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89号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法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法定代表人：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建公司）与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王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在沙特吉赞IGCC电站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超付费用5331583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2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并交付应付劳务款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2.5万元及律师费15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中标承建了在沙特阿拉伯的国际工程施工项目即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原告为该工程项目EPC总承包商。2019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编号：EC-PGB-AZ-0004），约定由被告负责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2.1条约定：具体施工范围为BLOCK3-2机组的管道、管件、阀门、法兰、支吊架等安装工作；第7条：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条款第4款约定：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杜绝因讨薪而发生的上访、罢工、集会等事件，包括劳务作业分包等劳务人员。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9条：分包方式及合同价款：9.1分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形式的劳务分包；9.2合同价款：合同暂定为925万元人民币，最终合同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合同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所发生的施工（含方案变更）、措施（含安全措施及成品保护）等人工费、其他直接费、间接费（管理费和规费）、利润、保险、人员等动员、调遣（含国内段的交通费）、体检、现场医疗及防暑降温费等各种费用，现场餐费及生活用品等……。第10.2.1约定：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本协议约定的价格按照下列方法计算：工程价款=综合单价（不含税）×完成工程量；10.3进度结算原则：（1）每月20日前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进度款申报表格及要求，上报进度款，甲方审批。乙方上报的结算资料应签字盖章完整，装订整齐一式三份；11.2.1月进度款的支付：按甲方审定的进度款金额*85%-扣罚款-违约金后的余额进行支付；第15条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第17条争议：……双方可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进场施工至8月底，被告5-8月申报的劳务费总额为3368861元，原告依约按照被告申报的款项支付了5、6、7月份的进度款、WPS款及借款共计2629633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领款后应当及时支付其工人工资，但在2019年9月初，被告因违规拖欠其工人2019年4月-8月份工资，导致其现场工人集体罢工并随后升级为集体讨薪，围堵原告现场项目部事件，其分包工程被迫停工，给原告项目造成了严重的恶劣影响和巨大损失。事件发生后，被告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林；公司代理人康飞；项目经理魏国刚等）故意集体失去联系。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被告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原告作为央企，为了维护良好的工程履约国际形象，控制事态发展，原告依约函告被告解除合同并将代为支付工人工资，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其承担。经统计，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的工资及工人回国机票合计人民币6070812元，扣除被告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的劳务费总额中未支付部分（3368861元-2629633元=739228元）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超付金额人民币5331583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除本案诉讼请求外，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工期延误、工程缺陷责任及由于被告未完工程，原告委托第三方施工造成的差价部分等损失，原告将另案进行主张。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辩称，一、山东电建公司应自行承担超付的工人工资。1.山东电建公司提供的代付工资表显示代付129位工人工资5302278.75元，经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最终核算，山东电建公司多支付工人工资为345116.56元，超付工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2.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依据与工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经培训考核后，对其中46名工人工资标准予以下调。在工人集体讨薪过程中，山东电建公司要求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现场技术员韩彦峰、后勤人员王继民、施工队长侯炜泽，按照合同原定标准制作工资表，并签字捺印。工人事件发生时，时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林就在现场，对于工资表的制定，韩彦峰、王继民、侯炜泽三人始终未取得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授权，且在公司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山东电建公司煽动工人向上述三人施压，上述三人无奈只能在工资表上签字捺印。因此，上述三人的签字捺印并不代表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对上述工资款项的认可，超付工人工资部分不应当由公司承担。二、山东电建公司材料供给不及时引发窝工，是工人事件的根本原因。1.山东电建公司将这次工人事件描述为“工人罢工”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1，本工程所有设备、材料（含消耗性材料）均由甲方提供。在本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山东电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施工材料，导致工人出勤后无法施工，施工现场出现了大量窝工、挂工时现象，工人到山东电建公司项目部最初要求是及时提供施工材料。2.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山东电建公司劳务费结算不及时。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因自身支付能力有限，已与工人协商确定2019年8月31日之前发放工资，且已于2019年8月21日向山东电建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但直至2019年9月2日工人事件发生时，山东电建公司依然未审批付款。3.山东电建公司在工人事件中转移矛盾。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工人工资为押三发一，工人起初到山东电建公司项目部要求及时供材，山东电建公司强行转移矛盾，让工人误以为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丧失对公司的信任，进而引发工人索要全部工资。4.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在处理工人事件中做出了诸多努力。在合同签订后，就供材、图纸设计变更等问题积极与山东电建公司沟通，积极协调处理因供材不及时出现的窝工和挂工时现象，但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做出的种种努力依然不能解决材料供给问题，山东电建公司称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主要负责人在工人事件发生后集体失踪是对公司商誉的严重污蔑，实际情况是在工人事件发生的当日，时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林，就在现场协调处理工人事件，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不同意将工人遣返，且在工人事件发生后的9月3日，公司依然在从国内派遣工人至项目工地，足以看出要求履行合同的决心。三、山东电建公司尚欠劳务费未结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付款审批单，山东电建公司尚欠答辩人劳务费用4260340.24元应予以返还。四、山东电建公司应依约赔偿窝工损失和遣返工人损失。经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最终计算，因山东电建公司未能及时供材造成窝工损失及遣返工人损失为9058510元。综上所述，山东电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请，除去代付工人工资，山东电建公司还应当返还8635261.05元。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附件。证明内容：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证据2：河西建安管道安装工程5-8月工程量审核表。证明内容：经被告申报，原告审核确认的5-8月工程量如下：被告5月度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84396元，6月度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924542元，7月度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15574元，8月度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344349元，被告完成工程量价款合计为3368861元。同时双方确认，原告代被告支付5月度WPS工资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36000元），6月度WPS工资38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684000元），7月度WPS工资4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756000元）证据3：5-7月工程款支付凭证两份。证明内容：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5、6月度工程款995278元，2019年8月26日支付7月度工程款418190元。两项合计1413468元。证据4：WPS统计表及发放凭证。证明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11.2.3约定，由原告代付被告应当支付的WPS款项。其中，5月度WPS工资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36000元），6月度WPS工资38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684000元），7月度WPS工资4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756000元），该三笔款项在证据二《工程量审核表》经双方确认，已由原告代为支付。另8月度的WPS工资为8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147600元），该款项原告也已代为支付。综上，原告代为支付的WPS款项共计164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295200元）。证据5：《备用金借款单》、《分包单位周转金借支申请单》、《工资发放表》及银行回单。证明内容：证实被告进场施工过程中，向原告共计借款848964.6元人民币，分别为：（1）2019.2.19，借款30000里亚尔（财务人员签字领取）；（2）2019.3.6，王继民代被告借生活备用金（18人）20000里亚尔（财务人员签字领取）；（3）2019.6.18，借100000里亚尔（申请单有法人签字、公司公章并有银行回单）；（4）2019.7.9，借款100000里亚尔（申请单有法人签字、公司公章并有银行回单）；（5）2019.8.6，借款92158里亚尔（申请单有财务人员签字、公司公章，有银行回单并有公司盖章的发放证明）；（6）2019.8.14，借款129489里亚尔（申请单有财务人员签字、公司公章，有银行回单并有公司盖章的发放证明）；以上借款共计471647.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848964.6元）。证据6：《业务凭证/客户回单》8张、账单11张、《分包合同（施工类）付款审批单》及《沙特吉赞电建项目农民工工资》表一宗。证明内容：被告违约后，原告与被告财务等工作人员共同审核确定了被告务工人员出勤时间及被告应支付工资数额，分七批次代为支付国内农民工工资5374289.75元，原告尽到了审慎义务。证据7：《沙特JIGCC项目代付沙特境内款项申请表》、具体人员的出勤统计表、《河西建安2019年8月份吉赞电建项目工资发放表》及护照扫描件。证明内容：被告违约后，原告代为支付越南籍工人工资117336里亚尔（合计人民币211204.8元)，被告工作人员及财务人员已确认收到该款项。证据8：《河西建安机票扣款明细》一宗。证明内容：被告严重违约后，由于劳务人员要求回国产生的机票费用共计689199.57元，该款项依约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为1413468元（证据三，工程款）+295200元（WPS款，证据四）+848964.6元（借款，证据五）+5374289.75元（代付农民工工资，证据六）+211204.8元（代付越南籍工人工资，证据七）+689199.57元（机票款，证据八）=8832326.72元；被告完成的工程量总量为：3368861元（证据二），故原告超付金额为：8832326.72元（已付款）-3368861元（应付款）=5463465.72元证据9：光碟一份。证明内容：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停工，并开始聚众围堵原告公司现场办公室及营地大门，给原告造成了严重影响，已构成严重违约，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10：《关于甘肃省河西建安公司擅自停工的函》及邮件。证明内容：证实2019年9月2日，在被告停工并围堵原告营地两天后，原告在多方联系被告法人、项目经理等人无果的情况下，向被告与原告联系的邮箱送达了该函件，要求被告于2019年9月3日上午8点前按时复工，但被告直至双方解除合同前始终未复工。证据11：《关于甘肃省河西建安公司农民工罢工事件处理的函》及邮件。证明内容：证实2019年9月4日，在原告要求被告复工，被告未按时复工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工作邮箱发送了该函件，告知被告：原告将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告知被告已经失去继续履行分包合同的能力，按照合同约定（通用条款16.2.3、专用条款2.1.7），此时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即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函件要求被告于2019年9月8日前及时清理、退还完毕剩余工程施工设备、材料、工具等，并于2019年9月18日前撤离现场。证据12：《吉赞项目分包单位离场交接文件》一组。证明内容：证实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按照原告要求，自2019年9月7日起，原被告双方开始办理交接，于9月10日交接完毕。证据13：《工程清算催告函》及邮件。证明内容：2019年9月11日，在原、被告双方交接完毕后，原告告知被告于2019年9月14日18点前进行结算及清算工作，若被告未能及时到场结算的，视为自动放弃项目结算及清算权利。现被告至今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故以证据2的审批结果为双方结算值。证据14：《委托代理合同》、打款凭证及发票三张。证明内容：证实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共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通用条款16.2.4）、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5994.75元。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6条窝工及暂停施工项目，其中确定窝工补偿标准为400元每人每天。对证据2中工程量价款部分无异议，对WPS费用有异议，证据4中原告发放的WPS费用工资卡最终被原告收回，卡内尚有余额，对原告实际支付的WPS费用被告无法落实。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承认原告实际发放WPS费用，但最终上述银行卡中有余额，且银行卡被原告收回，原告实际发放WPS费用数额无法确定。对证据5前4笔借款无异议，对第5、6笔借款有异议，第5、6笔借款虽然是被告公司借款,但是该两笔借款实际用于支付越南籍工人工资，该部分越南籍工人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公司不具有从越南派工资质，后两笔借款与被告公司无关，不应当由被告公司承担。对证据6中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及付款审批单无异议，对农民工工资表中的工资标准有异议，与实际工资不一致，被告对其中的46名工人工资标准有所下调，工人事件发生时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林就在现场，原告提交的该工资表中韩彦峰是技术人员，王继民为工地后勤人员，侯炜泽为施工队长，上述三人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对该工资表的认可，工人的工资标准应以被告公司提交的为准。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没有从越南派工资质，无法从越南雇佣工人到项目工地，该部分工人与被告无关，其工人工资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不同意原告将工人强制遣返，原告主张的该笔机票费用恰是被告公司损失，被告公司将上述工人载运至项目工地，所发生的人员调度费用不低于该笔数目，人员名单中的宋海洋，于9月2日也就是工人事件发生后第2天从北京出发前往项目工地，被告以实际行动证明一直在积极处理该工人事件，并有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动。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给原告造成的严重影响，并不能从视频中看出被告违约。从视频看出，围堵时间仅为8分钟，工人围堵办公室及营地的目的是为了要求原告及时供材，并非是来闹事。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原告在处理函中所称函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并未按照函件内容与被告积极协商，被告现场人员多次找不到原告现场负责人，被告始终同意复工，但原告无法解决及时供材问题，原告强行遣返被告公司工人，并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对证据11质证意见同证据10。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block4-2施工项目由被告公司实际施工，该项目工程款被告与原告并无结算，原告并未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接到该催告函后于2019年9月14日派遣项目经理魏国刚、财务经理康飞前往吉赞项目现场，但原告并未派出对接人员。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代理合同项下约定的代理费是一审、二审加执行，二审阶段与执行阶段并未实际发生，对实际到帐的9万元无异议，对没有实际支付的6万元不应在本案中请求，即使15万元全部到帐，也没有合同依据要求被告承担。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超付工人工资汇总表一份，《沙特吉赞电建项目农民工工资》代发工资表46份，《工资调整决定》3份，《劳动合同》2份。证明内容：被告自2019年4月19日起，经现场技能考核，先后对19名工人工资标准作出调整。原告代发工人工资中，共有46位工人工资结算所依据的工资标准与实际不一致。原告超付工人工资345116.56元，该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2：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2019年9月度分包工程完工进度工程量报审明细表》、《2019年9月度分包工程完工进度款结算审核明细表》。证明内容：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2019年9月度，被告申报工程量价款1570116.89元。证据3：BLOCK4-2管道安装工程《2019年9月度分包工程完工进度工程量报审明细表》、《2019年9月度分包工程完工进度款结算审核明细表》。证明内容：BLOCK4-2管道安装工程2019年9月度，被告申报工程量价款658932.35元。证据2、证据3共同证明：原告在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和BLOCK4-2管道安装工程中，尚欠被告工程价款2502619.24元未结算。证据4：《河西建安PB32区域条件制约施工进度-管段、管件材料影响现场施工》、《河西建安PB32区域条件制约施工进度-土建、结构、设备影响现场施工》、《河西建安PB32区域条件制约施工进度-预制错误、设计变更影响现场施工》；BLOCK3-2区域施工日志7份，分别为《因管段、管件材料因素影响现场施工》、《因钢结构因素影响现场施工》、《因管段预制错误影响现场施工》、《因设计原因、图纸变更影响现场施工》、《因土建地面硬化影响现场施工》、《电仪桥架影响现场施工》、《其他因素影响现场施工》。证明内容：被告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因原告原因产生的管段、管件材料短缺，预制错误、设计变更，土建地面硬化、电仪桥架等严重影响现场施工的情形。被告依约申报工日共计12976.9日。证据5：《BLOCK3-2区域支架状态》、《BLOCK3-2区域未释放的管段汇总》。证明内容：被告在BLOCK3-2区域支架存在未及时到货和被他家单位领走情况，原告管段释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证据6：《关于BLOCK3-2现场安装状态情况说明》。证明内容：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中，因原告未及时释放管材、工具机不足、作业面不确定、前期架设不足、结构影响、图纸细化问题、人员调动问题、材料领取周期长、吊装机械不足、QC验收滞后、涉及问题、土建影响、预知错误切口问题严重影响施工进度。证据7：《BLOCK3-2区域窝工工时申报表》。证明内容：被告在BLOCK3-2区域因窝工共计申报工日12976.9日，合价7365910元。证据4至证据7共同证明：因原告原因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存在严重窝工，给被告造成损失7365910元。证据8：BLOCK5TR区域施工日志4份，分别为《因设计原因、图纸变更影响现场施工》、《因材料问题影响现场施工》、《因钢结构因素影响现场施工》、《其他因素影响现场施工》、《BLOCK5TR区域窝工工时申报表》。证明内容：被告在BLOCK5TR区域因现场条件制约施工进度，依约共计申报工日3192日，合价1692600元。证据9：双方往来电子邮件3封。证明内容：被告在2019年6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涉案项目副经理兼施工部经理谢宗伟反应现场存在影响施工的管段问题、pb32东北侧结构问题、地坪地面问题、图纸设计问题。被告在2019年8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项目部发送因现场施工条件制约，造成工期延长存在严重亏损。被告在2019年8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白本伟发送block4-2工程量报价清单。被告对现场存在制约施工的情况，成本增加和窝工损失，曾以邮件的方式向原告方告知，意图积极协调处理，但并未取得原告方答复。原告在Block4-2区域实际施工但劳务费并未结算。证据10：工人宋海洋行程单。证明内容：安装工宋海洋于2019年9月2日从北京出发前往吉赞项目工地，9月13日被原告遣返回国。在2019年9月2日工人事件发生后，被告方一直在积极处理，同时也在派遣工人前往吉赞项目工地，以实际行动证明被告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工人被强制遣返并非被告意愿，也从未想过会以此方式退场。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工资汇总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原告代发工资是经过被告项目副总、财务人员等签字确认的。被告提交的工人工资调整决定系单方制作，未向原告送达，但该决定记载王继民系项目财务，原告代发工资是经过王继民签字确认后发放的，不存在超付情况，即使存在超付情况，责任也不在原告。对证据2、证据3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停工后60天内将符合合同要求的工程资料上报原告，并予结算，但被告尚未提交相关资料。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结算，被告一直未回复。对证据4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造，既无原告现场人员签字，也无相关技术人员的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如果按照被告所述，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其应按照合同通用条款5.7约定在该情况出现后14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报告，而非被告自行制作表格自行确认，对其提到的申报工时，如果被告认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误工的，应当按照通用条款6.1、6.3的约定，如果窝工时间超过4天，应当于窝工发生前3天内给原告提出书面申请，并负有通知义务，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延期申请或窝工的申报，现被告撤场已达到6个月，该期限内未提出任何书面申请，即使现在提出已经失去相应权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如果被告认为由于原告原因给其造成窝工损失的，对该部分被告应提出反诉，而非仅仅作为抗辩提出。对证据5、6、7、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项目经理是魏国刚，与原告的联系人也是魏国刚，而该邮件的发件人是韩彦峰，且每次收件人的主体均不一致，其次该邮件未提到因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也未提交相应书面申请，只是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之间对项目施工过程中具体问题的沟通，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第二份证据明确载明是工程安装报价，并非索赔或针对工期延期提出的问题。对证据10不认可，宋海洋何时到达工地系被告内部的人事安排，与原告无关。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对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3、7、8、9、10、11、12、13、14以及证据2中的工程量价款、证据5中的前4笔借款、证据6中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及付款审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对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4中的WPS工资发放费用有异议，但认可原告提交的WPS工资发放表中魏国刚的签名，魏国刚是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的案涉项目经理，本院对证据2及证据4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对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第5、6笔借款有异议，但认可是其公司借款，本院对该两笔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对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代发的农民工工资标准有异议，对该问题，本院将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分析认定。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8均系被告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9，原告山东电建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工人宋海洋的行程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中标承建了在沙特阿拉伯的国际工程施工项目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原告为该工程项目EPC总承包商。2019年4月1日，山东电建公司（甲方）与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乙方）签订《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EC-PGB-AZ-0004），约定由甘肃河西建安公司负责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2.1条施工范围：BLOCK3-2机组的管道、管件、阀门、法兰、支吊架安装工作；第7条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7.3本合同及单项协议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必须自行完成，分包人不得转包，也不得再分包；7.4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杜绝因讨薪而发生的上访、罢工、集会等事件，包括劳务作业分包的劳务人员；7.5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发票种类，向承包人开具规范、合法的增值税发票，不虚开增值税发票；7.6如果违约，分包人愿意接受其直接价值或评估损失等值的违约责任赔偿；第8条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8.1按照合同约定向分包人提供施工、生活方面的便利；8.2以合同约定的方式办理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8.3不以任何理由向分包人主张不正当利益；8.4如果违约，承包人愿意接受其直接价值或评估损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赔偿金额追加到竣工结算中。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5.7条约定：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分包工程工期延误，乙方应提交书面延期分析报告，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根据合同从业主处获得与分包合同相关的竣工时间延长；（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设备、材料、图纸、施工场地等条件；（3）非乙方原因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增加；（4）不可抗力的原因；（5）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乙方应在上述约定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甲方不同意延期要求或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要求，工期不予顺延。第6条窝工及暂停施工：6.1甲方图纸、供货原因造成窝工：在主合同规定的项目完工日期之前，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某项工作窝工时，甲方有权协调分包商从事其他工作解决窝工问题。乙方预计窝工时间超过4天时，应于窝工发生前3天内给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中明确预计窝工的人员工种、数量及持续时间。甲方认为或根据业主要求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暂停施工指令，遇紧急情况，可口头通知但应在提出口头要求后48小时内书面确认。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6.2乙方实施甲方作出的暂停施工处理意见后，可以书面形式提出复工要求，甲方应当在48小时内给予答复。甲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处理意见，或收到乙方复工要求后48小时内未予答复，乙方可自行复工。6.3除上述6.1条约定外，非乙方原因导致的乙方其他窝工事件发生时，乙方应履行告知义务，该告知义务包括乙方对窝工时间的预见性、及时性等；若乙方未尽到窝工通知或存在通知过失，则无权获得费用补偿。6.4窝工补偿：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窝工，每月窝工天数累计>4天时，则超过天数按400元/天.人给予补偿（不含每月4天休息，仅限于中越籍工人），每月窝工天数累计≤4天时，不予补偿。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1.7乙方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工期无法保证时，甲方有权责令其整改，情形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委托给第三方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撤出施工现场，损失费用乙方自理。第9条分包方式及合同价款：9.1分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形式的劳务分包；9.2合同价款：合同暂定为925万元人民币，最终合同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合同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所发生的施工（含方案变更）、措施（含安全措施及成品保护）等人工费、其他直接费、间接费（管理费和规费）、利润、保险、人员等动员、调遣（含国内段的交通费）、体检、现场医疗及防暑降温费等各种费用，现场餐费及生活用品等……。第10.2.1约定：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本协议约定的价格按照下列方法计算：工程价款=综合单价（不含税）×完成工程量；10.3进度结算原则：（1）每月20日前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进度款申报表格及要求，上报进度结算，甲方审批。乙方上报的结算资料应签字盖章完整，装订整齐一式三份。第1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1.2.1月度进度款的支付：按甲方审定的进度款金额×85%-扣罚款-违约金后的余额进行支付；11.2.2完工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余额支付，质保期为1年。11.2.3支付方式及发票：a项目所在地货币支付，乙方委托的代扣代付款：按乙方委托内容，在第三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由甲方代为支付，乙方负责收集增值税发票，并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提交；乙方人员在项目所在地工资：由乙方向甲方提交乙方人员名单并附工资卡、IQAMA、WPS等相关资料，经甲方审批后，每月向甲方支付乙方人员WPS工资（工资金额应满足沙特政府规定的相关额度）。上述乙方委托的代扣代付款、乙方人员工资支付，均视为甲方对乙方的进度款支付，支付货币为SAR。b人民币支付：上述a项支付后的余额，由甲方在中国境内以人民币进行支付。11.2.5乙方应保障其农民工工资支付，详见附件八：《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第15条违约金的计算：15.1本合同违约金额的上限为合同额的10%。第17条争议：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可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当日，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向原告山东电建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承诺：“严格按照中国境内及工程所在地劳务用工工资支付保障相关管理规定，履行自身义务，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杜绝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现象发生。在每月25日上报工程进度款报告时，同时提供上次进度款支付月后的农民工签字的工资表或其他未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明材料，且同意在审批的每月工程进度款中预留5%作为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如我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未拖欠民工工资的证明材料或发生拖欠行为，贵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工程进度款，由我公司全额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同时负责解决与农民工的一切争议事宜”。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进场施工。经被告申报、原告审核确认的2019年5-8月工程量价款为：5月度完成工程量价款384396元，6月度完成工程量价款924542元，7月度完成工程量价款715574元，8月度完成工程量价款1344349元，5-8月份被告完成工程量价款合计3368861元。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向被告支付2019年5、6月度工程量价款995278元，2019年8月26日向被告支付7月度工程量价款418190元，两项合计支付1413468元。被告在进场施工过程中，向原告共计借款471647里亚尔（合计人民币848964.6元）。原告代被告支付2019年5月度WPS工资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36000元），6月度WPS工资38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684000元），7月度WPS工资4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756000元），8月度WPS工资82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147600元），共计164000里亚尔（合计人民币295200元）。原告代为支付被告劳务人员回国产生的机票费用689199.57元。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1.案涉工程停工的原因。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称，系因山东电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施工材料，导致工人出勤后无法施工出现大量窝工现象，工人到项目部最初是要求及时提供施工材料，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山东电建公司劳务费结算不及时。原告山东电建公司则主张，其依约按照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申报的款项支付了5、6、7、8月的进度款、WPS款及借款，按照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其应该在每月25日上报工程进度款时，提供上次进度款支付月后的农民工签字的工资表或其他未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明材料，但甘肃河西建安公司领款后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地现场工人集体罢工并随后升级为集体讨薪，围堵原告现场项目部导致分包工程被迫停工。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申请证人周有璞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项目工地当时窝工严重，工人围堵现场项目部是要求及时供材。周有璞出庭陈述：“其在案涉吉赞项目部工作了一个月，刚到工地时任技术员，当时活比较多，办公室人员反映有预制错误和短缺材料情况，现场窝工严重，其参与了工人闹事事件，扮演的是要钱讨薪角色，刚开始时项目负责人统计了些资料协商施工问题，我们工人听说就一起过去了，想去听一下了解情况，8月中旬应该发4月份的工资，但一直没发，项目负责人说原告一直没付款，所以8月底的时候去找原告要钱，到月底闹起来的时候就是去要钱了”。周有璞陈述其仅在项目部工作一个月且当时活比较多，这与窝工严重不符；周有璞陈述的预制错误和短缺材料系听办公室人员反映，并非其本人亲身感知事实；周有璞陈述的围堵现场项目部与没有及时发放工资有关，并未涉及要求及时供材问题。因此，对于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申请周有璞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付款是否及时问题，根据前述查明无异议的事实，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5-8月份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368861元。案涉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1.2.1条月度进度款的支付约定：按甲方审定的进度款金额×85%（管道水压实验前应再预留20%，即甲方审定的季度款金额×85%×80%）-扣罚款-违约金后的余额进行支付。另外，在被告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中，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同意山东电建公司“在审批的每月工程进度款中预留5%作为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据此，在不扣除罚款及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告山东电建公司应支付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的5-8月份进度款为3368861×85%×80%×95%=2176284.21元。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截止8月26日支付工程款1413468元，代为支付WPS工资756000元，被告向原告借款848964.6元，上述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3018432.6元，该数额已经超出了原告应支付的款项。本院对于被告主张系原告结算劳务费不及时造成其拖欠工人工资并进而造成工人围堵项目部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直至8月份未发放工人4月份工资，是导致工人围堵项目部并导致停工的直接原因。2.原告代被告支付国内农民工工资5374289.75元是否存在超付情况。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主张系与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的财务等工作人员共同审核确定了农民工出勤时间及应付工资数额，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被告辩称其公司对部分农民工工资有下调，当时法定代表人王林在现场，工资表中签字的韩彦峰是被告技术人员、王继民是被告工地后勤人员、侯炜泽是被告施工队长，三人均未得到公司授权，在工资表上的签字不能代表公司意思表示，原告代为支付的国内农民工工资超付了345116.56元，该超付数额应由原告负担。本院认为，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交的工资调整决定中，王继民作为项目财务签字，可以认定王继民系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在案涉现场项目部的财务负责人，原告代被告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的工资表系王继民制作，且由韩彦峰、王继民、侯炜泽共同签名确认，原告山东电建公司据此向农民工发放工资5374289.75元，已尽到审慎义务。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王林在现场，但是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周有璞作证时明确称未在现场看到王林，且从工人围堵项目部到王继民制作工资表再到山东电建公司依据工资表向农民工发放工资，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乃至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并未有证据证实其曾对工人工资提出异议。综上，对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主张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超付345116.56元，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电建公司向农民工发放的工资5374289.75元，应由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承担。3.关于原告代为支付的越南籍工人工资117336里亚尔（合计人民币211204.8元）问题，被告辩称其没有越南籍工人的派工资质，该部分款项不应由其承担，经查，该部分款项已由被告工作人员及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收到，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代为支付的工人回国机票费用问题。因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围堵项目部并造成项目停工，山东电建公司通知解除了与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的案涉合同。工人滞留国外，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滞留国外的工人有妥善安排，工人返回国内是必然结果。山东电建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回国机票费用，该费用应由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承担。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称系山东电建公司强行遣返工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与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签订的《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甘肃河西建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违规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现场工人集体停工并升级为集体讨薪及围堵原告山东电建公司现场项目部事件，案涉分包工程被迫停工。经山东电建公司通知，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复工，山东电建公司于2019年9月4日以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失去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为由通知解除合同，双方于2019年9月7日办理交接手续，9月10日交接完毕。山东电建公司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山东电建公司共向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直接支付及代为支付款项为：工程款1413468元+WPS工资款295200元+借款848964.6元+代付农民工工资5374289.75元+代付越南籍工人工资211204.8元+机票款689199.57元=8832326.72元；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368861元。山东电建公司超付金额为：8832326.72元-3368861元=5463465.72元。山东电建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返还超付费用533158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共完成2019年5-8月工程量价款为3368861元，原告山东电建公司诉请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并交付应付劳务款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7.6条约定：“如果违约，分包人愿意接受其直接价值或评估损失等值的违约责任赔偿，其赔偿金在竣工结算中扣减”。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5.1约定：“本合同违约金上限为合同额的10%”。山东电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山东电建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补充起诉状内容：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工期延误、工程缺陷责任及由于被告未完工程原告委托第三方施工造成的差价部分等损失，原告将另案主张。据此，对山东电建公司在本案中就违约金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山东电建公司主张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出的其2019年9月度工程量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山东电建公司确认，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诉讼前已将上述工程量向山东电建公司申报，而且其中有的明细表系BLOCK4-2工程，不是本案案涉合同中的施工范围，因此对于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出的上述工程量费用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甘肃河西建安公司可以另寻救济渠道。关于甘肃河西建安公司提出的窝工、挂工时问题，其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问题确实存在以及与山东电建公司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沙特吉赞IGCC电站EPC工程项目BLOCK3-2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二、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超付费用533158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3315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开具3368861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驳回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45元，由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45元，由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省河西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