款项返还至被上诉人原支付银行卡，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退票款。综上，本案中因疫情期间发生返还费用应参照《合同法》第117条、118条、《民法总则》第180条及《旅游法》第6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对于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退还旅游者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照收到票款返还上诉人。李贺辩称：通过黄海峰的起诉状、一审开庭笔录及上诉状内容，可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经查明依据双方协议第二项第四款的约定，退票退款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无此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委托合同上的代购火车票的服务，双方之间的代购服务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退票、改签事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海峰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李贺返还因疫情退订火车票款18282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黄海峰经营旅行社，2019年10月以来，黄海峰、李贺间达成火车票代购服务协议，黄海峰委托李贺购买打折火车票，黄海峰支付票款给李贺。2020年1月黄海峰委托李贺购买了合计票款21945元的各类车票，黄海峰已实际取得前述车票，黄海峰向李贺已支付票款18282元。后因疫情无法成行，黄海峰委托李贺退票，李贺拒绝，黄海峰遂自行办理了退票，现黄海峰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海峰、李贺间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查明事实，李贺已经完成约定的委托事务，黄海峰收到有关车票之后未能成行并非李贺原因，李贺没有约定的退票义务，尤其是黄海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关车票退票后退款打入李贺本人账户，故黄海峰主张因不可抗力要求李贺退还已付的部分票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黄海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黄海峰负担。二审期间，黄海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退票记录13张，证明上诉人接到国家文化和旅游部的通知暂停经营旅游团队，通过微信与被上诉人沟通后，在被上诉人明确表态不同意退票后自行到铁路部门退票共计13张。二、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发出的紧急通知，证明因新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的需要，全国旅行社以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团队旅游，时间从2020年1月24日起，上诉人按照要求暂停旅游团队出行。三、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3页，证明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所有火车票已经退款，但是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退款。四、铁路部门12306关于退票的规定，证明所退票款按照购票时所使用的在线支付工具相关规定，应退票款在规定的时间退回购票时所使用的在线支付工具。李贺未提交新证据据，对上述四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都不是新证据，显示不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李贺收到黄海峰支付的18282元款项后，已根据黄海峰的委托购买相应的火车票并交付给黄海峰，且李贺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海峰的火车票代购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出票成功后退票、改签等事项均由黄海峰自行承担，故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且李贺已经完成委托事项。至于黄海峰收到李贺交付的车票后因疫情原因发生不可抗力取消行程，铁路部门已经按照相关规定为其办理了退票业务，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贺收取了相应的退票款，并且李贺本案中已经解释本案所涉火车票是其本人或同事通过互联网联系不特定的案外人，由案外人通过携程网等第三方软件购买，购票费也是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的。因此，黄海峰本案中诉请李贺返还其火车票退票款1828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黄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