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木良，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徐木良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智勇，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庆，江西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徐木良因与被上诉人饶智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0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采取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木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被上诉人饶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木良的上诉请求：1、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0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30929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30042元（以3092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24日，应计至实际还清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徐木良证据及饶智勇质证意见，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从合同的签订、劳务分包到最终清场结算都是由何旋来负责。饶智勇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也明确表述：何旋不是江西嘉广缘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简称江西嘉广缘公司）的员工，和饶智勇是一方的，对外用公司名义承接项目工程，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是江西嘉广缘公司与何旋，即被上诉人与何旋，一审法院毫无依据的张冠李戴。二、一审法院无视法条对“构成个人合伙关系”的相关规定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在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任何证据的基础上，任意使用心证推断，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三、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饶智勇负有返还徐木良投资款的义务”，另一方面又认定“徐木良要求饶智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审判结果出现了逻辑上的矛盾。四、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返还投资款达成的还款和解，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和解协议的背景及可履行的现实意义，上诉人方同意被上诉人方收到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勇进公司）欠款后归还的基础已经被破坏，且双方不可能就履行期限达成新的补充协议。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明显偏颇，轻视上诉人提出的书证，重视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上做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损，恳请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饶智勇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依法构成合伙关系。其一，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的收条已经明确记载，徐木良向饶智勇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对涉案工程的“投资”，徐木良也认可收条的内容；其二，饶智勇通过出具书面材料，与徐木良之间对涉案项目收支进行披露及确认，这种核算行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而应当是双方构成合伙关系的特征性表现。2、饶智勇向徐木良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表示“收到山东勇进的欠款后第一时间归还此款”，基于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合伙关系，此处表达的意思明显为“收到山东勇进欠付的款项后就立即进行合伙结算分配”，徐木良在饶智勇注明条件时也对该方案予以了认同。现饶智勇与徐木良之间约定的付款或结算前提仍未成就，徐木良此时要求饶智勇给付相关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依法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已经就结算分配条件达成一致，现该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前支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希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木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饶智勇归还徐木良投资款309,299元；2、判令饶智勇向徐木良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定29,383元（以309,2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饶智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饶智勇以承接融创集团无锡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为由，提议与徐木良、饶印元、卫东四人共同合伙合作项目工程，四个人去无锡项目工程实处考察后放弃。不久，饶智勇从山东勇进公司承接了位于上海康桥的“绿洲康城W21别墅项目外立面石材、铝板幕墙”工程，饶智勇以项目进驻急需资金为由，让徐木良先垫付“投资款”295,000元，徐木良按饶智勇指令将“投资款”转账给付凌燕，饶智勇出具收条。2018年1月，饶智勇设立的江西嘉广缘公司与山东勇进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徐木良多次催促饶智勇确定具体投资人、投资数额及签订合作协议，饶智勇避而不谈。2018年4月，饶智勇的公司因与山东勇进公司工程款纠纷问题停止上述项目的施工，徐木良要求饶智勇归还项目投资款，饶智勇承诺归还，并以山东勇进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为担保，承诺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归还，然徐木良至今未收到。徐木良认为，徐木良将投资款支付给饶智勇后，双方未就入股方式、合作经营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徐木良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饶智勇应将上述投资款返还给徐木良，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底，徐木良与饶智勇合伙以江西嘉广缘公司名义对外向山东勇进公司转包“上海康桥绿洲康城W21别墅项目外立面石材幕墙、铝板幕墙”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7年12月6日，徐木良向案外人付凌燕转账支付250,000元，同日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徐木良投资上海康桥绿洲康城W21别墅项目外立面石材幕墙、铝板幕墙工程款计币贰拾伍万元人民币”。2018年上半年，徐木良、饶智勇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短暂施工，后因山东勇进公司被发包方清退，导致涉案工程项目无法继续施工。2019年3月20日，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载明“总共开支7200+5766+1333=14299、总投资295000+14299=309299元”，并签署“以上情况属实”。2020年4月7日，饶智勇在该书面材料上加注“收到山东勇进欠款后第一时间归还此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的收条及徐木良、饶智勇双方对饶智勇收到徐木良款项金额及性质的确认，应认定徐木良、饶智勇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虽徐木良、饶智勇之间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合伙项目终止后，饶智勇对徐木良的出资情况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在收到山东勇进欠款后第一时间归还，故饶智勇负有返还徐木良投资款的义务。但因2020年4月7日，徐木良向饶智勇催款时，饶智勇承诺的还款时间为“收到山东勇进欠款后第一时间归还此款”，因山东勇进公司尚未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徐木良要求饶智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徐木良要求饶智勇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木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0元减半收取3,190元，由徐木良负担。上诉人徐木良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异议：1、对“2017年底徐木良与饶智勇合伙以江西嘉广缘公司名义对外向山东勇进公司转包‘上海康桥绿洲康城W21别墅项目外立面石材幕墙、铝板幕墙’工程项目”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项目是何旋和饶智勇以江西嘉广缘公司的名义对外向山东勇进公司转包；2、对“2018年上半年，原、被告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短暂施工”有异议，对原、被告这个称呼有异议，徐木良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饶智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从徐木良一审起诉状的陈述及案涉收条、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的书面材料来看，案涉款项是作为徐木良投资案涉工程的投资款的。徐木良未在江西嘉广缘公司对外转包合同及相关文件上签字，并不据此否认其作为工程合伙人的身份，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已达到返还的条件。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案涉收条、银行流水及饶智勇向徐木良出具的书面材料，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徐木良按照饶智勇指示打入指定账户，为投资上海康桥绿洲康城W21别墅项目工程的投资款。该项目工程是饶智勇以江西嘉广缘公司名义对外承包，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达成了合伙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项目也进入了实际施工阶段。上诉人徐木良在一审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幕墙劳务组安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等证据能反映案涉工程项目是案外人何旋在跟进对接，但不能直接反映徐木良并非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上诉人徐木良称被上诉人饶智勇在案涉工程中未投资，工程款的其余款项是材料款及何旋投资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且上诉人徐木良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被上诉人饶智勇归还投资款，之后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并无借据或其他证据佐证，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徐木良、被上诉人饶智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二、案涉款项是否已达到返还的条件。上诉人徐木良称被上诉人饶智勇在案涉工程中并未投资，及被上诉人饶智勇作出的承诺应视为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当然有付款义务，只是履行时间早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饶智勇在书面材料上承诺“收到山东勇进欠款后第一时间归还此款”，应视为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本案出现了山东勇进公司向江西嘉广缘公司出具的一张56万元的承兑汇票，虽然该笔承兑汇票最终未得到兑付但可以证明江西嘉广缘公司对山东勇进公司就案涉工程享有56万元的债权。故饶智勇在书面材料上表述的付款条件是有事实基础的，有成就可能性的，现此款仍处于待追回状态，即双方已经就投资款结算分配条件已达成一致意见，在该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上诉人徐木良要求被上诉人饶智勇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木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上诉人徐木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