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佛保，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岷县。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伟，甘肃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佛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6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佛保及其辩护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7年9月27日下午，被告人汤佛保与被害人包某酒后因琐事在金川区宁远镇白家咀村八组汤佛保住的房间里发生争执并撕打，被同乡拉开后，包某又返回房间与汤佛保再次争吵，双方约定要打架。二人出门后沿土路向南走到金川区宁远镇白家咀村单桥洞南侧40米左右处互相殴打，被告人汤佛保从路边拾起一块石头砸向包某的头部致其倒地不起。后被害人包某被他人送往附近诊所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包某系暴力扼压颈部导致窒息及颜面、额部、胸腹部钝器打击致颅底骨折、脑挫裂伤、肝脏大型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被告人汤佛保于案发当日逃离金昌，2019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佛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佛保对故意伤害包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被害人包某先对其辱骂，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包某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汤佛保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汤佛保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2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汤佛保与被害人包某酒后因琐事在本市金川区宁远镇白家咀村八组汤佛保住的房间里发生争执并撕打，被同乡樊某、后某拉开，包某离开汤佛保的住处。不久，包某又返回房间与汤佛保再次发生争吵，二人争吵着走到屋外，沿门前土路向南走到本市金川区宁远镇白家咀村单桥洞南侧40米左右处时，互相掐对方的颈部，并殴打对方。期间，被告人汤佛保多次用拳头击打对方身体，并从路边拾起一块石头砸向包某的头部，包某头部被石头砸中后倒地不起。被告人汤佛保见状，便到白家咀村八队找其叔叔汤某。汤某等人到达现场查看包某伤情时，被告人汤佛保见包某躺在原地不动，又在包某身上踢了两脚。后汤某等人将包某送往附近诊所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包某系暴力扼压颈部导致窒息及颜面、额部、胸腹部钝器打击致颅底骨折、脑挫裂伤、肝脏大型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汤佛保连夜潜逃，乘车先后逃至兰州、云南、内蒙古等地打工。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汤佛保在甘肃省岷县梅川镇马场村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来源。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1997年9月28日进行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金川区兰州路永窖路单桥洞南侧38米、矿山路西侧的垃圾土堆上。土堆为拆除房屋后堆放的土坯及预制碎块，在矿山路西侧3.2米处有22.5×12.5cm×2.5cm的预制块，上有擦拭溅落血迹及碰撞痕迹，另有15×13cm呈脊形状的预制块，脊高6.5cm,两侧厚3cm，上有部分滴落擦拭血迹，马路沿西侧在24×19cm范围内有较多血迹，并有14×12cm圆式凹状，此处向西北侧在1.9×2米范围内有扇形喷溅状血迹。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提取了预制块（带血）两块及部分血迹。抛尸现场位于金川区兰州路永窖东路白家咀八社王某家门前距马路2米处的砂石地面上，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上臂外展，上身穿灰兰色三紧服及黑色衬衣，月白色T恤衫，下穿灰色长裤及兰色方格裤头，脚穿奥运牌篮球鞋，下肢伸直，两脚外旋，右手背有多处片状血迹，中指有银戒指一枚。喝酒现场为永窖东路土平房，坐北向南，室内西侧墙下支一双人床板，上有被子，床前有一木质茶几，东侧中部墙下地面上放一“丝路春”空酒瓶及塑料筒等物。 3.尸体勘验笔录，证实死者系暴力扼压颈部导致窒息及颜面、额部、胸腹部钝器多次打击致颅底骨折、脑挫裂伤，胸腹部暴力打击致肋骨骨折肝脏大型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4.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9日提取被告人汤佛保儿子汤某1血样；2020年1月9日提取被告人汤佛保妻子王某1、儿子汤某2血样；2019年8月31日、2020年1月15日两次提取被告人汤佛保血样。2020年2月6日，金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金）公（司）鉴（DNA）字[2020]1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汤佛保、王某1是汤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4×1012；汤佛保、王某1是汤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2×1013。 5.指认、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1）被告人汤佛保指认其与被害人包某打架的地点；（2）被告人汤佛保从一张三人合照中辨认出由其致死的被害人包某。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1）证人后某1能够从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汤佛保；证人汤某3能够从无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兄弟汤佛保；（2）证人包某1辨认出本案刑事照片中的被害人系其胞弟。 7.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1997年9月27日、2020年1月9日证实，1997年9月27日下午6时许，听人说汤佛保把人打了，其到铁路桥洞不远处碰见汤佛保，两人走到垃圾堆旁时，见被害人包某仰面躺着，脸上全是血，汤佛保走过去边骂边踢了包某两脚。其与另外五个人把包某辗转送到诊所，大夫检查后让送职工医院，因为没钱就去找汤佛保，在跟随汤佛保从院子里出来后，见汤佛保从铁路洞钻过去了，这时警察就来了。汤佛保打架时喝酒了，走路时摇摇晃晃的。后来回院子里借钱时听一个女老乡说人死了已经报案了，就再没管。过了两三天和其他老乡把死者埋在了铁路桥附近的荒滩上。 （2）证人包某12011年8月18日证实，其胞弟包某于1997年在金昌市金川区打工期间被他人打死，听说是被岷县梅川镇马场村的汤佛保打死的。 （3）证人后某证实，其于案发当天路过汤佛保所在的房间时，看见汤佛保把包某脖子按住，包某把汤佛保衣领子抓住，汤佛保把包某按在地上，两人都骂着要整死对方。其进去将二人拉开。 （4）证人后某1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多，其在马路上碰见后某，听说了汤佛保和包某第一次打架被拉开的事。大约过了2、3分钟看见包某推着自行车，汤佛保跟在后面，从马路上走了。过了5、6分钟汤佛保下来说把包某打死了，让抬到医院看去。其和一起住的几个妇女去看时，见包某躺在石头堆上一动不动，抱起来喊也没反应。这时，汤佛保和他三叔汤某来了，大家就把包某抬到马路上，汤佛保还边骂边踢了包某两脚，之后汤佛保就走了。等把包某送到私人诊所时，大夫看不了，让往医院转。大家就把包某抬出来放在诊所马路边上后警察就来了。 （5）证人包某2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约6点钟，包某与汤佛保酒后在其租住的房间内打架时被他人拉开。包某出门推自行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又折返回来骂汤佛保，后二人就出门向单桥洞那个方向走了。次日，听他人说汤佛保把包某打死了。 （6）证人刘某证实，案发当天晚上8点整，十几个岷县口音的外地人抬着一个满脸是血，左前额和左太阳穴后侧各有一处钝器伤的小伙子来到他的诊所，伤势很重，其让他们把伤者送医院。其向“110”报警后和他人把死者从诊所抬到了外面的马路边。 （7）证人杨某证实，1997年9月27日中午大约3点左右，其见汤佛保摇摇晃晃和一帮人走回来。下午大约7点30分左右，后某1跑到其家说包某被打下了。其跑出去看见包某仰面躺着，一脸的血。其找钱回诊所的路上听人说包某是被汤佛保打的。 （8）证人文某、王某2、杨某1证实，案发当晚8、9时许，三人与汤某、后某1等人将包某送往附近诊所救治的过程。 （9）证人余某证实，案发当日，在单桥洞旁边的水渠，看见汤佛保在打一个人。汤佛保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主要在那个人的脸上、胸脯等部位胡踢乱打，那个人双手捂着脸蹲下了，汤佛保上去一脚，那个人就被踢翻了，仰面朝上。汤佛保冲上去就在那个人的上半身乱踏，踏了好几下，那个人就不动弹了，汤佛保踢了那个人一脚就走掉了。那个人没有还手。当时汤佛保打死人后租了一个面包车跑了，等警察来后照了相，其就走了。 8.被告人汤佛保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9月27日中午，其在老乡家吃完喜酒后回到租住的房中后，包某来串门，因琐事双方发生口角后发生撕打，被他人拉开。包某在出门十几分钟后回到其住处，双方继续谩骂，相约打架。双方互相推搡谩骂行至白家咀村铁路桥洞附近时停了下来，开始撕住互相用拳脚踢打对方。其在包某的头部、面部及胸腹部打了十几拳，因怕吃亏，就在路边上捡了一块长方形有棱角的石头朝包某打了过去，包某就仰着直直地摔倒了。想他可能在装死，就回到大院里找到其三叔汤某等多人去现场查看。回到现场后，其在包某屁股上踢了一脚。后与他人将包某送附近小诊所，听说人不行了，其便逃跑了。 9.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汤佛保案发后潜逃，于2019年8月27日凌晨5时许在岷县梅川镇马场村被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岷县看守所，2019年8月30日被押解回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汤佛保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佛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佛保故意伤害他人的基本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汤佛保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佛保与被害人包某酒后发生矛盾，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先相互谩骂继而约架互殴，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汤佛保到案后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汤佛保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佛保之辩护人所提部分意见成立，可予采信。被告人汤佛保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27日，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佛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31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 兴 审判员 张建伟 审判员 张晓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