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芳，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明，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仙，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来，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明，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仙，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满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花，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哲，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景红，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桂芳、张福来因与被上诉人张荣、朱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芳、张福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桂芳、张福来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荣、朱清负担。事实和理由：孙桂芳、张福来从金地公司处购买合法建造的商品房，虽尚未取得产权证，但并不影响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以尚未登记为由否定合法建筑上因事实行为而设立的所有权，违反物权法相关规定。本案为房屋确权之诉，系实体权利纠纷之诉，与物权公示原则不存在冲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孙桂芳、张福来提供的购房合同、抵押合同、付款凭证及还贷凭证等证据，结合张荣、朱清的陈述，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由孙桂芳、张福来实际支付首付款及按揭款，并实际居住使用，孙桂芳、张福来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孙桂芳、张福来与张荣的借名购房合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更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合法有效。且涉案房屋已在房管局完成初始登记，人民法院可以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房屋权属的争议进行审理，综合全案证据，应判决涉案房屋为孙桂芳、张福来的夫妻共同财产。 张荣辩称，涉案房屋虽以张荣名义购买，但实际产权人是孙桂芳、张福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因孙桂芳、张福来年龄过大，不能办理按揭，故借用张荣名义购买房屋。涉案房屋所有购房款均系孙桂芳、张福来以张荣名义支付，张荣与朱清的工资收入不足以支付首付款。孙桂芳、张福来支付了215万元首付款后按月将按揭款存入张荣按揭还款账户。房屋交付后，孙桂芳、张福来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朱清辩称，孙桂芳、张福来关于借名买房原因的陈述有悖常理。孙桂芳、张福来名下拥有多处房产，且在涉案房屋附近有环境更好的住所，没有借张荣名义买房养老的必要。涉案房屋的选房、买房、按揭和抵押相关环节，孙桂芳、张福来均未参与。孙桂芳、张福来主张借名买房首付款和按揭款由其支付不能成立。张荣具备支付购房款的能力。孙桂芳、张福来不能提供证据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佐证。张荣在离婚诉讼中提出涉案房屋的款项为其朱雀路商铺拆迁补偿款，转入孙桂芳账户后，由张福来在购房时支付首付款。涉案房屋为朱清与张荣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充分。孙桂芳、张福来未提供关于借名买房的有效证据。张荣关于借名买房的表述前后矛盾，未作合理解释，且与孙桂芳、张福来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可信性。孙桂芳、张福来本案在诉讼时间、诉讼主体、诉讼方式的选择上有悖常理。涉案房屋已完成房屋产权机关的内部权属登记手续，即已完成物权确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孙桂芳、张福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城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归孙桂芳、张福来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荣、朱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桂芳、张福来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张荣。张荣、朱清于2007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婚姻关系尚存续。2015年5月4日，张荣作为买受人与金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43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其中首付款215万元，银行按揭贷款215万元。张荣亦与按揭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朱清以抵押物共有人及抵押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签字。张荣、朱清婚后因琐事发生矛盾，并在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形成离婚诉讼。孙桂芳、张福来在张荣、朱清离婚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庭审中，孙桂芳、张福来称基于张荣、朱清之子上学和其养老的考虑，在2015年春节期间，其与张荣一人商量借名买房事宜，因张荣、朱清在当时感情尚好，故未形成借名买房的书面材料。张荣、朱清均确认两人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的感情一般。朱清称基于小孩上学的考虑，其与张荣商议购买案涉房屋。另查明，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房屋已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初始登记，已具备办理产权登记至买受人名下的条件，但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孙桂芳、张福来要求确认所有权的前提事实之一为案涉房屋上已设立所有权。案涉房屋为普通商品房，属应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房屋，但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尚未转移登记至张荣名下，案涉房屋上尚未设立所有权。张荣也仅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享有要求金地公司协助转移所有权登记至名下的债权，在转移登记完成前，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由此来看，孙桂芳、张福来要求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事实尚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基于物权法关于物权法定、基于法律行为的原因行为与物权变动效力相区分的规定来看，孙桂芳、张福来亦无权提出确认所有权的请求，只能在法律行为的债权关系项下享有债权请求权，且需完成法律行为成立的本证责任。故孙桂芳、张福来在本案提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孙桂芳、张福来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桂芳、张福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原告孙桂芳、张福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桂芳、张福来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其支付。朱清称其本人并未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款。涉案房屋首付款215万元由三部分构成，定金10万元、现金100万元、转账105万元。就定金10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孙桂芳、张福来表示不清楚。就现金100万元，孙桂芳、张福来称系张福来向案外人郭某某借款现金160万元中支付，并提交张福来2015年4月16日所出具借条为证；2020年1月6日，孙桂芳向郭某某汇款50万元，汇兑业务凭证附言显示还借款。就转账105万元，系张荣持张福来银行卡向开发商刷POS机支付。孙桂芳、张福来提交孙桂芳向张荣还贷账户于2015年6月25日存入18000元、于2015年7月19日存入19000元、于2015年8月17日存入9900元及2018年12月18日之后孙桂芳陆续向张荣还贷账户现金存款的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涉案房屋按揭款215万元由其偿还。孙桂芳、张福来还提交张荣还贷账户2015年8月19日存入1万元、2015年9月23日存入1万元、2015年10月23日存入2万元、2015年11月24日存入3500元，证明以上款项均系孙桂芳存入张荣账户用于还贷，孙桂芳并就2015年9月23日《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在客户（代理人）签字处的“张荣”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孙桂芳书写的“张荣”签名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委托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张荣”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孙桂芳书写的“张荣”签名笔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孙桂芳、张福来以其借张荣名义买房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孙桂芳、张福来主张借名买房，依法应对借名买房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孙桂芳、张福来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即便借名买房成立，孙桂芳、张福来也仅享有对被借名人合同项下的债权请求权，而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张荣名下，张荣对涉案房屋还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孙桂芳、张福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前提事实条件并不具备。一审法院认为孙桂芳、张福来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桂芳、张福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孙桂芳、张福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