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02民初2315号原告:严培祥，男，汉族，1973年6月22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居住于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甄宜明，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众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大别山路皋城公馆**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码91341500551838811Y。法定代表人：刘世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恒毅，安徽汇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安得利饲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工业园，社会信用码91341500550198285N。法定代表人：田良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文革，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培祥诉被告安徽众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建公司”）、安徽安得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培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宜明，被告众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毅，被告安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培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暂定为8322021.84元及利息;并判令原告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整；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众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以下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工程名称:安得利公司主车间、原料库、成品库、1＃-6＃粮仓及附属工程(六安孙岗镇工业功能集中区)；工程内容类型土建、装饰、安装及钢结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进度款按照甲方与业主承包合同约定，即(交付使用时，付总工程款40％，所在建工程主题完工一个月内业主必须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款30％，4个月内完成工程決算审计付总工程款20％，剩余工程款12个月内付清)。以最终结算价的1％收取管理费。另，双方在承包人工程项目一览表中，除对主车间施工面积大约1876.8平方米未做价格约定外，对原料库、成品库、道路、围墙的面积、单价和总价进行了约定。竣工日期约定2014年3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按时施工，并交付验收。2015年7月14日，两被告达成《项目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从2015年8月开始，安得利公司向众建公司每月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15万元，在《移交使用协议》中约定2015年8月30日前将需要维修部分处理完毕，并将工程移交，就工程延期问题，达成一致谅解，互不追责。扣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领取或认定的部分款项后，被告尚欠约8322021.84元工程款末付，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众建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保证金4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众建公司，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众建公司与被告安得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转款无效，在合同履行中自被告安得利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时合同无效，涉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及被告安得利公司直接承担；原告主张被告众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根据双方协议第8条，工程外部结算完毕业主支付款项，办理内部结算，而被告安得利公司没有向被告众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因此被告众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条件没有成立，该第8条约定属于结算性条款，即便承包协议无效，即便协议无效也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结算条款依然有效，该第8条约定没有违反强制规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告直接向被告安得利公司追偿工程款，免除被告众建公司的一切责任，该承诺应认定有效，不影响原告方寻求救济。被告安得利公司辩称，诉请八百余万工程款无依据；被答辩人诉请保证金无依据；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严重拖延合同约定的工期19个月，造成答辩人迟迟不能开工生产，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根据举证、质证、认证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安得利公司所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严培祥，因其系无资质的个人，故在2013年7月3日，严培祥以众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安得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主车间、原料库、成品库、道路、围墙等工程项目进行约定：主车间施工面积大约1876.8平方米，原料库约3658平方米，单价480元每平米，总造价1755840元;成品库约1481平方米，单价500元每平米，总造价740500元;道路约700平方米，单价110元每平米，总造价770000元;围墙约1000平方米，单价400元每平方，总造价400000元整。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同时合同对围墙道路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也进行特别约定。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严培祥与被告安得利公司签订项目工程补充协议，将竣工日期顺延至2014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修改为“待该项目工程总决算报告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四年内付清……，如甲方违约就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乙方保留诉讼权利……”；同时约定本协议与原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7月14日，被告安得利公司与被告众建公司对所有项目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以及移交使用协议，本案诉争工程在2015年7月11日已实际交付使用，被告众建公司对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于2015年7月31日前处理完工；另外对建筑工程存在延期问题达成一致谅解，互不追责。另查明，为方便严培祥行使权力，被告众建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严培祥全权负责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管理、农民工工资发放、现场管理等事宜。又查明，2013年6月30日，被告众建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但原告严培祥并不是被告众建公司的员工。还查明，2015年3月10日，安得利公司与众建公司达成“安得利饲料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工程送审协议书”，原告严培祥代表众建公司签名。2015年4月4日，原告严培祥与被告安得利公司对合同固定定价部分进行固定，其中原料库1755758.40元、成品库740275元、道路580800元、围墙98800元，总计3175633.40元；2016年6月8日，经六安才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对其他工程造价审核为8980086.13元；合同总价款为12155719.53元。最后查明，工程所有结算及款项支付均在被告安得利公司与原告严培祥之间完成，被告众建公司并未参与，且安得利公司所支付的所有工程款也未打至合同约定的众建公司账户。经原告与被告安得利公司对账确认，双方均无异议的4426768元予以确认（对于编号为65的2016年1月22日工资款系6800元，并不是68000元）；对于原告有异议的：在原告明细表中编号为12中70000元利息、编号82中支付的40000元律师费、编号94中支付张伟30000元、编号为105号中审计费用142550元、编号为109号中支付胡金宝的10000元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且被告均提供有原据，故对此292550元予以确认。对于编号为102号中1200000元的领款，被告提供的银行转款复印件中，收入方为高大宝，而且原、被告均认可高大宝当时与时任副镇长孟祥圣处理农民工工资，有没有拿到款项并支付给农民工工资，他们清楚；庭后，原告找到高大宝就当时情形到法庭讲明情况，但高大宝陈述能反映被告安得利公司于2014年、2015年均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与被告安得利公司的意见更为吻合；而原告提供的邓发银的说明，缺乏相应证据佐证，难以认定；故对此1200000元，本院相比较原被告之间的证据，决定采信被告安得利公司已实际领取的意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安得利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严培祥工程款5919318元。对于编号为121中656000元，系原告与被告安得利公司之间的私下承诺，安得利公司也认可此款并未实际支付，明确表示未做请求，故对此款不予确认。对于编号75的2016年1月20日10000元，在收据中明确注明“不作支付工程内”，故对此款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安得利公司辩称支付的449330元维修费用，安得利公司并未提供具体的维修单位、维修协议、清单及支付的维修款的凭证，仅提供其单方陈述的数字，且原告也并没有明确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作确认。对于双方确认支付给雷树宇的工程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已另案审理结束，本院不作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所有复印件因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做认定。对于原告所说的保证金，其没有提供证据，本院无法确认，不予处理。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也就是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决定了，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然而，由于建筑行业的特殊性，经常发生以挂靠的形式进行实际施工的情况，也就是一些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该种情况做出了规定，此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故2013年7月3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一份无效合同。另外，内部承包合同的有效性以承包人主体适格为前提条件，内部承包人限于施工企业的分支机构或在册员工，而严培祥并不是众建公司员工，故2014年4月12日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也是一份无效协议。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均系无效，但原告严培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经移交使用后，有权向发包方、总承包人主张权利，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原被告对原告总工程款共同委托审计为12165716.53元，原告予以认可，故在比除实际收到的5919318元后尚欠6246398.53元。原本被告众建公司应承担6246398.53元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安得利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安得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被告众建公司进行任何结算，也未将任何一笔工程款打至合同约定的众建公司账号，均是直接向原告支付程款，足以说明被告安得利公司认可原告严培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愿意与其直接进行结算的事实，故被告安得利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6246398.53元范围内直接承担责任。原告严培祥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带资组织施工，且诉争的工程已移交使用，原告却一直未收到全部工程款，被告主观具有过错，由此形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可自实际交付日期（2015年7月1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不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均确认的是承包人享有该权利，并未规定实际施工人同样享有该权利，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严培祥其实并没有优先受偿权；即使原告严培祥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也明确该权利行使有时间限制，“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3日，后改为2014年12月31日，实际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不管如何计算均已超过期限，原告同样也失去优先受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安得利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严培祥工程款6246398.53元，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二、驳回原告严培祥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案件受理费73060元，依法减半收取3653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41530元，由被告安徽安得利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丁月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