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民，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居民，住太原市晋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大学东街**。法定代表人：胡潇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富，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汾阳市××镇××村村民，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芳、被上诉人王正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均未能真正查清并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王正富被烧毁的葱头及其他物品的数量，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榆价认字（2016）第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2016）第113号《补充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上诉人王正富被烧毁的葱头639600元及其他物品损失3400元，证据不足。首先，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仅根据委托方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出具的《王正富委托鉴定物品明细表》就认定被上诉人王正富被烧毁葱头数量260吨，并据此作出价格鉴定。该明细表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质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烧毁葱头的入库单或入场单等进货凭证，仅有事后被上诉人王正富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本无法排除被上诉人王正富扩大损失的嫌疑，同时经过几次庭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提供证据并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王正富进入榆次汇隆市场销售的葱头只有99.8吨。足以证明榆次分局出具的明细表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径直认定《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补充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并纠正。其次，《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补充价格鉴定结论书》第十条第3项明确载明“本次价格鉴定仅对公安机关办案使用，不作为经济赔偿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仍作为认定本案葱头损失的依据，应予纠正。2.关于被上诉人王正富葱头回收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事发冬季，经水泡之后的蔬菜不宜食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正富在发生火灾后曾继续售卖部分葱头挽回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8000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后给付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80000元是用于赔偿被上诉人王正富以及另案被上诉人周金友的损失，理应予以折抵，对此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也容易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全案客观情况，遂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30%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显示公平，应予纠正。本次火灾发生部位虽然发生在上诉人租赁的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仓库内，但是一审法院未能考虑火灾发生的真正原因，就认定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仓库时，并未就办理消防手续等事宜作出明确约定，而被上诉人作为仓库建设方、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在仓库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情况下禁止对外出租。被上诉人无视法律规定，在利益驱使下仍对外出租进行营利，庭审中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消防设施、消防设备齐全可以有效使用，其提供的仓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次，上诉人承租仓库后，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交纳了相应的管理费，而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对仓库疏于日常管理并维护电气线路，是本案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的根本原因。再次，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次火灾后，继而发生数起火灾事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持放任态度，至今仍存在安全隐患。故被上诉人王正富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正富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经过公安消防以及物价鉴定作出的，是多方认可得到的金额，虽然低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但是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损失。王正富委托鉴定物品明细表的委托人是晋中公安局榆次分局，该明细表是建立在物价、公安、消防统计的基础上。结论书证据是公安消防在侦查阶段为了证明金额是否达到了相关生产责任和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两个结论书具有科学性和依据性。通过公安消防对损失前后两次的统计，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葱头是无法回收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到当时12月份天气最冷的时候，在消防喷水、救火后，蔬菜不能使用也不能保存，被上诉人依据汇隆市场的要求对蔬菜进行了清理。关于汇隆市场给付被上诉人的8万元，被上诉人收的是汇隆市场的款项，具体汇隆市场与上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由法院最终审核认定。关于两上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被上诉人请求法庭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孙利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孙利民上诉的第一点，不认可第二点。消防是否合格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目前没有收到消防部门出具的处罚决定，消防是否合格不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证据规则，本案一审中对作为定案依据的物价局鉴定材料没有进行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火灾原因无法查明，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不应该就本次火灾的损失承担责任，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把商铺出租给上诉人孙利民和被上诉人王正富，商铺的消防和管理责任相应的转移，所以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中王正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正富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榆价认字【2016】第84号）及《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补充价格鉴定结论书》（榆价认字【2016】第113号），无法充分证实王正富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宜依此作为认定其损失的直接依据。1.第84号鉴定结论书和第113号补充鉴定结论书均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赔偿的依据。第84号鉴定结论书和第113号补充鉴定结论书中，第十条均明确声明：“本次价格鉴定仅对公安机关办案使用，不作为经济赔偿的依据。”也就是说该两份鉴定结论书是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证据使用的，然一审法院却全然不顾该声明，直接以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明显有悖作出鉴定结论书的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的意思表示。2.第84号鉴定结论书无鉴定人员签字，程序不合法。该鉴定书第五条第4款引用的《山西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结论书应当载明下列内容：（六）价格鉴证结论书出具日期及价格鉴证人员签名。该条第二款规定：价格鉴证结论书应当由价格鉴证机构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价格鉴证机构公章。而第84号鉴定结论书中并无两名鉴定人员的签字，因此不符合法定程序。3.第84号鉴定结论书和第113号补充鉴定结论书自相矛盾，不应直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第84号鉴定结论书第七条关于价格鉴定情况中载明：“由于该葱头及红薯经火烧、烟熏、水浇、冷冻后，是否能正常食用，我中心无法确定，具体损失率我中心也无法确认，所以只能做出基准日的单价。”由此说明，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在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第84号鉴定结论书时，因自身客观原因无法对火灾造成具体损失数额予以确定，只是对物品单价进行了确认。但仅接着一个月后，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第113号补充鉴定结论书，就直接对火灾损失的具体数额做出鉴定。对比该两份鉴定结论书均是出自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也出自同样的鉴定人员即常河沁和常玉红，鉴定依据相同。但在第一次明确无法鉴定的损失，在时隔一个月后，没有做出任何说明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直接对火灾损失的金额做出鉴定，显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依据两份程序违法、且没有事实依据的第84号鉴定结论书和第113号补充鉴定结论书作为判决赔偿的依据，明显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同时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王正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是侵权责任人。1.从起火部位看，通过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确定，起火部位是在孙利民家库房内。2.从起火原因看，因《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原因不确定，是一份不明确的鉴定结论，故无法证明是因汇隆公司原因导致的火灾发生。无法证实汇隆公司实施了侵害行为或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更无从谈起汇隆公司的行为与损害事实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汇隆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无需对被上诉人王正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王正富作为库房的承租人，其实际占有、使用、管理商铺，依据其与汇隆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消防安全协议书》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租赁房屋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对租赁房屋的生产经营安全和消防安全负责，但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正富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经过公安消防以及物价鉴定作出的，是多方认可得到的金额，虽然低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但是被上诉人也认可该损失。王正富委托鉴定物品明细表的委托人是借助公安局榆次分局，该明细表示建立在物价、公安、消防统计的基础上。截止到目前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进行证明。结论书证据是公安消防在侦查阶段为了证明金额是否达到了相关生产责任和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两个结论书具有科学性和依据性。通过公安消防对损失前后两次的统计，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葱头是无法回收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到当时12月份天气最冷的时候，在消防喷水、救火后，蔬菜不能使用也不能保存，被上诉人依据汇隆市场的要求对蔬菜进行了清理。关于汇隆市场给付被上诉人的8万元，被上诉人收的是汇隆市场的款项，具体汇隆市场与上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由法院最终审核认定。关于两上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被上诉人请求法庭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孙利民辩称，对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审原告王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正富在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8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正富与孙利民均系在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租赁库房进行经营的商户，王正富经营的蔬菜品种为葱头。2015年12月12日1时30分，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王正富所租赁库房及库房内的蔬菜和物品均被烧毁。2015年12月31日，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榆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是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蔬菜落地区库房由西向东数第2辆三轮电瓶车区域（位于孙利民家库房内）；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纵火、自燃原因引起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起火部位区域电气线路引发火灾。2016年4月21日，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受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委托，作出榆价认字（2016）第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被烧毁的红薯、台秤、塑料袋、葱头等物品的鉴定价格为37300元。同日，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受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委托，作出榆价认字（2016）第113号《补充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被烧毁的红薯鉴定价格为48000元，被烧毁的葱头鉴定价格为639600元；孙利民和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对该报告持有异议，并申请调取证据。原审中，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原称山西榆次汇隆农产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王正富在火灾中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委托晋中市鹏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重新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拒绝交纳重新鉴定费，后王正富提出交纳重新鉴定费33000元。2017年3月25日，该评估公司出具市价评字（2017）第05号《评估报告》，结论为：周金友火灾受损价格为825000元。孙利民和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持有异议，并提供了相应反驳证据。庭审中，王正富认可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已给付赔偿款63715元；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认可孙利民给付8万元用于赔偿王正富周金友及王正富损失；本次庭审中孙利民和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经该院告知2019年7月12日之前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为准，并先予交纳鉴定费，避免出现原一审拒交鉴定费问题，后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孙利民在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后拒交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正富受损确系事实，孙利民作为经营商户，对其经营管理的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起火部位在孙利民租货的仓库内，故可以认定孙利民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王正富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仓库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疏于管理，以致火灾发生，应当对王正富损失承担一审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孙利民承担70%赔偿责任，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关于王正富损失数额，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虽有异议，并申请调查，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或不缴鉴定费，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公安机关在侦查案件过程中委托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的损失，能够证明王正富损失情况，该事实可作为本案的事实使用，故王正富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葱头损失639600元，其他物品损失3400元，共计643000元；关于晋中市鹏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因其依据法律错误，并且鉴定人员未出庭，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蔬菜回收一节，因事发冬季，经水泡之后的蔬菜不宜食用，故对于孙利民陈述的继续售卖一节不予采信。关于孙利民给付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8万元一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原审判决：一、孙利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正富因火灾造成损失643000元的70%，计450100元。二、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正富因火灾造成损失643000元的30%，计192900元，扣除已付63715元，实际给付129185元。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0元，保全费3470元，共计15850元，由孙利民负担11095元，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55元。二审中，上诉人孙利民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常河沁、常玉红出庭作证，因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案涉《价格鉴定结论书》非受法院委托出具，鉴定结论书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该申请不符合鉴定程序中鉴定人出庭的规定，本院未予准许。另，本院依上诉人孙利民申请，向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榆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火灾照片说明以及火灾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上诉人孙利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中没有涉及被上诉人王正富的葱头勘验方法，简单的勘验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葱头数量和其他损失，视频显示王正富的洋葱上面没有任何的易燃物，视频只是局部展示洋葱的堆垛情况，不能全部展示整个库房的堆垛情况和物品的数量情况，而且库房堆垛的洋葱参差不齐，证明王正富的洋葱正在销售中，请求被上诉人王正富出示12月11日24小时的监控视频，白天可以看出仓库有无交易的情况和物品数量的情况。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基本同上诉人孙利民的质证意见，视频中洋葱的堆垛情况不能证明王正富主张的260吨洋葱数量。被上诉人王正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中没有结论书，结论书是之后产生的，被上诉人认为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的金额和数量是科学严谨的，监控视频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损失的真实情况，也证明了孙利民在开庭中没有如实陈述，视频中显示洋葱最少有12层，孙利民一直强调是6、7层。本院对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提供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正富的损失金额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责任的划分。关于王正富的损失金额，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对榆次区价格认证中心受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书》以及晋中市鹏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榆次区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均持有异议，但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鉴定未果，依据现有证据，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王正富申报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于2015年12月20日统计为354839元较为客观，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采信，故王正富的损失应依法认定为3548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孙利民对自身租赁的仓库疏于管理是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其应对被上诉人王正富的损失负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70%赔偿责任较为公平。上诉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仓库出租方和市场管理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致火灾发生，其应对被上诉人王正富的损失负次要责任，即负30%责任。至于孙利民给付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的80000元，因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给付了王正富63715元和另一案受害人周金友39495元共计103210元，依据现有证据对给付金额无法分割，故该8万元本院仍作为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给付款项进行扣减，双方当事人可在两案执行过程中协商，亦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利民、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正富因火灾造成损失354839元的70%，计248387.3元。二、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正富因火灾造成损失354839元的30%，计106451.7元，扣除已付63715元，实际给付42736.7元。三、驳回王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保全费3470元，共计15850元，由王正富负担5076元，孙利民负担7542元，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9元，由王正富负担3662元，孙利民负担5636元，晋中汇隆农产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