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法定代表人：修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萍，女，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星，男，197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西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汇海，男，197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西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营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星、于汇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修正营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冷萍、被上诉人李金星于汇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王升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正营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李金星立即偿还所欠货款2859052.52元及利息，于汇海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由李金星、于汇海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第一，在程序上，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修正营销公司与李金星之间的账目往来过多，而双方对对方的计算方法均不认可，故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申请对账目进行审计，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该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修正营销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第二，在实体上，修正营销公司承认在2014年3月3日进行了交接，此次交接也是李金星的配偶刘某代为进行的，但因修正营销公司不认可李金星所交接的货物价值，故修正营销公司派去的监交人没有在交接报告上签字确认，该行为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接工作并未完成。随后，修正营销公司曾派人于2015年、2018年两次去李金星处催缴李金星所欠货款，也均与刘某进行了交谈，而且在2015年6月，修正营销公司曾与刘某进行了其他地区的交接工作，也曾让刘某催促李金星尽快与公司核对账目进行还款。一审中，修正营销公司的财会人员亲自出庭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故修正营销公司认为与李金星的账目核对一直处于未完成状态，作为李金星对其配偶刘某代为进行交接、代为传达信息的行为是认可的，故修正营销公司认为公司的财会人员在2015年、2018年两次去李金星处通过刘某向李金星索要所欠货款的事实，使得诉讼时效的有效中断。故修正营销公司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不违反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对于于汇海，因于汇海为修正营销公司出具的保证时间是十年，故于汇海应该对李金星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综上，修正营销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不同意审计账目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属程序违法，同时原审判决片面的认定修正营销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规定，忽略李金星与刘某是夫妻的身份关系，对修正药业营销公司2015年、2018年两次到李金星处催促李金星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毕竟李金星所欠货款200多万元，修正营销公司是不可能放弃的。故请求依法支持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金星、于汇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 修正营销公司上诉主张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的进行审计的请求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李金星、于汇海对此不知情。修正营销公司审计请求的时间是在2019年的9月3日，本案一审历经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时间是在2019年的6月3日，第二次庭审时间是在2019年的9月2日，很明显审计请求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故本案根本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在2014年3月3日针对全部账目进行了核对并交接完毕，公司的两个接收人现在仍然是公司山东省省总，因此当时两个人的接收行为应视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交接报告合法有效，本案完全没有另行审计的必要性。3.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人当庭承认了交接报告的真实性，而证人一直是负责公司的财务及交接事宜，证明交接报告的合法性。4. 修正营销公司所称的监交人未签字确认，从而否认账目交接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监交人是由公司单方设定自行安排，其是否在交接报告上签字以及在交接过程中履行何种职责是公司自己的事情，与李金星无关。况且法律仅规定当事人双方签字认可即生效，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必须由第三方监交才生效，故所谓的监交人不签字不生效的说法明显违法。5.监交人未签字确认，进一步证明了修正营销公司在不认可交接报告所确定的账目时隔6年之后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修正营销公司所称于2015年、2018年两次派人向李金星主张权利的问题，一是关于双方核对交接账目的事实，双方已经交接完毕，最终确认的是修正营销公司欠李金星1.8万余元，而不是李金星欠款。故修正营销公司无债权可向李金星主张。二是修正营销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在2015年、2018年或者是双方于2014年3月3日交接完毕之后至其起诉之前的任何时间内向李金星或刘某主张过任何债权，修正营销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些去太原的车票，以及证人证言，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车票上的人买过票，是否到过太原都无法确定，更无法证明去太原找谁做什么。而且李金星和刘某明确说过其在交接之后从未在太原见过该证人，因此车票不能作为其主张债权的证据使用。三是证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说明其未出具任何证实代表修正营销公司向李金星或刘某主张过任何债权的证言。修正营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汇海、李金星立即偿还所欠货款2859052.5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于汇海、李金星承担；3.判令于汇海、李金星提供任省总期间在职地总相关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修正营销公司委托李金星在山东地区销售修正营销公司的产品，签订《修正药业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关系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并约定按该区域产品底价承包政策，差价提成款系承包人的收入。于汇海为李金星其提供经济担保。2014年3月3日李金星与修正营销公司签订坤药事业部山东省公司交接报告。修正营销公司监交人发现李金星所交接的货物价值少于承包期间收到货物价值，拒绝在交接报告签字。修正营销公司主张李金星在职期间共欠修正营销公司货款2859052.52元。修正营销公司举出工作人员分别于2015年、2018年到山西省太原市寻找李金星追索上述货款的车票、机票，但没能提交向李金星索要上述货款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修正营销公司依据2014年3月3日与李金星所签的坤药事业部山东省公司交接报告，因发现李金星账目不符，监交人拒绝签字，证明修正营销公司发现权利受到损害。修正营销公司应于2017年3月3日前向李金星主张权利，修正营销公司2019年3月提起诉讼，且未能举出诉讼时效终止、中断的证据，此时向李金星和担保人于汇海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修正营销公司请求于汇海、李金星承担诉讼费，该请求以案件胜诉为原则。修正营销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同，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再重复阐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修正营销公司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修正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72元(按简易程序预交14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修正营销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期应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本案中，李金星于2014年3月3日离职，双方已进行交接，修正营销公司亦主张因不认可交接的货物价值，公司监交人未签字，据此可以认定修正营销公司在当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修正营销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应为李金星离职时。修正营销公司主张2015年、2018年两次向李金星索要欠款，但提供的车票不足以证明系向李金星索要欠款，一审出庭证人亦证实2018年到太原仅联系过李金星妻子，未联系到过李金星。故修正营销公司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审计鉴定申请书，该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李金星系修正营销公司的省总，离职时已与公司接管人员进行了交接，修正营销公司主张李金星欠款，但提供的在途商品核对表及自制的欠款明细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欠款的表示，本案无司法审计鉴定必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修正营销公司上诉主张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修正营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2元，由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敏审判员   范 立 华审判员   李 尧 川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颜 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