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顺，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法定代表人：张兴悦，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淳，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宪景，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王金顺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村委）、原审被告宋宪景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由上诉人承包的事实是知情和认可的，张学来和桑淑华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并非个人行为。1.《龙港街道张家村民委员会关于承包土地合同到期续包的有关规定》可以证明，在张学延将其12亩承包地交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其中的4.9亩重新发包给了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会计桑淑华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桑淑华与宋宪景在张学延合同原件下方书写相关内容并签字后，桑淑华将其中的一份交由上诉人收执，一份由被上诉人留存，可见被上诉人是认可和知情的，桑淑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上诉人于2017年3月18日及2018年4月9日向被上诉人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并按期收取上诉人承包费。3.根据张学来出具的证明及其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王耀来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张学来在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时不仅是被上诉人处村委委员，也表见代理了被上诉人，负责村委事务；能够证明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的原因是涉案土地原承包合同2018年11月到期，村里其他承包户也是2018年11月到期，被上诉人为了便于管理，承诺上诉人在2018年11月与村里其他承包户一并签订正式合同；能够证明在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后，同意上诉人将地内苹果树清除，建猪场养猪。二、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系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三、包括涉案4.9亩承包地在内的260亩土地于2018年8月底开始塌陷，涉案承包地在塌陷时仍在承包期内，现除本案承包地外其他被上诉人处的塌陷地均由该矿在村委配合下，进行了丈量，以便由该矿按法律规定进行补偿，上诉人在承包地内所建养猪场因村委不配合，煤矿无法丈量，如拆除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同时，该4.9亩承包地已在塌陷区内，也没有拆除的必要和意义，因塌陷，就是在丈量后拆除也已无利用价值，所以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承包地在塌陷区内，而在未丈量前诉请上诉人拆除由上诉人出资建设的养猪场，于情于理于法相悖。被上诉人张家村委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承包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侵占了被上诉人土地，并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砍除了原有的苹果树私自建设养猪厂，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依据物权法第35条及民法总则第179条，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碍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宋宪景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家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排除妨碍，立即拆除在原告土地上所建猪场，交还原告土地并赔偿原告损失122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一切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具体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西北角、桑园煤矿炸药库路北，共4.9亩，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并共同赔偿损失，损失122500元计算方式为：根据龙口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苹果树2500元/亩（盛果期）×4.9亩=1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1月30日，原告与张学延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张学延承包原告12亩土地，合同承包期限10年，从2008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庭审中张学延妻子孙某作为证人出庭时称因苹果价格低，在承包期到期前将土地交还给原告。2017年3月18日，两被告以被告宋宪景名义分得涉案土地，在张学延承包合同下方，由原告单位会计桑淑华手写“村委转包给王耀来7.1亩，唐志萍（按印），2027元，村委转包给宋宪景4.9亩，宋宪景（按印），1399元”。后两被告将该土地上原有的苹果树铲除，修建养猪场。2017年8月，被告宋宪景退出，养猪场由被告王金顺管理至今。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王耀来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涉案土地属林地性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只能承包给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两被告均不具有上述资格，且未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同时两被告亦未经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养猪场，改变了农业土地用途，因此两被告取得涉案土地并在土地上建养猪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宋宪景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辩称其在2017年8月份退出养猪场的经营，系其与被告王金顺的内部行为，不能产生外部对抗效力，且承（转）包费亦以被告宋宪景的名义交纳，故其应共同承担责任，对被告宋宪景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共同拆除在涉案土地上的养猪场并返还土地，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当时涉案土地上的果树处于盛果期，要求两被告赔偿果树损失的问题，原告仅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被告王金顺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当时的果树生长情况。另，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王耀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王耀来称当时的果树“基本都是死的、老的，荒得不像样子”，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一、被告宋宪景、王金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自行拆除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西北角、桑园煤矿炸药库路北4.9亩土地上的养猪场，并返还该土地；二、驳回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原告龙口市新嘉街道张家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750元，被告宋宪景、王金顺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费收据二份，证实其缴纳了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两年的承包费。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款项是原审被告缴纳的，与上诉人无关；对加盖的其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桑淑华存在乱用职权的问题。2.2018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2018年涉案承包地电费的收据一份，主张该收据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4月14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2017年承包地收据上载明的猪场电费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上诉人，同时认可上诉人建猪场养猪。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收据并非新证据，也与上诉人无关；同时该收据仅仅体现出一个电费的代收代缴问题，系被上诉人受电业部门委托收取，并直接转交给电业部门，相关收据也是为了财务制度所出具的，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拆除涉案土地上的猪圈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案外人张学延承包被上诉人的12亩土地，张学延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将该土地交回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该土地中的4.9亩转包给原审被告宋宪景，被上诉人原单位会计桑淑华手写“……村委转包给宋宪景4.9亩，宋宪景（按印），1399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审被告宋宪景在该合同下方签字确认承包该合同中的4.9亩，应认定系对张学延的承包合同所约定内容的确认，张学延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宋宪景同样具有约束力，原审被告宋宪景与被上诉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同时享受权利。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承包后，只准种植作物，不得随意改变土地用途，不得弃耕或荒芜土地……,原审被告宋宪景与上诉人该土地上建猪场合伙养猪，违反了该合同约定，现承包合同已到期，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审被告宋宪景与上诉人继续承包该土地，且上诉人也表示该土地处于陷区内，养猪场处于停业状态不能继续经营，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上的养猪场拆除，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金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