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才，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广西省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女，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敏，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七拱镇工业园大道**。法定代表人：付祥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北张村樵华路****铺。法定代表人：蒙瑞同。上诉人黄海才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红，原审被告陶美公司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美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才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黄海才251010元工程款。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海才与弘正公司2014年11月5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弘正公司将其承建陶美公司厂房的工程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包工包配件包机具包安装的方式分包给黄海才。2015年8月工程因未经过环评，被政府勒令停工，后一直未能复工。2015年11月因弘正公司拖欠了众多工人工资和黄海才款项，黄海才曾与欠薪工人一起向阳山县人民政府、阳山县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投诉。2016年6月9日黄海才与弘正公司进行结算251010元，但是一直没有支付拖欠款项，但在此情况下，弘正公司却隐瞒欠薪工人和黄海才，私下与刘小红在2016年7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所有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刘小红只收取应收工程款，却不承担弘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工程款的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明显是弘正公司转移财产，剩下空壳公司，使黄海才以及欠薪工人无法实现债权，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弘正公司在转移债权给刘小红前，与黄海才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弘正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包含了黄海才的应付款项，因此，债权转让应通知黄海才，并且刘小红在受让债权的同时也应当承担弘正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刘小红虽不是黄海才与弘正公司合同相对方，但是，弘正公司将包括黄海才工程款在内的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没有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的应收工程款不应包括黄海才应得的工程款，，即刘小红应当受让弘正公司的债权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刘小红、弘正公司和陶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三方坚持在一审时提出的答辩意见即：一、刘小红的债权受让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2016年7月28日，刘小红与弘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7000000元对价依法受让弘正公司对陶美公司享有应收工程款10286708.1元及相关权利义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刘小红与弘正公司向陶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且得到陶美公司确认。刘小红与弘正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且已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同日，刘小红与弘正公司、蒙瑞同、陈韶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陈韶妹对将弘正公司、蒙瑞同的应收到期债权2200000元作价2200000元转让给刘小红，刘小红对弘正公司享有的债权2200000元与对弘正公司负有的债务7000000元进行债权债务冲抵，冲抵后刘小红对弘正公司负有4800000元债务。刘小红于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10日以转账方式向弘正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800000元，至此刘小红已全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二、黄海才请求刘小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1、刘小红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陶美公司将在阳山县七拱镇工业园陶瓷生产线项目发包给弘正公司施工，弘正公司将其承接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黄海才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刘小红与弘正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黄海才与弘正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刘小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亦不因债权转让成为该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海才向刘小红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2、刘小红不因受让工程款债权成为向实际施工人黄海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基于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的工程承包关系，弘正公司将其对陶美公司享有的应收工程款转让给刘小红，刘小红成为工程款的新债权人。前述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以及债权转让关系与黄海才、弘正公司、陶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刘小红不因债权转让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黄海才向即非发包人亦非分包人的刘小红主张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3、弘正公司向刘小红转账工程款不转移在另一法律关系中对黄海才的债务。刘小红与弘正公司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刘小红受让的是弘正公司对陶美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不构成对弘正公司应向黄海才支付工程款这另一独立法律关系中的债务的承继，黄海才与弘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仍没有改变。何况，债务转移应得到债权人的同意为有效，如弘正公司将黄海才的债务转移给刘小红，该行为必须得到黄海才的同意方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刘小红不负有承担向黄海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或责任。黄海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弘正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0101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陶美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弘正公司和陶美公司承担；4.判令刘小红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正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及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陶美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陶瓷制品、卫生洁具等。2014年起，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数次签订协议，由陶美公司将陶瓷厂房的基建工程项目发包给弘正公司承建。2015年5月1日，黄海才（乙方）与弘正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清远市陶美建材有限公司-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合同，要求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范围：1.该项目工程的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包工包配件包机具包安装的方式。2.工程地址：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七拱镇陶瓷工业园区陶美建材有限公司内。二、工期：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总工期为天。三、……；四、……；五、……；六、劳务报酬支付：1.承包工程整体完工扣除日常生活费后支付总工程量的70%，2.余下总工程量的30%为六个月内支付结清。七、……。十二、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依文字形式补充为准。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工程款支付完毕自行失效。备注:本合同只应对两座约31584平方钢结构有效，最终平方数按实际测量面积结算。”根据黄海才提供的《五金班组黄海才工程结算》，黄海才与弘正公司结算情况如下：“烧成车间：一、1.第三跨（低仓47仓×6米+高仓60米）×28m跨=9576方；2.第四跨（低仓46仓×6米+高仓60米）×28m跨=9408方.以上1.2项合计：18984方×27.5元/㎡=522060.0元。二、3.第四跨：20仓×6m×28m=3360方；4.第五跨:（低仓46仓×6m+60米）×28米=9408方；5.五金仓：50米×25米=1250方，以上3.4.5汇总：14018方×30元/㎡=420540.0元。班组已吊装完成项目结算：522060元+420540元=9426000元。2015.12.7日。确认：蒙瑞同。2015年.12月.7号。确认：黄海才、黄金平。2015.12.7日。”此外，黄海才还提供结算单《阿海班组》，内容为：“1.成品5.80000元-已收50000元=余8000元；2.日工：25工×280元=7000元；3.焊条、氧气：20000元；4.高佬日工：12工×280元=3360元。共38360元阳山工地成品，日工数已计清。2017年2月15日，黄海才。总数为88360元，已支付50000元，确认：蒙瑞同2016年2月25号。”庭审中，黄海才称结算单上的字是其写的，签名和日期是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瑞同本人签写的，其中“总数为88360元，已支付50000元，确认蒙瑞同2016年2月25号”的字迹是蒙瑞同写的，写的时候将年份写错了，应为“2017年2月25号”。结算单中的50000元是蒙瑞同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根据黄海才提供的转账记录，2015年5月5日至2017年1月25日，蒙瑞同向黄海才广州中信支行的账号6212********转账合计729950元。再查明：2016年7月28日，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全部工程结算金额为27628608.1元，至2016年7月28日止已预付工程款17341900元，未付工程款为10286708.1元。双方并确认余款支付方式为自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分36个月等额支付，每月支付285741.89元。同日，弘正公司（甲方）与刘小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之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转让的债权：1、甲方与陶美公司就陶美公司之陶瓷厂房基建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详见附件1），甲方和陶美公司共同确认扣除陶美公司已完成支付的预付款之后，最终的结算金额为10286708.10元。甲、乙双方据此结清工程款。2、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将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为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3、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将共同向陶美公司发出本债权之转让通知书。二、转让债权的对价。1、甲方同意以折让的方式向乙方转让本债权，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向乙方支付7000000元，作为乙方受让本债权的全部对价。2、本协议签署并由甲、乙双方对于当日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陶美公司后，乙方即取得本债权，并享有甲方在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对应的工程项目下应收工程款的权利和义务。三、其他条款。1…；……；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并由双方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蒙瑞同；乙方：刘小红。2016年7月28日。”同日，弘正公司与刘小红向陶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和本人刘小红（作为受让方）特此通知陶美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转让方将其享有的（由转让方于陶美公司签订地）《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不可撤销地确认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和事实，并共同通知陶美公司，本债权转让自本通知送达陶美公司之日生效，请陶美公司根据该《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约定，由陶美公司直接向受让方完成支付《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陶美公司在该通知书盖章确认已收到通知。此后，陶美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付祥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分多次向刘小红账号转账9786708.1元及通过阳山县七拱镇人民政府向刘小红转账500000元，合计向刘小红转账10286708.1元，刘小红收到上述转账后均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弘正公司（甲方）、蒙瑞同（乙方）、陈韶妹（丙方）、刘小红（丁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和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付丙方到期债务本金2000000元、利息200000元，合计应付到期债务2200000元。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由甲方向丙方偿还该笔到期债务。丙方将其享有丙方债务作价2200000元转让给丁方，并在此就该等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和丙方，且甲方和丙方均予确认该等债权转让即时生效，即甲方对丁方负有的债务220000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为7000000元，因此，甲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冲抵后，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为4800000元。签订上述《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后，刘小红于2016年7月29日转账1300000元、同年8月2日转账1200000元、8月4日转账1200000元、8月10日转账1100000元合计转账4800000元给弘正公司，弘正公司出具相关《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海才与弘正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黄海才承建弘正公司分包的相关工程，弘正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给黄海才。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对账结算，弘正公司应向黄海才支付工程款1030960元，扣除现金支付的50000元及转账支付的729950元，弘正公司尚应支付黄海才工程款251010元，因此，在工程款251010元范围内支持黄海才要求弘正公司偿还的诉讼请求，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黄海才与弘正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2017年2月15日两次结算了工程款，黄海才现主张利息从2017年11月份开始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弘正公司应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黄海才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黄海才要求陶美公司、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陶美公司、刘小红并非是黄海才与弘正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陶美公司、刘小红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弘正公司与陶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各方已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进行了处理，且陶美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债权受让人即刘小红，刘小红也已支付相应对价给弘正公司，即无论是陶美公司还是刘小红均不拖欠弘正公司工程款或转让款，黄海才主张陶美公司、刘小红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所以，黄海才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海才黄海才支付工程款251010元，并应以25101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黄海才黄海才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海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15元，由黄海才负担966元，由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8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黄海才的上诉请求与刘小红、弘正公司和陶美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刘小红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刘小红基于与弘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取得弘正公司享有陶美公司的债权。黄海才承接弘正公司转包的案涉工程而成为弘正公司的债权人。因此黄海才与刘小红不是合同相对方，黄海才主张刘小红对弘正公司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海才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黄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夏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