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满鸿，男，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龙，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群，女，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聃，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霞，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满鸿因与被上诉人艾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满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郭满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艾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等内档材料是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郭满鸿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不予批准《律师调查令》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对郭满鸿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也不采纳，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仓促作出判决。(一)2014年12月郭满鸿全额出资购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案涉房产，该房产登记在艾群名下。2018年4月艾群未经郭满鸿同意，擅自将上述房屋出售并占有出售房屋款项，导致本案发生。郭满鸿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购买房屋的款项全部由郭满鸿单独出资。因房屋登记在艾群名下，购房款由郭满鸿先行转账给艾群，再由艾群支付给卖方刘某，房屋购买过程均是郭满鸿与出卖人刘某商谈成交。购房款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11月底艾群与刘某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12月1日郭满鸿向艾群转账110000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2014年12月17日，郭满鸿向艾群转账248000元用于支付房屋尾款。尾款的支付由郭满鸿、艾群、房屋原所有人刘某三方一起在银行办理转账手续，由郭满鸿先行转账248000元到艾群银行卡账户中，完成转账后同一时间由艾群转账给房屋原所有权人刘某，并在当日三人一起去房屋管理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由此可见，只需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就可明确郭满鸿转账给艾群的款项是否用于购买房屋。(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账没有备注购房款即认定上述款项的支付并非购房款不符合事实。郭满鸿与艾群于2014年初确定恋爱关系至2017年1月1日解除同居关系期间，郭满鸿从未向艾群转账过大额款项，仅在交易房产期间出现大额交易，证明上述款项是购房款，艾群庭审中辩称上述转账款项用于二人生活支出，不符合常理。同时，郭满鸿2014年初认识艾群，艾群无收入来源，亦无存款，根本不可能自己出资购买房屋，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上述事实。(三)郭满鸿的代理律师为证明以上事实，在开庭前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调取案涉房屋交易信息，因查询房产内档信息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要求郭满鸿提供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郭满鸿代理律师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并明确了需要调查的档案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等资料，一审法院回复因涉及个人隐私不予开具《律师调查令》。在一审法院不予开具调查令后，郭满鸿请求一审法院自行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调取案涉房屋档案材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又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依职权调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等内档资料，郭满鸿在开庭结束时又请求人民法院对郭满鸿调取档案的请求多加考虑，一审法院对郭满鸿的请求仍未予采纳。(四)庭审中，艾群明确了上述房屋是在2014年12月份购买，并与郭满鸿共同在案涉房屋居住，可见房屋交易过程、交易价格是本案需要查明的关键事实，一审法官认为因涉及个人隐私与本案无关有误。同时，郭满鸿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艾群向其返还出售上述房屋的全部款项，就更需调查艾群出售房屋的价款方能进一步确认郭满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郭满鸿提出的请求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出具《律师调查令》，且在郭满鸿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仍不予调查的行为违法，剥夺了郭满鸿与诉讼代理人的调查取证权，存在偏帮艾群的嫌疑。同时，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郭满鸿代理人与一审法院沟通二次开庭，传唤证人房屋原产权人刘某、促成交易的房产中介陈忠根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采纳郭满鸿请求仓促出判决。二、一审法院关于郭满鸿与艾群是否有购房合意认定不当。(一)开庭过程中，郭满鸿多次明确房屋交易是由郭满鸿、艾群与房屋原产权人刘某共同商谈成交，房屋只是在艾群多次要求下方才登记在其名下。购房时郭满鸿多次向艾群转账购房款就可知郭满鸿与艾群买房时具有合意，特别在支付尾款时，是由郭满鸿、艾群及房屋原产权人三方共同到银行转账，在郭满鸿转账给艾群后的下一刻就由艾群转账给刘某，由此可见，郭满鸿与艾群在购房时存在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郭满鸿在一审时提交的短信、银行转账凭证(艾群向郭满鸿返还出售房屋的部分款项15万元)，艾群在开庭时均确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中，短信中郭满鸿多次催告艾群返还出售房屋所得款项。2018年11月26日郭满鸿短信要求艾群返还售房款后，同日艾群回复同意返还15万元，并要求郭满鸿提供银行卡信息，艾群于次日即将部分售房款中的15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满鸿返还。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是由郭满鸿单独出资。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郭满鸿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艾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郭满鸿的上诉请求。郭满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艾群名下佛山市南海区案涉房产为郭满鸿所有；2.艾群向郭满鸿返还出售上述房屋的全部款项388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艾群承担。庭审中，郭满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艾群向郭满鸿返还出售房屋尚未返还的部分款项5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郭满鸿与艾群相识，2014年双方发展为恋人关系。2014年12月1日，郭满鸿向艾群银行账户转账110000元，2014年12月17日，郭满鸿分别向艾群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48000元，三次转账合共368000元。后艾群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购买了一处房产，双方在该房产共同居住了一段时间。2017年，艾群将房产出租并回老家。后来，艾群将房产出售。2018年11月27日，艾群向郭满鸿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郭满鸿认为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并估算房屋的出售价格为700000元，故起诉要求艾群返还售房款550000元。庭审中，郭满鸿确认其已经结婚二十多年，没有离过婚。一审法院认为，郭满鸿认为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但郭满鸿向艾群转账时并未备注款项性质为购房款，房产亦没有登记在郭满鸿名下，郭满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有共同购房的合意，也未能提供可以证明郭满鸿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的其他证据材料，且艾群抗辩双方无共同购房合意，认为涉案房屋原属艾群单独所有，故法院对郭满鸿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艾群账户支付，房产登记在艾群名下，故涉案房屋的售房款属艾群所有，郭满鸿要求艾群返还售房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满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郭满鸿负担。二审期间，郭满鸿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郭满鸿曾就案涉房屋的交易信息申请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未获批准后又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涉房屋的交易信息进行调查取证，又未获准许。一审法院剥夺郭满鸿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艾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艾群应否向郭满鸿返还案涉房屋售房款5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登记在艾群名下，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亦由艾群账户支出，且郭满鸿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艾群存在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意，郭满鸿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要求艾群返还购房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郭满鸿向艾群转账368000元款项属何种性质，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郭满鸿在一审期间申请调取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的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涉及他人隐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郭满鸿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满鸿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郭满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