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锦绣商业广场**3F。法定代表人：谢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心怡，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灿星公司起诉，或改判驳回灿星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灿星公司曾在另案中，自认涉案《中国好歌曲》系其与电视台合作的综艺节目录制作品，属合作作品，故涉案音像出版物上的标注内容不能证明灿星公司系该合作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其无权单独提起诉讼。2．涉案《中国好歌曲》系录音录像制品，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涉案作品不享有放映权。3．汇萃公司已与国内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音乐作品海量，不可能逐一甄别，且灿星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进行交涉，故其并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相较于其每年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使用费及对应的被许可使用作品数量，一审仅因其播放涉案143首歌曲即判赔16,000元，数额明显过高。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赔数额适当，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汇萃公司承担。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萃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蒲公英在飞》等143部作品；2．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02,238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2,138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138元）；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蒲公英在飞》等144部作品，上述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8月13日，音集协作为甲方，汇萃公司作为乙方、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作为丙方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音集协许可汇萃公司在其经营的26间包厢内使用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许可费用为10万元。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34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灿星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孩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22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1、公证人员李某,4和陈孩来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时代广场5幢3楼的米乐星KTV。应陈孩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张某1、李某,4随同陈孩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A806包间进行消费。应陈孩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号进行拍照，陈孩使用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张某2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孩，由陈孩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孩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孩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的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孩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保全期间由陈孩付款后获取两张刷卡单，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的商户名称为“无锡市米乐星KTV堰桥店”。公证书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所附歌曲清单包括了涉案的143部作品。公证书所附的签购单详情显示消费了138元。一审庭审中，灿星公司陈述，虽然公证书上列明有158部作品，但经比对，仅对其中143部作品主张权利。灿星公司明确涉案143首作品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相应作品画面内容一致。汇萃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歌曲不包含在其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中。灿星公司提供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元、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汇萃公司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汇萃公司主张其系录音录像制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灿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案中，汇萃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部分内容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汇萃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汇萃公司认为灿星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汇萃公司曲库中存在被控侵权作品并不等同于该公司复制了该作品，在未有证据显示汇萃公司的点歌系统系其自制的情况下，灿星公司关于汇萃公司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汇萃公司主张其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及许可协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汇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的来源，在庭审中亦认可灿星文化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并不包含在其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中，故其该《和解及许可协议》不能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汇萃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汇萃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汇萃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考虑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蒲公英在飞》等143部作品（详见附件）；二、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3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2．汇萃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灿星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光盘上标有国际标准书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系合法出版物。依据前述法律的规定，该光盘可以作为认定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因该光盘上印制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关于汇萃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其他著作权人，灿星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的相关规定，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而非他案诉讼中对于己不利事实的确认，故灿星公司在他案中的相应陈述并不产生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自认效力。其次，灿星公司与其他电视台就《中国好歌曲》进行合作，并不意味着双方即是合作创作关系。且合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奉行约定优先的原则，即便双方存在合作创作关系，也不必然意味着各合作方一定共同享有著作权。故在汇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节目系灿星公司与电视台的合作创作作品，以及灿星公司已在相应出版物进行署名的情况下，汇萃公司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汇萃公司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中国好歌曲》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录音录像制品仅是对歌曲或者演员表演的一种机械录制，不具备独创性。而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本案中，《中国好歌曲》各期节目均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等过程制作而成，包含歌手的演唱、导师听歌时的表现、乐队演奏等内容，凝聚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其节目内容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表达了个性化的思想内容，故应当认定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其在汇萃公司营业场所分别点播的所有被诉侵权歌曲的视频，而这些被诉侵权视频又分别包含了《中国好歌曲》三季中不同的视频片段，汇萃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作品中的视频片段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汇萃公司提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灿星公司在诉讼前未与其进行交涉，其并无侵权故意，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因《中国好歌曲》并非音集协所集体管理的作品，故汇萃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其相应行为的认定。其次，灿星公司并无在诉讼前与汇萃公司进行交涉的义务。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该法另有特别规定外，侵权损害赔偿并不以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为要件，这其中即包括侵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汇萃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汇萃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规模、消费水平、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汇萃公司应赔偿灿星公司损失（含合理费用）16,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汇萃公司提出的其每年向音集协缴纳的许可使用费及对应的被许可使用作品数量，并非人民法院据以确定侵权赔偿额时应当考虑的因素，故不影响本案赔偿额的确定。综上所述，汇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无锡汇萃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美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马健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严婕文附件：涉案143部作品名单            序号              歌曲名称              表演者                  1              If You Believe              Suby                  2              她妈妈不喜欢我              王矜霖                  3              卷珠帘              霍尊                  4              一个歌手的情书              周三                  5              蒲公英在飞              涂议嘉                  6              我不需要              邱振哲                  7              喝酒Blues              张岭                  8              一个人              黄铃凯                  9              一个人              黄铃凯，吴青峰                  10              明天不上班              谢帝                  11              明天不上班              谢帝，蔡健雅                  12              再见吧 喵小姐              王晓天                  13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莫西子诗                  14              针针扎              辛若天                  15              第十一年              周华健                  16              梦的堡垒              蒋瑶佳                  17              她              马上又                  18              春来了              刘相松                  19              鸟人              乌拉多恩                  20              伤              项亚蕻                  21              五虎              慢慢说组合                  22              寂静森林              苏丹                  23              挖蛤蜊              沙洲                  24              画              赵雷                  25              海的对岸有个你              苗小青                  26              灰鸟              灰子                  27              先生小姐那些事              Mr.Miss                  28              8＋8=8              刘博宽                  29              空白的缘分              柳重言                  30              开挂侠              拖鞋&Dewen                  31              唱念爱              胡莎莎                  32              鱼儿              鲁向卉                  33              法国老画家              汤小康                  34              格格不入              苏佩卿                  35              安眠药              张禄籴                  36              I Am Yes I Am No              宋媛媛                  37              城堡              王飞                  38              谁搞的情人节              陈蕾                  39              今天我疯了              老钱                  40              爱一直都在              金虎                  41              今宵列车              李夏                  42              午夜快车              李夏                  43              卷珠帘              霍尊                  44              光的版图              吕纬青                  45              无尽的旅途              玺儿                  46              灯火              蔡健雅                  47              周三的情书              周三                  48              今夜二十岁              杨坤                  49              纹身              周华健                  50              唱我的歌              四组导师，八组学员                  51              我的番茄是干净的              农民兄弟                  52              最遥远的那颗星              杨宇                  53              野子              苏运莹                  54              侠客行              赵牧阳                  55              没有你              苏紫旭                  56              漂              那吾克热LIL-EM                  57              让你幸福              羽田                  58              会飞的野马              裸儿                  59              等风来              刘雨潼                  60              记·念              雷雨心                  61              战孤城              人声兄弟                  62              恋人              罗中旭                  63              小伞              陈萝莉                  64              杭盖              杭盖乐队                  65              情歌2              刘润洁                  66              妈妈 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              关涛                  67              从前慢              刘胡轶                  68              节奏·爱              潘高峰                  69              那就枯萎              许顺哲                  70              阿楚姑娘              梁凡                  71              解药              程诗迦                  72              不等你              苟乃鹏                  73              傻瓜              马条                  74              OK OK              魏佳艺                  75              自己              许钧                  76              夏天              大飞                  77              你做妈妈我做爸爸              陈**                  78              不用担心我              王宏恩                  79              悟空              戴荃                  80              在你肩膀上入睡              游怡婷                  81              唱歌的孩子              王峥嵘                  82              至死不渝              林二汶                  83              出离              祁紫檀                  84              四季              那吾克热LIL-EM                  85              萤火虫              苏运莹                  86              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              大飞                  87              深海游戏              雷雨心                  88              刷刷刷刷              刘夫阳                  89              老歌手              黄晓宁                  90              因为你是范晓萱              刘维                  91              飞鱼              苹果园组合                  92              哎呀 跌倒了              宋宇宁                  93              刀子嘴地雷心              张希                  94              你为了多少人哭              梁栋江                  95              猪老三              何大河                  96              三十年              山人乐队                  97              我们在蓝色海上漂              邢天溯                  98              春节              孙骁                  99              回忆              南征北战NZBZ                  100              与父相谈              方**                  101              完美情谊              卜星慧                  102              迷路了问问道              曾昭玮                  103              你快走开              王启                  104              追              徐苑                  105              赌局              李亮辰                  106              不能没有你              季秋洋                  107              美人泪              原子邦妮                  108              三百弄              舒克                  109              啦啦曲              王兀                  110              碰不上会更美              王梓轩                  111              Let You Go              牛奶咖啡                  112              救护车              王汇筑                  113              整夜大雨后              邱比                  114              山上拉钉人              葛西瓦                  115              坚强打死爱哭鬼              李一哲                  116              献给冥王星的歌              刘晓盈                  117              给你所需              沙楠杰                  118              十点半的地铁              刘锦泽                  119              万万没想到              沙楠杰                  120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              邱比                  121              幸亏没生在古代              曾昭玮                  122              别给我打电话              宋宇宁                  123              上山下              山人乐队                  124              我就是那个窜天猴              张希                  125              面包的故事              刘维                  126              别说晚安              卜星慧                  127              独一无二              南征北战NZBZ                  128              藏龙卧虎              李一哲                  129              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              贾巴阿叁                  130              一夜成长              于文文                  131              走过青春的路边              树子                  132              舍离断              何佳乐                  133              梦是什么              梁栋江                  134              有一块青苔很明显              李亮辰                  135              云花开              何佳乐                  136              只要我长大              王汇筑                  137              我听不见              沙楠杰                  138              毕业照片              苹果园组合                  139              妞儿说              曾昭玮                  140              骄傲的少年              南征北战NZBZ                  141              山人              山人乐队                  142              小样              王汇筑，徐苑，      李亮辰，王梓轩                  143              妞儿说              沙宝亮，曾昭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