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环卫西街****。 法定代表人：马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重庆市南岸区长电路**。 法定代表人：黄力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媛，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乾安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迪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乾安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汇乾安防公司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货款3,421,871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重庆迪马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性质定性错误,使案由错误确定为买卖合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23日,汇乾安防公司与重庆迪马公司签订的是《车辆改装合同》,合同约定,汇乾安防公司将购买的27台考斯特车交于重庆迪马公司进行改装(汇乾安防公司与重庆迪马公司购买该27台车的买卖合同已在沙区法院审理完毕,我公司需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购车款,此案汇乾安防公司未上诉),因此汇乾安防公司与重庆迪马公司签订过两个合同，一个是购车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本案的车辆改装合同,虽然发生在相同的当事人之间,但是涉及的法律性质是不一样的,一审法院却混淆了两件事实,对本案的案由确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汇乾安防公司与重庆迪马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即汇乾安防公司将自购的27辆考斯特车交由重庆迪马公司,由重庆迪马公司按照汇乾安防公司的要求进行改装,并向汇乾安防公司交付改装合格并且可以落户使用的车辆。因此重庆迪马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向汇乾安防公司交付车辆,还应当在交付车辆的同时向汇乾安防公司随车交付车辆改装合格证,其中包括整车合格证、一致性认证书、底盘合格证,因为车辆改装存在原车与改装后的车辆均应当有合格证,否则车管所不予落户。承揽合同的合同目的是重庆迪马公司应当交付合同约定的合格的承揽成果,而不是交车这单一的目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了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认为重庆迪马公司将改装的车辆交付与汇乾安防公司就完成了合同目的,汇乾安防公司就应当付款的认定是错误的，是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未审清双方在《车辆改装合同》中的约定,合同中约定是由重庆迪马公司随车提供车辆合格证以及其他一切与车辆有关且不影响车辆落户以及使用的相关证件和手续,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该义务是汇乾安防公司的,这是对合同的错误理解。首先重庆迪马公司向汇乾安防公司交付车辆迟延,而且交付的改装考斯特速食品检测车中,重庆迪马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车辆落户的相关资料,其合格证书中缺少了底盘合格证及一致性证书等手续,导致汇乾安防公司取得车辆后无法进行落户和后续使用,因此汇乾安防公司一直与迪马公司协商沟通此事,有双方的来往函件可以证明,至今日尚有五台改装的考斯特车无法落户,因此汇乾安防公司没有构成对重庆迪马公司的违约行为,汇乾安防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第四，汇乾安防公司与重庆迪马公司签订的改装合同中约定的每台车辆255,890元是安装费,不是购车费,购车价款另案已处理。按照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为定作人制作成品,交付给定作人后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由于重庆迪马公司改装的是特种车辆,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重庆迪马公司应当在交付车辆的同时附随交付车辆的一切证书，要保证改装车辆能够落户。虽然重庆迪马公司没有完全履行该合同义务,但是在汇乾安防公司不断的努力下成功为22户车辆进行了落户,但是仍然有5辆车至今不能落户,原因是因为一致性认证证书、缺少底盘合格证、缺少随车环保清单,每台2**,890元,共计1,279,450元。由于该五台车辆重庆迪马公司有义务向汇乾安防公司补齐上述车辆证书,保证汇乾安防公司顺利将五台车辆落户,因此汇乾安防公司认为对该5台的改装费现在不具备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改装费的条件,待重庆迪马公司履行了协助落户的义务后,汇乾安防公司遂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此五台车的改装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确认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内容审核不清,将重庆迪马公司因承担的合同义务错误确认为汇乾安防公司承担。以及由于重庆迪马公司改装的车辆至今有5台车辆不能落户,重庆迪马公司要求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该5台车改装费即1,279,450元的条件未成就。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重庆迪马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为买卖合同没有错误，汇乾安防公司提起本次交易另外有一个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已经审结，事实上是汇乾安防公司搞错，一审法院另外审结的案子是另一份买卖合同，被告是汇乾安防公司和乌鲁木齐市汇展汽车服务公司，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次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只有一个判决；第二，汇乾安防公司认为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是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正确；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重庆迪马公司已经交付全部车辆，已经开具全额发票，而且已交付了全部合格证，在本案一审中汇乾安防公司一直辩称从来没有收到任何合格证，但实际上从一审立案到一审判决涉案27台车辆由最初的五台上牌到目前上牌22辆，而且上牌的前提就是必须要有合格证，因此汇乾安防公司的辩称不真实，据目前了解确实还有五台车辆没有上牌原因是汇乾安防公司将车辆交给最终用户过程中其公司遗失了部分资料，因为本项目是国家政府资金的采购项目自治区有关方面也特别关注要求最终用户尽快上牌，为了配合最终用户的工作重庆迪马公司给最终用户发了五份一致性证书，具最终用户反馈最快九月底或者十月初该五台车辆即可上牌。综上所述，从一审开始汇乾安防公司辩称不真实，也从来没提到过一致性证书的问题，因此我公司认为责任都在汇乾安防公司处，我公司作为销售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并在对方遗失资料情况下主动配合最终客户办理手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汇乾安防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重庆迪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乾安防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01,3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9日起，以6,774,030元为基数，按每天3%计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2.判令汇乾安防公司给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753元以及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重庆迪马公司（合同乙方、卖方）与汇乾安防公司（合同甲方、买方）签订《车辆改装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SCT6705TRB53LB客车27辆，单价255,890元，合同总价6,909,030元，合同主要条款载明：“7.1交货方式现场交货。卖方负责办理运输和交通强制保险，将货物运抵交货地点。有关运输和交通强制保险的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所有货物运抵现场的签收日期为交货日期。……9．付款条件，付款方式：（1）双方在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共2,072,709元，乙方收到货款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专用票。（2）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改装方案及技术要求完成改装并完成改装车辆的公告备案，运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由甲方及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共3,454,515元（3）乙方按要求完成最终用户的培训工作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5%，共1,036,354.5元。（4）所有车辆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经最终用户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共计345,451.5元。……15.1如果买方无故拖延货款应承担相应责任，每迟付一天对合同总额进行3%的罚款，买卖双方友好协商处理。……”。该合同由重庆迪马公司与汇乾安防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8月9日，重庆迪马公司、汇乾安防公司另签订《合同条款变更协议》，在合同总价款中减除135,000元，将原合同第9条第（3）项中的付款15%的金额计为901,354.5元。2018年8月24日，汇乾安防公司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车款2,072,709元。2018年8月20日，重庆迪马公司开具购买方为汇乾安防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金额合计6,774,030元。重庆迪马公司向法庭出示《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成品车收车单》两张，用以证明重庆迪马公司已于收车单上载明的时间将合同标的物27辆车辆交付给汇乾安防公司，汇乾安防公司认可加盖公司公章真实，认可收货事实，但对交车日期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重庆迪马公司、汇乾安防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车辆改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汇乾安防公司对于重庆迪马公司履行合同供货义务不持异议，按合同约定向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车款2,072,709元，以重庆迪马公司逾期交车，构成违约，致使车辆无法验收、落户、使用为由拒绝履行其余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供货义务系买卖合同中出卖方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汇乾安防公司亦应当按照《车辆改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中，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改装方案及技术要求完成改装并完成改装车辆的公告备案，运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由甲方及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单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共3,454,515元；乙方按要求完成最终用户的培训工作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5%，共1,036,354.5元；所有车辆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经最终用户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共计345,451.5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汇乾安防公司应当在接收车辆之后同最终客户验收车辆，并出具验收合格单，现涉案车辆已交付最终客户，且最终客户已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汇乾安防公司方怠于验收车辆并出具合格证，不应作为抗辩付款的事由，汇乾安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车辆质量存在瑕疵，亦未举证证实，重庆迪马公司曾要求汇乾安防公司安排培训，汇乾安防公司未举证最终用户的培训工作不完成应归责于重庆迪马公司，汇乾安防公司自认的涉案车辆交付时间为“2019年春节前后”，距今的时间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尾款给付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汇乾安防公司付款的条件均以成就，应当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余款，重庆迪马公司主张的由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货款4,701,321元（6,774,030元-2,072,70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重庆迪马公司主张汇乾安防公司按照日百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货款全部付清为止，汇乾安防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重庆迪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考虑到重庆迪马公司货款未收回，其遭受的只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且本案中重庆迪马公司方亦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鉴于违约金具有弥补守约方损失和惩罚违约方的双重性质，故一审法院酌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本案汇乾安防公司应付的违约金确定如下：违约金以6,774,030元为基数，计息标准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期间为2019年5月29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重庆迪马公司主张由汇乾安防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753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迪马公司主张由汇乾安防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作为诉讼费用按照胜败诉比例由重庆迪马公司、汇乾安防公司分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汇乾安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迪马公司货款4,701,321元；二、汇乾安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重庆迪马公司违约金（以6,774,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迪马公司对汇乾安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汇乾安防公司提交证据：1.涉案部分车辆在车辆检测站的检测机构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车辆在落户过程中尺寸、主驾驶监测区域等细节与公告上面不符，最终才导致落不了户。重庆迪马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打印件，未加盖第三方机构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重庆迪马公司提交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汇乾安防公司把两案的关系搞混了。2.发票的拍照打印件五份，用以证明汇乾安防公司主张的五台车辆均交付了合格证，乌鲁木齐市汇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开了相应的发票给五家单位。3.资料移交证明，用以证明由于汇乾安防公司和关联企业乌鲁木齐市汇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缘故，把一致性证书弄丢了，后来我们应最终用户的要求重新补了5份一致性证书给最终用户。汇乾安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2019)新0103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汇乾安防公司认可发票打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发票能证实重庆迪马公司向汇乾安防公司出具了发票，因发票内容中含有合格证号一栏内容，故亦能证实重庆迪马公司已向汇乾安防公司移交相关合格证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资料移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明仅能证实重庆迪马公司在2020年9月15日将剩余5辆车的一致性证书移交给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但不能证实重庆迪马公司在此之前已向汇乾安防公司移交过一致性证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2020年9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重庆迪马公司作出《资料移交证明》一份，内容为：“重庆迪马公司：今收到你公司移交《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共计伍张，明细如下（对车辆识别代号及公司名称予以明确列举）”。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车辆改装合同书》、《合同条款变更协议》、交车单、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汽车产品技术参数、整车出厂合格证、请求安排培训函、EMS邮寄单、EMS查询情况、聊天记录、工商登记档案、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书、证明、保单保函、保险费发票、车辆查询结果、上牌风险告知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录音、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二、重庆迪马公司主张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货款4,701,321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汇乾安防公司应否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涉案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的问题。汇乾安防公司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认定有误。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以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主要内容，承揽合同则以提供劳务为主要内容。本案《车辆改装合同书》中约定汇乾安防公司向重庆迪马公司采购客车27辆，涉案购买的车辆因涉及特殊用途等原因亦约定了车辆改装的要求、质量等。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虽有承揽的内容，但涉案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涉案合同系具有承揽内容、以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特征的合同，汇乾安防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关系仅为承揽合同关系，过于简单，不足以涵盖本案全部法律关系。故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 二、关于重庆迪马公司主张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货款4,701,321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汇乾安防公司认为重庆迪马公司未向其公司交付5辆车的一致性证书等合格证书，致使该5辆车至今不能落户，故认为不应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剩余安装费1,279,450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重庆迪马公司已将涉案22辆车交付给汇乾安防公司，重庆迪马公司已经完成主要合同义务，汇乾安防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针对汇乾安防公司主张因重庆迪马公司延期交车、未交付一致性合格证等合格证书致使至今有5辆车未能落户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重庆迪马公司主张其已向汇乾安防公司交付了相关证书，提供的发票中含有合格证号一栏；其次，二审庭审中，汇乾安防公司认可该5辆车的一致性证书已于2020年9月15日交付。故重庆迪马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完成合同的主要交付义务，汇乾安防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汇乾安防公司应当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01,321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汇乾安防公司应否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汇乾安防公司认为因重庆迪马公司迟延交付底盘合格证及一致性合格证书，致使其至今尚有5辆车未能落户正常使用，汇乾安防公司不应向重庆迪马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重庆迪马公司的主合同义务系向汇乾安防公司交付27辆车辆，且重庆迪马公司已经完成车辆的交付义务。其次，即使重庆迪马公司延迟交付5辆车的一致性合格证书，汇乾安防公司可以主张重庆迪马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以此抗辩不支付剩余货款显然不当。汇乾安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车辆改装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条款，重庆迪马公司主张汇乾安防公司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重庆迪马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29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本院依法进行调整，本院以未付货款4,701,321元为基数，对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预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全部货款6,774,030元为基数，判令自2019年5月29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汇乾安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701321元”；“驳回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6,774,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新疆汇乾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4,701,32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44.59元（重庆迪马公司已预交），汇乾安防公司负担44,384.23元，重庆迪马公司负担160.36元。一审案件邮寄送达费80元（重庆迪马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重庆迪马公司已预交），均由汇乾安防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5.05元（汇乾安防公司已预交），由汇乾安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