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主要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红，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200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系杜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男，201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系杜某2之母。 上述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凤，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军辉，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刘七里峰村东。 主要负责人：陈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西外环刘七里峰村东。 主要负责人：陈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且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杜春耕在涉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应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20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辩称，杜春耕原籍虽为河北省高碑店市新城镇里遗村，但其自2010年12月份就开始在天津从事交通运输业并长期居住在天津市北辰区直至发生涉案事故导致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经济慰藉，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合乎情理。 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540785.3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19时50分许，杜春耕驾驶津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荣乌高速乌海方向777公里218米处时，与被告顾军辉驾驶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追尾碰撞，造成杜春耕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春耕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顾军辉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杜春耕即被送往霸州津胜医院抢救治疗，于当日死亡，霸州津胜医院出具了死者杜春耕的居民死亡证明书。2019年10月31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死者杜春耕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支出卫生费600元、停尸费600元、一次性装尸袋300元、抬尸费200元、救护车费2000元。死者杜春耕系河北省高碑店市新城镇里遗村人，于1983年3月27日出生。2019年11月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杜春耕（身份证号：1306841983××××××××）于2016年6月至2019年10月在该辖区天津市北辰区小淀嘉阳花园1栋4楼502居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亦出具了杜春耕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一份。天津卡行天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杜春耕系该单位外包司机，驾驶津Ａ×××××号车在该单位拉货，每月支出8000元。自2016年至2019年10月居住在该单位宿舍北辰小淀嘉阳花园1栋4楼502。2019年11月25日高碑店市新城镇里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二份，载明：杜春耕（身份证号1306841983××××××××）的家庭成员包括母亲张玉芬（身份证号：1324361956××××××××）、妻子张某（身份证号1306841986××××××××）、儿子杜某2（身份证号：1306842014××××××××）、女儿杜某1（身份证号：1306842009××××××××）；张玉芬（身份证号：1324361956××××××××）家庭成员包括：长女杜金红（身份证号：1306841978××××××××）、次女杜银红（身份证号：1306841980××××××××）、儿子杜春耕（身份证号：1306841983××××××××）。死者杜春耕与天津市百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不改变杜春耕车辆所有权性质的基础上，将津Ａ×××××号车辆挂靠在天津市百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华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一份，经鉴定，津Ａ×××××号车的车辆损失为33600元。原告支出公估费2000元。被告顾军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冀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石家庄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页、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书、鉴定意见书、村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公估报告书、公估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另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经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春耕负事故主要责任、顾军辉负事故次要责任，此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3700元，其中卫生费600元属于医疗费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停尸费、抬尸费、一次性装尸袋费属于丧葬费范围，应在丧葬费项下主张；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范围，应在交通费项下主张；2、死亡赔偿金46119元／年×20年＝922380元，死者杜春耕于1983年3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天津市北辰区，故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3、丧葬费35226元，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5056元／年÷365天×3人×10天＝3690元，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支持39947元／年÷365天×3人×10天＝327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468055元，被扶养人张玉芬于1956年10月10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7年，扶养人数为3人；被扶养人杜某2于2014年10月20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人数为2人；被扶养人杜某1于2009年3月13日出生，扶养年限为8年，扶养人数为2人，原告主张参照天津市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32655元／年计算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2655元／年×［8年＋5年×（1／2＋1／3）＋4年×1／3］＝440842.5元；6、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7、交通费4000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8、车辆损失费33600元，该金额系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公估机构出具公估报告书予以确认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公估费2000元，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且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顾军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被告顾军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1126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402815.55元，合计515415.55元。被告顾军辉系事故车辆驾驶人、被告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系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被告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冀Ａ×××××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经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所以对原告主张其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公估费2000元×30%＝600元。被告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15415.55元；二、被告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公估费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04元，由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承担211元，被告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3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且上诉人已对上述免赔事项进行提示说明，投标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质证称：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人声明上的客户签名并非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即上诉人未对上述三方进行投保提示，故不存在免赔情形。本院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天津卡行天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宜兴埠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杜春耕与天津市百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杜春耕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杜春耕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天津市城镇，故应按天津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综合全案案情，考虑杜春耕在涉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20000元为宜的意见予以支持，该数额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付。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公估费6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15415.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06415.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4元，由原告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负担211元，被告顾军辉、行唐县政通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禄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5104元，由被上诉人张某、张玉芬、杜某1、杜某2负担3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炳辉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