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5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江，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丛林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8574360XL。 法定代表人：朱秀春，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合同民间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追加第三人尹国富作为当事人并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案涉车辆已经在2019年3月7日卖给了尹国富，2019年3月7日之后的费用应该由尹国富承担，之前的费用上诉人已经全部了清。 被上诉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对张明江卖车的事情并不清楚，合同中约定车辆转让、转户等必须经过被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诉人陈述其车辆转卖给案外人不论真实与否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挂靠合同权利义务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从2019年1月开始上诉人张明江并未向被上诉人缴纳挂靠服务费。 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明江支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31日的车辆服务费10000元；2、张明江支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明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宋治梅与张明江签订了《转户协议书》，主要约定宋治梅将其已付清全款的渝X号福田牌X车以130000元转让给张明江继续全权经营。同日，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明江（乙方）共同签订了《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自购福田车壹辆（厂牌型号为XF，车牌号为渝X）挂靠在甲方委托管理；2、合同期限从本合同签定之日起至该车辆（经营者）转让过户或报废为止；3、从签定本合同之日起，乙方每月5日前须向甲方交付服务费500元/月；若乙方每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交付当年服务费，甲方按5000元/年收取；4、违约责任：乙方不按规定按时缴纳国家规定税费、保险费和甲方服务费超过规定时限30日的视为违约，违约金按乙方原购整车款的10%计算；若乙方逾期缴纳应缴费用（含国家税、费、保险费、甲方服务费），从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按每日3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5、如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或协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诉请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裁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明江却未向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以后的车辆挂靠服务费。 另查明，厂牌型号为XF、车牌号为渝X的福田牌车辆仍登记在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明江签订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系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张明江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张明江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张明江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车辆挂靠服务费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有权依据《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之约定要求张明江支付已拖欠的服务费并要求张明江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明江虽在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车辆转让协议》，但鉴于张明江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等程序，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证据真实合法，该份证据仅系张明江与第三人尹国富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对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产生拘束力，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依据其与张明江签订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仍可向张明江主张合同权利。根据已确认的证据，至本案开庭日止，一审法院仅能确认张明江已拖欠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共计17个月的挂靠服务费。根据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张明江双方约定，2020年6月份以后的挂靠服务费因未到交付期限，故一审法院仅支持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张明江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其计17个月的挂靠服务费8500元，对于超出8500元部分的挂靠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张明江双方已在《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不按规定按时缴纳国家规定税费、保险费和甲方服务费超过规定时限30日的视为违约，违约金按乙方原购整车款的10%计算”、“若乙方逾期缴纳应缴费用（含国家税、费、保险费、甲方服务费），从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按每日3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等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张明江已拖欠服务费的天数、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已选择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及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以及违约金的惩罚与补偿性质，综合认定张明江应支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违约金以1500元为限，对超过1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的车辆挂靠服务费8500元、违约金1500元，共计10000元；二、驳回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张明江负担。 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了其与尹国富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3月7日转卖给了尹国富，之后的费用应该由尹国富缴纳。 被上诉人经核实证据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张明江与尹国富之间的买卖关系，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对证据审核后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系其与案外人尹国富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因案外人并未到庭，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第5.1.（1）条约定，未经甲方（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及购车借款人、抵押权人（汽车销售公司）同意私自将车辆转让、租赁、转包或另行作为财产抵押的，张明江（乙方）构成违约。第6.2条约定，合同期间，乙方因各种原因需将车辆经营权转让他人经营的，经乙方申请，甲方书面同意并由乙方承担全部相关费用及公司手续费壹仟元；如需转籍过户，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应交付的转籍过户费用；凡私自脱离公司管理或私自将车辆转卖而不到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公司有权扣收该车辆并不放弃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审理中，被上诉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案涉挂靠于该公司的渝X车辆于2018年10月向其司缴纳了该车辆2018年至2019年的费用，该费用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 另上诉人张明江主张被上诉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尹国富邮寄了营运证，故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对其与尹国富之间的转让系知晓的。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否认向尹国富邮寄过营运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明江是否欠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服务费以及欠付金额；2、张明江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张明江是否欠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及欠付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张明江欠付其车辆服务费，举示了双方签订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张明江应500元/月向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挂靠服务费。张明江上诉称其已交清2019年9月前的车辆服务费，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一审中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张明江支付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31日的车辆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5月，张明江欠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服务费8500元，主张张明江支付一审判决前已到期即2020年5月前欠付的车辆服务费。审理中，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张明江已支付的车辆服务费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故张明江还应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前的车辆服务费，合计4500元。 关于张明江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张明江主张，案涉车辆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尹国富。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张明江转让车辆必须经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并办理转让手续，缴纳转让费用。而上诉人张明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其转让，且张明江并未与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解除案涉《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或该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案外人，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张明江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张明江以其已将案涉车辆转让案外人尹国富，应由尹国富支付车辆服务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基于二审审理中，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自认，本院对张明江应支付的车辆服务费支付金额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 二、张明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的车辆挂靠服务费4500元，违约金1500元，共计6000元。 三、驳回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张明江负担300元，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克 审 判 员 邓   筱   茜 审 判 员 严   永   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