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杰，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宁，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霞，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新疆伽苏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志杰、丁宁因与被上诉人石海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志杰、丁宁，被上诉人石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志杰、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海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有误，应当追加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丁志文（系丁宝林的儿子）、丁志月（系丁宝林的女儿）。我方是基于父亲丁宝林的房屋被征收拆迁并取得《住房予分证》的原因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在丁宝林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其儿子丁志新居住，丁志新去世后，由丁宝林的三儿子丁志成出租，后丁志成又去世，现涉案房屋由丁宝林的儿子丁志成和丁宝林的孙子丁宁实际居住至今。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应当由丁宝林的合法继承人所享有，故应当追加丁宝林的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查清涉案房屋的性质，未查清丁宝林房屋被拆迁后的补偿方式（全额货币补偿或产权置换加差额货币补偿），以及石海霞是否有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承租权。3．石海霞并非是丁志成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其虽然是丁志成的妻子，但在丁志成在世期间，石海霞将涉案房屋出租谋取收益，证实石海霞并非是实际需要公租房使用权的人。实际房屋现实际居住人是丁宝林的儿子丁志杰和孙子丁宁，丁志杰为残疾人无住房，应当认定为涉案房屋的有权居住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石海霞辩称，不同意丁志杰、丁宁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经查清涉案房屋为公房，我已经签订了合法的租赁合同，丁志杰、丁宁无权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石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志杰、丁宁返还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区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9月15日，案外人丁宝林（已去世）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登记建筑面积31.24平方米，临时建筑面积12.54平方米）被政府征迁，征用房屋补偿表载明：北土木平住房补偿3,137.74元，东土木平住房补偿金额425.48元……土伙房202.03元，砖墙267.69元，炭房（砖）376.12元，院门电表双锅头255元，土院墙渗坑116.18元，土菜窖……合计5,716.14元，东土木平房（临时产权证）283.65元，油毡14.27元。丁宝林领取补偿表中的款项，并于1987年9月9日取得《住房予分证》一份，载明：“户主丁宝林，原住饮河巷**院，因经区、市人民政府批准，进行基建征购，经双方协商，原户主搬迁过渡，待新楼建成后凭此证返回居住，，住房******”丁宝林随后开始在乌鲁木齐市××区房屋））居住，并陆续向相关单位缴纳租金丁宝林去世后，由其儿子丁志新居住，并与出租单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缴纳租金。2011年9月25日，丁志新去世，房屋由丁宝林的三子丁志成出租收益。2018年11月27日，丁志成与石海霞登记结婚。同年11月30日，丁志成、石海霞及丁志成的儿子丁宁签订《赠与协议》，约定丁志成去世后，涉案房屋由石海霞居住，因丁宁没有照管丁志成，所以这一切丁宁没有权利得到，丧葬费用由石海霞负担，与丁宁无关。同年12月24日，丁志成因患癌症去世。2019年2月25日，石海霞补交了欠付的租金、保证金、暖气费后，与出租人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自管公房租赁合同》，租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1,845元。2019年7月23日，丁宁与丁宝林的五子丁志杰打开房门入住至今。庭审中，石海霞出示出租人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丁志成租住××区的房屋使用权，该房屋系我公司管理的公有住房）以及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位于乌鲁木齐市××区，该房屋系我公司管理的公租房，现承租人为石海霞）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政府公租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丁志成、丁志杰的父亲丁宝林的私房被征迁时，给予货币补偿后又分配的公租房。2011年开始，涉案房屋由丁志成租赁使用。2018年12月24日丁志成去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在丁志成去世前，丁志成与其妻子石海霞、其子丁宁约定涉案房屋由石海霞居住使用，丁志成于2018年12月24日去世，故石海霞系合法承租人，其与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自管公房租赁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石海霞系合法占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丁宁、丁志杰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无权占有，应当予以返还，故石海霞要求丁宁、丁志杰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判决：丁宁、丁志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返还石海霞。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石海霞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6月10日公房租金缴费证一份；2.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收到石海霞缴纳涉案房屋2020年房屋租金1,845元的收据一张；3.乌鲁木齐万嘉热力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收到石海霞缴纳（2019-2020）暖气费1,279.08元的采暖费发票一张；4.石海霞与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签订的《自管公房租赁合同》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实涉案房屋仍然处于石海霞合法租赁状态，且石海霞缴纳了相应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宁、丁志杰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丁宁也去交涉案房屋的租金，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收取，并称在诉讼期间不收取任何一方缴纳的租金，故对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这些费用是石海霞一审结束后去缴纳的，是为了二审诉讼准备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丁宁、丁志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海霞要求丁宁、丁志杰向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石海霞依据其与案外人乌鲁木齐正业国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丁志杰、丁宁向其返还原物，而丁志杰、丁宁认为因丁志杰之父、丁宁之祖父丁宝林的家庭财产被拆迁后，拆迁部门将涉案房屋分配补偿给丁宝林居住，后丁宝林去世，由丁宝林的子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则丁志杰在涉案房屋居住，因丁宁的父亲也已去世，丁宁继承其父亲丁志成的权利，故亦居住在涉案房屋，因此丁志杰与丁宁均系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故不应向石海霞返还涉案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丁志杰及丁宁提供的1987年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住房予分证》，原房屋的房产证存根、私有房屋产权登记换发申请书等档案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丁志杰之父、丁宁之祖父丁宝林在居住到涉案房屋之前，曾经在房屋所在地块有属于自己的房屋，由于政府基建征购的需要，根据当时的政策法规，由相关拆迁管理部门拆除丁宝林的房屋，为完成拆迁安置程序，向丁宝林核发《住房予分证》，并由丁宝林及家人居住涉案房屋。故丁志杰、丁宁应当享有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益，其二人并非无权占有涉案不动产的人员，石海霞要求其二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丁志杰、丁宁上诉主张不予返还涉案房屋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丁志杰、丁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石海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石海霞已预交），由石海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丁志杰、丁宁已预交)，由石海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王辉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