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5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东升，男，汉族，1958年12月5日生，大学专科文化，安徽昶煜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日被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溱潼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7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骗取贷款罪批准对其逮捕，同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有亚，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强军，曾用名朱祥军，男，汉族，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学专科文化，安徽昶煜科技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勇，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5刑终3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霍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0年10月22日，被告人宋东升以“山华集团合肥日升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霍邱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由山华集团合肥日升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在霍邱县城北工业园区投资设立安徽昶煜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邱昶煜公司），约定霍邱县人民政府为“山华集团合肥日升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一宗64亩工业用地等。同年11月9日，霍邱昶煜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宋东升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宋东升、朱强军及祝长清；同日，宋东升、祝长清、朱强军向霍邱昶煜公司在徽商银行账户存入3000万元，次日即转出。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等公司管理人员召开会议，决定将在霍邱昶煜公司工业用地上自建的“职工宿舍楼”，对外谎称所建职工宿舍楼能办理产权证书。2011年8月，经霍邱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专业委员会决定，霍邱昶煜公司厂区西北部的二栋职工宿舍楼不允许建设。2012年4月25日，霍邱县城乡建设规划局要求霍邱昶煜公司立即停止未办理规划许可的二栋在建住宅楼建设。2012年1月10日，经被告人宋东升同意，霍邱昶煜公司委托合肥博思堂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法人陈某1对外宣传并出售宿舍楼；同年12月15日，宋东升与陈某1解除委托销售合同。2013年1月31日，霍邱昶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朱祥军，被告人宋东升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14日，霍邱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以霍邱昶煜公司未经规划审批，擅自在发展备用地上改变土地用途续建职工宿舍楼，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同年6月26日，霍邱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作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偿收回霍邱昶煜公司擅自改变土地建设用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5304.4平方米。2013年4月19日，霍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没收霍邱昶煜公司宿舍区北侧备用地上所建的二栋六层楼房（即从南向北的第三栋、第四栋）共7844.64平方米的行政处罚，同年11月4日，将没收的霍邱昶煜公司违法建筑物移交霍邱县国资局。2014年9月，根据县政府安排，霍邱县住建局将没收霍邱昶煜公司二栋违法建设房屋设计形成为渔民上岸安置房。被告人宋东升、朱祥军明知霍邱昶煜公司在厂区西北部建设的第三栋、第四栋宿舍楼系违法建筑，且占地及房屋均已被霍邱县人民政府没收，仍以单位名义对外进行虚假宣传、销售，或以房屋抵押借款，以霍邱昶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或抵押借款协议，骗取被害人财物，造成十余名被害人损失205.1万元，其中万某14万元，万少明14万元，刘某119万元，余学有14万元，王某113万元，王登保30.5元，戈广胜12.3万元，陈本芳4万元，罗俊16.1万元，田从珍11.3万元，沈前国14.8万元，陈义霞14.1万元，汪学花14万元，田孝群8万元，徐守菊6万元。二、骗取贷款事实（一）2012年1月12日，被告人宋东升以霍邱昶煜公司名义，用公司房产、工业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霍邱县工商银行申请2000万元贷款，并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宋东升、朱强军）及向乐清市威灵电气有限公司出售价值2609万元的产品销售意向协议、向合肥世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370万元的买卖合同、向山东煜升公司购买价值1672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向湖北鄂州远驰电磁线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37.5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向安徽恒正线缆公司购买价值300万元的铜杆采购合同、向合肥市恒光金属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价值5225万元的铜丝采购合同、向合肥煜立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035万元的无氧铜丝原材料采购合同等虚假购销合同；同年1月20日、2月14日，宋东升作为时任霍邱昶煜公司法人与霍邱县工商银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分别向霍邱县工商银行借款600万元、900万元。2012年1月20日，霍邱县工商银行向霍邱昶煜公司银行账户支付600万元，该款被转入山东煜升公司（宋东升注册成立，后转让他人）银行账户300万元、安徽恒正线缆公司银行账户300万元；同年2月16日，霍邱县工商银行向霍邱昶煜公司银行账户支付900万元，该款被转入合肥煜立公司银行账户500万元、山东煜升公司银行账户400万元。山东煜升公司、合肥煜立公司后将部分资金转回霍邱昶煜公司。为偿还上述即将到期的借款及继续借款，2013年1月底，宋东升通过过桥资金偿还霍邱县工商银行1500万元贷款；后在霍邱昶煜公司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再次向霍邱县工商银行申请借款2000万元，并提供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宋东升、朱强军、秦子荣，其中秦子荣签字为他人冒名签字）及霍邱昶煜公司与合肥煜立公司采购产品价值1755万元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安徽恒正线缆公司采购产品价值2925万元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安徽欧建电子电器有限公司出售产品价值1046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湖北鄂州远驰电磁线有限公司出售产品价值2052.6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合肥博林电气有限公司销售产品价值828万元的产品销售意向书、山东省青州鸿润电子有限公司出售产品价值250万元的产品销售意向书、与安徽恒正晶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价值2310万元的稀土铜合金电线电缆产品销售意向书等虚假的购销合同。同年2月7日，宋东升与霍邱县工商银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以霍邱昶煜公司购买原材料为由向霍邱县工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次日，霍邱县工商银行向霍邱昶煜公司银行账户支付1500万元，同日该款被转到安徽恒正线缆公司银行账户，后宋东升通过安徽恒正线缆公司归还过桥资金1200万元，300万元转入宋东升银行账户。朱强军参与上述借款的决策及实施。借款到期后，霍邱昶煜公司无力偿还，霍邱县工商银行申请对霍邱昶煜公司、宋东升实现担保物权，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裁定，拍卖、变卖霍邱昶煜公司抵押给霍邱县工商银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上述借款至今未偿还，造成霍邱县工商银行巨大经济损失。（二）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以霍邱昶煜公司购买生产原材料为由向霍邱县农商行广场分理处申请贷款700万元，并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向宜兴市诚峰铜线材有限公司购买价值932.25万元铜丝的产品销售合同、经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霍邱昶煜公司机器设备价值6196.87万元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皖中信估字【2013】N-10号）等虚假材料。2013年3月13日，朱强军与霍邱县农商行广场分理处签订贷款金额为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年）、抵押合同，宋东升、朱强军、秦子荣作为霍邱昶煜公司股东签订保证合同（秦子荣签字系他人冒名），并对抵押的机器设备进行动产抵押登记；同年3月19日，霍邱县农商行广场分理处向霍邱昶煜公司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该款被转入宜兴市诚峰铜线材有限公司账户。半年后，霍邱昶煜公司无力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无法偿还，后霍邱县农商行向霍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52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判决霍邱昶煜公司偿还霍邱县农商行500万元贷款及利息。上述借款至今未偿还，造成霍邱县农商行经济损失500万元。另查明：1.霍邱昶煜公司注册成立时，股东为宋东升、朱强军、祝长清，期间股东数次变更，2012年2月3日变更为宋东升、朱强军、秦子荣；2013年1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东升变更为朱强军，股东为宋东升、朱强军、秦子荣。2.宋东升担任法人代表或股东各类公司20余家，其中包括合肥日升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全正公司、合肥煜立公司、山东煜升公司等，安徽恒正线缆公司、湖北鄂州远驰电磁线有限公司与宋东升系关联公司；3.合肥全正公司提供的购买三浦工业设备公司、凯诺公司微拉机、退火漆包炉等设备价值1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系虚假发票；4.霍邱县公安局查封朱强军所有的皖Ｎ×××**号丰田牌轿车一辆。原判依据职工宿舍楼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职工购房预订单、内部员工使用住宅楼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产品买卖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承诺书、担保函、委托融资协议书、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住宅楼工程款支付回复函、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被害人万某、刘某1、王某1等陈述，证人黎某、范某、彭某、陈某1、陈某2、刘某2、崔某、方某、王某2、朱某、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宋东升、朱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签订合同对外销售或抵押借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宋东升、朱强军作为霍邱昶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宋东升、朱强军以霍邱昶煜公司名义，使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宋东升、朱强军作为霍邱昶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东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朱强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上诉人宋东升主要提出，其于2012年底就不再担任公司法人，朱强军盗用公司名义私自出售被查封三、四栋职工宿舍楼谋取私利，与其无关。原判认定其用欺骗手段骗取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与事实不符。故其行为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观点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朱强军主要提出，其只是善后，正常的管理公司，对违建房屋的违法处置，侵犯行政规范客体，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银行贷款是按宋东升安排提交材料，本人没有获取经济利益，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观点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昶煜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在工业用地上以职工宿舍名义建设的第三、四栋房屋系非法建筑，且土地及房屋已被县政府没收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签订合同对外销售或抵押借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安徽昶煜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金融秩序和安全,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宋东升、朱强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宋东升、朱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已予正确论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朱运俊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张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