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4民再9号原审原告：毛永娟，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哈尔滨市邮政局服装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经常居住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祥，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系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香坊分局科员，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王焯，男，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系哈尔滨市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质管员，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荣，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哈尔滨市道外区环保局退休协管员，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经常居住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原告毛永娟与原审被告王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黑0104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黑010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毛永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祥，原审被告王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娟再审请求：1.依法依据纠正或变更原一审事实错误（应认定为没有给过此押金）；2.请求判令王焯支付毛永娟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1000元（因为电费卫生费没有结清，结清后按合同约定在押金中扣除后余额全部返还王焯，故要求押金1000元）；3.请求判令（2018）黑0104民初4854号案件诉讼费由王焯全部承担；4.请求判令王焯返还不当得利1000元及利息（利率按此款存入王焯账号时的利率计算，自此款存入时间起至返还全部本金之日止）；5.请求判令（2019）黑0104民初7693号案诉讼费用由王焯全部承担;6.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焯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的认定事实错误：1.两句认定在同一认定事实中，认定事实错误和矛盾，一审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二次20000元，原审被告可在2018年7月1日前交付给原审原告，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1000元，”想不到两行又认定为：“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支付给原审原告22000元及押金1000元，原审原告将涉案房屋交给原审被告使用至今。”这两句认定，同时在同一事实中认定，第一句说押金可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说明押金“可”在第二次给付押金时给租金说明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说第一次押金没给，“可”在第二次给付，第二个意思最终还是约定不是给付结果，第二句说“押金是在第一次的年租金22000元及押金1000元一起给付了”，认定押金在第一次给付了，这两句认定事实是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认定，因同一事件的发生，是不能有自相矛盾的两个认定结论，至少没有查证属实；2.偷换概念，证据不查证属实，涉嫌故意行为，“在整个审理过程中，王焯只有也仅有2个证据，证据一是涉案房无法使用的证据，此证与押金无关。证据二是租房协议书，是双方约定的内容，不是合同押金实际履行情况证明。”租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押金1000元），这是认定事实就在此处偷换成了“履行约定的证据”，很显然，认定事实，在此处偷换了概念，约定内容偷换成履行情况结果证明，也就是变成了合法的证据。任何人将不履行，最后按合同的内容要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钱，这显然是不对的，法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当时一审法官如不是故意违背基本事实，偷换概念，还会有其他解释吗;3.没有合法证据，认定押金1000元一起给付是错误的，在4584号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中，王焯既没有定金或押金给付的实际履行情况的证据（收据凭证），又没有给付该款项过程的证人（交易过程的证据）、证言、录音、录像等实际履行情况的证据材料。但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中“原审被告已支付王焯第一次年租金20000元及押金1000元”这押金1000元的认定是不合法的，没有证据支撑，法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一审法官没有依事实为依据并查证属实，枉下裁判，对毛永娟合法的财产权利不公平，严重损害了毛永娟的合法权益，请求法庭法官对一审中“押金是在第一次的年租金22000元及押金1000元一起给付”予以纠正或变更，应认定为根本没有给过此押金，因为王焯没有按租房协议约定执行。二、王焯不当得利的时限问题，王焯依据证据一起诉毛永娟（2019）黑0104民初7693号案，认定事实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以为法律发生效力的事实，本案中。（2018）黑0104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合同签订后，王焯以支付毛永娟押金1000元的事实，判决如下一、在待本判决法发生效力后，毛永娟立即返还王焯押金10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证据三可以证明。证据三的支付情况说明，毛永娟依据7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1000元给王焯，这一结果都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的，一审认定事实，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没有合法的依据，王焯取得的不当得利1000元造成毛永娟经济受到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或原物所生的孳息，王焯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原原审被告王焯再审中辩称，在合同租房协议里已体现出王焯已支付押金，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给付的，因双方系口头协议约定王焯搬进去之后再交房租之后签合同，所以毛永娟提出1000元的押金系提前交付，毛永娟说回家准备合同。双方4月16日签订合同，王焯把租金22000元给付毛永娟，毛永娟说不用打收条都在合同里说明了。另外，2019年4月16日双方已经全部结清水电押金，房屋没有任何损失正常交房。派出所也曾问过毛永娟是否欠费用，房屋有无损失，毛永娟说没有，当时王焯已经归还钥匙。房屋租金第一次交付22000元和1000元押金，毛永娟说第二笔7月1日给，王焯想把仁里小区24号地址的营业执照迁到此处，毛永娟说需要额外再给2000元，因双方原先认识，王焯非常信任毛永娟，王焯认为已经交付水电押金，不应再给2000元，所以王焯没有同意，跟毛永娟说营业执照办下来后给，此后毛永娟起诉后就把2000元改成1000元押金了。根据（2019）黑0104民初7693号判决毛永娟应该退还1000元押金，但是王焯没有收到。原审中原审原告毛永娟诉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于2018年4年16日签订《租房协议书》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审原告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西顺街3-5号中3号，使用面积六十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91.16平方米中的三分之二（四十平方米左右）的房租给原审被告依法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年租金为42000元人民币，年租金支付方式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原审被告将22000元人民币可在协议签署后一周内交付给原审原告，第二次原审被告将20000元可在2018年7月1日前交付给原审原告，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1000元；原审被告已支付给原审原告第一次的年租金22000元整；抵押金和第二次应付年租金，经多次催问无果。致使在6月24日的催问中原审被告母亲说：“年租金不给我；你配合我到工商所起许可，我就不给。”原审原告说：“当时就此房是否商用说过此事，你说不商用，我说那你商用，我怎么约束你，政府找我你不依法使用了怎么办！谁能证明!你说怕事后说不清楚，你就在协议中备上一句就行，不起工商许可就行呗，或起工商许可再商量，你不就说清了么。”所以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了（约定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如起工商许可另行协商，如起工商许可不属本协议内容。再者协议明确写着：“乙方中途终止本协议甲方不退资金。”原审被告说：“起工商许可那你要壹千元的抵押金，我就不起许可了，为履行的年租金也不给，愿意上哪告上哪告去。”同时原审被告的父亲与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士也帮腔，还手拿大约三-四万元并在空中摇晃说：“看，有钱也不给你。”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原审被告说：“你晚上别走黑路，小心我车（原审被告真有台长城SUV，车牌号大概是黑Ａ×××**）用……”当时的场面极其恶劣，气焰十分嚣张。为了不把此场面事态扩大，原审原告只好走了；第二次应付年租金贰万元及租金抵押金1000元至今不给，无奈，原审原告只能诉诸于法律，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秉公判决，以维护原审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当庭补充：租房前原审原告问过原审被告是否办理营业许可，原审被告说不办理，并且说如果办理的话另行协商。在协议中第八条中有约定。原审被告要用此房进行商用，在房屋租赁之前原审原告了解过此情况。具体会干什么原审原告不清楚，但是涉案房屋附近的房屋都是商用。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原审原告第二次应付年租金人民币20000元；二、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1000元；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逾期应付年租金违约金人民币1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中原审被告王焯辩称，在今年四月份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了租房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前原审被告询问过原审原告涉案房屋是否可以商用，原审原告说可以商用。是否可以起营业执照，原审原告说可以起营业执照，可以配合原审被告办理营业执照，原审被告才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合同后交付了1000元的定金，四月十七号搬入涉案房屋，五天后原审原告来收取了租金22000元，原审原告说这1000元定金，作为水电煤气抵押金。等房屋使用二十天左右，原审被告之前的房主让原审被告把原审被告的营业执照进行迁移，原审被告联系原审原告要求进行营业执照迁移，原审原告不进行配合并要求收取1000元好处费。致使原审被告单位无法进行正常经营，并且现在水电煤气等费用都是商业用，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索要房屋门窗的钥匙。原审原告只提供了门钥匙，窗户至今无法使用。6月24日原审原告爱人来收取第二次房租，剩余的20000元。原审被告要求提供房产证、配合办理营业执照的迁移手续。原审原告不进行配合并要求收取1000元好处费。周围邻居都可以作为证人。要求解除合同或者退回未使用房租后原审被告进行搬移。当时原审原告说涉案房屋是商业用房，但是现在原审被告要求进行商用，原审原告不进行配合。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经和原审原告进行过口头约定，原审原告也知道这情况。在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注意到协议中第八条。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审原告系道外区西顺街**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4年16日，原审原、被告签订《租房协议书》，双方各持一份，协议约定：原审原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西顺街3-5号中3号房屋[使用面积六十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91.16平方米中的三分之二（四十平方米左右）]出租给原审被告依法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年租金为42000元人民币，租金支付方式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原审被告将22000元可在协议签署后一周内交付给原审原告，第二次20000元原审被告可在2018年7月1日前交付给原审原告，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1000元。租房期间毛永娟负责支付房屋的包烧费和物业费，其他一切费用由王焯支付，如起工商许可另行协商，不属本协议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已支付给原审原告第一次的年租金22000元及押金1000元，原审原告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审被告使用至今。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原告已按照约定交付了房屋，原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房屋租金。现原审被告抗辩称原审原告不配合其办理工商许可要求解除合同，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审原告当庭表示可以配合原审被告办理工商许可，另外原审被告辩称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证据亦不充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于原审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审原告诉请要求原审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王焯未按照约定履行继续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故对于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数额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就押金问题已经在合同中写明，原审原告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未交付押金，故对原审原告诉请要求原审被告给付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原告毛永娟与原审被告王焯继续履行原审原告毛永娟与原审被告王焯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审被告王焯给付原审原告毛永娟房屋租赁费2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毛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原审原告毛永娟已预付）减半收取163元，由原审原告毛永娟负担13元，原审被告王焯负担150元。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拟证明毛永娟系房主，房屋系商业用途，不是民宅；2.租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租赁关系，年租金42000元，租赁期限一年，王焯应在2018年7月1日交付第二次房费，王焯方中途终止协议，毛永娟方不退还租房款；3.照片五张，拟证明王焯方当时在营业中。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无法正常使用，外层无法打开，内层可以打开；2.租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中第四条已约定王焯将押金支付给毛永娟。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2019）黑0104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将押金判给王焯；2.票据汇款支付证明，拟证明毛永娟已履行完上述判决。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窗户完全无法打开；2.（2019）黑0104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已经认定王焯支付给毛永娟1000元押金。再审中，毛永娟对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复述。王焯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此前没有见过，不知道该房系商业住房；对租房协议书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在搬去之前已经有牌匾了。对于毛永娟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王焯对判决书无异议；对票据汇款支付证明有异议，认为不知道毛永娟转账的事情。再审中，王焯对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复述。毛永娟对照片无异议；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王焯未给付定金，亦没有定金转押金的事情。对于王焯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毛永娟对照片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门可以打开，窗户系王焯锁上的；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毛永娟已执行完毕，但是该份判决书系依据（2018）黑0104民初4854号错误判决作出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毛永娟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租房协议书、（2019）黑0104民初7693民事判决书及票据汇款支付证明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照片五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王焯未取得经营许可。王焯提交的租房协议书及（2019）黑0104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照片，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案涉房屋王焯现已不再使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焯是否向毛永娟支付过1000元押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焯主张已向毛永娟支付过1000元押金，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未提供押金收条等直接证据证明，但出租人在向承租人交付房屋之前收取房屋内设备设施等押金已成为日常交易习惯，且双方在《租房协议书》中也约定“乙方交给甲方水、电、门窗及墙壁（完好）等费用押金合计人民币壹仟元，还房时，乙方不欠任何费用，甲方全部返还人民币壹仟元，如果欠费则由乙方补交或在押金中扣除后，余额全部返还乙方。”毛永娟不收取押金就将房屋交付给王焯使用，不符合交易习惯。同时，毛永娟提交的（2019）黑0104民初7693民事判决书、票据汇款支付证明等几份证据，不能反驳王焯所主张的已经给付1000元押金的事实而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另，在本院审理的（2019）黑0104民初7693号王焯诉毛永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毛永娟在该案中出庭，判决毛永娟返还王焯押金1000元，其对该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且已实际履行完毕。综上，王焯向毛永娟支付过1000元押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判决关于该押金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104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李玉芳人民陪审员  赵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