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宇，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及现住址为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2007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仲立，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继强，男，绰号“二胖”，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为黑龙江省海林市城**，现租住在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2007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毕文，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继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开庭前组织刑事附带民事原、被告人进行调解。2020年8月3日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签收。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力、检察官助理谭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宇及其辩护人彭仲立、被告人李继强及其辩护人毛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海宇因为被害人王某1在其湘ＢＧ××**的别克车旁撒尿，与王某1发生了争执，李海宇的弟弟李继强看到哥哥与人发生争执，冲了过去，用手指着王某1大声问：“你干什么？”。见王某1态度不好，李继强用手推了一下王某1。之后，李海宇、李继强、王某1三人发生了拳脚互殴。因王某1之前与朋友一起在“XXXX烧烤”吃宵夜，其朋友看到此情况也纷纷赶了过来，也有人加入与李海宇、李继强的打斗。见对方人多，李继强从其白色大众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了一根甩棍，李海宇也从其别克车上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这时王某1的朋友中也有人拿来了铁棍等打斗工具，双方继续打斗，后李海宇持刀朝王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王某1当场倒地。之后王某1被其朋友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抢救，2019年11月13日18时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左腹部穿透性刀刺伤，引起腹腔内多处损伤大出血并腹膜后大血肿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打斗过程中，案外人易某1报案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栗雨派出所，民警赶到时，李海宇、李继强和其他人员在现场接受了调查。李海宇因有外伤，在得到民警同意后前往市中医伤科医院就医治疗，于当日凌晨6时在医院病房接受了民警的调查询问；李继强及部分相关人员当场被民警带至栗雨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前往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李海宇、李继强两人同时在医院被民警传唤至栗雨派出所接受讯问，11月6日被依法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李海宇、李继强伤情鉴定：李海宇外伤致体表皮肤裂伤，系轻微伤；李继强左尺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系轻伤二级。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水果刀鞘等物证照片、到案经过、病历资料、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谭某1、易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海宇、李继强的供述与辩解；尸检报告、法医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宇、李继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的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从随意殴打他人，发展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最终导致双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海宇在寻衅滋事过程中实施了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继强因偶发矛盾纠纷，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海宇、李继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相关法律解释规定的情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海宇、李继强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在本案审查起诉过程中，李海宇、李继强均表示认罪认罚并且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海宇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及其以上刑罚，对被告人李继强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且不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予以判决。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向本院提交《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调整判处李海宇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李海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海宇的辩护人提出：1.对定罪部分没有异议；2.事发偶然，被害人及被告人都有过错；3.被告人家庭条件艰苦，家里有小孩、老人需要赡养，但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主观恶性较低，请法庭酌情考虑；4.李海宇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继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没有随意殴打他人；2.是对方寻衅滋事在先，故意伤害在先，对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3.其迫不得已才拿出甩棍，但并没有伤到人。被告人李继强的辩护人提出：1.李继强在拿出甩棍之前只有推了被害人的行为，甩棍拿出后未打到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李继强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日23时许，被告人李海宇、被告人李继强（李海宇之弟）等人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旺角工大对面的烧烤城李某（外号李勇）店内吃夜宵，李海宇将其湘ＢＧ××**的别克车停靠在烧烤城外马路边。2019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李海宇因被害人王某1在其车旁小便与王某1发生争执。李继强见状冲过去用手指着王某1大声问：“你干什么？”，见王某1态度不好，其又用手推了一下王某1。王某1遂与李海宇、李继强发生拳脚互殴。王某1的朋友见此情况赶过来参与打斗。因对方人多，李继强从其白色大众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根甩棍，李海宇也从其别克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王某1的朋友中有人也拿来铁棍等工具与李海宇、李继强继续打斗。李继强被王某1一方人员打倒在地，李海宇见状右手持刀向打斗中的王某1腹部捅了一刀，致王某1当场倒地。双方停止打斗，王某1被其朋友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抢救。2019年11月13日18时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左腹部穿透性刀刺伤，引起腹腔内多处损伤大出血并腹膜后大血肿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在王某1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李海宇家属赔偿了医药费15000元。案发后，李海宇、李继强得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海宇、李继强和其他人员在现场接受了调查。民警同意李海宇前往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就医治疗，李海宇于当日凌晨6时在医院病房接受了民警的调查询问；李继强及部分相关人员当场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李继强也前往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李海宇、李继强在医院同时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二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李海宇外伤致体表皮肤裂伤，系轻微伤；李继强左尺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系轻伤二级。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海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1.刀套照片证明：李海宇、谭某1签字确认了该刀套系李海宇捅刺被害人刀子的刀套。（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合法。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海宇捅刺被害人刀具所属的刀套予以扣押，并扣押了李海宇的一台白色ipone手机和李继强的一台黑色oppo手机。3.XXXX烧烤城结账单证明：李海宇、李继强案发当日在XXXX烧烤城的消费情况。4.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视频分析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调取自“XX小屋”的监控视频进行分析，还原李海宇、李继强与王浩宇等人发生冲突的过程。5.株洲市中心医院车辆进出场记录截图、株洲市中心医院收据两张、王某1病历资料证明：2019年11月4日，王某1因左腹部刀刺伤送株洲市中心医院就治，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3日死亡。期间，株洲市中心医院收到医疗费15000元。6.户籍资料证明：李海宇、李继强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一般犯罪主体资格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7.李海宇、李继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9月6日，李海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7月6日，李继强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3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8.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对李海宇、李继强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4日，天元区栗雨派出所民警接报案赶往现场进行调查，了解到事件的始末后，将谭某1与李继强带回派出所继续调查，王某1、李海宇因受伤送医治疗。10.办案说明三份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出警民警及现场勘验民警搜寻，未找到李海宇捅人的刀，之后又多次前往案发现场附近找寻未果以及案发现场方位、找其他相关涉案人员询问等问题的情况。11.易某1病历资料、对谭某1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谭某1因持砖头砸伤易某1头部，造成易某1头顶部软组织稍肿胀、未见明显外伤性出血性改变，其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12.王某1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王某1曾因伙同他人共同盗窃一台黑色摩托车而被行政拘留十二日（不执行）。13.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及量刑建议调整书证明：被告人李海宇、李继强自愿认罪认罚，认可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14.刑事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与李海宇达成了谅解，恳请法院对李海宇减轻处罚，从宽处理。（三）鉴定意见（1）王某1死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符合左腹部穿透性刀刺伤引起腹腔多处损伤大出血并腹膜后大出血肿形成致失血性休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李海宇、李继强伤情鉴定证明：经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鉴定，李海宇体表皮肤裂伤，伤情为轻微伤，李继强左尺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伤情为轻伤二级。（3）提取血迹等的检验报告证明：对13份送检的物证及样本进行了DNA检验分析。检测出混合基因型，证实案发当天在“XXXX夜宵”摊旁发生了打架斗殴。（四）辨认、勘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7份证明：辨认人李海宇对被其故意伤害致死的王某1进行辨认，但是其辨认不出。辨认人易某1、王某4辨认出谭某1系拿砖头打他头部的人，辨认出李海宇系从车里拿刀出来的人，辨认出李继强系从车里拿出甩棍的人。（2）李海宇、李继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海宇、李继强指认出株洲市天元区XX烧烤城外马路边系其与受害人发生口角、冲突的案发现场。（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11月4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为室外现场，无人保护，民警在XXXX街区项目部门口东侧路边发现疑似血迹1-4号，分别拍照并以棉签擦拭提取。（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褐色皮质刀套一个。（五）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包括XX小屋提供的视频、王某3拍摄的视频等证明：李海宇、李继强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矛盾冲突的过程。（2）出警视频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海宇、李继强均在案发现场，没有离开。（六）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日23时许，其与李海宇、李继强等人在株洲市天元区XX夜宵店吃宵夜，其与李海宇、李继强均饮酒。至次日2时许，李海宇先去车上休息，李继强接了个电话后下楼，其在店里等了几分钟后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于是下去查看，看到七八个人围着李海宇、李继强拉扯。其中有人打李海宇、李继强，于是其捡了个砖头砸了一男子头部。因对方几个男子准备围住其，于是其跑开。之后李海宇与对方又扭打在一起。李海宇、李继强没有打赢，李海宇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大约三十公分的刀子，李继强也从车上拿了铁棍下来，对方也有人拿了铁棍与李海宇、李继强扭打在一起。其一直扯着李海宇的衣服叫其别冲动，对方拿铁棍打李海宇时，李海宇就拔出刀子朝一男子肚子下方刺了一下、还刺了一下手，后来被几个人扯开。李继强也拿棍子打了对方，李海宇、李继强都受伤了。2.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王某1一行八人在XX宵夜店吃宵夜后离开。几分钟后其在店内听到争吵的声音，看到四五个男子扭打在一起，王某1和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在地上扭打，其将两人扯开，随即被一女子拿红砖砸了后脑勺。之后白衣男子从其白色大众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长约40厘米的甩棍，和白衣男子一起的男子从别克车驾驶室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匕首。王某1也到田伢子的车上拿出甩棍，因其害怕受伤就没有管后面的事情了。事后看到王某1受了伤，具体怎么受伤的没有看到。王某1这一方动手的有王某1、“田伢子”、还有一个名字其不知道。白衣男子这一方有三个人，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的哥哥、还有白衣男子哥哥的老婆。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其在位于株洲市天元区XXXX的家中听到路边有吵闹声，后面变成打斗的声音。其听到易某1大声喊“你们连劝架的都打”，于是其下楼查看，看到一个情绪非常激动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刀在晃悠，过了三分钟左右跟这名拿刀男子同行的男子抢过刀放到了一台香槟色越野车的后排。随后民警到了现场。这名拿刀的男子身高175左右，体型偏瘦，黑色平头，外地口音，上身白色Ｔ恤，下身黑色紧身休闲裤，黑色豆豆鞋。其到现场后用手机拍摄了小视频。4.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其听到XXXX街区项目工地门口的路边很吵，于是其和易某1一起过去看看情况，易某1上前劝架被一女子用砖头打了头部，其上前劝架。对方女子说其是一伙的，对方一个男子拿着刀追着其跑，其逃走后男子就没有追了，隔了两分钟其听到有人喊“捅人了”，其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拿刀追其的男子在四五米远的地方叫嚣着。现场和被捅伤男子一起的人将伤者送去医院。当时一烧烤城的老板怕持刀男子再滋事，就抢了刀丢到马路边上去了。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1时许，其在XX烧烤摊吃宵夜。2时许，其听到烧烤摊下面有争吵的声音，于是和易某1下去查看，看到有两伙人打起来了，双方各有两三个人，这时候他们手上还没有拿东西，都是拉扯扭打。王某6和易某1就赶紧上去劝架并将两伙人扯开，在此过程中其中一伙人里面有一名女子以为易某1是过去打她老公的，于是拿起路边花坛里的半块砖砸了易某1的后脑勺。此时这名女子所在的那伙人里面有一名男子从他们的车上拿了一把刀出来，刀有一个咖啡色的皮外套，刀带刀柄有30公分左右长，白色，刀身有20公分左右，刀柄有10公分左右。另一名男子则从车上拿了一根铁棍出来，大概半米长的铁质棍子。其和易某1看到这种情况害怕受伤就跑离了现场，之后三四分钟他们就结束了打斗。其和易某1听到有人受伤就跑到现场帮忙，抬了一名伤者到车上，他们自行到医院去了。其抬的这名伤者腹部受了伤，肠子有一部分露在了外面，而且他腿部也受了伤。拿刀出来的那伙人里有一名男子腿部受了伤。6.证人易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株洲市天元区××大学正门经营了一家XX烧烤店。2019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其和妻子彭红在烧烤店内做生意，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彭红就出门看了一眼，回来和其说“老公，外面有人打架，你快报警吧。”接着他出去后看到一个短袖白衣的男性躺在斑马线上，还有一个男性躺在XXXX街区工地外的马路上。白色短袖男子中途起身打电话一两分钟，之后又躺在地上，另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直没有动作。两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周围还围着几名男性。易某3听说白衣男子一方是东北人，另一方是王家坪人。其不清楚是因为何事打架的，听说是一方人在另一方人的车门上撒了尿，所以双方就起冲突了。撒尿的是王家坪那边的人。其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打架双方分别是哪边的人。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但是其看到白色男子（东北人）的同伴在地上捡了一把菜刀，后面又扔回地上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其在XXXX烧烤城内听到店外有人打架，于是出门查看，看到约十几人在打架，打了十分钟不到就听见有人说“赶快送医院，快点，快点”，具体打的怎么样其不清楚。打架的一方是当时在XX烧烤城206桌吃饭的东北人。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其在XX烧烤店听到马路上有人喧哗，随后看到两群人打了起来，一个人站在车边倒了下来，旁边有人说“打了120没”“我们开车送他去医院”，就有人把倒地的人抬上车送去医院。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其不知打架双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打架。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1时许，其在味来时光夜宵店内听到外面有人吵闹，出门看到有三四个人在XX网络所下的马路边（XXXX烧烤城旁）打架。其中有一个打架的人（东北人）拿了刀子捅了一个不胖不瘦的男子（170厘米高），后面双方打架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被捅伤的男子倒在地上抽搐。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东北人也倒在地上约一分钟，双方的人就继续扯皮、讲话，随后就有人不让东北人离开，说要等警察过来。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打架的一方是东北人，其中有一个东北人穿白色短袖，另一个穿深色衣服，另一方是什么人不清楚。这一方有一个人被捅在地上，被捅的人穿了深色外套。在打架捅伤人后，双方的人在吵，东北人说“要搞的话就搞”。感觉当时东北人喝了酒比较嚣张，东北人捅人的刀长约三、四十公分，尖刀，不铁钢材质。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日23时许，其熟人李海宇、李继强、李海宇的老婆及另外两个人一起到其店里吃宵夜，喝了酒。至次日1时许，李海宇去车上休息离桌。之后听到店外有很大的吵闹声，其和李继强、李海宇的老婆等人先后出去，其看到李海宇和对方四五个人相互推搡纠缠在一起。其上前试图推开李海宇，之后对方的人就用拳头打李海宇，也打了其。李海宇的老婆用砖头砸了亚哥，李继强拿了一根甩棍冲了过来，对方的人围着李继强，李继强和对方殴打在一起，因为对方人数太多，李继强被打倒在地。对方有三四个人拿着棍子围着李海宇，双方打在一起，约一两分钟后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其就打了110报警。双方当时都停止了打斗，其看到李海宇手上拿着刀，就夺走了李海宇的刀丢在一边。随后对方又有人来了，踢了李继强一脚，把李继强踢倒在地，对方有人把倒地的人抬到车上送医院，之后警车就来了。11.证人刘某2、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2时许，患者王某1送至中心医院，当时王某1肠子外露、穿孔、伤口大出血、腿上也有伤，医院安排刘某2主刀、陈某辅助，对王某1进行了手术。王某1的致命伤是左侧腹部刀伤引发的大出血，肠破裂。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李海宇的妻子谭某1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谭某1共赔偿被害人家属15000元医药费，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赔偿了。王某1的学习经历，上学时成绩一般，表现还可以，跟同事相处还算好。他的朋友主要是他的同学、厨师同事。（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海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1月4日0时许，其和李继强、谭某1等人在株洲市天元区XXXX烧烤城吃宵夜，期间其和李继强均饮酒。当日1时许，其和李继强等人散场准备回家。其见被害人王某1在其车边撒尿，于是与王某1发生口角。其推了王某1，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李继强见状上前帮忙，王某1一方人员亦上前帮忙，双方发生打斗，期间其被对方打伤，李继强被打倒在地。于是其从车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捅伤王某1，因王某1被捅伤，双方散开，王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李继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1月4日0时许，其和李海宇、谭某1等人在株洲市天元区旺角工大烧烤城吃宵夜，期间李海宇、李继强均饮酒。当日1时许，其和李海宇等人散场后准备回家。其见李海宇与一名男子在争吵，于是上前与对方争吵，后其推了对方男子一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从路边一雪铁龙轿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与李海宇、李继强发生打斗，并陆续有人加入。其见自己与李海宇一方势单力薄于是打开其驾驶车辆后备箱，取出甩棍，对方人员亦散开从车上取出铁棍。其被对方打得没有意识，事后听到旁边群众说有人挨了一刀。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宇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的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从随意殴打他人，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对方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宇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继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之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继强的罪名成立。李海宇、李继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李海宇、李继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李海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海宇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对被告人李继强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且不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海宇的辩护人所提“1.对定罪部分没有异议；2.事发偶然，被害人及被告人都有过错；3.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减轻处罚；4.李海宇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辩护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故以上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继强所提“1.没有随意殴打他人；2.是对方寻衅滋事在先，故意伤害在先，对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3.其迫不得已才拿出甩棍，但并没有伤到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海宇、李继强因偶发矛盾纠纷发生争执，虽然被害人也有过错，但两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纠纷，逞强耍横激化矛盾，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后因被害方的其他人员介入，双方力量发生变化，李继强、李海宇遂从车内拿出甩棍、水果刀使打斗升级，导致双方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行为，至于被害人方的其他人员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不影响本案对李继强的定罪量刑，故李继强的以上三点辩护意见不成立，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继强的辩护人所提“李继强在拿出甩棍之前只有推了被害人的行为，甩棍拿出后未打到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但李继强的辩护人辩称“李继强系自首、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海宇、李继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海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继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4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继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审判员  陈平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