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男，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库伦旗人民法院审理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内052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包某1是同乡，二人在库伦旗三家子东蒙水泥厂负责检斤工作，互相倒班。在工作中，赵某因打扫车间卫生、脱岗以及磅票缺失等琐事与包某1产生矛盾，对包某1怀恨在心。案发前几天，被告人赵某看见包某1站在楼东侧，遂上楼顶拿起一块石头扔向包某1，但未砸中。2019年9月8日，被告人赵某因向厂子领导请假回家后，被害人包某1拒绝给他替班而未能回老家一事，仇恨被害人包某1，心生报复包某1。当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赵某看见被害人包某1在宿舍内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便从宿舍拿一把菜刀进入包某1宿舍砍向包某1头部，被害人包某1用手臂阻挡。被害人包某1倒地后，被告人赵某再次砍向包某1头部，后菜刀被包某1夺下，随后被告人赵某从地上捡起酒瓶子击打被害人包某1头部，最终导致被害人包某1头面部、耳部、手腕等部位受伤。厂子员工林某、杭某等人闻讯被害人包某1喊“救命”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赵某拉开，被害人包某1趁机逃出房间后被救护车拉到库伦旗蒙医院。被告人赵某被拉开后上楼顶欲自杀，后被工友林某劝阻下楼逃离现场。于2019年9月11日到库伦旗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包某1右面部外伤后致右侧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及双上肢外伤后致创口长度累计达到18.3公分，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包某1受伤后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被诊断为头部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下血肿，头皮挫裂伤，右眼部挫伤，左耳部损伤，左手食指损伤，右前臂损伤，面部损伤，颈部划伤，胸部损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980.32元，交通费804.00元，误工费5867.16元（52天X112.83元），营养费2100.00元（21天X100.00元），护理费2100.00元（21天X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21天X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共计30247.4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主体要求。2.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由库伦旗三家子东蒙水泥厂有限公司员工董某于2019年9月8日11时49分向库伦旗公安局报案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将包某1砍伤后逃跑，于2019年9月11日到库伦旗公安局投案的事实。4.被害人包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8日11时许，被告人赵某手持菜刀进入库伦旗三家子东蒙水泥厂员工包某1宿舍后扬言砍死包某1，并用菜刀砍包某1头面部、耳部、手腕等部位，包某1倒地后赵某坐在包某1身上，双手持菜刀将菜刀指向包某1脖子时被包某1夺走，之后赵某用一只手掐住包某1脖子，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白酒瓶击打包某1头部，后工友吴海生、航建生、汪某等人进屋将赵某拉开，包某1趁机逃跑的事实。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11时40分许，三家子东蒙水泥厂员工林某听见员工宿舍楼内有人喊“救命”，林某到员工宿舍三楼时看见工友吴海生在打电话说：“干仗呢”，林某还看见赵某用沾满血的双手掐包某1脖子，包某1满脸沾满血仰躺在地上，随后林某将赵某拉开让包某1逃跑，后赵某上宿舍楼楼顶欲自杀被林某劝阻下楼的事实。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早晨6时许，赵某想回浙江老家，坐王某2车去库伦客运站买票，过了一个小时，赵某回来搭王某1电动车回东蒙水泥厂，在路上赵某说“包某1欠我半天班，上午让包某1补上，下午自己上。”到11时许，王某1听赵某表弟说赵某出事了，到现场后发现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正在进行调查，120急救车在现场给包某1包扎伤口的事实。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11时30分许，汪某听见三家子东蒙水泥厂员工宿舍三楼有人喊“救命”后告诉丈夫杭某，随后杭某、林某、吴海生上员工宿舍三楼将打架的赵某与包某1拉开，包某1请求汪某拨打“110、120”求救的事实。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赵某想回老家未成，到晚上7时许，赵某到王某2经营的超市请求王某2给他衣服、帽子和口罩，王某2未给就喝一瓶矿泉水后离开的事实。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11时40分许，吴海生在三家子东蒙水泥厂员工宿舍内休息时听见包某1在喊“救命”，然后到303房间看见赵某骑在包某1身上正在对包某1进行殴打，包某1满脸是血，林某与杭某将赵某拉开后包某1捂着头部从屋内离开。到11时55分许，吴海生看见赵某在宿舍楼顶上待着，过了一会儿赵某不见了的事实。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赵某与包某1因未搞好水泥厂磅房卫生和磅单少几百张等琐事产生矛盾。于2019年9月5日下午5时40分许，赵某拿石头从东蒙水泥厂员工宿舍楼三楼位置砸向正走在二楼的包某1，但未砸中。9月8日，听同事说包某1被赵某砍伤的事实。11.证人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5日，赵某拿石头从东蒙水泥厂员工宿舍楼砸向包某1，但未砸中。2019年9月8日11时40分许，杭某下班回宿舍楼听见楼上有打架声音，有人在喊“救命”，杭某怕自己一个人拉不开，于是找同事林某，二人上三楼包某1宿舍内看见包某1躺在地上，赵某骑在包某1身上，手里拿着玻璃瓶子击打包某1，包某1满脸是血，赵某手中的玻璃瓶被杭某夺走后，用手掐住包某1的脖子，后来被杭某和林某拉开，赵某从三楼的小爬梯上了楼顶，包某1从屋内走出去后被救护车拉走的事实。12.证人王某3（东蒙水泥厂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赵某向王某3请假回家，王某3让他做好安排后可以回家，但后来因包某1不给赵某替班而未能回老家。第二天，王某3听说赵某把包某1打伤了。赵某与包某1之间有矛盾，二人因对工作不负责不爱护环境卫生等问题互相向王某3反映过的事实。13.证人包某2（东蒙水泥厂计量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下午6时许，赵某向包某2请假回家。9月8日早上，包某2找到包某1说赵某请假回家了，让他去上班。到中午11时50分，包某2准备吃饭时听见包某1打架了，包某2跑到一楼后看见包某1满脸血躺在一楼大厅。赵某与包某1因为磅票、打扫工作间等问题发生过矛盾的事实。14.证人福某（库伦旗蒙医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12时10分许，福某跟随120急救车出诊，到东蒙水泥厂一楼大厅看见被害人包某1头部有三处外伤，左侧额部、左侧面部和左侧耳部、右手手腕都有外伤，正在流血，随后给患者处理伤口，并给办理转院手续的事实。15.证人王某4（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包某1受伤后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受伤情况。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包某1被赵某砍伤的事实以及案发前两天，赵某与包某1因为替班一事产生矛盾，赵某拿石头从东蒙水泥厂宿舍楼三楼砸向包某1未砸中的事实。17.通辽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包某1被赵某砍伤后到库伦旗蒙医医院接诊，后转送至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的事实。18.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病程记录、影像中心检查报告单，证实经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诊断，包某1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右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右侧额部皮下软组织内有异物的事实。19.初检报告，证实库伦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初检，包某1身体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含轻伤二级）以上的事实。20.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包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21.提取笔录，证实库伦旗公安局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的事实。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某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的事实。23.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2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赵某于2013年经同村人介绍来到库伦旗三家子东蒙水泥厂工作，2014年开始干检斤工作，与包某1倒班。在工作中，赵某因打扫车间卫生以及磅票缺少等琐事与包某1产生矛盾，对包某1怀恨在心。2019年9月5日，赵某以报复为目的拿直径约20公分的石头从东蒙水泥厂员工宿舍三楼位置砸向楼底下溜达的包某1，但未砸中。2019年9月8日中午，赵某因向领导请假回家，包某1未给他替班而未能回家一事激怒，手持菜刀到包某1宿舍扬言砍死包某1，以杀害为目的用手中的菜刀砍包某1头部、手臂等部位，被包某1夺走菜刀后，赵某从地上捡起空酒瓶击打包某1头部，且用拳头击打包某1头部，后两名工友到现场将赵某拉开，包某1趁机离开，赵某想自杀上楼顶，后来被工友劝阻下来后逃跑，逃跑两天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25.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书、病历、医疗费专用收据，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以及费用清单，证明原告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以及所产生的医疗费情况。原审采纳了以上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心存报复心理，手持菜刀和酒瓶对被害人行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遭受人身伤害所产生的合理、合法费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将被告人赵某作案时所用的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0247.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目的，只是想吓唬被害人而已，被害人的头面部伤是在夺刀过程中形成的刮伤而不是砍伤，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赵某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心存报复心理，手持菜刀和酒瓶对被害人行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原审对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正确。上诉人赵某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遭受人身伤害所产生的合理、合法费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某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目的，只是想吓唬被害人而已，被害人的头面部伤是在夺刀过程中形成的刮伤而不是砍伤，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某与被害人素有矛盾，怀恨在心，想报复被害人，且实施犯罪时明知持菜刀这种杀伤力较大的工具击打被害人头部可致被害人死亡，且菜刀被夺下后再持酒瓶子击打被害人头部，显见其具有杀害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依据赵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亦合理合法。上诉人赵某所提原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锐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0二0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