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民初796号 原告：刘鑫兰，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祐、苏培楚，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富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虹山乡虹山村农民街**。 法定代表人：梁小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王晓丹，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刘鑫兰与被告中建富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裁定转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刘鑫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楚、被告富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鑫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泉公司向刘鑫兰支付“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款234108元(273810元×85.5%)；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均由富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鑫兰与富泉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协议书》，由刘鑫兰负责“南桥头节点工程”项目的实施。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由刘鑫兰按照富泉公司与建设单位最终工程结算为基数，在扣除应交税费(13.5%)以及富泉公司收取的固定收益(1%)后由刘鑫兰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目前上述工程项目已经验收，经建设单位与富泉公司商定的工程由第三方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核算，“南桥头节点工程”造价962945元，现建设单位已将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富泉公司，且富泉公司财务人员也告知2019年12月10日富泉公司已收到工程款273810元。但经刘鑫兰多次催款，富泉公司仍未将尾款234108元支付给刘鑫兰。刘鑫兰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刘鑫兰的诉讼请求。 富泉公司辩称，本案系刘鑫兰增加诉累而进行的恶意诉讼行为，刘鑫兰诉讼请求所列款项富泉公司已经全额（256197元）支付给涉案项目所欠的材料商，不存在还需要再次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项目,刘鑫兰只是以其名义与富泉公司签订合同，实际上刘鑫兰没有参与该项目任何具体工作，案涉工程项目由刘鑫兰丈夫刘文锋、刘某1负责对接工程项目事宜，案涉工程项目系刘文锋、刘某1等本村村民共计7人合伙建设，因刘文锋、刘某1等拖欠材料商刘远辉工程款，刘远辉多次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政府部门要求作为施工主体的富泉公司解决，但刘鑫兰及其丈夫刘文锋拒不配合，无奈项目另一负责人刘某1与材料商刘远辉向富泉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富泉公司作为施工总包方本着解决社会矛盾，保证农民工工资按时支付的角度出发，按照刘某1及全体其他合伙人的要求，将案涉项目款项全额支付给材料商刘远辉，在支付之时，已经将该事实告知刘鑫兰及刘文锋，刘远辉也明确不会再向刘鑫兰再次主张案涉款项，刘鑫兰明确知晓涉案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并且其权益丝毫没有受到损害，只是其不愿解决自身债务，本案诉讼系增加当事人诉累的恶意诉讼行为，从树立正确的法律价值引导，规范保护项目材料商、农民工工资权益的角度而言，作为总包方的富泉公司付款应当是解决社会问题，化解社会矛盾的常见解决方式，因此请依法驳回刘鑫兰的诉讼请求，如果支持刘鑫兰的诉讼请求，即意味着总包方面对着农民工工资及材料商款项不支付，如果支付了还需要双倍支付，这无疑是在宣扬一种错误的价值引导，本案中，刘鑫兰的所有合伙人及债务人刘远辉及其他项目合伙人都愿意为富泉公司作证，来控诉刘鑫兰恶意拖欠工资、恶意诉讼的行为。请求驳回刘鑫兰的诉讼请求。 刘鑫兰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1.刘鑫兰身份证1份，证明刘鑫兰主体资格； 2.企业工商信息查询1份，证明富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富泉公司承包了“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项目； 4.《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1份，证明富泉公司同意由刘鑫兰负责“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项目施工，双方确认在富泉公司扣除管理费以及税费后，剩余的款项经营盈亏由刘鑫兰自行负责； 5.《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明“南桥头节点工程”已竣工验收； 6.《结算审核书》1份； 7.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据6-7共同证明经第三方结算审核“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造价962945元，富泉公司均已经收取全部工程款的事实； 8.《付款申请单》，证明刘鑫兰于2020年2月19日、2020年3月10日分别同意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的事实，与富泉公司所称刘鑫兰一直不愿意处理材料款与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相符；富泉公司对外支付材料款或工人工资时应当经工程投资人刘鑫兰或其委托代理人刘文锋签名同意后才可以支付的事实；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富泉公司员工洪玉英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8日与刘鑫兰进行对账，确认尚未结算诉争“南桥头节点工程”项目工程款为273810元的事实。 富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案涉工程仅仅是刘鑫兰名义签订，实际由刘鑫兰本村村民7人合伙施工，具体项目负责人为刘鑫兰丈夫刘文锋及刘某1，刘鑫兰未对接任何实际施工事宜；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证据6“三性”予以认可；证据7“三性”及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微信截图扫描件，没有证明力，且富泉公司已经按照结算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将相应款项全额支付给刘鑫兰及其材料商；对证据8付款申请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申请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富泉公司收到的付款申请单与刘鑫兰提交的不一致，富泉公司收到的委托人付款需要有刘鑫兰合伙人刘某1的签字才进行付款，而不是刘鑫兰代理人陈述的刘文锋一人签字就可以决定；对证据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该份聊天记录中明确要和刘某1签字，安排款项需要和刘某1签字，且明确富泉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是经过刘鑫兰合伙人刘某1、刘某2提交付款申请才予以支付的，并不是私下进行支付。 富泉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刘远辉材料班组工资发放表，证明2017年，经项目负责人刘文锋（即刘鑫兰丈夫）、刘某1向刘远辉确认，洛阳桥桥南海丝24个项目共计欠刘远辉款项463954元，该份工资发放表上有刘文锋的签字确认，富泉公司支付给刘远辉款项有刘鑫兰的结算基础； 2.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变更负责人及对接人说明，证明因刘鑫兰丈夫刘文锋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案涉工程项目刘鑫兰的合伙人刘碧辉、刘亚三、刘志文、刘某2、刘某1、刘以熙等人向富泉公司发书面说明，明确为了保障工人工资及材料商的款项支付，项目工程款不得直接支付给刘文锋、刘鑫兰个人，涉及到付款事宜，推选刘某1、刘志文、刘以熙作为代表对接付款相关事宜，富泉公司付款给材料商刘远辉款项在此情况说明的基础上，得到过代表刘某1的委托，具有合法基础； 3.付款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洛江支行业务回单，证明2020年3月31日，经项目负责人刘某1委托、刘鑫兰债权人刘远辉书面确认，富泉公司同意将上述项目中应付给刘文锋（刘鑫兰的丈夫）、刘某1的全部尾款256197元支付给刘远辉，刘远辉于2020年4月1日收到富泉公司支付的上述全部款项256197元，即本案诉讼中的金额富泉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刘远辉，不存在还需要再次支付的问题； 4.情况说明2份，证明富泉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刘鑫兰欠款的项目材料供应商刘远辉，是经过项目负责人刘某1及债权人刘远辉确认过的事实，有事实基础，且刘远辉明确不会再向刘鑫兰索要该款项，刘鑫兰没有任何损失； 5.银行业务回单11张，证明：涉案项目在2020年4月1日以前的付款都是刘文锋或刘某1报给富泉公司的名单，由富泉公司直接支付，大部分款项是直接支付给材料商，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刘文锋账户，双方已形成惯例，刘鑫兰未提出过异议；富泉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对于下面班组包工头欠付的工资，材料款在包工头、班组长躲避不见的情况下，为维护社会稳定有直接支付义务，也有直接扣款的权利； 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回单4张、付款申请3张，证明2020年4月1日、6月4日，经项目责任人刘某1委托，债权人刘远辉书面确认，富泉公司同意将上述项目中应付给刘文锋（刘鑫兰的丈夫）、刘某1的尾款分三笔256197元、71787元、136000元（该笔系合伙人刘某1为了解决问题，先支付给富泉公司，再由富泉公司支付给刘远辉）共计463984元支付给刘远辉，结清了刘远辉项目上的全部款项； 7.结清证明1张，证明2020年6月5日，债权人刘远辉开具结清证明，说明洛阳桥桥南海丝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不会再向富泉公司主张，富泉公司等合伙人的债务因此消除； 8.洛江区处理群众信访问题回访表1张，证明结清款项后，刘远辉回复信访中心表示：对处理结果满意，并承诺不再就此事到各级政府部门进行上访。富泉公司化解了社会矛盾，并为刘鑫兰及其合伙人消除了债务，刘鑫兰重复主张的行为系增加诉累的恶意诉讼。 刘鑫兰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经负责人刘文锋本人确认，该材料款涉及的是多个工程项目的材料款，并非仅仅系南桥头节点工程的材料款，根据刘鑫兰、富泉公司双方结算，刘鑫兰于2017年6月7日已支付材料款311253元，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材料款36194元，于2019年2月2日支付材料款35133元，如根据富泉公司所述，该工程材料款的463954元，整个工程项目的材料款已经大于整个工程的工程造价，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其合伙人签名并不能证明刘鑫兰拖欠刘远辉材料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且各合伙人均与刘鑫兰配偶刘文锋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极低，应不予采纳；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富泉公司向刘远辉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证明系支付本案诉争工程项目工程材料款；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富泉公司的主张；对证据5前10笔付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刘远辉的部分与本案没有关系，前10笔付款富泉公司所举证的证明对象刘鑫兰有异议，首先前10笔付款都是需要经过刘鑫兰本人签名确认后报给富泉公司，富泉公司才向相应的账户进行汇款，富泉公司既已认定刘某1签名就可以支付相应的款项，那么应提供相应的汇款申报单，证明对应的相应款项是由刘某1确认的，根据双方的业务往来，可以充分肯定，刘鑫兰确认后会将相应的汇款单提交到富泉公司手中，相应的汇款单也是由富泉公司进行保留，关于最后一笔支付给刘远辉的25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三性”均有异议，其所欠刘远辉的材料款是其他工程的材料款，且该材料款涉及不同发包方富林公司、富泉公司、元翔公司以及承包实际施工负责人刘鑫兰、刘文锋、刘某1等众多主体，利益关系复杂，24个工程项目自然存在收入以及材料款等支出，众多主体之间尚未结算，不应当由刘鑫兰或刘文锋单独承担债务，而让其他人享有收入，显然不符合法律精神；其二，在2020年4月1日之前，刘某1均无权单独一个签名报给富泉公司支付，富泉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凭证，不存在所谓惯例，南桥头节点工程一直都是由刘鑫兰或委托的刘文锋负责人，所支出款项均需由刘鑫兰或其授权刘文锋签名才可以支出；其三，刘鑫兰在起诉之前就已经与富泉公司结算，富泉公司明知刘鑫兰与刘某1等人有纠纷，在刘鑫兰已经起诉的情况下，仍听从刘某1的指示，未经刘鑫兰授权同意，故意向刘远辉支付款项，不符合常理，不利于化解纠纷，且违背契约精神，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为，非但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更是在激化社会矛盾，严重损害刘鑫兰合法权益，扰乱社会市场交易秩序，富泉公司主张向刘远辉转账的款项用来抵扣拖欠刘鑫兰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其四，刘鑫兰均有支付，其中2017年6月8日、2019年2月12日收款人刘鑫兰收到的款项是支付工人工资，剩余的8笔就是支付南桥头节点工程的材料款，富泉公司主张向刘远辉支付的256197元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南桥头节点工程的材料款，南桥头节点工程材料款均已于2019年2月18日之前全部付清，不存在富泉公司所称不支付工资，从富泉公司提交的表格也可以充分看出，涉案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刘鑫兰均有支付。证据6-8与南桥头节点工程无关，刘鑫兰认为富泉公司超期举证；对证据6-8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富泉公司的主张。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 1.刘鑫兰、刘文锋家庭信息表1份，证明刘鑫兰、刘文锋夫妻身份； 2.信访处理材料5张，证明刘远辉因被刘某1、刘文锋等欠材料款463954元化解息访的事实。 刘鑫兰质证认为，对家庭情况无异议，对信访材料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庭审的调查已经明确该材料款是其他项目材料款，与本案南桥头节点工程没有关联，且富泉公司已经指出是刘文锋、刘某2、刘某1出具的结算单，可以体现所欠刘远辉材料款463954元实际为其三人共同承担，并非本案诉争工程材料款。 富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家庭情况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刘文锋与刘鑫兰系夫妻关系，本案项目刘鑫兰只是名义上的签订合同主体，实际上的负责人是其丈夫刘文锋、合伙人刘某1、刘某2等人具体负责，因此，刘鑫兰丈夫刘文锋给刘远辉签字确认班组工资发放表即相当于刘鑫兰的确认行为，也是以往本案项目其他材料款的支付模式、确认方式。对于信访资料“三性”均予以认可，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自2019年12月开始，刘远辉即通过福建省省长信箱、泉州市市长信箱以及洛江区信访局等多种渠道进行投诉、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富泉公司化解社会矛盾，及时直接支付给相应的材料商款项，在这样的背景下，富泉公司才支付了刘远辉全部材料款，对于刘远辉的材料款，可以看到就是洛阳桥桥南项目工程，并不是刘鑫兰所谓的其他项目的款项，洛阳桥项目虽然划分了几个节点，但是整个桥南项目工程是个整体工程，刘鑫兰及其合伙人欠刘远辉整体工程款项，富泉公司作为施工方，有代为先行支付的义务。 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桥南几个项目（大概20个左右项目）的项目工程是我们七八个人［包括刘某1、刘某2、刘文锋、刘以熙、刘碧辉、刘阿三（音）、刘锦树、刘志文］，一起合伙找富林、富泉等公司合伙做的；承包施工单位有中建富林公司、中建富泉公司、福建元翔建工公司；关于中建富泉公司在桥南有几个工程项目问题，项目资料是刘文锋整的我不太清楚，大概也有5、6个工程项目；中建富泉公司在桥南的工程项目是否都是由你们8个人承包问题，对，是我们上述8个人一起合伙的，有成立一个项目部；关于我们8个人欠刘远辉的材料款总共多少问题，现场清单我都没有接手，欠刘远辉的款项，按照刘远辉与刘文锋的结算清单看是46万多，结算清单应该是项目部（8人合伙的项目部）当初请的现场点工、施工员、刘文锋一起与刘远辉结算的。所有项目部施工的工程款不是股东私人的钱，是整个项目部的工程款；关于本案的工程是谁承包施工的问题，是我们8个人一起合伙承包施工的；关于本案项目材料款是多少的问题，因为刘文锋是现场管理，没有将每个项目需要的材料款、工资分开计算，是将二十几个项目所有的款项报到项目部算；关于本案项目的材料款与其他项目能否区分开的问题，没办法分开，因为现场股东刘文锋在现场管理的时候，没有按实际各项项目的材料款清单、工资清单上报给我们8个人合伙的项目部，他把所有的项目都打包在一起，所以没办法分开；关于我向富泉公司开具的付款申请单（256197元）上面有刘某2和我本人签名是不是我签名的问题，是我签名的；关于付款申请单（256197元）上的金额是不是洛阳桥南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问题，是我们8个人一起合伙的工程款；关于南桥头节点工程是我们8个人合伙委托刘文锋负责问题，刘文锋是现场管理，不是总负责；关于为什么我们委托刘鑫兰签合同的问题，我们是委托刘文锋不是刘鑫兰；关于刘文锋对外与刘远辉结算的46万多的材料款是否应当由我们8个合伙人共同支付问题，应该从整个项目部工程款支付；关于刘鑫兰与富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上的项目是否是我们8个人合伙的问题，是我们8个人合伙的项目之一；关于8个人合伙怎么会以刘鑫兰的名义去签订合同问题，我们8个人合伙没有书面协议，很多都是口头约定，当时口头约定让刘文锋去我们承包的工程接纳一些手续上的问题，至于后面叫他老婆过去我就不清楚为什么叫他老婆过去。 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关于富泉公司与刘鑫兰签订的南桥头节点工程项目协议书、刘鑫兰与富泉公司所签的协议书与8个人合伙的项目是何种关系问题，这是海丝申遗工程项目之一，刘鑫兰签名我们并不知情，这个项目是我们8个人合伙的项目；关于我们8个人项目为什么不是我们8个人去签名问题，当时是委托刘文锋去现场管理，至于说刘文锋叫刘文锋老婆去签字我们并不知情；关于南桥头节点工程项目我们总共欠了刘远辉多少材料款问题，我们8个人合伙的有二十几个项目，分不出本案的项目到底欠了刘远辉多少钱；关于刘文锋签字确认的刘辉材料班组工资发放表金额为463954元，463954元是不是我们合伙的项目部结欠刘远辉的材料款问题，是刘文锋作为股东自己与刘远辉结算的。该表上的刘某2是我签名的，我是作为股东去签名；关于刘鑫兰有没有参与过项目的管理问题，没有；关于8个人合伙的工程项目，要向发包人领取工程款，一般手续如何走的问题，刘文锋去做手续，再将钱付到刘某1账上，也有汇到刘文锋账户上；关于为什么陈述刘鑫兰没有实际参与南桥头工程管理问题，她（指刘鑫兰）本身就没有参与，只是刘文锋叫她去签名。 刘鑫兰对刘某1的证言质证认为，刘某1发言已经超出证人职责所在，证人陈述已经提出建议性、推测性、个人观点，不应当记录在庭审笔录当中。 富泉公司对证人刘某1的证言认为：刘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富泉公司向刘远辉的付款既有刘鑫兰配偶刘文锋签字确认的欠款总额，又有合伙人刘某1、刘某2向富泉公司开具的付款申请单，再结合刘远辉一直向政府主管部门上访的紧急情况，富泉公司按照刘鑫兰付款流程要求进行付款，不存在任何过错和问题。 刘鑫兰对刘某2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刘某2所言有部分虚假，根据刘文锋本人所述，在8人合伙开会时，刘文锋本人有同意支付刘远辉材料款，实际是刘某2及刘某1两人不同意。 富泉公司对证人刘某2的证言认为：刘文锋也同意支付，刘某1、刘某2又签字确认要求富泉公司支付，更加说明富泉公司的支付行为不存在任何问题。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刘鑫兰提供的证据1-7“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富泉公司提供的证据1-8“三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核实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2日，富泉公司与洛江区海丝申遗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为洛江区海丝申遗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承包人为富泉公司；工程名称：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地点：洛江区万安街道；工程招标编号：洛江施招字（2017）029号；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工期：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招标人公布的审核控制价×（1-7.08%），工程质量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并约定，本工程不允许承包方以任何名义和理由进行转包，如有发现，发包方有权责令其退场，中止合同，并要求其赔偿发包方的一切损失。2017年5月8日，刘鑫兰与富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刘鑫兰,乙方：富泉公司，甲方已从洛江区海丝申遗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为建设单位）获得的南桥头节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工程项目交给乙方管理，乙方作为本工程建设相应的管理者，特签订协议如下：工程名称：南桥头节点工程；工程地点：洛江区海丝申遗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为准；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乙方严格履行甲方与其他经济主体签订的所有外部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预设的甲方的义务，并最终承担本项目所有风险和经济、法律责任；甲方对乙方实行以该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总价款（以最终工程结算价为准），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应缴税款及甲方固定收益后的净值为基数，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个人收入调节税、所得税由乙方成本核算后按核算应缴数额，由乙方负责缴纳；甲方、乙方双方最终结算总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最终结算价为准；结合工程实际进度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情况，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项后将应交应缴的税金、甲方固定收益预留后，根据乙方提供的分包合同、进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把相应的款项转入到各分包商、材料商的账户；乙方不得对本工程的资金、人力、材料、设备、人工工资等各生产要素挪用，因挪用而产生的经济纠纷，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本工程按实际总工程价款1%计算上缴甲方，作为甲方在本工程中的固定收益，乙方每月应支付本工程二级项目经理费用补贴2000元，乙方在项目经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人工资，乙方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由甲方从工程款直接扣留支付给农民工；乙方应无条件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所有文件及本协议，因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的质量、垫资款项、劳务费用、税务、保修责任，或乙方以甲方名义及工程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材料设备供应、施工班组承包、工程联营、技术合作等合同。2017年9月14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项目验收合格。2019年8月27日，经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结算审核书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962945元，富泉公司支付工程款如下：2017年6月8日支付给刘鑫兰指定李明账户46000元，2017年6月8日支付至刘鑫兰本人账户195950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至拖欠的邓家兵账户91700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至拖欠庄建兴账户5万元，2017年6月14日支付拖欠的刘永昌账户41553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至拖欠的晋江市青阳辉华水电安装维修部3万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至拖欠的惠安县信和石雕工艺有限公司52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至拖欠的刘伟团36194元，2019年2月12日支付给账户11000元，2019年2月18日支付至拖欠的福建星灿装饰有限公司35133元。以上支付的工程款合计589530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2019年12月10日建设单位支付富泉公司工程款273810元（尾款）,富泉公司于2020年4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洛江支行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256197元。 一、富泉公司能否从应支付给刘鑫兰的工程款直接扣除而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 本院认为，刘鑫兰与富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工程项目南桥头节点工程，是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合伙实际施工，刘文锋是现场管理者，共同合伙人推举刘文锋办理工程相关手续，刘文锋委托其妻子刘鑫兰与富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刘鑫兰签订协议书后，没有参与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再分包转包，实际上《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均由刘某2、刘某1、刘文锋等八人享有和承担，应视为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与富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结合工程实际进度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情况，甲方（富泉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项后将应交应缴的税金、甲方固定收益预留后，根据乙方提供的分包合同、进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把相应的款项转入到各分包商、材料商的账户；乙方（刘鑫兰）在项目经营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人工资，乙方（刘鑫兰）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由甲方（富泉公司）从工程款直接扣留支付农民工。因此，只要富泉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者拖欠材料商及农民工的工资，富泉公司依约有权从富泉公司应支付实际施工者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材料商及农民工。本案富泉公司提供的证据1《刘远辉材料班组工资发放表》，该表刘文锋（刘鑫兰丈夫）2017年签名确认，富泉公司名下洛阳桥桥南海丝24个项目共计欠刘远辉材料款463954元。富泉公司于2020年4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洛江支行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256197元，依照《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富泉公司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给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材料商，故富泉公司2020年4月1日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256197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刘鑫兰请求工程尾款234108元能否得到法律的支持。 2019年12月10日建设单位支付富泉公司工程款273810元（尾款）,刘鑫兰请求该笔工程款其中的234108元（273810元×85.5%），富泉公司2020年4月1日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256197元，该款项依《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可从富泉公司应支付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的工程款扣除，直接支付给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所欠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且该款项大于刘鑫兰主张的234108元，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等八人的债权已经消灭，且本案属无效合同，刘远辉因被欠材料款而成为信访户，富泉公司优先支付材料款并无不妥。故刘鑫兰请求富泉公司支付南桥头节点工程尾款234108元，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洛江区海丝申遗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将南桥头节点工程发包给富泉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该工程不允许承包方以任何名义和理由进行转包，富泉公司与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约定，刘鑫兰履行《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富泉公司的全部义务，富泉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项后将应交应缴的税金、甲方固定收益预留后，根据乙方提供的分包合同、进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把相应的款项转入到各分包商、材料商的账户。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刘鑫兰、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至今未向本院提供施工资质证书，且该工程项目未经建设单位许可，富泉公司以抽取管理费与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实为非法转包，故《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项目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等八人所雇佣的工人劳动及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案涉工程项目中,不能适用恢复原状及返还原物,只能参照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完成的工程量折价补偿。刘鑫兰请求富泉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34108元（273810元×85.5%），富泉公司于2020年4月1日汇入刘远辉的个人账户256197元，该款项依《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可从富泉公司应支付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的工程款直接扣除而支付给材料商，且该款项大于刘鑫兰主张的234108元，刘鑫兰代表刘某2、刘某1、刘文锋、刘志文、刘碧辉、刘亚三、刘以熙、刘锦树八人的债权已经消灭，故刘鑫兰再请求富泉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34108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刘鑫兰请求支付鉴定费、公告费，因本案没有发生鉴定费、公告费，刘鑫兰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鑫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刘鑫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腾飞 人民陪审员  郭臻祺 人民陪审员  王振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泉毅 注释：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筑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筑，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筑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 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 （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 （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 （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 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 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