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5762653437。法定代表人：朱某1，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俞某因与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王某承担拖欠的工程款项56.1万元，并承担违约利息（145860元）至本息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苏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王某提供的王东来、干保玉的收据，俞某主张该笔款项在之后其出具的收据中包含，因俞某出具的相应收据并未注明，故对王某的该证据，应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30日王某向王东来、干保玉支付的工程款30.5万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中，不应重复计算。2015年10月14日王某与俞某的工程结算单是对所有工程款项的结算。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俞某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一审对于王某提供的王东来、干保玉收据的认定正确。俞某在一审中承认王东来、干保玉是其手下班组民工，本应由俞某支付工人工资，但其没有支付。王学东支付给王东来、干保玉的款项等于是代俞某支付，应当视为支付给俞某，并没有重复计算。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俞某对王某的诉讼请求；2.改判王某承担的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俞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根据俞某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结算单，认定王某应付俞某2013年工程款597万元错误，即使认定结算单有效，37万元保证金也已包含在所谓结算价560万元中，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保证金。(1)王某与俞某之间所谓的结算单无效，王某是在被俞某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迫在俞某自备的结算单上签字，虽然王某没有证据证明，但是王某没有必要撒谎。且结算单没有面积，没有单价，没有计算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2)结算单中的保证金实际意思是质保金，并非履约保证金，俞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事实，并自认应付工程款是560万元，保证金包含在结算价中。2.一审认定王某实际已付俞某2013年、2014年的工程款719.4万元错误，实际支付金额是596.4万+148万=744.4万元。(1)王某实际支付2013年工程款596.4万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俞某仅就2013年工程款起诉并自认收到666.9万元，减去余彦海自认收到的2014年工程款101万元，即2013年度工程款支付明细上确认的565.9万元加法庭调查阶段认可王东来的30.5万元，合计是596.4万元。(2)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后，王某即退出项目，三方协商后确定，王某不再承担付款责任，俞某与苏酷公司在2019年12月2日的对账单及说明可以证实。(3)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包括：2015年12月11日现场支付农民工工资94320元，2016年1月23日70万元收条，汇款合计53万元（2016年1月13日汇款2万元、2016年2月3日汇款20万元、2016年2月4日汇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汇款11万元），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在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3.一审认定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9日王某累计向俞某支付工程款565.9万元（其中包含俞某直接从酒泉306公司和武威609公司合计领取的40万元）错误。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9日，王某累计向余彦海支付工程款是556.4万元（其中包含垫付王东来、干保玉班组农民工工资30.5万元），2017年7月左右俞某带人到业主单位闹事直接从酒泉306公司和武威609公司拿走40万元，王某完全不知情，也无人告知。直到2019年春节前王某去306公司、609公司要工程款才知道此事。因为苏酷公司隐瞒，并协助俞某向609公司出具王某失踪为由的证明，造成实际超付，王某才向苏酷公司索要，苏酷公司实际控股人朱某2向王某出具借条40万元。4.一审认定王某自认罚款是对项目的警告，并未实质性执行没有事实依据。这是余彦海的反驳意见，并非王某的自认。5.虽然双方约定吊篮由苏酷公司提供，但是同时约定吊篮超时费由俞某承担。一审断章取义，只取对俞某有利的引用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证据采信采取双重标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王某已付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构成的问题。王某支付给俞某的2014年工程款实际不止148万元，而是169万多元，因王某退出2014年项目后没有与俞某对账，而俞某和苏酷公司对账时王某又不在场，导致俞某和苏酷公司只对出148万元。王某已提供证据证实和说明596.4万元系王某已付俞某2013年工程款，未包含该148万元。根据王某提供的收据、汇款凭证及银行转账明细账单，俞某认可的101万元、2016年1月13日汇款的2万元、2016年2月3日汇款的20万元合计123万元，并未计入王某所列支的596.4万元，俞某虽然否认农民工工资94320元、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并主张除2016年1月20日70万元、2016年2月4日20万元、2016年2月5日11万元合计101万元未计入外，其余款项均包含于王某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账单载明的596.4万元中。但是俞某并没有说明148万元的组成，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王某的组成说明。一审没有要求俞某举证说明，在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的基础上就认可俞某的否认，仅以王某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信，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2.一审采信余彦海提供的欠条及证明，证据采信错误。俞某没有说明结算金额的计算方式和组成，一审也没有查明上述内容，就以结算单有王某签名予以确认，却要求王某说明148万元的组成，并在王某举证说明后没有认真审查即不予采信，显然对证据采信采取了双重标准。根据王某提供付款明细，2015年10月14日王某实际已经连续两次支付给余彦海68.8万元，如果王某认可该欠条和说明的金额，直接付款即可，不必出具欠条和说明。王某后期又陆续支付俞某其他款项，也没有支付欠条和说明中的款项，余彦海直到诉讼才提出不符合常理。3.一审对王某提供的承诺书及农民工工资发放单，不予采信错误。该工程全部都是苏酷公司和王某转包给俞某的，所有民工都是为俞某干活，都应当由俞某支付工资，王某为该工程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当然都是为俞某垫付。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王某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甘肃第三建设集团公司、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请求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三地的劳务分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对王某的申请没有书面答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俞某辩称，1.王某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持。2.王某在上诉状中书写的相关数据仅仅是将各期的款项进行交叉，存在错误的认定。3.一审判决中除了30.5万元外的其他数据认定是正确的，除此之外的所有数据均有证据支持，而王某所提供的数据均没有证据证实。苏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支付工程款65.6万元、利息173840元（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止，共计4年零5个月），合计829840元；2.判令苏酷公司支付2014年酒泉保障房项目剩余工程款871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甘肃第三建设集团公司酒泉市保障性住房项目部、甘肃四建集团七公司酒泉市本级保障性住房项目部分别与苏酷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将酒泉市肃州区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苏酷公司。2014年4月23日、2014年5月14日，甘肃六建武威市2013年保障房建设第二项目部、甘肃三建武威保障房项目部分别与苏酷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将武威市2013年保障房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苏酷公司。2014年7月25日，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公司与苏酷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将临夏州积石山县癿藏镇幸福苑廉租房小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苏酷公司。之后，王某以苏酷公司名义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俞某，并就2013年酒泉市肃州区保障性住房项目和2013年武威市保障性住房项目分别与俞某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临夏州积石山项目承包系双方口头约定。2013年酒泉市保障性住房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承包方式为包工，合同还约定了施工准备工作、物资供应及材料、施工质量安全管理、进度问题、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具体事项。其中，物资供应及材料：甲方（苏酷公司）负责主材料的提供包括砂浆、腻子、网格布、锚栓、挤塑板、涂料，上述材料甲方根据实际保温面积核算后定量发放给乙方（俞某），材料超出部分由乙方全额支付，节省部分给予奖励；甲方只提供施工大型机械吊篮，吊篮根据保温面积规定使用，六层完工不得超过15天，十一层高层不得超过30天，超出规定的天数吊篮费用由乙方支付；……。工程造价：保温工程人工费每平方米32元；墙面按照设计图纸保温面积结算。付款方式：甲方在正式施工后第三个月即7月20日按照每月工程进度50%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的40%工程款在工程结束由项目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乙方总工程款的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额返还……。2013年武威市保障性住房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亦载明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还约定了价款、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工程验收、违约责任、合同纠纷的解决方式等内容。2015年6月28日，王某以苏酷公司名义与俞某签订2014年酒泉市保障性住房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将苏酷公司承接的该项工程承包给俞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还约定了价款、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俞某承包的上述工程均已完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10月14日，王某与俞某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1）2013年酒泉市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2）2013年武威市皇台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3）2013年临夏积石山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决算价格：560万元。保证金37万元。剩余工程款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保证金到期付清。”同日，王某向俞某出具欠条、证明各一份，并书写于同一纸张上。欠条居上，主要内容为“欠俞某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王某，2015.10.14”；证明居下，主要内容为“当俞某顺利将2014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交工，本人补俞某现金叁万元整，王某，2014.10.14”。俞某以王某未按约付清上述款项提起诉讼，请求王某立即偿付欠款846500元、利息56732元，合计903232元。2017年5月10日，苏酷公司与俞某盖章、签字确认酒泉2014（俞某班组）外墙保温结算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结算，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欠（俞某班组）款项如下：306项目：欠涂料及吊篮等索赔款（具体金额见项目签发索赔单）；407项目：现欠工程款1107892元，欠涂料及吊篮等索赔款（具体金额见项目签发索赔单），以上金额均不含税。此工程中已付工程款由王某经手支付的金额为148万元。”2019年10月15日，俞某以双方达成该结算单为由，增加诉讼请求为：苏酷公司王某偿付俞某欠款2267592元、违约利息330690元，合计2598282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苏酷公司与俞某于2019年12月2日盖章、签字确认2014年保障房、2015年保障房对账单及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由我公司承包、俞某承建的酒泉市2015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306项目5#、6#、G2#以及407项目7#-16#、G3、G4、G5）付款由本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截止2018年1月31日，支付2014年、2015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款共计2706060元（其中支付2014年保障房工程款为52万元）。尚欠俞某2015年保障房工程款共计777302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本公司付款均与王某无关。2.酒泉2014年保障房开工后一段时间王某退出，退出时2014年保温项目由王某支付给俞某的金额为148万元，148万元均由王某直接支付给俞某，本公司未参与支付。由俞某承建的酒泉2014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款共计2871592元（其中索赔款为283700元），我公司支付52万元，王某支付148万元，剩余871292元由本公司负责支付。3.……。以上为本公司对由俞某承建的2014年、2015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的相关说明，由本公司还未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648894元，本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予以支付。2020年3月6日，俞某根据双方协商情况，明确诉讼请求为：1.王某支付2013年涉案三地保障房保温工程剩余工程款65.6万元、利息173840元，合计829840元；2.苏酷公司支付2014年酒泉保障房保温工程剩余工程款871592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29日，王某累计向俞某支付工程款项565.9万元（其中包含俞某直接从酒泉306公司和武威609公司合计领取的40万元）。双方争议的事项：1.2014年8月30日，王某向王东来、干保玉支付工程款30.5万元。王某主张该款系其代俞某垫付的工程款，应计算为已付俞某的工程款项；俞某则表示该笔代付款项已经在之后其向王某出具的收据中包含，不应再重复计入。2.王某主张吊篮超期费241480元、涂料款9623.01元、项目罚款55000元系其代垫付款，应从支付俞某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俞某对此均不予认可。3.关于已付2014年酒泉保障房保温项目工程款148万元的构成。王某称，148万元包含：（1）2015年12月11日现场支付农民工工资94320元；（2）2016年1月23日70万元收条；（3）2016年1月13日汇款2万元、2016年2月3日汇款20万元、2016年2月4日汇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汇款11万元，合计汇款53万元；（4）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在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俞某则称，除了上述第（2）项70万元及第（3）项中20万元、11万元，合计101万元，其他未明确具体构成。还查明，俞某无从事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无劳务作业承包资质。王某、苏酷公司自认双方曾系合作关系，由王某出资、苏酷公司出资质并联系工程，双方合作承包涉案工程，后又承包给俞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俞某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也无劳务作业承包资质，双方签订的有关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俞某承包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王某及苏酷公司应按约向俞某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一）关于俞某向王某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1.王某应付俞某的工程价款。因俞某与王某之间涉及的工程价款为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价款，且双方对实际已付工程价款数额存在争议，故欠付的剩余工程价款需根据王某应付上述项目工程总价款及实际已付款项予以确定。根据俞某提供的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王某应付俞某2013年涉案工程价款597万元，加之双方认可的王某已付2014年项目工程价款148万元，王某应付俞某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价款共计745万元。2.王某实际已付俞某的工程款额。（1）俞某认可已实际收取王某支付的工程价款666.9万元（565.9万元+101万元），应予以确认。（2）关于王某于2014年8月30日向王东来、干保玉支付的30.5万元应否计入已付款额。俞某称该代付款项已于之后其向王某出具的收据中包含，因俞某出具的收据中未明确显示包含该笔款项，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印证该主张，故王某主张该笔款项应计入实际已付款项，应予以支持。（3）关于王某主张的吊篮超期费241480元、涂料款9623.01元、项目罚款55000元合计306103.01元应否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吊篮、涂料依约应由王某提供，同时王某自认罚款是对项目的警告，并未实质性执行，故王某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理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王某已付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构成的问题。俞某主张除2016年1月20日70万元、2016年2月4日20万元、2016年2月5日11万元合计101万元未计入外，其余款项均包含于王某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账单载明的596.4万元中；王某则辩称596.4万元系王某已付俞某2013工程款，未包含该148万元。根据王某提供的有关收据、汇款凭证及银行转账明细账单，俞某认可的101万元及王某于2016年1月13日汇款的2万元、2016年2月3日汇款的20万元，合计123万元，并未计入王某所列支的596.4万元。王某主张2015年12月11日支付农民工工资94320元、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合计25万元，系王某已付俞某148万元中的其余工程款项，俞某对此不予认可，因王某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王某实际已付俞某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款合计719.4万元（565.9万+30.5万+101万+22万）。综上所述，王某应付俞某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款745万元，实际已付719.4万元，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5.6万元。3.关于俞某主张的9.5万元。根据王某出具的欠条及证明，其承诺向俞某支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明确，且根据俞某所述及证明所载的内容，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履行涉案工程承包合同过程所产生的相关款项，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俞某要求王某支付，应予以支持。王某称欠条及证明系被胁迫出具，证据不足，不予采信。4.关于俞某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1）关于2013年项目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俞某与王某签字确认的2013年项目工程结算单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王某未按期付清，俞某向其主张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的相应利息65920元（256000*6%÷12*51.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俞某主张该项其余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9.5万元的利息。俞某提交的欠条及证明未载明具体付款时间及利率标准，且该两笔款项并未计入工程价款结算范围，俞某主张该项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的相应利息17100元（95000*6%÷12*36），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俞某主张该项其余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俞某主张苏酷公司支付2014年涉案工程剩余价款871592元，有其提供的2014年保障房、2015年保障房对账单及说明予以证实，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某支付俞某2013年涉案项目剩余工程款256000元、利息65920元；二、王某支付俞某95000元及利息17100元；三、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俞某2014年涉案项目剩余工程款871592元；四、驳回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限王某、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111元，由王某负担5130元，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2元，俞某负担4679元。二审中，苏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俞某和王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俞某提供了郇兴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郇兴红及陈某等人所领到的工资均与俞某无关，郇兴红给俞某干活的只有9#楼。经质证，王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俞某提交证据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郇兴红作为证人没有到庭。经审查，郇兴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郇兴红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情况说明内容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11日承诺书原件一份、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原件2页，拟证明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中包括2015年12月11日王某通过余某现场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94320元。经质证，俞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授权他人代签；在郇兴红出车祸之后，当时的工人工资被搅在了一起，但俞某已经将农民工的工资付清。2.2014甘肃四建酒泉保障房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酒泉2014年怡景花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承诺书上签字的王喜红、李惟良为发包方工作人员，由其二人监督所发的农民工工资属实。经质证，俞某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3.俞某一审提供的索赔单打印件2份，拟证明王某通过余某现场支付农民工工资94320元属实，俞某不认可不符合事实。经质证，俞某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与原件进行核对，并认为该证据是俞某代表苏酷公司对浪费的材料向项目部进行索赔，与俞某本人无关，且索赔单是2014年王某退出项目之后产生的，与王某无关。4.陈某收据复印件2张，拟证明2016年1月，王某通过闫鹏程在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不止153554元。经质证，俞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内容不清楚，上面也没有俞某的签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5.武建斌等人收据原件4页，拟证明武建斌等人的工资不在148万元之内，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远远不止148万元。经质证，俞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然武建斌是当时施工班组组长，但收据载明的款项大部分由俞某支付，由王某支付的部分已经出具了收据并计算在已付款之内，不应单独提出重复计算。6.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复印件3页，拟证明王某通过汇款给闫鹏程及余某用来发放民工工资。经质证俞某认为该组证据不是原件，不做评论，且系王某给余某、闫鹏程转账，与俞某无关。7.2016年1月23日70万收据原件一份，拟证明余彦海在一审中认可收到70万元。经质证，俞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70万元系其与苏酷公司之间为了走账而出具。8.2020年1月20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俞某在一审中自认结算单中的保证金为质保金，并非履约保证金，应付工程款是560万元，保证金是包含在结算价中。经质证，俞某认为一审庭审笔录记录有误，保证金37万元的性质应当以2015年11月14日收条内容为准，结算金额应该是597万元。9.朱某2出具给王某的欠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俞某带人到业主单位闹事，在2017年7月左右直接从酒泉306公司和武威609公司拿走40万元，王某完全不知情，也无人告知。直到2019年春节前王某去306公司、609公司要工程款，才知道此事。因为苏酷公司隐瞒，并协助俞某向609公司出具王某失踪为由的证明，造成实际超付，王某才向苏酷公司索要，苏酷公司实际控股人朱某2向王某出具欠条40万元。经质证，俞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内容不清楚，且与俞某无关，当时从苏酷公司拿到40万元是苏酷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苏酷公司说明40万元是王某支付，三方对此都没有意见。10.关于农民工工资发放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王某代俞某支付农民工资。经质证，俞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中支付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与三次农民工工资发放无关系。11.证人朱某2、余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中，包括2015年12月11日余某现场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94320元，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现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155680元。经质证，俞某对朱某2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苏酷公司不是给闫鹏程、陈某、张晓军等人发放工资的具体经办人，苏酷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说明是根据王某的转述所做，无法证实王某的证明目的；对余某证言中承诺书上俞某的签名由余某代签、工资发放表抄送杨忠飞的陈述无异议，对其他证言有异议，认为余某对于工人在哪个工地干活并不清楚，其只是按照王某的指示给工人发放工资，其证言内容与承诺书内容不一致，无法证实王某的证明目的；对陈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陈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俞某在怡景苑项目中只承包了9号楼，不是陈某所说的3、4栋楼，陈某也不可能掌握工资发放的全部过程和情况，其证言无法证实王某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证据1、7王某在一审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证据2、6、9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朱某2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除王某支付给俞某2014年项目工程款148万元外，不回答与此无关的其他问题”，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查，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3虽与俞某一审提交的原件一致，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喜红、李惟良的身份，不能证实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陈某出庭作证时虽然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其明确陈述“这两张收条不是我领了钱打的收条，是工资的底据，是工资的计算表”，“提供两张条子时都没有领到钱”，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俞某对证据5、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与一审庭审笔录原件一致，本院对证据5、8、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1中，双方对朱某2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余某、陈某的证言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武建斌、张晓军班组系俞某施工队工人。2015年9月9日，武建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某酒泉2014保障住房外墙保温人工费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2015年9月17日，武建斌、张晓军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2014年保障房二标段2#、3#、8#外墙保温工程款贰拾捌万元整（￥280000）。至此，本施工队工资全部结清，立即退出工地，与此工地再无任何关系。（前期支付￥61000，共计叁拾肆万壹仟元整）”。上述收条所载款项已全部付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某应付俞某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款数额及已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2.俞某主张的9.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审判程序有无违法之处。关于王某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王某上诉主张，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中的37万元为质保金，包含在决算价格560万元之内，王某应付工程款为744.4万元。经查，首先，俞某在一审庭审及其庭后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均陈述37万元为质保金，在二审中其也陈述未单独向王某或苏酷公司支付过保证金，故该37万元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质量保证金。因王某在一审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案涉4处工程已经完工，已经投入使用，已经验收合格”，2013年度的三项工程中最后一项工程于2016年上半年验收合格，故至俞某一审起诉时，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已满，37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成就，应计入应付工程款数额。其次，虽然双方对于37万元是否包含在560万元内各执一词，但2013年工程款结算情况的现有证据仅为双方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从工程结算单的内容来看，决算价格560万元与保证金37万元分两项书写，未明确两项之间具有包含关系，且工程结算单对于付款期限约定为“剩余工程款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保证金到期付清”，也并未明确剩余工程款数额。王某虽提出该工程结算单系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但其对结算单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且在二审中陈述没有证据证实结算单系受胁迫出具，在出具单据后也未报警或申请撤销。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按照工程结算单内容认定2013年工程款为597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因各方对于王某应付俞某2014年度工程款14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王某应付俞某的工程款总额为745万元（597万+148万）。关于王某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一）俞某上诉主张，2014年8月30日王某向王东来、干保玉支付的工程款项30.5万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中，不应重复计算，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中也无结算款项包含该30.5万元的内容，故俞某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王某上诉主张，除俞某认可已支付的688.9万元外，其已支付款项还包括2015年12月11日由余某现场支付农民工的工资94320元，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经查，首先，王某主张2016年1月通过闫鹏程现场发放农民工工资155680元的证据为2016年1月陈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2016年1月13日、14日给闫鹏程转账的银行交易清单。从上述证据来看，银行交易清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查；虽然陈某出庭作证时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两份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且陈某明确陈述，“这两张收条不是我领了钱打的收条，是工资的底据，是工资的计算表”，“提供两张条子时都没有领到钱”，且陈述2015年12月11日承诺书、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上发放的工资就是两张条据上所载明的工资。而对于工资计算表上的工资发放情况，陈某第一次陈述为“12月4日第一次发工资，发了一半。12月11日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督促下，项目部答应给我们工资全部发放，所以王某又给我们发放剩余工资，工资就全部发放完毕”；在法庭询问2015年12月11日工资发放完毕，为何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上还书写了剩余工资时，陈某又陈述“12月11日工资发放表应当是第一次发放工资”。因此，陈某关于工资发放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证据印证，闫鹏程发放工资的过程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王某通过闫鹏程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主张。其次，王某主张2015年12月11日由余某发放农民工工资94320元的证据为2015年12月11日承诺书、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证人余某、陈某的证言以及2015年12月11日给余某转账的银行交易清单。从上述证据来看，银行交易清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查；余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首行写酒泉甘建投颐景园3、4、5公司人工工资发放单，3、4公司是俞某负责组织施工，5公司是杨忠飞负责施工”，“我是给王某管理现场的，3、4、5公司现场都管理”，“当时现场一共有3个工地，俞某接手的工地是2个，还有1个是杨忠飞接手的”，“不确定郇兴红除了给俞某干活是否给杨忠飞工地也干活”，“每个工地上工人的情况有详细名单，在王某手里，我只负责管技术”，“承诺书上俞某的名字是我书写的，王某说承诺书要给每个包工头（包括杨忠飞）一份，为避免纠纷留下证据”。此外，承诺书、民工领取工资签名表上的部分工人名称、总工资数额也与陈某出庭作证时认可的2015年12月4日收条所载工资计算情况的内容不符。因此，王某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证实2015年12月11日的农民工工资94320元均应由俞某承担。第三，王某二审提交的苏酷公司盖章的关于农民工工资发放说明中虽然载明“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王某发放武建斌、张晓军班组农民工工资，2015年12月11日余某发放陈某等农民工工资，2016年1月支付闫鹏程发放陈某等农民工工资”，但王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朱某2陈述，“证明第一段中工资发放过程是王某经办的，不是我经办的，如果工人现场闹事我会通过电话通知工地管理人员进行处理。具体的工人名称我不清楚，是王某提供给我的。”故该证明中关于工资发放过程的内容为王某转述，除武建斌、张晓军班组农民工工资外，其他内容均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上述分析，王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对于武建斌、张晓军班组农民工工资。二审中，俞某认可武建斌是其施工班组组长，对武建斌2015年9月9日出具的收条，武建斌、张晓军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据及工人名单的真实性均认可。虽然俞某主张收据载明的款项大部分由其支付，王某支付的部分已经出具了收据并计算在已付款之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也不在俞某一审明确表示认可收到的688.9万元之内，故武建斌、张晓军班组农民工工资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从上述收条内容来看，2015年9月17日收据明确载明“前期支付￥61000，共计叁拾肆万壹仟元整”，故该收据所载款项已经包含了2015年9月9日收条所载1万元，故武建斌、张晓军班组农民工工资应认定为34.1万元。（四）对于罚款及吊篮超时费。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王某陈述“罚款是对项目的警告，并没有实质执行。没有缴纳罚款的凭证”。王某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酒泉市2013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吊篮脚手架租赁、使用、超时理赔、丢失损失赔偿、吊篮租赁费支出明细证据，但该证据系保障房项目全部工程吊篮脚手架使用情况，并无俞某签字确认的超期使用吊篮的凭证。故一审对王某主张的罚款及吊篮超时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王某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53.5万元（565.9万+30.5万+101万+22万+34.1万）。结合上述王某应付工程款745万元，王某已向俞某付清了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款，故俞某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俞某主张的9.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王某上诉主张，俞某一审提交的欠条及证明系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且俞某未说明金额的计算方式，该两份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经查，王某对欠条及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其在二审中认可没有证据证实2015年10月14日欠条、证明及结算单系受胁迫出具，在出具条据后也未报警或申请撤销条据。此外，俞某在一审中陈述，6.5万元系2013年项目施工过程中，酒泉306项目回民闹事王某口头承诺补偿的4万元，以及酒泉407项目王某口头承诺补偿王东来的伙食费2.5万元，证明中载明“当俞某顺利将2014年保障房外墙保温工程交工，本人补俞某现金叁万元整”。因双方均认可工程结算单、欠条及证明系同一天出具，除2015年10月14日工程结算单外，双方就案涉2013年度工程未形成其他结算单据，而出具证明时，2014年度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签订。故双方在结算2013年度工程款时，对案涉工程相关的其他经济往来及2014年度工程交工后的补偿问题进行明确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一审确认王某支付欠条及证明所载9.5万元有事实依据。因除2013年及2014年项目工程款外，王某已向俞某支付8.5万元（753.5万-745万），故王某还应支付俞某1万元。因双方未约定9.5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及利率，俞某一审庭审后对王某付款情况进行确认时，对利息从2017年5月10日开始主张，故根据俞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剩余1万元款项的利息应自2017年5月10日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为1229.08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832天，利息为991.56元（10000×4.35%÷365×832）；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共31天，利息为36.1元（10000×4.25%÷365×31）；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共61天，利息为70.19元（10000×4.20%÷365×61）；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共92天，利息为104.6元（10000×4.15%÷365×92）；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4日共24天，利息为26.63元（10000×4.05%÷365×24）]。关于一审审判程序的问题。王某上诉主张，其在一审书面申请追加案涉工程四位总发包方为共同被告，并申请对案涉三地的劳务分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未予书面答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阅一审卷宗，王某在一审二次庭审及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均无明确申请追加被告或申请鉴定的陈述，卷宗中也无王某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或鉴定申请书。故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王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王某支付俞某10000元及利息1229.08元；四、驳回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限王某、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11元，由俞某负担9676元，王某负担133元，兰州苏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6元，由俞某负担18552元，王某负担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