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1842号 原告：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张文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朱桂明，男，汉族，1964年7月11日出生，广西博白县人，户籍地：广西博白县，现住富宁县。 原告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与被告朱桂明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被告朱桂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朱桂明偿还合丰公司借款本金125万元、支付利息1370416.66元（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暂从2014年9月9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共计2620416.66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桂明承担。事实和理由：朱桂明于2014年9月9日向合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22%。2014年9月9日合丰公司将1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朱桂明。后借款期限届满，合丰公司多次催促，朱桂明于2018年6月21日承诺于同年12月4日还清借款本息，但至今未还款。合丰公司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朱桂明辩称，朱桂明原来借曾照远60万元进行工程投标用，是在2014年借款，从借款当月开始，每月支付利息，每月都拿利息3.6万元去给小额信贷公司，当时他们说还利息后就不向朱桂明追要借款，利息就不写收据。120万元纯粹是胡扯，朱桂明没有取过这笔钱，也没有去签过字。因为朱桂明还不上钱，所以叫去签的合同，朱桂明去签过一次8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面又签了一次125万元的借款合同。转账的事情朱桂明不知道，朱桂明的银行卡在他们手上，转账都是他们办理的，不是朱桂明办理的。还款计划是朱桂明在公司里面写的。朱桂明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大笔的有20万元，是通过信用社转的，还有两笔10万元是通过农行转的，转账的时间记不太清楚，需要去查一下。20万元是转给曾照远大哥的儿子账户。2014年利息朱桂明都是付清的，2016年朱桂明付不起利息，就被叫去写借条，当时叫写80万元，是利滚利计算的。现朱桂明再偿还50万元或60万元的本金就行了，利息就不付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合丰公司提交合同编号为2014017《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于2014年9月9日向合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22%。经质证，朱桂明认可借款合同是朱桂明签的，但是朱桂明借的钱只有60万元，当时他们说朱桂明不还钱就要锁朱桂明的房子，所以就签了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该借款合同是朱桂明因未能偿还前期的借款，通过贷新还旧的形式向合丰公司借款，用于清偿前期的借款所签订的合同，且朱桂明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合丰公司提交借据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于2014年9月9日向合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22%。经质证，朱桂明认可借据上的签名是朱桂明书写的，与合同一起办理。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合丰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4017《借款合同》相互印证朱桂明因未能偿还前期的借款，通过贷新还旧的形式向合丰公司借款，用于清偿前期的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合丰公司提交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9日合丰公司将1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朱桂明。经质证，朱桂明有异议，进账单不是朱桂明的签名，朱桂明也没有收到这笔钱，账号是朱桂明的，但转账的事朱桂明不知道，朱桂明的银行卡在曾照远手里，转账都是他们拿着银行卡自己去办理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前述的借款合同、借据相互印证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账户打款12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4.合丰公司提交还款计划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于2018年6月21日承诺于同年12月4日还清借款本息。经质证，朱桂明认可还款计划上的签名是朱桂明签的，但还款计划的内容不是朱桂明写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朱桂明对还款计划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5.合丰公司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曾某当庭证实：我是公司的股东，也是信贷员。朱桂明与公司办理三笔贷款，第一笔是60万元，不是我办理的，第二笔83万元、第三笔125万元我知道。三笔贷款都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借款的。2013年12月26日到银行办理转账及存取款手续，朱桂明是和我一起到银行办理的。因为60万元借款到期后，朱桂明不能偿还，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又向公司借83万元，来偿还60万元借款，剩下的作为利息；2019年9月9日办理的存取款及转账也是一样的，也是83万元借款到期后，朱桂明不能偿还，又向公司借款125万元，来偿还83万元借款，所以总的借款是125万元，这125万元没有偿还过。2013年12月26日、2014年9月9日取款凭证、业务凭条上的客户签名栏曾某是我签的字。当时我坐在那里，朱桂明说哪个签字都一样，我就签字了。经质证，合丰公司对证人曾某的证言无异议。经质证，朱桂明认为证人说的不是真的。因为我一起去银行转账，如果我在场我一定会签字的。本院认为，证人曾某陈述的朱桂明向合丰公司借款三笔及其金额，后两笔借款属于贷新还旧的性质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但其陈述朱桂明一起到银行办理转账及取款手续，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 6.合丰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当庭证实我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我来证明办理业务的经过，朱桂明于2013年1月19日向公司贷款60万元，贷款后用现金偿还5次利息，每次3万元（月息5分），总的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贷款到期后朱桂明不能偿还，就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于2013年12月26日向公司借款83万元，办理贷款的时候签署有借款合同书。贷款到期后不能偿还83万元借款，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于2014年9月9日向公司借款125万元，办理贷款125万元后一直没有偿还。第一笔60万元，还了15万元利息，剩余的借款是从83万元借款中扣除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19.5万元，第一笔本息全部还清。剩余的还有3.5万元是用于预先扣除83万元借款的利息。125万元借款是从中扣除83万元本金，利息314983元（以本金83万元计算利息），剩余105017元是预先扣除125万元借款的利息，83万元本金及利息就还清了，最后朱桂明借款的总金额就是起诉状的金额为准，利息是以月利率按合同约定来计算。125万元借款除了扣除的利息外，2015年5月28日朱桂明支付12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07483元，其他的就没有支付了。在计算当中会出现误差，但是在起诉时已经更正了。朱桂明用现金支付的利息是357483元。而83万元借款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是：3.5万元从2013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月息是五分；125万元借款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是：105017元的计算情况是月息五分，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计算62500元、从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8日应付的利息是62500元，但是我们只收到42517元，余下的19983元利息被告未支付。朱桂明现金支付利息207483元的计算方式是以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1月8日，月息五分计算，还尚欠19983元，从这笔利息中支付，剩余的187500元是支付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的利息，月息5分。借款83万元是由60万元本金及尚欠利息19.5万元（2013年6月19日至同年12月25日，月息5分计算），以83万元借款为本金预先扣除3.5万元组成的。3.5万元利息是以83万元借款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月息5分，应付41500元，但我们只收3.5万元，剩余的6500元计入欠息。125万元借款是尚欠上期83万元本金及尚欠的利息314983元得来的（月息5分，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利息6500元的利息；剩余308483元是2014年1月26至同年8月25日的利息290500元，月息5分；2014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9日，月息5分计算13天得17983元；）。经质证，合丰公司对证人黄某的证言无异议。经质证，朱桂明认为证人所说的一部分不是事实，借款60万元是事实，以借新还旧的，朱桂明没有收到借款所以不是事实。认可证人陈述朱桂明偿还的部分，其他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黄某的证言能证明朱桂明向合丰公司借款的事实经过、合丰公司计算借款本金金额来源、实际借款利率、朱桂明已经支付的利息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7.朱桂明提交合同编号为2013009《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向合丰公司借款60万元，借期为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用于工程投标，月利息为3.6万元。 8.朱桂明提交合同编号为2013089《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因无法偿还60万元的借款本金，合丰公司叫朱桂明去签借款合同，将之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加为83万元借款本金。 9.朱桂明提交合同编号为2014017《借款合同》、借据、进账单、还款计划各一份，用以证明朱桂明因无法偿还83万元的借款本金，合丰公司又叫朱桂明去签借款合同，将第二笔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加后变成借款本金125万元。还款计划是合丰公司拟写的，但上面的签字和指印是朱桂明的签字及指印。经质证，合丰公司对朱桂明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3009《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089《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017《借款合同》、借据、进账单、还款计划各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丰公司的老板与朱桂明早就认识，是朋友关系，双方经常有经济往来，朱桂明做工程需要资金，就向合丰公司借款，经常还款后又借款，双方经常存在借贷行为。本院认为，朱桂明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能证明朱桂明在未能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后，通过以贷新还旧的方式，用第二笔借款偿还第一笔借款，用第三笔借款偿还第二笔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借据、进账单、还款计划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本案事实，予以采信。 10.朱桂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合丰公司将60万元的借款打到朱桂明的账户上，朱桂明的银行卡在合丰公司手上，后面两笔转账都是合丰公司自己操作，朱桂明不清楚。经质证，合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合丰公司将借款转给朱桂明是事实，但是不认可朱桂明的银行卡在合丰公司手中。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朱桂明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情况，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本院部分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2月26日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2014年9月9日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业务凭证一份，说明当时的转账、取款情况。经质证，合丰公司、朱桂明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对合丰公司股东、信贷员曾某、公司业务经理黄某的询问笔录，说明朱桂明与公司的借款情况。经质证，合丰公司对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经质证，朱桂明对曾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曾某的证言不真实，朱桂明没有和曾某去取款。朱桂明的银行卡是拿给曾照远，曾照远拿给谁朱桂明不知道，因该卡未开通短信服务，故怎么操作朱桂明不知道。对黄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利息每个月是交3万多，还有10万元一笔黄某没有说。黄某说与朱桂明去银行办理业务，朱桂明没有参与，银行卡是交给曾照远的。本院认为，证人曾某的证言部分客观真实，本院部分采信。证人黄某的证言部分客观真实，本院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桂明因工程投标需要，于2013年1月19日向合丰公司借款60万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09），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投标保证金；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当天，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60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合丰公司实际向朱桂明计收的月利息为5%，即每月3万元。朱桂明于2013年1月19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3月21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5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5月22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6月29日支付利息3万元，共计15万元。后朱桂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从合丰公司借款83万元用于偿还前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预付8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3.5万元。当天，朱桂明与合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89），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3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金；借款年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83万元，同时指定公司信贷员曾某将公司向朱桂明所发放的贷款8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用于清偿前期借款本金、利息及预付83万元借款的利息3.5万元。后因朱桂明仍未能还款付息。2014年9月9日，朱桂明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从合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用于偿还前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预付12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05017元。当天，朱桂明与合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17），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5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金；借款年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125万元，同时指定公司信贷员曾某将公司向朱桂明所发放的贷款1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83万元，用于清偿前期借款本金83万元，通过现金取款42万元用于清偿前期83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预付借款本金125万元的借款利息105017元。2015年5月28日朱桂明支付12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07483元。此后，朱桂明不再还款付息。2018年6月21日，合丰公司拟写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因工程周转资金困难，于2014年9月9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正人民币（￥1250000.00元）。由于本人这几年做生意不佳，尚能还清借款。现本人向贵公司承诺，本人订于2018年12月30日以前保证还清上述借款本息。（以住建局结算支付为准）当天，借款人朱桂明在借款人栏处签名并按指印予以确认。后因朱桂明未按期还款，合丰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人朱桂明尚欠贷款人合丰公司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应付利息是多少？朱桂明已偿还了多少借款？本案现双方争议的借款是以贷新还旧的方式产生的，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朱桂明向合丰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年利率为12%，借期内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6000元，2个月应付1.2万元。但合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向朱桂明收取的月利率为5%，月利息为3万元，在借期内，朱桂明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6万元，超出合同约定多支付利息4.8万元，超出部分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偿还本金，故借款借期届满时，朱桂明实际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为55.2万元。因朱桂明逾期还款，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利率应为1.5%，朱桂明自2013年3月20日开始逾期至2013年12月26日贷新还旧时，逾期期间利息应为74520元（55.2万元×月利率1.5%×9个月＝74520元）。朱桂明在逾期期间实际支付的利息为9万元，超出合同约定多支付利息1548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偿还本金，故截止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实际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为536520元。而合丰公司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将本金计算为83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超出29348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22%，借期内按借款本金536520元作为基数计算，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9818元，3个月应为29454元。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月利率应为2.38%，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2%的范围，只能按2%计算，朱桂明在第二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为53650元（截止日为2014年9月8日，536520元×月利率2%×5个月＝53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截止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536520元，加上合同约定的借期内产生的利息29454元、逾期利息53650元，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应为619624元。而合丰公司在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经本金计算为125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超出63037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22%，借期内按借款本金619624元作为基数计算，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11339元，6个月应为68034元。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月利率应为2.38%，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2%的范围，只能按2%计算，朱桂明第三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合丰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2日止，共计54个月，应为669168元（619624元×月利率2%×54个月＝669168元），综上，第三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应为737202元，减除朱桂明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的利息207483元后，截止2019年9月2日，朱桂明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619624元、利息529719元，共计1149343元。关于朱桂明主张其已偿还了合丰公司借款几十万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是以贷新还旧的方式产生的，借款人朱桂明虽未实际收到后两笔借款，但本案所借的款项双方已用以偿还前期产生的借款，而双方以贷新还旧的方式签订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合丰公司在计算借款本金、利息时，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现合丰公司主张超出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部分由朱桂明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限朱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19624元、支付利息529719元，共计11493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64元，由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48元，朱桂明负担122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师 芳 审判员 黄友恒 审判员 卢绍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陆紫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