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6289号原告：刘宋祥，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9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柔，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建华，男，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华兴，男，汉族，1979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1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俊凯，男，瑶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二803房，公民身份号码452************017。第三人：珠海德恒二手车交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5707。法定代表人：刘某1。第三人：刘某1，女，汉族，1988年5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220************522。第三人：王占旗，男，汉族，1980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公民身份号码410************015。上述三个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蓝，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个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青，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宋祥诉被告罗建华、蓝华兴，第三人黄俊凯、珠海德恒二手车交易代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德恒公司）、刘某1、王占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梁钰柔，被告罗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被告蓝华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第三人德恒公司、刘某1、王占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蓝、黄秀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俊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证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被告罗建华返还购车款325000元及利息（以3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5日的利息为10941.67元）；3.被告罗建华向原告支付保险费、车船税3900.03元；4.被告罗建华与蓝华兴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罗建华向原告宣传称有二手车辆出售，但暂无法过户，可以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保证车辆交付，原告因不清楚债权转让与车辆买卖的区别，遂与被告罗建华、蓝华兴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实际为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罗建华向原告转让被告蓝华兴的到期债权，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转让债权的具体内容；协议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325000元，并将粤J*****质押车辆交付给原告，实际上被告蓝华兴是粤J*****车辆的原所有权人，车辆经多次流转后由被告罗建华占有。原告向被告罗建华支付对价325000元后，由被告罗建华向原告交付粤J*****车辆。在合同签订后，被告罗建华向原告出具了涉案车辆前手交易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借款借据》、《车辆质押协议》、《车辆转让合同》、《承诺书》、《汽车转让合同》，告知原告粤J*****车辆的转让以及产生债权债务的过程。在此前车辆转让过程中并未涉及到被告罗建华与被告蓝华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当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可能并不存在，且原告的目的本身是车辆买卖。原告对此虽有疑问，但因被告罗建华称车主都已签名，车辆交付后放心驾驶即可，即使车主要拿车回去，也可以凭协议向车主追偿，原告遂打消怀疑。但原告在收到粤J*****车辆后，在驾驶过程中被乐从派出所扣押，经原告了解获悉，粤J*****车辆另案已被珠海法院查封，被告蓝华兴谎称车辆被盗抢，故车辆被发现后由公安机关暂扣。原告认为，被告罗建华与蓝华兴在明知粤J*****车辆已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虚构债权，隐瞒车辆涉案事实，在明知无权转让的情况下仍以看似合法的手段将车辆转让给原告，现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罗建华与蓝华兴构成根本违约，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被告罗建华与蓝华兴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返还购车款325000元、保险费和车船税共3900.03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罗建华辩称：1.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形，退一步说，即使合同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应该向被告返还车辆及相应的合同文书，如果原告无法返还车辆应当折价赔偿，结合被告罗建华提交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例，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过错程度，原告应当按照50%的价格进行赔偿；2.被告罗建华基于第三人德恒公司、刘某1、王占旗持有涉案债权材料和合同，将从第三人处善意受让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在此过程中，被告罗建华并无履约上的恶意及过错；3.原告主张以购买车辆为目的受让涉案债权，原告应当支付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大概两个月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并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结合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值及被告的证据，可以按照500元/天的标准扣除使用费；4.原告主张的购车款利息没有合同上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保险费、车船税，被告罗建华没有收取该费用，亦不应当支持；5.即使案涉合同无效或者被解除，原告应当将被告罗建华交付给原告的材料，返还给被告罗建华。被告蓝华兴辩称：1.黄俊凯擅自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德恒公司，侵犯了蓝华兴享有的物权。黄俊凯于2018年11月将蓝华兴所有的粤J*****号机动车擅自质押（转让）给德恒公司，蓝华兴已经对德恒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返还上述车辆及支付占有使用费，该案于2020年3月审理终结，判决德恒公司返还粤J*****号机动车给蓝华兴；2.蓝华兴不认识原告，也不认识被告罗建华，不可能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罗建华或原告；3.《债权转让协议》上“蓝华兴”的签名以及指模，均非蓝华兴本人签署及加盖的，蓝华兴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蓝华兴将追究侵犯姓名权的法律责任；4.蓝华兴既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收过原告的转让款，依法不承担返还转让款以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蓝华兴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德恒公司、刘某1、王占旗共同辩称：1.王占旗代刘某1与罗建华签署的《汽车转让合同》，系德恒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汽车转让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债权转让并非车辆买卖，合法有效。德恒公司对黄俊凯享有合法债权，2019年3月29日刘某1也收到罗建华支付的294000元债权转让对价，同时也通过电话方式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黄俊凯；2.刘宋祥、罗建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黄俊凯、蓝华兴均知情。即使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同》系可撤销或无效合同，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前，刘宋祥、罗建华也清楚明确知悉案涉车辆的具体来源、权属情况和法律风险，案涉车辆在被刘宋祥实际占用和使用期间也应参照市场价格进行车辆使用费的折现处理，刘宋祥诉请的返还购车款应当考虑车辆使用费折现因素予以一并考虑和裁处。由于刘宋祥清楚其行为的法律风险，因此案涉保险费、车船税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黄俊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有原件核对，且罗建华确认与原告签订了该协议的事实，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将在本院认为处论述；2.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借款借据》、《车辆质押协议》、《汽车转让合同》、《承诺书》、车辆行驶证，已经（2020）粤04民终98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J*****号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蓝华兴。2018年11月11日，第三人黄俊凯向第三人德恒公司借款266600元并将粤J*****号车辆质押给德恒公司，黄俊凯为此向德恒公司出具了《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承诺书》、《借款借据》、《车辆质押协议》。其中《机动车业务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蓝华兴授权乙方黄俊凯办理粤J*****机动车___业务，乙方在委托事项内签署有关文件、保证提供的凭证真实有效，代表甲方的真实意愿，并意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黄俊凯郑重承诺，奔驰牌，车牌号码粤J*****发动机号276********480，车架号*****，为本人黄俊凯所有，并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租赁，肇事逃逸车辆。现抵押给珠海市德恒投资有限公司。如有法律纠纷，本人黄俊凯，愿放弃抗辩先诉之权利，承担相关一切法律责任。德恒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处置该车辆。”；《借款借据》的内容为：“本人（借款人）黄俊凯于2018年11月11日向（空白），借到人民币266600元，此借据开立时本人已收到全部借款，借款利率为每月3%，本人保证在2018年11月2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逾期将按日支付违约金0.3%，……。”，黄俊凯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车辆质押协议》的甲方（借款人）为黄俊凯，乙方（出借人）一栏空白，主要内容为黄俊凯向乙方借款266600元，并将粤J*****号车辆作为质押物。同日，黄俊凯签订了《汽车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甲方（卖车方）为黄俊凯代蓝华兴，乙方（买车方）一栏空白，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车牌号为粤J*****号车辆转让给乙方，该车转让总价为266600元，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签名为“黄俊凯代蓝华兴”，乙方处空白。上述协议签订后，德恒公司即通过刘某1的银行账户向蓝华兴的银行账户转款支付了266600元。2019年3月29日，被告罗建华（乙方）与第三人刘某1（甲方）签订《汽车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车牌号为粤J*****车辆转让给乙方，发动机号276********480，车架号*****。甲方签名处的签名为“王占旗代刘某1”，乙方处的签名为被告罗建华。同日，罗建华委托案外人黄艳萍向刘某1的账户转款294000元。诉讼中，第三人德恒公司确认，2019年3月29日的《汽车转让合同》的甲方为德恒公司。原告持有2019年9月2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记载的甲方（债权转让方）为被告罗建华、乙方（债权受让方）为原告、丙方（债务人/车主）为蓝华兴，主要内容为：甲方对丙方享有到期债权，质押车辆信息为奔驰牌粤J*****号车辆，发动机号276********480，车架号*****，甲方现将上述债权（包括质押权）整体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价格为325000元（5000元定金已付）。乙方支付债权转价款后当日，甲方应将上述质押车辆、车辆权属文件、证明债权的文件等资料一并转交给乙方。甲方保证质押车辆是车辆所有权质押的，并保证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的，乙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在收取债务人的全额还款款项后，应将质押车辆返还给债务人。该协议的债权金额处为空白，原告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确认，被告罗建华在甲方处签名确认，丙方处签有蓝华兴的名字。诉讼中，原告与被告罗建华确认均未与被告蓝华兴面签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原告陈述：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原告并未看到被告蓝华兴；罗建华将上述协议交给原告时，协议上已经有蓝华兴的签名。被告罗建华陈述：2019年9月2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第三人德恒公司、刘某1、王占旗交付给罗建华，由罗建华签名后交给原告的，整个过程罗建华是没有见过被告蓝华兴的。第三人德恒公司陈述：该协议是由第三人黄俊凯提供给德恒公司，然后由德恒公司交付给被告罗建华。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3日、9月27日向被告罗建华指定的账户转款共计325000元。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罗建华2019年9月3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罗建华：“收到奔驰GLE定金，成交总价325000元，包屏蔽配一条新锁匙。”。原告及被告罗建华均确认，在签订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时，被告罗建华向原告提交了涉案车辆的前手转让合同，包括《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借款借据》、《车辆质押协议》、《汽车转让合同》、《承诺书》。另查明一，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车辆转让价款325000元。另查明二，蓝华兴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德恒公司、刘某1、第三人黄俊凯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粤0402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中并未蓝华兴本人签名确认，黄俊凯认可其中“蓝华兴”的名字是黄俊凯代签，而蓝华兴在事后亦未予以追认，故黄俊凯将粤J*****号车辆质押给德恒公司应属于无权代理；2.通过借款支付及流转的过程可知，德恒公司支付至蓝华兴银行账户的266600元在第一时间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卢志军的银行账户，蓝华兴并未实际支配该笔款项。且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知，卢志军自述是黄俊凯办理车辆质押及借款的介绍人，黄俊凯亦当庭陈述其向德恒公司的借款由卢志军负责催收，其曾通过手机微信向卢志军偿还过部分款项，由此可见，卢志军与作为借款方的德恒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德恒公司对于该266600元借款的去向应是明知的。因此，德恒公司抗辩认为其因黄俊凯持有蓝华兴的银行卡，相关的借款已直接支付至蓝华兴的银行账户而认为黄俊凯已取得了蓝华兴的授权，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德恒公司作为专门办理二手车交易的代理公司，对二手车抵押、质押的相关手续及流程的认知应高于一般人，但是通过前述分析可知，德恒公司在办理粤J*****号车辆的质押手续时，明知黄俊凯并非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地动车业务委托书》亦非车辆登记所有权人蓝华兴本人签字确认，在黄俊凯的代理手续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德恒公司仍与其签署《车辆质押协议》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粤J*****号车辆的质权。因此，德恒公司与黄俊凯之间的车辆质押行为不能对蓝华兴发生法律效力，故判令德恒公司将粤J*****号车辆返还给蓝华兴。后，德恒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粤04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粤J*****号车辆于2019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蓝华兴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回了涉案车辆。另查明三，原告为粤J*****号车辆购买了平安驾乘无忧险、2019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20年9月29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上述保费2700.03元，被保险人均为蓝华兴；原告还代缴了粤J*****号车辆当年的车船税1200元。另查明四，被告罗建华于2020年6月29日签收了本案的应诉材料。诉讼中，被告罗建华确认：1.与蓝华兴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2.其系从德恒公司处购买了涉案车辆；3.其与原告签署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出让涉案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还是车辆买卖？2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能否约束蓝华兴？3.原告能否解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4.被告罗建华、蓝华兴应否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利息、保险费、车船税？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罗建华虽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无债权转让内容，且被告罗建华与蓝华兴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与罗建华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其次，据前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罗建华亦确认双方是以买卖车辆为目的而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建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实为车辆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罗建华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能否约束蓝华兴。首先，原、被告均确认蓝华兴并未与其面签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其次，该协议中“蓝华兴”的签名与蓝华兴在本案中提交的答辩状的签名，凭肉眼可辨明显不同；再次，蓝华兴与罗建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据已生效的（2019）粤0402民初6473号、（2020）粤04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涉案《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中“蓝华兴”的签名为第三人黄俊凯代签，第三人黄俊凯在未取得蓝华兴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德恒公司，蓝华兴在事后亦未予以追认，因此，在此情况下，蓝华兴与原告及被告罗建华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蓝华兴”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书写，该协议对蓝华兴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原告能否解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问题。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并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现涉案车辆因权利瑕疵而被权利人收回，原告使用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告罗建华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关于上述协议的解除时间。因原告是通过诉讼的方式向被告罗建华主张解除涉案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涉案协议应自被告罗建华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6月29日解除。四、关于被告罗建华、蓝华兴应否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利息、保险费、车船税的问题。（一）关于购车款的返还问题。如前所述，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罗建华返还购车款32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涉案车辆自2019年9月27日交付给原告至2019年11月16日车辆被告公安机关扣押，原告占有使用了50天，故综合考虑车辆的状况及原告的适用情况，本院酌情扣减合理使用费25000元。抵扣后，被告罗建华应向原告返还的购车款300000元。关于利息。原告在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仍向被告罗建华购买，其在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罗建华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蓝华兴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蓝华兴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蓝华兴承担上述费用的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费、车船税的返还问题。原告虽因向被告罗建华购买涉案车辆而交纳了保险费、车船税，但该费用的交付系为了涉案车辆的正常行驶，且上述费用系由保险公司及税务机关收取，并非由罗建华收取，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建华返还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及车船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车辆已被权属人蓝华兴收回，且上述保险费、车船税的被保险人为蓝华兴，但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蓝华兴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与被告蓝华兴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争议，应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宋祥与被告罗建华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二、被告罗建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宋祥返还购车款30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宋祥的其他诉讼请。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99元，由原告刘宋祥负担375元，被告罗建华负担28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慧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吴惠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