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汉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女，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系陈敏哥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幼俤，女，汉族，1948年6月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系陈幼俤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翟卿，男，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机电园望峰路****厂房**。 负责人：曾有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同路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健康村工业区**-1 法定代表人：魏永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中华保险大厦/div> 负责人:陈碎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钧伟，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军、陈敏、陈幼俤因与被上诉人叶翟卿、福建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福州同路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路快递”）、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军、陈敏、陈幼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各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军、陈敏、陈幼俤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71670.69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由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认为，根据案情及现有送检医学资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关联比例为0%；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3页结论和第14页初，得出“上述经福建省直机关医院确诊的“全身多处挫裂伤、右手第一指末节指骨基底部骨折、掌指关节轻度错位、左肘桡骨小头骨折”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确诊的“右手第一指指骨、左肘桡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应属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原发伤。”该调查结论明确指出:1.本次交通事故对陈礼乘造成了巨大的人身伤害；2.在冶疗由该起交通事故而导致的人身伤害过程中，康复过程极为缓慢，即使是因病住院过程，仍需要进行伤情冶疗；3.本次交通事故还给陈礼乘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外在的肉体伤害造成了内在的病痛伤害，陈礼乘至死都没有治疗康复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发伤。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陈礼乘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1.本起事故陈礼乘无责任，2017年9月30日事故发生后，陈礼乘前往福建省级机关医院门诊治疗，陈礼乘出院时右手打石膏，身上多处伤以纱布包扎，需有人搀扶才能缓慢行。医嘱为定期消炎更换纱布，结合门诊临床冶疗。对于70岁的老人来说，骨格脆弱，造血功能差，事故对老人造成伤害，有外在的伤害、内在的伤害、精神的伤害，后期为了治疗和康复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会产生相关的医疗费（治理内伤和外伤）、护理费（老人行动不利需要请护工）、营养费（老人伤口愈合所需营养）、交通费（去医院冶疗）、精神损害费等支出的合理费用。2.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9日由福建省级机关医院的ＤＲ报告单表明，70岁老人由于身体原因，在经历10天的治疗休养中，对由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并未康复，还需要进行结合临床进行治疗，并产生相关的费用；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3日，由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身体伤害一直未能康复，故受害人多次到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是电子病历，以各种伤情验血检查为主，配以医生开药冶疗为辅，共花费门诊治疗费8415.25元。另上诉人提供一张受害人于2017年10月22日在家卧床的伤情图片，该证据有力证明了经过了22天，交通事故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并未康复，受害人根据伤情情况选择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结合临床进行治疗并无过错，为了冶疗交通事故产生的伤害而产生的费用，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3.2017年11月14日，陈礼乘以发热5天为主诉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二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6日出院。2017年11月17日，以反复黑便3天加重伴意识淡漠1天为主诉，再次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9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急诊科死亡，花费医疗费等费用132408.92元。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2017年11月29日最后出具的死亡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1.呼吸循环衰竭；2.多发溃疡伴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3.重症××:呼吸衰竭;4.附睾炎:5.褥疮；6.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冠心病心力衰竭:7.左足坏疽；8.皮疹；9.低蛋白血症；10.低钙血症;11.凝血功能障碍；1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ＩＶ期；13.脑梗塞;14.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加人工晶体植入术后；15.肾囊肿、左肾萎缩、左肾结石；16.肝囊肿；17.胆囊切除术后:18.左下肢动脉腔内成型术后:19、右膝关节置换术后；20.类风湿性关节炎；21.右手第一指指骨、左肘桡骨骨折；22.胸部软组织损伤；”其中第7、21、22项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应属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原发伤”认定一致，证明受害人虽因病住院，但仍需要冶疗由交通事故带来的伤病，但至死都没能康复，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受害人陈礼乘自于2019年9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11月29日死亡约60天内，虽经积极治疗，但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直未能康复，带着伤痛离去，叶翟卿的过错侵害陈礼乘的人身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对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故要求叶翟卿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等损失合计71670.69元。赔偿项目及计算清单如下：1.未住院医疗费:199.68元＋8415.25元＝8614.93元；2.住院医疗费:132408.92元／22项目×3项目＝18055.76元;3.营养费:200元×60天＝12000元。4.日常护理费:200元×60天＝12000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叶翟卿、中通快递、同路快递均未作答辩。 中华联合保险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联比例为0%，侵权关系中应当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才能认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此外，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保的是商业三者险，不包含补偿款。即便酌定补偿款，也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列。 陈军、陈敏、陈幼俤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348382.3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叶翟卿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沿福飞南路沿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时，与陈礼乘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侧面刮碰，造成陈礼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认定，叶翟卿负全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礼乘前往福建省级机关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外伤致左胸、右手、左肘、左膝、左踝疼痛，出血1小时余，行走疼痛，无呼吸困难，无头痛、头晕……全身多处挫裂伤等。影像学诊断：1.右手第一末节指骨骨折；掌指关节半脱位？请结合临床。2.腕关节骨性关节炎可能。请结合临床。3.左肘桡骨小头骨折。4.左膝盖关节未见明显异常。5.左踝关节未见明显病变。花费医疗费1518.18元由同路快递垫付。2017年10月6日，陈礼乘到药店购买双氯芬酸钠缓释片，支出14.5元；2017年10月9日，陈礼乘到前往福建省级机关医院门诊治疗，支出诊查费等122元，并且到药店购买皮肤消毒喷雾剂、消炎生肌膏，支出63.18元。 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3日，陈礼乘多次到原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陈军、陈敏、陈幼俤未仅提交门诊收费票据，未提交门诊病历），花费门诊治疗费8415.25元。 2017年11月14日，陈礼乘以发热5天为主诉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6日出院。2017年11月17日，以反复黑便3天加重伴意识淡漠1天为主诉，再次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9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全消化道出血，重度××，类风湿性关节炎，糖尿病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急诊科死亡。花费医疗费等费用132408.92元。陈礼乘于1946年12月5日出生。 案件审理过程中，同路快递申请对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案情及现有送检医学资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关联比例为0%。三原告及叶翟卿、同路快递、中华联合保险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叶翟卿系同路快递员工，本案鉴定费3200元由同路快递垫付。 另查，肇事三轮电动车悬挂车牌浙Ｚ×××××号。该牌照不属于正规非机动车牌照。 2017年2月17日，中华联合保险出具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投保人为同路快递，被保险人为同路快递，车辆类型为三轮车，车架号为ZJ0960等23辆车，险别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累计1150000元，每次事故500000元，每次财产损失3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5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叶翟卿驾驶三轮电动车与陈礼乘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刮碰，造成陈礼乘受伤的交通事故，叶翟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叶翟卿系同路快递的员工，在工作期间造成陈礼乘受伤，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陈礼乘的损失应由用人单位即同路快递负责赔偿。同路快递就车架号为ZJ0960等23辆电动三轮车向中华联合保险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华联合保险主张肇事车辆为无牌照电动三轮车，但中华联合保险提交的保单亦未记录投保非车辆的已悬挂正规牌照，事故发生后，叶翟卿已向中华联合保险报案，但经法庭询问中华联合保险是否出险，中华联合保险答复无法确认是否出险。据此一审认定，因中华联合保险收到报案后，未及时出险导致肇事车辆是否为投保的车辆的事实无法确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确定肇事电动三轮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处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规定仅规定被侵权人可直接要求承保商业机动车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并未规定可向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原告要求中华联合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构成侵权行为要求满足四个要件：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陈礼乘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就此问题，根据同路快递的申请，一审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案情及现有送检医学资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关联比例为0%。因陈礼乘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陈礼乘在总院支出的相关费用及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因并非肇事者即叶翟卿侵权所致，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7年10月6日及2017年10月9日，陈礼乘外购药及门诊复查，支出诊疗费及药费共计199.68元，该费用应由同路快递赔偿。陈礼乘虽未住院治疗，但事故发生时，陈礼乘已近71周岁，受伤后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酌定同路快递应赔偿10天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及交通费50元。因叶翟卿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诉讼，导致双方对陈礼乘死亡的因果关系产生争议，故同路快递因此支付的鉴定费3200元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同路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军、陈敏、陈幼俤赔偿2249.8元。二、驳回陈军、陈敏、陈幼俤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认定被鉴定人陈礼乘的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关联比例为0%，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陈礼乘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至2017年10月9日之前，陈礼乘因本案事故的就诊治疗等相关费用，一审已经予以裁判，各方并无异议，予以维持。陈军、陈敏、陈幼俤上诉主张陈礼乘因本案造成的损伤在2017年10月20日之后仍然持续治疗并据此主张相关损失71670.69元，其一，陈军、陈敏、陈幼俤仅提交陈礼乘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的门诊收费票据，未提交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关联性，一审未予支持该期间费用并无不当；其二，2017年11月14日陈礼乘以发热5天为主诉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6日出院；2017年11月17日，陈礼乘以反复黑便3天加重伴意识淡漠1天为主诉，再次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9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急诊科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花费医疗费等费用132408.92元；陈军、陈敏、陈幼俤主张在此期间有治疗与本案有关损伤，并主张在此期间的治疗费用按照死亡诊断22项进行平均计算分摊，既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本案事故相关的治疗费用，其提出的计算方式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主张赔偿相关护理、营养、交通、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陈军、陈敏、陈幼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陈军、陈敏、陈幼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