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51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术平，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渠县。2017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因另案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诏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同年10月9日被移送渠县司法局实行社区矫正。2018年7月19日因本案被上网追逃，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寅凯，广东法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术平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污染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月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8日、8月26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廷东、检察员陈朝晖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术平及其辩护人肖寅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术平为牟利，于2016年5月份向张某1（另案处理）租赁了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厂房的其中一间厂房。后在该处经营一无牌照电镀厂，在该电镀厂无配套任何污水处理设备，也未获得相关污水排放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仍私自加工电镀产品，并将未经处理的电镀废水通过其工厂的排污口直接排放到下水道，污水流向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门前农用地。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电镀厂周边受污染农田面积约为51亩；镍最高超标倍数为11.76倍，锌、铬与汞次之，超标倍数在10.03～1.67之间；非法排污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为195300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593916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雷术平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无环保处理措施，也未获得相关污水排放许可证的情况下，未经许可将电镀作坊的生产废水偷排入生活污水下水道进入农田，造成51亩农田严重受污，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雷术平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5939160元，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195300元。2、依法判令被告雷术平在汕头市及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雷术平无证经营电镀厂，将未经处理的电镀废水直排到下水道，致使农用地51亩受到污染。被告雷术平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严重污染生态环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术平对起诉书指控其无证经营电镀厂并将电镀废水直接排入下水道污染环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污染那么多农田，也无法履行赔偿。 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术平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造成污染的数量以及所造成的后果有异议。1、本案关于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排放废水至少1276吨的事实，只有沟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一张《证明》，并没有自来水公司相应的自来水收费单据或抄表数据予以印证，其用水总数量真实性存疑。2、被告人雷术平供述其电镀厂实际生产经营的时间无法界定，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雷术平供述的四十多天加以认定。3、本案被污染的农田的污染源头并不具有排他性，不排除存在其他污染来源。4、本案计算受污染农田面积的方法存疑，认定受污染的农田面积51亩存疑。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雷术平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但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雷术平在未取得任何营业执照及排污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向张某1（另案处理）租赁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的厂房约300㎡作为电镀加工厂。被告人雷术平在电镀加工过程中，将未经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处理的电镀废水通过其工厂的排污口直接排放到下水道。2017年1月3日，汕头市环境保护局金平分局接汕头市月浦街道举报，对该电镀厂现场进行勘查及对电镀厂内4个滚镀槽内液体进行排污状况监测，发现该电镀厂采用自来水及场内自挖的地下水进行生产活动，其生产废水由车间东北侧向北排入汕揭公路北侧的湖头社区生活污水下水道外泄至农田，农田内存在废水残留。 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评估，其结论经本院审查认为可以确认的有：①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湖头地段东胜路与汕揭路交界，为从事电镀加工的“三无小厂”，厂内有生产线4条及其他配套机械设备若干，生产废水中主要含镍、锌、铬、铜等重金属污染物。②雷术平电镀厂内并无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生产废水均通过生活污水暗涵外泄至农田，且农田内存在废水残留。车间废水中总镍最大超标倍数为67600倍，CODcr最大超标倍数为101倍，总锌最大超标倍数为51倍，总铜最大超标倍数为1.5倍。③雷术平电镀厂周边农田受污染面积约为51亩。镍最高超标倍数为11.76倍，锌、铬与汞次之，超标倍数在10.03～1.67之间。④雷术平电镀厂非法排污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为195300元、51亩重度污染农田修复的工程费用为5862600元。 被告人雷术平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一个月八日。2018年4月16日因另案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诏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期间被羁押四日。2018年7月19日因本案被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 （二）汕头市环境保护金平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主要内容：2017年1月23日对雷术平电镀厂的排污状况及水质状况进行监测分析。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雷术平电镀厂内有二十七个电镀滚筒桶、四条电镀槽、一排电镀抛光滚机及一方形下水道排水口；电镀厂对面有一片废弃农田，田地里留有带铁锈的污水。 （四）汕揭公路湖头段47号地下排水沟示意图。 （五）庵揭路北侧卫星图、现场及周边环境照片。 （六）汕头市环境保护局金平分局书证。主要内容：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的“无名电镀作坊”（经营者雷术平），没有在我局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 （七）汕头市国土资源局金平分局书证。主要内容：汕头市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电镀厂门前的农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 （八）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沟南社区居委会证明。主要内容：汕揭公路47号用户张某1于2016年5-12月用水吨数为5月60吨、6月26吨、7月173吨、8月290吨、9月115吨、10月170吨、11月175吨、12月232吨，合共1241吨。 （九）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1、雷术平电镀厂位于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湖头地段东胜路与汕揭路交界，为从事电镀加工的“三无小厂”，厂内有生产线4条及其他配套机械设备若干，生产废水中主要含镍、锌、铬、铜等重金属污染物。2、雷术平电镀厂内并无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生产废水均通过生活污水暗涵外泄至农田，且农田内存在废水残留。根据《电镀废水排放标准》（GB21900-2008）,车间废水中pH、CODcr、总铜、总锌、总镍出现不同程度超标，其中总镍最大超标倍数为67600倍，CODcr最大超标倍数为101倍，总锌最大超标倍数为51倍，总铜最大超标倍数为1.5倍。3、通过环境污染物同源性分析和迁移路径合理性分析，可判断雷术平电镀厂未经处理的含镍、铬等重金属超标的生产废水由车间东北侧偷排口排入汕揭公路北侧的湖头社区生活污水下水道暗涵进入农田，然后经地表径流，排入河涌，进一步汇入西港河，最终流入汕头港，排入地表水体的废水量至少为1276吨。造成西港河水体中镍、铬等重金属的总量增加，对生态环境和人体健康造成潜在损害。4、雷术平电镀厂周边农田土壤7个点位均受到重金属的重度污染，受污染农田面积约为51亩。镍最高超标倍数为11.76倍，锌、铬与汞次之，超标倍数在10.03～1.67之间。5、雷术平电镀厂非法排污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为195300元，对西港河环境生态损害的费用76560元，51亩重度污染农田采用原位土壤淋洗法及种植富集性能好的植物进行修复的工程费用为5862600元。 （十）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共有厂房三间。雷术平于2016年5月向我租赁西面厂房一间，每年租金8万元以及1万元保证金，该厂房在租给雷术平之前一直闲置。东面厂房租给金茂印刷厂，金茂印刷厂生产时没有产生废水。中间厂房用于自己休闲和堆放杂物。该地点共安装有两个自来水表，我和金茂印刷厂各一个，金茂印刷厂的水费他们自己去交。雷术平的厂房和汕揭公路边另外三间铺面（两家饮食店和一家维修摩托车店）的自来水表是从我的水表分装出去的，每户一个，我按月根据个户水表使用量向他们收取水费。2016年5月至12月，我的水表用水量以沟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即共1241吨），雷术平通过微信转账付还我5至12月的水费共9336元，以每吨6元计共1556吨。 （十一）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我在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经营“如意车行”十多年，车行只排放生活污水。车行旁边有一无牌工厂，2016年7月左右开始有人搬来设备，听厂内的工人说是在做五金加工。该厂经营者是一名40岁左右的外省男子（经辨认是雷术平）。同年10月左右，我发现该厂对面农田茂盛的杂草变枯黄了。 （十二）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我在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经营“金茂彩印厂”六年，我厂只是排放生活废水。旁边一无牌工厂于2016年5、6月开始有人进出，至11月左右我就发现该厂对面农田的杂草变枯黄。虽然我们原来的生活废水也是直接排放到该片农田，但该片农田并没有发现异常。 （十三）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到金茂印刷厂当门卫。厂旁还有一家工厂，在那家工厂对面有一片田地出现枯草，地上有一些色水，土壤也出现变色。 （十四）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2016年11月底，我们居委对乡里内进行摸查，发现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对面变压器附近有一小片农田被污染，污染面积不大，但不知道源头在哪里。2017年1月2日再次巡查时发现该处污染已扩大，污染面积扩大到10多亩，周围树木枯死，随后我们居委联合派出所对周边的厂况进行排查，发现一无证经营的电镀厂，遂向街道及环保部门报告。 （十五）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金茂彩印厂地址在湖头路段47号,该地点有三间厂房，中间是张某1自己使用，另一间是一家工厂。金茂彩印厂主要经营包装印刷，生产时不会产生污水。生活污水排到农田处。 （十六）租厝合约。主要内容：雷术平于2016年5月5日向张某1租赁汕揭公路47号后面厂房约300㎡，租期共36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 （十七）微信转账截图。主要内容：张某1收到雷术平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18日每月转账的金额共9336元。 （十八）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回执）。主要内容：2018年9月27日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雷术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同年10月9日移送社区矫正机构执行。 （十九）户籍材料及上网追逃材料。 （二十）被告人雷术平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5月份在汕头市月浦街道汕揭公路湖头路段47号租了一间厂房开办电镀厂，没有申办营业执照，也没有配备污水处理设备，生产废水直接排入下水道。大概生产了40多天，排放污水200吨左右，无法计算清楚。污水中含有镍等重金属，具体排放到哪里不知道。厂房门口对面是一片农田，旁边还有一家工厂（金茂彩印）。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术平将电镀作坊的生产废水排入下水道进入农田，造成农用地51亩受到严重污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雷术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电镀加工生产，排放含镍、锌、铬、铜等重金属污染物，造成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处罚。 鉴于被告人雷术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雷术平于2019年8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之前被羁押的一个月十二日依法应予折抵刑期。 被告人雷术平污染环境的行为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依法判令被告人雷术平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以及在汕头市及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排入地表水体的废水量至少为1276吨的事实。经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该项进行鉴定评估的依据是汕头市金平区月浦街道沟南社区居委会根据许某2提供的汕揭公路47号的用水吨数（1276吨为笔误，实为1241吨），而房东张某1陈述汕揭公路47号的用水量除雷术平电镀厂外，其自己和汕揭公路边另外三间铺面（两家饮食店和一家维修摩托车店）的用水量也包括在其中，故将汕揭公路47号的用水总量认定为雷术平电镀厂的用水量不合理。另张某1提供的雷术平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18日每月微信转账的金额合计9336元是付还雷术平电镀厂的水费，如按张某1所述的每吨水费6元计算，则雷术平电镀厂在上述时间段的用水总量为1556吨，比汕揭公路47号的用水总量还多。故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定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实际用水量为1276吨，对西港河环境生态损害的费用为7656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雷术平电镀厂排放的污水量无法确认，故对该项生态损害的费用76560元在本案中不作判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排放废水至少1276吨的事实，只有沟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一张《证明》，并没有自来水公司相应的自来水收费单据或抄表数据予以印证，其用水总数量真实性存疑的问题。经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术平电镀厂实际生产经营的时间应以被告人雷术平供述的四十多天加以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雷术平自2016年6月至12月，每月均付还张某1水费一千多元，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雷术平辩称没有污染那么多农田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受污染的农田面积51亩存疑的问题。经查，本案认定雷术平电镀厂周边农田受污染面积约为51亩是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依据现场勘查与卫星地图测量依法得出的结论。该所具有法定资质，评估事项与待证事实有关，鉴定评估报告已经当庭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被告人雷术平及其辩护人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评估报告，故本院认为该报告对受污染农田面积的鉴定评估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人雷术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雷术平的行为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雷术平污染环境的行为造成51亩农田受污染，依法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被告人雷术平适用缓刑的宣告。 二、被告人雷术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前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抵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十二日，执行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术平应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5862600元，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195300元，共计60579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缴纳。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术平应在汕头市及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晓虹 审 判 员 何 嵘 审 判 员 杨俊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段 旭 书 记 员 曾 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对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委托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 第十条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出具的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被侵权人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污染者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