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8民初667号 原告：吴清明，曾用名吴**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根旺，将乐县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吴清明儿子），住福建省将乐县。 被告：将乐县荣福新型墙体砖厂（普通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文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MA2XN24T4L。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婧，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小辉，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捷，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吴清明与被告将乐县荣福新型墙体砖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荣福砖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荣福砖厂的申请，于2020年5月7日依法追加郑小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2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根旺、吴清华，被告荣福砖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婧，被告郑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朱伟捷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9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根旺、吴清华，被告荣福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婧，被告郑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朱伟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清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荣福砖厂赔偿吴清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今后医院治疗等各项损失合计445626.61元；2.郑小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荣福砖厂、郑小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荣福砖厂在2019年7月4日雇请包括吴清明在内的2名电焊工给荣福砖厂厂房补修补漏导致吴清明从厂房屋檐摔下来，当场不省人事，由在场工友杨春华和荣福砖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兴富等人立即送往三明市医院抢救治疗，以及在将乐县医院共同治疗。吴清明已住院88天，共花费医疗费124053.61元。除王兴富已付8万元外，还差44053.61元未付。经司法鉴定，吴清明的伤残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误工期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为此，吴清明要求荣福砖厂支付医疗费44053.61元、残疾赔偿金269574元、误工费40892元、护理费14837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元、鉴定费1820元、今后继续治疗费5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445626.61元。 荣福砖厂辩称，一、吴清明与荣福砖厂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荣福砖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此，荣福砖厂对吴清明在为其厂房屋顶修补时摔伤造成的各项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吴清明在荣福砖厂修补屋顶是受雇于郑小辉，吴清明是郑小辉雇佣的工人。吴清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事实，但其诉状中称是受雇于荣福砖厂严重失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吴清明称是受雇于荣福砖厂应举证证明双方是如何协商的。事实上吴清明和杨春华都是郑小辉雇佣的。3.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荣福砖厂将厂房修缮包给郑小辉，由郑小辉代购厂房修补所需材料，修缮经验收后荣福砖厂按平方结算工钱。荣福砖厂从2018年开始就将厂房修缮包给郑小辉，双方之间都是采用口头约定的方式，完工后由郑小辉将购材料款、工钱结算后用微信发给王兴富，王兴富再转款给郑小辉。2019年6月下旬，荣福砖厂厂房需修补修漏，王兴富约郑小辉到车间协商修缮事宜和确定需修补修漏位置。当时约定按上一年度的标准，即拆旧重建的每平方工钱40元，修补25元，围边的15元，材料由郑小辉统一代购，与工钱一并结算，工人的安全及保险由郑小辉负责。谈妥后郑小辉所雇的工人就开始进场维修，吴清明、杨春华就是郑小辉雇佣的工人。4.事故发生后，王兴富第一时间通知郑小辉，告知其雇的工人摔伤，并与杨春华一起立即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到医院后郑小辉也赶到。在医院要求送往三明市医院救治时，也是由郑小辉陪同前往。郑小辉因赶来医院未带钱而向王兴富借钱，王兴富立即微信转了1万元给郑小辉，郑小辉又将该款转给吴清华。这也能说明工人是郑小辉雇佣的，否则为何王兴富不直接转钱给吴清华。在郑小辉用信用卡透支1万元支付吴清明医疗费，没钱再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荣福砖厂应郑小辉和吴清华的要求先后借款给郑小辉、吴清华共计8万元。这些事实也证实了吴清明是郑小辉雇佣的，否则，一个介绍人对伤者又出力又出钱，还透支支付医疗费，显然有悖常理。5.在王兴富与郑小辉谈厂房修缮事宜时，荣福砖厂车间工人在场，当时从白莲到城关的杨祖清来车间找王兴富，其全程旁听了王兴富与郑小辉商谈厂房修缮事宜，还一起查看了要修缮的地方。有几位证人可以证实荣福砖厂将厂房修缮包给郑小辉。二、吴清明在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吴清明系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分析、辨别能力，应当意识到从事高空作业时一旦发生事故而产生的危险后果。然而吴清明在事发当日，明知是高空作业而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高空坠落时受伤。吴清明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2.郑小辉作为承包人，在雇佣工人高空作业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3.荣福砖厂在将厂房修缮发包给郑小辉时，已明确在作业时郑小辉要负责安全，且在生产车间均有安全提示，已尽责，因此无须担责。三、吴清明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过高。1.吴清明系将乐县古镛镇新路村村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5235元。吴清明系于2019年12月24日才将户口迁入将乐县古镛镇龟山西路，明显是为了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吴清明长期生活在农村，即便迁入城镇也才5个月，不能改变其农村身份。2.误工期评定为240天明显不合理。吴清明虽为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但应以其中一处最高的误工期120天计算，不能叠加计算。3.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0312元。4.吴清明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仅为870元。5.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因本案不同于其他民事侵权，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吴清明对荣福砖厂的诉讼请求。 郑小辉辩称，一、吴清明要求郑小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不过吴清明在诉状中的陈述是事实，具体损失数额由法院确定。二、针对荣福砖厂的陈述作以下几点答辩：1.郑小辉是依荣福砖厂的申请而被追加为被告的，但是荣福砖厂为了推卸责任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郑小辉是这次事故的承包人或者雇主。2.郑小辉并没有雇佣吴清明到荣福砖厂做事。虽然郑小辉以前有承包过荣福砖厂的厂房修缮，但本次厂房修缮郑小辉并没有再次承包，也不存在荣福砖厂陈述的“从2018年开始承包给郑小辉，一直承包，连材料、工资一起结算，结算后发给王兴富，王兴富统一转钱给郑小辉”，荣福砖厂的这个陈述是撒谎。2019年上半年就是郑小辉介绍一个叫张誉文的人去做的，钱也是张誉文自己去结算的，郑小辉也还介绍过其他人去做过。本次厂房修缮，是郑小辉自己没有时间做，才做中间人介绍吴清明去做。3.郑小辉之所以会在吴清明受伤后出钱，是因为吴清明和郑小辉是朋友和同行，而吴清明又确实是郑小辉介绍过去做事情的，而且吴清明也向郑小辉借过钱。4.荣福砖厂的安全提示的牌子是事故后才安装的，郑小辉2018年在那里做事的时候都没有提示牌子。三、关于吴清明主张的赔偿金额，由于郑小辉不是赔偿主体，由法院依法确定。综上，郑小辉与吴清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吴清明的人身损害也没有其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吴清明的雇主系荣福砖厂，请求驳回对郑小辉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虽然荣福砖厂对吴清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提出异议，但经本院询问，荣福砖厂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4日上午，吴清明在荣福砖厂修补厂房屋顶时从高处坠落摔伤，后被送往将乐县总医院及三明市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8天，诊断为：1.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形成并破入脑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骨、颧弓、上颌骨、蝶骨、额骨、筛骨迷路多发骨折；5.右侧第2肋骨骨折；6.右髋骨、骶骨右侧多发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8.吸入性肺炎；9.双肺创伤性湿肺；10.电解质紊乱；11.双侧股骨颈疝窝；12.右侧颅脑术后颅骨缺损；13.右眼视神经萎缩；14.颅内感染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继续加强家庭康复功能锻炼；神经外科、精神科等随诊。为此，吴清明共花费医疗费123589.61元。 2020年3月5日，吴清明的伤情经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吴清明支付鉴定费1820元。 吴清明自2012年5月起至今租住在将乐县古镛镇大温城投廉租房104室，其户籍地原为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新路村**，2019年12月24日迁入福建省将乐县。 吴清明受伤后，荣福砖厂已支付了8万元。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吴清明系受荣福砖厂雇佣还是受郑小辉雇佣；二、吴清明因本案造成的损失金额。 一、关于吴清明系受荣福砖厂雇佣还是受郑小辉雇佣的问题。本院认为，吴清明系在荣福砖厂维修厂房屋顶时受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吴清明系受荣福砖厂雇佣。荣福砖厂辩称其系将厂房维修项目承包给郑小辉，吴清明系承包人郑小辉雇佣，但荣福砖厂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1.荣福砖厂与郑小辉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荣福砖厂也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郑小辉承包了本次维修项目。2.荣福砖厂辩称从2018年开始一直将厂房修缮项目承包给郑小辉。虽然郑小辉此前确实有承包过荣福砖厂的厂房修缮，但并不能据此推定案发时也是由郑小辉承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可知，2019年3月份左右的维修是由张誉文等人实施的，荣福砖厂也是直接向张誉文付款。荣福砖厂对此解释是张誉文系郑小辉的工人，其系受郑小辉的指示才向张誉文付款，但荣福砖厂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情况足以对荣福砖厂关于“从2018年开始一直将厂房修缮项目承包给郑小辉”这一主张产生怀疑。3.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确认，一共有三批工人先后参与过2019年六七月份的维修，先是肖观付等人施工一天，接着由吴清明与杨春华施工至案发时，最后由余木松等人施工完毕，且这三批工人都是通过郑小辉进场施工。可是，荣福砖厂在主张本次维修系由郑小辉承包的情况下，却主动与余木松签订书面合同，也直接与余木松付款结算。虽然荣福砖厂与余木松之间的行为都是本案案发后发生的，荣福砖厂也解释系因案发后郑小辉不认可承包，才直接与余木松签订合同。但就常理而言，如果案涉维修项目确系由郑小辉承包且郑小辉的工人已经进行施工，那么在案发后郑小辉否认承包事实的情况下，通常的做法应是拒绝郑小辉的工人继续施工，自行另外找人修缮，可荣福砖厂却直接与通过郑小辉进场施工的人员签订合同。荣福砖厂的该行为，以及前述与张誉文之间的行为，都足以令人对郑小辉的身份究竟是“承包人”还是“介绍人”产生合理怀疑。4.荣福砖厂提供的聊天记录也无法得出其已将维修项目承包给郑小辉，吴清明系郑小辉雇佣的结论。5.荣福砖厂提供的证人要么系其职工要么系王兴富朋友，与荣福砖厂均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荣福砖厂主张其将案涉厂房维修项目承包给郑小辉，其应就承包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吴清明因本案造成的损失金额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吴清明主张其因本次伤情共产生医疗费124053.61元，但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显示，医疗费合计为123589.61元。 2.残疾赔偿金，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吴清明自2012年5月起至今居住在将乐县城区，其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269574元（42121元/年×20年×32%），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3.误工费，吴清明主张其误工240日，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确认。荣福砖厂对误工期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吴清明主张按2018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61339元计算误工费，虽然吴清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建筑业，但由于其主张的标准低于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因此，该项费用为40332.5元（61339元/年÷365天×240天）。 4.护理费，吴清明主张按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4837元（60174元/年÷365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5.营养费，吴清明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6.交通费，虽然吴清明提供的救护车费发票仅为870元，但考虑到吴清明从三明市医院转院至将乐县总医院继续住院的实际情况，故对吴清明主张的交通费1470元，予以支持。 7.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清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元（60元/天×88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8.鉴定费，吴清明主张鉴定费1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9.精神抚慰金，吴清明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10.后续治疗费，因吴清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上述各项合计474603.11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吴清明受雇于荣福砖厂，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荣福砖厂应当对吴清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清明明知自身并不具备电焊工以及高空作业的资质，仍接受荣福砖厂的雇佣从事相关作业，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吴清明自负30%责任。因此，荣福砖厂应赔偿吴清明各项损失合计332222.2元（474603.11元×70%），扣除荣福砖厂已支付的8万元，还应赔偿252222.2元。吴清明要求郑小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乐县荣福新型墙体砖厂（普通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清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以及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2222.2元； 二、驳回吴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84元，由吴清明负担2900元，由将乐县荣福新型墙体砖厂（普通合伙）负担50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成辉 审 判 员  肖庆亮 人民陪审员  黄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琳 书 记 员  张玉微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 （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