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平，女，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遵义市人，现贵州省道真自治县玉溪镇东街社区桑木坝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雄，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峰，男，1983年12月20日生，苗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在祥，男，1960年3月20日生，汉族，重庆市人，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现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彬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建强，男，1969年10月23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江林，男，1966年10月10日生，仡佬族，遵义市人，身份证号，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上诉人邓晓平因与被上诉人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晓平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邓晓平对《清理报告》无异议与事实不符。邓晓平在一审中始终主张清理报告内容不全面，未能准确反映合伙事务中的账务情况。如合伙款项为道真县三桥镇桥新世家支出的税款、水土保持款、支付湄潭县中贵江山赋办公室装修款6万元等均未予以认定。反而认定盛建强为合伙事务支出4513720.65元。2、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事务已经完成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伙事务有以下事务仍未完成：安装二三楼观光电梯、追讨超付工程款200余万元、分配剩余合伙财产、办理分配财产产生的税费等。3、一审判决认定邓晓平承担86.13万元过户费是主观臆断。合伙人分配房产并未按照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配，正是因为没有按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配，方案明确了办理产权的税费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但一审判决认定已分配的方案按所占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配，要求各合伙人自行承担毫无依据，也与约定不符，且盛建强办理产权的税费凭证已交给诚汇公司纳入清理范围，要求邓晓平自行承担办理产权的税费与约定不符且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本案当事人系挂靠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开发的怡然居项目，项目资产属于富达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完全知晓，在富达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案无法查清事实，且可能损害富达公司的利益，故应当追加富达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高在祥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请求依法对原被告的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并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分配剩余财产”，但一审判决既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也遗漏了“分配剩余财产”的诉求，而本案涉案财产尚有98个车位、3间商业用房、车位租金、留存在银行的资金等未进行分配。3、《清理报告》与法院要求的证据性质和当事人的委托要求不符。当事人合伙事务的解散应当在完成合伙事务清算的解除上进行，一审法院委托遵义中审司法鉴定所进行清算，而本案当事人是委托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诚汇公司所完成的工作仅是部分账务清理，与委托事项清算不符，而该公司也不具备清算资质，其出具的《清理报告》不能作为清算结论和判决依据。4、一审判决以邓晓平不认可《清理报告》，又不同意委托第三方机构重新清理为由，强行以《清理报告》作为清算结果有违法理。本案是合伙纠纷，高在祥应当举证证明合伙事务已完成、尚有剩余财产并向法院提交清算申请，而在《清理报告》不具备清算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免除高在祥的义务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且本案是合伙纠纷，若一审法院认为清算属于解除合伙关系的必要前置条件，在高在祥未提供清算凭证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若清算不属于解除合伙关系的必要前置条件，在《清理报告》不具备清算性质、合伙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释明可由高在祥申请清算，或合议庭指定清算，而不是强行要求邓晓平同意重新委托第三方等评估机构重新清理。5、一审判决结果与高在祥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即便按照高在祥的诉求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分配剩余财产，也应按原来已分配财产时各合伙人的比例进行增减调整，不应由一审法院对已分配财产进行计算后现金补差，而一审判决在未经清算确认的前提下，将高在祥的确认之诉变更为给付之诉。6、盛建强合伙事务支出费用的认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盛建强为合伙事务支付的费用2454452.65元，在庭审中各方仅对108549元凭证进行质证，对其所称的为合伙事务支出451372.65元没有出示任何凭证，一审仅依据《清理报告》作为认定依据违反相关程序。另外该陈述与判决认定“另有明洪强的购房款219438元系董江林收取”相互矛盾。且纳入佬辉迪佰超市的账务明显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三、诚汇公司出具的《怡然居项目账务清理报告》的形式和内容均不具有清算性质，不能作为合伙清算凭据和本案定案依据。1、庭审中，诚汇公司出庭人员明确表示该公司不具备清算的能力和资质，其出具的《清理报告》不具备清算性质；2、诚汇公司的工商注册经营范围是“代理记账、纳税申报、税务咨询”，并不具备审计、评估等开展清算业务的资质，清算超出了诚汇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出具的《清理报告》不具备清算性质的法律效力。3、《清理报告》内部不具备清算性质，该报告没有汇总合伙事务收入总额和支出总额，没有审计认定该合伙事务债权债务，没有对尚存资产进行价值评估，也没有对必然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没有对合伙事务执行人过错行为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进行分析和出具意见。4、诚汇公司是接受本案四名当事人的委托，而《清理报告》明确注明该项目是由富达公司开发，诚汇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接受他人委托对案外人名下资产进行清理及资产分配超出其权力范围，不具有法律效力。四、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串通抽逃资金，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合伙事务超付实际施工人官太桥工程款，合伙期间高在祥负责管理怡然居商住楼项目的工程建设，即监工、材料、资金支出等，鉴于高在祥与官太桥系重庆市南川区同乡，承建时由高在祥引见，加之官太桥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系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超支工程款恰恰发生在该公司成立并开发中贵江山赋项目期间。依据该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进行支付工程款数据计算，合同约定是在官太桥“做好文明施工”前提下的承包价为每平方米980元，而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签订所谓的补充协议并支付文明施工费40余万元，另外还多次发生由本案合伙财产替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如为董江林个人开发的道真三桥镇桥新世家项目支出税款、水土保持款、借款1450357.47元，为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开发的中贵江山赋项目支付办公室装修款6万元，将合伙房屋抵扣个人债务等，上述事实说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存在串通抽逃资金损害邓晓平利益的情形，未能追回的款项应由相应人员承担，从而抵扣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分配合伙财产的相应份额。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高在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既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不存在程序违法。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是合伙关系，一审时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双方已无继续合伙的意愿，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符合当事人意愿。委托诚汇公司进行合伙账务清理符合各方当事人意愿，且诚汇公司是由邓晓平推荐，在邓晓平明知其推荐的公司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选择该公司作为账务清理人，应当认可其清理结果。本案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挂靠在富达公司，该工程的所有账目和人员、具体施工均是由四名合伙人共同完成，富达公司并未参与。一审对本案合伙账务已经进行清理，未予处理的部分应另案处理。被上诉人董江林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盛建强辩称：一、关于合伙事务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在合伙协议中，双方是以工程完工结束作为解除条件，现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已对部分财产进行分配，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合伙事务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已经达到解除条件。二、关于邓晓平提到的86.13万元税费的问题，盛建强在账务中缴纳的税务列入合伙清理的账目，是因为盛建强是为业主缴纳税费，而非为自己办理房产登记产生的费用，邓晓平主张的税费是分在自己名下产生的税费，不应当纳入合伙账目。三、关于程序问题，富达公司不属于本案合伙关系的当事人，不属于清算合伙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所以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四、关于部分合伙财产未分配的问题，因98个车位和3间营业用房还没有办理合法的权利证书，达不到分配的条件，可以在分配条件成熟后另行主张。五、关于《清理报告》能够作为本案的清理依据的问题，诚汇公司是由邓晓平推荐并同意后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理，邓晓平应当受到清理内容和结果的约束，且该《清理报告》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双方合伙账目的资金往来情况，一审以该《清理报告》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尚有部分业主款项未支付的问题，该法律关系是业主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富达公司在支付相关款项后可以根据与四名合伙人的合同主张权利，与本案合伙事务解除与否无关。七、邓晓平补充的为三桥项目支付的款项，该款项来源于湄潭项目，其来源与支出均与本案合伙事务无关，不在本案清理范围内。八、关于邓晓平补充的明洪强支付报告中出入4万元的情况，该款项是因为购房时享受交1万抵3万的优惠政策，所以存在相应的出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高在祥与邓晓平、盛建强、董江林签订的《合伙协议》；二、依法对高在祥与邓晓平、盛建强、董江林的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并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分配剩余财产；三、本案诉讼费由邓晓平、盛建强、董江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高在祥与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合伙修建怡然居项目，并进行了该项目的筹建工作，期间没有聘请财务人员，合伙账务全由邓晓平管理。2012年7月23日，四位当事人对之前的合伙账务结算清楚后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将董江林于2011年8月经本县国土局挂牌出让取得的道国用2011第092号土地（面积4175.4㎡，位于本县芙蓉江路口）用于修建商住楼；出资比例为董江林25%，高在祥20%，盛建强与邓晓平各27.5%，具体的资金数额以财务计算为准，合伙人根据工程进展需要，按此比例分期投资；盈亏分摊，资金投入后必须等待竣工，合伙人开会决定分配时间，中途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抽走投资的工程款，工程结束后按以上比例分配红利和承担亏损。2016年7月3日，四位当事人协议达成《道真自治县富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怡然居项目资产分配方案》，将合伙修建的怡然居项目商业用房分配到合伙人名下办理产权证，未处置的财产有车库（待办完产权证后处理）及三间小门面。分配方案约定的内容有：将一楼2号门面（面积392.83平方米，单价按17000元／平方米）及一楼3号门面的大部分（面积327.03平方米，单价按17000元／平方米）分配给盛建强；将一楼邻3号门面靠背街的108.32平方米（单价7000元／平方米）、不能办理产权的68平方米（单价5000元／平方米）、一楼4号背街的274.56平方米（单价7500元／平方米）、一楼4号邻盛建强的约110平方米（面积以测绘为准、单价22000元／平方米）、三楼整层面积2059.3平方米（单价3600元／平方米）分配给邓晓平，并在总资产上增加45万元作价格调整；将一楼4号邻邓晓平处的约90平方米（面积以测绘为准、单价22000元／平方米）、一楼5号门面背街196.47平方米（单价10000元／平方米）、一楼5号门面临街188.76平方米（单价20000元／平方米）分配给高在祥，并在总资产上减少30万元作价格调整；将二楼整层，面积2059.3平方米（单价5000元／平方米）分配给董江林；合伙人不得变更现议定的单价，按出资比例折算后多分配资产的合伙人用现金补偿他人，补偿时间在该项目办理产权后半年内付清，超期支付按3%计算月息；安装两台观光电梯的费用和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由该项目统一出资；对未处置的资产待今后处置后按原出资比例分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在四人分配的资产中，高在祥和邓晓平有部分资产至今还没有办理完房屋产权证，其余资产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陆续办理了产权证。2018年8月28日，高在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分配剩余财产。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并清算合伙期间的账务，多次要求私下调解，因调解无果，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遵义中审司法鉴定所进行清算，鉴定所通知当事人提供资料时，四位当事人告知其已自行委托诚汇公司进行了大部分清算工作，原审法院立即联系诚汇公司，因当事人未交纳费用，故不愿退还己提供的资料，且清理报告即将作出，故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交纳了清算费36000元（每人9000元），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清理报告。该清理报告主要内容为：1.出资情况：盛建强出资7963207元，高在祥出资6174000元，董江林出资7822548.70元，邓晓平出资7938453元。四位合伙人共计出资29898208.70元。经财务核算，留足2400万元作为合伙项目启动资金，后全部用于合伙项目建设。剩余的5898208.70按各自出资比例予以退还，但高在祥在所退款项中，多领取了710000元的出资款。2.合伙项目场地租赁收入、结息收入、住房房款收入共计46626289.98元，已全部支出，主要用于合伙项目建设。3.有关争议支付:（1）如果各合伙人认可高在祥支付给官太桥安全文明施工费增加措施的964722.20元，则官太桥就多领走了1888077.25元，如果各合伙人不认可该964722.20元，则官太桥就多领走了2801669.17元。（2）对于亮化工程和天然气工程，当时的出纳多支付了252095元，另外又多支付了8743元的其他费用，该出纳已返还到四位合伙人指定的刘胜黔个人账户上（四位合伙人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结算清楚，在本案中不需处理）。4.有关商住楼资产分割情况：怡然居1-3楼商住楼的市场总估43394900元，根据四位合伙人签订的资产分配方案得出，董江林应分得10848725元，实际少分了552225元；邓晓平应分得11933597.50元，实际多分了1507282.50元；高在祥应分得8678980元，实际少分了1259080元；盛建强应分得11933597.50元，实际多分了304022.50元。5.怡然居项目关于盛建强收支情况说明：盛建强为该项目垫资费用2345903.65元。另查明，合伙期间由高在祥负责管理怡然居项目的工程建设，即监工、材料、资金支出等。2016年9月，高在祥、董江林分别从怡然居项目借支60万元、邓晓平和盛建强分别从怡然居项目借支50万元，后均未还款。怡然居项目出售给明洪强、彭青的商品房部分房款在清理报告上已列为怡然居项目盛建强的收入中进行清算，另有明洪强房款219438元系董江林收取。董江林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垫资了10万元的费用，其余当事人均同意分摊。盛建强在诚汇公司进行清理后为合伙事宜垫资（含支付因晚办房产证给付业主的违约金等费用）共计108549元。一审法院认为，高在祥与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为修建怡然居项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等，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符合个人合伙法律特征，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合伙事务己经完成，各方无继续合伙的诚意和可能，高在祥向原审法院起诉，各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解除合伙，案件被发回重审过程中也只有邓晓平表示不愿解除，但其理由不充分，故该《合伙协议》应予解除。合伙终止后对其合伙期间的收益和债务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分担，诉讼过程中，四位当事人协商一致，自行委托诚汇公司对合伙期间的帐务进行清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至于现在邓晓平提出不认可该清理报告，又不同意重新委托第三方等评估机构重新清理，其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该清理报告的内容及审理查明情况，结合四位合伙人所占比例（董江林25%，邓晓平27.5%，高在祥20%，盛建强27.5%，），可以得出：1.对高在祥多领取的710000元，按出资比例应出568000元给另外三位合伙人（其中盛建强应进195250元，邓晓平应进195250元，董江林应进177500元。）；2.对于出纳多支付的252095元以及另外的8743元费用，四位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结算清楚，在本案中不需处理，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于商住楼资产分割，董江林少分了552225元，邓晓平多分了1507282.50元，高在祥少分了1259080元，盛建强多分了304022.50元，故董江林应进552225元，邓晓平应出1507282.50元，高在祥应进1259080元，盛建强应出304022.50元。4.盛建强为合伙事务支出的费用2454452.65元（2345903.65元+108549元），按出资比例盛建强应进1779478.17元，邓晓平应出674974.47元，董江林应出613613.16元，高在祥应出490890.53元。5.对于董江林为合伙事务支出的100000元费用，另三位合伙人均愿意分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按其出资比例董江林应进75000元，其中盛建强应出27500元、邓晓平应出27500元、高在祥应出20000元。6.对于董江林收取的明洪强房款219438元，系怡然居项目的合伙收入，按比例董江林应出164578.5元分给另三位合伙人（其中高在祥应进43887.6元，盛建强应进60345.45元，邓晓平应进60345.45元）。7.对于四位合伙人从怡然居项目借支共计22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配，董江林多分了5万元，高在祥多分了16万元，邓晓平少分了10.5万元，盛建强少分了10.5万元，故董江林应出5万元，高在祥应出16万元，邓晓平应进10.5万元，盛建强应进10.5万元。以上计算下来，邓晓平应支付给高在祥、盛建强共计1849161.52元，即支付给高在祥64077.07元，支付给盛建强1785084.45元，董江林应支付给盛建强23466.66元。对于诚汇公司收取的清算费用36000元，因系处理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故酌情判决高在祥、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平均分摊，即每人承担9000元（均已交纳给该公司）。对于高在祥支付给官太桥的费用，系当事人争议的费用，考虑到高在祥当时是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代表的是所有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故对于高在祥支付给官太桥的费用，如果存在多支付，建议四位当事人依法向官太桥要求返还该费用，对其返还的费用，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对于盛建强主张合伙帐务在诚汇公司进行清理后为合伙事宜垫资的律师费、安防工程及垃圾箱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为怡然居项目垫资，故不予采信，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其主张将法院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忠信镇云海家苑项目部账户上强制扣划的款项纳入分摊，系另一法律关系，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对于邓晓平主张分摊50万元税费、86.13万元过户费，因四位合伙人均以其所占股份、分得资产的比例各自承担了该项费用，且部分资产还未办理产权，故不予采纳。对于邓晓平主张多分资产用现金补出后，应先行提取1%的月息再分配房租之事，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定补出现金，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邓晓平提出的未处置的资产及取得的收益、合伙事务预期必然产生的费用、怡然居项目缴纳于中国农业银行道真支行的保证金，待条件成就时，四位当事人可按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另行依法解决。对于邓晓平提出的清理报告上遗漏怡然居项目为三桥镇桥欣世家项目、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佬辉迪佰超市的代为支付了相关费用，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高在祥、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邓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高在祥64077.07元、支付盛建强1785084.45元；三、董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盛建强23466.66元。案件受理费30元，由高在祥负担。诚汇公司收取的清算费用36000元，高在祥、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各自负担9000元（已交纳给该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1.盛建强从怡然居项目合伙资金中借款金额为60万元而非50万元，盛建强将其中10万元垫付用于案涉项目物业公司相关支出，盛建强在二审中自认案涉项目物业公司已将该10万元归还盛建强；2.2017年5月2日，盛建强与道真自治县佬辉迪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道真自治县佬辉迪佰商贸有限公司将佬辉迪佰购物中心的所有经营设施和经营权承包给盛建强个人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二审中，盛建强自认每年应缴纳超市物业费7万元，其用车位抵扣了4万元物业费/年，共计12万元。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高在祥要求解除合伙人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二、诚汇公司出具的《清理报告》能否作为对本案合伙账务清算的依据；三、邓晓平在二审中提出的各项异议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四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怡然居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成立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高在祥要求解除四人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因该《合伙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或合伙解散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因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合伙开发的怡然居项目已建设完毕，而四名合伙人2018年4月22日签订《道真县富达房开公司怡然居项目结账协议》，并委托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账务进行清理，且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四合伙人的合伙关系已丧失继续存续的可能，故对高在祥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邓晓平提出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清算资质，其作出的《清理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意见。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于2018年共同委托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四人合伙开发的怡然居项目的合伙账务进行清理，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共同向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怡然居项目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的记账凭证、总账账簿、明细分类账簿、明细分类账页、有关银行流水、有关合同及文件，盛建强于2019年4月24日提交了怡然居项目后期收支相关费用的原始凭证。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四合伙人提交的凭证、账簿对四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全面核对、清理，并据此于2019年5月5日作出《怡然居项目账务清理报告》，该报告是受邓晓平、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四合伙人共同委托完成，该《清理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针对争议焦点三，邓晓平在上诉状及二审过程中，对一审判决金额提出七项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结合邓晓平提出的异议，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邓晓平提出怡然居项目为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承建的其它项目垫付了6万元，没有纳入清理范围，邓晓平在二审中提交了2016年明细分类账及付款凭证一份予以证明。因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清理报告》已对四人合伙开发怡然居项目期间2013年1月至2018年4月的账目进行核对、清理，邓晓平提交的2016年明细分类账及付款凭证均已包含在清理范围内，故对邓晓平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邓晓平提出盛建强在怡然居项目借支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借支金额为50万元错误。在二审中，盛建强认可其在怡然居项目借支60万元，盛建强主张其将其中10万元垫付用于案涉项目物业公司相关支出，因盛建强自认物业公司已向其归还了1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盛建强借支金额为5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邓晓平主张其承担了办理房产证的税款861300元，应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首先，根据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怡然居项目资产分配方案》，四合伙人对怡然居项目的门面按不同单价分配给邓晓平、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虽然该《资产分配方案》第九条约定“安装两台观光电梯的费用和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由该项目统一出资”，但由于部分分配给合伙人的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且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系自行承担办理产权证的税费，加之怡然居项目已没有资金承担相应税费，故对于邓晓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邓晓平主张其出资50万元用于缴纳怡然居项目税款，但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未缴纳税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怡然居项目为业主办理产权登记的税费是由四合伙人共同出资，四人共计出资181万余元用于为业主办理产权证，故邓晓平的该主张并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5、邓晓平主张盛建强在管理怡然居项目中每年收取4万元的车位承包费，没有纳入清算。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盛建强在承包经营佬辉迪佰购物中心期间，每年应缴纳超市物业费7万元，其用车位抵扣了4万元物业费/年，三年共计12万元，该12万元应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一审判决遗漏了该12万元，本院予以纠正。6、邓晓平主张盛建强垫付4513720.65元没有依据。根据道真自治县诚汇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清理报告》第9页载明的内容，该公司清理合伙账务期间，已对盛建强提交的原始凭证和记载金额进行逐一核对，经核对记载金额与原始凭证相符，故对邓晓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7、邓晓平主张案外人明洪强的房款还差26257元。因合伙期间对外债权属于合伙人共有的债权，如果邓晓平认为还有部分债权未实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漏算了盛建强向合伙财产借款10万元，应交纳的合伙收入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按照四合伙人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所约定的合伙份额比例，盛建强应向邓晓平支付（220000元×27.5%）＝60500元；盛建强应向董江林支付（220000元×25%）＝55000元；盛建强应向高在祥支付（220000元×20%）＝44000元。因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金额，邓晓平应向高在祥支付64077.07元，向盛建强支付（1785084.45元－60500元）＝1724584.45元。盛建强应向董江林支付（55000元－23466.66元）＝31533.34元，应向高在祥支付44000元。至于邓晓平提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首先，虽然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是借用富达公司名义合伙开发怡然居项目，但富达公司并未本案个人合伙的当事人，其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本案审理的范围是解除合伙关系后，对邓晓平与高在祥、盛建强、董江林个人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合伙财产的清算，与富达公司无关，故对邓晓平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邓晓平提出还有部分合伙财产未处置、合伙期间超付工程款等上诉意见，对于未分配的合伙财产，可以待分配条件成就后另行分配或另案主张权利；对于邓晓平提出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邓晓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高在祥、盛建强、邓晓平、董江林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三、由邓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高在祥64077.07元、支付盛建强1724584.45元；四、由盛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董江林31533.34元、支付高在祥4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高在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邓晓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