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古劳镇*******。法定代表人：黄燕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皇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伟浩，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浩，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身份证号码：441************131。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丰盛皇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鹤山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皇朝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皇朝公司）、张伟浩、佛山市丰盛皇朝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丰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远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皇朝公司、张伟浩及丰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标的担保费数额及利息与宏远公司起诉标的担保费数额不一致是事实错误的，违反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原意事实。宏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第七条双方的原意是“2015年4月起每月担保费为200000元，张伟浩同时也开具担保费用支票五张，每张支票金额为200000元”，即从2015年4月起若皇朝公司没有将宏远公司抵押的物业解押，宏远公司可以拿张伟浩开具担保费用金额200000元的支票去银行贴现，并且双方一直有确认对帐，最后一次对帐是在2016年5月1日双方也明确确认了，事实清楚，数目清晰，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并非提高担保费用的意思”，一审法院曲解了《协议书》的原意，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没有认真审查相关事实而曲解了第七条的原意，宏远公司要求皇朝公司偿还担保费10432000元并无事实与法律过错。二、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是人格混同，应对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丰盛公司一直使用皇朝公司的人员、荣誉证书、电话号码、邮箱、域名、商标、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进行生产经营和对外宣传，皇朝公司曾委托佛山市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珠江形象大使精选项目，丰盛公司在宣传手册上使用该内容宣传；皇朝公司申请的“丰盛皇朝”商标，由丰盛公司使用。2016年6月2日，宏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陪同鹤山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前往丰盛公司的工厂处做证据保全，丰盛公司所提供的货物、产品商标、宣传手册、单据等均是使用皇朝公司的物品。同时，执行人员在(2016)粤0784民初2844号案件执行阶段[执行案号(2018)粤0784执917号]，宏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到丰盛公司及皇朝公司的注册地查封设备时，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是同一个地方、设备、人员，也是使用皇朝食品公司的设备和人员，双方财务账册也一样，两个公司完全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二者均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独立人格，在公证书中丰盛公司独立股东法人张某1的名片所证明其本人是皇朝公司的销售经理，社保也是由皇朝公司购买的。丰盛皇朝完完全全成为皇朝食品公司投资的“空壳公司”，张伟浩为两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宏远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鉴于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希望二审法院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调查取证。皇朝公司、丰盛公司的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机构混同、资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三点第(四)项等法律规定，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张伟浩、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皇朝公司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2年9月10日，宏远公司与皇朝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宏远公司为皇朝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桂城支行（下称农行桂城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皇朝公司每月支付担保费用人民币15.8万元。2019年4月22日，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1、要求皇朝公司、张伟浩偿还担保费1043.2万元及利息20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2、丰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0月l4日，一审法院判决：1、皇朝公司支付担保费用837.4万元（按15.8万元／月标准）及利息200万元给宏远公司；2、张伟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驳回宏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宏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本案上诉。二、皇朝公司破产清算。2020年4月1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称南海区法院）受理皇朝公司破产清算。2020年6月17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20)粤0605破18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三、担保费协议属融资性担保性质，依法无效。《非法金融结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得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本案中，宏远公司主张其为皇朝公司向农行桂城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皇朝公司每月向其支付担保费。此属于典型的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行为。宏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电子计算机、家用电器、电工器材；物业租赁。其无权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相关协议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宏远公司无权主张担保费。四、一审判决认定担保费标准正确，宏远公司上诉要求提高担保费标准没有依据。（一）皇朝公司破产清算，已支付的担保费需审计核查。本案一审庭审中，皇朝公司未出庭参加庭审，未就已支付的担保费进行核查。现皇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已委托审计机构进行财务审计。关于皇朝公司历年来已向宏远公司支付的款项，需审计进一步核查确定已向宏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二）一审判决认定担保费标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协议书》约定“否则从2015年4月14日起甲方（皇朝公司）每月要支付担保费用，丙方（张伟浩）提供担保费用支票为5张，支票金额为20万元”，此并非提高担保费用的意思，宏远公司对文意理解错误。一审判决对担保费标准认定正确。关于担保费标准等核心条款变更，双方应会作出明确约定，而非由宏远公司根据张伟浩个人出具的支票金额进行解读，主张据此提高担保费标准。（三）宏远公司无权依《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提高担保费标准。1、《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中担保费已包含利息。首先，宏远公司制作《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及附件担保费、利息计算表时，因逾期支付担保费需支付利息，故将表中担保费金额为20万元／月（此已包含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追收费用等）。其次，《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附件担保费、利息计算表巳明确列明利息计算标准，且列明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及复利）为142894.34元，此远低于宏远公司起诉主张的200万元利息。此充分说明附表所列的20万元／月担保费已包含违约金等费用。据此，宏远公司无权依《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主张提高担保费标准。2、宏远公司无权同时提高担保费及利息标准。如宏远公司主张按《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及附件表计算担保费及利息，其起诉主张计算利息的标准应大大降低，应按照该表确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每月逾期利息及复利不超过l万元）。宏远公司无权主张200万元的利息。宏远公司现既要求提高担保费标准至20万元／月，又要求按200万元的高额标准主张利息，与前述《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矛盾，不应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皇朝公司按15.8万元／月标准支付担保费正确。宏远公司主张提高担保费标准至20万元／月没有任何依据，严重损害皇朝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驳回。四、皇朝公司与丰盛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根据丰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营场所均不同。两者是不同的主体，且不存在投资、被投资的关系。因此，皇朝公司与丰盛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五、宏远公司依法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因皇朝公司在2020年4月14日被裁定破产清算。根据上述规定，如宏远公司对皇朝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法应向管理人申报、请求管理人确认债权，而非提起债权给付之诉、要求直接支付。张伟浩辩称，担保已过保证期限，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7841号案已生效判决宏远公司名下抵押物拍卖、变卖，用于在担保债权最高限额22064000元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宏远公司可另案诉请皇朝公司赔偿损失，无权要求皇朝、张伟浩支付担保费。对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担保费用，因诉讼时效已过，宏远公司无权主张。丰盛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皇朝公司、张伟浩连带偿还担保费10432000元及利息200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为止）；2、确认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人格混同，判令丰盛公司应对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丰盛公司对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皇朝公司、张伟浩及丰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10日，宏远公司与皇朝公司、张伟浩签订《协议书》，约定：1、皇朝公司向佛山南海农业银行借款12000000元，该笔借款由宏远公司提供名下多处物业作抵押担保。2、皇朝公司同意，从2012年9月26日始每月给宏远公司担保费158000元。3、张伟浩提供支票作为担保，皇朝公司未能归还银行贷款导致宏远公司损失的，除支付约定的担保费用外，张伟浩要负关联责任。宏远公司作为乙方签名并盖章，皇朝公司作为甲方签名并盖章，张伟浩作为丙方签名。二、2012年9月27日，皇朝公司与农行桂城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皇朝公司借款1200万元，借期1年，宏远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多处物业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3月18日，涉案的物业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三、2014年4月1日，宏远公司、皇朝公司、张伟浩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皇朝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农业银行借款12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4月1日起，借款期限1年，应皇朝公司要求，该笔借款由宏远公司提供鹤山市*********，×号之一、之二物业，鹤山市**************，鹤山市*********之二作为抵押担保。2、皇朝公司同意从2014年4月1日开始，皇朝公司每月给宏远公司担保费158000元，直至抵押物被解除抵押。3、皇朝公司承诺在2015年4月15日前将宏远公司的抵押担保物解除一切抵押手续，否则从2015年4月起皇朝公司承诺每月向宏远公司支付担保费为200000元，张伟浩提供担保费用支票5张。皇朝公司未能归还银行贷款导致宏远公司损失的，除支付约定的担保费用外，张伟浩要负关联责任。宏远公司、皇朝公司分别签名盖章，张伟浩作为丙方签名确认。四、2014年3月17日，宏远公司与农行桂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农行桂城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名并盖章，宏远公司作为抵押人签名并盖章，皇朝公司作为债务人签名并盖章。该合同约定：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22064000元，抵押权人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时间。2.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当天，鹤山市*********、×号之一、之二，鹤山市*********之二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宏远公司确认皇朝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每月向黄伟强账户转入158000元，是皇朝公司向宏远公司支付的担保费。“丰盛皇朝”为注册商标，注册人为皇朝公司，注册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至2023年4月。宏远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以皇朝公司未支付担保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皇朝公司、张伟浩连带偿还担保费2370000元（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11月，计算15个月的担保费）；2、丰盛公司与皇朝公司人格混同，判令丰盛公司应对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丰盛公司对皇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皇朝公司、张伟浩及丰盛公司承担。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粤0784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皇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担保费用23700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的担保费用）给宏远公司；二、张伟浩对皇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宏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皇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担保费用8374000元（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及利息200万元给宏远公司；二、张伟浩对皇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宏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392元，由宏远公司负担31464元，皇朝公司负担64928元（受理费宏远公司已预交）。宏远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492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皇朝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4928元。二审期间，宏远公司提交了《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担保费计算明细表，证明2016年5月1日宏远公司发出给张伟浩、皇朝公司确认，张伟浩、皇朝公司、广东中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的拖欠宏远公司的担保费及利息的总金额，其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担保费为每月158000元，2015年4月开始担保费为每月200000元的事实。皇朝公司质证认为，对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因皇朝公司破产管理人未接管担保协议书等原件，借款协议书等材料，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来算，每月的违约金高达3.8万元，高于利息清单所主张的利息。担保费20万实际上包含了逾期违约金等费用，不能以此认定提高担保费标准。张伟浩质证认为，同意皇朝公司的质证意见，张伟浩不需要承担任何的保证责任和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宏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由其单方制作，皇朝公司、张伟浩对此不予认可，且并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即便皇朝公司和张伟浩在该通知书上的签章属实，但同时在签章处亦载明“已收到宏远公司上述担保协议超期通知书”，该签章行为并不足以证实宏远公司所主张的张伟浩、皇朝公司确认担保费用变更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皇朝公司提交了（2020）粤06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20）粤0605破18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证明皇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由管理人代表诉讼主体适格。宏远公司、张伟浩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张伟浩、丰盛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粤06破终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破申53号民事裁定；二、由南海区法院受理宏远公司对皇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17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20）粤0605破18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皇朝公司管理人。上述民事裁定及决定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故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对于宏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担保费应当如何计算即对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应当如何正确理解？2、丰盛公司应否对皇朝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涉案《协议书》中约定，宏远公司为皇朝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而皇朝公司则向宏远公司支付担保费，并由皇朝公司和张伟浩提供反担保保证。宏远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实现抵押财产的经济价值和规避抵押担保的系统风险而采取必要有偿的方式提供担保，并不当然妨碍金融管理秩序和交易安全。皇朝公司虽在二审中抗辩涉案担保费协议属融资性担保性质而无效，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协议书》约定内容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或者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故皇朝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张伟浩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张伟浩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时效抗辩，且直至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亦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宏远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张伟浩二审中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宏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担保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宏远公司上诉称双方约定自2015年4月起每月担保费为20万元；而皇朝公司和张伟浩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费标准正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条款中担保费用标准的理解和法律适用各持已见、认识不一，理应根据合同有关条款确定真实的意思表示。首先，从合同整体内容来看，涉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从2014年4月1日开始，甲方（皇朝公司）每月给乙方（宏远公司）担保费人民币158000元，直至抵押物被解除抵押止。但如借款到期，甲方（皇朝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的，则从借款到期日次日起计算，甲方（皇朝公司）每月给付乙方（宏远公司）担保费人民币158000元，直至抵押物被解除抵押止。……”的内容，再结合“借款时间：2014年4月1日起，借款期限1年”的约定内容可知，宏远公司、皇朝公司及张伟浩对借款到期日即2015年4月1日后的担保费用标准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按照人民币158000元标准支付至抵押物被解除抵押时止。再者，从文义解释方法来看，涉案《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了“甲方（皇朝公司）承诺在2015年4月15日前将乙方（宏远公司）的抵押担保物解除一切解押手续，否则从2015年4月15日起甲方（皇朝公司）每月要支付担保费用，丙方（张伟浩）提供担保费用支票为5张，支票金额为200000元”等内容，强调的是皇朝公司在违约的情形下，除了承担相应的担保费用之外，另负有提供支票质押的义务以确保担保费用的顺利实现，亦与前述担保费用按158000元标准支付至抵押物被解除抵押时止的约定相互印证。最后，在涉案《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的情况下，宏远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各方就皇朝公司在违约的情形下提高担保费用的约定事后达成补充协议。据此，宏远公司主张各方当事人已就提高担保费用达成一致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起的担保费用仍按158000元计算，并据此核定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担保费用8374000元及利息20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因皇朝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宏远公司只能在破产程序中向破产管理人依法申报债权，并不得据本判决获得个别清偿。关于丰盛公司应否对皇朝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和诉辩意见，宏远公司认为皇朝公司和丰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皇朝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丰盛公司仅是皇朝公司的经销商。而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粤0784民初2844号判决中认定，2015年4月1日皇朝公司已将丰盛皇朝的商标许可丰盛公司使用的事实，再结合宏远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皇朝公司和丰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经营场所均不相同，由此可见，皇朝公司和丰盛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皇朝公司和丰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事混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皇朝公司和丰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宏远公司仍应进一步就其主张事实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宏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丰盛公司需要对皇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宏远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启动相关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44元（已由鹤山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鹤山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