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28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东，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特变小区3期43号1单元101室。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星智，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静静，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彬，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博瑞新村H15-1-1302室。2003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冶飞，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长山子镇马场湖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长山子南路马场湖二巷8号1栋1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国策，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阿迪拉，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怀增，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友好东路大草滩东16巷10号1栋1号。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包路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东及其辩护人冯星智，被告人杨彬，被告人冶飞及其辩护人曹国策、阿迪拉，被告人马怀增及其辩护人包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25日0时30许，被告人王金东在米东区烟雨楼酒店KTV部负一层因酒后误入被害人涂某、衡某等人包厢，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双方相互殴打，马某1（另案处理）前往劝阻时也被衡某等人殴打，随后马某1与陈某1（另案处理）、热杰普·艾旦（另案处理）出包厢后又被对方再次殴打。期间被告人王金东打电话叫被告人冶飞前来帮忙，被告人杨彬、冯某（另案处理）等人也被叫来帮忙。后衡某驾驶×××陆虎越野车意欲从米东区烟雨楼酒店离开，遭到现场多人的阻拦。后被告人杨彬、冯某二人赶到米东区烟雨楼酒店。被告人杨彬到达烟雨楼酒店后寻找衡某等人未果，便和冯某对×××路陆虎越野车进行打砸，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陆虎神行者II汽车的损失价值114,832元。与此同时，被告人冶飞在接到被告人王金东的电话后赶往烟雨楼酒店的同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怀增、冶明（另案处理）、彭某（另案处理）等人陆续赶往烟雨楼酒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怀增又纠集艾比宝（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前往烟雨楼酒店并在院内走动寻找对方打架人员。最终因被告人王金东等人的纠集，在烟雨楼酒店现场聚集数十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案发后，被告人王金东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寻衅滋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经济损失已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彬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金东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至五年，判处被告人杨彬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至五年，判处被告人冶飞、马怀增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至三年零十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纠纷是被害人一方引起的。其在发生争执后，只是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冶飞，没有联系其他被告人，也没有指使他人砸车，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东的辩护人冯星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参与打砸车辆人员并不全部由被告人王金东纠集，而是由三部分人构成。杨彬、冯某是陈某1联系的。烟雨楼酒店的工作人员、保安等人也参与了车辆。2．本案的起因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王金东误入被害人包厢，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对王金东进行殴打，并对劝阻的人进行殴打。3．现在距案发十年有余，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应当以2010年的证据为主。被告人王金东在2010年及2019年的供述是稳定一致的。4．被告人王金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根据本案犯罪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可以认定被害人故意引发矛盾，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该案应当认定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量刑部分：1．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以自己的视角如实陈述了犯罪事实，不应当以公诉人认定的犯罪事实否认王金东的如实供述。2．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般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较小。被告人王金东一贯表现较好，2014年至案发前一直担任人大代表。从归案到今天的庭审，王金东诚恳交代、认罪伏法的态度有目共睹。请求合议庭考虑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根据刑法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目的，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截止庭审时，被告人王金东已经被羁押一年六个月，长时间的羁押已经让其洗涤心灵，改过自新。建议判处王金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让其回归家庭、社会，重新做人。被告人杨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因为被告人王金东让其放开做，所以才去砸的车，而且只砸了车辆的玻璃和倒车灯。被告人杨彬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其儿女年龄尚小，希望早日回归社会，改过自新。请求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联系他人是去照顾王金东，其本人未参与砸车，也未到烟雨楼聚集。冶飞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希望能够早日回归社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飞的辩护人曹国策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冶飞的行为不能构成共犯，冶飞接到王金东的电话时不知道后来会有打砸车辆的行为，缺乏共同的故意。就损坏行为而言，冶飞事先不知情，没有共同的犯罪对象，冶飞不具有共犯的特征。2．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已经被处理过的事情，不能再次重复处理。3．冶飞从开庭至今对起诉书没有异议，证明了冶飞的认罪态度，属于法定的从轻情节。冶飞的行为属于情节轻微，冶飞在本案中是初犯、偶犯，具有酌定的从轻情节。4．受害人有很大的过错，受害人和王金东发生争执后主动出击，导致王金东成为受害人。综上，鉴于冶飞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庭综合予以考虑，对冶飞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马怀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没有纠集王海东等人，也没有参与砸车。马怀增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因为从小没有父亲，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家庭生活比较困难，不懂法，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非常悔恨，今后接受教训，再不犯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怀增的辩护人包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怀增认罪态度没有改变，对案件细节的辩解不影响认罪的态度。被告人本人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规定应当适用。2．辩护人发表意见不受被告人意见的左右。尽管被告人马怀增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按犯罪处理。起诉书依法查明王金东误入包厢之后，衡某等人殴打王金东且追到包厢砸酒瓶。衡某驾车离开酒店遭到多人的阻拦，拦车的人大部分是烟雨楼的工作人员，因为衡某在离开的时候损坏了财物。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起诉书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3．被告人马怀增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在起因上，本案的受害人有严重的过错，甚至是违法犯罪行为。马怀增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跑了，马怀增去看是一种姿态，看不看、进不进院子与本案关系不大。公诉人一再强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十年前的烟雨楼非常偏僻，与居民区有一定的距离。案发时烟雨楼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砸车也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公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马怀增如何起哄、闹事，指控不能成立。4．本案存在时效和程序违法的问题。寻衅滋事罪经过五年应该不再追究。本案距今已经十年，已过了追诉时效。如果要追诉，应当有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批示，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取得的所有证据均违法。希望合议庭评议时综合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5日0时30许，被告人王金东在米东区烟雨楼酒店KTV部负一层因酒后误入被害人涂某、衡某等人的包厢，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双方相互殴打，马某1（另案处理）前往劝阻时也被衡某等人殴打，随后马某1与陈某1（另案处理）、热杰普·艾旦（另案处理）出包厢后又被对方再次殴打。期间被告人王金东打电话叫被告人冶飞前来帮忙。陈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杨彬、冯某（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忙。后衡某驾驶×××号陆虎越野车欲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烟雨楼酒店离开，遭到现场多人的阻拦和打砸。后被告人杨彬、冯某赶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烟雨楼酒店。被告人杨彬到达烟雨楼酒店后寻找衡某等人未果，随意殴打烟雨楼酒店员工陈某2，并手持木棒对×××号陆虎越野车进行打砸。经乌鲁木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陆虎神行者II汽车的损失价值为114,832元。与此同时，被告人冶飞接到被告人王金东的电话后赶往烟雨楼酒店的同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怀增、冶明（另案处理）、彭某（另案处理）等人陆续赶往烟雨楼酒店。被告人马怀增与艾比宝（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前往烟雨楼酒店并在院内走动寻找对方打架人员。因被告人王金东等人的纠集，在烟雨楼酒店现场聚集数十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案发后，被告人王金东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金东于2019年1月31日到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被告人杨彬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怀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冶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民委员会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金东、冶飞、杨彬、马怀增的身份情况，结合其在本案中的表现可以认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体要件。（2）被害人涂某（又名涂勇）的报案材料。证实2010年5月26日，涂某书面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在烟雨楼包厢与一名醉酒男子发生冲突，后开车离开时出路被挡住，周围几十个人围着砸车，导致其本人的×××号陆虎越野车前大灯、车身、挡风玻璃等被损坏，损失约110,000元。（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金东于2019年1月31日到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被告人杨彬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冶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民委员会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怀增于2019年1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区被抓获归案。（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彬之前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时陆虎车辆的损坏情况。２．证人证言：（1）证人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凌晨，衡某和老板涂勇一起在米东区烟雨楼包厢娱乐。一个男的走错包厢，和包厢里的人吵起来，双方发生撕扯，但被服务员拉开，双方用啤酒瓶子互相扔，然后衡某一个人去院子里开动×××号陆虎车，衡某要出去，但是来了十余个男子，用啤酒瓶子砸驾驶位的玻璃，然后衡某往后倒车，从后面冲出五十余人，手中拿着酒瓶、木棍，追着砸衡某开的陆虎越野车，衡某趁与对方拉开距离翻墙逃跑。衡某称当时没人受伤，在包厢打架时只有衡某和韩某扔酒瓶子了。（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5月24日23时40分左右，谭某和黄盘在包厢靠里的位置唱歌，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子走错包厢了，和勇哥带来的两个人吵起来了，一个是勇哥的司机，然后三人撕扯到过道，在楼道里互相用酒瓶子乱砸，曾某在劝架。谭某和黄盘都没有出去，过了一会曾某说怕出事，让其赶紧走，谭某和黄盘就赶紧走到烟雨楼路口打车回家了。谭某称其在烟雨楼酒店门口看到好几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一些年轻人，还有骑摩托车的，都挤在路口，但是没有看到有人拿东西。（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上韩某和衡某的一帮朋友一起吃饭，吃完饭一帮人就到米东区烟雨楼饭馆唱歌去了。有六男一女，是在伦敦厅唱歌，韩某称其就认识衡某和曾某。晚上快1点的时候，一个喝多的男的走错包厢了，衡某就起来和对方发生了言语冲突，对方男子拿酒瓶朝屋里砸，韩某等人将他推到门外，双方在过道里发生撕扯，被保安拉开。对方包厢冲出来一些人，现场就乱了，韩某和衡某就拿着酒瓶和对方打，把对方打的逃回包厢把门顶上了，韩某和衡某还用瓶子砸门和门上的玻璃。砸完后曾某喊韩某他们赶紧走，刚出娱乐厅的大门就被保安和服务生围住了，韩某称对后面车被砸的事都不知道，光顾着逃命了。（4）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23时许，米某等人去烟雨楼，到25日凌晨0时40分左右，一个身材胖的男子走错门了，双方吵起来撕扯在一起，楼道里开始砸酒瓶子，好像是打架了。米某就和涂勇准备离开，走到大门上锁了，退到路边的时候碰见走错门的男子，踢了涂勇一脚，踢了米某两脚，米某没有吱声，当时他和他同伙7、8个人站在院子里，米某和涂勇就走了。米某称对方的十几个人开始砸车，她听见车玻璃碎的声音。（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凌晨，曾某和朋友在米东区烟雨楼喝酒唱歌，一名中年男子进错包厢了，和包厢里涂勇的朋友争执起来发生推搡，曾某想这样发生事情不好，就叫涂勇和他的朋友赶紧离开。走到过道看着对方男子领着3、4个中年人，手里都拎着啤酒瓶子，双方一见面就打起来了，用啤酒瓶子砸对方，曾某和烟雨楼的服务员一起把他们劝开了，曾某赶紧叫涂勇和他的朋友一起离开，涂勇叫他的朋友把陆虎车开上。曾某看到大约有30、40个小伙子把涂勇的陆虎车围住了，涂勇的朋友打开车门跳下来跑掉了，那30、40个小伙子用棒子等把陆虎车一顿乱砸。曾某称对方是米东区企业老板王金林的弟弟，后面是时任区委书记周炳文的驾驶员老陈给曾某打电话联系的，中间马雄有进行调解，王金林弟弟这一方给涂勇赔偿了修车的费用，大概12、13万元。（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凌晨在烟雨楼，马某2包厢的人和旁边包厢的四川打架了，对方包厢出来的有三四个人，马某2这边包厢有其和热杰普、艾合买、王金东、张某1、陈某1、马合木，还有后面进来的马某1。但是王金东和马某1先后都出去了，过了几分钟马某1推开门说王金东被打了，热杰普和马合木就出去了。马某2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对方用酒瓶砸热杰普和马合木，马某2等人进入包厢用脚顶住门，听见外面用酒瓶子砸包厢门，门玻璃被砸烂后，酒瓶子扔到包厢内了。过了一分钟左右安静了，马某2他们就到包厢外面，上楼走到大厅，在大厅门口马某2看到马合木从驾驶位置侧面窗户在拉驾驶员，驾驶员一脚油门车开走了，把马合木也拉到了，旁边的保安用胶皮棍砸了一下车，车就跑出去了。后来车又往后倒到一个小道里，有7、8个人追了过去，马某2跟过去到跟前时车已经砸完了，其看到车前挡风玻璃也碎掉了，杨彬也在车前面准备往回走，旁边一个小伙把倒车镜踏了一脚。马某2称其看到杨彬拿了一个木棒，也听到砸车的声音，打架的时候杨彬不在场。（7）证人买合木提·阿合买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底的一天，买合木提和陈某1、热吉普、王金东、马某2、阿合买、张某1在米东区烟雨楼KTV负一层包厢玩，马某1过来打招呼，然后马某1和王金东都出去了。过了一会马某1跑过来说王金东被打了，然后拿起两个啤酒瓶就出去了，买合木提和热杰普也拿着啤酒瓶出去了。外面王金东不在，马某1和对方吵起来，对方出来四五个人朝买合木提他们扔酒瓶乱砸，买合木提他们被砸回包厢，对方在外面用酒瓶砸门，把门都砸碎了，从门上往包厢里扔酒瓶，没砸伤人。热杰普就喊快叫人帮忙，热杰普给杨彬打电话，杨彬电话关机，陈某1给杨彬打通了，陈某1说让杨彬快带些人来，王金东被打了。外面砸包厢的人离开了，买合木提就出来了。出来后买合木提看到王金东、马某1和烟雨楼的保安在阻拦那辆陆虎车，打人的人在车上准备离开，买合木提到车主驾驶位拉住车窗让车停下，司机一加油门就走了，把买合木提拖倒在地上。买合木提过去看到保安拿着螺纹钢棍在砸车玻璃，车上的人跑了，热杰普说不要砸了。杨彬来了就去找人，买合木提听见砸车的响声，是玻璃的爆裂声，热杰普过去说别砸了。过了一会儿杨彬过来了，手上提着一根木棒，随手扔树田里了。杨彬问陈阳对方是什么人，还打了陈阳一耳光，然后陈某1说他知道了，是个中泰的老朋友，然后大家就散了。买合木提称其参与打架了，但是没有砸车。（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23时30分左右，张某1和王金东、小陈、热杰普、阿合买、古柏到烟雨楼酒店地下一层KTV包厢喝啤酒唱歌，张某1已经喝多了，在包厢沙发上躺着，听到包厢的人说赶紧把门堵住，外面打架呢，张某1也没在意，等其上卫生间出来包厢的人都不在了。张某1问服务生人呢，服务生说外面打架呢都出来，张某1就往外走，到院子里看到其包厢的人都在院子站着，人比较多，然后其和小陈、热杰普、杨彬、冯某走到烟雨楼大门口，小陈开车把张某1送回家了。（9）证人阿合买·依拉红的证言证实：具体日期阿合买记不清了，那天其和张某1、王金东、陈某1、热杰普、马合木、马某2几个人到烟雨楼一层包厢娱乐，后来马某1也来了，过了一会儿王金东说有人打他了，煽了他几巴掌，然后马某1、王金东、热杰普、马合木、陈某1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又回到包厢，阿合买听到有人砸包厢门，热杰普说把门堵住，过了一会他们跑掉了，热杰普、陈某1、马合木、马某1就出去了，阿合买和马某2、张某1在后面也跟着上去了。阿合买看到一辆车在倒车把树撞了，那辆车一直倒到酒店大楼后面，听有人喊人都跑了，阿合买看到车门开着，又回到烟雨楼前面，和张某1被马合木送回家了。（10）证人热杰普·艾旦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晚上，当时热杰普·艾旦、王金东、陈某1、阿合买、马和木在米东区烟雨楼KTV包厢唱歌，过了一会马某1进到包厢说王金东在外面挨打了，当时热杰普·艾旦等人一听，就出去到打王金东那帮人的包厢门口去了，这个包厢就开始往外扔酒瓶子砸热杰普·艾旦他们，他们就赶紧退到自己的包厢里面去了。这时候这帮人就开始拿着酒瓶往包厢砸，热杰普·艾旦他们就把包厢门挡住了，当时热杰普·艾旦给杨彬打电话，但是没打通，然后陈某1给杨彬打通了。热杰普·艾旦他们出来到一楼大厅门口后看见王金东在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热杰普·艾旦看见杨彬和冯某骑着摩托车来了，王金东说被一帮四川人打了。这时候就有一辆陆虎车准备往外跑，马某3就让把门关住，然后这辆车就往后倒，倒的时候把烟雨楼的一个保安给蹭倒了。然后这个车就跑到后院去了，杨彬他们就追上去了，然后热杰普·艾旦听见砸车的声音，砸完车杨彬他们就走了。热杰普·艾旦称杨彬是和冯某一起来的，后面杨彬也带了一帮子人来了，砸车的还有冯某，剩下的人就不认识了。（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案发当天，陈某1和王金东、热杰普·艾旦、张某1等人到烟雨楼KTV包厢唱歌时，王金东和另一个包厢的人起了争执，另一个包厢的就开始拿啤酒瓶子砸陈某1所在的包厢门，砸完后对方的人就往外跑，当时王金东就追着他们出去了，包厢就留下来陈某1和热杰普·艾旦。热杰普·艾旦没有追，陈某1给杨彬打了个电话，因为当时地下没有信号，陈某1在一楼大厅给杨彬打了个电话，等陈某1上来时砸其包厢的人全跑了，就留下一辆车，当时车的所有玻璃已经被砸了。后来陈某1联系曾某，双方协调后王金东把钱给他们赔了，赔了10万或者8万。陈某1称当天还有马某3在，马某3是在别的包厢，当时王金东跑的时候说“赶紧打电话喊人”，陈某1就打电话叫了杨彬来，杨彬和冯某两个人一起来的，杨彬过来以后把倒车镜砸掉了。热杰普·艾旦打电话叫的什么人陈某1不知道。（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马某1去王金东的包厢坐了一下，出来时看见隔壁包厢的人拿着酒瓶子要打王金东，马某1过去挡了一下，对方就开始打马某1和王金东，王金东往楼上跑，马某1躲回旁边王金东的包厢里。他们先砸了包厢的门，等到对方不砸门了，马某1他们追出去看见对方人都跑了。还有一辆陆虎神行者车还没有来得及跑，马某1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让把大门关上，那个陆虎车看出不去就倒到后院，等马某1过去的时候看见车上已经没有人了。马某1回到自己的包厢待了一会，出来后就看见院子里有好多人，有社会上的人、烟雨楼的服务员等人，那辆陆虎神行者车已经被砸了，还陆续有社会上的人进到烟雨楼的院子里。马某1走的时候在外面看见警察来了，后面陆续到的人里面有杨彬和冯某。（13）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晚上，马某3在四楼办公室听对讲机里面喊有人打架了。过了一会马某3下楼去看，一楼大厅的接待说有人打架了，马某3问当时在停车场的秦某咋回事，外面突然来了大概二三十个人，带头的杨彬骑了一辆摩托车，杨彬下来后就带着这些人下地下室KTV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了。当时停车场的陆虎车要往外开，这些人不让走，不知道什么原因陆虎车一下跑到后院去了。陆虎车往后院开的时候，杨彬这些人就追进去了，马某3就打电话报警。马某3还听见砸东西的声音，马某3问过来的秦某咋回事，秦某说这些人把车砸了，马某3去车跟前看了一下，当时车被砸的很严重，马某3就给保安说车跟前再不去了，其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马某3称杨彬当时手上拿了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大概一米多长。那段时间生意特别好，KTV和迪厅的包厢加起来总共有66个，平均每个包厢能坐8-10人，假如包厢全部坐满的话客人数量能达到660人左右，当时几乎每天晚上客人都是满的，营业额能达到每天3万元左右。打架当天的时候，整个KTV包厢都是坐满客人的。但是当砸车打架的这个事情发生完之后的两三个月，我们KTV生意都特别差，整个KTV内的包厢连三分之一的客人都不到，当时那个事情对我们的生意打击很大，整个烟雨楼营业额下降到每天1万元左右。听说有人在我们烟雨楼保安室开始挡出入的车辆，一辆车挨着一辆车的检查，具体查了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杨彬和冯某经常带朋友去那里玩，大部分时间我都会给他们免单，喝完酒就走了，偶尔会买单消费，因为我知道杨彬他们是社会上的混混，也不想招惹他们。有时候为了不让他们在我们KTV闹事，我就只能给他们免单之类的。打架砸车的当天晚上，在我们烟雨楼消费的客人几乎有三分之二没有买单，就是因为打架砸车的事情都被吓跑了。（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有10个人开了烟雨楼KTV伦敦厅的包厢，吴某负责给他们倒酒，他们玩了近一小时，音响有故障，吴某又叫来董师傅来修。这时有个客人走过了，双方就对骂，伦敦厅的客人出去和巴黎厅的人打起来了，把巴黎厅的人打到包厢里，还用酒瓶砸包厢的门，伦敦厅的客人打完后就走了，巴黎厅的人又追上去了，后面的时候吴某就不清楚了，当时其在打扫包厢过道的碎酒瓶。吴某称巴黎厅有6-7个人，当时是在过道里打起来的。（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3时30分左右，烟雨楼服务生吴某用对讲机叫董某去伦敦厅包厢说是触摸屏不行了让其下去修，董某就去了伦敦厅，里面有6-7人在聊天，说的是四川话。一名男子走错包厢和包厢里的四川人起了争执，包厢里的人冲到门口吵，之后又全冲出去，接着又进来把房间内的酒瓶拿上往门外摔，之后进来拿上衣服冲出包厢走了，董某就坐在点歌屏前也没敢出去。（16）证人陈某2（又名陈阳）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上12点左右，陈某2在米东区烟雨楼负一楼负责接待，王金东和他的朋友在巴黎厅消费，另一帮四川客人在负一层伦敦厅消费，当时陈某2看到王金东喝多了误入伦敦厅，还和对方发生了争吵，王金东和马某1都在场。陈某2称一个四川男子朝王金东脸上打了一下，双方就厮打在一起，陈某2就上去找单位主管汇报情况，就再没下去，没有看到打架的经过。过了一会儿四川人想开车走，服务员拦住他们让买单，陈某2称当时看到王金东打电话了，陆虎车倒车的时候王金东这伙人中有人朝陆虎车砸了一酒瓶子，砸在车上，一群人追了过去，陈某2听到砸车的声音很大。一会儿杨彬来了先是找和王金东打架的人，杨彬打电话把陈某2叫到门口问对方四川人的情况，陈某2说不认识，杨彬就给了陈某2两耳光，踹了陈某2肚子一脚。杨彬一伙人来的时候有人拿着棍棒、砍刀等，当时王金东叫来的人还在烟雨楼门卫室一辆一辆的查车找那些四川人，在王金东说了走之后，那些混混才离开。（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晚上12点左右，何某在烟雨楼值班时听服务员说负一层的两间包厢的客人打架了，何某看到王金东和他的几个朋友从大厅出去。马某3经理说和王金东打架的四川人还没有买单，还把包厢物品砸坏了也没赔偿，先别让他们走。等何某上来时看到停车场围了好多人，还有很多社会上的小青年，其中有三个人还拿着砍刀。何某在烟雨楼东大厅前看见张某2、秦某和王金东的几个同伴从烟雨楼后面锅炉房走出来，张某2手中拿来一根铁棍，秦某拿着警棍，何某听张某2说他把车砸了几下，秦某说他没有砸车。后来杨彬和冯某骑着摩托车到烟雨楼锅炉房去了，杨彬还在找打架的人，后来警察来了。（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5月25日凌晨0时多，姚某在米东区烟雨楼大门门卫室。看到有6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砍刀还有人拿着螺纹钢管从外面冲进来，让姚某悄悄，拿着砍刀把姚某逼到门卫室，让其脸朝墙站着。姚某害怕就用随身带着的对讲机准备报告情况，被拿砍刀的人打到地上，其中有四个人留在保卫室，把酒店的推拉门拉死，不让里面的车辆人员出去，并把姚某控制在保卫室。过了半小时左右，他们四个人翻墙跑掉了，他们走后姚某赶紧跟主管喊话，主管说送客，姚某就把大门打开了，然后有很多人出来了，后来警车就来了，姚某才知道里面打架了，把一辆车砸掉了。（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5月25日凌晨，烟雨楼东大厅冲出一帮人，同时一辆墨绿色越野车掉头往烟雨楼电动门方向走，冲出来的人把越野车围住了，张某2赶紧往越野车处跑，这个越野车冲不过去就往后倒到锅炉房处，一个穿短袖白衬衣的人拎了木棒在砸车，张某2站在旁边。因为那个车往后倒的时候把张某2撞倒了，还把两只鞋子压掉了，张某2特别气愤，回去拿了螺纹钢，朝车前部砸了一螺纹钢，张某2称车前螺纹钢的印子是其砸的，其还把侧面的玻璃砸了一下，把一个倒车镜砸碎了，那个白短袖砸了前挡风玻璃和侧门玻璃、车后玻璃。张某2称其看到秦某用伸缩警棍砸车了。（2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秦某在烟雨楼上班当保安，其同事就进来喊秦某说外面打架了一起出去看看，出去看到打架的人太多拉不开，秦某看到王金东在和另一个秦某不认识的人吵架，王金东往对方脸上扇了一巴掌，他过去开车跑，王金东他们就开始追他的车砸他的车，那个人往后倒车时把院子里的树给撞了，然后开车到烟雨楼后面的别墅区把车停那儿人就跑了。王金东他们没找见人，就拿酒瓶子、木棒，把车的所有的玻璃砸了。他们砸完车以后烟雨楼院子围了很多人，有保安、服务员，还有王金东叫来帮他打架的人，王金东叫过来的人大概有20个左右。这时候秦某就看到杨彬和冯某也来了，杨彬和冯某过来之后又拿着木棒一起把车的倒车镜给砸了，后面就来警察了，秦某就进到烟雨楼里去了。秦某称自己当时拿着警用橡皮棍，没有砸车。（21）证人冶明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5日凌晨0时左右，冶明接到其叔叔冶飞的电话，说王金东在烟雨楼被打了，让冶明过去帮忙。冶明称其自己打车去的，等其到烟雨楼的时候，王金东他们架已经打完了，对方的一辆车已经被砸了，冶明就站在王金东旁边。过了半小时冶飞就来了，冶明又待了一会就回家了。冶明称其当时是和冶付兵、老黑、马建军、胡铁蛋五个人一起去的，冶飞打电话的时候冶付兵、老黑就在，冶付兵又打电话叫来了马建军和胡铁蛋。（2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上，冯某和杨彬等人一起在米东区老船长酒吧喝酒，冯某接到一个电话是找杨彬的，听电话里说二哥王金东在烟雨楼被打了，杨彬就叫冯某一起过去了。冯某称当时电话是小陈给其打的，时间大概是2010年5月24日晚上12点多。冯某和杨彬骑摩托车到烟雨楼，看见门周围围了一群人，小陈在大门口站着，杨彬就去找小陈问情况，后来杨彬和一些小青年往烟雨楼酒店后面走，冯某看到杨彬手里提了一根木棒走回来了，冯某他们和其他在场的小青年聊了一会就打车回老船长酒吧了。冯某称当晚杨彬在接到小陈电话后一直在用其手机，冯某去烟雨楼的时候陆虎车已经被砸烂，杨彬朝陆虎车后挡风玻璃等处砸，其看陆虎车右侧倒车镜被人砸的耷拉下来，冯某朝倒车镜踢了一脚，镜子没掉下来。（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当天晚上和刘某一起喝酒，到12点多刘某接了一个电话，是顾冲打给他叫他去烟雨楼看看说有人打架了，黄某和刘某就打车去了烟雨楼，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警车就来了。黄某称烟雨楼大厅围了好多人，其认识的有刘某、张玉风、王某1、于龙。黄某称其去烟雨楼就是站场，站了一个小时，于龙走的时候让黄某他们去把车看住不要让人开走了。（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凌晨1时许，顾春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去米东区烟雨楼，刘某打车去烟雨楼路口，看到那围了30-40个人，听说是有人打二哥王金东。对方的车被砸坏了停在烟雨楼酒店的后面，后来于龙叫王某1开上他的车和另外三个人去把车看住，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今天凌晨王某1接到于龙的电话让其赶紧去烟雨楼酒店的路口，王某1坐出租车到烟雨楼的路口，看到那里围了大概有30-40人，王某1听人群里的人说烟雨楼里面发生打架，一辆陆虎车被砸了。于龙让王某1开上他的车拉着小静等4人去砸过的陆虎车那里，如果有人来开车就给于龙打电话，王某1就开上车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彭某接到冶飞打的电话说二哥（王金东）和别人打架了，让其过去看一下，然后彭某就让钱光远把其拉到烟雨楼，到了烟雨楼后，过来两个警察就让彭某也蹲下，后面就被带至稻香路派出所了。彭某称冶飞的意思就是让其过去帮王金东打架。彭某称王金东是大哥，王金东手下有冶飞、尔萨（经名）、大象、尔力（经名）。冶飞手下有我、马晓峰、腊亮、赵磊还有一些冶飞村子上的人。（2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丁某和王容、冯某、杨彬、朱某一起在老船长酒吧喝酒聊天。晚上12点多，冯某手机响了，冯某接电话一听就把电话递给杨彬了，杨彬离开座位接电话去了，接完电话杨彬叫上冯某就走了，走的时候说的什么丁某也没听清。又过了近二十分钟，朱某接到电话说宏泰的老曾在烟雨楼被扇了几巴掌，他要过去一下。又过了十几分钟，朱某、杨彬、小陈、热杰普来到酒吧，又一起喝了一些啤酒就散了，冯某再没来。（2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王某2和丁某在老船长酒吧喝酒，杨彬和杨彬的朋友小鹏随后到了，然后就一起唱歌聊天，当天还有冶明在。刚坐下不久一会儿，杨彬和小鹏就走了，又过了几分钟冶明也走了。时间大概是晚上12点到1点左右。杨彬说有事就走了，冶明也是说有事就走了。到2点多，小陈和热吉普两个人来，说是老二在烟雨楼被打了。（2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24日晚，朱某在米东区老船长酒吧喝酒，碰见王某2、丁某、杨彬、冯某，就继续一起喝酒。到25日凌晨0时40分左右，朱某见到杨彬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小陈哥给他打的，说是让他到烟雨楼酒店去，说完话就叫上冯某两人走了，朱某他们还继续喝酒。杨彬走后，冶飞找朱某要老曾的电话，说是老曾和王金东打架了，朱某才知道杨彬是去帮小陈他们了。后面杨彬、热杰普、小陈三人后又来到酒吧，他们就说打架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3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王金东在米东区烟雨楼KTV打架的时候其不在场，也没有问过王金东打架的事情。是陈某1来找王某3，说打架因王金东而起，把一辆陆虎车砸了，但对方是什么人王某3不清楚，王某3给陈某1给了11、12万左右，陈某1怎么把钱赔给对方的王某3不清楚。王某3称王金东不知道这个钱是王某3赔的。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涂某（又名涂勇）的陈述；证实本案事实发生的经过、汽车被砸的事实及车辆的损失程度。涂某表示，当时打架双方都有过错，现在我的陆虎车赔偿部分已解决，我已谅解对方当事人，不再追究对方涉案人员的法律责任，请求从轻或免除处罚，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一请求我已作出书面说明，请政府、人民法院采纳。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金东证实：当时王金东和陈某1、热杰普·艾旦到烟雨楼包厢唱歌，王金东看到旁边包厢门开着就把头伸进去看了一下说找个人，他们就大概5到6个人起来冲到王金东面前就往其头上扇了几巴掌，腿上踢了几脚，马某1从另外一个包厢出来拉架，那几个人就开始拿酒瓶子砸马某1，烟雨楼夜总会的经理过来把双方拉开了。到了大厅王金东就给冶飞打了个电话让冶飞过来接王金东，冶飞在乌鲁木齐市里过不来。王金东又给其老婆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王金东在等其老婆过程中就看到夜总会的服务员、保安都在往外跑，听到对讲机另一头夜总会老板马某3就在喊他们把门堵住一个车都不要让出去，然后王金东就看到一辆车开没开出去，把车停到夜总会后门那里人就跑掉了。当时王金东看到杨彬骑着摩托车从外面进来了，和一群保安围到车前面去了，然后王金东就听到砸车的声音，因为围了很多人王金东也没看见谁在砸车。王金东事后听说是陈某1叫过来的，车是杨彬砸的，马某1也砸了一瓶子。王金东称砸车的时候其在门口站着，哪也没去。（2）被告人杨彬证实：2010年5月的一天晚上，杨彬和冯某在米东区老船长酒吧喝酒，有人打电话给杨彬说王金东被打了，叫杨彬他们过去一趟。而后杨彬和冯某骑着摩托车到了烟雨楼，现场有王金东、杨彬、马某1、热杰普、小陈、马某3、陈某2、还有七八个烟雨楼的保安，剩下的人杨彬就不认识了。王金东说让杨彬放开整，他扛着。杨彬过去问谁打了王金东，有人说是陈某2的客户，杨彬就过去把陈某2打了两巴掌。当时那群四川人跑了以后留下一辆陆虎车，杨彬就从烟雨楼保安手里将棒子拿过来，把这辆陆虎车的玻璃、大灯、倒车镜全部砸了，之后就回家睡觉了。杨彬称砸车就是为了给王金东出气，其只知道其和冯某砸了这辆陆虎车。（3）被告人冶飞证实：2010年的一天晚上王金东给冶飞打电话说其在烟雨楼被别人打了，当时冶飞在乌鲁木齐，挂了王金东的电话后给烟雨楼的经理王强、冶明、马怀增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看一下，冶飞也从乌鲁木齐赶回米东区烟雨楼。冶飞称其给王强、冶明、马怀增打电话的目的是让他们去保护王金东，当天听说杨彬砸了一辆陆虎车。（4）被告人马怀增证实：2010年5月的一天晚上，冶飞给马怀增打电话说王金东在烟雨楼被打了，让马怀增多带几个人过去看看王金东那边的情况。艾比波当时和马怀增在一起，然后马怀增等人就开车去了烟雨楼，到了以后尔萨就过来说打王金东的人跑到后院去了，就带着马怀增他们去追打王金东的人。马怀增车上有一个木棒和三、四把刀，马怀增拿了木棒，尔萨拿的刀到后院去没有找到对方就回来找王金东。当时已经来了很多其他人，也有保安和服务员在。马怀增没能到王金东旁边去问他什么情况，但是马怀增看到杨彬一个人在砸一辆车，而后就警车来了，马怀增就躲起来了。马怀增称杨彬到的时候，其已经离开了。马怀增称当时除了其3人外，还有十几个人，手上拿棒和刀的大概有7到8个人。5．鉴定结论：乌鲁木齐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乌价认字［2010］3340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车辆的损失价值为114,832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彬因本案中涉嫌的犯罪行为于2010年7月4日被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予以释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东因与被害人一方偶发矛盾，纠集被告人杨彬、冶飞、马怀增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114,832元，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金东、杨彬、冶飞、马怀增具有共同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本案中，因被告人王金东而纠集多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财物受损的犯罪后果，被告人王金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彬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行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冶飞通过电话纠集多人参与，其本人未到现场起哄闹事、参与打砸，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马怀增经召集到现场与多人持械参与起哄闹事，未参与打砸，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量刑时应按四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程度分别进行处罚，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东自动投案，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与他人对犯罪事实细节上的供述差异，不影响犯罪基础事实的认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东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冶飞、马怀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与他人对犯罪事实细节上的供述差异，不影响犯罪基础事实的认定，应认定为坦白，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冶飞、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金东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对四名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彬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量刑时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纠集到场时，被害人一方已经离开现场。被告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被告人王金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寻衅滋事的烟雨楼酒店，KTV娱乐和迪厅共计数十个包厢，事发时段正是对外营业的时段，消费娱乐的顾客人数众多。烟雨楼酒店是针对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对外开放营业的经营场所，事发时正在营业，完全符合公共场所的定义。故对被告人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烟雨楼酒店位置偏僻，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寻衅滋事罪法定刑的基准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基准量刑幅度内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本案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侦查立案据案发时不满十年。故对被告人马怀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31日至2021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杨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73天，从2019年1月30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三、被告人冶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0月29日止。）四、被告人马怀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乔军人民陪审员马薇人民陪审员张淑花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胡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