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8542号 原告：叶忻，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琳芬,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张裕,杭州市下城区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某，女，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世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某，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叶忻诉被告杨某、冯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忻的委托代理人顾琳芬、孙张裕，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世程，被告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忻诉称：原告叶忻与被告冯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5年5月18日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女。结婚后被告冯某对婚姻不忠，自2008年与被告杨某相识，之后发展为非法男女关系并长期交往，二人于2011年6月8日生育一子名杨轶涵。在两被告非法交往期间，被告冯某背着原告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杨某。经原告了解得知，被告冯某从2009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擅自将625.4万元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给付被告杨某及按被告杨某的指示转账给杨某的父母亲杨国勤、吴宝妹。被告杨某用取得的款项购买了房屋和汽车以及房屋贷款、装修、家具等。后被告杨某归还了被告冯某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冯某赠与被告杨某的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处理的权利，被告冯某在与原告叶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背着原告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杨某，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亦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被告杨某取得上述财产有违法律和道德，应当认定为无效并予以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冯某擅自赠与被告杨某545.4万元的行为无效；2.被告杨某向原告返还545.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杨某辩称：一、被告杨某与被告冯某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首先，冯某并没有将款项赠与杨某。杨某与冯某系多年同事和朋友，有着一定的经济合作和资金往来，但并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其次，杨某与冯某仅仅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已经在2019年3月29日经过结算，业已签订《还款协议书》，杨某也已按照双方协议部分履行合同，并已向冯某还款80万元。最后，冯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权对其财产进行处置和投资，况且其也因此而受益。二、案涉房屋和车辆的所有权人确系杨某，但并非利用冯某赠与款项购买，故与叶忻无关。应当驳回叶忻对杨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三、冯某与杨某之间的部分经济往来系冯某支付给案外人杨轶涵的生活学习等费用，并非赠与给杨某的款项，杨某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金额为97万多元。四、杨某与冯某确实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杨某并不知晓冯某有家室，冯某涉嫌重婚。杨某是冯某涉嫌重婚罪的受害者，杨某保留进一步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杨某与冯某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更与叶忻不存在任何赠与合同关系。也就是说，杨某与叶忻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赠与合同关系，根本无须返还任何款项。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叶忻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冯某辩称：认同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理由。对被告杨某的答辩意见不认可。冯某给杨某的钱都是瞒着原告给的，两人在一起时的花销都是冯某支出的，当时杨某无工作。对于孩子杨轶涵的生活费，冯某另外给了杨某一张银行卡。杨某说不知道冯某有家室是不可能的。两被告系在台州日报广告部工作时认识，那时杨某知道冯某有老婆孩子。杨某从2000年开始在台州日报打工，2008年回到晨报传媒工作，收入一直不高，月工资大概6000-8000元，2014年才到10000元。冯某从2004年开始自己经营公司，年收入有几百万元；2010年后结束业务，去公司上班，一年收入50万元左右。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叶忻与冯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5月18日登记结婚。 杨某与冯某于2008年认识，双方原系同事关系，冯某为杨某的领导。后双方之间开始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并于2011年6月8日育有一子，名杨轶涵。自2009年开始，冯某多次向杨某大额转账。2009年11月24日，因杨某购买座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需要支付首付款95万元，冯某于该日向委托代理机构浙江省直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分五笔共计转账95万元。冯某支付给杨某的其他款项为：于2009年9月22日、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25日、2011年4月12日、2013年3月21日通过尾号为2286的建设银行卡向杨某转账10万元、3万元、8万元、10万元、20万元；于2010年4月29日通过尾号为3450的中信银行卡向杨某转账15万元；于2010年8月11日、2011年10月25日、2013年3月20日通过尾号为6109的建设银行卡向杨某转账20万元、50万元（分三笔：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30万元；于2012年7月18日、2012年7月19日、2015年11月12日通过尾号为9280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杨某转账100万元、74.4万元、10万元。另，2018年11月27日，冯某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3480的账号向陈静分三笔转账50万元。同日，杨某指示陈静将该50万元打入其父母杨国勤、吴宝妹的银行账户。 另冯某分别于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2日通过尾号9280的工商银行卡向杨某母亲吴宝妹的账户转账10万元、5万元、8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30万元。 冯某与杨某共同生育的孩子杨轶涵，一直随同杨某生活，由杨某负责照顾抚养。自2011年6月8日生育之日至开庭之日，杨某主张其为杨轶涵花费教育、医疗等费用约179160元，保育费800070元，共计979230元。后杨某和冯某因感情不和发生纠纷，并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杨某（乙方）于2003年开始陆续向冯某（甲方）借款，期间双方多次发生经济往来，现经双方结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确定乙方尚欠甲方借款2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上述借款分贰期还清，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80万元，第二期在2019年6月1日前支付1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有书面凭证均作废，以本协议为最终结算依据，上述款项还清后，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冯某于2019年4月8日向杨某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自即日起本人冯某保证不得以任何形式（电话、上门、言语……）骚扰杨某及杨某的家人。上述协议签订后，杨某分别于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1日支付冯某50万元、30万元，第二期款项一直没有支付。 另在双方交往期间，杨某亦有多次转账给冯某，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17日通过泰隆银行尾号为6984的账户转账10万元、5万元、7.5万元、7.5万元、7.5万元，共计37.5万元。 还查明，杨某于2012年7月购买了座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期房），并于2015年7月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于2013年5月购买了一辆宝马牌小汽车。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婚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房屋转让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机动车登记表、户口本、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保证书》、房屋产权证、机动车登记表、银行转账明细、淘宝交易记录、医院诊疗费收据、保姆家政服务费支出凭证等；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某转账给被告的款项能否认定为系赠予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至2018年期间，冯某直接转账给杨某以及为杨某支付购房款的金额共计545.4万元。对于冯某通过陈静的账户转账给杨某的50万元，该50万元已由杨某指示转入其父母账户，应视为杨某收到的款项。对于冯某直接转账给吴宝妹的30万元款项，因收款人并非杨某，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根据杨某的指示支付，不能认定为系杨某收取的款项。故本院认定冯某支付给杨某的款项金额为595.4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冯某支付给杨某的款项中，单笔款项的最低金额为3万元、最高为100万元，金额较大，超出其生活开支范围。而除冯某和杨某双方以《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200万元，以及杨某主张的杨轶涵的抚育费用开支979230元和其打款给冯某的37.5万元之外，杨某未能对其他款项的收款原因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原告认为冯某支付给杨某的款项均系冯某赠与杨某的主张，部分予以采信。因冯某也未能举证证明收取杨某37.5万元款项的合理事由，故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抵扣。另因冯某与杨某共同育有一子，且该子随同杨某共同生活，由杨某负责照顾抚养，冯某支付相应抚育费用亦在情理之中，且979230元的费用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杨某主张的其收到的款项中已经用于抚育其子杨轶涵而支出的979230元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冯某赠与杨某的款项金额为2599770元。因该赠与的款项系原告与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冯某处分该财产时未经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的共有财产权。且该赠与不具有社会公益或道德义务的性质，发生于冯某与杨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有违社会公序良俗。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该赠与行为无效，对于该赠与款项杨某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冯某于2009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赠与给被告杨某2599770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杨某返还原告叶忻2599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叶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482元，合计13207元，由原告叶忻负担9195元，由被告杨某负担4012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4013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40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樊笑婧 代书 记员  王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