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蓉，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伟，系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慧，系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艳，系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伟，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第三人：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同聚街**。法定代表人：李光伟，系经理。上诉人孙蓉因与被上诉人李光伟、张军、原审第三人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孙蓉的合法权益。一、截至目前，李光伟仍系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孙蓉依法有权对案涉房产予以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24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结合本案，张军及李光伟虽在离婚协议当中约定将案涉房屋分配给张军，但并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且不论物权变更登记未办理的原因是因为李光伟、张军或者其它原因，但因为案涉房屋自始至终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张军于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房产在被拆迁后安置费用的发放与领取安置协议书的签订，均是以李光伟的名义进行的，这便说明被上诉人张军是认可李光伟作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享受案涉房屋的相关回迁权利的。二、被上诉人张军应当自行承担案涉房屋可能被李光伟的债权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风险。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属于被告张军的原因，不影响被告张军的财产权利，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事实上案涉房屋于2010年12月19日办理了拆迁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手续。当时被上诉人张军与李光伟并未离婚，而案涉房屋从安置款的发放到安置协议的签订均是以李光伟的名义进行的，这一事实张军是显然知情的，甚至在2人离婚后一直也是以李光伟的名义领取安置款的，而张军在明知李光伟是作为案涉房屋回迁权利人的情况下接受了该案涉房屋，其便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被李光伟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不利后果，对于这种不利后果应当由张军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张军辩称：不同意孙蓉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张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军为动迁房屋补偿的实际受益人。因案涉房屋在2010年动迁后，2010年12月9日产权证已注销。张军实际受领的为案涉房屋的衍生的财产权利，已不属于不动产权利，张军与李光伟也无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故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属于张军的原因，不影响张军的财产权利。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选房权利归属于张军，已不属于李光伟，也与第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李光伟、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均同张军的答辩意见。孙蓉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204执异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李光伟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及与该房屋相关的回迁权利进行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蓉与李光伟、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孙蓉借款227.4万元，并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原告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原告孙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51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李光伟负担。判决生效后，二被告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孙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辽0204执4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光伟、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3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并于2018年9月30日，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城区改造管理办公室送达了(2017)辽0204执4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封案涉房屋，并停止与被执行人李光伟办理其原有的房屋回迁选房、签订回迁相关协议和停止向被执行人李光伟支付相关安置费用。另查，张军与李光伟199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5日登记离婚。案涉房屋李光伟名下的位于沙河口区年购买，登记权利人为李光伟。2009年10月13日，该房屋动迁，住宅房屋拆迁回迁安置协议书由李光伟签字。2010年12月9日，李光伟名下的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产权登记注销。2019年7月13日，张军对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进行了签字，选择回迁房。2014年12月24日，李光伟向原告借款360万元整，偿还部分本金、利息后未再偿还，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李光伟与张军离婚后，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由张军持有李光伟的银行存折领取。再查，2013年9月25日，张军与李光伟达成了离婚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李光伟名下的位于沙河口区房屋，权证号：(沙私有)地×号，建筑面积39.85平方米，该房待回迁住房，归张军所有。该协议约定无其他债权、债务，系双方自愿达成，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204执异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李光伟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及与该房屋相关的回迁权利进行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没有过户，案涉房屋是否仍有被告李光伟的份额。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不经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有证据证明系非登记人所有的除外。本案，被告李光伟与原告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李光伟与张军离婚之后，且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被告张军所有，该协议在婚姻登记部门备案。2009年10月，案涉房屋动迁，登记权利人为李光伟，房屋补助发放到李光伟的银行账户里。2013年，被告张军与被告李光伟离婚，张军持有该银行存折，领取款项，直至一审法院查封该房。案涉房屋系李光伟与张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协议离婚，将案涉房屋归张军。此后，张军为动迁房屋补偿的实际受益人。因案涉房屋在2010年动迁后，2010年12月9日，产权证已注销，张军实际受领的为案涉房屋的衍生财产权益，已不属于不动产权利，张军与李光伟也无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故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属于被告张军的原因，不影响被告张军的财产权利。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选房权利归属被告张军，已不属于被告李光伟，也与第三人无关，故，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因此判决：驳回原告孙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孙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军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应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亦应结合对上述两方面的分析，判断张军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张军与李光伟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具有法定公示效力。而孙蓉与李光伟的债权债务发生于2014年12月24日，即张军与李光伟离婚之后一年多。孙蓉现无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存在涉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故张军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的形成时间早于孙蓉。其次，案涉房屋系张军与李光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回迁房屋归张军所有。此后，自本案查明事实看，张军持有李光伟的银行存折，领取案涉房屋补助款项至原审法院查封之时，可见张军成为动迁房屋补偿的实际受益人。因案涉房屋在2010年动迁后，产权证已注销，张军实际受领的为案涉房屋的衍生财产权益，已不属于不动产权利，张军与李光伟也无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故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不属于张军的原因，不影响张军的财产权益。综合以上分析，原判认定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选房权利等归属于张军，与李光伟及辽宁山河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无关并由此判决驳回孙蓉的原审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孙蓉以李光伟至今仍系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人及回迁权利人为由，主张对案涉房屋及回迁权利进行查封、保全及执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孙蓉已预交），由孙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