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怀雨，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斌峰，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广立（绰号“63”），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莹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妹，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翁利亚，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民，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瓯海区。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奇星，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小岛，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中共党员，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奚陈虹、朱虹颖，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小武（绰号“阿武”），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畲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文成县。2018年7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苗苗，女，1994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甫撑，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乐，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浙江省瑞安市。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102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9、10月份至2018年6月13日，以被告人胡怀雨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在温州瑞安市××幢××单元××室成立“星云科技网络有限公司”（2018年2月4日至4月20日，未注册，以下简称“星云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广场××幢××室成立“杭州满足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0日至6月13日，经营范围为信息咨询，以下简称“杭州满足公司”），下设“星玖金服”、“星云金服”、“豪门金服”、“华泰米仓”、“皇冠金服”、“小熊钱柜”、“时代金服Ｍ”、“空投物资”、“乾盛金服”、“万达金服”等财务线，从事非法网络放贷活动。被告人胡怀雨、郑伟经商量后，让包志海出面担任杭州满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怀雨为该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郑伟、杨建、虞广立为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等众多组织成员为一般参加者。其中，被告人胡怀雨负责公司管理、人员招聘、网络技术及客源流量；被告人郑伟参与商量杭州满足公司的设立，投资多条财务线并担任财务员；被告人杨建从事客源流量、投资多条财务线并于2018年6月初到杭州开始担任财务员；被告人虞广立为催收组的负责人，负责催收单的分派；被告人黄伟民、蔡小岛投资财务线并担任财务员；被告人杨艳妹、邵乐、林苗苗及黄旭阳、魏余卯等人（均另案处理）为财务员；包志海（另案处理）担任杭州满足公司的法人代表；叶双萍、谢晓秋（均另案处理）为话务员；傅光军、林汪、王军子、孙小燕、陈某5、蔡某、李某4、阮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审核员；吴鹏飞（另案处理）负责审核人员的管理及从事终审工作；被告人钟小武及刘孟宁、黄建荣、吴某2（另案处理）为催收员；陈玉姑（另案处理）为内勤。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钟小武自该犯罪集团成立之时就开始参与；被告人邵乐、黄伟民、蔡小岛于2018年3月开始参与该犯罪集团；被告人林苗苗于2018年5月10日参与该犯罪集团。 被告人胡怀雨分别在“星云金服”投资5万元，在“小熊钱柜”投资12万元，在“时代金服M”投资10万元，在“皇冠金服”投资25万元，在“豪门金服”投资8万元，在“华泰米仓”投资5万元；被告人郑伟在“小熊钱柜”投资25万元，在“时代金服M”投资15万元，在“华泰米仓”投资10万元，在“豪门金服”投资8万元；被告人杨建在“小熊钱柜”投资7.5万元，在“皇冠金服”投资20万元，在“豪门金服”投资15万元，在“空投物资”投资50万元；被告人虞广立在“时代金服M”投资15万元；被告人杨艳妹在“时代金服M”投资7万元;被告人邵乐在“皇冠金服”投资25万元，在“空投物资”投资25万元；被告人黄伟民、蔡小岛在“乾盛金服”分别投资35万元；被告人林苗苗与傅光军夫妇在“豪门金服”投资17万元。 该犯罪集团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互相配合紧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由被告人胡怀雨利用购买的“有脉网”网页以及其他代理公司进行广告推广，以“只需身份证现金56秒就到账”等广告语诱惑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审核员从中获取被害人个人资料，交话务员打电话联络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加审核员微信，审核员再获取被害人通某、紧急联系人等信息提交给终审员，由终审员确定借款金额并随机分配放贷财务线，交审核员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添加财务员微信后，财务员通过“今借到”、“有凭证”等网络平台与被害人签订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借条，在借条中载明虚假的利率和虚高的借款金额后放款。借款逾期后，财务人员或催收人员采用电话或短信骚扰、谩骂、威胁、轰炸手机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或同事进行滋扰威胁，以此迫使被害人还款。 二、诈骗犯罪事实 以被告人胡怀雨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网络放贷借款期限为7天，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周息30%先予以扣除，并让借款人出具相应的借条（前期是“借一押一”模式，即借条上的金额是借款金额的2倍，后期取消了“借一押一”模式）。若7天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逾期一天收取10%的逾期费，如选择续期7天，则要先支付30%的续期费，以此获取高额的利息及逾期费、续期费等费用。如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逾期一天收取逾期费150元，续期7天收取续期费450元。如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的“豪门金服”、“华泰米仓”、“皇冠金服”、“空投物资”、“乾盛金服”、“万达金服”、“时代金服M”、“小熊钱柜”等8条财务线合计放贷金额人民币1023万余元（以下币种同），诈骗既遂608万余元，未遂23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郑伟担任财务的“小熊钱柜”放贷本金176.7万余元，诈骗既遂64万余元，诈骗未遂36.2万余元；被告人邵乐担任财务的“皇冠金服”放贷本金191.1万余元，诈骗既遂222万余元，未遂31.4万余元；被告人杨艳妹担任财务的“时代金服M”放贷本金123.6万余元，诈骗既遂124万余元，未遂17.8万余元；被告人杨艳妹担任财务的“华泰米仓”放贷本金58.8万元，诈骗既遂9万余元，未遂16.9万余元；被告人黄伟民、蔡小岛担任财务的“乾盛金服”放贷本金146.8万余元，诈骗既遂101万余元，未遂37.5万余元；黄旭阳担任财务的“万达金服”放贷本金134.6万余元，诈骗既遂46万余元，未遂人民币35.2万余元；被告人林苗苗担任财务的“豪门金服”放贷本金145万元，诈骗既遂42万余元，未遂35.8万余万；被告人杨建担任财务的“空投物资”放贷本金46.8万余元，诈骗既遂1450元，未遂19.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钟小武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诈骗既遂608万余元，未遂230万余元；被告人邵乐、黄伟民、蔡小岛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诈骗既遂520万余元，未遂464万余元；被告人林苗苗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诈骗既遂363万余元，未遂142万余元。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以被告人胡怀雨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的“豪门金服”、“皇冠金服”、“乾盛金服”、“时代金服M”、“小熊钱柜”等财务线，在被害人借款逾期未还后，财务人员或催收人员采用电话或短信骚扰、谩骂、威胁、轰炸手机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或同事进行滋扰威胁，以此迫使被害人还款。敲诈勒索既遂3069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王某3陆续向“时代金服Ｍ”借款并按时还款，借贷额度逐渐提高。2017年12月28日，王某3向“时代金服Ｍ”借款2000元（借条记载4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2000元；2018年1月8日，王某3向“时代金服Ｍ”借款3000元（借条记载6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1月14日还款3000元；1月20日借款3000元（借条记载6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1月27日还款3000元；同日，王某3向“时代金服Ｍ”借款4000元（借条记载8000元），实际到手2800元，2月2日支付续期费1130元。2月23日至25日期间，王某3接到催收电话并加了微信，对方在微信里要求其归还本金和押金8000元，威胁不还钱就爆通某、联系家人。2月25日，王某3因害怕被爆通某，转账给“时代金服Ｍ”3000元，2月27日转账1000元，3月1日转账3000元。敲诈勒索既遂4200元，诈骗既遂3530元。 2、2018年4月2日，徐曦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0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后，4月15日，徐曦转账1800元。敲诈勒索既遂750元。 3、2018年4月2日，魏宗鹏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后陆续支付650元。4月16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4月17日至4月28日，魏宗鹏陆续还款1910元。敲诈勒索既遂860元，诈骗既遂650元。 4、2018年4月2日，钟哲妹向“时代金服M”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后续期二次共支付1800元逾期费。4月21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4月23日至4月28日，钟哲妹陆续还款3000元。敲诈勒索既遂900元，诈骗既遂1800元。 5、2018年4月2日，李烨玲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续期一次支付450元逾期费，4月14日还款1500元。2018年4月16日，李烨玲向“时代金服M”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4月25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4月25日至5月5日，李烨玲共计还款3600元。敲诈勒索既遂2200元，诈骗既遂900元。 6、2018年4月3日，张洁文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9日，张洁文支付200元。4月14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后，4月24日，张洁文转账1500元。敲诈勒索既遂450元，诈骗既遂200元。 7、2018年4月5日，周益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4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后周益陆续还款1800元。敲诈勒索既遂750元。 8、2018年4月5日，曹雪君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2日还款50元。4月14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曹雪君陆续还款2400元。敲诈勒索既遂1350元，诈骗既遂50元。 9、2018年4月6日，刘晓艳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6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同日，刘晓艳还款500元，4月24日还款1500元。敲诈勒索既遂950元。 10、2018年4月6日，葛晨亮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2日，续期一次支付450元逾期费。4月21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4月23日，葛晨亮还款200元，4月25日还款2350元。敲诈勒索既遂1500元，诈骗既遂450元。 11、2018年4月6日，孙晓亮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2日续期一次支付逾期费450元，4月18日还款1500元。4月19日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4月25日续期一次支付逾期费600元，5月2日还款2200元。5月6日，孙晓亮向“时代金服M”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5月13日续期一次支付逾期费800元。5月22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后孙晓亮续期两次支付逾期费共1200元，又陆续还款2500元。敲诈既遂2300元，诈骗既遂3100元。 12、2018年4月8日，蒋建兰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5日还款600元。4月24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交催收组催收。5月1日至5月16日，蒋建兰陆续还款2900元（其中5月13日还款100元，5月16日转2300）。敲诈勒索既遂1850元，诈骗既遂600元。 13、2018年4月9日，吕二荣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8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同日吕二荣还款1200元，后陆续还款830元。敲诈勒索既遂980元。 14、2018年4月9日，郭伟勇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5日续期一次支付450元逾期费，后陆续支付600元。4月27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4月27日至5月1日，郭伟勇共计还款2200元。敲诈勒索既遂1150元，诈骗既遂1050元。 15、2018年4月9日，刘兵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8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同日，刘兵还款500元；4月19日，还款1000元。敲诈勒索既遂450元。 16、2018年4月10日，张耀鹏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9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后，4月21日，张耀鹏转账1900元。敲诈勒索既遂850元。 17、2018年4月13日，杨**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19日还款1500元；同日再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4月25日还款3000元；同日再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5月4日至6日两次共还款1200元。5月8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5月8日至5月11日，杨**共计还款5500元。敲诈勒索既遂2000元，诈骗既遂2550元。 18、2018年4月22日，胡永强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后续期两次支付逾期费900元。5月15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5月24日至6月11日，胡永强陆续还款2500元。敲诈勒索既遂1450元，诈骗既遂900元。 19、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向“皇冠金服”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30日还款1500元；5月1日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400元，5月6日还款2000元；5月6日，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到期后“皇冠金服”和催收员刘孟宁采取打电话辱骂、威胁等软暴力方式催收，催收后王某1于5月19日转账给刘孟宁5**元，5月20日转账给“皇冠金服”500元，5月23日转账给“皇冠金服”1900元,5月24日转账给“皇冠金服”200元。4月24日，被害人王某1向“时代金服Ｍ”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4月30日还款1500元；5月1日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5月6日还款3000元；5月6日，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5月17日，“时代金服Ｍ”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信息。2018年5月20日王某1转账500元，5月23日转账3500元。敲诈勒索既遂1500元，诈骗既遂2400元。 20、2018年4月，被害人饶某向“时代金服”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后续期一次支付续期费300元，第二周期满前10分钟，其打电话给“时代金服”准备还款，但是对方不接电话造成其违约，后向其索要逾期费，后来不断用微信和电话进行威胁、恐吓、侮辱，后饶某于6月1日还款1000元，6月4日还款1000元，敲诈勒索既遂950元。诈骗既遂300元。 21、2018年5月12日，向伦向“时代金服M”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5月21日，“时代金服M”发送“你已严重逾期！本公司将你的个人以及亲戚朋友资料全部公布特别网站，我们会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催款！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威胁短信，并经被告人钟小武催收。5月26日，向伦还款1500元。敲诈勒索既遂450元。 22、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王某2分别向“豪门金服”和“乾盛金服”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5月19日，“豪门金服”和“乾盛金服”都在微信上向其催讨，“豪门金服”说不还钱就交给催收的人。几天后，微信名“跟单可勒”对其进行催讨，打电话、发短信威胁不还钱就轰炸王某2家人和朋友的手机，王某2朋友也接到过短信和电话。5月30日，王某2微信转账“跟单可勒”4000元，分别归还两条线各2000元，“跟单可勒”只收“豪门金服”1500元本金和11天逾期费1650元，退回850元。后“乾盛金服”催其还钱，到6月15日发现对方删了其微信，就没有还钱了。敲诈勒索既遂1050元。 23、2018年5月16日，石某向“豪门金服”借款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5月21日还款并再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5月29日，“豪门金服”威胁不还钱就联系其家人，要让其难堪。后石某接到催收公司威胁联系家人的电话。5月30日，石某通过支付宝转给“豪门金服”的傅光军3900元。敲诈勒索既遂1800元，诈骗既遂450元。 综上，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钟小武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计敲诈勒索既遂30690元；被告人邵乐、黄伟民、蔡小岛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计敲诈勒索既遂26490元；被告人林苗苗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计敲诈勒索既遂117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13日，天台县公安局民警在杭州市余杭区美致生活广场将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林苗苗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胡怀雨、杨建、邵乐、杨艳妹、蔡小岛、林苗苗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虞广立主动到天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钟小武主动到温州市文成县黄坦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天台县公安局从十被告人及同案犯陈玉姑、王军子等人处扣押到手机35部、笔记本电脑4台，电脑主机26台；从被告人郑伟处扣押到31.9万元，从被告人杨建处扣押到23.66万元，从被告人林苗苗处扣押到12.6万元。被告人蔡小岛、黄伟民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28万元，林西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24万元。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林苗苗的家属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怀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四、被告人虞广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五、被告人杨艳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六、被告人邵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黄伟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蔡小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钟小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被告人林苗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一、对各被告人的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十二、对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胡怀雨上诉称，2017年9月至11月，其在帮他人做审核员，不能认定其犯罪时间；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故意，借款人对利息、借款周期、违约后果都是明知的，其也未实施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等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的电子证据收集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辩护人除了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本案的电子表格计算方法错误，据此认定的诈骗数额102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申请对电子数据进行司法审计；仅仅发送催讨短信的行为不属于明显的暴力或威胁手段，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罪；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原审被告人郑伟上诉称，借款人对收取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等在借款时就已清楚，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实际参与的时间是从2018年5与中旬才开始的；其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请求对其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认为，对于借款人多次借款的，犯罪数额不应按次数累计计算，郑伟参与时间短、涉案金额较小，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在犯罪集团中，其除了投资金额较大之外，在集团中所起的作用很小，应认定其未从犯，而且，起诉指控其为从犯，一审法院没有在庭审中对其主从犯问题进行释明就将其认定为主犯，没有保障其辩护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杨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虞广立上诉称，其在犯罪集团中仅从事内勤工作，并非催收组组长，应认定其为从犯；其参与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参与温州公司、2018年5月至6月参与杭州公司；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认为，原判认定诈骗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电子表格计算方法错误，申请对电子证据进行司法审计。 原审被告人杨艳妹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仅投资一条财物线，系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请求对其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伟民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认为，黄伟民案发后即主动退赃28万元，原判对其量刑时未考虑到该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蔡小岛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电子数据的收集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数据不能真实反映借款、收款情况，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认为，向借款人发送微信、电信、打电话，系合理的催收行为，仅仅辱骂性质的言语不足以对借款人形成心理强制，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原审被告人钟小武上诉称，其只负责催收，前期的借贷行为与其无关，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还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钟小武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敲诈勒索罪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林苗苗上诉称，其只应对自己投资及担任财务审核的豪门金服的数额承担责任，而不应对其参与期间集团总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各被告人以及同案犯包志海、陈玉姑、黄建荣、刘孟宁、傅光军、王军子、林汪、孙小燕、叶双萍、谢晓秋的供述，被害人俞某、王某1、王某3、王某2、张某1、欧某、石某、王某4、张某2、李某1、申某、饶某、金某1、金子卿、曹某、高某、黄某1、李某2、陈某1、龚某、董某、赵某、周某、许某、叶某、翟某、江某、杨某、于洋、陈某2、陈某3、王某5、邱某、徐某、薛某、刘某、张某3、尹某、王某6、李某3、邬某、张某4、林某、朱某、季某、黄某2、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金某2、金某3、陈某4、马某、金某4、吴某1、阮某、蔡某、李某4、陈某5、吴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公司章程等相关的公司资料，凭证详情、借条详情、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催收短信截图、光盘，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诈骗罪的认定。本案，被告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快速放贷等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借款合同，收取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多种费用，该行为从整体上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产的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被害人对此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故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杨艳妹、蔡小岛及其辩护人以被害人对借贷方式、产生的后果等事项均事先明知为由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本案各被告人担任话务员、审核员、催收员等只是分工不同，被告人的行为相互紧密配合，应对其参与期间的犯罪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钟小武及其辩护人关于钟小武只负责催收，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林苗苗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只应对自己投资及担任财务审核的豪门金服的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首先，以胡怀雨为首的多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成立公司，公司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各成员分工明确，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次，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非法放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怀雨的辩护人、被告人杨艳妹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蔡小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钟小武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诈骗数额的认定。首先，根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系依法对涉案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进行扣押，并从电脑中导出数据刻录成光盘，该电子数据的取得合法有效；其次，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本案的财务人员对每天的放贷、收款情况记录在电脑的表格中，且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能相互印证，该表格记载的数据能客观真实地反映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数额，应予以采信。故被告人胡怀雨、虞广立、蔡小岛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电子证据收集不符合法定程序、电子表格计算方法有误，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请对电子证据进行司法审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的参与时间。根据被告人杨建、邵乐、林苗苗的供述，2017年10月份，胡怀雨在温州瑞安星海数码广场的网贷公司就已经设立，同时根据被告人胡怀雨、郑伟、虞广立的供述，其三人在瑞安的星云公司均有投资，故原判认定其三人从2017年9、10月份即犯规集团成立之时就参与正确，被告人胡怀雨、郑伟、虞广立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其三人参与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本案，被告人在被害人借款逾期未还后，即采用电话或短信骚扰、谩骂、威胁、轰炸手机等手段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或同事进行滋扰威胁，以此迫使被害人还款，无论是催收的方式还是所发送的短信内容，均已对被害人造成实际的心理压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故被告人胡怀雨、蔡小岛的辩护人以本案催收行为尚未达到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为由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郑伟的犯罪数额。本案系套路贷犯罪，对该类犯罪要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了借款本金外，收取的洗礼、各种费用等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对于多次借款的情形，其每次借款后支付的利息、逾期费或者续期费均计入犯罪数额，故被告人郑伟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不应按次数累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7、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被告人郑伟积极参与犯罪集团的成立，且在多条财务线中有投资；被告人杨建子犯罪集团成立之时就参与，且投资多条财务线，投资金额高达近百万元；被告人虞广立自犯罪集团成立时就参与，且系犯罪集团催收组的组长，管理公司的催收人员，在该犯罪集团中从事管理工作，故被告人郑伟、杨健、虞广立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人在犯罪集团中系一般参加者且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8、关于本案的量刑。首先，原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参与时间、诈骗及敲诈勒索数额以及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地位等具体犯罪情节以及自首、坦白、自愿认罪、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均适当，被告人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黄伟民、钟小武、林苗苗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郑伟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由立功表现。再次，被告人黄伟民主动退赃的事实原判已予以认定，且在量刑时已经予以体现。最后，我国刑诉法并未规定人民法院改变起诉指控的主从犯应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而且，一审庭审时，杨建的辩护人已经就杨建从犯的身份发表了辩护意见，故其辩护权未受到损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等人参与以被告人胡怀雨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团队为核心，以套路贷、滋扰、威胁等手段，在非法网络放贷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十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怀雨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郑伟、杨建、虞广立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虞广立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小武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怀雨、杨建、杨艳妹、邵乐、黄伟民、蔡小岛、林苗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十被告人对于敲诈勒索的事实均自愿认罪,被告人黄伟民、蔡小岛、林苗苗主动退赃，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怀雨、郑伟、杨建、虞广立、杨艳妹、黄伟民、蔡小岛、钟小武、林苗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张媛娇 审判员 李如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