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中信大厦****。负责人：宋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轩，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喵鲜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育黎镇南西屋村div>法定代表人：隋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乳山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乳山市喵鲜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鲜友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多处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中“王成系喵鲜友公司实际经营者”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相应证据支撑。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主张王成系喵鲜友公司实际经营者，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且从喵鲜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看，王成与喵鲜友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仅依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即作出“王成系喵鲜友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撑，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中关于赵永丰继承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乳山市海阳所镇西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永丰的法定受益人即继承人有母亲姜爱花、配偶王静、长子裴玉林、次子赵庆旭四人。后一审法院向案外人王静进行调查，王静确认其与赵永丰2017年登记结婚，裴玉林是其与前夫的儿子，裴玉林在其再婚时已经28岁。但就该事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亦并未向案外人裴玉林进行身份核实及调查的情况下，仅依照王静的陈述即作出认定，明显与乳山市海阳所镇西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违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赵永丰的继承人即受益人应为姜爱花、王静、裴玉林、赵庆旭四人。（三）一审判决中关于王成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前文所述，赵永丰的继承人为姜爱花、王静、裴玉林、赵庆旭四人，而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仅可确认王成在赵庆旭获得保险理赔金后，有权实际领取赵庆旭账户内的理赔款项；《遗产分配协议》则仅为除裴玉林外的其他三名受益人对包含王成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在内的赵永丰全部遗产进行分配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对王静的调查笔录亦仅能证明王静认可王成已向赵庆旭支付100万元赔偿款，认可其与姜爱花、赵庆旭对赔偿款进行分配的事实。因此，纵观被上诉人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除赵庆旭外的，赵永丰的其他三名受益人均已同意其相应份额的保险理赔款确应由王成享有。退一步讲，即使通过一审庭审中的相关证据能够得出“赵永丰的继承人同意理赔款由王成享有”的结论，但依据该事实无法进一步推理得出“本案中保险金请求权已发生转移”的结论。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及《遗产分配协议》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3日及2019年6月4日，此时涉案保险理赔事项处于正常办理过程之中，被上诉人尚未向一审法院起诉。姜爱花、王静、裴玉林、赵庆旭四人作为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共同向上诉人确认在上诉人同意赔付的情况下，应将相应保险赔偿金汇入赵庆旭个人账户之中。因此以上假设可得出的“赵永丰的继承人同意理赔款由王成享有”的结论，该结论仅应被理解为：赵永丰的继承人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定受益人，“同意”王成有权领取可能由上诉人向受益人共同指定的案外人赵庆旭个人账户之中汇入的保险赔偿金。该“同意”并非赵永丰的继承人作为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同意”将其享有的对于上诉人的保险金赔付请求权转移给王成，二者系截然不同的意思表示。且无论是证明还是《遗产分配协议》的出具时间，均早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即无法将证明及《遗产分配协议》的内容过分理解为：赵永丰的继承人在知晓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赔付保险金后，作出“同意”将保险金赔付请求权转移给王成的意思表示。而一审判决之中“因喵鲜友公司亦同意理赔款由王成享有，故本案王成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的论述毫无逻辑，喵鲜友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并不享有保险金赔付请求权，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让取得保险金赔付请求权。因此其是否“同意理赔款由王成享有”均不会对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产生任何影响。综上，本案中的保险金赔付请求权并未转移，被上诉人喵鲜友、王成均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四）一审判决中关于投保人并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情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喵鲜友公司告知赵永丰的工作内容为“海蛎子批发加工”，其并非与喵鲜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工作性质仅为“打零工”的情况下，将赵永丰的职业类别归类为农业项下的3类职业“长短工”，而非内陆渔业项下的3类职业“水产加工工人”。但假设赵永丰的工作内容确为“海蛎子批发加工”的情况下，该职业认定与其工作内容并不违背，且更加符合赵永丰的工作性质。对于“海蛎子批发加工”的具体工作内容，虽然仅凭字面含义即可进行初步限定，但进一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说明，可以看出所谓的“海蛎子批发加工”必然不包含“海蛎子养殖”的工作内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5日王成、赵勇、辛自刚、宋钦模签署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赵永丰的工作内容“一直是站码头，主要工作内容是搬木桩，木桩的作用为固定养殖网，还搬运养殖网、浮漂等生产工具”。该工作内容结合上述《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之中对于“批发”、“加工”的相关说明，无法被归为“海蛎子批发加工”，而应为“海蛎子养殖”工作的一道工序。赵永丰发生事故时的工作性质虽然确为“打零工”，但工作内容并非喵鲜友公司于投保时告知的“海蛎子批发加工”。喵鲜友公司系在明知赵永丰的实际工作内容为“海蛎子养殖”的情况下，刻意隐瞒该情况，属于明显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明知赵永丰从事海蛎子批发加工的情况下仍将其归类为农业项下长短工类别”为由，否认喵鲜友公司对于赵永丰工作内容的隐瞒，并作出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的认定，明显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搬木桩”并非“海蛎子批发加工相关业务”；被上诉人应对“搬木桩也是海蛎子批发加工相关的业务”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是否应予理赔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中认为：“原告解释搬木桩也是与海蛎子批发加工相关的业务，被告虽予反驳，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有明确区分或者没有关联，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二者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已提交2019年5月5日王成、赵勇、辛自刚、宋钦模签署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搬木桩”系用于“固定养殖网”，属于“海蛎子养殖”，而非“海蛎子批发加工”的工作内容，并非“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者有明确区分或者没有关联”。反而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其提出的“搬木桩也是海蛎子批发加工相关的业务”的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解释”即对该案件关键事实作出对“解释”一方有利的认定，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有权取消被保险人的保险资格，拒绝给付保险赔偿金并不退还保险费。本案中，喵鲜友公司投保时因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已足以影响上诉人提高对于赵永丰的保险费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涉案保险合同所适用的《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九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第3、4款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或取消赵永丰的保险资格。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由于本案属于团体人身伤害保险合同，上诉人虽并未选择解除保险合同，但根据双方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取消赵永丰的保险资格，对于取消被保险人保险资格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存在严重的漏判。本案喵鲜友公司、王成作为原审原告起诉要求上诉人赔付其垫付的从业人员身故赔偿金人民币100万元。虽然在庭审过程之中，作为原审原告之一的喵鲜友公司当庭表示该身故赔偿金人民币100万元应向王成支付，但其并未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于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仅对王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喵鲜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处理，属于严重的漏判。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且存在漏判的程序错误。喵鲜友公司、王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喵鲜友公司、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赔付原告垫付的从业人员身故赔偿金100万元；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喵鲜友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包括赵永丰在内的9名工人在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额100万元，受益人法定，职业名称为长短工，职业类别为三类。2019年4月29日下午，赵永丰在码头搬木桩时不慎掉入海中溺亡。赵永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王静、儿子赵庆旭、母亲姜爱花。赵永丰与王静系再婚，裴玉林系王静与前夫生育，赵永丰、王静登记结婚时裴玉林已成年。王成系喵鲜友公司实际经营者。2019年6月3日，王成给付赵庆旭赔偿款100万元，同日王成、赵庆旭及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工作人员晋新纳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王成代付保险理赔款给赵庆旭，理赔款总金额为100万元，保险公司后续理赔款到赵庆旭帐后，由王成领取，其理赔款与赵庆旭再无关系。赵庆旭对此事件无异议，再无其他诉求”，晋新纳在证明人处签字。2019年6月4日，赵庆旭、王静、姜爱花三人签订遗产分配协议书一份，对上述100万元及赵永丰的其他遗产进行了分割。另查明，喵鲜友公司投保时告知保险公司经办人员赵永丰等人的职业为海蛎子批发加工。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提交的2009版团险职业分类表中，大分类包含一般职业、农牧业、渔业、木材森林业，其中农牧业项下中分类包括农业、牧业，农业项下小分类包括长短工，类别3；渔业项下中分类包括内陆渔业、海上渔业，内陆渔业小分类含养殖工人（沿海），类别5，水产加工工人，类别3。一审法院认为，喵鲜友公司与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对于原告的主体问题，保险合同虽明确约定受益人法定，但赵永丰去世后，王成已实际支付赵庆旭赔偿款100万元，王成、赵庆旭、晋新纳三人签署的证明中，赵庆旭已明确声明后续理赔款由王成享有，与赵庆旭再无关系，赵庆旭、王静、姜爱花作为赵永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之后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亦对该100万元进行了分割，上述事实足以表明王成已对赵永丰的继承人进行了赔偿，赵永丰的继承人亦认可赔偿数额且同意保险理赔款由王成享有，故本案中保险金请求权已发生转移，因喵鲜友公司亦同意理赔款由王成享有，故本案中王成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赵永丰与王静结婚时裴玉林已经成年，赵永丰与裴玉林之间并未形成扶养关系，故本案中裴玉林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应予理赔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赵永丰的职业为海蛎子批发加工，该职业按照通常理解不应划分为农业分类项下，但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在明知赵永丰从事海蛎子批发加工的情况下仍将其归类为农业项下长短工类别，喵鲜友公司并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且其解释搬木桩也是与海蛎子批发加工相关的业务，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虽予反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者有明确区分或者没有关联，故对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喵鲜友公司称赵永丰在码头搬木桩是零工，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称其是在投保人描述赵永丰的工作性质为打零工、工作内容为海蛎子批发加工的基础上确定的赵永丰的职业类别，即双方对赵永丰事发时系打零工并无异议，而涉案保险合同中对长短工的定义并未明确约定，根据通常人的理解，打零工与长短工并无明显差异，故赵永丰在从事零工时发生事故，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王成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保险金1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涉案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由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提交的材料和当时的陈述作出认定。另查明，保险事故发生后，赵永丰之子赵庆旭向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申请理赔，但并未完成理赔，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主张未完成理赔的原因是当时无法联系上所有的受益人，后最终于2019年6月13日发送拒赔通知，拒赔的理由是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不符。再查明，乳山市海洋所镇西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裴玉林的身份证号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赵庆旭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已向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申请理赔，在等待理赔过程中，赵庆旭在接受王成提前代为支付的理赔款后，将相应保险金领取权益转让给王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依据乳山市海洋所镇西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张裴玉林应为赵永丰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但根据一审法院向裴玉林母亲王静所做调查，王静与赵永丰再婚时裴玉林已成年，结合乳山市海洋所镇西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裴玉林的身份证号信息，可知裴玉林不属于赵永丰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王成受让保险金领取权益是否经赵永丰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的问题，虽赵庆旭作为赵永丰的受益人与王成共同出具证明，由王成提前代付保险理赔款，但根据后续赵庆旭与赵永丰其他法定继承人所签遗产分配协议书，赵永丰的法定继承人已完成对涉案保险金分配，且均已取得相应款项，应视为对转让的追认。故，王成与喵鲜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系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被保险人的职业系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根据投保人陈述判断填写，并非由投保人判断填写。而对于赵永丰的职业应属于投保险种哪一行业类别，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说明，投保人根据其经营业务范围陈述赵永丰的工作为“海蛎子批发加工”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依然判断其职业性质为农牧业项下的长短工，可见对于被保险人的职业性质的填写系由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最终判断确定，并非完全依照投保人告知事项填写，其主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无事实依据。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以此拒赔于法无据，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另外，喵鲜友公司与王成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垫付的从业人员身故赔偿金100万元”，诉讼过程中喵鲜友公司明确涉案理赔款应向王成支付，即其诉讼请求中的“原告”明确为王成，故一审判决并未漏判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