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351号 原告：蒲霞，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开虎（系蒲霞之父），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 法定代表人：何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巧，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菅慧琴，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曲县。 被告：何杰，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巧，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为民，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告：肖剑华，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告蒲霞与被告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怡学堂公司）、原告天府怡学堂公司与被告蒲霞劳动合同纠纷二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0192民初97号、（2019）川0192民初588号民事裁定，驳回蒲霞、天府怡学堂公司的起诉。蒲霞、天府怡学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0619号、（2019）川01民终107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因本案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合并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天府怡学堂公司已于2019年11月注销，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根据蒲霞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并依蒲霞申请，变更天府怡学堂公司的股东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氏怡学堂公司）、菅慧琴、何杰、廖为民、肖剑华为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开虎，被告戴氏怡学堂公司、何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菅慧琴、廖为民、肖剑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8年9月扣发的工资6370.62元,2018年1-8月扣发的工资10206.81元，合计16577.43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9月扣发工资的赔偿金8288.72元；3.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8263.23元；4.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4260.13元。以上金额合计167389.5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1月与天府怡学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咨询主管，试用期满后合同一年一签，基本工资2000元/月，岗位补贴500元/月，另加绩效工资（提成）。双方最后签订劳动合同是2017年3月1日，有效期一年，即2018年2月28日到期。至2018年9月30日，天府怡学堂公司不仅没有与蒲霞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还从2018年1月起每月无故扣蒲霞绩效工资的10%未发，还无故扣蒲霞2018年8月工资1755.90元和9月工资6370.62元未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4月1日至9月30日6个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8263.2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只要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劳动者即可依据该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4260.1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否则还应加付赔偿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各项欠付工资16577.43元及扣发工资的赔偿金8288.72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580号仲裁裁决扣发工资计算错误，双倍工资漏算了每月扣发10%的绩效工资，扣发工资的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未做裁决，原告不服，遂起诉至法院。 戴氏怡学堂公司、何杰辩称，其一，天府怡学堂公司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双方约定先发固定工资，10%提成留在年底发放。其二，认可仲裁裁决认定未发放工资金额15090.74元。仲裁裁决后被告向原告个人账户支付了8391元的工资，其中6712元是通过总部进行发放，1678.8元是通过校区进行发放，现还剩余6699.71元未发。其三，天府怡学堂公司不应当向蒲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蒲霞不与天府怡学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过错并不在于公司，未续签劳动合同是原告蒲霞个人原因造成的。其四，蒲霞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其自己想离开公司，并非公司单方面辞退蒲霞，并且公司也不存在拖欠扣发蒲霞工资的情况，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菅慧琴、廖为民、肖剑华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蒲霞入职天府怡学堂公司从事咨询工作，双方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蒲霞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不同岗位不同时期享受不同的津贴、奖金，合同期限为3年；2015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工作岗位和工资标准不变；2017年3月1日，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从当日起执行，有效期1年，蒲霞每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第三份合同到期后至2018年9月30日，天府怡学堂公司与蒲霞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蒲霞继续在该公司工作。 工资表显示蒲霞工资情况：2017年10月应发工资4908.34元；2017年11月应发工资9404.76元；2017年12月应发工资12331.62元；2018年1月应发工资16238.99元，预留金额1408.55元；2018年2月应发工资6395.7元，预留金额342.2元；2018年3月应发工资22380.17元，预留金额2073.01元；2018年4月应发工资10528.33元，预留金额828.53元；2018年5月应发工资4002.21元，预留金额166.91元；2018年6月应发工资4898.13元，预留金额242.99元；2018年7月应发工资35691.82元，预留金额3388.69元；2018年8月应发工资3677.1元，预留金额193.18元；2018年9月应发工资8391.87元。蒲霞主张2018年8月、9月工资计算错误，实际应发工资分别为5433元和13082.62元。 2018年4月6日，天府怡学堂公司的校长何杰出具《关于蒲霞工资的补充说明》，载明“从2018年1月1日起蒲霞收的新学员执行2018年最新工资制度（2018年1月1日前学生若产生退费与蒲霞无关）”。 2018年9月20日，天府怡学堂公司通知蒲霞从咨询主管调整为普通咨询师，仍从事咨询工作，蒲霞未同意。2018年9月21日，天府怡学堂公司与蒲霞协商续签劳动合同未果。2018年9月23日，蒲霞向天府怡学堂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天府怡学堂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一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自2018年1月起每个月无故扣押绩效业绩提成10%未发放且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发放时间、2018年8月份无故扣发绩效工资、2018年9月20日单方面通知降职降薪等为由，通知自2018年9月30日起不再上班，正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8年9月30日，蒲霞办理了相关离职手续，2018年10月正式离职。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天府怡学堂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杰，注册资本3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育软件开发、教育咨询，注销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2019年8月27日由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税务局出具的清税证明载明，天府怡学堂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8月30日天府怡学堂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何杰、菅慧琴、肖剑华、廖为民及戴氏怡学堂公司委派代表李建磊参加，会议内容：1、由于公司经营不善，连续亏损，使我公司在目前面临经营困难，现股东决定注销该公司；2、成立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何杰、廖为民、肖剑华组成，何杰任清算组负责人；3、清算组成立后依法履行清算职责，承担公司清算权利与义务。2019年9月11日天府怡学堂公司在四川科技报刊登注销公告，载明经股东会议决定注销公司，请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 2019年10月29日，天府怡学堂公司作出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一、天府怡学堂公司由菅慧琴投资2.772万元、何杰投资2.079万元、戴氏怡学堂公司投资22.377万元、肖剑华投资1.386万元、廖为民投资1.386万元，于2016年11月8日成立……；二、鉴于教育软件开发市场竞争激烈，天府怡学堂公司生存艰难，根据2019年8月30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注销公司，并组建了以何杰为组长，何杰、廖为民、肖剑华为成员的清算组；三、清算组成立后，于10日内通知全体债权债务人，并于2019年9月11日，在《四川科技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告知全体债权债务人于第一次公告45日之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四、经清算组清算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理，截止加2019年10月29日，公司支付了清算组费用、职工工资、福利、社保，结清了税款，清偿了所有债务。清算终了时，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净资产为0元；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净资产，菅慧琴分得0元，何杰分得0元，戴氏怡学堂公司分得0元，肖剑华分得0元、廖为民分得0元。各股东在报告上签名或盖章。同日，何杰、菅慧琴、肖剑华、廖为民及戴氏怡学堂公司委派代表李建磊共同召开股东会，决议：1.同意公司注销清算组出具的《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同意注销公司营业执照。 2017年4月25日制定的天府怡学堂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由5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八条列明各股东出资额为戴氏怡学堂公司22.377万元、何杰2.079万元、肖剑华1.386万元、廖为民1.386万元、菅慧琴2.772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0月25日。 2018年10月11日，蒲霞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天府怡学堂公司支付蒲霞2018年9月的工资13082.62元、2018年1月至8月扣发的工资10206.81元，合计23289.43元；2.天府怡学堂公司支付蒲霞2018年1月至9月扣发工资的赔偿金11644.72元；3.天府怡学堂公司向蒲霞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计78263.23元；4.天府怡学堂公司向蒲霞支付申请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5个月工资的补偿金共计64260.13元。2018年12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580号仲裁裁决，裁决天府怡学堂公司支付蒲霞工资15090.71元、双倍工资差额73636.11元，驳回蒲霞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条、《关于蒲霞工资的补充说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天府怡学堂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股东会决议、注销清算报告、注销公告、清税证明、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2580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蒲霞与天府怡学堂公司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蒲霞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等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天府怡学堂公司是否欠发蒲霞工资及具体金额，是否应支付欠发工资的赔偿金；二是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予支持及具体金额；三是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支持及具体金额；四是天府怡学堂公司注销后，相关支付义务是否应由股东承担。 关于欠发工资及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蒲霞主张天府怡学堂公司自2018年1月起每月暂扣绩效工资的10%未发，被告予以认可，主张系双方约定预留提成年底统一发放。蒲霞主张天府怡学堂公司欠付2018年8月工资1755.9元和9月工资6370.62元未发，并阐述了业绩计算方法，举示了天府怡学堂公司校长出具的《关于蒲霞工资的补充说明》，证明2018年1月1日前学生产生退费与蒲霞无关；被告提交了2018年9月工资表，主张蒲霞该月工资为8391.87元，已于仲裁后分两笔（6712元通过总部发放，1678.8元通过校区发放）向蒲霞支付，但未就业绩计算方法和其主张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反驳蒲霞的主张，也未提交已经支付8391.87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蒲霞主张的2018年9月扣发工资6370.62元、2018年1-8月扣发工资10206.81元，合计16577.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可见，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补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蒲霞关于2018年1月至9月扣发工资的赔偿金8288.7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蒲霞仍在天府怡学堂公司工作，但天府怡学堂公司未依法及时与蒲霞续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天府怡学堂公司应向蒲霞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系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惩罚，故劳动者实发工资中的非常规性奖金、福利性项目及风险性项目不属于劳动者在正常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所获得的报酬，不应作为二倍工资计算依据。蒲霞工资扣除提成，每月固定部分为2500元（含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贴500元），故本院认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15000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蒲霞与天府怡学堂公司因学员退费对提成工资计算产生争议，天府怡学堂公司通知蒲霞降职降薪，蒲霞以天府怡学堂公司扣发工资等为由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天府怡学堂公司发布的工资标准文件中有“提成当月执行90%，剩余10%年底结算，分别为3月、9月发放”的内容，但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文件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或经民主程序制定，天府怡学堂公司据此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劳动者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蒲霞因此向天府怡学堂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蒲霞在天府怡学堂公司工作四年半以上不满五年，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平均工资为12107.97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天府怡学堂公司应当向蒲霞支付经济补偿金60539.85（12107.97×5）元。蒲霞关于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4260.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天府怡学堂公司注销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天府怡学堂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出资时间为2036年10月25日，被告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天府怡学堂公司在决议解散前，存在拖欠蒲霞工资的情况，相关劳动合同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股东何杰、廖为民、肖剑华作为清算组成员，对该情况明知，但未通知蒲霞申报债权，全体股东在未足额缴纳出资额的情况下即一致同意清算报告并同意注销公司，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天府怡学堂公司应当支付蒲霞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菅慧琴、何杰、廖为民、肖剑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作为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限，连带支付原告蒲霞工资16577.43元； 二、被告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菅慧琴、何杰、廖为民、肖剑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作为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限，连带支付原告蒲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000元； 三、被告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菅慧琴、何杰、廖为民、肖剑华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作为成都天府新区怡学堂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限，连带支付原告蒲霞经济补偿金60539.85元； 四、驳回原告蒲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成都戴氏怡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菅慧琴、何杰、廖为民、肖剑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