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45年3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1948年5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原审第三人：徐某3，女，1955年4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原审第三人：徐某4，女，1965年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瓮安县。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及原审第三人徐某3、徐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中证人舒某、王某的书面证言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且二证人也未到庭接受询问，一审判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81年分家时所得房屋及其宅基地已被政府征收并分别得到相应的安置，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在刘如碧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大道补充第二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之前，原宅基地使用权已经得到相应安置，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587号宅基地使用权不是来源于1981年原分家时所涉及的房屋及其宅基地使用权；2、刘如碧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大道补充第二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第二条的安置方式是按每户130平方米划宅基地，相关手续由当地政府和工业园区统一办理，足以说明本案争议的587号宅基地使用权是对《立出分管文约》载明的房屋所属原宅基地进行的安置，上诉人应当享有一半份额；3、《立出分管文约》合法有效，已经将案涉房屋确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一半的所有权，瓮安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本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与瓮安县工业园区签订的《瓮安县工业园区大道补充第二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由刘如碧一人私自签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刘如碧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根据《立出分管文约》的性质，案涉拆迁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不是刘如碧的个人财产，刘如碧立遗嘱处分协议中已分家析产的财产，所立遗嘱行为无效。且该遗嘱不具合法性、真实性，所立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见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587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认为587号宅基地可以继承，系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争议的地块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其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还是国有，尚不确定。被上诉人徐某2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徐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瓮安县工业园区工业大道补充第二批118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的划地安置使用权归原告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徐某2与被告徐某1及第三人徐某3、徐某4系同胞兄弟姐妹，原被告与其父母徐凤祥、刘如碧在瓮安县修建有房屋四立三间及其附属设施。因原被告相继结婚分家另居，1981年12月19日，原被告与其父母找人代书并经人见证订立《立出分管文约》，由原被告各执一份，对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了分割，原告分得中堂直下右边一间半，被告分得中堂直下左边一间半，落廒一间、猪圈一间归其父母徐凤祥、刘如碧居住使用，由原告负责母亲刘如碧的死后安葬，被告负责父亲徐凤祥死后安葬。1986年冬月徐凤祥死亡后，被告依约负责了安葬，刘如碧便单独居住，后因刘如碧年事高不能独立生活就一直跟随原告共同生活，由原告负责赡养。2014年，原分家时刘如碧、徐凤祥居住的房屋因被政府征收，刘如碧与瓮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就该房屋签订了《瓮安工业园区工业大道补充第二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刘如碧通过划地安置方式取得位于瓮安经济开发区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13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4月17日，在亲友刘如意、倪大国、杨举贵、顾绍举等人见证下，刘如碧立遗嘱一份，指定位于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130平方米）的划地安置宅基地使用权由原告徐某2及其妻子继承。刘如碧因病于2019年（农历）6月18日死亡，原告依《立出分管文约》负责安葬后，原告准备在该地块上修建房屋，被告以前述理由予以阻止，双方遂产生纠纷，后经所在社区和乡镇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第三人徐某3、徐某4表示放弃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该宅基地应归原告享有。另查明，原告徐某2与被告徐某1在1981年分家时所分得房屋及其宅基地已被政府征收并分别得到了相应安置。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瓮安经济开发区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13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可否继承，其继承权归谁。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即宅基地使用权是经政府征收并依法签订相应安置补偿协议所设立，即因征收的行政行为消灭了原有物权而设立的新的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之规定，该地块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刘如碧生前所取得，其物权性质为用益物权，具有经济价值和财产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之规定，该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刘如碧的其他类合法财产，可依法予以继承。刘如碧死亡前于2018年4月17日所立代书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应按照刘如碧所立遗嘱确定瓮安经济开发区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13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该宅基地使用权应归原告徐某2享有。被告提出该宅基地使用权应由原被告二人共同继承平均分割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继承人刘如碧名下位于瓮安经济开发区芭田安置区587号地块（13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归原告徐某2继承享有。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立出分管文约》第一条载明：“大房一向，中堂直破，各管一半。其中父母居住的落廒一间和使用的猪圈一间，双老去世后弟兄二人和平解决。”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采信证人舒某、王某的书面证言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81年分家时所得房屋及其宅基地是否已被政府征收并分别得到相应的安置；3、刘如碧所立遗嘱行为是否无效；4、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587号宅基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一半的份额。关于一审判决采信证人舒某、王某的书面证言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舒某、王某的书面证言，经上诉人质证对二人的证言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81年分家时所得房屋及其宅基地是否已被政府征收并分别得到相应的安置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对各自在分家时所得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并得到相应安置的事实，均予认可，一审据此对该事实所作认定正确。关于刘如碧所立遗嘱行为是否无效，以及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587号宅基地使用权是否享有一半的份额问题。本院认为，刘如碧所立遗嘱，符合代嘱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在场人亦出庭作证，所涉遗嘱为刘如碧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其在遗嘱中处分了属于徐凤祥的那部分财产，对于遗嘱的该部分，应认定无效。从《立出分管文约》载明的内容来看，已明确房屋三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得一间半，而双方父母居住的落廒一间和使用的猪圈一间，在二老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平解决。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分得的房产已被政府征收并获相应安置补偿，本案争议的实际应为双方父母居住使用的落廒一间和猪圈一间，应为二位老人的财产，在该两间房屋被征收后，而划地安置的瓮安工业园区芭田安置区130平方米的587号地块应为双方父母的共同财产，其父母各自有一半的份额，现二老已先后去世，其中的65平方米应作为徐凤祥的遗产予以继承，由于本案第三人徐某3、徐某4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该财产应由刘如碧、上诉人徐某1、被上诉人徐某2继承，即65平方米分为三份，为方便计算，上诉人徐某1、被上诉人徐某2各21.67平方米，刘如碧21.66平方米。刘如碧的遗产按其遗嘱应由被上诉人徐某2继承，徐某2应享有86.66平方米（65平方米＋21.66平方米）。综上，上诉人徐某1和被上诉人徐某2对诉争的瓮安工业园区芭田安置区130平方米的587号地块，徐某1可继承21.67平方米的份额，徐某2可继承86.66平方米的份额。对于上诉人徐某1提出本案争议的587号地块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能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继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争的瓮安工业园区芭田安置区130平方米的587号地块，系刘如碧通过与政府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大道补充第二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而获得的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相关的权属证书由政府统一办理，虽现尚未办理相关权属证书，但对该地块亦是合法财产，对于该地块的份额，徐某1和徐某2可以享有。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二、刘如碧名下位于瓮安工业园区芭田安置区130平方米587号地块，由上诉人徐某1享有21.67平方米的份额，被上诉人徐某2享有86.66平方米的份额；三、驳回上诉人徐某1的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徐某2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共计18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120元，被上诉人徐某2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向朝珊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