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初3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澧，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楚江街道双红居委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2月22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辩护人邓智军，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惠、检察员助理陈妍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澧及其辩护人邓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王澧邀约被害人唐军等亲戚在其家中吃晚饭，席间王澧、唐军等人均有饮酒。约19时许，王澧邀约唐军等人在一楼堂屋打麻将，唐军未予理睬，正在打扫卫生的唐军妻子邓某1亦小声劝阻唐军打牌，被王澧听见，便质问邓某1而引发口角，继而为亲戚间琐事与邓某1发生激烈争吵。唐军见王澧不依不饶，上前打了王澧头部一拳，在场亲戚刘某3等人立即劝阻，在劝阻中王澧右脸颊被唐军的手指划伤。王澧即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欲教训唐军，亲戚邓某2见状将菜刀抢下。后唐军被刘某3等人推出屋外，在场亲戚分别对王澧、唐军进行劝说，双方情绪稍有缓和。唐军准备离开回家时发现自己的茶杯遗忘在堂屋内，便折返堂屋拿茶杯，唐军拿到茶杯出门时，被站在侧门的王澧踢了一脚，唐军顺势用茶杯拍向王澧头部，茶杯破裂，唐军准备用破茶杯刺王澧，被他人劝开，茶杯掉在地上。王澧遂跑进屋内从麻将桌上抓起一把剪刀，冲到唐军面前，并朝其上身连续猛扎多次。刘某3等人立即将二人分开。唐军被刺后双手捂住胸口倒地。王楠见状与王澧、邓某1等人开车将唐军送往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石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认定：唐军应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王澧面部皮肤抓（擦）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澧被石门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王澧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凶器剪刀及照片；2.报案登记表、门诊病历、手机截图等书证；3.鉴定意见；4.勘验笔录及照片；5.视听资料；6.证人邓某1、邓某3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王澧的供述与辩解。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澧因亲戚之间琐事与唐军发生矛盾和扭打，持剪刀致唐军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王澧并无杀人故意，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王澧在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澧与被害人唐军系连襟关系，王澧夫妻与其岳母刘某1一直居住在石门县××街道××社区××组刘某1家中。2020年2月20日，刘某1邀约被害人唐军等亲属到其家中小聚。席间，王澧、唐军等人均有饮酒。当日19时许，王澧饭后邀约唐军等人打牌，唐军未予理睬，唐军的妻子邓某1亦劝唐军不要打牌。王澧听后与邓某1发生争吵，继而就家庭琐事与邓某1、唐军二人发生更激烈的争吵，唐军先动手与王澧发生肢体冲突，期间，王澧的右脸颊被唐军手指划伤。在场亲属均上前劝解，将二人拉开。王澧被拉回堂屋后，心中不平，前往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欲吓唬唐军，被亲属抢走。约几十分钟后，二人情绪稍有缓和，唐军、邓某1欲离开时，唐军发现水杯掉在刘某1家中便折返，当唐军拿着水杯出门时，站在门边的王澧踢了唐军一脚，唐军遂拿起水杯拍向王澧头部，水杯碎裂后，唐军又持碎片欲捅刺王澧，王澧见状，返回堂屋中，看见门对着的麻将桌上有一把剪刀，便拿着剪刀折返并持剪刀向唐军左胸部刺了几下。唐军被刺后双手捂胸倒地。王澧见状，立即与邓某1等亲属将唐军送至石门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唐军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王澧面部皮肤抓（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澧的妻子邓某3向唐军亲属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三万元。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澧被石门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王澧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不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认为量刑过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石门县罗坪乡大房峪村支部书记唐某2于2020年2月21日报警而案发，被告人王澧系被抓获归案。石门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对王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剪刀等物证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石门县××街道××社区××组刘某1家。刘某1家前的水泥坪地面发现多处碎玻璃，在水泥坪北侧围墙边有碎玻璃堆。进入房屋，在房屋北侧垃圾桶内发现一水杯盖，杯盖上附有碎玻璃。房屋卫生间便池附近地面摆放一把长约15ｃｍ的黑柄剪刀（已原物提取），在卫生间东墙面发现多处点状疑似血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6份），在地面靠便池瓷砖缝提取一份疑似血迹物。3.石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石公物鉴（法病）字【2020】3号鉴定书及照片、唐军门诊病历、石门县人民医院病历、诊断报单、石门县人民医院医生王磊的证言，证明死者唐军于2020年2月20日19时47分被其亲属送往石门县××室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宣布院前死亡，死亡原因系创伤性心脏裂伤，心包填塞，开放性气胸。公安机关提取死者心血约5ｍｌ、肝组织约50ｇ、胃内容物及胃组织各约50ｇ、死者血样及双手指甲及擦拭物送检，经石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死者左侧胸背部共有3处刺创口，其中左胸部左乳头上方创口及左背部创口均为单一创口，分析认为系由剪刀类刺器两刃部合拢时刺击可以形成；左乳头下方创口为2个形态基本相似的浅表刺创口，分析认为系由剪刀类刺器两刃部张开且深度不超过两刃部结合处时一次性刺击可以形成。死者左胸部左乳头上方刺创口刺破心包膜，刺穿心脏左心室壁，致心包腔内有大量凝血块及血液填塞。鉴定意见为：死者唐军应系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20】8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唐军左手指甲内擦拭物与王澧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唐军右手指甲与唐军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从刘某1家中卫生间地面提取的剪刀刀柄擦拭物中检见的ＳＴＲ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唐军和王澧的血样。5.血样提取笔录、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理化)字【2020】16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王澧的血液、唐军的心血。经检验，从唐军心血中检验出乙醇成分，从王澧的血液中未检验出乙醇成分。6.石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石公物鉴(法临)字【2020】7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澧面部皮肤抓(擦)伤面积达2.7cm2，评定为轻微伤。7.作案工具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黑柄剪刀经被告人王澧当庭辨认无异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8.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邓某1是被害人唐军的妻子。2020年2月20日17时许，邓某1两口子与刘某3、邓某2等亲戚共10余人到邓某1母亲刘某1家中一起吃饭。刘某1家中平时住有刘某1及王澧、邓某3两口子。晚饭时，王澧、唐军、邓某2、黄某一起喝了酒，王澧提议邀唐军一起打牌，邓某1不同意，并与王澧发生了争吵，还算起了以前的旧账，唐军看到后便帮着邓某1一起说王澧。王澧便与唐军也发生争吵，并推搡着出门，后亲属把王澧拉回了家中，唐军与邓某1在屋外。之后唐军返回刘某1家中拿水杯，邓某1没听清王澧说了什么，看见唐军拿起水杯砸向王澧，后被亲戚拉开，邓某1上前看到唐军躺在门旁边的沙堆，没有反应，便立即要刘某2打急救电话，并开车与王澧两口子等人将唐军送到了石门县人民医院。医生抢救说伤到了心脏，救不活了。王澧说要去自首，邓某1不同意，要让王澧帮她养孩子。便与其他亲戚商量，一起说唐军是喝酒后摔倒在厕所，被厕所的剪刀刺伤的。后邓某1把唐军死亡的事情告诉了唐军父母，把唐军的尸体拉回了罗坪乡。唐军平时与王澧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经混合辨认，邓某1辨认出王澧就是刺死唐军的男子。9.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20日晚，亲戚们都在刘某1家中吃饭。王澧、唐军等人喝了酒。酒后王澧邀唐军打牌被拒后与唐军两口子发生了争吵，还打了起来。被亲人们拉扯开后，两人还在争吵，王澧一边骂一边进屋去拿了一把剪刀，被亲戚们发现了就把王澧按住不让他动。后来双方情绪冷静下来，唐军折返回来拿水杯时又与王澧起了冲突，唐军拿水杯打了王澧，王澧应该是这时拿剪刀刺了唐军，唐军倒地并说他被刺了两下。之后，黄某就把王澧拉回家中并把剪刀抢下来丢到地上。因为大家都是亲戚就想保下王澧，就一起隐瞒真相，说唐军是摔到剪刀上而死的。经混合辨认，黄某辨认出王澧就是持剪刀刺死唐军的男子。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20日晚，亲戚们都在刘某1家中吃饭。王澧等人喝了酒。酒后王澧因唐军不愿打牌而与唐军两口子发生了争吵，还打了起来。亲戚们都劝和，把王澧拉回家中，劝唐军早点回家，双方都冷静了下来。后来唐军折返回来拿水杯，刘某2看到唐军和王澧不知道谁踢了谁一脚，两人又打了起来。唐军就倒在地上，还说王澧用匕首刺了他两刀。刘某2就打了急救电话，把唐军送去了医院，但唐军没有抢救回来，大家就都商量帮王澧隐瞒下来。后来听丈夫黄某说看到王澧手里拿了剪刀。经混合辨认，刘某2辨认出王澧就是刺死唐军的男子。11.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20日晚，亲戚们都在刘某1家中聚会。晚饭时，王澧、唐军等人一起喝酒。饭后，王澧因唐军不愿与他打麻将而与唐军两口子发生争吵。王澧和唐军二人就打起来了，王澧被抓伤。亲戚将二人分开，邓某2拉王澧回屋。王澧回屋后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被邓某3抢走了刀。后唐军两口子准备离开，唐军折返刘某1家中拿水杯，期间突然与王澧发生了冲突，两人打了起来，邓某2等人马上去看，见唐军的保温杯碎在门边，唐军倒在地上。唐军倒在地上还说：“王澧捅了我两刀”。事后有亲戚打120，邓某2与邓某1、王澧等人把唐军送至医院，没抢救活。亲戚们便一起商量帮王澧隐瞒下这件事，邓某1也同意。之后，他们一起把唐军尸体送回罗坪，唐军的家人发现尸体上的伤有蹊跷就报警了。经混合辨认，邓某2分别辨认出王澧与唐军，是王澧刺死唐军的。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0日，刘某3等亲戚一起在刘某1家聚会。唐军、王澧等人在晚饭期间喝了不少酒。后王澧因唐军不愿意打麻将而与唐军两口子发生争吵，王澧与唐军二人打了起来。亲戚们将二人分开，将唐军劝出屋外。刘某3便往屋内走，当时王澧站在侧门旁。此时唐军转身回来拿茶杯，唐军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唐军拿水杯打王澧，两人又打了起来。刘某3上前把王澧拉开，唐军就蹲下去倒地了。并没看清王澧拿了东西没有。王澧等人送唐军去医院，回来说唐军死了，就一起商量说唐军是喝酒后摔倒在厕所，被厕所的剪刀刺伤的。13.证人刘某4、邓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0日刘某4与刘某3等亲戚去刘某1家中玩。王澧、邓某3长期住在刘某1家中。晚饭时，唐军、王澧等人一起喝了酒。饭后，王澧因唐军不愿意打牌而与唐军两口子起了冲突。亲戚们将二人拉开，刘某4将唐军拉到屋外马路边，让唐军先回家。后唐军返回刘某1家中去拿水杯，不久就听到水杯砸碎的声音，邓某1的哭声。赶上去看发生唐军紧闭眼睛倒在沙堆上，王澧站在门边。王澧、邓某3、邓某1将唐军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刘某3要王澧去自首，邓某1不同意，要王澧来撑起他们两个家庭，跟大家商量说是唐军酒后摔到剪刀上。事后，邓某3向支部书记唐某2微信转款3万元用于支付丧葬费。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邓某3、邓某1两姐妹的母亲，王澧是上门女婿。2020年2月20日，亲戚都在她家中聚会。晚饭后，听到邓某1在哭喊，说要把唐军送去医院。后来刘某1才知道唐军被王澧拿剪刀刺死了，并听到他们商量要对外说唐军是喝酒了上厕所摔倒被剪刀刺死的。刘某1就找到那把黑柄剪刀，看到剪刀上有血迹，就清洗干净，并按照他们商量的把剪刀丢到了厕所。邓某3家与邓某1家没有什么矛盾，王澧和唐军脾气都很冲。15.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其微信转账收款截图，证明唐某2是石门县罗坪乡大房峪村支部书记。2020年2月21日凌晨2点45分，唐某2接到唐军姨妈万美华电话称唐军死了。唐某2赶到唐军家，从其亲戚处得知唐军系酒后摔倒被剪刀刺死。但唐军家属认为死者伤口与描述的不一致，对死亡原因有很大疑问，要求唐某2报警。后公安将该事情受理为刑事案件。王澧的老婆邓某3向唐某2微信转款三万元丧葬费，万美华接受了该钱款。16.证人唐某3、万某的证言，证明唐某3、万某系唐军的父母。2020年2月20日23时许，王美丽接邓某1电话称唐军摔到剪刀上，伤势很严重。他们赶到石门县人民医院后才知道唐军已经死了。万某让邓某1告诉其妹妹万美华。之后一起回到了大房峪村。唐某3发现唐军胸背部有伤。后来经法医鉴定，才知道唐军是被王澧害死的。事情发生后，王澧方通过村支书唐某2给了三万元丧葬费。唐某3请求从严判处王澧。17.证人林某、廖某、熊某1、熊某2的证言及道德讲堂活动等事迹材料，证明王澧平时表现较好，与邻里之间相处较好，曾帮助过唐军，曾被社区评为“孝亲敬老”道德模范。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澧归案后于2020年7月21日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在该份材料中明确表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认为量刑过重。19.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妻子邓某1对被告人王澧表示刑事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澧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21.被告人王澧的供述，证明其供述的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王澧表示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太重，请求从轻判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澧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澧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依法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认定其认罪认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其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澧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澧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澧并无杀人故意，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王澧在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经查，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澧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澧与被害人唐军平时关系较好，并无矛盾，二人因家庭琐事引发争吵继而发生扭打，在扭打中王澧随机持剪刀捅刺唐军，在唐军受伤后积极救治唐军，其主观没有追求唐军死亡的主观故意，且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予以指控；争吵前期唐军虽先动手打了王澧，但在二人均已冷静下来，唐军欲离开时，王澧用脚踢唐军继而引发本案。本案中，被害人唐军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告人王澧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属实，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请求判处被告人王澧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刑罚属量刑意见明显过轻。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袁顺章人民陪审员  滕昭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