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建军，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茶园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应，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峰，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向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向应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向应承担。事实和理由：1.廖建军二审有新证据举示可以证明还有两笔共计10000元的付款；2.向应陈述双方自2015年开始合作并滚动付款，但从本案举示的证据来看，付款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没有现金收款，不符合常理。综上，廖建军已经全部付清加工费用。向应二审答辩称：向应和廖建军是经熟人介绍认识的，因此向应相信廖建军会及时付款，所以给予其一定的付款期限，但是廖建军并未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廖建军陈述不属实。向应自认的付款金额远远超过廖建军举示的付款证据。廖建军如认为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应该举证予以证明，但其举示的证据及陈述尚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向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建军向向应支付欠款15254元；2.廖建军支付向应违约金（以15254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廖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应举示的55张送货单载明，向应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向廖建军加工标签，送货单金额共计有51904.96元。廖建军认为其中编号为0018853的送货单金额为40元，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向应与廖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2月22日起及2018年1月，向应多次向廖建军发送信息“廖总钱到了吗”、“我月底要用钱钱”、“我的钱安排一下哟”、“钱钱还没到吗”，廖建军回复称“晓得了，钱还没到位”、“过几天钱到账了就安排”、“我催到的”。2017年1月5日，案外人重庆乐勤印务有限公司向袁华转款6500元，向应认可收到该笔货款。廖建军举示微信付款截图，拟证明从2017年9月开始陆续向向应陆续付款8031元。向应认为微信截图中2017年9月26日的5000元包含在向应计算的廖建军支付的货款中，其余款项3031元是现货现结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廖建军另举示其自己制作的2016年现金付款笔记，拟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向应支付了42452元，但向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向应陈述，从2015年开始廖建军就滚动付款，一直没有结清，向应就没有把送货单给廖建军；认可将没有签字的送货单金额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一般是送货后积累一定供货单再让廖建军付款；廖建军共付了36650.96元，2016年9月21日现金付款5000元，2016年10月8日现金付款500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6500元，2016年12月通过富洲公司开票债权转让支付了13075.96元，2017年5月9日现金支付2075元，2017年9月25日微信支付5000元；最后一次对账时间是2017年9月28日左右，之后廖建军没有还款。向应自愿调整诉讼请求为廖建军从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廖建军陈述：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开始是现款现货，后面是再去拿货或者是有钱的时候再给；双方没有对过账，廖建军都是付了的；廖建军没有证据证明以现金方式向向应付款；廖建军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廖建军陈述和《送货单》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向应为廖建军加工标签，廖建军负有给付加工费的义务。向应举示的55张《送货单》共计加工费51904.96元，廖建军辩称其中编号为0018853的送货单上没有其签字确认，向应亦同意扣除该张送货单金额，故编号为0018853的送货单不计入加工费总金额。廖建军辩称编号为0029184号的送货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但该份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的签字“廖”与其他送货单上的签字无明显差异，廖建军亦未提供反驳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向应为廖建军加工标签产生51864.96元加工费。关于廖建军支付款项的问题。向应自认廖建军支付的金额为36650.96元，廖建军辩称所有款项已付清，并举示其自制的2016年现金付款笔记予以证明，但该笔记系廖建军单方自行制作，向应不予认可，廖建军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于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的微信聊天信息，向应多次向廖建军催收款项，廖建军均予以认可且同意之后支付，若双方款项已于2017年结清，廖建军不可能仍同意支付向应款项。故对廖建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建军举示的微信付款截图证明从2017年9月开始陆续向廖建军付款8031元，向应仅认可廖建军于2017年9月26日的转款5000元，认为之后的款项3031元是现货现结的款项，但并未对现货现结的交易进行举证，故对于其剩余转款的3031元，一审法院也确认为支付的加工费。向应自认廖建军共付了36650.96元，系向应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加上2017年9月之后廖建军陆续支付的3031元，故廖建军尚欠向应加工费12183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廖建军拖欠加工费造成向应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应自2017年12月22日开始向廖建军催收欠款，并要求廖建军自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尊重。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加工费1218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随本清。关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向应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向应向廖建军催收还款即2017年12月起算，本案向应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廖建军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应加工费12183元及违约金（以加工费121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向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由廖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建军举示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应付给向应的加工费已经全部付清。向应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因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形成并应该举示。向应在一审中自认的款项中，2016年9月21日和2016年11月8日两个时间点都只有一笔付款。需要说明两点：1.向应在一审中陈述的是2016年9月21日收到5000元，是一审法院庭审记录不太准确，写成了现金付款5000元，实际上指的就是廖建军所举示的2016年9月21日的转账凭证。2.2016年10月8日的5000元款项，也是因为庭审记录不准确，向应陈述的是收到5000元，一审记录成了现金付款5000元，实际指的就是廖建军所举示的2016年11月8日的转账凭证。至于支付日期，确实是口误。本院认为，向应对该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直接相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中，廖建军陈述该笔记中记录的都是现金付款，未包括转账。另查明，廖建军在一审中举示的自行制作的现金付款笔记中载明，“9.21付老向5000、11.8付老向5000、2017.1.5付老向6500”，还有多笔其他付款记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应依据其举示的55张《送货单》主张廖建军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金额为51904.96元，其中向应自认已收到廖建军付款36650.96元，有40元的送货单没有签字，另有部分零散的微信转账3031元，一审扣减上述金额之后认定廖建军尚欠加工费12183元，廖建军上诉称其已付清全部款项，其依据是二审提交的两份金额共计10000元的转款凭证，并未举证证明剩余金额是如何支付。另外，廖建军在与向应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自认差欠款项。因此，其已付清全部款项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审争议焦点为：廖建军二审举示的两份转账凭证对应的10000元是否应在尚欠款项中予以抵扣。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廖建军2016年9月21日转账支付的5000元和2016年11月8日转账支付的5000元，向应称此两笔款项就是指其在一审中自认的“2016年9月21日现金付款5000元和2016年10月8日现金付款5000元”，这两笔并非新的付款事实，付款方式问题是一审庭审记录不准确，其一审陈述是收到5000元，并非是现金付款5000元，日期问题是口误。对此，本院认为，行为发生之时距今已有长达三年，向应的陈述与廖建军的付款笔记中的记载基本可以对应，因此，向应关于收款细节发生记忆偏差的陈述有高度可能性。另外，廖建军的付款笔记中载明，“9.21付老向5000、11.8付老向5000、2017.1.5付老向6500”。廖建军陈述该笔记只记录现金付款，但向应自认的2017年1月5日收到的6500元是以转账形式收款，以及廖建军二审举示的2016年11月8日转账支付给向应的5000元也记载在该笔记中，而2016年10月8日收到5000元却未记载。因此，廖建军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9月21日曾向向应支付两笔5000元，以及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8日曾分别支付两笔5000元，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廖建军二审举示的两份转账凭证对应的款项已包含在向应的自认金额之中，故不应再进行抵扣。综上，廖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廖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