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朗，曾用名苏晓浪，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俐，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苏朗注册成立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公司地址在长沙市天心区××街××路××号平和堂商务楼26楼，该公司在未取得湖南监管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前提下，为达到融资的目的，通过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发展不特定的客户，由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实物黄金金条订购协议”和“优先股认购协议书”，设定回购期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至一年不等，回报差价即利息为6%至12%不等，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1月，该公司因无法向投资人支付本息而关门歇业，导致投资者本金无法收回。 经司法鉴定：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吸收153名投资人的的集资款为17776982.00元,其中砍头息60000.00元，还本付息金额256430.02元。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去向不明。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苏朗妻子邓益南（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苏朗系公司股东、董事长。从2017年底至2018年4月期间，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便拖欠员工金某、罗某、袁某1、王某、蔡某、刘某5、章某、陈某2、尚某、刘某6等13名员工工资累计138753.85元。2018年5月10日长沙市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长沙市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朗在规定期限内未按期限改正指令书的要求支付劳动者工资。此时被告人苏朗失去联系。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苏朗在上海市被抓获。 该院认为，被告人苏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朗作为单位股东、董事长采取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朗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苏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且数罪并罚。 被告人苏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异议，其认为吸收的金额不到800万元，人数不足50人，鉴定意见有重复计算。且优先股认购中吸收的对象大部分是自己员工。 被告人苏朗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2、被告人苏朗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及家属取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朗犯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司法鉴定：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吸收153名投资人的的集资款为17836982.00元,其中砍头息600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为17776982.00元，还本付息金额256430.02元。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去向不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明被告人苏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 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于2018年9月13日对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关于回复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 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未对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的事实。 （3）工作情况 证明：2019年4月17日13时45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宋伟、叶文轶根据线索带领特保队员在上海市宝山区松滨路765弄6号302室当场抓获被告人苏朗。 （4）被害人报案材料 证明：廖某、刘某1、刘某4等人的报案材料，包括上述被害人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崇德堂实物黄金金条订购协议》和《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优先股认购协议书》，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 （5）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 证明：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和成立时间。 （6）常住人口 证明：被告人苏朗曾用名苏晓浪，现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7）关于被崇德堂公司利用黄金购销合同诈骗的金额情况说明 证明：崇德堂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未兑付被害人刘某1、刘某2、佘某的黄金订购合同明细。 （8）关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优先股认购协议书是否合法的核实情况 证明：湖南股权交易所出具的关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核实情况内容如下：1、明确要求该公司挂牌后进行私募股权融资，只能以非公开方式向符合湖南股权交易所规定的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受能力的合格投资者发行，不得采用广告、公开劝诱和变相公开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发行、转让股权的实际股东人数不得超过200人（有限公司50人）。2、2017年9月1日因其公司经营违法违规问题，其已对该企业实施了清退处理。并自当日其终止该公司在我所进行展示。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 证明：2016年10月份，刘某3在长沙市天心区××楼应聘长沙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应聘上之后，为了做业绩，其向公司投资了黄金订购，后来又将该产品推荐给了其亲戚朋友，但最后其投资的钱款没有收回的事实。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 证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通过业务员发展投资人，以及自己投资的金额和发展的客户等事实。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 证明：被害人陈某1在湖南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但钱款没有收回的事实。 （4）被害人廖某的陈述 证明：廖某通过唐伟伟投资了湖南崇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金金条订购及回收，但未收到黄金实物的事实。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 证明：刘某1通过其亲戚刘新云投资了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黄金订购业务，其目前共计损失203万元。 （6）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 证明：2016年8月份刘某4通过朋友陈冬介绍到了长沙市平和堂26栋楼崇德堂来投资，其先后投资了黄金条认购和优先股认购，后其发现崇德堂公司关门了。 3、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已报案的146名投资人的合同金额为16936982元，其中砍头息6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为16876982元。后又补充说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吸收153名投资人的的集资款为17836982.00元,其中砍头息600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为17776982.00元，还本付息金额256430.02元。其中，认购优先股的投资人有43人，只有6人系公司员工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被告人苏朗在公安机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 5、视听资料 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苏朗。 证明被告人苏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登记表 证明：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12名员工投诉，称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长沙市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按期限改正指令书的要求支付劳动者工资。 2、证人袁某2的证言 证明：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陆续接到15人投诉称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该局对其立案调查，认定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便拖欠员工金某、罗某、袁某1、王某、蔡某、刘某5、章某、陈某2、尚某、刘某6等13名员工工资累计138753.85元。2018年5月10日长沙市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长沙市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按期限改正指令书的要求支付劳动者工资。此时其法定代表人邓益南（被告人苏朗的妻子）失去联系。 3、被害人陈某1、金某、罗某、袁某1、孙某、王某、蔡某、刘某5、章某、陈某2、尚某、刘某6的陈述 证明：上述被害人系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拖欠其工资数额等事实。 4、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情况 证明：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拖欠金某、罗某、袁某1、王某、蔡某、刘某5、章某、陈某2、尚某、刘某6、钟某、孙某、欧丽君等13名员工工资累计138753.85元及拖欠年月、拖欠每个员工个人工资金额等事实。 5、短信通知记录 证明：长沙市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邓益南要求其配合调查其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的事实。 6、投诉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考勤记录等 证明：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员工王某、孙某等人投诉其公司拖欠其工资，并提供了工资流水和考勤情况的事实。 7、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 证明：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益南一直拖欠工资，后来一直不接听电话或回避工资问题，不再出面处理此事，并经员工金某、罗某、王某等人证明属实的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朗的行为系自然人犯罪问题，经查，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问题，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从事贵金属和珠宝首饰销售业务，该罪事实上是由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实物黄金金条订购协议”和“优先股认购协议书”，吸收投资款的，系单位决策实施、体现单位意志，单位员工主要按照单位决策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且所吸收的投资款归属单位，也是用于公司的上市谋划、进货、开新店、归还债务等经营活动。故上述二公司均系合法成立，有相应的合法经营范围，不属于“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和“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情形，不属于自然人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问题，该罪亦系单位犯罪，其犯罪主体应系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理由是该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法企业单位，且本案亦不属于“虽然以单位名义实施但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以自然人犯罪论”的情形，但本案被告人苏朗作为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分别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和行为负责，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苏朗的行为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聘请业务员发宣传单、发展老客户带新客户，以投资入股和不以销售贵金属商品、提供服务为目的，而是以贵金属商品回购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朗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非法利益，仍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采取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苏朗作为单位股东、董事长，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苏朗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苏朗兼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朗提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人数有异议，其认为鉴定意见系重复计算的辩解，经查，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是经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依据153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邓益南、苏朗等相关账户纸质档及电子档银行流水等证据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且公安机关已将司法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苏朗，被告人苏朗表示没有异议且签名按印，因此对鉴定意见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苏朗提出数额有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指导性文件的规定“投资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包括每期投资结束后归还的本金、利息）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应当累计计算，但对反复投资的数额应当作出说明。”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朗提出的优先股认购的投资者大部分系其员工的辩解，经查，根据鉴定意见、报案材料以及被害人的陈述，投资优先股认购的人员共计43人，投资者系其员工的人数只有6人，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被告人苏朗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朗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苏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朗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朗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并未向法庭提供还款协议，该谅解书系附条件的谅解，只有等被告人苏朗退赔完被害人钱款这个条件后方生效，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单位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朗作为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单位犯罪活动中起批准、决定、组织、领导、指挥作用，且参与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与单位的违法所得，即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应该予以退赔，即被告人苏朗应与湖南崇德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共同退赔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和支付拖欠的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员工的劳动报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朗违法所得17520552元，退赔给刘某1等153名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苏朗支付长沙崇德堂珠宝有限公司员工金某、罗某、袁某1、王某、蔡某、刘某5、章某、陈某2、尚某、刘某6、钟某、孙某、欧某某等13名员工工资累计13875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 勇 人民陪审员  王济林 人民陪审员  袁家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钟真 书记员卿作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