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荷花路**************。 负责人：马莉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宝金、姚明丽，浙江杭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恒路**v> 法定代表人：奚发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恒德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恒德公司向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支付赔款9917900元；2.金恒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恒德公司只承担55%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被保险人杭州振杰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杰公司）所租仓库，离起火点有较远的距离。案涉火灾事故导致保险标的货物受损，主要原因和责任不仅包括火灾事故的发生，而且包括火灾发生后的迅速蔓延成灾。金恒德公司是案涉起火临时仓库的所有人和出租人，该临时仓库到期后未拆除，仍出租给商户使用，金恒德公司是包括起火仓库在内整个市场的消防安全的管理人，其在日常工作中疏于消防安全管理，对于消防主管部门多次指出的多处消防隐患没有及时整改和消除，是导致火灾发生及火灾事故发生后蔓延成灾的根本和直接原因，应当对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被保险人的火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金恒德公司只承担55%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扣除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被保险人前期收取款项329.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将直接损害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利益，且导致被保险人不当得利，不符合公平原则。首先，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该329.2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金恒德公司与被保险人振杰公司签订的《火灾善后协议书》，该款项是作为被保险人振杰公司恢复生产经营的周转资金，且该协议第二条明确，根据相关部门确定责任后双方协商解决（必须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可见，该款项性质上是火灾后的帮扶周转资金，并非金恒德公司与被保险人振杰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款项。其次，在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按照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查勘、定损和保险理算，并向被保险人振杰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在整个理赔过程中，被保险人振杰公司始终没有向保险人提供过任何收取金恒德公司款项的材料，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对于该款项的存在始终不知情。同时，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与被保险人振杰公司签订《财产综合保险赔偿终结书》是基于正常理赔流程，且协议明确了本次理赔已经全部终结。被保险人振杰公司还出具《权益转让书》，明确将保险赔款9917900元相对应的追偿权益转让给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因此，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在支付保险赔款后，无论是基于保险法第60条规定，还是按照《权益转让书》内容，都可以按照支付的保险赔款金额9917900元向责任方（金恒德公司）进行全额追偿。再次，按照法院委托的评估结果，被保险人振杰公司本次火灾事故损失金额为11279184.04元，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振杰公司支付9917900元，金恒德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基数为11279184.04元－9917900元＝1361284.04元，金恒德公司应当在该基数金额范围内按照自己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被保险人振杰公司与金恒德公司签订的《火灾善后协议书》，双方之间应当进行最终款项的结算。如果金恒德公司放弃与被保险人振杰公司进行结算，一方面属于其对自己权利处分，但该权利处分行为不应损害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权益，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仍可在其支付保险赔款范围内向责任方进行保险代位追偿，另一方面导致被保险人振杰公司获得超过其实际损失的赔偿，即被保险人振杰公司实际获得赔偿金额为9917900元＋3292000元＝13209900元，远大于其实际损失11279184.04元，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按照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支付赔款金额9917900元与评估损失金额11173001.66元的比例（88.77%),计算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代位求偿金额错误。一方面，金恒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额部分剩下的11.23%向谁支付；另一方面，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可以按照赔付金额进行追偿，在保险理赔实务中，考虑到免赔、比例赔付以及保险标的范围之外财产，保险赔款金额一般都是小于损失金额，在司法实务中还没有出现过保险人要按照赔付金额与损失金额的比例进行代位求偿的案例。 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陈述：一、本案应以11628024.78元为基数确定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一审判决以扣除3%利润后的11279184.04元，再扣除残值后的金额11173001.66元为基数确定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金恒德公司作为案涉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包括直接财产损失，也包括利润损失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委托的公估机构对案涉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后的利润损失金额也进行了鉴定，一审判决以扣除3%利润后的损失金额为基数确定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二、根据金恒德公司提供的火灾善后协议书之内容，应认定金恒德公司前期支付的3292000元在性质上属于火灾后的帮扶周转资金。根据火灾善后协议书第二条，金恒德公司与被保险人约定要根据相关部门确定责任后协商解决，同时明确必须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具体到本案，只有在本案审理后才能确定金恒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及比例。金恒德公司前期支付的3292000元的具体性质需要在本案审理之后进行确定。而金恒德公司和被保险人之间也只有在本案审理后才能进行多退少补，最终确定赔偿金额，在金恒德公司支付3292000元时并不能确定其应当支付的全部金额。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在支付理赔款时未扣除3292000元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有权就已支付的全部理赔款9917900元要求金恒德公司赔偿。三、金恒德公司作为案涉事故的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是确定的，无非是将款项全部支付给被保险人还是一部分支付给被保险人，另一部分只付给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如果按照赔偿金额跟损失金额的比例支付给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会导致剩余11.23%无需赔偿或者导致被保险人获利的不公平的结果。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过程中严格按照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进行查勘定损和保险理算，根据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依法有权全额要求金恒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被保险人也向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依法可以要求金恒德公司就全部保险理赔款承担赔偿责任。 金恒德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事故还有其他侵权人，不能说谁有钱找谁赔偿，其他侵权责任人依然是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索赔对象。二、金恒德公司在火灾后已向受害商户赔付了3292000元。火灾发生时临近G20峰会召开，需要赶快先行赔付，平息商户，所以才在协议中表明为了恢复生产，其实都是理赔款。三、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理赔在后，金恒德公司赔付在前，这是导致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多付的原因。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称其对金恒德公司的赔付不知情，那是振杰公司隐瞒，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应该找合同相对人振杰公司要求返还。四、剩余11.23%应该留给投保人振杰公司。五、本案是侵权诉讼，损失多少赔多少，应以实际损失为限，不涉及3%利润的问题。 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恒德公司赔偿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保险理赔款9917900元；2.金恒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被保险人振杰公司出具《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被保险人为振杰公司；保险标的坐落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保险标的建筑物保险金额为2009.7万元，存货保险金额为3000万元；总保险费27052.38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0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物质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保单存货保额3000万，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区仓库。 2016年7月25日，金恒德公司作为甲方与振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二份，振杰公司承租金恒德公司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金恒德汽车配件用品采购城1号、4号仓库，其中1号仓库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年租金为30413元，4号仓库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年租金为93139元。二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甲方及经甲方授权的管理公司负责市场的日常管理，并负责提供相关设施的服务，市场内各项公共设施的日常检查、维修、保养由甲方及经甲方授权的管理公司负责，由于乙方故意或使用不当而导致损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6年8月6日，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的金恒德公司Ｂ区仓库发生火灾，余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2016年8月6日10时50分左右；起火部位：Ｂ区15号仓库三楼东面区域：起火点：距东墙（与18号仓库隔断）3.5米、距南墙（与16号仓库隔断）2.5米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火灾造成振杰公司承租的1号、4号仓库内存货受损。 2016年8月10日，金恒德公司为甲方、振杰公司为乙方签订《火灾善后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8月6日，在金恒德汽配城市场发生了火灾，仓库失火，起火原因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尚未出具明确结论，甲、乙双方本着“金恒德一家人”的市场文化，双方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根据乙方初步统计后提交给甲方的损失总额，在协商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先行代为支付乙方损失总额的20%，作为乙方的紧急恢复生产经营需要的周转资金；二、之后根据相关部门确定责任后双方协商解决（必须提供具有法定资质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 2016年8月15日，金恒德公司向振杰公司支付329.2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代付款。同日，振杰公司向金恒德公司开具金额为329.20万元的收据，备注“今收到金恒德公司8.6火灾补偿款”。 2016年8月16日，振杰公司向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索赔1639万元，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出具《财产综合险定损理算报告》，认定理算金额为9917913.29元。 2016年12月12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向振杰公司支付9917900元，款项用途为其他代付费用。 2016年11月25日，振杰公司向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出具《财产综合保险赔偿终结书》，载明：我单位向贵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801022016330110000012保单于2016年8月6日在余杭区金恒德汽配城仓库出险，导致存货受损，现我公司同意接受贵公司最终的处理结果，最终赔付金额9917900元，并声明如下：1、本次事故就此终结，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本次事故的损失再向贵公司提出索赔；2、除上述列明保险单外，在本保险年度内，我司没有就同一标的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相同或类似险种，不存在重复保险的现象。 同日，振杰公司向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兹有我单位振杰公司在贵公司投保的801022016330110000012保险单项下的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存货于2016年8月6日在杭州市余杭区金恒德汽配城B区仓库内因火灾原因出险一案，已由贵公司赔偿9917900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贵公司对该案的一切赔偿责任已经终止，鉴于此，我单位声明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确认贵公司可直接使用自己名义或使用我单位名义向责任方采取法律或其它措施以行使这些权利或获得相应补偿，为使贵公司实现该项权益，我单位保证将根据贵公司的合理要求提供充分协助。 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振杰公司理赔后，向金恒德公司求偿未果，故诉至该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金恒德公司均申请该院对案涉损失金额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安信公司进行评估，安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公估报告》，载明“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核定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11279184.04元（未减残值）”“理算金额=（∑（核损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11279184.04-106182.38）×100%×（1-10.00%）=10055701.49元。上述理算金额是在现有的资料所做的鉴定结果（未扣减过火后由政府清理的汽车配件残值）。保险双方在当初定损理赔过程中可能考虑了残值分摊等与事故发生后的其他因素，最终保险双方确定赔偿金额为9917913.29元。”“综上所述，保险双方最终协商的赔偿金额9917913.29元基本合理，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另认定，金恒德汽车配件用品采购城B区15号仓库的承租人为案外人杭州新佳华叉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汝军，本次火灾起火部位15号仓库存在搭建隔层的情况。 2019年5月21日，该院对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犯消防责任事故罪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认定：2009年，金恒德公司开发的金恒德国际汽配物流中心项目一期（又称金恒德汽配城市场）投入使用。为方便物流配载，金恒德公司经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申请获批后在××街道××路××号××幢××3间临时存储仓库。《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该临时仓库的使用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但到期后金恒德公司未拆除，仍将仓库租赁多家商户用于货物仓储使用，并对包括该仓库在内整个汽配城市场的消防安全等物业工作进行统一管理。2012年2月，金恒德公司出资成立了金恒德物业公司，主要服务汽配城市场上述物业管理工作。后经多次股权变更，金恒德物业公司虽于2016年6月改由杭州地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控股，但实际上仍隶属于金恒德采购城市场运营部，归金恒德公司管理。2016年1月，吴晓盈担任金恒德公司执行总经理，全面负责金恒德采购城及金恒德物业的相关工作，是金恒德汽配城市场消防安全的实际负责人；沈忠平系金恒德采购城市场运营部副经理兼金恒德物业副经理，主管消防安全等工作；张根永系金恒德物业安保主管兼警务队长，负责落实安保、消防等工作。凡涉及消防安全事宜，沈忠平、张根永均需向吴晓盈进行汇报、请示。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明知金恒德汽配城市场部分商户对仓库内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2016年7月，杭州良渚新城良渚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处（消安办）、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消防大队等职能部门，多次对金恒德汽配城市场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发现电线裸露、加装隔层、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等多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整改，其中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消防大队7月27日对消控室未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下发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但吴晓盈、沈忠平、张根永等人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对仓库则未进行整改。 一审法院再认定，浙江金恒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浙江金恒德汽车用品采购城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金恒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二是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金恒德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起火部位为B区15号仓库三楼东面区域；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金恒德公司作为市场开办人和出租人，是市场消防安全工作的直接责任单位，可能系事故电气故障的电线设置单位，应开展消防检查，整改火险隐患，对市场的消防安全负责，但金恒德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明知该市场部分商户对仓库内部结构进行隔层改建且未使用防火材料，仓库存在电线裸露未套管等情况，仍对仓库不例行检查、疏于管理。经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责令整改后仍存在部分未整改到位、部分未落实整改，对仓库则未进行整改的情况，以致市场B区15号仓库发生火灾后火势蔓延，对于振杰公司因火灾而遭受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关于其他责任主体的过错，因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未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故该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可另行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振杰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系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损害结果，因此应由各实施侵权行为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及各侵权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及职责，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确定由金恒德公司承担55%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安信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核定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11279184.04元，扣除残值金额106182.38元，损失金额为11173001.66元。金恒德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5%，即金恒德公司应向振杰公司赔偿的金额为11173001.66元的55%为6145150.91元。因保险事故发生后，振杰公司已经在金恒德公司处取得赔偿款329.20万元，该部分款项振杰公司不得再向金恒德公司主张，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也无权向金恒德公司追偿，故应当在金恒德公司剩余应当支付的赔偿款6145150.91元中予以扣除，剩余金恒德公司应当向振杰公司赔偿的款项为2853150.91元。因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支付振杰公司的赔偿款为9917900元，占损失金额11173001.66元的比例为88.77%，故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金恒德追偿的赔偿款也应当按照该比例进行计算，为2853150.91×88.77%=2532742.06元。 另，诉讼中，金恒德公司申请追加金恒德物业公司、汝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不同意追加，故对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金恒德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恒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寿财险余杭区支公司保险理赔款2532742.06元；二、驳回人寿财险余杭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25元，由人寿财险余杭区支公司负担60483元，由金恒德公司负担207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金恒德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作为案涉保险标的财产的保险人，依据其与被保险人振杰公司的保险合同向振杰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即取得代位求偿权，其依法可以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振杰公司对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振杰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系多种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损害结果，故应由各实施侵权行为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及各侵权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及职责，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恒德公司应承担55%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公估报告，应认定扣除残值后，振杰公司的损失金额为11173001.66元。据此，金恒德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为11173001.66元×55%=6145150.91元。扣除金恒德公司已向振杰公司赔偿的3292000元，金恒德公司尚需承担2853150.91元赔偿款。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在未核实并扣减振杰公司已从金恒德公司处取得的赔偿款3292000元的情况下，向振杰公司赔付了9917900元。现根据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已付理赔款（9917900元）在振杰公司损失金额（11173001.66元）中的占比（88.77%），金恒德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人寿采信余杭支公司支付赔偿款的金额为其剩余应承担赔偿款2853150.91元的88.77%即2532742.06元。至于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向振杰公司多赔付的金额，即振杰公司从金恒德公司处已取得的赔偿款中按前述比例计算的款项（3292000元×88.77%），可由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与振杰公司另行处理。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关于振杰公司的损失金额应加上3%利润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寿财险余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