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莲，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舒舒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荣，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冰雪上诉人黄伟莲因与被上诉人冯舒舒及原审被告刘冰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舒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明知赎楼的操作方和赎楼费的收款方系深圳xx担保公司及陈雪等人，且黄伟莲已经代冯舒舒和刘冰雪向xx担保公司及陈雪支付了人民币924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赎楼费的事实下，仍要求黄伟莲承担冯舒舒民间借贷款的利息和咨询费247800元，显然是错误。利息、咨询费与赎楼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黄伟莲无义务支付该借款利息和咨询费。2、赎楼费的计算截止时间，应当在本案涉诉房产过户至刘冰雪名下当日（也即：2018年1月23日），由此计算出的赎楼费92400元应是本案的真实准确的金额。为此，三方于2018年6月29日补签订《补充协议》黄伟莲对此前刘冰雪应支付的赎楼费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5页第6行记载的：黄伟莲提交了一份沈xx支付给深圳前海xx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金额为56700元，附言：替xxxx冯舒舒服务费。该查明的内容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本不是黄伟莲提交，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间及地点未进行公告送达刘冰雪，属于程序违法。5、黄伟莲和冯舒舒以及刘冰雪并非是建立在原买卖合同中的主体变更，而是建立在黄伟莲和冯舒舒买卖合同解除后，冯舒舒与刘冰雪另行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冯舒舒请求权的基础合同未予查明，也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刘冰雪和冯舒舒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对履行的事实进行了重新约定，其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对双方虽然委托了担保公司，但是仍然未能进行赎楼的，由卖方自行还清贷款。在本案中，冯舒舒虽然委托了深圳xx担保公司及陈雪等人办理赎楼手续，但实际上深圳xx担保公司没有通过其公司的融资赎楼方式进行赎楼，而冯舒舒自行向案外人梁丽霞借款进行赎楼的行为所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相关的借款和后果，应当由冯舒舒自行承担，黄伟莲已经向冯舒舒的受托人陈雪支付了赎楼费共计92400元，因此黄伟莲已经代冯舒舒支付了赎楼费，冯舒舒所请求的长期借款利息以及咨询费并非属于二手房交易中的赎楼费。被上诉人冯舒舒辩称：1、黄伟莲称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卖方虽有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仍不能获得赎楼贷款，则应自行赎楼还清贷款，故冯舒舒向梁丽霞借贷赎楼款的利息应当自行承担。该说法根本无法成立。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买方自愿支付第一到二十四项税费，其中第二十项即包括了赎楼担保费和短期利息，可见，赎楼费用当然应由买方承担。黄伟莲明确告知刘冰雪除了2018年3月15日之前的赎楼费，后续还有赎楼费，即冯舒舒向梁丽霞借贷赎楼款的利息。2、赎楼费用是为帮助卖方提前还清抵押贷款、注销抵押登记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的总称，当然包括赎楼借款利息、担保费、手续费、咨询费等各项费用。上诉状第一大点主张将利息、咨询费从赎楼费中剔除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不应支持。3、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当事人约定的债务肯定是未偿还的债务，对于已经偿还的债务根本无需再多此一举地作出约定。黄伟莲告诉刘冰雪称后面还有一个赎楼费，之前给的赎楼费是给到2018年3月15日的，表明黄伟莲明确知道此前支付的赎楼费只是付到2018年3月15日的，同年3月16日之后的赎楼费还没有支付；正因如此，在现场谈判后，冯舒舒才与黄伟莲及刘冰雪签署了三方《补充协议》约定黄伟莲与刘冰雪共同承担赎楼费，该补充协议与现场谈判通话内容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黄伟莲与刘冰雪承诺应共同向冯舒舒支付赎楼费用的事实。4、刘冰雪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公告后拒绝出庭，却通过黄伟莲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还将只有其自己才能到银行打印的其于2018年7月16日向冯舒舒支付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供给黄伟莲提交给一审法院，表明其一方面其实已经知道了开庭时间，另一方面其与黄伟莲是利益共同体，其通过黄伟莲及其代理人完全可以清楚地知道第二次开庭时间，两人之间关系密切且一直在保持沟通，其行为系在故意拖延诉讼。原审被告刘冰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舒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冰雪立即向冯舒舒支付剩余购房款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月1.5%即3000元标准计算，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黄伟莲、刘冰雪立即共同、连带向冯舒舒支付赎楼费用247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3、黄伟莲、刘冰雪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冯舒舒与黄伟莲在中介公司的居间下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黄伟莲向冯舒舒购买深圳市福田区xxxx栋xxxx号房产，转让成交价为373万元；黄伟莲应向冯舒舒支付定金10万元，赎楼担保费和利息由黄伟莲承担。签订合同后，该合同的买方由黄伟莲实际变更为刘冰雪。冯舒舒为注销案涉房产的抵押于2018年1月8日与梁丽霞签订《借款合同》，向梁丽霞借款2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梁丽霞于当日向冯舒舒出具一份《委托收款函》，主要内容为委托深圳前海xx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收取该借款合同项下冯舒舒应支付的借款本息、逾期罚息、手续费等。次日，梁丽霞转账210万元到冯舒舒账户，冯舒舒在当日结清了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2018年1月23日，涉案房产过户登记至刘冰雪名下。另查，2017年11月8日，冯舒舒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委托深圳市xx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雪、郭志平等人办理案涉房产提前还清贷款相关手续。同日，刘冰雪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委托陈雪、郭志平等人就购买案涉房产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2017年12月11日到2018年2月26日期间，黄伟莲代刘冰雪向陈雪支付了赎楼费92400元。刘冰雪为获得按揭贷款，于2018年3月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海分行提交贷款申请，将涉案房产的成交价虚高为558万元，申请贷款金额390万元，银行最终向刘冰雪发放贷款340万元。该款项于2018年7月11日汇入冯舒舒账户，冯舒舒于7月12日向梁丽霞偿还借款210万元，于同日付给沈xx247800元，沈xx当即转付给深圳前海xx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198240元，该公司向冯舒舒开具了金额为198240元的收据，内容为赎楼咨询费。黄伟莲提交了一份沈xx支付给深圳前海xx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金额为56700元，附言：替xxxx冯舒舒服务费。冯舒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沈xx支付了247800元的赎楼费用之后有及时告知黄伟莲、刘冰雪赎楼费用的具体金额，黄伟莲是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及其他诉讼材料。再查，2018年6月29日，冯舒舒与黄伟莲、刘冰雪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案涉房产的赎楼费用，由原买方黄伟莲和新买方刘冰雪共同承担，卖方冯舒舒为实收，不承担此费用。同日，冯舒舒和黄伟莲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案涉房产买卖，原买方黄伟莲和新买方刘冰雪为了配合中国工商银行放尾款，现卖方冯舒舒即冯舒舒会出具一张30万元收据给到中国工商银行放款，但实际没有收到此款，此收据只配合银行放款，其他任何用途无效。当日，黄伟莲为了做账给工商银行，制造刘冰雪已支付首期款给冯舒舒的假象，安排沈xx付给了刘冰雪20万元，刘冰雪当即将该20万元通过转账付给冯舒舒，冯舒舒收到该20万元后又立即转给了沈xx指定的收款人。2018年7月15日，冯舒舒和刘冰雪签署一份《欠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现刘冰雪欠冯舒舒总房款447800元，其中20万元是房款（一审法院注：实际欠款为23万元），247800元是担保赎楼费用，现因刘冰雪个人原因导致尾款未还，该物业的使用权仍属冯舒舒所有，从2018年7月18日起，刘冰雪每月18日前须向冯舒舒支付该物业房租5500元，直到刘冰雪将所有房款及租金还清冯舒舒为止。2018年7月16日、7月19日刘冰雪分别向冯舒舒支付了购房款2万元、1万元。7月30日刘冰雪向冯舒舒出具欠条，确认其尚欠冯舒舒购房款20万元，每月需支付违约金3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全部还清。冯舒舒陈述其于2018年7月15日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刘冰雪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冯舒舒与黄伟莲、刘冰雪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冯舒舒与刘冰雪签订的其他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虽然冯舒舒与黄伟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冯舒舒是与刘冰雪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黄伟莲于2018年6月29日与冯舒舒及刘冰雪签订《补充协议》，可证明黄伟莲加入了刘冰雪的债务履行，同意与刘冰雪共同承担赎楼费。冯舒舒向沈xx支付的247800元属于赎楼费用，黄伟莲与刘冰雪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冯舒舒支付该笔赎楼费用。黄伟莲虽然在2018年2月26日之前曾支付赎楼费92400元，但不能就此免除黄伟莲仍应负担的另外的赎楼费用247800元。冯舒舒请求黄伟莲、刘冰雪支付该笔赎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冯舒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黄伟莲、刘冰雪该笔赎楼费用的金额，因此，黄伟莲承担该笔费用的利息应从黄伟莲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日期即2019年3月19日开始计算。刘冰雪承担该笔费用的利息应从其应知道该笔赎楼费用的日期2018年7月15日开始计算。刘冰雪尚欠冯舒舒购房款20万元，冯舒舒请求黄伟莲、刘冰雪支付该款项及从2018年7月30日起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当庭判决：一、黄伟莲、刘冰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舒舒支付赎楼费用24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7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黄伟莲仅对2019年3月19日以后的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刘冰雪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舒舒支付剩余购房款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7月30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冯舒舒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保全费2870元，共计11220元（均已由冯舒舒预交），由黄伟莲负担3997元，刘冰雪负担722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舒舒提交的向沈xx支付247800元的凭证、《欠款情况说明》、《欠条》等证据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涉案房产的交易因赎楼产生了247800元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反观黄伟莲未有效举证说明按揭贷款迟延支付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远晚于其主张已经足额支付赎楼费时间的原因，加之黄伟莲自认找收款人沈xx帮忙为配合刘冰雪骗取银行高额贷款支付20万元定金过桥费，却又不确认沈xx收取上述赎楼费与本案的关系并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黄伟莲的主张不予采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伟莲主张一审开庭程序违法问题，本院经审查，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宣布了第二次开庭的时间，且黄伟莲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确认当天代为转交刘冰雪答辩状，可见刘冰雪知道开庭时间，其无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开庭程序合法，黄伟莲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伟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元，由黄伟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