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秦代才，男，汉族，1957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易玉梅，女，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世运路**。法定代表人：佘英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代才、易玉梅因与上诉人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代才、易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世运公司向秦代才一次性支付抚恤金360000元(以1500元/月为标准，计算20年)，向易玉梅一次性支付抚恤金360000元(以1500元/月为标准，计算20年)。2.本案诉讼费由世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秦喜昌于2015年11月22日死亡，此时易玉梅己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时根据夷陵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易玉梅没有享受任何的养老保险待遇。宜昌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证也证实了易玉梅系智力方面的二级残疾，为无行为能力人。因此可以证实易玉梅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日常的生活开支均由秦喜昌及秦泰昌提供。2.易玉梅年满50周岁，秦代才年满60周岁，正是安度晚年生活的时候，秦喜昌的去世导致两人日后的晚年生活质量有所降低，精神受到更加大的打击，因此对抚恤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世运公司辩称，秦代才、易玉梅主张的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秦代才、易玉梅自行提交的证据显示，秦代才、易玉梅不止秦喜昌一个子女，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支付抚恤金的情况。秦代才、易玉梅的年龄也没有达到应该享受抚恤金的年龄。世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世运公司不需再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55505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秦代才、易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为错误。一、本案仲裁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本案秦喜昌的死亡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距秦代才、易玉梅知道其权益被侵害之日起算至其提出仲裁时，已远远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二、秦代才、易玉梅和秦喜昌的身份不明，不是适格的权利人，秦喜昌并非是与世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员工。首先，秦代才、易玉梅并没有提交合法的证据和材料证明其与秦喜昌存在任何亲属关系，既没有提交秦喜昌的出生证明和身份证件，也没有提交其与秦喜昌的户口登记簿、秦代才、易玉梅的结婚证等。秦代才、易玉梅据以证明其与秦喜昌有亲属关系的《亲属关系证明》并没有秦代才、易玉梅户口所在地的村或社区意见，也没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名，且其加盖公章也残缺不全，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要求。其次，从世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不管是从入职申请表的填写，还是提交的身份证件，又或是入职以后的各种考核登记表、提交表及同事认知，更或者一直以来的工资卡账户信息和工资发放情况来看，均证实世运公司是与一个身份证号为420************716名叫秦泰昌的人成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且所有表格的签名也均是由其亲自填写为秦泰昌，而不是秦喜昌。从秦代才、易玉梅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也不能证明死者就是秦喜昌，没有任何户口注册或注销登记、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明死者就是秦喜昌，而不是秦泰昌。也不排除死者实际上就是秦泰昌，是由真实的活着的秦喜昌再冒用秦泰昌的名义签署有关文件，以损害世运公司利益。三、一审对世运公司与秦喜昌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世运公司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与世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死者是一个叫秦泰昌的人，而不是秦喜昌，一审判决却认定世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与秦泰昌成立合同关系，在秦代才、易玉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秦喜昌与世运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定死者就是秦喜昌而不是秦泰昌，没有法律依据的。不能因为世运公司当初没有否认秦泰昌是死者哥哥，并与之办理相关赔偿手续、没有对工伤认定进行复议和行政诉讼这些情况，认定秦喜昌为世运公司员工。四、如果死者确实是秦喜昌，并因工死亡，则秦代才、易玉梅的诉求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世运公司已经与死者亲属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已结清，世运公司已一次性支付完毕共计80210元，不得再向世运公司主张任何补助或补偿金或提出任何诉求等。2.一审判决关于世运公司支付的20000元补助金性质认定错误。根据《秦喜昌非因工死亡终结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可以知道，世运公司支付20000元给死者家属的该款项明确为“补助”，而并非赠与。因此，应扣减该20000元的补助款。3.鉴定费14300元与本案无关，秦代才、易玉梅无权要求世运公司承担。本案是因工死亡赔偿纠纷案件，按照法律规定员工死亡构成因工死亡的，依法应由劳动部门安排组织认定或鉴定，而不是员工或其家属另行委托第三方商业机构进行。且该鉴定委托人为秦泰昌，并不是本案秦代才、易玉梅。五、如果死者确实是秦喜昌，且是与世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则也由于死者存在过错，世运公司无需对其或其家属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如果本案死者确实秦喜昌，且其冒用秦泰昌的身份与世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话，则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而根据世运公司在自报名为秦喜昌的员工入职时询问其有无在其他地方购买社保，该员工告知世运公司已经让其他公司代为办理了社保申报手续，无需世运公司再办理，世运公司也无法另行为秦泰昌办理社保申报手续。则在世运公司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足额发放其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因双方劳动合同无效而导致的世运公司损失也应由过错的秦喜昌赔偿。由于秦喜昌隐瞒真相，以冒用秦泰昌身份的方式欺诈世运公司，导致世运公司与其签订不符合事实真相的劳动合同；并由于冒用秦泰昌的身份，而秦泰昌已经在其他地方办理了社保申办登记手续，导致世运公司无法再为其另行办理社保申办手续，也无从为秦喜昌办理社保申报手续，现在又因秦喜昌死亡而无法通过社保基金赔偿造成世运公司被秦代才、易玉梅仲裁索赔，该损失最终也应由死者的近亲属或继承人承担。综上所述，世运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真实充分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世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秦代才、易玉梅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不能合法有效证明其身份和其与死者关系以及其他主张，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都是错误的。秦代才、易玉梅辩称，1.死者秦喜昌于2015年11月22日死亡，其家属于2016年4月7日向鹤山市劳动节申请工亡认定，鹤山劳动局于当月14日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秦代才、易玉梅于2020年6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因此秦代才、易玉梅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根据鹤山市劳动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经证实了死者是世运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认定工伤决定书系具体行政行为，而世运公司也没有对该工伤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同时世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非因工死亡终结协议书》中也明确了死者系世运公司的员工。3.世运公司与死者的兄弟秦泰昌双方系基于死者非因工死亡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而本案中死者系因工死亡，应当赔偿的是工伤保险待遇。同时秦泰昌与死者系兄弟关系，并非死者的第一继承人，也没有得到答辩人的授权，其签署的《非因工死亡终结协议书》系无效的。4.因死者系因工死亡的，世运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至于世运公司支付给死者家属的2万元双方明确约定系人道主义的补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赠与合同一编的基本精神，该款项也可以看做是对死者家属的赠与，不应当在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扣减。5.既然死者的死亡被依法认定为工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工伤赔偿采取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世运公司没有为死者购买社会保险，其所有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应当由世运公司承担。秦代才、易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运公司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费24084元；2.判令世运公司向秦代才一次性支付抚恤金360000元（以1500元／月为标准，计算20年）；3.判令世运公司向易玉梅一次性支付抚恤金360000元（以1500元／月为标准，计算20年）；4.判令世运公司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鉴定费143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世运公司承担。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运公司不需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和死因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差额合共555054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代才、易玉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555054元；二、驳回秦代才、易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秦代才、易玉梅与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秦代才、易玉梅已预交的受理费1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元。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秦代才、易玉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10元）。二审期间，秦代才、易玉梅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予以证明易玉梅属于智力残疾，现在老家由其丈夫秦代才监护，没有任何劳动收入。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予以审查认定。二审中，世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世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员工秦喜昌职业病鉴定说明》第二段载有如下内容：“2015年11月20日前后，劳动者秦喜昌（工号：18731，部门：一部外层前处理）所在一部外层前处理车间未发生异常状况，未有中毒事件发生；特此说明！”世运公司提交的由其员工黄福平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说明》载有如下内容：“与员工秦喜昌属于同工种。在2015年11月20日上班期间，未发现工人秦喜昌有身体不适状况。”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秦代才、易玉梅、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秦喜昌与世运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2.秦代才、易玉梅是否本案适格主体；3.秦代才、易玉梅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4.世运公司应否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费24084元、一次性抚恤金720000元；5.世运公司应否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鉴定费14300元。关于秦喜昌与世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结合已查明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秦代才、易玉梅主张秦喜昌是世运公司的员工，并提交了认定工伤决定书、仲裁裁决书及由世运公司出具的收据等予以证明。而世运公司则主张秦喜昌并非该公司员工，并提交了所填姓名为秦泰昌的员工信息登记表、答辩评审表、干膜工序人员上岗认定表、前处理人员岗位考核试题、晋升申请表、试用期员工转正评价表、新员工入职培训考试卷等材料予以证明。经审查，世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反映秦喜昌与世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世运公司提交的《关于员工秦喜昌职业病鉴定说明》及其员工黄福平出具的《说明》均可反映秦喜昌为世运公司的员工，且秦代才、易玉梅提供的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鹤人社工认〔2019〕A2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的用人单位亦为世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世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喜昌并非世运公司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秦喜昌为世运公司员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秦代才、易玉梅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秦代才、易玉梅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秦代才与秦喜昌为父子关系，秦代才与易玉梅为母子关系，该证明能与秦代才、易玉梅提交的户口簿相印证。现因秦喜昌经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其为工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规定，秦代才、易玉梅作为秦喜昌的近亲属，有权就秦喜昌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主张权利。现世运公司主张秦代才、易玉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世运公司上诉主张秦代才、易玉梅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关于秦代才、易玉梅提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示，秦喜昌的哥哥秦泰昌于2016年4月7日就秦喜昌的死亡向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经江门市职业防治所进行职业病诊断，最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秦代才、易玉梅于2019年6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故本院对世运公司上诉主张秦代才、易玉梅提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世运公司应否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费24084元、一次性抚恤金720000元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由于世运公司并未依法为秦喜昌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虽然世运公司主张其因秦喜昌以秦泰昌名义办理入职无法为秦喜昌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但并未提供秦喜昌入职期间查询秦泰昌或秦喜昌参保情况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世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世运公司应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秦喜昌的近亲属支付费用。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百分之四十，其他亲属每人每月百分之三十，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当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按照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规定执行。（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供养亲属抚恤金每年按照省人民政府的规定进行调整”的规定，因秦喜昌因职业病死亡而被认定为工伤，秦代才、易玉梅可领取工伤保险待遇，故世运公司应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元×20=576880元及丧葬费4014元/月×6个月=24084元。对于秦代才、易玉梅主张的一次性抚恤金，虽然秦代才、易玉梅提交由宜昌市夷陵区*********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夷陵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等予以证明秦代才、易玉梅没有劳动收入，但因秦代才、易玉梅生育有秦泰昌和秦喜昌两名儿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喜昌生前为秦代才、易玉梅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因此，秦代才、易玉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领取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故本院对秦代才、易玉梅上述请求一次性支付抚恤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世运公司应否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鉴定费14300元的问题。秦代才、易玉梅提交了由南方医科大学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其为秦喜昌的死亡进行鉴定的费用支出，虽然世运公司主张死因鉴定的委托方为秦泰昌，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上述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规定，因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秦喜昌职业病诊断的依据，与其职业病鉴定及工伤认定存在必然的联系，属于职业病病人在诊断、鉴定期间产生的费用，因此，世运公司应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14300元。故本院对世运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鉴定费14300元不予支持。另外，世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80210元应予以扣除，并提交了《秦喜昌非因公死亡终结协议书》及《收据》予以证明。但根据《秦喜昌非因公死亡终结协议书》显示，世运公司所支付的80210元包括丧葬费12042元、供养直系亲属救济金24084元、抚恤金24084元及人道主义补助20000元，该人道主义补助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畴，故一审法院判决世运公司向秦代才、易玉梅支付555054元（576880元+24084元+14300元-602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秦代才、易玉梅、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秦代才、易玉梅负担10元，广东世运电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