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秋火，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肇庆市委托代理人胡登绍，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观婷，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鼎湖分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周其伟，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局局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鼎湖分局工作人员。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应强，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如江，男，汉族，1956年7月5日出生，住肇庆市。原审第三人赵桂英，女，汉族，1959年3月21日出生，住肇庆市。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令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秋火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鼎湖分局（以下简称：鼎湖分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冯如江、赵桂英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12月19日，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端法执字第1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肇庆市鼎湖区新城四十六区（万福商住小区）被执行人冯少珍享有使用权的800平方米土地一幅【土地证号为肇鼎府国用（2000）字第201**，原使用权人为伍耀南，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5月17日以（1998）肇中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裁定归冯少珍享有】（下称案涉土地）转归胡秋火名下，归胡秋火享有，以抵偿被执行人冯少珍在该案中的全部债务。2005年7月1日，胡秋火委托邓华岳，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民事裁定书、委托书及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向鼎湖分局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的变更登记。同日，鼎湖分局核发肇鼎国用（2000）第2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胡秋火名下。2005年7月15日，胡秋火委托邓华岳，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评估书、土地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审批表、声明书及土地转让审批表、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将案涉土地转让登记至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2007年5月30日，冯如江、赵桂英与肇庆市鼎湖区*********签订《成交确认书》，竞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8月7日，鼎湖分局核发肇鼎国用（2000）第2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冯如江、赵桂英名下。2019年6月24日，胡秋火向鼎湖分局提交《申请书》，称其于2019年6月20日到鼎湖行政中心办理案涉土地的土地证，却被告知早已办理土地证并已过户，认为原本属于胡秋火的土地被一个叫邓华岳（胡秋火不认识此人）的人代办了土地证，并过户给了鼎湖城市信用社名下，邓华岳办证时提供的委托书、身份证、结婚证等均为伪造，请求将案涉土地办理到胡秋火本人名下。2019年7月23日，鼎湖分局向胡秋火作出《关于答复》，称案涉土地已按《土地登记办法》等相关规定完成了土地登记手续，对于胡秋火所称的资料伪造等问题建议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2019年7月31日，胡秋火向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报案，称其于2019年6月10日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一宗土地使用证时被告知该宗土地使用权属已于2005年被转让给鼎湖区城市信用社，经有关部门查询资料反映其被人冒用身份及签名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转让事项。2019年8月30日，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作出肇公鼎不立字[2019]00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决定不予立案。胡秋火不服并申请复议，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肇鼎公刑复字[2019]0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原不予立案决定正确，决定维持上述不予立案决定。2019年9月19日，鼎湖分局作出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就胡秋火上述信访事项进行回复。又查明，根据中共肇庆市委、肇庆市人民政府2019年1月6日印发的《肇庆市机构改革方案》，肇庆市人民政府组建了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其职能全部转由肇庆市自然资源局负责。2019年3月，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更名为肇庆市自然资源局鼎湖分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实施的办法》第四条：“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省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市辖区或乡（镇）设立土地管理机构，负责该区域的土地管理工作。”、第六条第一款：“土地登记发证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实施。”的规定，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鼎湖分局作为市辖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土地进行问题回复等管理工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鼎湖分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认为《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是鼎湖分局根据《信访工作条例》的规定对胡秋火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意见，并未实际影响胡秋火的权益。原审法院认为鼎湖分局对胡秋火请求保护其权益的诉求未进行处理，实质上影响了胡秋火的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鼎湖分局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是鼎湖分局在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该回复也未指明胡秋火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胡秋火在2020年1月3日针对该回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故对鼎湖分局认为胡秋火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来看，变更登记中胡秋火妻子的身份材料与实际上的妻子身份材料不相符，但是鼎湖分局根据胡秋火的申请，经审查胡秋火及委托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民事裁定书、委托书及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在胡秋火名下，后又根据胡秋火的申请，审查胡秋火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评估书、土地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审批表、声明书及土地转让审批表、委托书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将土地变更登记在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上述材料让鼎湖分局有理由相信变更登记是胡秋火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鼎湖分局作出的上述两次变更登记行为符合《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版）的规定，胡秋火请求确认上述两次变更登记行为违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秋火提出的其并未授权邓华岳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中的身份材料及签名、指模均属伪造这一意见。经查，胡秋火两次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均提交了土地登记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文件，并载明了委托权限及事项，符合《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版）第三条第二款：“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可以授权委托代理人办理。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委托事项和权限。”的规定。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肇鼎公刑复字[2019]0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原不予立案决定正确”，决定维持不予立案决定。此外，胡秋火在2020年3月18日即庭审结束后才提出对上述签名、指模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有关“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的规定，不予同意。故此，胡秋火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中所提交的材料中的身份及签名、指模均属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胡秋火这一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胡秋火要求判令鼎湖分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根据胡秋火的申请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胡秋火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土地登记的规定，且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秋火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胡秋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2005年7月1日，胡秋火委托邓华岳，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民事裁定书、委托书及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向鼎湖分局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的变更登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声明根本不认识邓华岳，没有签署过上述涉案的委托书，更没有提供过任何资料给邓华岳。而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委托书是上诉人在其工作人员面前签署，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又不提出鉴定申请，对于上诉人当庭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又不予接受，一审法院更没有依法主动委托鉴定以查明事实。同时，上诉人是通过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的形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原来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冯少珍名下的，也不在上诉人手上，不可能由上诉人提供给邓华岳。可见，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是毫无依据的，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2005年7月15日，胡秋火委托邓华岳，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评估书、土地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审批表、声明书及土地转让审批表、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将案涉土地转让登记至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上述涉案委托书、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声明书中签名的“陈燕玲”或“陈燕环”，均不是上诉人的妻子，也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被上诉人的存档资料也没有结婚证等可以证明夫妻关系的材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查明的事实未查明。1.一审判决虽然承认“从现有证据来看，变更登记中胡秋火妻子的身份材料与实际上的妻子身份材料不相符。”但在被上诉人存档的涉案委托书、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声明书中签名的“陈燕玲”或“陈燕环”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些文件上签名、按指模?一审判决却没有查明。2.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存档资料中“胡秋火”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被上诉人存档资料中“胡秋火”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是判断被上诉人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关键依据之一。被上诉人主张其是真实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为真实的。在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法庭又不依法主动委托鉴定的情况下，为使法庭查明事实，上诉人不仅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上诉人报案后公安机关调查形成的材料，而且还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按上诉人的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材料，而且不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导致“胡秋火”的签名、指模的真伪问题，没有调查清楚。三、一审判决亦承认“从现有证据来看，变更登记中胡秋火妻子的身份材料与实际上的妻子身份材料不相符。”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亦承认被上诉人存档的涉案委托书、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声明书中签名的“陈燕玲”或“陈燕环”，不是上诉人的妻子，这些文件存在明显错误。但一审判决未进行基本的形式审查即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存在逻辑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如前所述，为使法庭查明事实，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上诉人报案后公安机关调查形成的材料，上诉人的申请书中明确请求事项为：“向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坑口派出所调取该所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的‘胡秋火被诈骗案’收集到的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未按上诉人的申请调取证据。2.一审判决不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违法。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应对存档资料中“胡秋火”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负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必须查清上述问题，在被上诉人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应当委托鉴定。但现在一审法院并未主动依法委托鉴定，而且在上诉人申请后，还以上诉人的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予以拒绝。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鼎湖分局答辩称，一、根据《广东省实施的办法》第四条：“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省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市辖区或乡（镇）设立土地管理机构，负责该区域的土地管理工作。”、第六条第一款：“土地登记发证工作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统一负责实施”的规定，我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胡秋火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走访鼎湖区信访局【信访件编号：鼎湖区来访（2019）050号】反映称坐落于鼎湖区新城46区土地【原证号为：肇鼎国用（2000）字第20163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被他人冒充委托过户到城市信用社等问题，我局根据《信访工作条例》受理，经调查后作出《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以下简称18号回复）。胡秋火对18号回复不服，诉至法院，形成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的批复》有关“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工作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18号回复系我局根据《信访工作条例》的规定对胡秋火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意见，胡秋火的行政起诉状亦明确表示系因对18号回复不服而提起的本诉，即便其在提出要求撤销18号回复的同时还提出另外两项诉讼请求，但另外两项请求的基础是基于胡秋火对18号回复的不服，因此本案的实质仍然是胡秋火对我局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起诉。三、我局作出的18号回复系对胡秋火的信访活动而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胡秋火对18号回复不服的，应按照《信访工作条例》的规定另行主张。其次，胡秋火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信访事项，我局根据《信访工作条例》有关规定，于2019年8月1日书面通知胡秋火受理，经调查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18号回复，对胡秋火的信访事项作出了回复并提供了建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胡秋火要求撤销18号回复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四、我局依申请办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秋火要求确认我局办理到胡秋火名下和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的肇鼎国用（2000）第2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2005年1月及7月，胡秋火两次向我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土地登记委托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评估书、土地转让合同及代理人身份证明等材料，并当面签订委托书，委托邓华岳协助办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事宜。我局根据胡秋火的申请及提供的有关材料审定，胡秋火提供的办理变更登记的材料齐全、手续完备，符合（1995）国土[法]字第184号《土地登记规则》的有关规定，故我局根据申请依法办理了案涉土地的两次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胡秋火称邓华岳提供给我局的委托书、身份证、结婚书及签名均为伪造，但胡秋火提交的肇公鼎不立[2019]0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及肇鼎公刑复字[2019]0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均无法证实胡秋火的主张，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的取证也证明这一事实。退一步来说，即使如胡秋火所称，上述材料均为邓华岳伪造，但胡秋火第一次申请时提交了案涉土地原有的土地使用证、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等材料，第二次申请时提供了胡秋火与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永敢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这些均属于较私密材料，一般情况下其他人并无法取得，邓华岳提供包含上述私密资料在内的全部法定资料，经过我局的审慎审查，上述资料形式上足以反映该次申请变更登记系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时，因裁定书原件已交我局办理变更登记，胡秋火也确认无法提供裁定书原件，这也充分证明了胡秋火办理了变更登记的事实。因此，我局据此办理案涉土地的土地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秋火要求确认我局两次办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案涉土地已经合法流转到胡秋火名下，后又合法流转至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胡秋火要求我局将案涉土地登记到胡秋火名下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上所述，我局经对申请资料进行审慎审查，根据申请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土地变更登记，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目前，案涉土地经过合法流转，已经登记在其它权利人名下，胡秋火要求登记到胡秋火名下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秋火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鼎湖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冯如江、赵桂英述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胡秋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秋火的上诉请求。冯如江、赵桂英是通过肇庆市鼎湖区*********公开拍卖而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两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胡秋火声称“不认识邓华岳，没有签署过上述涉案的委托书，更没有提供过任何资料给邓华岳”，与胡秋火已书面授权给邓华岳代为办理土地登记、转让相关事宜的客观事实不相符。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经审查胡秋火的授权书及土地变更的相关材料，为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胡秋火起诉请求确认变更登记错误是没有依据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胡秋火关于确认案涉肇鼎国用（2000）第2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证据显示，2005年1月，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已为胡秋火颁发案涉肇鼎国用（2000）第20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7月，胡秋火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根据物权公示制度，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均已在不动产登记簿对权利人的物权进行公示。即使胡秋火认为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物权登记行为存在违法，胡秋火也自2005年7月起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鼎湖分局的物权变更登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胡秋火于2020年1月3日才到人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2019年9月19日，鼎湖分局作出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有误，被上诉人鼎湖分局作出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的时间应为2019年9月18日。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实施的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被上诉人鼎湖分局作为市辖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机构，负责区域内的土地管理工作，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01年12月19日，上诉人胡秋火依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端法执字第176号《民事裁定书》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随后该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现案涉土地由两原审第三人通过和肇庆市鼎湖区*********签订《成交确认书》，竞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变更登记至两原审第三人名下。本案中，被上诉人鼎湖分局经审查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端法执字第176号民事裁定书、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上诉人胡秋火名下。随后又根据申请人所提交的材料: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评估书、土地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审批表、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至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上述两次案涉土地变更登记行为符合《土地登记规则》（1995年版）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胡秋火请求确认上述土地变更登记行为违法，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秋火提出的其本人并未授权他人办理案涉土地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中的身份证明及签名、指模均属伪造，请求进行司法鉴定，由于上诉人胡秋火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无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不予同意上诉人胡秋火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关于两被上诉人认为案涉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由于该回复实质上影响了上诉人胡秋火的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而且被上诉人鼎湖分局在作出该回复时并未指明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上诉人胡秋火在2020年1月3日针对该回复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对两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鼎湖分局受理上诉人胡秋火反映补办土地使用证时得知该土地已被邓华岳冒充委托过户到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要求被上诉人鼎湖分局报案处理并尽快办理土地证的信访事项后，经调查作出肇自然资鼎法字[2019]18号《关于土地被人冒充过户问题的回复》，该回复已告知上诉人胡秋火如确实认为其合法权益被侵害，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胡秋火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秋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