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5。负责人：赵良，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兰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娉，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2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系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飞侠，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女，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系黄飞侠的儿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淑娉、原审被告黄飞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台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马淑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马淑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马淑聘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马淑聘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等证据并没有显示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马淑聘的营养费有误。2.一审法院对于认定马淑聘的误工时间有误，马淑娉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均为连号，且日期在前，编码在后，另外也没有相关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其门诊记录，故该证明书不应采信。中华保险台山公司一审庭前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误工期申请书及调取原始病历资料，法院没有采纳中华保险台山公司意见误工期申请意见，但一审法院向医疗机构调取了马淑聘的原始病历资料，这些资料也恰恰证明马淑娉在出院后并没有进行门诊的事实。3.对于马淑聘的工作证明，中华保险台山公司无法在国家企业查询系统查实该单位的相关资料，请求二审法院要求马淑娉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核实该企业真实存在，并且同时要求马淑娉提供银行流水或工资签收单予以证实其实际的工作及工资情况。综上，马淑娉诉请的营养费不应计算，误工天数应误工准则规定的90天计算，标准应按其户籍类别即农村户口计算。马淑娉辩称，马淑聘不同意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及赔偿清单意见。黄飞侠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马淑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飞侠和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共同向马淑娉赔偿60690元；2.一审诉讼费由黄飞侠、中华保险台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各方当事人对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江台公交认字（2019）第001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飞侠驾驶粤J*****货车遇方振锐驾驶粤J*****二轮摩托车搭载马淑娉发生碰撞，造成方振锐、马淑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中，黄飞侠承担全部责任，方振锐、马淑娉不承担责任，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护理费8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黄飞侠驾驶的粤J*****号货车投保了中华保险台山公司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者险，黄飞侠垫付医疗费11110.9元(9984.4元+1126.5元)，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等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争议事项1：医疗费的具体数额。马淑娉主张及证据：医疗费20254.4元(住院费19984.4元+门诊费270元，已包括黄飞侠垫付住院费9984.4元及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垫付1万元)；有病历、医疗发票等为证。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确认其与黄飞侠共垫付住院费19984.4元，黄飞侠另外垫付门诊费1126.5元未包含在一审主张中，请法院核实，2019年10月24日门诊费270元无病历印证，不予确认；没有相关证据。黄飞侠答辩意见及证据：与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垫付1126.5元有医疗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发票日期2019年10月24日门诊费270元有医疗发票为证，结合马淑娉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每月门诊复查”及2019年10月23日就诊病历记录，一审法院对该门诊费予以确认。黄飞侠垫付事故发生当日门诊费1126.5元，有病历、医疗发票为证，予以确认。马淑娉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一共21380.9元(门诊费270元+黄飞侠垫付住院费9984.4元+黄飞侠垫付门诊费1126.5元+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垫付1万元)。争议事项2：误工费的具体数额。马淑娉主张及证据：误工费43560元(根据医嘱，误工时间从2019年4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共计242天，按1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3560元)；有《误工证明》为证。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按农村户口计算，误工期148天(住院58天+出院休息90天)；没有相关证据。黄飞侠答辩意见及证据：与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马淑娉提交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马淑娉的误工期为238天(住院58天+出院后医嘱休息6个月)。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马淑娉提供的《误工证明》，因未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马淑娉误工费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结合马淑聘系城镇户籍，其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计算。综上，马淑聘的误工费计算为37987.4元(58258元/年÷365天×238天)。争议事项3：营养费的具体数额。马淑娉主张及证据：营养费500元；有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可以证实。中联保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营养费无依据不确认；没有相关证据。黄飞侠答辩意见及证据：与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马淑聘因本次事故住院58天，按20元/天(不超过500元)的标准，马淑聘主张营养费500元，予以支持。争议事项4：交通费的具体数额。马淑娉主张及证据：交通费1770元(30元/天×住院58天+30元/天×门诊1次)；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为证。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门诊交通费需有门诊记录才确认，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不应计算；没有相关证据。黄飞侠答辩意见及证据：与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马淑聘于事故当日门诊一次，并住院58天，马淑娉主张交通费1770元(30元/天×住院58天+30元/天×门诊1次)，予以支持。争议事项5：应否在交强险中预留事故另一伤者方振锐的赔偿份额。马淑娉主张及证据：由法院依法处理，另外，其与事故另一伤者方振锐系夫妻关系，方振锐只是皮外伤，放弃交强险的赔偿份额；没有相关证据。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由法院依法处理；没有相关证据。黄飞侠答辩意见及证据：由法院依法处理；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方振锐，其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中预留其赔偿份额，故本案交强险无需保留其赔偿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117.4元给马淑娉；二、驳回马淑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63元(已由马淑娉预交)，由马淑娉负担69.6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负担588.97元。二审期间，中华保险台山公司提供网上查询资料一份，拟证明马淑聘一审期间的工作证明出具单位没有注册资料。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马淑聘、黄飞侠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未依法查明马淑聘出院后的门诊情况，本院向台山市中医院发函问询，该院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复函。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复函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营养费和误工费认定有误外，其余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淑聘的营养费应否予以支持；2.马淑聘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虽然马淑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住院治疗，但其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也没有提供因其本身特殊情况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对于马淑聘的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马淑聘的营养费5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保险台山公司上述主张不应支持马淑聘的营养费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确实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损失的，可以请求赔偿。本案中，马淑聘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因此对于其误工费应予支持。马淑聘提供了一份《误工证明》，但该证明仅有用人单位的盖章及签名，没有用人单位的联系方式，马淑聘也没有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予以核实，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明来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到事故发生时（2019年4月30日），马淑聘（1971年1月22日出生）年满48周岁，尚处于法定劳动年龄，因此应当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经查，马淑聘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即该地区属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对于误工时间，马淑聘提供了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6份，经审查，马淑聘的出院记录显示马淑聘住院58天，医嘱“1.注意休息，防止摔倒致伤，不适随诊、每月门诊复查……”，医嘱没有休息时间，另马淑聘提供的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疾病诊断声明书中均有医嘱“休息壹个月”，但经核对，2019年8月20日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书为连号，分别为“2029792”、“2029793”，2019年10月20日、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书为连号，分别为“2029797”、“2029798”，而2019年7月20日和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书号码分别是“2029479”、“2035176”，因此该几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存在相隔几个月还为连号的情况，而且部分存在日期在前、号码在后的状况，故该几份疾病诊断证明书真实性存疑，而马淑聘也没有提交出具该几份疾病诊断证明书期间的诊断医疗用药情况，另经本院依法向台山市中医院发函问询，该院回复马淑聘在上述证明书出具的时间均无门诊收费记录。故本院对马淑聘出具的上述疾病诊断证明书均不予采信。马淑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中华保险台山公司主张应当按照误工准则规定的出院后90天的时间来计算误工天数并无不妥，本院对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马淑聘的误工时间应为144天（58天+90天）。综上，马淑聘的误工费应为22983.98元（58258元/年÷365天×144天）。一审法院认定马淑聘的误工费为37987.4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马淑聘医疗费213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护理费8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交通费177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马淑聘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60724.88元（医疗费213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护理费8700元+误工费22983.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交通费177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7180.9元（医疗费2138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已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7180.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3543.98元（护理费8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交通费1770元+误工费22983.98元），未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对于马淑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17180.9元，因黄飞侠驾驶的粤J*****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该车已在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共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淑聘17180.9元。据此，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应赔偿马淑聘60724.88元（10000元+33543.98元+17180.9元），扣除中华保险台山公司垫付的10000元、黄飞侠垫付的11110.9元，中华保险台山公司还需赔偿马淑聘39613.98元（60724.88元-10000元－11110.9元）。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台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613.98元给马淑聘；三、驳回马淑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63元，由马淑聘负担228.6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9元，由马淑聘负担307.0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负担455.17元。马淑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已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9元，本院退回307.02元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