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端辉，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容，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盈，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威尼斯国际花园综合楼3楼301-311室。负责人：江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朔，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花，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端辉因与被上诉人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81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端辉上诉请求：1、判令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返还培训费300元；2、判令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支付2018年8月、9月出勤津贴，共计2,400元；3、判令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支付因拒付上述款项造成黄端辉本可以达成投保业务而产生佣金的损失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伙食费4,000元、车费4,000元，共计48,000元；4、判令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27日，黄端辉经人介绍到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从事保险营销手续对接业务。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负责人刘武向黄端辉收取履约保证金、培训费各300元，且口头约定入职后前三个月培训期间，即使没有推销业务和介绍新员工入职，也可以领取最低1,200元/月的出勤津贴。2、2018年8月、9月黄端辉在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负责人的安排下在浏阳西区跃龙培训点按时打卡并签名，中途虽有因手脱皮而导致指纹打卡失灵的情形，但后因改为人脸识别而正常，且有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打卡监督人郭奕林认可，黄端辉确实符合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内部制定的满勤打卡相关规定的要求。3、黄端辉于2018年9月20日在没有领到8月份1,200元津贴的情形下一边照常打卡培训，一边讨薪至9月底，且多次找到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乐理论未果，黄端辉被迫离职。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答辩称：1、本案已经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所作出的浏劳人仲字［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2、黄端辉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且与本案所涉及的劳动争议无关，依法不应在二审中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黄端辉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补发工资2,860元、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60元、逾期未付工资的赔偿金2,860元、造成工资收入损失赔偿金715元、经济补偿金715元、退还培训费300元、保证金300元；3、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黄端辉经他人介绍于2018年7月27日进入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从事保险营销业务。同日，双方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首页第一段载明：“乙方已知晓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载明：“以会议（含早会、餐会）、培训等方式，要求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签订以上代理合同当日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向黄端辉收取了履约保证金300元。另认定，黄端辉进入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后，接受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的培训，并交纳培训费300元。吉祥人寿湖南分公司个险业务部于2018年7月1日制定了《吉祥人寿湖南分公司个险2018年三季度新人出勤津贴方案》，抄送对象为总公司个险业务部、分公司总经理室、各中心支公司、支公司。该出勤津贴方案规定新进入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在达到一定出勤天数后可获得一定金额的出勤津贴，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亦实际对相关保险代理人实行了该规定，对相关保险代理人发放过出勤津贴，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认为黄端辉没有达到公司规定可发放出勤津贴的出勤天数，故未对黄端辉进行发放，由此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0月1日后，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终止了保险营销关系。黄端辉于2019年6月3日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之间于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支付黄端辉双倍工资2,860元、补发工资2,860元、经济补偿金715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00元、培训费300元、逾期未付工资的赔偿金2,860元、造成工资收入损失赔偿金715元。该会受理后，于2020年4月3日作出浏劳人仲（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黄端辉的全部仲裁请求。黄端辉收到该裁决书后，在法定时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始于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此为双方形成保险代理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的书面体现，合同书明确双方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劳动或劳务关系，双方之间基于该合同书，形成保险代理合同关系。黄端辉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违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对包括黄端辉在内的保险代理人进行的培训、会议考勤以及对应的现金出勤津贴的发放虽类似劳动关系管理现象，但其属保险机构对保险代理人的正常管理，符合其行业特殊惯例，亦符合双方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不能因此突破双方保险代理关系。故对黄端辉要求确认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端辉基于劳动关系存在而提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黄端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端辉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端辉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经审查，本案中，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与黄端辉的法律关系始于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明确约定双方在任何时候均不能构成劳务或劳动关系，双方基于该合同书，形成的是保险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端辉与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端辉要求吉祥人寿浏阳支公司基于劳动关系存在而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端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王红兰审 判 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涛代理书记员  杨雅翔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