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家富，男，1971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成，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纯孟，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臣，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锡鹏，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丽，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3。上诉人农家富因与上诉人黄纯孟、被上诉人熊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家富上诉请求：1.增加判决黄纯孟另需偿还农家富借款本金39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判令熊丽对黄纯孟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887元由黄纯孟、熊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遗漏计算农家富于2018年7月24日向黄纯孟出借的一笔39500元的借款。熊丽还款3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110000元），其中第一笔30000元是对农家富于2018年7月24日出借给黄纯孟39500元的还款。既然一审将该30000元纳入本案处理，则应一并认定借款39500元，一审遗漏审查。黄纯孟账户流水记录中有该笔借款入账，且黄纯孟制作的《借款明细农家富》中已将该笔借款明列在借款明细，显然，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二、熊丽应对黄纯孟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均发生在黄纯孟、熊丽婚姻存续期间，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江门市健安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597949.43元中，熊丽占了229649.43元近五分之二，足以表明熊丽对借款知情认可。现熊丽以委托还款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不合理。黄纯孟后期还款是通过熊丽账户进行，表明夫妻财产在熊丽名下，但后二人在2018年3月16日调解离婚中仅离婚却不分割财产，现持夫妻共同财产的熊丽无需承担责任，却以名下没有存款的黄纯孟承担责任，通过配偶持有财产、离婚等手段达到逃避债务目的。黄纯孟辩称，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熊丽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熊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纯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农家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第一张借条（45万元）2016年5月9日到期后，双方协商借款不再计算利息，2016年5月9日起黄纯孟的还款仅是偿还本金，不再偿还利息。第一张借条到期时，黄纯孟无力偿还借款并告知农家富之前借款赌博输了，暂时无力偿还45万元本金，农家富已知道黄纯孟借款用途是赌博，农家富当时口头承诺之后该笔借款不计算利息。二、农家富明知黄纯孟借款用于赌博或者偿还赌债，2016年5月9日之后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农家富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出借给黄纯孟的款项共计23万元本金，存在无效情形，对于另外23万元借款，黄纯孟仅需返还本金。三、黄纯孟还需偿还农家富本金为82050.57元（680000元-597949.43元）。四、补充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黄纯孟偿还农家富款项为597949.43元有误，有92000元还款漏计。农家富辩称，具体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熊丽辩称，对黄纯孟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农家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纯孟、熊丽偿还农家富借款6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偿还借款之日止）；2.由黄纯孟、熊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家富与黄纯孟存在借贷关系，农家富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00000元、于2015年5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70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0000元、于2018年3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70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借款10000元给黄纯孟；黄纯孟于2014年11月10日偿还3000元、于2014年12月9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1月10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2月9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4月10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5月8日偿还3000元、于2015年6月9日偿还4500元、于2015年7月9日偿还4500元、于2015年8月9日偿还4500元、于2015年9月9日偿还4500元、于2015年10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5年11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5年12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1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2月4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3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4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5月9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6月10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7月10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9月10日偿还55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6年11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6年12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2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3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4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于2017年5月20日偿还4800元、于2017年7月2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8月2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9月2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偿还6000元、于2017年12月20日偿还7200元、于2018年1月20日偿还7200元、于2018年2月20日偿还72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5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7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8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9月20日偿还84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偿还3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910.89元（代缴社保，由于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扣款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当月最后一天）、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910.89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500元、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97500元（熊丽代还）、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960.28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913.26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3月30日偿还500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913.26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4月30日偿还913.26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5月28日偿还3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偿还913.26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909.54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7月31日偿还10000元（熊丽代还）、于2019年7月31日偿还961.95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8月23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偿还961.95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9月10日偿还6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偿还961.95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10月31日偿还959.47元（代缴社保，如上）、于2019年11月30日偿还959.47元（代缴社保，如上）。综上，农家富共向黄纯孟出借680000元，黄纯孟共向农家富偿还597949.43元（其中农家富确认黄纯孟于2017年4月17日偿还的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的2500元、2019年1月31日偿还的97500元，合共200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黄纯孟在借款期间分别向农家富出具四份借据，其中2015年5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每月9日需支付利息4500元；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约定自2017年12月20日起每月支付利息72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700000元，借期12个月，约定从2018年4月20日起每月20日支付利息8400元；2019年6月7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约定每月利息6000元。另查明，农家富在庭审中同意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计算，结合黄纯孟、熊丽提交的还款明细，先扣除利息余下部分在本金中扣减，再根据借据上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从而确定实际需要偿还的款项。上述事实，有农家富、黄纯孟提交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借款明细、还款明细及法庭审理笔录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纯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黄纯孟、熊丽已还款597949.43元。其中200000元还款分别按照其还款日期在6800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余下397949.43元还款则优先冲抵利息，剩余款项按照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扣本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5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方法计算若本金与450000元不一致，以实际计算所得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5年5月9日起计至2017年12月19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方法计算若本金与600000元不一致，以实际计算所得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至2018年4月19日止；以68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方法计算若本金与680000元不一致，以实际计算所得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2019年6月6日止；以68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方法计算若本金与680000元不一致，以实际计算所得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农家富；二、驳回农家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共11320元，农家富负担3142.98元，由黄纯孟负担8177.02元。二审中，黄纯孟提交银行流水一组，证明一审遗漏查明三笔即2017年6月20日还款6000元、2018年7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0月20日还款26000元，共72000元；一笔还款即2018年7月20日还款38400元数额认定有误，仅认定8400元，遗漏30000元。因此，除一审查明还款数额外，黄纯孟另有向农家富还款总计92000元。农家富确认上述银行流水真实性，但认为相关款项涉及的还款并没有纳入其本案诉求中，相对应的借款农家富也没有主张。熊丽没有发表意见。经审查，上述银行流水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农家富认为银行流水所反映黄纯孟的还款系偿还其他案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农家富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已借出款项存在利息的约定。黄纯孟确认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认为农家富在双方沟通中已经知道黄纯孟利用这些借款是用于赌博。熊丽当时也明确告知农家富，黄纯孟的借款均用于赌博，也要求农家富不要再借款给黄纯孟。熊丽没有发表意见。经审查，本案中，该组证据属一审可以提供但未提供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而且双方之间的借款来往中仅在黄纯孟所出具的四份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期间内有约定利息，其他时间段内的借款均无约定利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农家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出具借据日起的借款利息，对出具借据前已出借借款黄纯孟不需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中除黄纯孟于2018年7月20日还款84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纯孟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江门分行账号为622**********232的账户于2017年6月20日向农家富还款6000元、于2018年7月10日还款3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还款384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还款26000元。一审法院确认黄纯孟于2018年7月20日还款金额为8400元，遗漏计算了30000元还款。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黄纯孟、农家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2016年5月9日之后双方借款行为的效力以及利息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黄纯孟主张农家富借出款项时知悉其用于赌博故双方借款行为无效，但仅有其个人陈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黄纯孟主张2016年5月9日到期后的借款农家富同意不计收利息，因农家富不予确认，且该主张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3月20日、2019年6月7日三份书面借据记载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借款来往中仅四份借据中写明每月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仅依据借据约定利率计算出具借据日起的借款利息，黄纯孟不需支付出具借据前的借款利息，本案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按每份借据约定借款起始日期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该处理并无不当。农家富认为黄纯孟应支付出具借据前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计算农家富借款数额和黄纯孟还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关于农家富主张的2018年7月24日借款39500元是否漏计的问题。经查，农家富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977明细显示农家富确于2018年7月24日有转账39500元给黄纯孟的记录，且黄纯孟一审中提供的《借款明细农家富》中亦记载了该笔借款，结合本案借款发生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笔39500元借款应属于本案讼争借款范围之内。其次，关于黄纯孟的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黄纯孟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确认黄纯孟另有92000元的还款金额一审遗漏计算，具体如下：2017年6月20日还款6000元、2018年7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8年7月20日还款384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还款26000元。其中，2018年7月20日还款金额应为38400元而不是8400元，漏计30000元。据上述认定，本院确认农家富共向黄纯孟出借的借款金额为719500元，黄纯孟已向农家富偿还借款的金额为689949.43元。其中，根据一审查明，农家富确认黄纯孟于2017年4月17日偿还的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偿还的2500元、2019年1月31日偿还的97500元，合共200000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关于黄纯孟应偿还农家富借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黄纯孟已偿还的款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处理即先支付利息，若有剩余则按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扣本金，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对双方借出款项、偿还款项数额以及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黄纯孟、熊丽已还款689949.43元，其中200000元还款分别按照其还款日期在7195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余下489949.43元还款则先冲抵利息，剩余款项按照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扣本金。对黄纯孟应偿还借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计算方法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计算方法计付，其中利息计算基数按截止2015年5月9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4月20日的实际欠付本金金额为准（按先息后本原则充抵之后的金额），2015年5月9日之前的借款则不计付利息。故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已还款数额及出借款项数额、余下还款数额按本院认定的数额予以变更，对其它部分内容则予以确认。为避免双方履行中的争议，本院二审对黄纯孟截止2019年6月6日已偿还借款及利息具体数额予以核算，据此确定黄纯孟自2019年6月7日之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经核算，截止2019年6月6日，黄纯孟尚有借款本金302871.07元未付，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以302871.07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已偿还的款项按先息后本原则充抵。具体计算如下：（一）2015年5月9日之前。2015年5月9日前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已还金额为21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该期间不计利息，所还款项均充抵本金，剩余本金279000元。（二）2015年5月9日至2017年12月19日。尚欠本金279000元，2015年5月9日又借款150000元，出具借据时实际借款本金金额429000元，自2015年5月9日至2017年12月19日，按月利率1%计，利息为136708元，已还金额共计2668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55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本金100000元、4800元、二审确认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先行偿付利息136708元，剩余130092元充抵本金后，剩余本金298908元。（三）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剩余本金298908元，于2016年9月21日又借款50000元、2017年11月3日借款70000元、2017年11月9日借款30000元，增加本金150000元，出具借据时实际借款本金金额448908元，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按月利率1.2%计，利息为21533.55元，此期间已还金额为21600元（7200元、7200元、7200元），充抵利息后剩余66.45元再充抵本金，剩余本金448841.55元。（四）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6日。剩余本金448841.55元，2018年3月14日又借款70000元、2018年3月19日借款10000元，增加本金80000元，出具借据时实际借款本金金额528841.55元，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6日止，按月利率1.2%计，利息为87364.62元，已还金额为352835.1元（8400元、8400元、8400元、二审确认30000元、一审漏计38400元、8400元、8400元、30000元、二审确认26000元、910.89元、910.89元、本金2500元、本金97500元、960.28元、913.26元、50000元、913.26元、913.26元、30000元、913.26元），利息全部还清再充抵本金后，剩余本金263371.07元。（五）2019年6月7日之后。剩余本金263371.07元，2018年7月24日借款39500元在出具借据之前，出具借据时实际借款本金金额302871.07元，以该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7日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已还金额27714.33元（909.54元、10000元、961.95元、6000元、961.95元、6000元、961.95元、959.47元、959.47元）按先息后本原则充抵。关于熊丽应否对黄纯孟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有四种情形：共债共签；事后追认；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但债权人能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农家富在向黄纯孟出借款项过程中，黄纯孟分别于2015年5月9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3月20日、2019年6月7日向农家富出具了借款借据，熊丽并没有在四份借据中作为借款人签名也没有事后确认借款属夫妻共同借款，农家富认为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与上述规定不符，本案也不能仅依据熊丽存在代还款的行为即推定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农家富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黄纯孟、熊丽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农家富主张熊丽对黄纯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纯孟、农家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本案二审因采纳黄纯孟提供的新证据以及认可农家富上诉的部分事实，故依法予以改判。对于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仍由双方各自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黄纯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2871.07元及利息〔以302871.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6月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019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黄纯孟已还款项27714.33元（909.54元、10000元、961.95元、6000元、961.95元、6000元、961.95元、959.47元、959.47元）按先息后本原则充抵〕给农家富；三、驳回农家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7.5元（农家富已预交787.5元，黄纯孟已预交10300元），由农家富负担787.5元、黄纯孟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