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行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嫦，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胡济良（上诉人张玉嫦丈夫），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张市村。 法定代表人胡博，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赵佳佳，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妙，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春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传富，男，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嫦因诉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灵芝街道办”）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嫦的委托代理人胡济良，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的副主任赵佳佳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朱妙、被上诉人王传富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玉嫦于一审时诉称,本人是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潞阳村5-8号东面一间（5号，共三层）房屋的法定所有人，本人的合法财产受宪法和国家法律保护。被告在对越城区灵芝街道潞阳村进行房屋征收时违法征收，在没有对被征收人的原告依法进行征收补偿的情况下非法把原告位于越城区××街道××村××号××号××的房屋拆除（根据“灵芝街道潞阳、潞庄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被告灵芝街道实施具体征收工作，是房屋征收部门），造成房子灭失、原告没有房子居住的损害结果。原告认为被告把原告的房屋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于2019年10月29日向被告提出请求国家赔偿的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到现在已经超过二个月，被告没有作出是否给予原告赔偿的决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应当依法给予赔偿。现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把原告的房屋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予以赔偿、补偿，即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伏，被告赔偿以下损失:（1）面积补偿费133平方米×11763元∕平方米＝1564479元；（2）装修费：13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53200元；（3）搬家费1038元；（4）临时安置补助费105338元；（5）搬迁奖励费13300元；共计赔偿1737355元；（6）依法支付征收土地补偿费、社会保障费等法律规定的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玉嫦与第三人王传富之子王红星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4日双方订立《离婚协议书》一份，并于同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部分”约定：“位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镇××村××号房××层，其中东边一间归女方所有，其余归男方所有。”2019年8月1日，第三人王传富及其妻子王秀丽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内容为:“因王红星与张玉嫦离婚，为解决女方住房，将位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镇××村××号房××层，其中东边一间归女方所有。”绍兴县集用（齐贤）字第68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发证单位原绍兴县国土资源局,发证时间2002年10月28日）登记在第三人王传富名下，证载内容为:座落齐贤镇潞阳村，地号309-1，使用权面积133.02平方米。2019年上述房屋列入灵芝街道拆迁征收范围。灵芝街道对《灵芝街道潞阳、潞庄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征收公告等进行张贴公示，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等相关工作，确定涉案安置人口为5人（包括原告张玉嫦）。2019年10月3日，被告灵芝街道为甲方，第三人王传富为乙方，双方订立《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对涉案房屋的具体征收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第三人户安置的方式是“拆一还一”。同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房屋腾空验收单。2019年10月11日，被告按照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支付王传富拆迁安置款3675673元，安置期房80平方米尚未交付。2019年11月8日左右，涉案房屋被拆除。2019年10月18日，原告张玉嫦向被告寄送挂号信件，告知了被告与王红星的离婚及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中东边一间归女方所有等情况。被告对此作出了信访回复。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前就拆除了涉案房屋，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被告灵芝街道提供的《灵芝街道潞阳、潞庄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中第二条实施主体“本项目由灵芝街道具体实施、公告并与被征收户签订协议。资金由镜湖新区开发建设办公室保障”的规定，灵芝街道是涉案房屋拆迁的实施主体，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试行)》二、产权认定-房屋产权认定的依据部分规定:“1.房屋产权所有证；2.集体土地使用证……。”该文件四、安置户的认定部分规定:“1.房屋补偿以户为单位，户主原则上以权证登记或批文等相关权源资料明确载明的户名为准；产权人亡故或权属合法转移的，以最终认定的产权人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第三人王传富名下，庭审中，原告张玉嫦对涉案房屋是在其与王红星结婚前建造的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原告张玉嫦与王红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第三人王传富夫妻作出《说明》中均约定，涉案房屋靠东面一间归原告张玉嫦所有，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房屋分割办理相应物权变更登记。被告灵芝街道将涉案房屋土地登记人的王传富作为户主与之签订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符合上述拆迁政策的相应规定。被告灵芝街道在付清相应拆迁补偿安置款项并根据第三人王传富出具的房屋腾空验收单后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现原告张玉嫦诉请要求本院判决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损失1737355元等，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可就其与第三人间家庭拆迁安置利益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玉嫦负担。 上诉人张玉嫦上诉称：1.王传富与灵芝街道办已经签订补偿协议，他们之间没有行政争议。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法定的所有权人，王传富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传富对离婚协议的内容有异议或者和上诉人有民事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王传福参加本案诉讼不适格、不合法。2.对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违法，一审没有审查确认，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提出赔偿申请，灵芝街道办不予赔偿，并根据《信访条例》的办理流程作出回复，一审法院对此合法性没有审查。3.本案没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事实，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不是补偿协议的当事人，本案不是对协议的诉讼，也不是上诉人与王传富之间的民事争议，法院只能审查灵芝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和不予赔偿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5.除了灵芝街道办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征收测绘图，证明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证明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的土地使用人、房屋所有人等证据，灵芝街道办提供涉及房屋的处分、处理的所有证据都不具备合法性。6.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离婚协议书“等对涉案房屋财产的约定有没有法律效力、有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没有经过法定程序非法把上诉人的房屋拆除，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确认一审判决违法，确认灵芝街道办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灵芝街道办给予上诉人赔偿，恢复原状或赔偿各类损失共计1767405元。 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答辩称：1.2019年2月2日，绍兴市城乡住房工作协调委员会办公室印发《2019年全市城中村和城市旧住宅区拆迁（征收）计划通知》，将灵芝街道潞阳村拆迁项目列入2019年绍兴市城中村和旧住宅区拆迁（征收）计划项目。根据《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试行）》第四条的规定，房屋补偿以户为单位，涉案房屋系王传富为户主审批建造，该房屋在拆迁前登记在第三人王传富名下，灵芝街道办与当事人签订协议符合拆迁政策的规定。2.灵芝街道办未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经过公告、公示，在此期间上诉人及王传富对拆迁政策以及户内确权面积情况已有充分了解，支付拆迁款项之前王传富与张玉嫦未向灵芝街道提及离婚协议内容。2019年10月3日王传富与灵芝街道办签订协议，同日房屋腾空交付，灵芝街道办依约拆除房屋并于10月11日向王传富支付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货币部分补偿。3.在灵芝街道办与王传富签订协议、支付补偿款后，10月20日灵芝街道办收到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本案系上诉人于前夫王红星、王传富等人家庭内部拆迁权益分割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补偿权益可与前夫王红星等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传富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2.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系王红星结婚前建造的事实并无异议，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亦登记在王传富名下，虽然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东面一间归张玉嫦所有，但未经王传富等权利人的同意，双方未就上述房屋分割办理相应物权变更登记。上诉人无权就案涉房屋主张任何权利。3.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依据相关法律及《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试行）》，对案涉房屋的产权进行认定，与王传富签订协议、拆除涉案房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述拆迁政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越城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产权及安置人口认定办法（试行）》中关于安置户的规定，房屋补偿以户为单位。上诉人虽然与王红星离婚，但未及时变更其户籍登记资料，与王红星仍登记在同一户。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在综合宅基地审批、户籍资料等内容的情况下，确定涉案房屋户内人口为5人（包括上诉人），经过公示公告后，王传富作为户内代表与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签订相应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告知离婚这一事实之时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涉案房屋是在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依照协议支付拆迁安置款、王传富代表所在户签订房屋腾空验收单之后被拆除的，房屋拆除行为属于协议签约双方履行协议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行为。被上诉人灵芝街道办作出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户内成员，其应当享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完全可以通过向其他户内成员主张而获得。故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房屋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张玉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玉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俞银星 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