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安，男，197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帮武，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平，男，198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美，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祖安、雷帮武因与被上诉人秦国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祖安上诉请求及二审答辩：撤销（2020）渝0237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王祖安向秦国平承担赔偿总额2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摒除王祖安垫付的10212元，王祖安对秦国平的赔偿总额为33194.18元；判决王祖安承担鉴定费1000元，由秦国平、雷帮武向王祖安支付鉴定费1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国平、雷帮武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过错责任的认定与划分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无安全生产条件的不仅仅是王祖安，雷帮武以个人身份承揽了棚子的搭建，其也无资质无安全生产条件，秦国平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证而接受雇佣，同样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在三方都不存在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酌定王祖安承担的责任超过秦国平、雷帮武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雷帮武现场指挥不当。王祖安与雷帮武之间系承揽关系，因此本案中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风险防控者是雷帮武而非王祖安。事故发生前，是雷帮武在场时收到电力公司的《安全通知书》，但雷帮武没有重视该通知，自认为其业务能力没有问题，并未停止作业，也未在秦国平工作过程中合理指挥。而秦国平在施工过程中，在手拿六米长的钢管时甩小车钥匙，导致钢管触碰到电线发生事故，因此雷帮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雷帮武长期从事钢棚搭建工作，具有相应工作经验，且王祖安也多次告知其要注意安全问题，故王祖安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因此，王祖安在本案中只应承担20%的责任。2.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不合理。王祖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低于雷帮武，所以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高于雷帮武应承担的部分。3.一审对鉴定费的赔偿对象错误，负担不合理。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是王祖安支付给鉴定机构的，因此不应该是王祖安向秦国平赔偿2000元鉴定费，而应是秦国平、雷帮武向王祖安支付鉴定费600元，且根据前述理由，王祖安负担的鉴定费不应高于雷帮武应承担的部分，王祖安只应负担1000元的鉴定费。上诉人雷帮武上诉请求及二审答辩：撤销（2020）渝0237民初125号民事判决，改判雷帮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祖安、秦国平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雷帮武与王祖安之间应为雇佣关系。王祖安要搭建钢架棚，雷帮武受其雇佣从事搭建，雷帮武与秦国平跟王祖安之间都是劳务提供与被提供的关系，都受王祖安的管理和指挥，由王祖安提供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按天支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务是王祖安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王祖安的钢架棚在2019年6月26日就被明确为违法建筑，能否搭建，参与搭建者都不知情，所以工作成果不是本案标的。王祖安明知搭建钢架棚是违法建设，在收到相关部门的停工通知和限期整改拆除通知后，仍然违章冒险指挥，要求雷帮武与秦国平等人仍然为其提供违法服务，故应由王祖安承担赔偿责任。2.秦国平自己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安装钢架棚距离高压线不足0.8米，秦国平作为一个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且应当知道具有高度危险性，但对王祖安喊去安装水槽时没有有效拒绝，且未做任何防护措施，空手操作，接纳钢管，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秦国平二审辩称：王祖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法律依据及判决结果。针对雷帮武的上诉，秦国平不能决定和拒绝雇主的安排，现场没有防护措施和防护条件，秦国平虽有一定过错，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钢管导电。秦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雷帮武赔偿秦国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失，即医疗费50098.90元、护理费13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80元、住院治疗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营养费6650元、误工费1596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秦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元、秦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815.6元、秦太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646.4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及检查费2500元，合计358720.90元，扣除王祖安、雷帮武共同支付的12500元后为346220.90元；王祖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祖安、雷帮武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秦国平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51756元，秦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5785元、秦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6099元、秦太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1256元，总金额变更为36494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祖安在位于巫山县巫峡镇梨早村8组黄宗汉房屋旁边搭建钢架棚，雷帮武承揽了钢架棚搭建工程。2019年6月29日，秦国平经案外人刘启兵介绍到该工地做工，报酬约定为300元/天。同年6月30日18时许，在安装钢架棚的过程中，因为棚顶离高压线太近，秦国平在拉做跳板所用的钢管时不慎碰到高压线触电受伤。秦国平受伤后被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13天（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0月21日），支付医疗费49942.90元。2019年11月5日，秦国平的伤情经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秦国平体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贰万元整；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在审理过程中，王祖安申请对秦国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重新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了（2020）渝东司鉴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国平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秦国平续医费用目前难以科学准确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秦国平本次外伤后的护理期、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天计算为宜。秦国平支付鉴定费2500元，王祖安支付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秦国平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秦国平之父秦太友（1955年5月29日生），秦太友有2个子女，分别是秦国平、秦红，秦太友需靠子女赡养生活。秦国平之长女秦某甲（2011年11月2日生），现在大溪小学读书；次女秦某乙（2015年5月21日生），现在大溪读幼儿园。再查明，2019年6月26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供电分公司向王祖安下达《安全通知书》【（20190626）字第01号】，载明：贵用户在35KV石龙线#47-#48杆之间导线下，搭建钢架棚，经现场勘查，导线与钢架棚的安全距离不足1.8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贵用户立即停止施工和拆除，若继续施工造成人身伤亡事故及大面积停电事故由建设者负责。2019年7月4日，巫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巫山县人民政府龙门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王祖安在35KV石龙线通道内搭建钢架棚危及电力线路安全运行的函》，载明：龙门街道办梨早村六社王祖安在35KV石龙线#47-#48号杆通道内违规搭建钢架棚，导致与35KV导线垂直距离不足2米。…王祖安在电力通道内搭建钢架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固定，危及人身和电力线路安全运行，为避免停电事件和安全事故的发生，函请贵单位督促当事人立即停止施工，并拆除搭建的钢架棚，消除安全隐患。同年7月9日，巫山县人民政府龙门街道办事处向王祖安送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同年9月3日，巫山县人民政府龙门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王祖安在35伏石龙线通道内搭建钢架棚危及电力线路安全运行的安全隐患整改报告》，载明：截止2019年7月18日，王祖安在35伏石龙线通道内违法搭建的钢架棚已全部拆除，彻底消除了35千伏石龙线通道内的电力线路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三、赔偿范围及标准的确定。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案件所涉法律关系的评析雷帮武与王祖安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雇佣是指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给付报酬，而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雇佣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当事人对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应当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分析，并结合具体情况认定：1.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及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4.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5.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各方的举证情况，可以确认雷帮武与王祖安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等情况，可以认定雷帮武与王祖安之间是承揽关系，雷帮武是承揽人，王祖安是定作人。秦国平与雷帮武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秦国平经过雷帮武同意到工地做工，工资是和雷帮武协商，虽然对工资由谁支付各方有争议，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及各方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秦国平与雷帮武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二、关于案件中过错责任的认定与划分对事故的发生，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有一定的责任。王祖安将棚子搭建工程交由雷帮武施工，王祖安所提供的搭建钢架棚的场所应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在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供电分公司经现场勘查，发现其搭建的钢架棚在35KV石龙线#47-#48杆之间导线下，导线与钢架棚的安全距离不足1.8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其立即停止施工和拆除，并向王祖安下达《安全通知书》后，王祖安在无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将搭建棚子交由雷帮武承包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王祖安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王祖安承担40%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秦国平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故雷帮武应对秦国平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秦国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应尽到注意义务，秦国平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用过失相抵原则，秦国平自身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雷帮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秦国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赔偿范围及标准的确定秦国平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13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80元等损失，应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秦国平主张的医疗费50098.90元，但提供的票据载明医疗费的金额为49942.90元，故医疗费应为49942.90元。秦国平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秦国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秦国平体表损伤的伤残等级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为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改变了秦国平的伤残等级，故秦国平的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所确定的十级伤残为准，故秦国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27448元（含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10%=75878元，秦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10年×10%÷2=12892.50元，秦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14年×10%÷2=18049.50元，秦太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16年×10%÷2=20628元）。秦国平主张的误工费1596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秦国平的住院病历及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秦国平的误工时间为133天，按100元/天计算，故秦国平的误工费应为13300元（133天×100元/天）。秦国平主张的营养费6650元，因秦国平并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秦国平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秦国平受伤后为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秦国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秦国平续医费用目前难以科学准确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故秦国平的该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秦国平因此次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共计212030.90元，按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雷帮武应赔偿秦国平63609.27元，王祖安应赔偿秦国平84812.36元。秦国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秦国平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遭受了精神痛苦，符合常人的共同感受，对以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秦国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该笔费用由雷帮武承担1000元，王祖安承担2000元。综上，雷帮武应赔偿秦国平64609.27元，王祖安应赔偿秦国平86812.36元，王祖安垫付的费用10212元、雷帮武垫付的费用3000元应予摒除，摒除后，王祖安还应赔偿秦国平76600.36元，雷帮武还应赔偿秦国平61609.27元。秦国平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及王祖安申请对秦国平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因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改变了秦国平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故鉴定费共计51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秦国平承担1500元，雷帮武承担1600元，王祖安承担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祖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国平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600.36元。二、由雷帮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国平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609.27元。三、鉴定费5100元，由秦国平负担1500元，雷帮武负担1600元，王祖安负担2000元，雷帮武、王祖安负担之金额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秦国平。四、驳回秦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2元，减半收取1066元，由秦国平承担266元，雷帮武承担350元，王祖安承担450元，雷帮武、王祖安负担之金额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秦国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秦国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秦国平在王祖安搭建钢架棚过程中不慎触电受伤。关于该钢架棚的搭建工程，王祖安陈述与雷帮武就案涉钢架棚的搭建达成了承揽协议，双方约定按照18元每平米计价；雷帮武在二审中亦自认和王祖安曾约定按照18元每平方米计算搭棚子的事情，虽然雷帮武主张与王祖安之间是按照300元、35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结算，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祖安亦不认可；证人王绍平出庭作证，其作为工人，工钱是找雷帮武结算。因此，王祖安搭建钢架棚，并与雷帮武约定按照面积计价，由雷帮武负责搭建并交付劳动成果，雷帮武组织工人并支付工资，在雷帮武和王祖安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雷帮武是承揽人，王祖安是定作人。刘启兵作为雷帮武喊去做工的工人，在与雷帮武等人一起吃饭过程中，向秦国平介绍搭建涉案钢架棚事宜，并约定按照3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工资，雷帮武作为案涉钢架棚搭建的承揽人亦在场且知情，并没有表示反对。因此，秦国平系刘启兵介绍给雷帮武做工，在秦国平和雷帮武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秦国平系劳务提供者，雷帮武系劳务接受者。因此，一审认定王祖安和雷帮武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雷帮武和秦国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秦国平受伤前，王祖安自认已经知晓当地相关部门不允许做案涉钢架棚的搭建并停工几天，且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巫山供电分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王祖安下发安全通知书,均反映出王祖安搭建的案涉钢架棚与电线距离不足，存在安全隐患。因此，王祖安作为定作人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按照要求停止施工并及时拆除，而是继续搭建钢架棚，致使钢架棚距离电力线路距离不足，施工环境、条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具有重大过错；雷帮武作为劳务接受者，明知王祖安搭建的案涉钢架棚存在安全隐患，在施工过程中没有确保距离电力线路足够的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组织工人施工，具有一定过错；秦国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明知距离电力线路很近的情况下施工，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使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综合认定王祖安承担40%责任、雷帮武承担30%责任、秦国平承担30%责任，并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雷帮武承担1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王祖安承担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均无不当。关于王祖安支付的鉴定费问题。一审认定了案涉鉴定费5100元是由秦国平和王祖安支付的，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据此对鉴定费分担作出明确裁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由上诉人雷帮武预交1117元，由上诉人王祖安预交400元，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