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晋11行赔初4号   原告李永胜李。   被告祁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冯×。   委托代理人张×。   委托代理人王×，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诉被告祁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当日向被告祁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原晋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县进东街位于××县路北4巷4号的的房屋位××县。2017年6月20日，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昌源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原告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与被告就征收事项未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5月28日，被告祁县人民政府违法拆除了其位于××县的房屋，致使房屋灭失、部分财物遗失或损坏。2019年7月8日其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9月4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行政机关赔偿决定书【（2020）祁政行赔字第6号】。原告认为，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2020）祁政行赔字第6号】；2.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471625元。   原告李×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自己的诉求，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为原告合法所有并从事合法经营。证据2.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祁县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李×的房屋已被确认违法。证据3.财产损失清单，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造成财产损失情况。证据4.原告房屋被强拆前照片与视频，证明房屋被强拆前的情况。证据5.行政赔偿申请书及EMS邮寄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证据6.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了本案被诉行为。   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祁县人民政府针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祁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提交的赔偿申请书后，经认真审查，认为涉案房屋在拆除前由工作组、评估公司进行了摸底调查，房屋及装修依法经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并出具了正式评估报告，拆除当天有祁县电视台、公证处参与对原告屋内物品情况进行了摄像、拍照、登记并予以保存。因此，祁县人民政府依据《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被征收房屋估价金额决定赔偿李×房屋拆迁款1197985元；并要求李×在收到赔偿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到祁县旧职中院内领取拆迁时所登记保全的屋内财产。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应就其主张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就其主张的赔偿诉讼请求并无证据提交，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为《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包括《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祁县人民政府是合法征收主体，该征收项目有明确合法的征收补偿标准。证据2为初评相关资料，证据3为征收估价报告，证据4为三合村村民关于选定评估公司的反馈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拆除之前经依法选定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确定了李×所属房屋的评估价值为1197985元，该评估价值包括房屋的价格、装饰装修的价格、附属物价格、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设施迁移费。证据5为祁县公证处提供的拆迁财产物品登记表，证据6为祁县公证处提供的拆迁视频，证据7.8.9为祁县电视台提供的拆迁视频及其他相关拆迁视频资料。上述证据证明拆迁原告所属房屋过程中，对原告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保存并经工作人员、公证人员依法登记造册。   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原告房屋的用途为住宅，而非商业用途。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财物明细表有事实上的依据。对证据4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说明其合法性与真实性。对证据5.6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所载明的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与事实情况有出入。关于合法性方面，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评估机构选择应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后，由被征收人协商确定。被告提交的反馈意见书显示时间为2014年6月，早于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的时间，在房屋征收决定还未作出时，房屋的征收范围也没有确定，意味着被征收人也是无法确定的，该反馈意见书违反了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因证据2和证据3的程序不合法必然导致作出的评估报告是违法的，所以对证据2.3.4不予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本案应以（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赔偿案件为参照，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应以行政赔偿决定作出的时间作为估价时点，本案是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赔偿决定，应以赔偿决定作出时的节点评估房价。关于证据5.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在案涉强拆行为发生之时，生效的公证法对于公证机构如何办理公证事宜有明确规定，本案中既没有合法有效的申请公证申请书，也没有公证书，更没有证据证明登记表系由公证人员进行记录。对于证据7.8.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视频资料不能证明来源是否合法，也没有按要求进行文字整理说明，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但原告认可的部分室内物品除外。   根据有效证据的采纳标准，结合庭审中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李×的房屋位于山西省××县，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宅基地占地面积为276.25㎡。2017年6月20日，祁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祁政发（2017）39号】，决定对昌源路两侧规划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原告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与被告就征收事项未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6月20日，被告所属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属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5月28日，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原告李×所属房屋现状为：北房一层砖混现浇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61.5㎡，北房一层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140.79㎡，北房二层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158.06㎡，西房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7.03㎡，北房二层彩钢复合板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49.45㎡。2019年5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在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了原告李×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情况。2019年5月28日，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征收估价报告，对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李×所属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征收价值评估为1197985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2019年9月4日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李×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1月10日被告作出行政机关赔偿决定书【（2020）祁政行赔字第6号】，决定赔偿李×房屋补偿款1197985元，并要求李×限期领取房屋拆迁时登记保全的室内物品。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机关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征收原告房屋过程中，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原告依法应取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告李×的房屋已被拆除，已经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本案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给其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按照本案在案证据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行初15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原告李×被拆除房屋位于××县进东街位于××县，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宅基地占地面积为276.25㎡。祁县人民政府《关于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也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其所附的《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依法可作为赔偿依据。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的规定，被告祁县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在组织调查登记程序中确认李×所属房屋现状为：北房一层砖混现浇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61.5㎡，北房一层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140.79㎡，北房二层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158.06㎡，西房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7.03㎡，北房二层彩钢复合板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49.45㎡，总计房屋建筑面积为436.83㎡。本院对李×被拆前房屋现状及宅基地面积予以确认。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二项：“集体土地上住宅按宅基地面积1:1进行面积置换，二层以上建筑按评估价给予补偿（成本价），除建筑物、构筑物之外，附着物及室内装修设施，以评估价给予补偿。”及第四项：“依据产权置换办法计算出应置换建筑面积，按2922元/㎡补偿。”的规定，原告被拆除一层房屋可得赔偿款为：276.25㎡×2922元/㎡=807202.5元。   参照《山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十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被征收入应当配合做好查勘工作。”的规定，被告工作人员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在摸底调查过程中确认了原告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现状与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及附着物情况。本院对该调查登记表中确认的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现状与所属房屋装修装饰设施予以确认。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二项：“集体土地上住宅按宅基地面积1:1进行面积置换，二层以上建筑按评估价给予补偿（成本价），除建筑物、构筑物之外，附着物及室内装修设施，以评估价给予补偿。”的规定，原告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与所属房屋的装修装饰赔偿应按评估价给予赔偿。本案中，山西金大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中北房二层砖混预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确定为157.83㎡，评估价值为173613元；北房二层彩钢复合板结构房屋建筑面积确定为49.3㎡，评估价值为19720元，共计193333元。对李×所属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征收价值评估为183532元。因该评估报告未送达被征收人李×，剥夺了李×对评估价值异议的救济权利，且该评估报告中对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的计算面积与其在摸底调查表中确认的面积存在轻微差别，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但在计算被告赔偿原告二层以上房屋建筑与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设施款项时，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依然具有一定的参考性。因此，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李×二层以上房屋建筑价值194000元，赔偿李×所属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184000元。   关于原告应得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与设施迁移费的问题。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着赔偿诉讼人在实际赔偿中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获得的征收补偿的原则，原告李×应得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与设施迁移费应视为其直接损失。因此，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第（一）项：“建筑面积在30㎡(含30㎡)以下的，一次性支付200元，大于30㎡的按照7元／㎡的标准支付。按规定支付一次搬迁补助费。”第（二）项：“本次征收一律实行被征收人自行临时过渡方式，过渡期间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如下标准支付：建筑面积在30㎡以下的，月支付临时安置费120元，大于30㎡的，按照每月4元／㎡支付。”第（四）项：“电话移装费每门1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每户250元；空调移装费每台2**元；热水器拆装费每台2**元。”规定的标准，李×应得的搬迁补助费为：436.83㎡×7元／㎡=3057元；临时安置费为：436.83㎡×4元／㎡/月×6个月=10483.92元，设施迁移费：空调1×200元=200元，热水器1×200元=200元，共计400元。   关于原告应得搬迁奖励金的问题。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第（四）项：“被征收人自房屋征收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国有土地上居民住宅按房屋建筑面积（主房、辅房）给予20％的奖励，集体土地上住宅按宅基地面积给予20％的奖励；60日-90日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国有土地上居民住宅按房屋建筑面积（主房、辅房）给予15％的奖励，集体土地上住宅按宅基地面积给予15％的奖励；超过90日的不予奖励。”的规定，原则上，本案原告应及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才可享受搬迁奖励金。但因被告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如不予原告享受搬迁奖励金，则被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违法行为，不仅无法得到有效惩戒，反而为其减低了征收成本，使强拆行为成为征地、征收的首选。本着赔偿诉讼人在实际赔偿中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获得的征收补偿的原则，原告可得搬迁奖励金也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因此，本院参考上述补偿方案，酌情按照原告宅基地面积的15％予以确定搬迁奖励金，即：276.25㎡×2922元/㎡×15％=121080.37元。   关于原告房屋（住改非）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关于房屋性质的认定，对于已经登记的房屋，其性质、用途，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因历史遗留下来的，房屋权属证明记载为“住宅”用房，实际一直用于“经营”，已取得营业执照并提供了交税凭据的，在房屋用途上应认定为“住宅”。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2003年9月19日国办发【2003】42号《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对拆迁范围内产权性质为住宅，但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经营性用房的补偿，各地可根据其经营情况、经营年限及纳税等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按照《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住改非），仍按住宅房安置。在《祁县三合村整村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出台前，即2014年6月10日前已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齐全、依法纳税的，依据实际经营建筑面积部分一次性按评估价给予补偿。”本案中，李×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产性质为住宅，其虽然提交了《祁县运盛棋牌室》的营业执照，诉称一直用于经营，但却没有提交相应的税务登记证件、交税凭据或符合免税条件的证据。结合相关证据，李×不能按照国办发【2003】42号文和《祁县昌源路三合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获得一次性适当补偿。本院对原告李×提出的房屋应按照住改非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2019年5月28日本案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对原告室内财产进行了登记造册且有祁县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清点拍摄录像，物品现存放于祁县旧职中院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按强拆原告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强拆其房屋时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制作的财产清单遗漏了部分财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在强拆原告房屋时，虽制作了证据清单，但该证据清单并无原告签字认可。根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关证据，可以判断被告制作的财物清单确实存在部分财产损失与遗漏财物的情形。在原告已经初步证明存在财物损失，而因被告强拆给其履行举证造成困难的情况下，原告在合情合理范围内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在被告无确凿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时，被告理应承担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祁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房屋内财产损失5000元。   关于原告李×所得赔偿金的孳息问题。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财产损害以直接损失赔偿为原则。但为促使被告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赔偿金，使原告的损失最大限度的降低，对于因被告不能及时支付的赔偿金而产生的利息，亦应归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因此，李×所得赔偿金产生的孳息，应由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一并予以赔偿。关于赔偿金利息的起算日，应从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之日起算。因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之日，原告应得的赔偿金数额基数已经基本确定，具备了计算利息的基础；其次，被告向原告作出赔偿决定，已经表面其具有了履行赔偿的意愿。   综上所述，被告祁县人民政府应按强拆原告李×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一层房屋拆迁款807202.5元，二层以上建筑款194000元，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款184000元，搬迁补助费3057元，临时安置费10483.92元，设施迁移费400元，搬迁奖励金121080.37元，房屋内财产损失5000元，各项赔偿金共计1325223.79元及其利息。关于李×主张的其他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赔偿金1325223.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20年1月10日至履行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祁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拆迁原告李×房屋时制作的财产清点登记表上记载财物返还原告；   三、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建栋   审判员 刘慧平   人民陪审员 王智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闫娟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回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