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6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铭江，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国佳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莘村一环东侧。 法定代表人：陈敬谦，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志昭，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铭波，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文乐，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泽林，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伟杰，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秋用，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莘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莘村村委会。 负责人：曾国华，该合作经济社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星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一环路莘村路段东边1、2、3、5、6、7号地段。 法定代表人：彭文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张五仔，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一审第三人：刘培基，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再审申请人陈铭江、佛山市顺德区国佳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志昭、陈铭波、彭文乐、钟泽林、潘秋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莘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莘村经济社）、佛山市星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亚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张五仔、刘培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铭江、国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钟泽林于2019年6月向广东省监察委书面举报莘村村委会时任主任曾祥生收受贿赂，帮助梁志昭、陈铭波、彭文乐、钟泽林、潘秋用通过星亚公司取得案涉1930亩土地的承包权，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分局已对此立案侦查。且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20号刑事判决亦认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原院长何树志在受贿后间接促成莘村经济社与星亚公司签订案涉《农业用地承包合同》，因此钟泽林的书面举报材料可以证明案涉《农业用地承包合同》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无效情形，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有关案涉《农业用地承包合同》有效的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陈铭江未按《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但钟泽林的陈述可以证明陈铭江已履行出资义务。2.二审判决认定国佳公司须向星亚公司按25200元/亩支付土地使用费，但《会议纪要》确认国佳公司有权就案涉408.7亩土地与莘村经济社独立签订承包合同，莘村经济社出具的《关于国佳公司的意见回复》及《关于我社1930亩土地承包的说明》均证明莘村经济社同意与国佳公司独立签订合同。且莘村经济社《关于我社1930亩土地承包的说明》表明莘村经济社实质上已变更了其与星亚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莘村经济社与星亚公司之间关于1930亩土地的约定不能约束国佳公司。（三）陈铭江、国佳公司为证明《农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存在错误。（四）本案二审审判长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68号案件的审判长为同一人，该名法官先后对具有高度一致性、相关性的两起案件进行审理，违反回避原则。（五）因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另案民事案件的审判人员存在违法乱纪行为，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案属“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的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铭江、国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陈铭江、国佳公司的再审事由，本案的审查重点为：陈铭江、国佳公司再审审查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的证据；陈铭江、国佳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审判长未依法回避、原审未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等再审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案陈铭江、国佳公司主张其提交的钟泽林的举报材料可以证明莘村经济社与星亚公司签订《农业用地承包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但是，该证据仅系钟泽林个人的举报材料，陈铭江、国佳公司并未提供确认举报内容属实的生效法律文书，且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原院长何树志曾间接促成莘村经济社与星亚公司签订案涉《农业用地承包合同》，亦不能佐证钟泽林个人举报内容属实。故对陈铭江、国佳公司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 陈铭江、国佳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陈铭江未按《协议书》履行出资义务，无证据证明，对钟泽林有关陈铭江已履行约定出资义务的陈述不予采信，存在错误。根据本案一、二审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00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铭江未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陈铭江、国佳公司欲推翻该事实认定，应当提供收据或其他书面付款凭证等证据，仅凭钟泽林单方陈述尚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钟泽林的陈述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陈铭江、国佳公司另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国佳公司须向星亚公司按25200元/亩支付土地使用费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二审法院系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68号民事判决内容的客观描述，并非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国佳公司须向星亚公司按25200元/亩支付土地使用费。故本院对陈铭江、国佳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未准许陈铭江、国佳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案是否应当再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陈铭江、国佳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明确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是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拟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但陈铭江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相关事实进行立案侦查，且钟泽林的举报材料反映的是莘村经济社相关人员涉嫌职务犯罪的行为，并不能据此直接认定莘村经济社与星亚公司在签订案涉《农业用地承包合同》时有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陈铭江、国佳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对陈铭江、国佳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 （四）关于本案二审审判人员是否需要回避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陈铭江、国佳公司以本案二审审判人员与另案审判人员相同为由，主张该审判人员应当回避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 陈铭江、国佳公司另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的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但陈铭江、国佳公司以另一起民事案件的审判人员存在违法行为为由对本案申请再审，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铭江、国佳公司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三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铭江、佛山市顺德区国佳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华雷 书记员赖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