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光明中心路********。法定代表人：孙中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圣发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朱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浪，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中才，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上海兆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圣发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发公司）及原审被告孙中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圣发公司系兆昆公司的分销商。2018年6月9日，客户周息亭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订购书，认购了常州市金坛市金虹105大院的两套房屋，实际签约金额为580万元，而非圣发公司诉请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兆昆公司应支付佣金661044.1元，依据不足。圣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中才未发表述称意见。圣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昆公司支付分销佣金661044.1元以及以66104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孙中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兆昆公司、孙中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兆昆公司系常州市金坛区的“金虹105大院”的分销商，圣发公司曾参与销售该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8月30日，兆昆公司、孙中才向圣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兆昆公司下属分销公司：圣发公司在常州金坛销售105大院2套房源（14-174、14-145周息亭）成交表价6610441ˉ,2套房源产生的佣金为合同价10%结算。现承诺结到甲方佣金于2个工作日内结算给下属分销公司（苏州圣发）。如到期未支付由孙中才及兆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另查明，兆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中才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一审审理过程中，圣发公司表示：当时其本来在常州打算做其他项目时认识了王易义（音），王易义联系其认识了孙中才。孙中才是105大院的案场操盘，双方口头约定佣金为10%。其工作主要是通过打电话的形式将客户邀请到现场，由案场人员进行谈判，最终促成交易。其共联系了4套房的客户，其中2套谈成并付款。为证明其主张，圣发公司还提交了备注名为“常州金坛市中心105大院”微信群的聊天截屏两份以及与孙中才的聊天记录。聊天截屏主要显示以下内容：2018.6.9特大喜讯恭喜《圣发地产》周先生成功认购常州105大院金铺1套，总价206万元；2018.6.9特大喜讯再次恭喜《圣发地产》周先生成功认购常州105大院金铺1套，总价454万元。圣发公司表示，该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周息亭认购的两套房产均为其分销。微信聊天记录中，圣发公司问“孙总钱能打过来了不”，孙中才表示“我今天看看别人钱能打我不”；圣发公司提出“九月份说给我打过来这都12月了”“你这说话都不算数呢”，孙中才回复“前几天确实困难”。圣发公司提出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多次要求兆昆公司、孙中才支付佣金，兆昆公司只是抗辩经济上有困难。圣发公司还提出兆昆公司、孙中才有关款项的支付只是单方面承诺，并非双方合意，对其无约束力；因为孙中才是兆昆公司的全资自然人股东，因此要求孙中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兆昆公司、孙中才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兆昆公司与常州美誉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誉公司）签订的《金坛金虹大院花苑商业分销总包合作协议》以及美誉公司出具的《关于金坛金虹大院商业客户界定及佣金结算补充说明》。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佣金部分为美誉公司收到开发商支付佣金后7个工作日内与兆昆公司结算；补充说明主要载明因开发公司未与美誉公司结算佣金，因此与兆昆公司具体结算方式及结算时间要按合同约定执行。兆昆公司、孙中才提出，以上证据可以看出美誉公司并未与兆昆公司结佣，因此兆昆公司不能给下属分销公司结佣。关于兆昆公司提出客户实际签约金额是580万元的主张，兆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圣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所做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兆昆公司尚结欠圣发公司佣金的事实。对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有关2019年8月30日的承诺书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是在意思表示当中附有决定该行为发生或者消灭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履行期限是指当事人约定的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履行期限只是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并不是对合同效力的规定。就本案而言，若视之为附条件，可能产生两种后果：条件成就时，兆昆公司、孙中才需履行付款义务；条件不成就时，兆昆公司、孙中才免责，无需负担付款义务，圣发公司的实体权利消灭。反之，若视之为履行期限，则兆昆公司、孙中才当然负有付款义务，只是履行时间早晚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圣发公司已经完成房屋分销的情况下，美誉公司是否向兆昆公司支付佣金并不决定兆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生效，即兆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必然的，只是何时付款而已。因此，承诺书中关于“结到甲方佣金于2个工作日内结算给下属分销公司”的约定并非支付时间的附条件，而是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其次，目前圣发公司是否可以主张佣金。因涉案房屋分销时间发生于2018年6月份，兆昆公司至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合法有效方式向美誉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所涉“结到甲方佣金于2个工作日内”系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属于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兆昆公司认为其付款义务并未产生，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已不可能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圣发公司现可以向兆昆公司主张佣金。再次，关于佣金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2019年8月30号承诺书载明数额和计算方法，结合微信群及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佣金金额为661044.1元。兆昆公司辩称实际签约金额为58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利息，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圣发公司要求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孙中才应承担的责任。本案承诺书系兆昆公司、孙中才共同向圣发公司出具，圣发公司以此作为主要证据来主张其权利，故该承诺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圣发公司提出兆昆公司、孙中才有关款项的支付只是单方面承诺，并非双方合意，对其无约束力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孙中才与兆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兆昆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孙中才作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现圣发公司自愿要求孙中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遵其意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兆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发公司661044.1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二、孙中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圣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430元，由兆昆公司、孙中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兆昆公司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案涉两套房屋经备案的购房合同，以证明案涉房屋价款并非6610441元。圣发公司表示不同意兆昆公司的申请，因双方所约定的佣金数额，已在承诺函中列明，且与房屋总价亦与订购合同上面载明两套房屋合计价款一致。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20年5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孙中才主张实际签约金额为580万元，并称将于庭后7日内提交相应证据，但其未在限期内提交任何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兆昆公司、孙中才出具的承诺函，其中明确案涉两套房源成交价为6610441元，与圣发公司一审提交的商品房订购单、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记载的房屋总价一致，在兆昆公司对于承诺函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佣金为661044.1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兆昆公司主张案涉佣金应以实际签约金额580万元计算，显然与上述承诺函记载相矛盾，而兆昆公司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均同意以580万元作为佣金的计算依据，故兆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关于兆昆公司提出调取案涉房屋备案价的申请，因调取与否均不影响本案佣金的认定，故本院对于兆昆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兆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上诉人上海兆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