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5889号原告：吴瑞，女，1964年8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瑶，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伟，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建设路南段西侧（建设路与郑民高速交叉口向南500米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3XG9A59T。法定代表人：马铁栓，该公司经理。被告：河南省弘亿国际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牟县西环路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843653013。法定代表人：马铁栓，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向党，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瑞与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尔公司）、河南省弘亿国际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亿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瑶，被告兴尔公司、弘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向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85,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电表初装费1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二被告公开宣传出售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建设南路弘亿国际庄园B区温泉小镇私家农场。原告于2017年8月6日向二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8月13日签订《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同日又向二被告支付175,000元房款。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建设南路弘亿国际庄园B区温泉小镇，编号为C7的私家农场经营权出让给原告从事生产经营，经营期限20年。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收取原告电表初装费1000元。后被告告知原告停止对该房装修、使用。后经原告了解，合同书中约定的出让经营权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二被告自2016年起一直违法占用。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的牟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178号行政决定书和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行审142号行政裁定书均已证实此事实。因此，二被告无权出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并且合同签署时，二被告故意隐瞒上述事实，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依据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兴尔公司辩称，一、2019年4月，中牟县政府进行大规模的大棚房整治活动，包括兴尔公司投资建设的私家农场也属于该类，原告与兴尔公司签订合同属实，现在事实交付不能，兴尔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返还原告已交付的185,000元使用费。二、大棚房改造造成兴尔公司投资兴建的私家农场被拆除，兴尔公司也有重大损失，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兴尔公司不应支付。同时原告要求利息损失过高，现在判决都应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判决。兴尔公司愿意返还1000元电表初装费。兴尔公司认可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弘亿公司辩称，原告与兴尔公司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原告把钱支付给了兴尔公司。兴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与弘亿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弘亿公司成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3日，兴尔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吴瑞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兴尔公司将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建设南路弘亿国际庄园B区温泉小镇编号为C7的私家农场经营权出让给乙方从事生产经营，经营期限20年，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37年8月12日止，认购费用共计185,000元。2017年8月6日，吴瑞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定金10,000元，兴尔公司工作人员为原告出具编号为6498487的《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吴瑞交来弘亿国际庄园西区温泉小镇C7定金10,000元整（POS）。2017年8月13日，吴瑞通过POS机刷卡向户名为82×××19的账号支付175,000元，兴尔公司工作人员为原告出具编号为6498492的《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吴瑞交来弘亿国际庄园西区温泉小镇C7房款总额185,000元整。2018年6月11日，吴瑞支付电表初装费1000元，兴尔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编号为00005372的《河南省弘亿国际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专用票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收私家农场C7号电表初装费1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兴尔公司同意返还原告已交付的上述185,000元合同价款及1000元电表初装费。另查明，2017年12月21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对兴尔公司作出牟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一、限兴尔公司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6173.33平方米集体土地上建的砖混结构管理用房一层1260平方米、简易结构日光温室棚一层4913.33平方米及其他附属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并处罚款：其中占用耕地516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5元处罚，罚款77,400元；占用其他土地1033.3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元处罚、罚款5066.65元；两项罚款共计82,466.65元。该处罚决定书送达兴尔公司后，兴尔公司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诉讼。该处罚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豫0122行审142号行政裁定：一、准予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的强制执行申请，对牟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强制执行；二、申请书第一项由中牟县国土资源局负责组织实施。兴尔公司与吴瑞所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所涉土地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建设南路弘亿国际庄园B区温泉小镇编号为C7的私家农场经营权，在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对兴尔公司作出的牟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178号行政决定处罚范围，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向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调取了账号户名为82×××19的POS开户人信息及所绑定的银行卡卡号和持卡人信息，显示：商户名称为郑州市弘亿庄园，结算账户名为谢怀朋，结算账户性质为对私账户，结算账号为62×××88，结算卡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本院认为，一、关于吴瑞要求确认其与兴尔公司所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所涉土地性质属集体土地，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且兴尔公司与吴瑞所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所涉土地，在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对兴尔公司作出牟国土资罚决字［2017］第1178号行政决定的处罚范围内，属于非法占用土地。故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185,000元及损失，并返还电表初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合同无效，且被告兴尔公司也同意返还原告合同价款185,000元及电表初装费1000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结合原告的请求，并考虑本案中被告兴尔公司的过错程度，原告可要求被告兴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兴尔公司签订《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相对双方系吴瑞与兴尔公司，原告未提供证明与弘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另经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付款的收款账户并非弘亿公司账户，且弘亿公司对原告的请求也不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弘亿公司与兴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吴瑞与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私家农场经营权认购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瑞合同价款18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瑞电表初装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吴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72元，减半收取计2293.36元，由被告河南省兴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杨景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