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5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科，男，1969年8月12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祥，男，1965年6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红霞，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朝荣（曾用名马正林），男，1958年10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倪妮，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云2528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万科系，被告人李万祥系该村副组长，被告人余朝荣系该村会计，三名被告人在任本呢倮村干部期间，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白某、杨某系本呢倮村民，二人管理使用的位于本村地名为“坡头苹果地”的地块长期存在争议。2018年11月份左右，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把两家的该地块收归集体管理使用，并让参会村民签名按手印，若不签名按手印将开除村籍，不准参加村集体活动，不准参加村里的红白喜事。杨某同意将地块归还集体使用但白某不同意，白某被开除村籍，因白某的女婿李正学、李文玉没有签名按手印也同时被开除村籍。被开除村籍的白某家遭村民排斥孤立，白某的儿子白飞找到苏万忠，请苏万忠找三名被告人说情请求恢复村籍，其家愿意把地块交回集体，后三名被告人再次召开村民大会征求村民意见，决定接受白某家交回地块，并要求白某家交纳人民币3000元的罚款，后村民用罚款聚餐。最终白某、李正学、李文玉被恢复村籍。2.位于元阳县坡头的自留山长期以来由村民李正成、苏孔（可）文、李文忠、余朝贵、杨里昌家管理使用，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经元阳县人民政府登记确认。2019年春节期间一天，三名被告人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要求李文玉、李忠明、杨开亮、余学亮、苏万德、余学忠、李永全、李永明家把自留山交回集体管理使用，李文玉等八户不同意，李万祥等人提出不交回集体要开除村籍，后李文玉等八户被开除村籍，不准参加集体活动，不准参加村里的红白喜事，不准其他村民与李文玉等八户来往，如被发现要进行罚款。期间，李文玉和村民发生口角，有村民提出不要给被开除村籍的李文玉等八户家喝水，三名被告人同意后带领村民先后到李文玉等八户家里，将水龙头拆掉并用木棍堵起来，致李文玉等八户断水多天，后经新街镇政府处理才恢复通水；村民苏万开家办事，苏万德的儿子苏元鹏前去帮忙，三名被告人让苏万开不准苏元鹏帮忙，否则李万科等人和村民就不到其家帮忙，后苏万开不要苏元鹏帮忙，李文玉等七户也没有帮助苏万开家办事；2019年本呢倮村祭龙，李文玉等八户因被开除村籍不敢参加，造成民族风俗习惯中断；李文玉家建盖房屋，其岳母李会珍煮饭送给李文玉等人吃被村民发现，三名被告人在村民大会上要求李会珍不准继续送饭；李忠明家没有被开除村籍前请李学文帮助建盖房屋，被开除村籍后李学文不敢帮助建盖房屋；杨正祥、李正荣跑运输，不敢给李文玉等八户人乘坐。至此，李文玉等八户被村民排斥、孤立，亲戚朋友不敢交往，出行受限，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生活。2019年4、5月份一天，李文玉家自留山着火，三名被告人商量在被烧毁的自留山上栽种包谷，便在村子广播通知村民出工，三名被告人带领村民八十余人到李文玉、杨开亮家的自留地上除去杂草杂树后栽种包谷。3.2017年8月31日，元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明确了2018年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缴费标准为每人180元，并通知各乡镇按文件规定收取医疗保险费，李万祥按规定收取本村医疗保险费并上交新街镇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3日，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联合发文规定，自2018年起，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财政补贴实施定额补助，按照每人每年180元进行补贴，新街镇人民政府接到通知后把本呢倮村建档立卡户38户148人交纳的医疗保险费退回到建档立卡户的银行账户上，三名被告人得知后，李万祥通过村里的广播通知建档立卡户到银行把退回的医疗保险费从银行取出来交集体使用。2018年10月12日元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明确了2019年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缴费标准为每人220元，建档立卡户政府每人补贴180元外，每人缴纳40元，三名被告人以评选建档立卡户时有规定为由，收取建档立卡户每人220元的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费用，多收取的180元用于村集体支出。另查明，被告人李万科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李万科在押期间，在元阳县看守所成功制止其他在押人员自杀。原审根据认定的事实和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李万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认定三名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万科在押期间阻止其他在押人员自杀，体现出其良好的道德品格，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万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的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万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先前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已交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已交纳）；三、被告人李万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余朝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部分事实认定不客观，第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李万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万祥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李万祥的行为只属于违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万祥具有自首情节，法律意识淡薄，属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余朝荣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客观，余朝荣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列述，经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李万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已作罪刑相适应的判处。上诉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及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三人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多次到案接受调查，但三人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上诉人李万科、李万祥、余朝荣及辩护人关于三人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