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正俞，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昭成，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红星美凯龙生活广场**14-16、14-17、14-18、14-19、14-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78662198K。负责人：鄢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纲，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正俞与被上诉人郭昭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綦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正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江，被上诉人郭昭成、被上诉人阳光财险綦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正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属于灵活就业人员，工作在建筑工地等场所，故无法出具工作证明。一审已举示村委会证明和居住地居委会证明，村委会作为村组织的管理者，居委会作为社区管理者，其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上诉人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居住距离和医院记录认定上诉人实际居住地为农村错误。阳光财险綦江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农村居民须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生活来源才能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固定生活来源，也不能证明从事的行业，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合常理，一审判决已经有详细说明，不再赘述。郭昭成辩称，与阳光财险綦江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艾正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394.2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39566元、误工费13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7680.27元，同等责任被告应赔偿173840.135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其在綦江区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40000元，并要求住院期间按7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10时30分许，原告艾正俞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Ｂ×××**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重庆市綦江区水冲桥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郭昭成驾驶的车牌为渝Ａ×××**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艾正俞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艾正俞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渝Ｂ×××**号二轮摩托车，因操作不当与跨越中心线由郭昭成驾驶的渝Ａ×××**号小型客车相撞。艾正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郭昭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艾正俞和郭昭成的共同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共同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艾正俞和郭昭成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艾正俞受伤后，由綦江区东溪镇中心卫生院救护车将其送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颈椎骨折（Ｃ3）;2.颈4-7椎体压缩性骨折；3.颅内出血；4.盆底软组织挫伤伴盆腔血肿形成；5.头皮裂伤；6.肺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8.胆囊结石。入院时，其妻子张发弟陈述艾正俞出生地和现居住地均在重庆市綦江区。2019年8月6日，艾正俞自愿申请出院回赶水医院进一步治疗，綦江区人民医院准予其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如有不适，门诊及时随访或电话咨询；2.继续颈托固定制动至伤后6-8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停用时间，禁止再次外伤；3.伤后2周、4周、6周、8周复查颈椎ＤＲ明确骨折情况；4.注意观察颅脑及盆腔血肿情况，定期复查，如有特殊，及时处理，神经外科及骨关节外科门诊随访。健康宣教：生活规律，适当活动，加强营养。艾正俞在綦江区东溪镇中心卫生院因急救产生医疗费共计772.72元，在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6078.5元。2019年12月4日，艾正俞的伤情经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艾正俞颈椎损伤属九级伤残；续医费为4000元左右；误工期为伤后135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艾正俞系农村居民。诉讼中，艾正俞称其在外打零工，居住在赶水镇××组其二姐家中，距离其家约四五公里，其二姐家有四口人居住在约100平方米左右房屋中。艾正俞举示了重庆市綦江区四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居住在赶水镇××组；举示了重庆市綦江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证明其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今在外务工。前述两项证据拟证明艾正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郭昭成、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对艾正俞举示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艾正俞举示了2019年8月6日至8月8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心卫生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收据、2019年8月9日、8月12日、8月16日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心卫生院产生门诊医疗费收据，拟证实为治疗本次事故伤情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心卫生院产生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共计2551.05元。郭昭成、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对艾正俞举示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系因治疗本次事故伤情而产生。渝Ａ×××**小型客车系郭昭成所有，该车在阳光财险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向艾正俞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艾正俞与被告郭昭成分别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规定，引发本案事故，致原告艾正俞受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艾正俞、被告郭昭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依法确定由原告艾正俞、被告郭昭成各承担50%的责任。渝Ａ×××**号车在被告阳光财险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艾正俞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主体按前述责任比例依法赔偿。对原告艾正俞合理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药费，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急救费772.72元、在綦江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6078.5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定；对于其在赶水镇中心卫生院产生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2551.05元，虽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为治疗本次事故所致伤情，但根据其受伤情况，并结合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可以看出在出院时其伤情尚未治愈，其选择就近治疗符合常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此费用系为治疗本次事故伤情所产生，予以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9402.27元，原告主张9394.27元，依法予以确定。2.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此确定为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60元／天×（綦江人民医院住院5天＋赶水镇卫生院住院2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其护理时限为伤后60日；对于其护理费标准，根据原告伤情及所需护理强度，对其住院期间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对其出院后酌情按80元每天计算，故确定为5080元（120元／天×7天＋80元／天×53天）。5.误工费，其受伤而产生误工是客观的，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其误工时限为伤后135天，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对此酌情按100元／天计算，对此依法确定为13500元（100元／天×误工135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其为农村居民，虽举示了《居住证明》和《外出务工证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来源。首先，原告之妻在綦江区人民医院的陈述“原告现居住在綦江区”与原告举示的证据相矛盾；其次，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居住在綦江区居社区其二姐处，而其二姐家中四人居住在100平方米左右房屋内，綦江区距离綦江区居社区仅四五公里远”，原告户籍地与其二姐家仅相距四五公里，其二姐家中已有四人居住，其经常居住在其二姐家不符合常理。综上，对其举示的《居住证明》和《外出务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系农村居民，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重庆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队2020年3月19日公布的《2019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法确定为60532元（15133元／年×20年×20%）。7.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医嘱建议，酌情确定800元。8.交通费。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因原告检查治疗等损失交通费是客观的，酌情确定5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在本案事故中受伤致九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的痛苦是客观的，但考虑到其自身过错，酌情确定3000元。前述事故损失共计97226.27元，其中医疗费9394.27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共计14614.27元，由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6000元），剩余4614.27元由原告与被告郭昭成各承担50%，被告郭昭成承担的部分由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2307.14元（4814.27元÷50%）。护理费5080元、误工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6053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82612元，由阳光财险綦江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艾正俞86612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艾正俞2307.14元；三、驳回原告艾正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原告艾正俞负担1388元，被告郭昭成负担500元（此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在本案生效后五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是：艾正俞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或是农村标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艾正俞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其妻在綦江区人民医院的陈述为“现居住在綦江区”；艾正俞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城镇生活的主要收入来源。艾正俞举示的《居住证明》和《外出务工证明》，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性质，在证人未到庭作证情况下，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常理，对艾正俞举示《居住证明》和《外出务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艾正俞举示的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充分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艾正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上诉人艾正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周海燕审判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