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贯幸，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壮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祖善，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勇，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东，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建，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壮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妙皇乡路村村民委湾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李庆东、覃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彪，柳州市正明法律服务 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韦贯幸因与被上诉人覃祖善、李庆东、覃建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贯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被上诉人覃祖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勇、被上诉人李庆东、覃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贯幸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覃祖善、李庆东、覃建赔偿韦贯幸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72005.9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覃祖善、李庆东、覃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且认定韦贯幸受伤亦有其自身处理不当及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确定韦贯幸责任比例为40%也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存在错误：“韦贯幸与覃祖善在广东赌博是产生金钱纠纷，李庆东上前参与到打斗中，在双方扭打过程中，韦贯幸拿出钥匙串将李庆东头部打伤，覃建右手指拇被钥匙拉伤，覃袓善上前拉扯过程中，韦贯幸的钥匙串打到覃祖善头部。”首先，韦贯幸与覃祖善系正常的民事借贷关系，并不是在广东赌博产生金钱纠纷，韦贯幸进入覃祖善的住处也是得到了覃祖善的同意，且期间还与覃祖善等人喝了酒，故韦贯幸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双方发生口角后，对方七八个人围着韦贯幸，期间覃建、李庆东拉扯住韦贯幸的左手和头进行殴打，韦贯幸才用右手拿出钥匙串对压制在其身上的覃建、李庆东进行自卫，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故韦贯幸对矛盾的激化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再次，即使韦贯幸存在过错，责任比 例也不应该超过10%，一审判决酌情确定韦贯幸责任比例为40%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韦贯幸误工期为26天没有任何依据。韦贯幸提供了病历相关资料及柳州市金鼎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韦贯幸因此次受伤误工期为180天。但一审判决以韦贯幸受伤部位对其工作即联系运输业务的影响自由裁量误工期为26天是没有依据的。韦贯幸购买有运输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其工作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联系运输业务以及安排司机运输工作，这些工作都需要韦贯幸在身体状况良好的情况下外出协调、联系和安排的，而韦贯幸面部及右眼部分损伤程度导致根本无法外出工作，柳州市金鼎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韦贯幸受伤情况给出180天误工期是符合客观，故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韦贯幸受伤部位对其工作没有影响的情况下而凭其主观臆断自由裁量误工期为26天是没有依据的。三、一审认定李庆东、覃建对韦贯幸就本案所涉伤情主张的损失发生并无过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该案刑事侦查卷当中韦贯幸、覃祖善、李庆东、覃建、证人韦某、黄某等人的陈述及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证实李庆东、覃建均对韦贯幸实施了殴打行为，也正是由于李庆东、覃建协助覃祖善对韦贯幸实施了身体的控制及殴打，从而导致了韦贯幸无法躲避覃祖善的攻击以致于造成此次的多级叠加的伤残情况，故覃祖善、李庆东、覃建的行为与韦贯幸的身体损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李庆东、覃建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行为已经构成民事侵权，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韦贯幸的诉讼请求。 覃祖善辩称，韦贯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韦贯幸的上诉请求，并且依法调整覃祖善承担责任的比例，改判覃祖善不需要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 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明知本案是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诉讼，却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韦贯幸追讨赌债的行为，本身就是具有严重过错的违法行为，覃祖善在自己家中被上门挑衅，故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10%，一审判决判定其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重；2．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刑事案件无论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都是不予立案的，一审不但予以立案，而且支持韦贯幸一审诉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韦贯幸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李庆东、覃建共同辩称，1．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均认定韦贯幸自身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韦贯幸承担责任比例是正确的；2．误工费应以实际误工天数为准，韦贯幸住院天数为26天，一审法院以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3．李庆东、覃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李庆东、覃建无需承担责任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韦贯幸的上诉请求。 韦贯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祖善、李庆东、覃建赔偿韦贯幸医疗费19208.96元、误工费41032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258768元、护理费7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3元，以上合计372005.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覃祖善、李庆东、覃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祖善与韦贯幸系老乡，二人于2018年5月开车送货去广东，二人在广东赌博时产生金钱纠纷，之后韦贯幸多次催覃祖善归还欠款。2018年6月8日21时许，覃祖善与李庆东、覃建等人在其租住的柳州市鱼峰区白云小区二村9栋1单元401室内吃饭。22时许，韦贯幸与案外人韦某到上述地点要求覃祖 善归还欠款，覃祖善称目前没有能力还钱，韦贯幸要求覃祖善写借条，覃祖善不同意，韦贯幸与覃建便发生了口角，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李庆东上前参与到打斗中，在双方扭打过程中，韦贯幸拿出钥匙串将李庆东头部打伤，覃建右手拇指被钥匙拉伤，覃祖善上前拉扯的过程中，韦贯幸的钥匙串打到覃祖善头部。覃祖善被打伤头部后进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但被人拦下。覃祖善遂持空啤酒瓶朝韦贯幸打去，后覃祖善将啤酒瓶敲碎，并用碎酒瓶朝韦贯幸头面部及胸部捅去，致韦贯幸受伤。 韦贯幸受伤当日，即被送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眼眶周软组织挫裂伤；2．额部裂伤；3．胸部软组织挫裂伤；4．右眼球破裂伤？5．右眼泪小管断裂？韦贯幸于2018年6月29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角膜裂伤、巩膜裂伤、虹膜缺损、晶状体缺如、前房积血、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裂孔、视网膜脱离；2．双眼眶周软组织挫裂伤；3．额部裂伤；4．胸部软组织挫裂伤。医嘱建议：1周后眼科门诊复诊，定期眼科门诊复诊，随访眼底、眼压等情况，若有不适，及时就诊；俯卧位休息或左侧卧位休息3月，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运动；普通饮食；术后3月依据门诊复查情况来院行左眼硅油取出术等等。2018年9月17日，韦贯幸因前述伤患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并于9月19日行右眼硅油取出术+玻璃体切割术，于2018年9月23日出院，住院6天，医嘱建议：出院1周后眼科门诊复诊，若有不适，及时就诊；普通饮食，注意休息，避免过度用眼，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继续用药治疗。除以上住院治疗期间，韦贯幸遵医嘱分别于2018年7月6日、7月14日、8月13日、8月27日、9月10日、9月17日、10月1日、12月20日到医院门诊治疗。韦贯幸以上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7777.77元。韦贯幸受伤后，覃祖善的家属已代其赔偿韦贯幸经济损失28225.93元。 经韦贯幸于2019年2月21日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韦贯幸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及视觉功能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明桂司鉴中心［2019］残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贯幸本次损伤面部及右眼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八级伤残。经韦贯幸于2019年3月14日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韦贯幸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贯幸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分别为180日、45日、45日。韦贯幸因以上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900元。 另查明，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居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韦贯幸于2017年11月至今居住在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基隆综合区祥和路111号。韦贯幸提供了以上期间的租房合同及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支付凭证。韦贯幸提供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系“柳州市拓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系韦贯幸，车辆为桂Ｂ×××××牌及桂Ｂ×××××，约定由乙方将自有车辆挂靠至甲方名下进行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挂靠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韦贯幸提供的车辆登记证明中载明以上车辆于2013年12月26日登记至柳州市拓展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象州县妙皇乡寮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韦贯幸的父亲韦日勇（1949年9月5日出生）与韦贯幸的母亲覃瑞英（1948年7月11日出生）共生育包括韦贯幸在内的六个子女，韦日勇与覃瑞英已年老无劳动能力，靠子女赡养。庭审中，韦贯幸称其并非从事司机的具体工作，而是将其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由其本人联系运输业务并交由司机运输。 再查明，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 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桂02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覃祖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覃祖善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桂02刑终3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鱼检公刑不诉［2019］15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庆东不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韦贯幸与覃祖善、李庆东、覃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覃祖善应向韦贯幸赔偿的金额是多少，以及李庆东、覃建是否需向韦贯幸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关于韦贯幸因本次损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合计47777.77元； 2．误工费，虽然韦贯幸举证了病历资料及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而主张误工期应为180天，但是，结合韦贯幸提供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书》、车辆登记证明及其庭审陈述，以及韦贯幸受伤部位对其工作即联系运输业务的影响，该院确定韦贯幸的误工期应系住院期间合计26天，参照交通运输行业的年收入标准，误工费应为5926.79元（83203元/年÷365天×26天）； 3．营养费，根据韦贯幸举证的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评定为45日，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 4．交通费，结合韦贯幸住院及门诊治疗的次数、其家庭住址与就诊医院距离 的因素，该院酌定该费用为500元； 5．鉴定费，根据票据，合计2900元； 6．残疾赔偿金，（1）结合韦贯幸举证租房合同、社区证明、《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书》，相互佐证证明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其居住生活在城市及生活来源于城市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又由于韦贯幸已被评定本次损伤面部及右眼部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八级伤残，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259488元（32436元/年×20年×40%），韦贯幸就该项请求主张258768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该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将韦贯幸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一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结合韦贯幸定残时被扶养人韦日勇、覃瑞英的年纪及需扶养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222.6元［（20159元/年×10年×40%÷6）+（20159元/年×11年×40%÷6）］；以上（1）、（2）项合计286990.6元； 7．护理费，结合医嘱建议及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45日的评定，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7223.92元（58594元/年÷365天×45天）； 8．住院伙食补助费，韦贯幸住院合计26天，故应为2600元（100元/天×26天）； 以上1－8项合计355919.08元。 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韦贯幸受伤亦有其自身处理矛盾不当及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 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韦贯幸对其受伤亦有过错，应当适用减轻覃祖善的责任。又结合韦贯幸所受伤的部位及覃祖善所实施的侵权行为，足以认定韦贯幸所受伤部位均系覃祖善的侵权行为所致，李庆东、覃建对于韦贯幸就本案所涉伤情主张的损失发生并无过错，因此，李庆东、覃建无需向韦贯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韦贯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该院酌情确定韦贯幸的责任比例为40%，覃祖善的责任比例为60%，结合韦贯幸受伤所致残疾程度及覃祖善已受刑事处罚的情形，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又由于覃祖善的家属已代其赔偿韦贯幸经济损失28225.93元，故覃祖善应向韦贯幸赔偿经济损失193325.52元［（355919.08元×60%）+8000元－28225.93元］，对于韦贯幸诉请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覃祖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贯幸赔偿经济损失193325.52元；二、驳回韦贯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元，保全费2380元，合计9260元（韦贯幸已预交），由韦贯幸负担4448元，由覃祖善负担48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韦贯幸对一审认定事实除“韦贯幸与覃祖善在广东赌博是产生金钱纠纷，李庆东上前参与到打斗中，在双方扭打过程中，韦贯幸拿出钥匙串将李庆东头部打伤，覃建右手指拇被钥匙拉伤，覃袓善上前拉扯过程中，韦贯幸的钥匙串打到覃祖善头部”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覃祖善、李庆东、覃 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于韦贯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韦贯幸与覃祖善在广东赌博是产生金钱纠纷，李庆东上前参与到打斗中，在双方扭打过程中，韦贯幸拿出钥匙串将李庆东头部打伤，覃建右手指拇被钥匙拉伤，覃袓善上前拉扯过程中，韦贯幸的钥匙串打到覃祖善头部”的事实，有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桂02刑终184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故韦贯幸所提异议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庆东、覃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3．韦贯幸主张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李庆东、覃建参与打斗，但韦贯幸所受伤的部位系覃祖善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所致，并非李庆东、覃建行为所致，故依法应由覃祖善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庆东、覃建对韦贯幸就本案所涉伤情无需向韦贯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当。对此，韦贯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由于韦贯幸不能冷静处理纠纷，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韦贯幸调整本案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韦贯幸本案损伤所需的误工期为180日，而一审法院考虑韦贯幸受伤部位对其工作即联系运输业务的影响，以韦贯幸住院期间26天来确认误工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韦贯幸的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行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1031.62元（83203元/年÷365天×180天）。另，一审法院认定韦贯幸医疗费47777.77元、护理费7223.92元、鉴定费29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286990.6元、交通费500元等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91023.91元。因韦贯幸受伤所致残疾程度及覃祖善已受刑事处罚的情形，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由于覃祖善的家属已代其赔偿韦贯幸经济损失28225.93元，故根据本案的责任承担比例，覃祖善应向韦贯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4388.41元［（391023.91元×60%）+8000元－28225.93元］。 至于覃祖善在二审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及其承担比例过大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和服从，故本院对覃祖善所提异议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韦贯幸上诉请求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误工期的认定有误，从而导致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覃祖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贯幸各项经济损失214388.41元； 三、驳回韦贯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韦贯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保全费2380元，合计9260元（韦贯幸已预交），由韦贯幸负担3889元，覃祖善负担5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元（韦贯幸已预交），由韦贯幸负担1627元，覃祖善负担2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李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