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出生于内蒙古突泉县，捕前住扎赉特旗新林镇新发村四组。辩护人翁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2，捕前住扎赉特旗新林镇新发村。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辩护人杨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3，出生于内蒙古突泉县，捕前住扎赉特旗新林镇新发村四组。2013年11月8日因妨害公务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辩护人潘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指定辩护人孙某，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某，捕前住扎赉特旗新林镇新发村四组。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贾某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内22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内22刑终1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内2223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08年以来，以被告人于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非法采矿、诈骗、破坏选举、殴打村民、强行霸占村民土地、聚众闹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侵蚀基层政权，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该恶势力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1.2008年，神山林场禁牧队到新发村进行禁牧工作，于某1带领儿子于某3、于某2、女儿于丽强行阻挠，于某3、于某2将禁牧员王青格勒图殴打，不但未受到法律追究，禁牧队还赔偿于丽500元，导致新发村从2008年至2018年未能开展禁牧工作，新发村自然资源被严重破坏。2.2015年4月，新发村换届选举过程中，于某2采取贿选的手段，指使老党员于克发的女儿、女婿，阻止于克发参加选举，致使其在村书记竞选中获胜。3.2015年春季，村民艾宝金等制止于家随意在山上取砂石料时，遭到于某3殴打。1998年村民季占富、季占富在耕地过程中，遭到于氏父子殴打。2015年7月6日，村民傅吉平在制止于家钩机在山上取料时，遭到于某2等人殴打。4.1998年于氏父子将政府承包给他人的耕地强行耕种。5.2013年11月，公安机关对于某3妨害公务案进行调查时，于某1纠集30余名村民以信访为由聚众“要人”。二、该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1.妨害公务罪2013年11月8日，扎赉特旗森林公安局对时任新林镇新发村村主任于某2依法传唤时，于某3与姜某、崔连敏、刘春雨等人驾驶越野车追赶并强行别停警车，姜某持铁棍将警车砸坏，于某3将干警杨宪波的左手咬伤。案发后，扎赉特旗公安局对于某3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公安局行政案件卷宗、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2.强迫交易罪2016年8月，被害人王玉平承包新发村泉眼沟至何家街通村水泥路，因时任村委会书记于某2未提供取土、弃土场地，王玉平被迫将5.988公里的水泥路路基工程高价转包给被告人于某3。于某3施工完毕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又向前施工3.1公里，且将9公里公路垫层施工完毕。于某2雇用杨军和赵春和的翻斗车施工，并给赵春和出具四万元的工资款欠据，赵春和向王玉平讨要工资款。2017年7月，于某1伙同姜某、贾某等人以索要工程款为由，驾驶翻斗车、越野车阻挡王玉平施工队施工，工地被迫停工55天。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银行交易流水、施工合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3.寻衅滋事罪2012年，被告人于某1以被害人赵国财、田常华在扎赉特旗新林镇开发门市楼影响采光、手续不健全，向城建部门投诉等为由，逼迫赵国财、田常华签订协议。2013年春，于某1、于某3、于某2未经赵国财同意，占用赵国财97.9平方米土地建筑二层住宅楼。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4.非法采矿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于某2明知于某3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让其在新发村一组东山、北山和**西山采挖砂石料卖给村民，每车200元至220元，共计1200车，于某3违法所得24万元。姜某给于某3运输砂石料，并从村民收取砂石料款和参与管理。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地类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5.诈骗罪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于某2指使新发村村会计赵海辉将于某3耕种的水田197.6亩，按种植玉米上报新林镇政府，骗取国家惠农补贴款45052.8元，此款被于某3占有。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土地承包合同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贾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生活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于某1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于某2、于某3系主犯；被告人姜某、贾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3、姜某以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贾某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于某3、于某2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述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以被告人于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以被告人于某3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以被告人姜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以被告人贾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违法所得28.5052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于某1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者和领导者，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上诉人于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不应认定于某2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于某3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认定于某3构成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姜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对犯有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辩护人孙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姜某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和原审被告人贾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于某1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于某2、于某3系主犯；姜某、贾某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某3、姜某以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与原审被告人贾某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于某3、于某2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明春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刘春刚二○二○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