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捷，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自治区中宁县居民,住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昊，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宁夏自治区贺兰县居民，住该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迪，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28225799031442。 法定代表人：勇军，男，蒙古族，该合作社理事长，住都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2822661944674G。 法定代表人：斯琴，男，蒙古族，系该村村委会主任，住都兰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捷、李柏昊因与被上诉人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夏图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图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捷、李柏昊以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迪，被上诉人夏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勇军、夏图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斯琴以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捷、李柏昊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返还土地流转费310万元的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再给上诉人返还土地流转费360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时，除被上诉人夏图合作社、夏图村委会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外,夏图村全体村民均在合同附件上签字,一致同意将涉案土地流转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被上诉人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按照村民人数、土地面积等分配给了同意流转土地的60多户村民,所以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依法申请追加领取土地流转费的村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村民参与分红为内部行为而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决内容存在程序问题。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的前提下,却判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返还部分土地流转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流转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上诉人全额返还土地流转费670万元。2015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拥有使用权的1100亩土地流转给上诉人用于种植枸杞,每亩土地流转费为900元,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期限为15年。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止2023年12月1日)的土地流转费6930000元,第九年支付后六年土地流转费4950000元,剩余990000元于2027年4月1日付清;被上诉人不得无故干涉和收回上诉人的承租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然后开始平整土地、购买枸杞苗、修建生活生产设施,并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投入枸杞种植,前期投入巨大。鉴于枸杞生长周期长、投入大,截止目前为止枸杞种植基本没有收益。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三《都农林扶字[2019]81号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文件》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2018]《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文件》（都办发10号)》均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在2005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已经被纳入到自然保护区范围内，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土地被纳入自然保护区范围的前提下,仍然于2015年9月25日将地上无任何附着物的涉案土地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自始存在欺诈行为。同时涉案合同中关于平整土地种植枸杞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26条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自始无效,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鉴于涉案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定的无效情形,且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应当依法给上诉人返还其取得的土地流转费670万元,并给上诉人赔偿平整土地、育苗、种植枸杞等经济损失及土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土地种植四年来扣减396万元的土地流转费用后,直接采纳被上诉人同意退还310万元的土地流转费用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且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平整土地、购买枸杞苗的时间在2016年春天,此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告知上诉人土地已不能对外流转的事实,上诉人可不必在土地上投入大量资金,被上诉人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实属牵强,且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也不在上诉人。四、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开始投入巨资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枸杞,2018年都兰县人民政府已明文禁止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在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赔偿附着物损失的情况下,不存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返还手续的问题。2018年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知,将自然保护区（含涉案的1100亩土地)内的建筑依法予以拆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2018]》《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文件》(都办发10号)》可以证实,2018年都兰县委要求制定保护区土地恢复方案,全面封护,不允许继续耕种,至此涉案土地已经被收回,上诉人再无继续种植的可能性,上诉人目前未实际控制使用涉案土地,因此不存在为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返还手续的基础条件。另一方面,因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履行土地被纳入自然保护区的告知义务,致使上诉人签订合同后,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对涉案土地进行大量投入、种植的枸杞毫无收益的情况下,涉案土地上的建筑被强行拆除,遭受了土地流转费、土地上附着物无预期收入、种植前期资金投入等损失,在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全额返还土地流转费670万元并赔偿前期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返还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夏图合作社、夏图村委会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合同的相对方除两位上诉人以外就是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还有60多户村民的情况，且对外流转土地经过村民同意，不存在程序违法。2.上诉人认可该土地已由其种植四年，2018年以后下达的文件虽停止种植，但未强制要求退还，不存在合同无效的问题，即便合同无效，对于合同的内容即承包土地的面积、单价、期限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10万元的承包费是正确的。3.对于上诉人所述租赁的土地非由其控制，我方不认可，因为2020年上诉人还在种植。那么，还应当扣除今年的租赁费99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家捷、李柏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1100亩土地（干荒漠、沼泽草原）流转给原告用于种植枸杞，每亩土地流转费900元，土地流转期限为15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流转期间免除第八年、第十五年的流转费。另约定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第九年支付后六年土地流转费495万元，剩余99万元于2027年4月1日前付清；被告不得无故干涉和收回原告承租地。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70万元的流转费，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被告收取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2005年9月，根据青海省政府对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范围进行的重新区划，涉案土地被纳入保护区范围内。2013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柴达木梭梭林自然保护区（含涉案土地）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同时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告，对自然保护区内的违法、违规建筑物建设人，责令自行拆除违法违规建筑物。同时，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对保护区的管理应结合水资源论证结果，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合同的订立、履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1100亩土地（干荒漠、沼泽草原）租赁给原告种植枸杞，但根据2005年9月青海省政府对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范围进行的重新区划，涉案1100亩土地已被划入保护区范围，2013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柴达木梭梭林自然保护区（含涉案土地）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中平整土地种植枸杞之约定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开垦的强制性规定，此条文虽未明确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违反该规定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原告开垦种植也未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无效。2018年3月14日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了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对保护区的管理应结合水资源论证结果，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但该文件系都兰县委、县政府为贯彻落实中央第七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交办和反馈的问题，合理维护种植户利益及保护生态环境出发所作的通知批示，并不能改变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之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解除系针对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而本案由于合同无效即合同关系自始不成立，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之情形不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于2005年9月被青海省政府划入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2013年6月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时被告对此事知情，被告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此外，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提供110亩的晒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故原告未支付剩余23万元土地流转费。一审认为，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合同发包方便负有告知义务，其对流转土地的具体情况有义务向流转方告知，同时流转方在合同签订前亦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应了解掌握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因涉案土地被划入自然保护区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并且该地区的土地存在被大量开垦种植之情形，所以不能当然推定被告对涉案土地被划入保护区一事知情，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系在明知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与其签订合同，因此，本案中不能证实被告存在过错。另，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向其提供晒场，故未支付剩余23万元流转费，但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拒绝向其提供晒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未支付23万元流转费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该院在计算被告应返还的流转费时对23万元将予以扣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流转费670万元及追加村民为被告的主张是否合理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但原、被告在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年限及流转费用等结算条款的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土地流转费将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018年3月14日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在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的条件下，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但原告在庭审中表示2018年12月28日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告后，对保护区内的违规建筑依法进行了拆除，现其流转的土地已无法继续种植，要求被告返还流转费67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原告须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的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现被告共收到流转费670万元，原告尚欠第一批流转费23万元未支付。截止案件审理时原告种植上述土地已达4年，因此本案被告应返还的流转费为274万元［693万元-（693万元÷7年×4年）-23万元=274万元］。另，原告流转涉案土地后进行了部分前期投入，且被告也同意返还原告土地流转费310万元，故一审对返还土地流转费310万元予以支持。涉案土地1100亩虽被划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但该土地的使用权仍属于都兰县夏图村集体，仅为都兰县夏图村集体在今后使用涉案土地时需遵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而已，并不能由此否定都兰县夏图村集体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故二原告仍需向二被告办理土地返还手续。原告在庭前申请追加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63位村民为本案被告，但一审综合审查后未予准许，并在庭审中就此问题向原告进行了原因释明。就此问题再作说明：本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原告张家捷、李柏昊与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签订后系原、被告按双方约定履行，63位村民并未参与其中。村民在合同附件即租金分红表上签字，仅表明上述村民为土地流转的最终利益获得体，分红与否或分红多少为被告与63位村民的内部问题，而不能以村民在分红表上签字就当然认定上述村民为本案被告，故一审对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不予准许。被告的辩解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合同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原、被告应当继续履行。结合前述的分析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开垦的强制性规定，开垦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开垦种植亦未获得政府部门的许可，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不存在合同是否解除之情形。另，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涉案土地已无法种植，要求被告退还土地流转费，因此在原告不再继续种植涉案土地的情形之下，被告需向原告返还部分土地流转费3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张家捷、李柏昊土地流转费3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原告张家捷、李柏昊向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办理土地返还手续）；二、驳回原告张家捷、李柏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6）青282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该案被告人李某某、巴某某是案件当事人，在2014-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夏图村委会的原主任违反法律规定，在国家保护区内开垦土地用于对外承包，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述问题的前提下仍然于2015年9月25日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和重大过错，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案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了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刑事判决与其拟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以村民参与分红为内部行为而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决内容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虽然村民在《土地流转租赁合同》附页签名同意流转，但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63户村民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只是与村民委员会之间一种内部管理承诺,不能以此认定村民也为合同相对方。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部分土地流转费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在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全额返还的问题。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自2015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后，即开始投入使用案涉1100亩土地进行枸杞种植。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但已种植使用流转土地四年，虽上诉人表述至今未产生收益，但不影响其按期履行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义务，故一审在扣减使用期内的土地流转费之后，按被上诉人意愿，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10万元土地流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问题。该问题一审已阐述明确，合同签订双方均应审慎核实案涉土地的性质，且该地区的土地已被大量开垦种植，不能当然推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被划入保护区的情况已明知，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隐瞒、未告知等情形，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目前未实际控制涉案土地,因此不存在为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返还手续的问题。对此，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部分流转费的同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只是行为义务，并不需要到行政机关办理相关手续。一审关于办理土地返还手续的表述有误，但实质还是退还土地，即上诉人应将案涉土地移交给被上诉人。 综上所述，张家捷、李柏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表述部分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张家捷、李柏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