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站岭，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昝翠莲，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奋，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华，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光，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站岭、昝翠莲因与被上诉人张奋、徐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站岭、昝翠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站岭、昝翠莲无须向张奋、徐丽华支付人民币208178.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奋、徐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张站岭、昝翠莲与张奋、徐丽华内部结算完毕后，对外应由张奋、徐丽华向相应债权人进行清偿为由，判令张站岭、昝翠莲向张奋、徐丽华支付人民币208178.9元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理由是：1.一审中，张站岭、昝翠莲提交的《原始账本》P51中清楚记录张奋的39.77万元出资本金中，包含了向“侠英”的借款25700元，但在该账本P52中张奋却将其向“侠英”的借款利息1.33万元(“我39.77(侠英借的扣利息)=41.1万元”)计入其本金中，即张奋的合伙企业本金多算了13300元。张站岭、昝翠莲在一审的庭审当中对于该13300元利息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计入张奋的本金当中，故张奋对外举债注资作为本金的13300元利息应由张奋本人承担并从其本金中剔除。2.在合伙企业成立之初，张奋以个人名义用合伙企业资金支付了50000元的厂房押金，但上述押金在本案的内部结算中却并未予以清算。张站岭、昝翠莲认为厂房押金属于合伙企业的资金，且张站岭、昝翠莲与张奋、徐丽华亦已分开经营，故上述厂房押金应该予以清算。3.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站岭、昝翠莲通过张站岭个人的农行账户、工行账户、建行账户以及昝翠莲通过微信转账共计支付和借支994730元给合伙企业，即扣除支付货款(597380元)后，合伙企业还应返还397350元借支款。由于张站岭与张奋是兄弟，故合伙企业的经营过程中，经常会出现借支予合伙企业生产经营周转而没有相应付款说明的情况。而且即使张站岭、昝翠莲与张奋、徐丽华未就上述397350元达成借款协议，但上述397350元差额的确已经全部汇入合伙企业账户并用于实际的经营使用当中，那么在合伙企业内部结算当中，该差额就理应纳入清算范围。张奋、徐丽华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张奋、徐丽华认为在合伙期间，张站岭、昝翠莲以其个人的借款时，在清偿的时候，均用合伙的财产清偿本息，故张奋、徐丽华向“侠英”的借款利息13300元，也应当用合伙财产清偿，这符合对等原则。关于押金问题。因张奋、徐丽华与张站岭、昝翠莲于2018年3月分伙后，已经是各自经营，租赁的厂址也已各自缴纳各自的租金。后张站岭、昝翠莲于2018年7月搬离原合伙企业租赁的厂址后，一直没有跟出租方处理好租赁遗留问题，一直拖延租金，而且因为消防责任问题，被勒令停业。故张奋、徐丽华认为，押金问题是张站岭、昝翠莲与出租方另案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二、关于张站岭、昝翠莲的出资问题。1.假如是存在借款，张站岭、昝翠莲为什么没有在初次庭审中提出借款问题，而是在后来的庭审、询问笔录才提起；2.假如是存在借款，原始账本、张结亮的清算表，为什么没有记录这些借款；3.张站岭、昝翠莲即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又从合伙组织购货，所谓的借款是根本不存在，其实就是货款。4.从张站岭、昝翠莲出示的出资列表来看，这些款项，大部分都不是整数不符合借款的一般特征；5.张站岭、昝翠莲一直声称397350元是借款，但没有承担举证义务，双方根本没有就上述款项是借款达成一致合意。二审调查中，张奋、徐丽华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关于押金的问题，在二审调查前，出租方退还了45000元给张奋、徐丽华，但是张奋、徐丽华已经将这笔钱支付了唐云学雕花工资40000元，张站岭、昝翠莲的陈述是虚假的，有5000元是因为张站岭、昝翠莲的消防问题被出租方给扣了。张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站岭返还张奋、徐丽华垫付的共同债务本金261213.34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计算至2018年2月）。2.昝翠莲对张站岭所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站岭、昝翠莲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诉讼中，张奋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张站岭、昝翠莲支付张奋、徐丽华代垫付的银行利息34810.33元。一审法院准许徐丽华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诉讼请求与张奋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站岭、昝翠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奋、徐丽华支付208178.9元。二、驳回张奋、徐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诉讼费7566.41元（含受理费5740.35元，财产保全费1826.06元，张奋、徐丽华已预交7566.41元），由张奋、徐丽华负担2247.22元，张站岭、昝翠莲负担5319.19元。张奋、徐丽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5319.1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站岭、昝翠莲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5319.19元。二审期间，张站岭、昝翠莲提交录音光盘、文字翻译新证据，证明房东已将合伙企业的租赁押金50000元退还给张奋。张奋、徐丽华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1.张站岭、昝翠莲与其亲属经营的新会区大泽镇帝缘红木家具加工店的事实，这个门店是张站岭、昝翠莲出售成品家具的，本案张站岭、昝翠莲与张奋、徐丽华合伙经营的门店，是生产的半成品家具；2.张站岭、昝翠莲既是张奋、徐丽华的合伙人，又是帝源厂（即合伙字号）的购货人，也是出货人。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2014年9月2日，经营者登记为张奋的个体工商户新会区大泽镇帝源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帝源厂）注册成立，张奋、徐丽华与张站岭、昝翠莲合伙经营。二审调查中，张奋、徐丽华陈述称，因为当时个人双方决定个人所借的借款利息是从合伙企业中共同财产中支付，张站岭、昝翠莲曾借新仕100000元为其本金3年的利息30000元（帝源厂已付给张站岭、昝翠莲），也未从张站岭、昝翠莲的本金中扣除，如果张站岭、昝翠莲要求张奋、徐丽华的投资本金减去13300元的情况下，那么张奋、徐丽华也可以以同样的道理要求张站岭、昝翠莲的本金剔除30000元。2016年1月28日《原始账本》记帐，内容是“含新仕利息1万元”2018年2月4日内容有“新仕钱2万元”。二审还查明，张奋于二审期间收到房东退还租赁厂房押金45000元，张奋已将房东退还的押金45000元其中支付给唐云学雕花工资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站岭、昝翠莲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张站岭、昝翠莲上诉主张涉案13300元利息应否计入张奋对帝源厂出资以及涉案厂房押金如何处理的问题。结合现有证据及本案双方的诉辩，经二审查阅案涉《原始账本》，可以证实本案双方均存在对外借款用于帝源厂的出资，且借款利息均有从帝源厂支付的事实，故张站岭、昝翠莲主张张奋该借款的利息13300元利息应由张奋本人承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调查中，经本案双方确认，张奋于二审期间收到房东退还租赁厂房押金45000元，张奋已将房东退还的押金45000元其中支付给唐云学雕花工资40000元，因该押金在本案一审期间房东尚未退还，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故张站岭、昝翠莲对该押金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张站岭、昝翠莲主张案涉397350元是否属于帝源厂借款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张站岭、昝翠莲主张其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转账994730元，扣除货款597380元，余下307350元属于张站玲借资给合伙企业,故合伙企业应予返还。经审查，二审中，张站岭、昝翠莲将307350元变更为397350元。结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在合伙经营帝源厂期间，张站岭另开有店铺销售红木家具，其从帝源厂购货用于该店铺销售，即张站岭既是帝源厂的合伙人，又从帝源厂购货，双方并确认张站岭从帝源厂购货没有先付款后拿货的交易习惯且本案中张站岭、昝翠莲也无证据证明每笔付款的原因，亦无证据证明与张奋、徐丽华达成系帝源厂借款的合意，也没说明具体哪笔付款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张站岭、昝翠莲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397350元属于帝源厂借款，张站岭、昝翠莲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一审期间张站岭、昝翠莲对此亦未提出诉请，本案张站岭、昝翠莲以抗辩方式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张站岭、昝翠莲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确。如张站岭、昝翠莲主张的上述款项属其他款项性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站岭、昝翠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68元（已由张站岭、昝翠莲预交），由张站岭、昝翠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