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红，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壁瑟，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烁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大家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618525933R。法定代表人：陈奇流。上诉人张金红与被上诉人雷壁瑟、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金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76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雷壁瑟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雷壁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金红对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以下简称“珠海《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珠海《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珠海《检测报告》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开庭时，雷壁瑟未能提交珠海《检测报告》原件，该《检测报告》来源不明。而且，这份珠海《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张金红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1.珠海《检测报告》的委托人为刘某，并非本案的当事人。2.珠海《检测报告》的检测产品为脸部靓肤液S、脸部靓肤液X、脸部修复精华，但张金红与雷壁瑟均确认涉案产品是脸部靓肤X、脸部靓肤液Y、脸部修复精华，涉案产品并未涉及脸部靓肤液S。3.珠海《检测报告》显示所检测的产品包装完好，说明所检测产品并非雷壁瑟所使用的涉案产品。4.珠海《检测报告》的到样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验讫日期也是2017年6月19日，明显不符合检测的正常时间要求。5.若雷壁瑟早在2017年6月19日就得知涉案产品并非合格产品，雷壁瑟不可能在2017年6月19日之后还继续使用涉案产品。因此，珠海《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根据珠海《检测报告》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与雷壁瑟的脸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与雷壁瑟脸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雷壁瑟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但雷壁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残与其使用涉案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张金红与雷壁瑟的确曾就雷壁瑟脸部受损问题反复沟通，但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张金红在微信聊天记录里由始至终均不认可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认可涉案产品与雷壁瑟的脸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珠海《检测报告》，也仅仅显示脸部靓肤液S、脸部靓肤液X的PH值不合格,不能直接得出PH值不合格必然会导致使用者脸部受损的结论。况且，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产品与雷壁瑟脸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雷壁瑟的脸部受损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涉案产品无关，更与张金红无关。1.在雷壁瑟与张金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雷壁瑟多次提到自己将脸部受损部位的结痂扒掉、用针挑破。根据雷壁瑟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雷壁瑟的脸部受损是避免搔抓的。2.雷壁瑟在没有任何医嘱的情况下自行服用抗生素、头胞胶囊。3.雷壁瑟自述医生交代不能涂红霉素，却又自行涂红霉素。4.雷壁瑟自述自己的皮肤薄、肤质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但雷壁瑟在使用涉案产品前并未将此情况告知张金红。5.雷壁瑟确认脸部受损是洗发水接触皮肤后反复出现红肿水疱结痂以及两次不明原因的感染导致的。6.雷壁瑟自述用了医生开出的生长因子后皮肤颜色不均。7.雷壁瑟在脸部受损期间曾到多家医院、私人门诊部治疗，导致病情反复、未能痊愈。本案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雷壁瑟的脸部受损是由多种因素造成，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与涉案产品无关，更与张金红无关。四、雷壁瑟提交的产品包装盒相片并非雷壁瑟所使用产品的原包装盒。五、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注明“涂改无效”，但“建议给予病假由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1日止”有明显涂改痕迹，该证据无法证明雷壁瑟在前述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综上所述，雷壁瑟要求张金红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并与其脸部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雷壁瑟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壁瑟脸部受损与张金红无关，张金红出于人道主义，已向雷壁瑟支付将近1万元。为维护张金红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雷壁瑟的全部诉讼请求。雷壁瑟答辩称，张金红的上诉请求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张金红上诉理由中所陈述的珠海《检测报告》根据雷壁瑟所提交的珠海监督管理局官网截图显示，该《检测报告》是真实有效的。所以，张金红认为一审采信珠海《检测报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客观的事实依据。而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在张金红不认可雷壁瑟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的基础上，由张金红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果。该鉴定报告针对客观事实的表述已经明确雷壁瑟的受伤是因使用无牌化妆品出现的损伤，该损伤经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一审期间各方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是认可的，现张金红对南天鉴定司法所的鉴定报告又提出异议，是自相矛盾的。二、本案中，雷壁瑟受伤以及出现九级伤残是因为购买和使用了张金红出售的产品，该事实经过一审的认定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同时，雷壁瑟受伤以后就化妆品所导致的脸部损伤，一直与张金红进行沟通。而一审已经查明，张金红向雷壁瑟所出售的产品没有合法的来源，张金红也不能举证是合法的产品。本案现有的证据，比如相关医疗机构的诊断记录、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报告里面的相关陈述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雷壁瑟脸部的受伤就是因为张金红的产品所导致，与雷壁瑟自身的身体状况是无关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张金红作为销售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雷壁瑟因为脸部受伤导致九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了重大影响，其所遭受的损伤是永久性，无法复原的。张金红销售伪劣以及没有任何来源的不合格的产品，给雷壁瑟造成了重大的损伤。经司法鉴定，雷壁瑟的损伤造成了九级伤残，张金红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大家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雷壁瑟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红、大家美公司向雷壁瑟退还已支付的货款5,800元；2.判令张金红、大家美公司向雷壁瑟支付医疗费15,003.57元、误工费11,32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鉴定费3,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319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65,671.7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金红、大家美公司承担。7年5月16日，雷壁瑟从张金红处购买了斑美拉（斑美灵）脸部靓肤液Ｓ、脸部靓肤液Ｘ、脸部修复精华等化妆品，并支付了货款5800元。2017年8月21日，雷壁瑟因使用后皮肤持续出现红血丝的问题与张金红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张金红建议其继续使用精华。后因雷壁瑟的皮肤出现恶化，张金红建议其继续使用产品，同时给出涂金霉素眼膏的建议。雷壁瑟、张金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壁瑟与张金红就雷壁瑟的脸部受损及如何修复一事反复进行沟通。2017年12月5日，雷壁瑟因面部反复红斑结痂到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2月15日出院，共住院10天，总医疗费用为3989.40元，自费医疗1110.92元，医保记账2878.48元。该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诊断：1.接触性皮炎；2.皮肤软组织感染。建议：1.低脂饮食，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避免搔抓；2.按医嘱用药：复方甘草酸苷片；3.使用医学护肤品促进皮肤屏障功能修复；4.1周后皮肤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雷壁瑟随后到该院门诊就诊，门诊共建议雷壁瑟休假40天（8天+7天+24天+1天），共产生医疗费2347.15元（294.47元+1073.68元+36元+36元+835元+36元+36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为27.9元。另，雷壁瑟主张其在北京星光门诊部进行治疗，并提交该门诊部出具金额为11545元（3415元+3415元+3115元+1600元）的发票予以佐证，但未提交门诊病历或用药清单等证据材料。2018年6月11日，广东德博惟度律师事务所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雷璧瑟的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6月13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雷璧瑟的伤残等级为玖级。雷壁瑟支付了鉴定费3276元。张金红、大家美公司对该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张金红申请重新鉴定，鉴于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已在司法鉴定的指定机构名录中除名，法院对张金红的该项申请予以准许。2019年6月25日，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雷璧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检验鉴定，张金红支付了鉴定费用3276元。2019年7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雷璧瑟的伤残等级为玖级。另查，雷壁瑟主张大家美公司为其所使用的斑美拉（斑美灵）、脸部靓肤液Ｓ、脸部靓肤液Ｘ、脸部修复精华的生产商，但经现场辨识，雷壁瑟提交的产品名称为“脸部靓肤液套盒”，套盒内的明细为脸部靓肤液净含量15ｍｌ12瓶，脸部修复精华净含量20ｍｌ1瓶，委托方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生产加工企业大家美公司，生产许可证ＧＤ?ＦＤＡ（1998），卫妆准字29-ＸＫ-1471号，产品包装盒的正面印有以下文字：ＢＡＳＭＬＥＮＴ斑美灵，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ＡＳＩＡＮＢＯＭＥＲＲＹＢＥＡＵＴＹＨＥＡＬＴＨＡＧＥＮＣＹＣＯ，ＬＩＭＩＴＥＤ，ＴＥＬ：400-606-8488。上述产品经广东省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脸部靓肤液Ｓ、脸部靓肤液Ｘ中的ＰＨ值单项判定不合格，脸部修复精华的ＰＨ值单项判定合格。张金红确认其当时销售给雷壁瑟的产品为ＢＡＳＭＬＥＮＴ脸部靓肤液Ｘ，净含量15ｍｌ；ＢＡＳＭＬＥＮＴ脸部修复精华，净含量20ｍｌ；ＢＡＳＭＬＥＮＴ脸部靓肤液Ｙ，净含量15ｍｌ。产品的包装盒是在雷壁瑟称其要诉讼时给的，非雷壁瑟所使用的产品的原包装盒。大家美公司否认其生产过上述产品，并称上述产品的生产许可证与其公司的生产许可证（粤妆20160742）不一致。大家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产品合作协议》及其为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打样生产的ＳｋｉｎＭｉｒｒｏｒ脸部靓肤套盒，以及相应的检验报告。雷壁瑟称其无法核实，不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张金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又查，在庭审过程中，雷壁瑟及张金红确认，其未直接从大家美公司处购买产品，张金红称其所购买的商品均来自于其上一级的代理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雷壁瑟因使用张金红所销售的产品遭受损害，且该产品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因此，雷壁瑟有权要求张金红赔偿其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雷壁瑟及张金红均未能证明雷壁瑟所使用的产品由大家美公司生产或销售，因此，雷壁瑟要求大家美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雷壁瑟的诉讼请求，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法院对雷壁瑟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雷壁瑟所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病历资料及发票显示，雷壁瑟在该院住院治疗及门诊就诊时个人缴费金额为1,138.82元（1,110.92元+27.9元），其余部分均为医保记账。雷壁瑟主张其在北京星光门诊部就诊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仅有发票，雷壁瑟未提交相应的病历资料或用药清单等予以佐证。因此，法院对此部分医疗费用不予确认。综上，法院确认雷壁瑟的医疗费数额为1,138.82元。2.伙食费。雷壁瑟共住院10天，该项费用为1,000元（100元/天×10天）。3.误工费。雷壁瑟主张其工资每月4,477元，并提交了深圳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道气客户服务分公司所出具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经法院核算，银行流水中的金额与《收入证明》所认定的金额相近，与市场同工种的工资相当。因此，法院采信雷壁瑟的主张。根据病历资料显示，雷壁瑟共误工50天（住院10天+门诊40天），即雷壁瑟的该项损失为7,461.67元（4,477元/月÷30天×50天）。4.残疾赔偿金。雷壁瑟为深圳户籍，其伤残等级为9级，雷壁瑟主张该项损失为211,752（52,938元/年×20年×20%），法院予以确认。5.鉴定费。雷壁瑟主张该项费用为3,276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雷壁瑟伤情，雷壁瑟主张该项费用为1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7.后期治疗费。雷壁瑟主张的该项费用没有相应的医嘱或鉴定结论予以佐证，法院不予确认。8.交通费。根据雷壁瑟的治疗情况，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元。9.律师费。雷壁瑟的该项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合计234,828.49元。即张金红应向雷壁瑟支付的赔偿款项为234,828.49元，雷壁瑟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璧瑟支付赔偿款234,828.49元；二、驳回雷璧瑟对大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雷璧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2元、由雷璧瑟负担804元，张金红负担4,568元。重新的鉴定费用3,276元由张金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金红提交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和国家药监局《关于发布实施化妆品注册和备案检验工作规范的公告》，拟证明大家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雷壁瑟质证称，两个法律规定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个法律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大家美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张金红提供的上述两项规定，并非证明本案客观事实的依据，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雷壁瑟提交了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的查询截图，以证明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张金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检验报告》发生在2017年6月，而雷壁瑟早在2017年5月16日就购买了涉案产品；且涉案产品与该《检测报告》中的检测产品名称有区别，市场上生产斑美拉的生产厂家不止一个，没有证据显示该《检测报告》是针对涉案产品的。对此，本院认为，雷壁瑟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系真实的，张金红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虽然该次检测并非雷壁瑟本人所委托，但该《检测报告》中所显示的检测样品名称与张金红销售给雷壁瑟的涉案产品名称相同，均包括脸部靓肤液X，检测时间与雷壁瑟向张金红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也较为接近，而张金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产品与《检测报告》中检测的产品系不同产品或来源于不同的生产厂家。故本院对雷壁瑟提供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期间均认可，雷壁瑟从张金红处购买的斑美拉（斑美灵）产品为脸部靓肤液X、脸部靓肤液Y、脸部修复精华及燕窝补水面膜，并不包括斑美拉（斑美灵）脸部靓肤液S。另查明，雷壁瑟提交的涉案产品的包装所显示的英文标识为“BASMLENT”。而大家美公司所提供的其产品英文标识为“SkinMirror”。再查明，雷壁瑟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医嘱及建议栏中“建议给予病假”的“2018.0L.03”更改为了“2018.01.03”。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雷壁瑟主张其使用了张金红销售的斑美拉产品后遭受脸部损害，要求张金红承担赔偿责任。张金红承认其曾向雷壁瑟销售了相关产品，但对其销售的产品造成雷壁瑟损害及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张金红所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雷壁瑟提供的珠海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斑美拉（斑美灵）脸部靓肤液S、脸部靓肤液X”检测结果不合格。同时，张金红在向雷壁瑟销售涉案产品及本案诉讼过程中，自始至终均未能提供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检验合格的证据。因此，本院采信雷壁瑟关于张金红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的主张。第二，张金红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与雷壁瑟所遭受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雷壁瑟提供的其与张金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雷壁瑟与张金红就其使用涉案产品后出现皮肤问题的情况进行沟通时，张金红从未否认雷壁瑟出现的皮肤问题系涉案产品所致，还对后期护理与治疗提供了建议和答复，并建议雷壁瑟就其使用涉案产品后出现的皮肤问题向其公司的“专家”咨询。因此，本院认为，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可以认定雷壁瑟所遭受的损害系张金红销售的涉案产品所致，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雷壁瑟对其遭受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张金红主张雷壁瑟对其自身所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金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曾向雷壁瑟告知了上述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更无证据证明雷壁瑟未按其告知的使用方法使用涉案产品。且在雷壁瑟使用涉案产品出现皮肤问题后，张金红并未建议雷壁瑟停止使用涉案产品，立即就医，反而建议雷壁瑟继续使用涉案产品、涂抹药膏，甚至在雷壁瑟表示要前往医院治疗时还一直建议雷壁瑟不要就医而是找其公司的“专家”咨询。由此可见，张金红在雷壁瑟使用涉案产品出现皮肤问题后并未给予正确的指导或建议，其主张雷壁瑟擅自就医用药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为，张金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雷壁瑟对其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第四，大家美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张金红主张涉案产品系由大家美公司生产，但其并未提供涉案产品系来源于大家美公司的证据。且雷壁瑟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的涉案产品包装及标识都与大家美公司所生产的相关产品的包装及标识不同。因此，本院认为张金红主张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大家美公司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是否可予采信。虽然雷壁瑟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中“建议给予病假”的起始日期存在更改，但该改动明显系对笔误的纠正。雷壁瑟也提供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确于2018年1月3日在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就诊，可以印证《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对笔误更正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张金红以该《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存在涂改为由主张不应采信该证明书，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疾病诊断（门诊/住院）证明书》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张金红向雷壁瑟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导致雷壁瑟遭受损害，被鉴定为九级伤残。而张金红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大家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张金红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张金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元，由上诉人张金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