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2L9EP04。 法定代表人：詹清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明，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聪，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其林，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717。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泉辉，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钦，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090。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华，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保金，男，1982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374。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靖凯，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30************231。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虹，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福，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地区赣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11。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群，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裔福，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地区赣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83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采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塘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PDCP6C。 法定代表人：祁靖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峰，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农场砖厂，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郭其林、李凡钦因与被上诉人黄保金、祁靖凯、肖红福、黄裔福、广东省采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保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众兴公司、郭其林、李凡钦、祁靖凯、肖红福、黄裔福、采风公司连带赔偿黄保金各项损失共计305201.27元（具体赔偿明细见附件）；二、由众兴公司、郭其林、李凡钦、祁靖凯、肖红福、黄裔福、采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李凡钦、郭其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保金连带支付赔偿款203183元；李凡钦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郭其林追偿；二、限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46967元；三、限祁靖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32388元；四、驳回黄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黄保金已预交，由黄保金承担409元，李凡钦、郭其林承担3908元，祁靖凯承担718元，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承担849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众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祁靖凯在本案中有两重身份，第一，代表公司与众兴公司签订合同并以采风公司名称报价。第二，在《承诺书》中祁靖凯则代表个人。2.众兴公司与黄保金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从来不认识，也没有交往，众兴公司不存在侵权，就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错误的判令众兴公司与祁靖凯承担同样的责任，这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三、一审法院明显忽略《承诺书》的法律效力，应予纠正。四、黄保金在本案事故发生中本身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判令众兴公司无需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46967元，改判由祁靖凯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保金承担。 上诉人郭其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部分相关当事人的责任，对部分相关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1.黄保金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施工工地上，该居住行为存在安全隐患，是其受到伤害的原因之一。黄保金和其雇主黄裔福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黄保金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认定祁靖凯将清理建筑垃圾的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李凡钦，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进而判决祁靖凯对黄保金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郭其林认为该责任认定的比例过小，与事实不符。祁靖凯不仅存在选任过失，还存在施工管理、现场指挥上的过失。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其林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李凡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郭其林对黄保金的受伤没有重大过失，只是一般过失，不应与李凡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黄保金部分赔偿项目的损失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保金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部分医疗费的认定有误。2019年3月15日东莞市东城医院门诊检查费204.4元没有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不应认定。3.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170元的标准从受伤之日计算至黄保金评残的前一天。即误工费为12410元。4.一审判决遗漏了相关当事人支付的部分费用，影响了对黄保金总损失的认定数额，部分当事人支付的部分款项没有依法在黄保金的赔偿款中扣减。祁靖凯和郭其林支付给黄保金妻子的费用，应当在法院认定的黄保金损失款中相应地扣减相关责任人应承担的赔偿款。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郭其林应当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203183元的内容，改判郭其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兴公司、郭其林、黄保金、祁靖凯、肖红福、黄裔福、采风公司承担。 上诉人李凡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李凡钦和郭其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祁靖凯与李凡钦是承揽合同关系，祁靖凯和郭其林是另外的承揽关系。《东莞厚街众兴皮革城分包拆除项目结算表》中只是证明祁靖凯和李凡钦是承揽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李凡钦和郭其林是雇佣关系。郭其林和祁靖凯是独立承揽关系。另外，一审判决未认定黄保金在此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有失公允，黄保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受伤地点为施工区域，黄保金应当预见到可能会发生意外造成自己受伤，而黄保金擅自在施工区域进行休息，将自身安危弃之不顾，自身存在过错行为，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李凡钦无需支付赔偿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保金承担。 黄保金、祁靖凯、肖红福、黄裔福、采风公司在二审法定期间内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郭其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视频；2.《商铺租赁合同》，拟证明黄保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是虚假证据，其实际并没有在恒豪公司工作过，其不符合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获得赔偿的事实。众兴公司对郭其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肖红福对郭其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由法院认定，肖红福不认识黄保金，没有与其发生过任何接触，不存在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肖红福也不认识祁靖凯，是祁靖凯的一个施工人员“小谢”找到肖红福，后肖红福介绍自己的老乡黄裔福给“小谢”认识，肖红福自始没有参与承包该工程，不清楚案涉工程的有关事宜，也没有从中获取过任何利益。祁靖凯对郭其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从本组证据可见，恒豪公司于2014年8月租期届满，已不在黄保金提供的劳动合同上显示的公司地址经营。公司自己将自己的办公场所地址书写错误是不符合常理的，故黄保金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不能认定黄保金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各项的数额。众兴公司对郭其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事实无关，不具有参考意义。二、黄保金表示其2018年在恒豪公司做临时工的地址为“东莞市**********”，并非是恒豪公司的注册地，而是实际经营地址。三、庭后，据黄保金与恒豪公司了解，恒豪公司早在2013年因与“金铭国际工业模具城”的房东发生纠纷，已搬至“东莞市**********”进行经营，即恒豪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不一致，黄保金表示若法院需要进一步调查，可以配合。四、即使剔除恒豪公司的劳动合同，根据黄保金提交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资单、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足以证实黄保金长期在城市务工的事实，所以我方认为郭其林的主张完全是主观臆测。 众兴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祁靖凯微信账户截图、东莞皮革城装饰工程预算书（一）、（二）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祁靖凯以广东省采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众兴公司报价；2.众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众兴公司的主体资格。祁靖凯对众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所提交证据形成时间为一审庭前，但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非新证据，根据民诉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认定。黄保金质证意见为同意祁靖凯方的意见。肖红福质证意见为同意祁靖凯方的意见。采风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祁靖凯方的意见。李凡钦质证意见为由法庭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保金并非是在履行职务或者劳务过程中受伤，故案由不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众兴公司、郭其林、李凡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凡钦应否承担案涉责任；二、众兴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责任；三、案涉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四、案涉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侵权人为郭其林，郭其林系在履行清理建筑垃圾时的职务行为导致墙体倒塌压伤黄保金。因此，李凡钦应否承担案涉责任，在于其与侵权人郭其林之间的关系。本案中，从祁靖凯提交的有李凡钦签名的《厚街众兴皮革城分包拆除项目结算表》可以看出，李凡钦承揽了勾机台班、清运砖渣的工程，与郭其林的工作内容一致。故该结算表足以证明郭其林的工作由李凡钦安排。该结算表还显示，祁靖凯与李凡钦在结算工程款时还扣除了李凡钦替郭其林应支付的费用。因此，在李凡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郭其林系承揽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凡钦与郭其林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郭其林作为雇员致黄保金损害，雇主李凡钦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凡钦主张其无需承担案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东莞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显示，众兴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祁靖凯。虽然该合同抬头及落款处均手写乙方为广东省采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并未有广东省采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公司有参与案涉工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东莞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祁靖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祁靖凯不具有承揽案涉工程的资质，众兴公司作为定作人应负有选任过失之责。众兴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案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大小分配责任比例。关于黄保金的责任。郭其林主张黄保金自行前往事故现场存在过错可免除侵权人部分责任，而祁靖凯出具的《承诺书》显示黄保金是在龙信物流宿舍工地休息而受伤，且上诉人、原审各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黄保金的住处位于何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保金对于其受伤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众兴公司的责任。由于众兴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众兴公司承担15%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祁靖凯的责任。由于祁靖凯存在选任过失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祁靖凯承担15%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祁靖凯除选任过失之责外，其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还具有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居住场所的管理职责。从祁靖凯作出的《承诺书》来看，其清楚的知晓案涉工程有为施工人员提供住宿。祁靖凯作为承包方对工程管理、工程安全负有直接责任，首先应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住宿条件，其次应对黄保金为何住在未区分生活区、作业区的施工工地负有管理义务以及相应的举证义务。本案中，祁靖凯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案涉工程管理职责、也未提供安全住宿条件，本院酌情认定其应承担10%的责任。综上，祁靖凯应承担25%的责任。一审法院为认定祁靖凯未履行管理之职所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郭其林、李凡钦的责任。郭其林作为直接侵权人，综合上述责任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应承担6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郭其林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李凡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其他责任人承担责任比例，本院酌情认定郭其林、李凡钦承担6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黄保金的相关雇主责任。由于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黄保金并非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故不应承担雇主责任。 关于焦点四。首先，黄保金虽为农业户籍，但根据其工作内容，显然为进城务工农民。从其提供的租赁合同、银行流水、工资表等，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收入并无不当。从黄保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中在2019年3月15日当天，既在东莞市东城人民医院就诊，又在东莞市南城人民医院就诊。对此，黄保金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东莞市东城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金额204.4元。故本院仅采信有病历资料佐证的东莞市南城医院出具的发票，金额为499元。因此，黄保金的医疗费实际为30852.67元。其次，误工费。根据黄保金的住院情况，其全休期应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7月27日。但由于黄保金已于2019年3月29日评定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因此，黄保金的误工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8日，即115天。一审法院认定黄保金受伤前工资收入的20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黄保金的误工费为23000元（200元×115天）。最后，对于郭其林主张祁靖凯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处理，但祁靖凯并未上诉，系其对权力的自由处分，故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对于郭其林垫付的费用。一审庭审中，郭其林主张其向厚街医院支付住院预交金6000元、向黄保金的妻子支付生活费4500元。对此，郭其林在庭审质证意见中均予以确认。而上述两笔垫付款项，一审法院均遗漏计算，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除本院纠正的赔偿项目外，其他项目在认定和计算上均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黄保金此次事故受伤损失为301913.47元（医疗费30852.6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护理费2750元+误工费23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16.8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核算，祁靖凯应赔偿的款项为60898.7元（301913.47元×25%－14579.67元）；众兴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为45287.02元（301913.47元×15%）；郭其林、李凡钦应承担的款项为154648.08元（301913.47元×60%－5000元－11000元－6000元－4500元）。李凡钦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债务范围内向郭其林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其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众兴公司、李凡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 二、限李凡钦、郭其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154648.08元；李凡钦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债务范围内向郭其林追偿； 三、限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45287.02元； 四、限祁靖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保金支付赔偿款60898.7元； 五、驳回黄保金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974元，由东莞市众兴皮革城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郭其林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郭其林负担（已预交）；李凡钦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李凡钦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娟娟 审判员  陈美苑 审判员  黄宇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晨 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