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宝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5242。法定代表人：郑嫦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诚，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77。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嫦妹，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9。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梅，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漫，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信安，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7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宝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因与被上诉人余信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信安原审诉讼请求：1.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向余信安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6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337866.7元（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承担。余信安在2019年11月19日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余信安与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余信安与宝鹰公司之间关于投资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9日解除；二、宝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信安返还投资款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余信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郑嫦妹、李国诚应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宝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余信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120.4元，由宝鹰公司、郑嫦妹、李国诚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388号民事判决书。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余信安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信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余信安实际参与了宝鹰公司的经营，拥有宝鹰公司三分之一的实际控制权。根据余信安在另案（2017）粤1971民初13766号中确认的还款方案中记载，“深圳市鑫鸿光欠宝鹰铝材厂货款加上江西鑫鸿光共140万元……双方同意货款支付至宝鹰铝材厂股东之一的私人账户上。”同时还款方案宝鹰厂签名处有余信安字样的签名及捺印，空白处记载有余信安银行账户及开户行信息。由此可见，在宝鹰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中，余信安是有充分参与且有决定权的，同时也证明余信安私人账户跟宝鹰公司公账混同的情形。且在上述案件中，已有证人证言证明余信安为宝鹰公司股东，且参与公司算账。二、既然本案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即不可以随意抽回出资。余信安对宝鹰公司的投资应已属公司财产，由宝鹰公司享有所有权，如允许其随意撤资，即相当于允许股东随意抽逃出资，是不合法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三、余信安作为宝鹰公司的投资人，即应对公司的亏损、债务按比例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从债权性投资的定义上，债权性投资是为取得债权所作的投资，目的是为了获取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而本案中，双方并没有任何关于利率利息的约定，余信安在另案中以借款为由起诉本案案涉金额已被依法驳回，其投资款被定义为债权于法无据。且余信安实际上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也以个人账户作为公司债权的收款方，也从公司当中获利，且其获利的方式并非以本息等债权方式实现。五、余信安在另案中以借款起诉，被驳回后，在本案中又以投资款起诉，其主张理由反复。且其在另案中称还款方案非宝鹰公司的债权，但该债权已在（2019）粤1971民初14299号中认定，余信安因宝鹰公司亏损严重要求退回出资，对宝鹰公司、李国诚、郑嫦妹不公。余信安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方案，拟证明余信安在宝鹰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中有参与且有决定权，余信安以股东身份在还款方案上签字，提供其本人的开户行及账户信息作为公司货款的收款账户；2.宝鹰公司的银行流水以及购买铝材的对账单、发票、送货单、合同，拟证明其收到余信安的投资款后，汇入宝鹰公司账户,公司对投资款进行支配并用于公司经营；3.李国诚、郑嫦妹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与余信安存在多种交易往来，已无法区分具体款项用途，2014年-2017年已向宝鹰公司汇入款项达364万元，其已足额将余信安的款项汇入公司账户。余信安则提交其储蓄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郑嫦妹、李国诚的流水与余信安的流水无法对应，郑嫦妹、李国诚未将收取的款项投入公司经营。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应否向余信安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余信安主张向宝鹰公司投资1600000元，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在（2017）粤1971民初13766号案件中确认该事实。余信安投入资金后，宝鹰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因余信安的投资而增加，余信安亦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提交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深圳市鑫鸿光公司所欠宝鹰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至余信安账户上，该还款协议仅为各方就货款的支付方式所达成协议，不足以证明余信安参与了宝鹰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不能证明余信安参与了宝鹰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余信安的投资并非对宝鹰公司的股权投资，而是余信安投资与宝鹰公司共同从事铝材生意。现余信安请求解除投资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但基于宝鹰公司已经处于歇业状态，余信安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投资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原审认定双方投资合同关系已解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因余信安未参与公司经营，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投资的盈亏情况，一审提交的经营期间收入、成本、费用流水登记表为宝鹰公司单方统计的材料，不能证明宝鹰公司的收支情况。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单、发票、送货单、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宝鹰公司购入大量铝材，但未能举证证明宝鹰公司盈亏情况。根据（2018）粤19民终5333号民事判决，李国诚、郑嫦妹为了方便宝鹰公司投资及购买材料，投资款及外借款都是经过李国诚、郑嫦妹的私人账户，且对账单已销毁，无法提供宝鹰公司的完整财务资料，宝鹰公司的财产与李国诚、郑嫦妹存在混同。据此，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投资的盈亏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余信安投资与宝鹰公司共同从事铝材生意，属于余信安与宝鹰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宝鹰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因余信安的投资而增加，余信安亦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余信安请求返还投资款，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不损害公司及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认定宝鹰公司应向余信安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以及李国诚、郑嫦妹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国诚、郑嫦妹、宝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李国诚、郑嫦妹、东莞市宝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明明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