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以北绿地中心**第********。法定代表人：吴冠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林智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毅博，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再审申请人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通公司）与被申请人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溢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毅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陕民申19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张炳海以及亨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茜到庭参加诉讼，刘毅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通公司再审请求：1、请求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对于亨溢公司诉请的1442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款项用途而直接认定申请人不当得利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件基础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引用广州法院判决内容的做法错误。3、一审判决生效前，厚通公司、亨溢公司及刘毅博就本案已达成和解协议且厚通公司正在履行中。综上，厚通公司收取1442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亨溢公司辩称，1、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厚通公司因收取答辩人的款项而获取利益。3、厚通公司接受答辩人款项的行为并非属于委托收款，故该收款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4、刘毅博证言前后矛盾，存在与厚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可能，应以广州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刘毅博未到庭，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认可厚通公司的再审请求。亨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厚通公司立即向原告亨溢公司返还人民币1442万元。2、判令被告厚通公司立即向原告亨溢公司支付非法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厚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原告亨溢公司分两次向被告厚通公司转款250万元、1192万元，共计1442万元。2016年10月14日，刘毅博诉林智聪、高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刘毅博诉讼请求1、林智聪立即给刘毅博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2、林智聪向刘毅博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高璐对林智聪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林智聪、高璐承担。林智聪提交向刘毅博合计汇款103笔，合计汇款7497.85万元。其中包括向被告厚通公司汇款。辩称刘毅博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毅博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毅博认为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向被告厚通公司所汇250万元、1192万元与本案无关，对其他汇款无异议。越秀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毅博对林智聪所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向厚通公司所汇的250万元、1192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林智聪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该公司汇款，因此，本院对刘毅博的抗辩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林智聪、高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刘毅博借款本金35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1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宣判后，林智聪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诉讼中，林智聪称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林智聪提交的款项往来明细，可知林智聪向刘毅博汇款103笔，共计7497.85万元，刘毅博向林智聪汇款103笔，计7688.3万元。其中，厚通公司的2笔汇款，应该计入林智聪与刘毅博款项往来中等理由，并称其向厚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本案中止诉讼。刘毅博辩称，厚通公司的问题在越秀法院立案时是借款不是不当得利；厚通公司与亨溢公司的主体与本案没有交叉，林智聪在亨溢公司控股50%多，也不是绝对控股，鉴于主体问题与另案正在处理，本案不构成中止审理的情形。之前的款项双方已经结清了，林智聪只欠我方350万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刘毅博对林智聪提交明细中显示的2015年6月5日林智聪（实为亨溢公司）向厚通公司所汇250万元、1192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该案无关，因林智聪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按照刘毅博指示向该公司汇款。该一审法院对刘毅博的抗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并对林智聪请求对该案中止审理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即亨溢公司诉厚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405号案件，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其法院没有管辖权为由，于2017年4月11日移送本院审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675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一审认为，刘毅博认为原告亨溢公司向被告厚通公司转款1442万元与其无关，故被告厚通公司主张其代刘毅博收款走账，理由不成立。被告厚通公司收取原告亨溢公司的款项1442万元，没有法律根据，系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原告亨溢公司。故原告亨溢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厚通公司长期无法律根据占有原告亨溢公司的款项，侵害原告亨溢公司合法权益，应当向原告亨溢公司支付占有期间的银行利息。本院一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442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144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3511元，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11元，被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被告陕西厚通商贸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案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本案再审中，厚通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林智聪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林智聪向刘毅博汇款明细表》，证明本案借款是林智聪与刘毅博之间私人借款。2、案涉1192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一份2015年6月3日厚通公司名下尾号2664账户与刘毅博账户之间资金往来；一份刘毅博向亨溢公司转款流水、薛茗心向亨溢公司转款流水。证明1192万元系厚通公司的部分出资借款，并证明亨溢公司代偿行为是经刘毅博、林智聪与厚通公司三方共同同意。3、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5日刘毅博微信朋友圈动态、同程旅游出行订单；杨某与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成微信聊天记录、杨某2015年6月5日微信朋友圈动态、亨溢公司向厚通公司的转款单、2015年6月5日厚通公司名下2664账户与刘毅博7775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林智聪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补充证据清单、杨某和巩某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亨溢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申请人支付1442万元与各方之间客观真实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符。亨溢公司质证认为，银行转账记录不能反映对应涉案1442万元款项，款项的来源也与本案无关，且该1442万元款项没有被广州法院认定为往来款项，本案证人杨某、巩某因与厚通公司和刘毅博等具有身份上的关联性，且证人证言和证人的朋友圈具有主观性，故对相关证据应不予采信。对于林智聪的上诉状等证据，因亨溢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刘毅博在该案中也否认转款与本案有关，故不应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厚通公司收取涉案1442万元转账款是否构成对亨溢公司的不当得利。涉案1442万元系亨溢公司2015年6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厚通公司的1192万元和250万元。关于1192万元款项，厚通公司称系林智聪通过厚通公司向刘毅博偿还的借款，并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案涉《借款合同》、收据、借据以及再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等作为证据支持。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林智聪向刘毅博借款，刘毅博从厚通公司筹借了部分款项后于2015年6月3日向林智聪出借1192万元，亨溢公司2015年6月5日依照三方约定将1192万元通过汇入厚通公司账户向刘毅博进行偿还之事实。亨溢公司原审主张该汇款系厚通公司不当得利的理由基于上述事实而不能成立。对于金额为250万元的另一笔转款，厚通公司虽未向林智聪出借过该笔数额的款项，但该笔转款与1192万元转款同时产生，且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林智聪在其与刘毅博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295号）审理过程中提交法庭的《林智聪向刘毅博汇款明细表》以及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的上诉状中均明确表示系偿还其对刘毅博的借款，故上述证据亦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高度吻合，足以证明案涉250万元汇款系林智聪偿还刘毅博的借款，故亦不能被认定为厚通公司的不当得利。综上，厚通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亨溢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陕0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11元，由广州市亨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车 宾审判员 王笑天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