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智，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法定代表人：郭存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晋文，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室主任，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恒山路房苑小区****1504。委托代理人：贺浩伟，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智因与被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智，被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晋文、贺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6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原告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因为被上诉人怠于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致使上诉人在2018年2月达到退休年龄时未按时退休，所以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因此造成损失。但一审法院仅仅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并以上诉人未能举证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一、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陈述并举证1998年6月12日被上诉人任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出资开办的太原卫星制药厂（卫星制药厂）担任厂长职务；提供了被上诉人颁发的优秀党员标兵等荣誉证书。一审也查明了，被上诉人钢城企业公司是太钢集体企业总公司，卫星制药厂是其开办的下属集体企业。按照企业管理权限，钢城企业公司所有的下属企业的负责人均由其委派。上诉人作为卫星制药厂的厂长其人事关系在钢城企业公司人事劳资科，卫星制药厂没有人事权，他自己任命不了自己的厂长。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人事档案中取出1995年7月17日上诉人与卫星制药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是卫星制药厂，而不是钢城企业公司。但上诉人的人事档案在被上诉人钢城企业公司保管，档案中还有上诉人另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提交了厂长职务聘任书、荣誉证书后等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中层管理干部后，被上诉人就有责任提供上诉人的人事档案，以便查证上诉人主张的另一份劳动合同书是否存在。但一审根据1995年7月17日上诉人与卫星制药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就直接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考虑劳动争议纠纷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举证能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考量本案当事人及管理权限、历史沿革等特殊性。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有义务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一）上诉人任职单位与被上诉人的隶属关系特殊。本案涉及四个法人，包括被上诉人钢城企业公司、1970年成立的钢城企业公司下属集体企业卫星制药厂、2000年成立的太原卫星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为控股股东钢城企业公司、卫星制药厂及钢城企业公司下属另一集体企业花岗岩厂）、2002年成立的太原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太原卫星制药厂持股21．89%，46名自然人股东）。上诉人是基于卫星制药厂厂长的身份才在其他关联单位担任法人代表，也均在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范围内。实际上诉人一直是被上诉人派出的中层管理人员，所以人事劳动关系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二）被上诉人单位办理退休手续的程序特殊。被上诉人下属的所有二级单位均没有用工权更没有人事权。每招用一个工人均是由钢城企业公司人事劳资科办理手续，然后分配到具体的下属企业工作。中层管理人员更是由组织人事部门负责派出。社保缴纳方面，钢城企业公司统一在社保中心开户，所有下属企业，包括太原卫星制药有限公司、太原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均系钢城企业公司的分户。办理退休手续时，下属单位无权办理，均是是钢城企业公司统一办理。这既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同时也是他的义务。与上诉人同在卫星制药厂、太原卫星制药有限公司、太原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一起工作的同事，情况相同，最终全部是经被上诉人办理的退休手续。这一点可以推翻一审法院关于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就无义务办理退休手续的认定。三、一审法院审理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卫星制药厂签过《劳动合同》就想当然地推定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那么由于上下级集体企业之间，被上诉人中层管理人员任免程序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应办而未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损失也应有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无视这些特殊性，按照普通企业之间的关系简单推定，过于简单草率，甚至是有意混淆黑白。另外，一审2020年5月28日（周四）开庭审理，2020年6月2日上诉人就收到判决书，判决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潘智系太原卫星制药厂职工，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养老保险关系在太原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答辩人无义务也没有能力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不应当向其支付退休养老金、烤火费。三、上诉人原审主张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的工资不应当由答辩人支付，且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至2020年2月退休养老金76800元（3200元/月*24月=768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烤火费28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烤火费36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所欠工资24000元（4000元/月*6月=2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潘智是被告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正式职工，并签有长期固定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被告1997年1月任命原告担任下属企业太原卫星制药厂法定代表人，厂长。2010年6月，其与郭存和因对工作发生不同看法，产生争执，此后，郭存和不断对其进行打击报复。2010年12月1日利用权力派钢企纪委对制药厂开始检查，在没有查出其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在2012年4月13日免去其的厂长职务。从2012年4月至2013年年底，其每天到单位报到上班。曾找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经理助理蔚永清和人事部长赵中卫，要求安排工作岗位。为了维持生活，其对他们说：如管理岗位不便安置，打扫厕所，看大门的岗位都行。就这普通的要求每次都被拒绝了。没有安置任何工作岗位，无故停发工资待遇。即使这样，他们还不放过，经常派太原钢企纪委工作人员王贵生带人以了解情况为名不分白天黑夜来住宅区和路上进行拦截，并多次进行恐吓袭扰家人，这种情况延续到2017底才结束。其在被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免职之前，药厂欠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干部6个月工资，2013年对所欠工资都进行了补发，唯有欠其6个月工资不给补发。其免职后不久，人事关系被安排到钢城加油站，正式退休日期是2018年2月18号，其提前把退休需要的资料交给了钢城企业加油站劳资科长陈科长，他看了资料后对其讲上半年退休的人7月份上年工资基数下来才能办完退休手续，你把电话留下，办完后通知其，其等到了7月底一直没有收到通知，其又去钢企加油站劳资科询问，说钢城企业公司不让办，你自已去公司人力资源部去办吧，找到人力资源部部长赵中卫，又说让其找领导，8月初其就找到了经理郭存和，他说你找人力资源部按程序办，赵中卫又让找加油站办理，就这样连一个正常退休都不能给其办理。原告在岗工作16年，被告在2012年4月因不明原因免去原告的职务，并停发工资待遇。原告多年不计其数次向被告请求安排劳动岗位，一直不予安置，并长期扣欠6个月工资一直不发。原告2018年2月到法定退休年龄，被告用权力拖着，卡着，不向社保机构申报办理退休手续，要求被告返还所欠6个月工资，24个养老金，2年烤火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希望得到公平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17日，太原卫星制药厂作为甲方（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侯小滨、潘智作为乙方（劳动者）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3年，从9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二、工作内容：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工作）需要，在管理岗位、承担任务，并按岗位合同履行职责；六、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1、甲方按照国家和省市规定向社会劳动保险机构为乙方缴纳养老、失业等保险费，并负责办理有关手续，乙方按照国家和省市规定向社会劳动保险机构缴纳个人承担部分的养老等保险费。2020年3月26日太原市尖草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草坪劳人仲不字第0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潘智：2020年3月26日你（们）送来的诉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当事人仲裁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4月7日《参加太原市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缴费证明》社保编号：1085303321，姓名：潘智，身份证号码：×××，出生日期：1958-02-18，参加工作日期：1976-02-01，性别：男，首次参保日期：199201，缴费截止年月：201511，缴费月数：268，当前参保属地：尖草坪区，户口所在地：山西省，单位或代理机构名称：gs太原市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用途：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被准：199201至200910由太原卫星制药厂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200911至201511由gs太原市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另查明，太原市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智，成立日期：2002年4月29日，经营状态：已吊销，营业期限为2002年4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所属集团：钢城企业，股东：太原卫星制药厂21．89%、46名自然人股东。太原卫星制药厂法定代表人为冀跃文，成立日期1970年7月1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营业期限197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16日，经营状态：注销，股东：太原钢城企业公司100%。2019年12月20日，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变更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原告潘智于1995年1月17日与太原卫星制药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3年，从199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2、原告潘智1992年1月至2009年10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由太原卫星制药厂缴纳，2009年11月至2015年1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由太原市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缴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潘智与被告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潘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倪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及上述二人和郝俊开三人的养老保险缴费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以来，“劳动合同”成为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状态的重要依据。本案上诉人虽然系被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聘任的太原卫星制药厂厂长，但人事档案材料的存放不是确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在案证据证实，潘智于1995年7月17日与太原卫星制药厂签订《劳动合同书》，其基本养老保险也分别由太原卫星制药厂、太原市卫星药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缴纳。故被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潘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办理退休手续等相关诉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潘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涛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李国虎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惠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