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甜妹，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彬，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艳，女，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辉，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财，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文结，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张神妹，女，193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原告：李松娣，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原告：李红萍（曾用名李玉莲），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原审原告：李春枚，女，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因与被上诉人李朝辉及原审原告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朝辉负担；3.将涉嫌违反取证程序、徇私枉法的案件线索移交纪检部门或司法机关严肃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将家庭共有财产当作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套用继承法对三间宅基地及所属租金进行分割，一半由张神妹继承，余下的一半才由所有继承人均分，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1、三间宅基地使用权均等。宅基地是所有涉诉人所在村集体统一按人口分配的，故宅基地的使用权是家庭成员均等的。2、宅基地上房产为家庭成员共建。三间房屋的建造是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劳动而形成的家庭财产，属家庭共有，理应均分，不应作为李亚苟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3、没有明确的证据显示房屋产权登记在李亚苟夫妇名下。综上，以上三间宅基地上的房产，应为家庭共有财产，房屋共有性质决定分割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在当时的8个份额当中，因李亚苟及母亲张桂香已死亡，按分家协议，张桂香由李志荣赡养到去世，她的份额应由李志荣继承一半，剩下一半才由所有继承人均分；因李朝辉未尽到赡养责任，李亚苟的份额应由张神妹继承一半，余下的由所有继承人均分。故张神妹所得份额应与李志荣的继承人相等，即1.5份再加两个去世人半份的均分额，其他继承人的份额，应为各1份的基础上再加上两个去世人半份的均分额。而三间房屋面向社会出租所得租金，理应遵循这个分割原则。二、严重违反了取证质证的法定程序。1、未履行法定的证据收集处理程序。收取相关证据未出具收据，违反了诉讼法66条关于证据处理的相关程序。2、取信与李朝辉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词，以此作为李朝辉赡养张神妹的法定依据。李朝辉堂兄李桥娣证实李朝辉赡养张神妹的证词，以及张神妹被逼承认李朝辉赡养事实的违心说话，可信度不高，不能作为判案依据。3、以李朝辉口头陈述代替合法证据。为了掌握李朝辉将三间房屋出租28年所得租金，钟甜妹找到之前多个租户出具证明、签名按指模，并附上身份证复印件，法院却以钟甜妹仅提供证人书面证言为由不予采信，反而以李朝辉自认的600元每月为准。4、在履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区别对待。在查明李朝辉所得租金去向时，仅凭张神妹表示租金已由李朝辉转交给她了事，无需举证就给予认定，掩盖了李朝辉侵吞租金的事实。三、对影响案件判决的关键节点和重要事实未作深入调查。一是对李朝辉赡养张神妹的事实未作深入调查。众所周知，张神妹在丈夫李亚苟去世后，只跟李朝辉生活了一年，后因不堪忍受李朝辉的打骂，第二年自己搬到一楼居住至今，期间李朝辉一直没有给过生活费，还侵吞征地补偿款13000元。张神妹的生活来源只依靠钟甜妹一家及其女儿资助，和平时捡破烂维持生计。张神妹曾在2009年叫人写好诉状起诉李朝辉未成功。今年在女儿们和钟甜妹一家的支持下起诉成功，又被李朝辉逼迫撤诉。一审中原告就包括了张神妹的三个女儿，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二是对李朝辉举证二楼属于其夫妻建造的问题，左邻右舍都知道二楼是李亚苟在生期间所建，李朝辉所持的所谓报建证，也是李亚苟委托去办理的，办完后只是将之前的瓦面改换成了现在的星铁瓦。李亚苟去世的时候就是死在了二楼，这个证明应该最为有力。被上诉人李朝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涉案财产是李亚苟与张神妹的夫妻共同财产，剔除张神妹部分后进行分割是符合法律依据的。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上诉提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没有提出陈述意见。上诉人钟甜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德市**********宅基地建设房屋三间，并由钟甜妹及女儿李秋艳、儿子李健彬与李朝辉依法继承父亲李亚苟（已故）**镇人民东路的房屋第一间57.6及第二间57.6共115.2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钟甜妹占有第一间；2.李朝辉将非法手段占有的房屋三间以个人行为面向社会将房屋三间出租28年所得房屋出租金168000元，应由李朝辉退还钟甜妹84000元；3.立案费由李朝辉个人负担。诉讼过程中，钟甜妹变更诉讼请求为：将涉案三间房屋所有权归李亚苟全部继承人共同继承，李朝辉因被继承房屋出租取得的租金归有权继承的继承人平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苟的母亲系张桂香（已于1993年去世），妻子系张神妹。李亚苟与张神妹共生育李志荣、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李朝辉五个子女。1985年，湖洋组分给李亚苟一家三间相连每间长12米，宽4.8米（共172.8平方米）的屋地，该屋地位于英德市**********。约1986-1988年年间，李亚苟在上述三间屋地建起一层房屋，同年，该家庭进行分家，李亚苟、张神妹与李朝辉及邹月云（李朝辉妻子）在上述所建房屋生活。1995年，李朝辉向有关部门提出在涉案房屋进行二楼加建的申请，并取得了粤（英*）建许字第0058号广东省乡村建筑许可证，所申报面积为113.24平方米并加建了第二层楼房。1992年开始，李亚苟将其所建房屋中的两间出租，2002年12月12日李亚苟去世。李亚苟去世后，出租房屋由李朝辉管理并向承租人收取租金，房屋出租及收取租金情况如下：2002年12月12日至2005年12月30日，两间房屋租金每月600元，共21600元；2010年至2015年，租金每月600元，共36000元；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租金每月2500元，共110000元；上述共收取租金总额为167600元。另，2012年，李志荣去世，李志荣与钟甜妹于1984年8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女儿李秋艳和儿子李健彬。2019年9月18日，钟甜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上述房产及租金。庭审中，张神妹表示李朝辉已将收取的租金交付给她；李朝辉陈述李亚苟父母仅生育李亚苟一个小孩，李亚苟的父母均先于李亚苟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关于被继承人李亚苟的遗产范围。对于涉案英德市**********第一层房屋，李朝辉提出李亚苟所建为第一层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及第二层为其所建的观点，其提交的建筑许可证为第二层部分而非第一层，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第二层为李朝辉所建，而第一层的后部分李朝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为其所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确定英德市**********第一层房屋的全部均为李亚苟所建。涉案房屋第一层系在李亚苟与张神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属李亚苟与张神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李亚苟已去世，根据“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该房屋第一层全部的一半为张神妹所有，另一半（二分之一份额）作为李亚苟的遗产发生继承。由于涉案房屋部分出租，在李亚苟去世后出租所得的租金的一半亦应属于李亚苟的遗产。对于租金数额，钟甜妹主张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每月800元，但仅提供了证人的书面证言，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李朝辉自认的600元为准，该时间段的租金总额为36000元，总租金为167600元。综上，李亚苟的遗产为位于英德市**********第一层房屋全部的二分之一份额和租金83800元。对于租金的收取，张神妹在庭审中表示租金已由李朝辉转交给她，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配偶、子女、父母。李亚苟父母均已先于李亚苟去世，张神妹作为李亚苟的配偶，李志荣、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李朝辉作为李亚苟的子女，系李亚苟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李志荣在2012年去世，根据“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的规定，李志荣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配偶钟甜妹及子女李秋艳、李健彬。综上，李亚苟坐落于英德市**********第一层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双方继承，根据“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法律规定，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与李朝辉各继承六分之一份额，李志荣应继承的六分之一份额由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继承，三人各继承十八分之一份额；租金83800元，由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李朝辉各继承13966.66元；剩余13966.7元，由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继承，三人各继承4655.56元。因李亚苟去世后，涉案房屋出租所得的租金由张神妹实际收取，故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及李朝辉应继承的款项由张神妹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一、李亚苟遗留的位于英德市**********第一层全部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和李朝辉继承，其中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和李朝辉各继承六分之一份额（即第一层全部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份额），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各继承十八份之一份额（即第一层全部房屋的三十六分之一份额）；二、张神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和李朝辉各支付13966.66元；向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各支付4655.56元；三、驳回钟甜妹、张神妹、李松娣、李红萍、李春枚、李秋艳、李健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李朝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证明、照片，拟证明张神妹一直由钟甜妹赡养，李朝辉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还对张神妹有虐待行为；证据二、光盘，拟证明房租是谁收取的。被上诉人李朝辉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继承份额的认定及租金的分配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1995年，被上诉人李朝辉向有关部门提出在涉案房屋进行二楼加建的申请，并取得了粤（英浛）建许字第0058号广东省乡村建筑许可证，所申报面积为113.24平方米并加建了第二层楼房。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第二层为李朝辉所建，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第一层系在李亚苟与张神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属李亚苟与张神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房屋继承份额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认定钟甜妹、李秋艳、李健彬各继承第一层全部房屋的三十六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关于租金问题，钟甜妹主张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为每月800元，但其仅提供了证人的书面证言，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以李朝辉自认的600元为准，并无不当。因此李亚苟的遗产为位于英德市**********第一层房屋全部的二分之一份额和租金83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可以多分该租金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均等原则分配该租金，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钟甜妹、李健彬、李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