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3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某1，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明，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2，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3，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4，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明，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2、韩某4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韩某1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和理由：韩某1与韩某2、韩某3、韩某4之间属于遗产继承法律关系，置换房屋来源于韩某1与父亲韩东锡各自的房产。韩某1在安置前拥有旧房三户，置换后应得安置房屋面积157平方米。韩东锡在安置前拥有旧房三户，置换后应得安置房屋面积143平方米，置换后合计获得安置房屋300平方米。韩东锡置换后所得143平方米房屋即是本案争议的遗产部分，因此需对143平方米房屋进行法定分割。事实梗概：1984年韩东锡盖平房一栋，面积72平方米，1990年办理了房证。××××年因韩某1结婚，韩东锡将该平房的一半赠与韩某1，韩东锡与韩某1共同在黑河市爱辉区房产局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韩某1享有36平方米平房（占原房屋面积50%），产权号为黑河产权证号第0100041号；韩东锡享有36平方米（占原房屋面积50%），产权号为黑河产权证号第0100040号。置换前72平方米房产为一栋房屋两个门头，韩某1与韩东锡各居一侧，自1994年（建成）起至2014年（动迁）。1989年韩某1与韩东锡共同盖平房一户，面积48平方米，此房没有房证，韩某1将属于自己的一半让与韩东锡使用。××××年韩某1与其配偶王春梅盖板夹泥平房一户，面积61平方米，2005年韩某1与其配偶王春梅决定将此房重新翻盖为砖房，此房亦没有房证。韩某1曾将翻盖工作委托给证人李某进行，韩某1在此房盖好后也曾将此房出租给一审证人王某。承租人邵某、王某、张桂琴、于某及房屋翻盖人李某均可以出庭证明韩某1系此房的所有权人。2008年至2009年韩某1与其配偶王春梅盖车库一户，面积24平方米，亦没有房证。韩某1在盖此房时曾在盂庆玉家购买过红砖，多名证人可出庭证实韩某1系此房的所有权人。2010年韩某1与其配偶王春梅帮助韩东锡盖门斗一幢，面积23平方米，此门斗没有房证，归韩东锡使用。上述房屋共六户，置换前总面积为228平方米，按修建时间顺序分别为36平方米有证平房、36平方米有证平房、48平方米无证平房、61平方米无证平房、24平方米无证车库、23平方米无证门斗。有房证房屋面积为72平方米，其中韩某1占36平方米、韩东锡占36平方米。无房证房屋面积为156平方米，其中韩某1占85平方米（61平方米+24平方米），韩东锡占71平方米（48平方米+23平方米）。韩某1与韩某2、韩某3、韩某4争议房产现位于黑河市学府家园小区，2014年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学府家园小区时，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动迁，所有的房屋进行整体拆迁安置，其中有房证房屋按1：2进行置换，无房证房屋按1:1进行置换，置换后总面积约定为300平方米。动迁安置房屋共计给付3个住宅×86平方米、2个车库×21平方米，共30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具体如下：依据对被拆迁房屋所占有的比例，韩某1应获得拆迁后房屋157平方米，占比为52.33%；韩东锡应获得安置房屋143平方米，占比为47.67%。2018年12月29日韩东锡去世，韩东锡有子女四人即长女韩某2、长子韩某1、次女韩某3、次子韩某4，韩东锡生前与韩某1长期一起居住，去世前对自己所有的两户平房、一个门斗由谁继承并没有留下任何遗嘱，因此韩某1应依据法定继承，继承35.75平方米房屋(143平方米×25%=35.75平方米)，韩某1应依法享有房屋192.75平方米（157平方米+35.75平方米），现韩某1已获得85.91平方米住宅一户、21平方米车库一户（两户共计106.91平方米），故争议85.91平方米（192.75平方米-106.91平方米=85.84平方米，差0.06平方米忽略）的住宅房屋应归韩某1所有。目前，韩东锡所获置换房屋为学府家园2号楼二单元301室面积86平方米住宅一户、学府家园1号楼16号面积21.78平方米车库一户，均被次子韩某4占有，以上住宅、车库各一户共计面积107.78平方米，已占被继承人所置换房产的75.37%（107.78平方米÷143平方米），超出韩某1依法继承25%的份额比例。即便法院无法查清韩某1与被继承人韩东锡对上述六户房屋享有所有权的准确比例，也应按照民法理论中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安置后的300平方米房屋的50%（150平方米）归韩某1所有，另外50%（150平方米）依据法定继承由四继承人平均继承。而且长期以来，韩某1与父亲共同居住时间较长、多有扶养兼照顾，理应在继承时多照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韩某2、韩某3、韩某4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韩某2、韩某3、韩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某2、韩某3、韩某4请求继承韩东锡名下位于黑河市学府家园××楼××单元××室，面积86平方米楼房一户四分之三的产权；2.诉讼费由韩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2、韩某3、韩某4与韩某1均系被继承人韩东锡的子女。韩东锡于2018年12月29日死亡，其妻子韩秀芝于1992年7月25日死亡。韩东锡及其妻子韩秀芝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死亡。2014年6月18日，韩东锡与韩某1共同与黑河市学府家园基建处签订《黑河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将韩东锡及韩某1各自名下的位于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大黑河岛十委六组10号及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大黑河岛十委六组9号房屋予以拆除，无照房屋及门斗根据拆迁人补偿方案置换楼房面积，合计回迁面积为300平方米，产权调换后房屋产权名称分别为韩丽娜住宅一户、车库一户；韩某4住宅一户、车库一户；王文卓住宅一户。另查明韩丽娜系韩某1的女儿，王文卓系王某的儿子。王某证实其在韩东锡名下房屋被拆迁时为其儿子王文卓购买了韩东锡拆迁安置所得房屋一户，将定金交付韩某4后因房屋长时间未交付，其表示不再购买该房屋，与韩某4电话沟通后，在韩某1处将定金取回。现韩某2、韩某3、韩某4诉至法院要求分割的房屋即为王某为其儿子王文卓所购买的房屋。庭审中，韩某1认可本案争议的黑河市学府家园××楼××单元××室系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产权名称为王文卓的住宅。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韩东锡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因此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韩某2、韩某3、韩某4与韩某1均系被继承人韩东锡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韩某2、韩某3、韩某4与韩某1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王某可以证实韩某2、韩某3、韩某4诉至法院要求分割的房屋即为王某为其儿子王文卓所购买的房屋，而该房屋系被继承人韩东锡拆迁安置所得，因此韩某2、韩某3、韩某4要求继承该房屋应继承份额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韩某1提出被继承人韩东锡名下的被拆迁房屋中有其添附的60平方米面积的答辩意见，因韩东锡、韩某1及王某与黑河市学府家园基建处签订的《黑河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并未就有证房屋、无证房屋及门斗的回迁面积进行具体约定，无法确定回迁面积中韩某1应享有的面积份额，故韩某1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某2、韩某3、韩某4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被继承人韩东锡拆迁安置所得的位于黑河市学府家园××楼××单元××室房屋由韩某2、韩某3、韩某4与韩某1共同继承，各占25%的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计2,750元，由韩某2、韩某3、韩某4与韩某1各负担6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被拆迁房屋平面示意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拆迁置换平房、车库共计六户，在图纸中标号为1、2、3、4、5、6，被拆迁前面积分别为36平方米、36平方米、48平方米、24平方米、61平方米、23平方米，该证据能够直观展示被拆迁房屋的平面构造。韩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韩东锡生前已将所有房屋分配完毕，争议房屋是韩东锡留下的。对韩某1自行标注的内容不予认可。韩某3、韩某4同意韩某2的质证意见。2.2020年1月17日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在开发黑河市学府家园小区时，依法拆迁韩某1无房证住宅平房61平方米，正亿公司按1:1比例给予补偿61平方米的住宅，韩某1对此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一审中未予认定的61平方米房屋由韩某1享有所有权。韩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建房时韩东锡活着，此次回迁300平方米，没有韩某1的61平方米。韩东锡给韩某1和韩某4各10万元，给韩某1和韩某4各一个楼、一个车库，剩下是韩东锡养老看病的钱。韩某3、韩某4同意韩某2的质证意见。3.黑河市爱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产权产籍办公室出具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韩某1对产权证号0100041、面积36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依据拆迁协议按1:2进行置换，置换后房屋面积72平方米。通过第2、3组证据及一审中韩某2、韩某4、韩某3对韩某1享有24平方米车库所有权的认可，能够证明韩某1享有157平方米房屋（36平方米×2+24平方米+61平方米），占53.3%。韩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韩某1没有在韩东锡分家产时提出享有该房屋。韩某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72平方米的房屋是韩东锡的，韩某2、韩某3、韩某4不清楚韩某1如何将72平方米的房屋办到韩某1名下36平方米，不认可该证据。韩某3同意韩某4的质证意见。4.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2005年韩某1雇佣李某盖房，包干价5,000元。韩某4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是事实，宅基地是韩东锡的，且盖房的钱是韩东锡出的。韩某2、韩某3同意韩某4的质证意见。5.申请证人律强出庭作证，证明律强与韩某1是同事关系，大约是2008年6、7月份，律强扫完大街后帮助韩某1盖车库，至于车库是谁的律强并不清楚。韩某2质证认为证人不清楚情况，就是来帮忙的。韩某3、韩某4同意韩某2的质证意见。6.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明土房扒了盖砖房是韩某1盖的。邵某是租户，是韩某1租给邵某的，最早在土房居住，盖砖房时邵某搬出去了。韩某2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韩某3、韩某4同意韩某2的质证意见。7.申请证人莫某出庭作证，证明韩某1车库院墙是好几个人帮着盖的，车库面积20多平方米，车库的所有权人是谁并不清楚。韩某2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是事实，证人就是来帮忙的。韩某3、韩某4同意韩某2的质证意见。8.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明61平方米房屋是韩某1盖的，钱是韩某1出的。于某在61平方米房屋住过，1984年老房子也是于某帮着盖的。61平方米分两户，从中间分的，于某是2010年租的砖房。于某与韩某1从小就是哥们，所以每月给韩某150元租金。韩某4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是事实。韩某1没照顾过韩东锡，生活费也未支付。韩某2、韩某3同意韩某4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认为，韩某1提交的第1号证据被拆迁房屋平面示意图中所做标注为其自行制作，韩某2、韩某3、韩某4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系单位出具，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证明房屋产权的职能，故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能够证明韩某1对36平方米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予以采信；第4号证据证人不能有效证明翻建房屋出资人及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韩某1，故不予采信；第5号、第7号证据证人仅证明帮忙盖车库，不能证明车库的权属，故不予采信；第6号、第8号证据证人不能有效证明翻建房屋出资人及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韩某1，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韩某1与韩某2、韩某3、韩某4争议的系黑河市学府家园××楼××单元××室应当如何分割与继承的问题。黑河市学府家园基建处与韩东锡、韩某1签订的《黑河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并未对韩东锡及韩某1拆迁前各自享有的房屋面积进行区分确定。现韩某1主张回迁前有证平房36平方米、无证车库24平方米及无证平房61平方米系其所有，其余面积107平方米房屋系韩东锡所有，应当按照回迁前其与韩东锡享有所有权房屋的比例计算回迁安置后其与韩东锡各自应取得的房产之后韩东锡享有权利的房屋再作为遗产发生继承。二审庭审中，韩某1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在开发黑河市学府家园小区时，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了韩某1无房证住宅平房61平方米，并按1:1的比例给予补偿61平方米的住宅。因该证据系单位出具，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证明房屋产权的职能，无法确认此房屋产权归韩某1所有，故本院不予采信。韩某1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该61平方米平房系其翻建、由其出租，但并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确为韩某1。关于回迁前24平方米的车库，因韩某1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对该车库的权属并不知情，故不能认定韩某1享有该车库的所有权。本案韩东锡、韩某1签订《黑河市拆迁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时已经对回迁后房屋产权作出处分，该协议书中体现韩某1基于此次回迁安置有一户住宅及一户车库产权落至其女儿韩丽娜名下。而争议产权名称为王文卓的住宅，其父亲王某在一审时出庭证实系从韩东锡手中购买，只因长时间未交付而做退房处理。综合以上证据，争议房屋应当为韩东锡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一审判决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各享有25%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