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12764号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口岸贸易服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Q5RN29。法定代表人：梁其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嘉松北路******J89991310114MA1GTCBH36。法定代表人：孙素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财，男，该公司股东。被告：孙传财，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告：吴文辉，女，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财，男，系被告吴文辉丈夫。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广，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财、被告吴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财暨被告孙传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2.判令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18.30万元；3.判令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18.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2月13日开始计付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孙传财、被告吴文辉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签订了《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工程总费用908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的预付款，即人民币272.40万元。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后，因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12月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约定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截至目前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退还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预付款，且一直处于资金链断裂状态，在法院有强制执行案件。2019年10月28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亿元人民币变更为300万元人民币，减少注册资本9700万元，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告孙传财和被告吴文辉共减少出资额9700万元；2019年11月28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吴文辉退出，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传财变更为孙素连；2020年3月9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又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80万元，减少注册资本220万元，被告孙传财减少出资额220万元。2020年6月2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孙传财和孙素连为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孙素连持股90%，孙传财持股1O%。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在明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在减资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义务，亦未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损害了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愿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针对解除《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合同的时间；返还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218.30万元的金额没有问题，但是我方前期做了很多工作，请求减免金额，而且没有到退还时间，《终止结算协议》上面约定的退款计划中有3期未到退还时间，我方资金一笔都没有退还过。对资金占用损失不同意支付，《终止结算协议》签订后，我方还在协助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完成这个项目，包括合同签订后，所有的设计方面、会签都没有找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该费用。被告孙传财、吴文辉辩称：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要求我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认可，被告孙传财、吴文辉在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处减资是合法的。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标通知书、《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项目商务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份、《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9年8月15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2019年10月22日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2019年11月22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2份、2019年11月25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2020年2月19日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向本院举示了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减资时在报纸上刊登的减资公告。对于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依法进行了审查。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够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2日，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采购中心向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中标通知书》，载明：感谢贵公司对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本次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生产线项目招标工作的支持。经过我司对各家的资信、技术、经济等方面的仔细评审，按照我公司的招标文件要求和评标办法，确定贵司为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生产线项目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908万元。请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启动物资准备工作，特此通知。2019年3月5日，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约定：乙方愿意接受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为了明确双方的责任，达到保证工期、保证质量和提高工作效率的目的，对以下条款双方取得一致性意见，并签订本合同作为双方共同遵守下列条款的约定。本合同所称的交钥匙工程，包括甲方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的设计、制造、运输（含保险）、安装（含吊装）、调试、工程竣工验收及质保服务。一、工程范围：《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技术协议》；二、工程进度：乙方在2019年4月25日前完成图纸会签；乙方设备在2019年7月28日完成安装调试，第一台电机下线。三、工程费用：908万元（玖佰零捌万圆整）含16%增值税发票；四、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3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272.40万元（大写：贰佰柒拾贰万肆仟圆整），付款方式：银行承兑。设备预验收发货前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进度款，即：人民币272.40万元（大写：贰佰柒拾贰万肆仟圆整），付款方式：银行承兑。终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终验收款，即：人民币272.40万元（大写：贰佰柒拾贰万肆仟圆整），付款方式：银行承兑。质保期满12个月，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质保金，即：人民币90.80万元（大写：玖拾万零捌仟圆整），付款方式：银行承兑。质保期为12个月，从终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开票说明：乙方在甲方支付合同规定的每笔款项前，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开具金额相等的增值税发票并同时提供付款申请。运输方式：汽车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货到由乙方负责卸货，乙方承担到达甲方指定交货目的地的货物毁损丢失的风险。五、双方的责任：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甲方负责将一次动力线路（水、电）接到厂房相关位置，供乙方施工使用。乙方负责整个工程的设计，并完成所承接工程的制造安装调试工作，必须保证符合甲方设计任务书和技术协议书中的各项参数和要求并保证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技术、质量标准，达到经济、实用、美观、运行安全可靠、先进合理。乙方为甲方提供设备基础施工图，并负责向甲方确认的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参与验收，以保证施工所需周期及质量。在工程安装、调试和质保期内，由于工程质量问题，造成设备整改和更换元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设计制造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六、质量保证：乙方保证本合同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具有的性能、品质与技术协议相符。质量保证期为1年，质保期从终验收合格签署日起算。七、人力不可抗拒：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双方都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而导致合同双方无法执行合同的事件。以下事件被视为不可抗力：台风、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和、地震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可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八、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自行修改或终止，若需修改或终止，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订修改或终止本合同协议书；但乙方未按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会签图纸中规定的进度和质量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由此发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项目主要质量指标（设计生产纲领、产品涂装质量、设备开动率）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要求，乙方除承担维修、更改、重作等合同义务外，另外还需承担工程费用5-10%的违约金，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十、解除合同后的措施：对因乙方过错解除本合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解除合同时，乙方应在一定期间内退还属于甲方的资料、物品，作好善后处理，并为甲方保密。十一、其他事项：只有在合同双方的合法代表书面签字同意后，才能对本合同的条款进行修改、补充和更改。这些修改、补充和更改的文件和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后加盖了原被告双方的公章，并由委托代表人签字。《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时间计划表》显示：2019年3月5日签订商务合同，2019年6月25日设备预验收，2019年6月30日设备到厂开始安装调试等。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29日，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通过转让背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付款272.40万元。2019年9月10日，甲方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重庆信瑞祺贸易有限公司、丙方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XRQ20190531-HY。自2019年8月16日起，甲方将《合同》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退出合同关系。丙方同意承继《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乙方同意甲方转让《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于丙方的行为，同意与丙方继续履行《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债权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未支付乙方剩余款项，由丙方按甲乙双方原合同付款方式支付乙方。本协议签订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工业园。协议后有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重庆信瑞祺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盖章。2019年9月17日，甲方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上海申克机械有限公司、丙方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R60708943，合同总金额：78万元（柒拾捌万圆整），甲方已支付乙方预付款：23万元（贰拾叁万圆整），合同剩余金额：55万元（伍拾伍万圆整）。自2019年8月16日起，甲方将《产品购销合同》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退出合同关系。丙方同意承继《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支付乙方剩余合同款项55万元。乙方同意甲方转让《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于丙方的行为，同意与丙方继续履行《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即乙方收到丙方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后履行发货及质保服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债权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未支付乙方剩余款项，由丙方按甲乙双方原合同付款方式支付乙方。协议后有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申克机械有限公司、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盖章。2019年9月10日，甲方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麦格雷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丙方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自2019年8月16日起，甲方将《销售合同》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退出合同关系。丙方同意承继《销售合同》项下甲方之全部权利与义务。乙方同意甲方转让《销售合同》项下之全部权利与义务于丙方的行为，同意与丙方继续履行《销售合同》项下之权利与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债权或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后，有权向丙方要求继续甲方之前与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原甲方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之前甲方如有未履行的权利与未完成的义务均由丙方承接完成。如诉讼中产生律师代理费，则由败诉方承担。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未支付乙方剩余款项，由丙方按甲乙双方原合同付款方式支付给乙方。协议后有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麦格雷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盖章。2019年12月12日，甲方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乙方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约定：针对乙方承接的甲方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合同编号JK-XNY-SD-2019-03-087、补充协议编号JK-XNY-SD-2019-03-087;现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甲乙双方同意解除本项目合同；本项目合同解除后，乙方承诺继续参与并提供本项目的技术支持、设计图纸交接、已完成采购下单的供应商交接等必须工作；直至本项目顺利交付：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本项目合同总价908万元（玖佰零捌万圆整）的30%的合同预付款，计272.40万元（贰佰柒拾贰万肆仟圆整）；乙方承诺在扣除乙方在实施本项目过程中，已经产生的采购费用和设计外包费用（共计54.10万元）后，应退还给甲方项目预付款共计总金额218.30万元，乙方以电汇或者银行承兑分期方式退给甲方付款账户，具体退款计划如下：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7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退还48.30万元。乙方在实施本项目过程中，前期已经产生的设备采购费及设计外包费用如下：自动平衡机（供应商：上海申克机械有限公司），78万元，已付款23万元；表磁检测设备（供应商：麦格雷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22万元，已付款6.60万元；发那科机器人（供应商：重庆信瑞祺贸易有限公司），45万元，已付款4.5万元；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设备共同开发及采购（供应商：安徽途辉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110万元，已付款20万元。以上合计已付款54.10万元。上述已实施项目内容需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乙方需提供完整且真实有效的合同及付款凭证材料经甲方确认，且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在乙方的退款总额里面扣除。如乙方未能按期向甲方退还上述款项，甲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工业园。本协议为原合同的变更，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生效后，在乙方未全部退还全部款项前，甲方保留对该项目未能按期履行所造成损失的追溯。协议后有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代表人的签字。另查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孙传财，股东孙传财、吴文辉，注册资本10000万元（吴文辉认缴1000万元，孙传财认缴9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6年5月16日，孙传财于2016年5月19日实缴出资10.80万元，孙传财于2018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75.32万元）。2019年8月15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载明：一、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300万元；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孙传财出资额270万元，股东吴文辉出资30万元；三、公司在本决定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2019年10月22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2019年8月15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减资的决定，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定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9年8月21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出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0元，至2019年10月22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孙传财、吴文辉提供相应的担保。2019年10月28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人民币（孙传财认缴出资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实缴出资额为85.03万元）。2019年11月22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定》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本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召开股东会会议，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吴文辉将持有的本公司10%股权（认缴出资额30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给孙传财，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系孙传财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100%。由于股东发生变化，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任命孙素连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孙传财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吴文辉继续担任公司监事。2019年11月28日，该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投资人由孙传财、吴文辉变更为孙传财一人，且公司性质由自然人投资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传财变更为孙素连。2019年11月25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载明：一、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至80万元；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孙传财出资额80万元；三、公司在本决定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2019年12月2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法治报》上刊登《减资公告》，载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减至80万元。2020年2月19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2019年11月25日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减资的决定，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定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9年12月2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出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0元，至2020年2月19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孙传财提供相应的担保。2020年3月9日，该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80万元；2020年6月2日，该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公司，投资人由孙传财变更为孙传财和孙素连二人。庭审中，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完成交货，但因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无履约能力，未主动告知原告，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应当在2019年7月份形成；被告孙传财、吴文辉同时违反了书面声明，未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签署的合同是真实有效，且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是有履行能力的，由于原告频繁变更设计方案，才导致未交货；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结算协议，有三笔的还款时间还未到；被告孙传财、吴文辉退出公司和减资并无任何受益，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合法合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合同终止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重庆信瑞祺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申克机械有限公司、麦格雷博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并由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因此该债权债务转让行为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根据《合同终止结算协议》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12日确定双方签订的《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解除，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218.30万元；二、资金占用利息从什么时间起算；三、被告孙传财、吴文辉是否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218.30万元。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由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进行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及质保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预付了30%即272.40万元的预付款，由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2月12日协商签订《合同终止结算协议》，解除了《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并同意在扣除部分费用后，由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218.30万元。双方在《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约定了该218.30万元的分期退还方式：“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7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退还48.30万元”，但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可以要求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退还218.30万元。对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资金占用利息从什么时间起算。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约定了该218.30万元的分期退还方式：“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7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10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退还4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退还48.30万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已有三期到期未付款项即“2020年1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2020年7月30日前退还3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资金占用利息应以218.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3日开始起算，因为《终止结算协议》约定了“在乙方未全部退还全部款项前，甲方保留对该项目未能按期履行所造成损失的追溯”，但该约定并没有明确表示被告不按时履行约定即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保留追溯也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孙传财、吴文辉是否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所以规制公司的减资程序旨在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公司在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以防止公司及其股东恶意减资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注册资本认缴制系公司股东对注册资本将来履行行为的承诺，并不是无需缴纳，公司及其股东减资仍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2019年4月25日前完成图纸会签；乙方设备在2019年7月28日完成安装调试，第一台电机下线。合同签订生效后3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预付款。设备预验收发货前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进度款……乙方在甲方支付合同规定的每笔款项前，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开具金额相等的增值税发票并同时提供付款申请”。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向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笔预付款即272.40万元，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在2019年6月25日通知原告设备预验收，但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时在该时间履行义务，且被告将为了履行《商务合同》而与重庆信瑞祺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申克机械有限公司、麦格雷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综合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以上行为，可以认定被告在2019年8月份前已经出现了违约行为，不能继续履行《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因此，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减资时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是否减资系股东会决议的结果，是否减资以及如何进行减资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股东对公司减资的法定程序及后果亦属明知，同时，公司办理减资手续需股东配合，对于公司通知义务的履行，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孙传财、吴文辉在减资时对公司与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形成的债务应当明知；另，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通知了本案的债权人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且在债权债务转让之后（停止履行义务后），仍有减资行为，虽被告的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尚未届至，但在公司有明确债务和债权人的情况下，被告及其股东未依法减资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辩称在公司减资的时候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并非是确定的债权人，但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是基于合同的签订并履行，并不以双方对账或债务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准，因此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同时，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2日作出《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的说明》，承诺其在股东会决定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公司对外债务为0元，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孙传财、吴文辉提供相应的担保。但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仅以报纸公告的方式对债权人进行告知，反映了被告及其股东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减资程序存在明显瑕疵，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因被告的减资程序瑕疵，丧失了要求被告提前清偿债权或提供担保的机会，被告减资后责任财产的减少，对原告的债权构成了损害。2019年8月15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300万元，其中孙传财减资8730万元，吴文辉减资970万元；2019年11月22日，股东吴文辉将其10%股权转让给孙传财，孙传财的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由300万元减至80万元，其中孙传财减资220万元。综合被告的上述增资、转让股权行为，可认定被告的各股东未依法减资的金额分别为：孙传财8920万元、吴文辉970万元。上述减资行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前，案涉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已经发生，被告及其股东未依法减资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利益，依法应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减资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现要求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孙传财、吴文辉对其债务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发电机转子及总成装配线项目商务合同》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218.30万元；三、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孙传财在减少注册资本892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吴文辉在减少注册资本97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重庆金康动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7.28元，减半收取计12353.64元，由被告上海浩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孙传财、吴文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判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