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涛，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宁宁，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生，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上诉人毕涛因与被上诉人韩宁宁、潘海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涛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宁宁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存疑虚假诉讼。1.韩宁宁转付潘海生30万元预付款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当庭陈述“韩宁宁转付潘海生30万元预付款后，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50车的废钢货物交易（每车交易额约10万元），只是二被上诉人约定没有扣该30万元预付款，另行给付的货款”。该交易方式明显存在不正常性，不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这也足以证明该30万元预付款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联性，二被上诉人该行为存疑虚假诉讼。2.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来证明，为此，韩宁宁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二）、潘海生与上诉人就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1.一审以韩宁宁的会计曾给上诉人转过货款和知情为由，就认定上诉人与潘海生就本案存在合伙关系，是完全故意的错误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上诉人与潘海生是曾经有过单项业务的合作，但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与潘海生就存在合伙关系，而且本案事实很清楚，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付和转付后双方履行50车货物及约定不扣此款的行为，事实证明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为此，上诉人与潘海生合伙关系不成立。3.上诉人提交的与潘海生于2019年12月14日双方结算单，是此前双方合作期间的结算，而且均是潘海生书写，当庭均无异议。证明上诉人与潘海生己结清账目，此后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更不存在合伙关系，可一审却以此证据和2020年3月12日韩宁宁与上诉人通话录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潘海生在2020年3月12日之前系合伙关系。（三）、一审以推测思维认定本案上诉人和潘海生是合伙关系，不符合髙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1.一审以韩宁宁通话时间，来推测认定上诉人与潘海生在2020年3月12日之前系合伙关系太慌论了，不符合髙院关于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认定。2.一审以韩宁宁的会计曾向上诉人转付过货款和上诉人知情为由，推测认定上诉人与潘海生合伙关系并与韩宁宁就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高院关于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1.韩宁宁未主张合同无效、撤销或被解除的诉求，一审却做出隐含诉求的违法判决。韩宁宁与潘海生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合同是否无效，是否具备解除或撤销的条件，在该事实和法律关系上被上诉人没有举证来证实，而且当庭陈述二人在转付本案30万元后，双方曾发生过50车的废钢交易，交易额约达50余万元，对该30万元双方不作结算另付货款，明显存在瑕疵，这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撤销或被解除无法认定，一审却以隐含诉求做出判决，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没有提出确认合同无效或要求解除、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是不能径行认定或判决该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更不能以隐含诉求做出判决。为此，韩宁宁的诉讼请求缺乏直接的法律依据，法院也不能认定或支持提出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上诉人在法律规定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庭前未做出裁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诉法第24条规定应在合同履行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可一审对上诉人的管辖异议申请庭后做出裁定，该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 韩宁宁辩称，上诉人毕涛与潘海生系合伙关系，韩宁宁所诉的30万元货款系二人合伙期间发生的，故该货款应由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庭审时，潘海生答辩认可与上诉人合伙经营废钢铁销售生意，是在合伙期间收的韩宁宁的货款，但一直未发货。就合伙关系，潘海生提交了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并与上诉人提交的买卖结算明细目录相互印证。韩宁宁与上诉人的微信及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与潘海生合伙期间共同欠韩宁宁30万元，因双方分家的账目未算清故没有偿还，对30万并不是不知情。在2019年12月22日转账给潘海生30万元货款之前之后，韩宁宁与二人有多次相同的业务发生，货款有时转给上诉人，有时转给潘海生，而上诉人辩称对本案的30万元货款不知情，与其无关，显然是为了躲避还款义务而虚假陈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潘海生已经散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30万元货款系潘海生个人的债务而不是二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一审认定30万元系上诉人与潘海生合伙期间的债务，由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韩宁宁一审的诉讼请求未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韩宁宁给付了货款，但上诉人并未履行发货义务，已经以实际行为表示拒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韩宁宁提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即表示解除合同。故上诉人主张违背不诉不理原则要求驳回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的管辖异议申请，且河间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韩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30万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时，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22日原告给被告潘海生转账记录的电子回单一张，打款金额30万元，打款人是原告的会计周端；2.原告与毕涛的微信聊天截图3张、银行转账记录2张、原告与毕涛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该组证据证实二被告系合伙关系，现欠原告30万元的预付款；3.电子交费凭证一张，保全费金额是2020元；4.“毕涛、潘海生供货明细表”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庭后提交）；5.原告通话记录详单（庭后提交） 被告潘海生辩称，我与被告毕涛是合伙关系，毕涛说要买一辆车，该车辆57万买进，他说卖出是61万，我就用我们合伙资金给其转账了30万元，大约在2019年11月中旬，然后在2019年12月22日原告给我转了30万元预付款，然后我给他发货了，但是没让他在这里面扣钱。最终我们确实欠了原告30万元。 被告潘海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提交与毕涛微信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其与被告毕涛合伙做生意。 被告毕涛辩称，被告毕涛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诉称2019年12月22日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30万元预付款，原告转账给了潘海生…….，该事实被告毕涛不知情，原告和潘海生也从未向毕涛讲过，毕涛也没有参与原告和潘海生的买卖行为，本案与毕涛无关。原告主张的本案买卖合同中，二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本不成立，原告以曾给被告毕涛转过一次货款为由，根本不能证明二被告合伙关系的成立，原告曾转过货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此前单项业务合作期间与原告结账给付货款的行为，该行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潘海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就代表是二被告合伙关系。毕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起诉毕涛诉讼主体错误。 被告毕涛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被告潘海生尚欠证人的借款的事实，也证明了二被告作为经纪人相关合作及交易的习惯；2.2019年12月14日二被告在以前合作期间的买卖结算明细目录，该证据是由被告潘海生亲笔所写，证明了二被告在此以前双方合作已结清；3、滦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证明被告潘海生在与被告毕涛合作期间所欠的债务，债权人只是向被告潘海生追要与被告毕涛没有关系，所以该证据证明二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对其确认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毕涛认为证据1该转款回单证明了是周端于2019年12月22日转付给潘海生的30万元，但该转款交易用途没有约定是预付款还是借款还是偿还货款等，而且该回单注明的相当清楚，本回单仅表明“您的账户有金融性交易，不能作为倒账凭证，不能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为此该回单不能证明原告预付款的主张。法庭认为回单注明部分所述回单虽然不能作为到账凭证，不能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但是能够证明已经发生金融性交易，能够证实原告给潘海生打过30万元款项，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4以及潘海生的答辩，能证实原告打给潘海生的30万元为货款（预付款），法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毕涛认为原告与被告毕涛微信截图3张，该3张截图是复印件但不是代表全部的聊天记录，而且该聊天记录没有证明被告毕涛知情周端转入被告潘海生30万元的事实，另外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在周端转付款时存在合伙关系，证据2周端、李国都分别在2019年10月12日和2019年7月29日为被告毕涛转付160092元和30万元的转账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当时周端和李国都与被告毕涛结算货款时的转账行为，对录音的文字整理没有通话时间，没有本案涉及的30万元的内容，为此不能证明被告毕涛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和债权债务关系。法庭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与毕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毕涛手机通话录音、原告打给毕涛的转账记录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以及潘海生提交的证据及毕涛提交的证据2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毕涛和潘海生是合伙关系，法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毕涛认为缴费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毕涛不承担该项费用，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毕涛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转给潘海生的30万元是毕涛和潘海生的共同债务，法庭经审查认为毕涛在质证中对原告（周端、李国都）分别在2019年10月12日和2019年7月29日为被告毕涛转付160092元和30万元的转账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同理可以推出毕涛对原告从2019年7月19日至10月12日期间转账给毕涛的30余笔转账记录无异议，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原告通话记录详单，是原告为纠正在庭审中对原告与毕涛手机通话时间陈述错误而从移动通信公司调取的，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潘海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潘海生提交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毕涛认为潘海生出示了2019年12月14日结账对话，2019年12月29日对账单，2019年12月30日潘海生转付乐亭车队3000元，2020年2月9号被告毕涛转付其舅舅李某19万元，2020年1月3日被告潘海生微信转付被告毕涛1000元，以上出示内容对于对账转付行为不能证明二被告是否存在合伙期间，另外被告潘海生出示的2019年12月14日结账对话，今证明二被告在2019年12月14日以前曾有合作的事实而且二被告已进行了双方结算行为，不存在在此后的合伙或合作关系。因毕涛只是提出异议，未否定其真实性，故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毕涛提交的证据1，原告和潘海生均不认可，法庭认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证人未到庭，故法庭不予认定。对毕涛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对账单是复印件而且没有签字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属实也如毕涛所陈述二被告之间具有合伙的业务往来，从而证实了双方是合伙关系。法庭经审查认为对账单虽然是复印件，但毕涛认可为潘海生亲笔所写的二被告之间的买卖结算明细目录，潘海生也认可是真实的，是二被告合伙的账本，故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毕涛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潘海生认为是其朋友借钱的裁定书，与本案及毕涛都没有关系。法庭认为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案外人与潘海生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宁宁从事废钢铁回收业务，被告毕涛和潘海生合伙经营废钢铁销售业务，在2019年7月30日至12月30日期间，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原告将货款有时转账给潘海生，有时转账给毕涛。2019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给了潘海生30万元货款（预付款），二被告未给原告对应发货，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30万元预付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毕涛提交的证据2（结算明细目录潘海生认为是二被告合伙的账本）、被告潘海生提交的12月29日的对账单、原告提交的与毕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20年3月12日的手机通话录音、潘海生的答辩相互之间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至少在2020年3月12日之前，被告毕涛和潘海生系合伙关系，二被告有分家协议，二被告的账还没分清。至于原告转账给潘海生30万元款项的性质，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4，毕涛、潘海生供货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一一对应，证实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发生业务，而且有时转账给毕涛，有时转账给潘海生，且原告对二被告每人都有数十笔转账记录，在2019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给潘海生的30万元之前和之后都有同样业务发生。被告毕涛辩称不知情，与其无关，但毕涛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给潘海生的30万元系潘海生向原告的借款或者其他性质的款项，根据逻辑推理、证据优势规则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法庭认定2019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给潘海生的30万元为货款（预付款），该款项发生在二被告合伙期间，故2019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给潘海生的30万元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毕涛称不知情，但不影响该30万元的货款性质及合伙债务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对偿还原告30万元货款负连带责任。 被告毕涛认为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告没有提出确认合同无效或要求解除合同、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是不能径行认定或判决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的，原告诉讼请求缺乏直接的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法庭认为，原告转账给二被告货款，二被告应履行对应发货义务，但二被告收到款项后并未发货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提出返还货款的主张中隐含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而解除合同的主张，该种情形不符合毕涛所说的不告不理的原则，法庭对毕涛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毕涛认为是周端、李国都给毕涛转的账，原告起诉毕涛主体错误，法庭认为在庭审中毕涛认可周端、李国都是原告的会计，且原告提交的证据4均是周端、李国都给二被告转账，周端、李国都的转账行为是在履行会计职务职责，不影响原告起诉二被告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被告主体适格，法庭对毕涛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毕涛认为原告与毕涛的手机通话录音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11时，被告毕涛也有双方通话的截图中不存在2020年3月12日11时的通话，认为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是原告剪辑自制的假录音，并庭后提交了毕涛的手机通话详单。法庭认为毕涛认可该录音系其和原告的通话录音，原告也在庭后提交了原告的手机通话详单对庭审中所述通话时间进行纠正，原告和毕涛二人的手机通话详单能够相互吻合，通话时间记录一致，该通话录音发生在2020年3月12日9时5分18秒，法庭对毕涛认为是假录间的主张不予支持。 法庭认为合法债务应当偿还，二被告欠原告货款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毕涛、潘海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韩宁宁货款30万元，被告毕涛、潘海生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毕涛、潘海生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 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海生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与韩宁宁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一审时，韩宁宁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及电话录音，该微信截图明确载明：“韩宁宁：你们合伙了几年了”“毕涛：一年”，电话录音亦载明：“韩宁宁：咱们合作一开始，就是你们俩是合伙，打钱一开始打给你的卡，后来打他的卡，你俩怎么分家我不管，你俩是合伙呗”、“毕涛：是合伙，但是他说这个账给你了，他说给你打了70个，他连我的钱都卷走了，分家协议我不能给你看”，潘海生对其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亦无异议，结合一审时，韩宁宁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诉人及潘海生对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电子回单载明，韩宁宁通过其会计李国都、周瑞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30日31日、8月1日、2日、17日、10日、11日、15日、17日、18日、19日、20日……大额向上诉人付款，分别于2019年9月9日、10日、11日、13日、16日、17日、18日、10月14日、17日……12月24日、12月30日，大额向潘海生付款。由此可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 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潘海生存在合伙关系、韩宁宁与上诉人、潘海生存在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韩宁宁主张毕涛、潘海生返还其于2019年12月22日向潘海生预付的30万元货款。该笔预付款之后，韩宁宁认可潘海生向其发货及该笔货物与案涉的30万元预付款无关，潘海生对此亦认可，结合2019年12月24日、30日，韩宁宁的会计仍向潘海生付款，通过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频繁的大额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确信韩宁宁主张潘海生、毕涛未就案涉30万元预付款未发货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审时，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984民初550号民事裁定，驳回毕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毕涛对该裁定并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毕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毕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