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47号上诉人（反诉被告）：张怡霖，男，194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珠，系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原告）：谢苏香（死者李润雄的妻子），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李嵘（死者李润雄的儿子），男，201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李潇（死者李润雄的儿子），男，200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李嵘、李潇的法定代理人：谢苏香，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李彰（死者李润雄的儿子），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反诉原告）：李堂福（死者李润雄的父亲），男，194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郭秀珍（死者李润雄的母亲），女，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霞，系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怡霖因与被上诉人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怡霖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判令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赔偿张怡霖损失717830.6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谢苏香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怡霖在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蛇岭水库2013年3月15日-2013年12月23日账目信息，证明张怡霖投资30万元及蛇岭水库2013年12月23日前的收益情况。2013年12月23日至今张怡霖曾支付2015年租金5000元，富矿矿业公司因污水毒死鱼苗赔偿有140400元。对于蛇岭水库2013年12月23日之后经营期间的账目，应由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承担举证责任。因为从2013年12月23日起，承包经营蛇岭水库的经营管理工作由李润雄负责，2013年12月23日后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李润雄负责。因此，张怡霖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张怡霖未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很明显无视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故意隐瞒证据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怡霖诉请解除双方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张怡霖不同意谢苏香等人承继进入合伙，故张怡霖和死者李润雄之间合伙关系已经不存在即为终结，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在李润雄未死亡时，由于李润雄违约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伙，张怡霖依法就已经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李润雄死亡与否并不是张怡霖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原因。所以也不存在继承人进入合伙的问题。由于李润雄在诉讼中死亡，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继承了李润雄的财产，那么，依法就应当承担李润雄的债务。3、一审法院判决观点荒谬，判决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润雄死亡，张怡霖不同意谢苏香等人承继进入合伙。那么合伙人就只有张怡霖一人，法院却认为合伙的蛇岭水库由张怡霖管理势必使合伙财产及债务等相关法律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不利于社会关系和谐问题。难道说合伙事务由不诚实违约的人掌控反而财产债务关系会稳定，诚实守信的人经营反而会导致不稳定吗，不知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法律或者事实判断合伙财产由张怡霖管理不利于社会和谐的，何况本案是基于李润雄的违约导致张怡霖损失的违约之诉，涉案的水库一直被李润雄及李堂福侵占，合伙财产已经不知有多少被李润雄以及李堂福等转移，张怡霖并没有要求接管涉案水库，只是要求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赔偿损失，何谈致合伙财产不稳定。4、张怡霖主张解除合同，谢苏香等人赔偿张怡霖可获得经济收益和预期可获得的收益，是基于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要求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承担违约责任。该情况发生在李润雄去世之前，该主张不能因为李润雄的去世而不能得到支持。张怡霖投资30万元。有利润，本金必然存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应当归还张怡霖的投资款。根据广东德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南雄市蛇岭水库经营收益评估明细表》通过更正公式、亩数后计算后确定：双方合伙承包经营涉案水库9年的正常收益应当是695660J1元。南雄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赔偿款140400元。（该赔偿款在评估时未计算理应计加）合计：30+695660.71/2+140400/2=717830.3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不分，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改判蛇岭水厍由张怡霖管理，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赔偿张怡霖损失717830.36元。被上诉人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口头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因原合伙人已去世，张怡霖明确不同意谢苏香等人继承合伙权利，双方合伙关系已终结，合伙期间的财产未进行清算，张怡霖仅仅提供单方委托的机构做出预期收益，谢苏香等人不予认可。而且本身合伙经营就有风险，加上该水库原本建于矿山下，不适合养鱼，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巨大分歧，张怡霖多次到水库捣乱，甚至雇佣他人殴打、伤害李润雄，更多次因合伙纠纷诉讼至法院，因此水库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没有收益；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怡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润雄已去世，即李润雄已失去合伙人资格，自然退伙，张怡霖已明确不同意继承人继承合伙协议，双方合伙终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张怡霖是自愿退出水库的日常管理，李润雄独自管理水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书面约定。张怡霖也未能举证证明李润雄曾有侵占合伙财产、拒不履行合伙协议的行为。再者，水库长期属于闲置状态没有收益，不存在张怡霖投入资金就有收益的说法。并且，谢苏香等人本身对于张怡霖称其投入了30万元资金不予认可，双方也未曾清算合伙财产，张怡霖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怡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怡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张怡霖与李润雄的合伙关系；2、判令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赔偿张怡霖经济损失60万元（实际赔偿金额以评估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由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怡霖、案外人王绪兵、叶明华于2010年11月18日与案外人南雄市蛇岭水库工程管理所签订《蛇岭水库水面管理协议》，约定管理期限为十一年，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管理费为每年5000元，需于每年的12月20日前一次性向南雄市蛇岭水库工程管理所支付下一年的协助管理费。后于2012年3月29日张怡霖与案外人王绪兵、叶明华达成退股协议，案外人王绪兵、叶明华退出南雄市蛇岭水库的管理，由张怡霖一人管理。后李润雄在张怡霖的同意下，参与经营管理南雄市蛇岭水库。2013年12月23日，张怡霖（本院注：甲方）与李润雄（本院注：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本院注：应为作）经营蛇岭水库水面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管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鉴于2013年3月起至今，甲、乙双方各投资人民币叁拾万元人民币到水库经营活动，双方共投入陆拾万元，为妥善处理该蛇岭水库水面经营活动，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甲方张怡霖年事已高，不便在（本院注：应为再）亲力亲为参与水库水面经营活动，故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独资经营管理本项目，甲方及任何人均无权干涉本项目的经营活动，同时，由乙方安排人员对水库水面活动进行打理，该人员工资由甲方在获取收益后支付；二、为增加水库的水面渔业收益，乙方独自增加投资，该增加部分投资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在扣除乙方投资的收益后，再由甲、乙双方按比例享有利润及承担亏损；三、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一致可向法院起诉；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张怡霖，乙方：李润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签订《管理协议书》后，李润雄对水库进行管理。由于南雄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矿产导致水库环境污染，致使水库中的鱼类死亡，李润雄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赔偿，该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受理张怡霖李润雄与南雄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怡霖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案经该院审理，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南雄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赔偿140400元给李润雄与张怡霖。后南雄市富康矿业有限公司不服（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判决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其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现该判决已生效。后由于李润雄与张怡霖对140400元赔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李润雄曾于2017年4月13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撤销（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判决，后又向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判决申请民事检查监督，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雄检民（行）监【2018】440282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即决定不支持李润雄的监督申请。张怡霖与李润雄就涉案水库的合伙事宜产生纠纷，于2017年8月29日张怡霖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处理上述事项，并提出对蛇岭水库2013年至2021年12月31日张怡霖可获得的经营收益及预期可获得收益进行评估，后选定广东德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德众评报字【2018】第1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18年6月6日，张怡霖（本院注：以1、评估报告未考虑2013年12月31日签订《合作经营蛇岭水库水面管理协议书》时双方已经完成成本投资，按照70%扣除成本，属于重复计算成本，不符合客观事实；2、评估面积150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为296亩；3、年产量按照约100公斤/亩/年明显过低；4、评估报告认为2015年-2017年几乎无产出，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经营收益期应当是从2013年-2021年12月31日共九年为由）申请补充鉴定。2018年6月22日，广东德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德众评函【2018】029号《关于张怡霖补充鉴定申请复函》（本院注：对张怡霖提出的上述5项异议均予以逐项回复并要求张怡霖提供具体依据，交纳测绘费，聘请测绘公司测绘）。张怡霖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曾于2018年8月31日询问李润雄是否需要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审计，其表示不需要；于2018年9月4日询问张怡霖是否需要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审计，其表示不需要。2013年至2018期间的租金除2015年的租金由张怡霖交付，其他都是由李润雄交付。李润雄去世后，现由其父亲李堂福在使用管理涉案鱼塘。另外，李润雄于2018年4月17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富康矿业公司因污水毒死鱼苗赔偿款140400元属于其个人独资投资的收入，归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润雄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产生重复，属于重复起诉，为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粤0282民初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润雄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并指出张怡霖的诉讼请求实为合伙人退伙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合伙经营期间内蛇岭水库的经济收益和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富康矿业公司应支付的鱼苗赔款140400元】，还要求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并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进行论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对双方进行了相关举证责任分配并指定举证期限，但双方均至庭审时也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张怡霖与李润雄合伙经营涉案水库，但李润雄已去世，且张怡霖也不同意本案现在的被告（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承继进入合伙，故张怡霖与李润雄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事实上不存在即已终结，现张怡霖诉请依法解除其与李润雄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现本案事实上已进入双方需对张怡霖与死者李润雄之间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的期间，但双方合伙后从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点，而根据双方已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查明合伙期间的具体财产、债权债务，双方也未能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达成一致，而且双方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具有专业资质机构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为便于查明双方合伙期间的具体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对双方进行了相关举证责任分配并指定举证期限，要求双方进一步举证证明合伙期间的财产明细，但双方至庭审时也未完成举证责任。故在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均未明晰且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张怡霖诉请李润雄赔偿张怡霖于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张怡霖可获得的经济收益及预期可获得的收益共计717830.36元【含（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中140400元】及合伙的蛇岭水库由张怡霖管理，势必使合伙财产及债务等相关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不利于社会关系的和谐稳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张怡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怡霖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查明，李润雄于2019年7月份去世，其继承人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继续参加诉讼。二审询问中，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认为李润雄的去世导致合伙关系的终止，并表示既然合伙关系终止，对涉案水库由原合伙人管理没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张怡霖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错误。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张怡霖与李润雄合伙经营涉案水库，现李润雄已去世，且张怡霖也不同意李润雄的继承人承继进入合伙，故张怡霖与李润雄之间的合伙关系在李润雄去世（于2019年7月份去世）后已终止，无需判决解除，原审判决驳回张怡霖诉请解除其与李润雄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张怡霖与李润雄合伙承包经营蛇岭水库积累的财产【含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富康矿业公司应支付给张怡霖、李润雄的鱼苗赔偿款140400元】应归合伙人张怡霖、李润雄共有。现张怡霖作为合伙人要求另一合伙人李润雄用合伙经营取得的财产赔偿，实质上为合伙人退伙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合伙人退伙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既应包括张怡霖与李润雄合伙承包经营蛇岭水库积累的财产，还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共有，合伙债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故合伙关系终结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财产、生产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由于双方合伙后从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点，而根据双方已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查明合伙期间的具体财产、债权债务，双方也未能就合伙经营期间的清算达成一致，而且双方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具有专业资质机构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一审判决以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张怡霖的赔偿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怡霖请求由其管理蛇岭水库，因原负责管理的合伙人李润雄于2019年7月份去世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故依法应由原合伙人张怡霖继续管理蛇岭水库。一审判决对张怡霖提出管理蛇岭水库的请求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怡霖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二、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管理的蛇岭水库交由张怡霖管理；三、驳回张怡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怡霖负担9000元，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负担800元。张怡霖向一审法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800元。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应向一审法院交纳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9元，由张怡霖负担10000元，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负担979元。张怡霖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9元，由本院退回979元。谢苏香、李嵘、李潇、李彰、李堂福、郭秀珍应向本院交纳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