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文静，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粤098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黄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通过贷款抵押的方式向他人购买一辆丰田锐志牌小汽车，于2017年12月28日入户登记在黄某名下，车牌号码为粤KCXX**，于2017年12月29日抵押登记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其后，黄某将上述车辆质押给梁某，向梁某借款6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黄某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隐瞒其名下的粤KCXX**丰田锐志牌小汽车已经抵押贷款并抵押登记给易鑫公司的事实，在车辆还质押给他人的情况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将车转卖给被害人黎某，先后骗取被害人黎某购车款共8.8万元。后因黄某不按期偿还抵押贷款，致使该车于2018年7月1日被易鑫公司派人从黎某处取走，造成被害人黎某损失。另认定，被告人黄某将涉案车辆再转卖给第三人钟某，收取钟某的购车款，将抵押贷款结清后已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抵押登记。此后，黄某取回涉案车辆，并已办理过户手续给钟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将涉案车辆转卖他人以骗取财物，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被告人黄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某应将诈骗所得赃款8.8万元退赔给被害人黎某。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失核心证据，各证据之间未能相互衔接，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认定上诉人黄某确有犯罪行为。黄某一直作无罪供述，口供非常稳定，可信程度较高。2.黄某只是收到两万五千元购车款，包括黎某支付的2万元首付款以及黎某妻子程某微信转帐5千元，程某提现的2万元根本没有交付给黄某。3.黄某没有隐瞒事实、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当认定为民事纠纷。4.黎某本人完全清楚涉案车辆抵押贷款的事实，其行为明显是企图在未支付全款的前提下，非法占有该车辆，黎某有诬告陷害黄某的嫌疑。综上，请求本院对上诉人黄某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某通过贷款抵押的方式向他人购买一辆丰田锐志牌小汽车，于2017年12月28日入户登记在黄某名下，车牌号码为粤KCXX**，于2017年12月29日抵押登记给易鑫公司。其后，黄某将上述车辆质押给梁某，向梁某借款6万元。2018年4月，上诉人黄某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向被害人黎某隐瞒其名下的粤KCXX**丰田锐志牌小汽车已经抵押贷款并抵押登记给易鑫公司的事实，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将车转卖给黎某，先后骗取黎某购车款共8.8万元。后因黄某不按期偿还抵押贷款，致使该车于2018年7月1日被易鑫公司派人从黎某处取走，造成黎某的损失。另查明，上诉人黄某将涉案车辆再转卖给第三人钟某，收取钟某的购车款，黄某将抵押贷款结清后已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抵押登记。此后，黄某从易鑫公司取回粤KCXX**丰田锐志牌小汽车，并已办理过户手续给钟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害人黎某于2019年8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侦查。上诉人黄某于2019年11月13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新胜路附近被抓获。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回执：证实程某（被害人黎某的妻子）于2018年4月19日从农业银行卡（尾数为6915）分4次取款共20000元，2018年4月19日从农业银行卡（尾数为7012）取款5000元。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程某于2018年4月5日向黄某转账2万元。4．由吕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3张：证实程某于2018年4月5日通过微信给吕某转账20000元。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三份：证实涉案粤KCXX**小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18日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同年6月2日解除抵押。2017年12月29日抵押给易鑫公司，2018年8月27日解除抵押。6．汽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2020年4月26日查询，涉案车辆已过户到钟某名下。7．黎某被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联系上海易鑫公司业务员，其证实黄某将所欠的贷款结清将车提走，经联系涉案车辆现车主钟某，其证实以11.5万元的价格向黄某购买涉案车辆，黄某将汽车贷款还清后，其取得涉案车辆，并已办理过户手续。8．户籍证明：证实黄某于1983年4月12日出生，作案时已成年。9．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黄某无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8年4月,黎某的妻子程某通过三种方式支付6万元给我，微信转账20000元、支付宝20000元、现金20000元。后我将转账给我的4万元提现出来凑够6万元现金。微信的转账记录我可以查到，但我支付宝的手机账号和银行卡号已经更换不用了，所以查不到。当时是黄某欠下梁某6万元，黄某将车抵押梁某，现在黄某要将车卖给黎某，所以黎某拿出6万元支付给黄某。黎某的妻子程某转账了6万元给我，我取现后，黄某驾驶电动车来搭到我一起去到高州市宝光街道梁某的家里，我将6万元交给梁某，梁某就将黄某的借据还给黄某，黄某拿到借据后，黄某马上将借据撕掉了。梁某便将粤KCXX**丰田锐志小汽车的行驶证及车钥匙还给了黄某，随后黄某去开车给黎某。经辨认照片，吕某对上诉人黄某予以确认。2．证人程某的证言：2018年4月，我丈夫黎某称要买一辆二手车，要先支付6万元，后来我和黎某就凑了6万元，支付宝2万，微信2万，现金2万三种方式共6万元交给了吕某，由吕某去把二手车买回来。后来吕某的确帮黎某把需要购买的丰田锐志小汽车买回来了。2018年4月19日，黄某来到我和黎某经营的店铺，称生意紧张，让黎某再支付多一笔余款，黎某同意后，我就到店铺旁边的农业银行柜员机取了2万5千元现金，回到店铺后交给黄某。2018年7月黎某购买的那辆丰田小汽车让上海贷款抵押公司扣押回去了，当时黄某称会解决，但是后来他就联系不上黄某了。黎某笔录中声称在2018年5月27日支付的那笔款项是在2018年4月19日，从我银行卡提取的现金，我可以提供银行流水账单作证。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7年12月，黄某称需要钱用，希望将粤KCXX**的丰田小汽车抵押给我，向我借人民币6万元，使用三个月。我同意将钱借给他，黄某将车辆行驶证、车锁匙以及小汽车给我，我问他车辆登记证去哪里了，他称他老婆拿去了。黄某当时签下了借据给我。2018年3月，黄某借我的钱已经到期了，我向他追问欠款，黄某说让我再等一下。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黄某与吕某来到我家，把6万元现金还给我了，我就把车辆、车锁匙、行驶证、借条一起给回黄某。经辨认照片，梁某指认出黄某就是曾经将粤KCXX**丰田车辆抵押给其的人。（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黎某陈述：黄某是经营二手车生意的，2018年4月1日，黄某说有一辆车适合我，并带我到高州市石仔岭街道亿达车行的某二手车行看车，我觉得合适，就和黄某协商好14万3千元成交该车辆，先付6万元交车，余款等我居住证办下后，搞好车辆过户手续再支付8万3千元。于是当场我支付黄某5000元订金，黄某给我写了一张简单的收据。2018年4月7日晚上19时许，我委托一个叫吕某的朋友拿了6万元的现金到高州市西岸给黄某，然后帮我驾车回来，但是晚上21时许，吕某打电话给我，称车辆无法启动，已经在维修了，他没空等了，让我到新唐华大酒店把车开回来。我去到新唐华大酒店，看见吕某和黄某在场，黄某已经叫了一名修理师傅在修车，吕某把锁匙交给我就离开了，黄某称过几天把手续补给我（至今没有补手续给我），我等修理师傅弄好车后，就驾车离开。2018年5月27日，黄某到我位于光明路“玉木缘翡翠珠宝玉石”店内，称生意资金紧张，让我支付一部分余款，我老婆和黄某就到店旁边的农业银行营业点的柜员机取了2万5千元现金给黄某。6月7日，黄某又来到我店内，称资金紧张，让我再支付一部分余款，我就从店内营业款取了8千元现金给黄某。之后黄某又几次让我支付余款，我考虑到车辆没过户就不给了。2018年7月1日晚上，我驾车回到高州市光明路茂名日报社前的辅道停放，四名陌生男子抓住了我的手，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沓纸质文书，讲他们是属于上海市一间汽车融资公司的，之后他们说把我的车开走了。我打电话给黄某，黄某让我不用报警，他会处理好。7月4日，我电话问黄某处理得怎样了，黄某称他去东莞找大股东要钱退给我或者把车要回给我。但是从那天起，我就无法联系黄某了。我按黄某提供给我的电话联系上海那间公司，对方称黄某已经在2018年8月1日结清款项，并把车领走了。我购买的是一辆丰田锐志牌小汽车，车牌是粤KXXX**，车架号是C407C01XXXXX，发动机号是C6XXXXX。当时黄某和我说，他有一辆二手小汽车抵押在西岸人“阿斗”处，现在已经到期了，如果我有需要购买二手车，可以先拿6万元和他一起出去“阿斗”处把车拿出来开，到时转户后我再支付余款的。当时我出于该辆车价钱合适，而且也帮朋友，所以就同意购买该辆二手丰田小汽车了。我对该车抵押给上海抵押公司不知情，黄某完全没向我提及。我老婆程某给钱吕某我是在场的，当时程某是给了吕某2万现金、支付宝转账2万元、微信转账2万，由吕某将钱拿去给黄某。经辨认照片，黎某指认出黄某就是将抵押车出售给其从而实施诈骗的人。（四）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高州市西岸西二队梁某介绍黎某到高州市石仔岭某二手车行找我买车，当时我在该车行当销售的。2018年4月1日，当时，黎某问我有什么好车，我向他介绍一辆丰田锐志，我和他协商好车价是16万元的，开始黎某给3000元给我作车辆过户费用，他说他户口在深圳，不能转他的户，他说先将车入我的户，回来后他承诺先付给我5万元的，到时他在高州开有公司再转他的公司户。那天我将那辆锐志转入我的户，车牌是粤KCXX**，用去费用1500元。我见黎某无法付款，我就将那辆锐志归我，我自己办理分期贷款了。我付首期款6万元（其中有4万元是我向西岸“阿斗”借的），贷款是9万元，分36期还，每期3220元。是平安金融的。我还了四期贷款，后来我就不还了。后来我将那辆锐志及车辆行驶证交给黎某了。2018年5月27日，我到高州市光明路黎某的玉器店，我向黎某借款，当时黎某老婆也在场，黎某老婆到旁边农行提款2万元给我，另还通过她微信转5千元给我。后来我没有再还贷款，2018年6月份，我的手机收到有几条违章，贷款公司通知我还贷或扣车。2018年7月1日，贷款公司的人来将那辆车扣了，通知我要将该车拍卖。信宜的二手车的一个姓林的人找到我，说他出费用，我出具身份证等资料，他帮我还清贷款，领车出来无偿过户给他。后来我照办了。(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4日11时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高州市石仔岭接到亿达车行某二手车行，为一侧靠近公路边的开放式车城。该车城是由铁硼搭建而成，水泥地面，地面上停放着几辆二手车，当时事主就是在在该铁硼下支付犯罪嫌疑人黄某5000元订金，现场没有遗留有效痕迹物证，制作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份，拍摄照片一组。（六）视听资料黄某讯问光碟一张：证实审讯黄某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一、关于上诉人黄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根据证人吕某、梁某的证言、被害人黎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的供述可知，上诉人在被害人已经给付部分购车款后，通知易鑫公司去被害人处将该车取回，后将该车再转卖给第三人钟某的一系列行为，具有连贯性，体现出上诉人对被害人具有欺骗购车款的主观故意，足以证实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二、关于上诉人黄某收取被害人购车款的数额问题。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分别向上诉人支付的3000元、6万元、2.5万元，有被害人妻子程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回执、被害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的原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隐瞒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购车款共计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某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佳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柯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