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89236118。法定代表人：袁顺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川，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北大街**用代码91610000220521879Y。法定代表人：张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刚，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凡一，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凡一、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被上诉人白凡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捷，被上诉人陕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凡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租赁费用计算标准、方式错误。多特公司与白凡一之间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工程保证不少于70000立方米，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平均每月最低保底方量为6000立方米。不足6000立方米，乙方按6000立方米生产量向甲方收取费用，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结算条款进行变更，租赁的标准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白凡一一直占用上述设备，此时租赁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仍然需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保底方量标准进行结算。3、多特公司举示了报警回执、现场照片，足以证明合同到期后，设备不能撤场的原因系白凡一差案外人材料款，案外人堵路所造成，多特公司一共安排了二次吊装，产生了两次费用，该费用理应得到支持。白凡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每月清单中对每月的量进行了结算，我方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实际方量进行结算，一审认定正确。白凡一向多特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合同，多特公司亦收到了该函件，双方合同即时终止，白凡一不应承担此后的租金。设备不能拆除的原因亦并非白凡一所致，一审对设备未能及时拆除酌情判定了一定的费用合理。陕西建工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凡一向多特公司支付租赁费用1893071.6元，违约金50000元，设备撤除费用3200元，物料赔偿费13385元；2.陕西建工公司在欠付白凡一工程款范围内向多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白凡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20日，多特公司（乙方）与白凡一（甲方）签订《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就甲方将所需混凝土委托乙方现场建混凝土搅拌站加工一事，主要约定如下：一、工程名称：陕西建工项目。二、工程地点：丰都县工业园区。三、施工工期7个月。乙方搅拌站设备到工地现场安装调试好首次开盘之日为起始日，至双方约定施工期到期日为终止日。施工期超过的部分，甲乙双方都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合作，或者中止合作。若甲方工程未完工要求继续使用乙方设备，双方可另行签订合同或继续按本合同各项条款执行。四、设备配置清单：搅拌机站主机2000㎡（水泥筒仓由乙方解决），装载机30-50型。五、工程量：甲方工程总方量不少于70000立方米。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平均每月最低保底方量为6000立方米。不足6000立方米，乙方按6000立方米生产量向甲方收取费用。六、计价方式按生产量计算收取。单价为27元/立方米（所有款项只出具收据，不含税价，如需发票税金由甲方承担）......相关费用：进出场费：设备进退场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或甲方进场时一次性支付0元由乙方包干使用。设备在甲方现场的上下车和吊装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乙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首次生产混凝土日为起始日，至次月同日为第一次结算付款周期，以此类推，每满一月付清当月租金。甲方应按时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甲方可以迟延半月付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租赁设备的使用或在合同未满前将设备收回并按所欠租金总额的日0.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七、甲方责任和义务：......1.4......甲方工程完工后，如出现非乙方原因造成的乙方设备不能退场，甲方仍按合同约定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十三、因违约双方所承担的责任范围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范围，任何其他间接经济损失，均不在双方承担的责任范围之内。上述合同签订后，多特公司与白凡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现场搅拌站首次运行确认单》确认：白凡一为灌注重庆丰都县工业园区（陕西建工项目）工程混泥土，向多特公司租用主机2000㎡的混泥土搅拌站设备，多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于2017年10月8日正式投入生产并起算混泥土加工费。2017年7月3日，多特公司（乙方）与白凡一（甲方）签订《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其中主要约定有：一、工程名称：丰都牛肉深加工厂房及冻库建设项目。二、工程地点：丰都县工业园区。三、施工工期7-12个月。四、租用设备：混凝土输送泵柴油型暂定一台，混凝土臂架泵车47米型暂定一台，混凝土运输罐车暂定3台......六、租赁单价：（含税率3%的增值税普通租赁发票，或者以总金额的3.33%由甲方扣除税费代缴）1、柴油输送泵15元/立方；2、混凝土臂架泵车28元/立方；3、混凝土运输罐车20元/立方。付款方式：首次生产混凝土日为起始日，至次月同日为第一次结算付款周期，以此类推，每满一月付清当月租金。甲方应按时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否则乙方有权停止租赁设备的使用或在合同未满前将设备收回并按所欠租金总额的日0.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七、甲方责任和义务......甲方工程完工后，如出现非乙方原因造成的乙方设备不能退场，甲方仍按合同约定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十三、合同一经签订，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需赔偿守约方本合同预估总金额20%的违约金。2017年11月10日，因多特公司方柴油拖泵存在严重机械隐患，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丰都牛肉深加工厂房及冻库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多特公司发《工作联系函》。2018年1月13日，因重庆市宝霸石材有限公司地泵在使用中多次出现机械问题，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丰都牛肉深加工厂房及冻库工程项目经理部向该公司发《工作联系函》。合同履行过程中，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多次就上述两份合同所涉租赁事宜一并进行结算，并签订《机械设备租赁混凝土加工（月）结算清单》确认白凡一应付多特公司混凝土加工费为：2017年10月8日至10月31日止323568.7元，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止275752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止200331.5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止142676.5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止66364元，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止64828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止94075元，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止94812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止46479元，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止45556元。前述费用合计1354442.7元，其中，《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费用共计729372.6元；《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项下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费用共计625070.1元。2018年9月30日，白凡一向多特公司发《终止履行合同告知函》，其上主要载明：“2017年6月20日，贵司作为乙方与本人甲方签订了《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贵司于2017年10月6日现场安装调试好并首次开盘，至今，双方约定的施工工期早已到期。根据合同的约定，贵司及本人在施工期满后均有权选择终止合同的履行，故，本人现选择终止履行《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多特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该函。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更名为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针对租赁费用及拆除费用，双方确认白凡一已支付多特公司100万元，且双方一致认可该费用优先支付《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项下全部费用，且该合同项下费用已支付完毕，剩余款项支付《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费用，但白凡一称要求多特公司开具《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的发票，并扣除税费。另，多特公司认可与白凡一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但举示了接报回执、照片、收据、发票、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因白凡一欠付案外人工程款，多特公司第一次拆除设备时，工地有人阻止，未能顺利拆除，多特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拆除设备，且额外产生拆除费用3200元，白凡一应承担该笔拆除费用，且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月6000方保底量标准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租赁费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租赁费用为648000元（4个月×6000立方×27元/立方），多特公司自愿主张一半费用即324000元。白凡一对收据、发票、接报回执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照片、驾驶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陈述：多特公司拆除设备时，工地确实有人阻止；按合同约定拆除费用均由多特公司负责，合同没有约定搅拌机未能顺利撤场的费用，对拆除费用3200元不予认可；对2018年8月31日前已结算的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未实际使用，不应计算租金，且双方之前是按实际使用量来计算，没有按保底方量计算。针对物料赔偿费。多特公司举示了设备租赁周转材料清单（收条），并明确按酌情请求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量根据设备租赁周转材料清单（收条）载明收货数量减去还货数量计算。白凡一对其签字的材料清单予以认可，但认为材料费用合同中未约定，不予认可。针对违约金。多特公司陈述酌情请求5万元；白凡一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结算时间，其只有30余万元未付，同意应付款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针对陕西建工公司的责任问题。多特公司举示工作联系函、借（付）款单复印件拟证明：租赁项目工程款由白凡一通过陕西建工公司拨款后，再由白凡一支付多特公司，且案涉项目由陕西建工公司承建，系多特公司租赁设备受益者，应承担连带责任。白凡一对工作联系函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多特公司提供设备有问题，履行合同有瑕疵，对借（付）款单复印件不予认可。陕西建工公司陈述，工作联系函只是为了工作联系，其公司与多特公司没有关系，借（付）款单复印件系真实，但其公司向白凡一支付款项是个人借款，不是租赁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陕西建工公司并非前述合同当事人，且前述合同项下搅拌站首次运行确认单及费用的结算清单均系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签订，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即使白凡一将从多特公司处租用的设备交付陕西建工公司实际使用，多特公司亦无权依据前述租赁合同要求陕西建工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等费用。况且，多特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两份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均由陕西建工公司实际使用，也不足以证明陕西建工公司欠付白凡一工程款，故多特公司要求陕西建工公司对《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对于《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根据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签订结算清单及双方一审庭审所述，白凡一应支付多特公司该合同项下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共计625070.1元。白凡一辩称该费用应扣除相应税费，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对《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及《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用均系一并结算的，现白凡一尚未支付完前述两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用，多特公司能否开具相应增值税普通租赁发票尚不确定，白凡一所称扣除相应税费问题，可待白凡一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对于《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结合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的陈述及双方签字确认的运行确认单、结算清单、《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有关租赁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多特公司与白凡一未另行签订合同，白凡一仍继续使用多特公司基于该合同交付的租赁设备，多特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对截止2018年8月31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仍继续有效，且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白凡一于2018年9月30日向多特公司发函终止履行前述合同，多特公司认可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该函并认可前述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故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基于《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建立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白凡一应支付多特公司该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9月30日产生的租金。另，关于多特公司主张的该合同项下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租赁费用。《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终止后，多特公司应及时收回租赁设备，但根据多特公司举示证据显示，其在2018年11月16日才因拆除设备受阻而报警，且多特公司所称有人阻止导致其不能顺利拆除设备之原因并非一直存在，设备未能退场而产生的前述租赁费用损失，多特公司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多特公司举示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系由白凡一行为导致，故对多特公司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签订的结算清单，确认《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729372.6元。对于2018年9月1日至30日的租金，虽然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在《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每月不足6000立方米，多特公司按6000立方米生产量向白凡一收取费用”，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按实际生产量计算费用，已改变合同中前述约定的计费方式，故对多特公司请求按6000立方米生产量计算租金的意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该期间白凡一未将搅拌设备归还多特公司，搅拌设备仍由白凡一占有使用，白凡一于2018年9月30日才发函告知多特公司终止履行《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而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又未对该期间搅拌设备生产方量进行确认，故酌情按搅拌设备在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平均生产量（26873.3立方米÷11个月），即2443立方米标准计算租金，结合合同约定的27元/立方米单价，认定该期间租金为65961元。结合前述认定的租金金额以及多特公司与白凡一关于已付租金的陈述，确认白凡一还应支付多特公司租金共计420403.7元。关于拆除费用。多特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白凡一原因导致其不能顺利拆除搅拌设备，且根据案涉《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设备在白凡一现场的上下车和吊装由多特公司负责。结合多特公司举示的收据、发票等证据的内容，3200元拆除费用系多特公司因装卸使用吊车产生的费用，多特公司请求白凡一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物料赔偿费。根据多特公司陈述，《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设备系其自行拆除收回，现多特公司举示的收物资《收条》未经白凡一签字确认，多特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物资损坏情况，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签订的结算清单及《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中有关付款方式的约定，白凡一尚未付清多特公司已结算租金，其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项下款项的结算时间、欠付租金金额以及《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多特公司自愿酌情请求白凡一支付5万元违约金，该金额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且较为客观合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白凡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20403.7元；二、被告白凡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2436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7436元，由多特公司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208元，被告白凡一负担11228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多特公司与白凡一所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第五条工程量方面，约定了甲方（白凡一）工程总方量保证不少于70000立方米。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多特公司）平均每月最低保底方量为6000立方米。不足6000立方米，乙方按6000立方米生产量向甲方收取费用。合同第六条约定计价方式按生产方量计算收取，甲方每次生产完毕负责对乙方单量进行审核签字确认。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白凡一与多特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混凝土加工（月）结算清单》是为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就实际方量进行审核确认，该结算单均在备注处注明以上结算均按合同执行，可见双方并未就结算方式重新进行约定，且若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租金变更为按照实际方量结算，则白凡一均应每月按照双方结算的租金向多特公司进行支付，但白凡一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每月按照实际结算方量进行履行，一审认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租金结算方式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按照多特公司与白凡一的合同约定，工程总方量不低于70000立方米，故白凡一应向多特公司支付的租金总额应为70000立方米×27元/立方米，共计1890000元。加之双方无异议的《混凝土运输泵送设备租赁合同》项下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费用共计625070.1元，白凡一共计应向多特公司支付的租金共计2515070.1元，品迭白凡一已支付的100万元租金，白凡一尚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1515070.1元。2018年9月30日，白凡一向多特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合同告知函》，多特公司亦于同日收到该函件，双方租赁关系即应终止。多特公司要求白凡一支付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租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双方所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设备在甲方（白凡一）现场的上下车和吊装由乙方（多特公司）负责，在多特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设备的吊装系由于白凡一的原因未能完成导致费用增加的情况下，多特公司所请求的吊装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白凡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515070.1元；四、驳回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36元，由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224元，由白凡一负担21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6元，由重庆多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93元，由白凡一负担17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