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中悦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2764051U。负责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金，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汉华，男，197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万山，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贺庄村宁安街东6巷**代码：91130185358505177H。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炳辉，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平，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镇永人村**码：91360111343252074E。法定代表人：谢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万豪城**楼**1701、1702、1703、1704、1705、1706：91360100674960067J。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根红，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潘金蓉，男，1983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被告：袁鲁林，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汉华、罗万山、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万炳辉、刘爱平、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吴根红、潘金蓉、袁鲁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超出江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2、本案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汉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罗万山、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万炳辉、刘爱平、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吴根红、潘金蓉、袁鲁林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苏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398,515.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日1时35分许，万炳辉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Ｍ处时，与中央隔离带护栏刮擦，又与在慢车道上行驶的由罗万山驾驶的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刮擦，后撞到中央隔离带护栏及指路标志立柱发生侧翻，造成赣Ａ×××**号车乘车人刘细平当场死亡、赣Ａ×××**号车驾驶人万炳辉和乘车人苏汉华受伤，赣Ａ×××**号车上货物受损、两车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23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四大队第36350412019000000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万炳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和驾驶机动车过程中遇情况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第一款：“机动”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罗万山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第一款：“……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之规定，是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刘细平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乘车人苏汉华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万炳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罗万山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刘细平和苏汉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苏汉华于2019年7月2日至7月29日在上饶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109055.88元；2019年8月3日至8月12日在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4358.93元；于2019年8月19日至9月9日在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1658.68元，出院医嘱:1、逐渐下地行走锻炼；2、如果腰部切口再次渗液、分泌物等，建议尽早取出内固定物；3、不适时请随时复诊。此外，苏汉华花费了有发票证明的医疗门诊费3169.5元、下肢外固定矫形器支具3000元、火车票574.5元。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汉华所受伤害构成三处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取出内固定后续治疗费在25000元酌定、后期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在6000元酌定（如与实际发生情况有出入，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有发票证明的鉴定费1900元。刘爱平支付了医疗费12500元。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系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有人，罗万山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已向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刘爱平系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万炳辉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并向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汉华户籍登记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苏汉华及家庭成员承包耕地于2017年7月11日被全部征收，为完全失地农民。苏汉华父亲苏云国于1951年1月2日出生，苏汉华定残时为68周岁。苏汉华母亲陈田秀于1955年9月22日出生，苏汉华定残时为64周岁。苏云国与陈田秀共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苏汉华及女儿苏文香（1982年5月20日出生）。苏汉华长女苏文英于2005年10月31日出生，苏汉华定残时为13周岁。苏汉华次女苏文慧于2009年2月12日出生，苏汉华定残时为10周岁。苏汉华儿子苏文鹏于2012年4月1日出生，苏汉华定残时为7周岁。另查明，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与本案同起交通事故另案当事人1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尚有医疗费10000元。上述查明的事实有苏汉华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事故认定书、上饶县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宜春市人民医院、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门诊票据、外固定矫形器支具发票、车票、征地农民参保认定表、江西银行宜春分行交易记录、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终227号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意见相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万炳辉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罗万山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罗万山系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对于其应承担苏汉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万炳辉系刘爱平雇请的驾驶员，对于其应承担苏汉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刘爱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以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载物超宽违反装载要求为由，主张在其承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内扣除10%绝对免赔率，并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应当认定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10%绝对免赔率。虽然苏汉华提交的上饶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均未显示苏汉华骨盆骨折，但苏汉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处骨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苏汉华的骨盆骨折不是本事故导致，其主张苏汉华的医疗费应当扣除其治疗骨盆骨折的费用和其他无关费用，以及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当包含骨盆骨折导致的伤残的意见不予采纳。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对苏汉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爱平主张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刘爱平、吴根红、潘金蓉、袁鲁林、苏汉华，并五人合伙共同经营。但苏汉华当庭予以否认，且吴根红、潘金蓉、袁鲁林均未到庭。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对其内部合伙行为本案不予审查，刘爱平可另行主张。苏汉华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苏汉华及其家人为完全失地农民，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因鉴定报告并未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苏汉华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费标准按照2019年江西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01天。护理期计算为7月2日-9月9日，共计69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苏汉华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1、医疗费128242.99元、下肢外固定矫形器支具3000元；2、残疾赔偿金36546元／年×20年×12%＝87710.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4×20年×（12＋16＋5＋8＋11）×12%÷2＝70867.68元；4、误工费113.55元／天×101日＝11468.55元；5、护理费137.63元／天×69日＝9496.47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57＝2280元；7、营养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574.5元＋20元／天×57＝1714.5元，以上合计为320180.59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冀Ａ×××**／冀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向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另案当事人110000元，剩余10000元医疗费限额。故苏汉华的损失320180.59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20180.59-10000元）×30%×90%＋10000元＝93748.76元；由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赔偿（320180.59元-10000元）×30%×10%＝9305.42元；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乘客），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由渤海财险江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50000元；由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剩余320180.59元－（93748.76元＋9305.42元＋50000元）＝167126.41元，并扣除其垫付的12500元医药费，共计154626.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汉华93748.76元；二、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苏汉华9305.42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汉华50000元；四、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苏汉华154626.41元；五、驳回原告苏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0元，减半收取3639元，由被告河北宜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91.7元，被告刘爱平与南昌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47.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正确？鉴定费用承担方式是否适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抚养年限÷抚养人数×伤残赔偿指数，被扶养人有数人时，每个被扶养人的年生活费数额累计相加，但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问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提出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划分鉴定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