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金山，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保东，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男，1988年6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力米提·阿不都热合曼（系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之父），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维吾尔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喀格力克镇**社区**。上诉人田金山、姚保东因与被上诉人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上诉人姚保东，被上诉人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力米提·阿不都热合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金山、姚保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主文的第一、二、四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共计不服的上诉标的为21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一律不予支持，凡是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全部给予支持。一审支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了15000元的电费的证据不足。单从合同反映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缴纳电费的时间截点是双方合同履行终止以后，这为谁缴纳的电费显而易见，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田金山曾经委托被上诉人为其代付过红土款148950元，2018年9月人工工资49205元，2018年10月人工工资79240元，合计277395元。被上诉人所请的出庭证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其言辞证据涉及上诉人的主要权利义务，应当通过财务结算并确认才能给予认定，故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2.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查清楚，本案所签订的合同主要条款是否全部履行，本案是否进行过结算，本案双方已经履行的合同总标的是多少，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应当支付多少元？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到底领取了多少钱，这些款项与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标的有什么关联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具体规定，既然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并且提供其应当支付多少钱的证据和已经支付了多少钱的证据否则将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就本诉原告，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证明体系来看未达到上述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处理不当。一审在未查清本案合同总标的额，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付款情况的情况下，断章取义只取舍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二审应当全面依法给予纠正。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辩称，1.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电费15000元，停业之后支付的，我们用的电表不是用电卡，而是先用电再缴纳电费的电表，上诉人在2012年11月12日停工以后我方11月18日电力公司催要电费后，我们六日内缴纳之前用的电费，停工后我们没有在工厂施工过，如认为我方施工了也不可能用15000元的电费，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从电力公司取证的证据，但未能证明我方在6日内使用15000元电费的事实。2.上诉人在上诉状里陈述的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其代付红土款148950元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9月工人工资49205元，2018年10月工人工资79240元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工厂停工后曾工作的工人堵在工厂门口要钱，因此上诉人会计负责人姚保东自己制作工人2个月工资表，上诉人对红土费和两个月工资给我方写了条子，我们支付了上面所述红土费和两个月工资，约定好我们通过结算后再需我们支付的我们向上诉人支付，需上诉人向我们支付的上诉人支付，但是后来无法与上诉人联系也没有来结算上述费用，我方自己结算后最后上诉人应向我方支付的费用是除了电费之外是197000元，因此我们向法院起诉。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应退还给原告的197000元及电费15000元，并赔偿因半途停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8000元；合计260000元。田金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向反诉原告田金山支付尚欠的劳务费321508元、返还押金30000元并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田金山双方口头协商将原告经营的莎车县米夏镇5村3组的“砍拜砖厂”承包给被告田金山，后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补签书面承包合同。合同（甲方即原告，乙方即被告田金山）约定：“1．甲方将制作好的土坯烧成品砖后从砖窑中往外运输码好。以每块0.3元的价格租赁承包给乙方（其中土坯0.14元，成品转0.16）。乙方将砖厂现有的土坯砖烧制成成品砖，甲方按照每块成品砖0.16元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乙方自己制作土坯砖并烧制成成砖，甲方按照每块成品砖0.3元向乙方支付劳务费。2．在从生产过程中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其中包括水费、电费、煤、红土和全部维修费用均由乙方自己承担）。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归自己所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和现有的生产所需的工具器械全部登记造册，移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停止生产以后，乙方将甲方移交给乙方的生产所需的全部固定资产和工具器械如数按照正常运转的状态下移交给甲方。4．乙方在生产期间对砖窑和所有工具进行如期维修和保养，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砖厂投入运营前的相关费用则由双方协商解决。5．在进出砖窑期间窑门和周围的维修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6．砖厂投入运营以后，甲方将乙方的一个月工资作为保证金扣留，从第二个月开始甲方逐月发放乙方的工资费用。年底砖窑停产后15日内经过结算后，甲方全部付清乙方的工资报酬。7．乙方向甲方缴纳30000元保证金，双方年底结算时甲方如数返还乙方缴纳的保证金。8．乙方负责对工人的安全生产教育，做到安全文明生产。10．合同签订以后乙方不得随意离开工作岗位和无故脱岗、离岗。如果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和无故脱岗、离岗，由此造成的砖厂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自己赔偿。”等，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田金山聘用姚保东当做自己的会计。姚保东负责各种费用的计算、用途及制作工资表等事项。在承包关系开始后，田金山与姚保东以借款方式向原告借了2136391元，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捺印，该款系生产过程中支出的各种费用；其中的10000元系安全生产局的罚款。原告与被告田金山于2018年11月1日终止合同。另查明，被告田金山欠付红土款148950元、2018年9月人工工资49205元、2018年10月人工工资79240元，合计277395元，后该款由原告付清。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田金山终止合同后，原告支付了被告田金山未支付的电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田金山签订的《砖厂生产租赁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返还19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砖厂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田金山、姚保东以借款方式向原告借了2136391元，且给原告出具欠条并签字捺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田金山、姚保东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告付清的红土款、人工工资合计277395元，按照合同约定由本诉被告田金山支付，在开庭当中查明了该款由原告付清。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主张的197000元诉求举证了双方通过借款方式向被告交付的2136391元以及应由被告支付的由原告付清的红土款、人工工资等277395元等相关证据且已通过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诉求197000元系上述两种款项中扣除原告应向被告田金山实际支付的款项后，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款项应当认定为197000元。是因为针对本诉被告的劳务费的确切数字本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本诉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田金山在虽然话说本诉原告给本诉被告的提供的，不能正常运转，坏设备等抗辩理由，而田金山具备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与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2018年3月口头协商时就知道砖厂现状，2018年4月18日才签订了书面的合同。认为签订合同以前他有义务和责任查看生产设备是否正常运转，生产车间消防设施是否齐全，加上田金山以是负责烧窑砖的，对于生产设备是否具备生产能力他是知情的。所以可以认定田金山具备了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电费15000元，双方都承认2018年11月初停工终止合同，电费是2018年11月22日提交的，确认该电费是本诉被告承包期间产生的应该本诉被告田金山承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因半途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48000元。本诉原告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实际存在48000元的经济损失。该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应当承担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风险和不利后果，对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诉求的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48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姚保东是本诉被告田金山聘用的会计，本诉被告田金山认可并承认姚保东的会计行为，因此姚保东在本案当中不承但支付责任。对于田金山的反诉诉求，1．对于被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向原告田金山支付尚欠的劳务费321508元诉讼请求庭审中本诉被告举证了相关用电，购电、购买设备、修理费的相关单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相关的费用由本诉被告田金山承担的约定，并对321508元的劳务费该事不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2．返还押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该事项合同中有约定并证据确凿原审法院支持。3．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依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违约金的，合同一方违约是就需要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未约定违约金，可以根据实际损失计算方法。原告与被告田金山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且被告田金山对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其请求30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金山在判决书生效后向原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返还197000元（壹拾玖万柒仟圆整）。二、被告田金山在判决书生效后向原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支付电费15000元（壹万伍仟元圆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在判决书生效后向被告田金山返还押金30000元（叁万圆整）。四、驳回原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及反诉原告田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姚保东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受理费4480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田金山承担；反诉费5157.54元（被告田金山已缴纳），由原告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承担275元，被告田金山承担4882.54元。本院二审期间，田金山、姚保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9年10月8日莎车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账单原件一份。拟证明，田金山在2018年10月份停产后被上诉人自己生产，所以产生的电费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经质证，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对方他们缴纳的是10月8日之前的电费，我们要求的是10月8日之后的电费；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电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由电力公司出具的电费账单只能证明其向电力公司支付电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于10月8日之后没有从事生产以及之后由被上诉人从事生产的事实，且双方在原审中均认可上诉人于11月初停工停产的事实。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二，2018年形成的过磅单15张（提供原件）。拟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红土，被上诉人送红土必须过磅单，收货人在上面签字的，因为他们自己算的账，被上诉人垫付了红土费148590元，那被上诉人应该出具这种过磅单来证实自己垫付148590元的事实；经质证，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过磅单是与我方无关，红土是上诉人自己运来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的第二条约定，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水费、电费、煤、红土和全部维修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根据双方的约定来看，运红土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而是上诉人的义务，运红土和将其过磅与被上诉人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期间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向本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田金山应否向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返还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97000元和电费人民币15000元。人民法院审理合同案件时，首先审查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合同效力是法律以强制力使合同当事人按其相互之间确立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实现权利的效力。合同效力问题属于实体问题，是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重点。合同当事人可以口头签订合同，也可以书面签订合同。争议双方于2018年3月签订的口头合同以及2018年4月签订的书面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以及社会公共的利益，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如果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可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履行或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争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田金山、姚保东以借款方式向被上诉人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借了2136391元，并给其出具欠条，对此双方均无争议。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争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性质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支付红土款、人工工资是田金山的合同义务，而不是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的义务。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在原审当中通过举证已经证明向田金山支付报酬人民币2136391元的合同义务。田金山作为交付工作成果的一方，至今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到底生产多少砖，并交付给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的事实。双方无争议的2136391元包含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垫付的人民币197000元。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既然为田金山垫付人工工资和红土费，那么田金山应履行返还该笔款的义务。田金山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具体的生产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电费150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均认可2018年11月初上诉人停工并终止履行合同的事实，双方争议的15000元电费，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2日缴纳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后，砖厂没有继续运转，田金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阿布拉江·阿布力米提接手砖厂后继续经营生产的事实。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该电费是田金山承包期间产生的，应由田金山承担，一审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金山、姚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上诉人田金山、姚保东已预交），由田金山、姚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艾克拜尔江艾合买提审  判  员   艾克拜尔 江麦代提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阿依古丽阿布都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