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63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畅学敏，高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被告人岳某，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2018年7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2019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月蕾，高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岳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于同年8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并通过远程提讯方式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岳某通过远程提讯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畅学敏、王月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1、岳某伙同窦天强、张勤学、宋俊胜等五人，携带探杆、铁锹、吊土袋等盗墓工具，到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村西侧西李门遗址一带进行标记后，4月24日晚至4月25日凌晨，王某1、岳某、窦天强、张勤学在标记好的古墓葬位置，使用盗墓工具开挖盗洞，盗取古墓葬内青铜编钟、青铜鼎、青铜盘、青铜戈各1个、石磐、玛瑙珠、玉石等物件若干，后由宋俊胜驾车接应，携带被盗掘文物逃离现场。事后，王某1、岳某等人将所盗文物变卖，青铜编钟卖后得款15万元，每人分赃3万余元。经鉴定，被盗墓葬是一座春秋时期墓葬。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1、岳某的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岳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不讳。辩护人畅学敏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2、王某1盗掘的古墓是普通的聚落遗址，不具有重大考古价值，社会危害性小，无前科，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岳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不讳，辩称该举报了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其他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王月蕾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事实无异议；2、岳某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举报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其他犯罪事实，构成立功，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4月份，被告人王某1在高平市西李门村发现疑似有古墓葬（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遗址一带），后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岳某、窦天强、张勤学等人。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1、岳某伙同窦天强（另案处理）、张勤学（另案处理）、宋俊胜（另案处理）等五人，携带探杆、铁锹、吊土袋等盗墓工具乘坐宋俊胜驾驶的车辆，从运城市新绛县出发，窜至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村西侧西李门遗址一带进行盗墓。当天晚上王某1使用探杆等盗墓工具在西李门遗址石碑东南方向探测后确定古墓葬位置，并作标记，后离开现场到高平市内入住宾馆休息。4月24日晚至次日凌晨，王某1、岳某、窦天强、张勤学在标记好的古墓葬位置，使用盗墓工具开挖盗洞，盗取古墓葬内青铜编钟、青铜鼎、青铜盘、青铜戈各1个、石磐、玛瑙珠、玉石等物件若干，后由宋俊胜驾车接应，携带被盗掘文物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王某1、岳某等人将所盗文物变卖，青铜编钟卖后得款15万元，每人分赃3万余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墓葬是一座春秋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春秋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高平市公安局受理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岳某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岳某系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接到高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3、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被盗古墓葬抢救性清理报告证实被盗古墓葬的基本情况及抢救情况。4、晋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证实西李门遗址为文物保护单位。5、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西李门遗址）证实，西李门遗址的基本情况。6、岳某、张某、宋某证实三人于2017年4月24日凌晨2点入住佳苑宾馆，当天傍晚18时退房。7、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354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证实，被盗墓葬是一座春秋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春秋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8、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岳某的前科情况。9、被告人王某1、岳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10、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石某因倒卖王某1等人盗掘的文物被刑事处罚。11、证人侯某证实，我是高平市西李门村人，2017年4月份一天上午，我发现我家田地（位于西李门村西祖师庙西侧）里有墓葬被盗，当时田地上有一个大洞，洞口有骨头和类似青铜的东西，后报案。12、证人石某证实，2015、2016年前后，我介绍王某1卖给贾某一套编钟，贾某给了王某110万元左右，当天还有“小黑”（张某）、“明明”（姓岳）、“小强”（姓窦）在场，卖后我听说“小强”说编钟是王某1等人在高平挖的墓葬挖的。经石某辨认，该辨认出窦天强就是“小强”、岳某就是“明明”、张勤学就是“小黑”。13、证人贾某证实，2015、2016年前后，石某问我要不要坑口好的青铜鼎和青铜编钟，来建军正好听见说想看看，我就让石某将东西送到我们村里，过了一会，石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从车后备箱搬出来一个纸箱子搬到来建军家里，来建军看后，以十五万元买下来了，给了石某跟的人，来建军已经死亡了。14、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我去新绛县龙兴镇仁美村王某1家串门，当时王某1、“强”“明明”在，我以2.5万元的价格和王某1买了八九片石磐、一个破鼎，过几天我听说王某1他们因为卖一套编钟分赃不均，闹矛盾，怕出事，就把东西退给了王某1。后我听说编钟通过石某介绍，王某1以十五六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贾某。“明明”是石某的侄子。15、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秋天，襄汾县赵康镇焦村的“军军”给我打电话说有青铜器，让我找买家，我过去后，看见四五个不认识的在“军军”家，“军军”给我看到一堆青铜簠、两个青铜墩、一个青铜盘、一个青铜耳环等，后来我没给他找。16、岳某、王某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刻录的光盘二份证实被盗掘古墓葬的位置及该当天的住宿、部分行驶轨迹。17、高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该局民警于2017年4月2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18、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7年3、4月份，我到高平收木材时，途中发现高平一处（指认地点）像是古墓，回去后我和窦某、张某、岳某说了，问他们“干不干（盗墓）”，都同意，后窦某和张某联系了宋某，宋某开车过来后拉上我们，拿上盗墓工具去了高平，找到那块地后，我们四人下车做标记，后到宾馆休息，第二天天黑时，我们让宋某把我们送到做标记的路边，晚上12点左右，我们四人开始挖，当时挖到了1个青铜盘，1个青铜鼎，4、5片石磐，1个青铜戈，9个编钟，还有1个青铜片，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记不清了。后通过石某介绍，将编钟卖了15万，给了石某5000元，剩余14.5万元我们分了。剩下的东西窦某和张某处理了，分给我5000元。19、被告人岳某供述：2017年5月份一天，我和王某1、窦某、张某在王某1家，王某1说出去干个活（盗墓），窦某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司机“大孬”（宋某），我们携带盗墓工具到了高平一块地的路边，我和张某、窦某跟着王某1从小路口进去顺着土路一直走，经过一片杨树林，走到水泥路，又走了一段过了桥，过了桥又沿土路走到一片杨树林，走到了只有一棵树路北边的时候，王某1停下指着土路南边地里的电线杆一片，探好地点作了标记，返回路口窦某给宋某打电话，他过来接上我们就在高平找了个宾馆住下了，次日晚八点，王某1让宋某开车把我们送到我们进墓的路口，宋某把我们放下就走了，我们等到晚上12点左右，王某1安排我望风，他们三个就开始盗墓了，后也叫我过去帮忙，我们挖了一个长方形的盗洞，盗取了一些玛瑙珠和小玉件，10个石磐，9个青铜编钟，1个青铜鼎，1个青铜洗盘，1个青铜戈，1和青铜片。后来将青铜鼎、青铜洗盘、青铜戈、青铜片、石磐等卖给陈某，卖了2.5万元到3万元左右，分给我5000元。后陈某退回来，我也把钱退了，青铜编钟通过石某卖给贾某，卖了15万元，分给我三万。后我将小玉件和玛瑙石卖了2100元，一人分了4、5百，青铜戈、青铜片卖了1600元左右，我和张勤学分了。经岳某辨认，该辨认出宋某（“大孬”）、王某1、石某、贾某、张某、窦某。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审理中，被告人岳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经补充侦查，该提出的线索已由晋城市公安局扫黑办移交陵川县公安局办理，陵川公安局就该条线索正在核查办理中，暂无结果，本院暂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岳某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王月蕾辩称被告人岳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与王某1等人共同做案、共同销赃，并从中非法获利，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岳某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岳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认罪认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本院量刑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岳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对王某1、岳某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耀光人民陪审员 常 梅人民陪审员 李晓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连 璐书 记 员 陈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