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宝根，男，194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杰，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柳，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系杨建柳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女，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宝根与杨建柳、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宝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倪宝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①请求判令杨建柳、潘丽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人民币；②请求判令杨建柳、潘丽支付借款利息暂计171500元人民币(以6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78000元，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0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93500元，要求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2、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与二审上诉费用由杨建柳、潘丽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倪宝根提供的借条，清晰记载了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5万元，杨建柳、潘丽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了借条的真实性，抗辩理由为未收到65万元，且2017年10月18日已累计向倪宝根还款798750元，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由于十年前移动支付未能普及，朋友间民间借贷往往通过现金交付，倪宝根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已经明确说明了现金的交付方式与大致时间，但由于第二次庭审主审法官言语严厉致使倪宝根精神紧张，对其中一笔2012年交付的10万元现金记错了交付时间，实属人之常情，一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定该笔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适用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杨建柳、潘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首先，杨建柳、潘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时未作出合理说明，一方面否认任何现金借款与借款存在利息，一方面认为返还了798750元的本金，作出的说明不合理，而一审法院单纯依据杨建柳、潘丽抗辩借贷未实际发生，就开始主动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加重上诉人的说明义务，致使事实审查不清。其次当事人之间财产变化可以证明以下交易习惯：1、在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9日期间，杨建柳、潘丽每月按时还款1万元，而在2013年12月19日一次性还款了20万元，而在借条上仅记载2013年12月19日还款20万元，可以从此交易习惯中看出①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为本金，双方在归还本金后会在借条上进行体现，所以不存在本金已经归还却在借条上未能扣减的情况；②双方约定了每月应支付利息，并约定了不低于1.5%未超过2%的利率(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说明，65万元中第一笔本金10万元月利率为2%，其余55万元月利率为1.5%，去除零头后利息为一万元)。2、从双方每月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本金发生变动时，每月还款金额会随之增加或者减少，而在本金未发生变化时，每月还款金额维持稳定不变，可以从此交易习惯看出：杨建柳、潘丽每月还款为按本金一定比例计算的利息，且利率发生过变动，由原本的2%至部分2%部分1.5%至1.5%至1.3%乃至至1%，利率之所以减少系杨建柳、潘丽因经济困难向上诉人提出，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建柳、潘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宝根对杨建柳、潘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倪宝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倪宝根的一审诉状中也明确主张2013年2月15日确认前期借款本金为65万元。法院却主动将本金提高到88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杨建柳、潘丽已经向倪宝根足额偿还了全部借款，不再结欠倪宝根任何款项；一审中倪宝根向法庭提交了4份借条，分别是：2013年2月15日，金额65万元，杨建柳签字，潘丽在借条上注明：2013年12月19日已还20万元，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2017年10月18日，金额55万元，杨建柳签字，未约定利息，该借条没有原件。2018年3月20日，金额55万元，杨建柳签字，约定了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2018年10月17日，金额55万元，杨建柳签字，约定了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根据倪宝根的陈述，借款只有1笔，就是2013年2月15日的65万元，围绕该借条，杨建柳、潘丽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倪宝根举证的2013年2月15日、2017年10月18日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因此，杨建柳、潘丽认为该借款不应支付利息。其次，从2013年2月15日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第二张借条时止，杨建柳、潘丽已经累计向倪宝根还款了798750元，已全额付清借款，因此杨建柳、潘丽认为2017年10月18日以及之后的两张借条并未生效。三、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就一审而言，倪宝根严重的缺乏诚实信用，就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杨建柳、潘丽结欠倪宝根的款项远远没有借条上载明的金额65万元，是在被骗取有利于自己的证据后提起的有利于自己的诉讼；同时，杨建柳、潘丽认为，庭审中也应当公平地对待双方当事人。四、杨建柳、潘丽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恳请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倪宝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建柳、潘丽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2、杨建柳、潘丽支付借款利息暂计171500元人民币(以6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78000元，以5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0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93500元，要求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3、杨建柳、潘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原倪宝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变更为：1、杨建柳、潘丽偿还借款本金535000元及2016年10月20日之前欠付的利息15000元；2、以63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按月息1%计算利息，以53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0日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0日倪宝根向潘丽银行账户转账汇入6万元。2012年7月25日，倪宝根向杨建柳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万元。2013年6月10日，倪宝根向杨建柳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5万元，2013年12月20日，倪宝根向潘丽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万元，2014年1月22日，倪宝根向杨建柳、潘丽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万，2014年3月18日倪宝根向杨建柳银行账户转账汇入93000元。上述转账合计31.8万元。2013年2月15日，杨建柳向倪宝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倪宝根人民币65万元整。潘丽在该借条上注明“2013年12月19日已还贰拾万元整”。2018年3月20日，杨建柳向倪宝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倪宝根老师借到人民币合计伍拾伍万元整，于今年2018年10月20日前还清，月息按1%计算。2018年10月17日，杨建柳向倪宝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本人经营困难，上述向倪宝根老师借的55万元人民币，延期至2019年3月20日还清，以前欠下的两年利息（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10万元有款我提前支付，如有困难最多到2019年5月20日付清。倪宝根陈述另通过现金交付杨建柳、潘丽款项如下：2009年8月30日出借现金10万元，2010年6月24日出借4万元，2010年7月6日出借20万元现金，2010年8月26日出借10万元现金（倪宝根当日银行支取3万元），2012年4月20日-2012年6月19日出借10万元现金（第二次庭审陈述为2010年9月到2011年三次出借10万元），2014年9月3日杨建柳在上海住院现金交付潘丽42000元（当日银行支取4.2万元），2014年12月1日在取现后常州交付8万元（当日倪宝根通过银行取现3.8万元及4.2万元），并提供2014年12月1日倪宝根从住所地上海往返常州市的火车票。潘丽系案外人常州裕达成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位置为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东岱村，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显示公司联系电话为136××******，该电话为杨建柳电话。根据倪宝根的银行记录（2012.6.18-2019.3.17）一审法院统计杨建柳、潘丽的银行还款记录如下：            序号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还款人                  1              2012.6.19              9500              杨建柳                  2              2012.7.18              9500              杨建柳                  3              2012.8.16              10000              杨建柳                  4              2012.9.18              10000              杨建柳                  5              2012.10.17              10000              杨建柳                  6              2012.11.17              10000              杨建柳                  7              2012.12.17              10000              杨建柳                  8              2013.1.17              10000              杨建柳                  9              2013.2.19              10000              杨建柳                  10              2013.3.18              10000              杨建柳                  11              2013.4.19              10000              杨建柳                  12              2013.5.19              10000              杨建柳                  13              2013.6.18              15000              杨建柳                  14              2013.6.26              10000              杨建柳                  15              2013.7.22              10000              潘丽                  16              2013.8.22              10000              杨建柳                  17              2013.9.23              10000              潘丽                  18              2013.10.21              10000              潘丽                  19              2013.10.21              10000              潘丽                  20              2013.12.19              200000              潘丽                  21              2014.1.20              50000              潘丽                  22              2014.1.21              9750              潘丽                  23              2014.2.20              57000              潘丽                  24              2014.2.24              1000              杨建柳                  25              2014.4.22              8500              潘丽                  26              2014.5.25              8500              潘丽                  27              2014.6.21              8500              潘丽                  28              2014.7.23              8500              杨建柳                  29              2014.10.18              30000              杨建柳                  30              2014.11.17              24000              潘丽                  31              2014.12.27              9500              杨建柳                  32              2015.1.21              9500              潘丽                  33              2015.2.18              9500              杨建柳                  34              2015.3.21              9500              潘丽                  35              2015.4.24              9500              杨建柳                  36              2015.6.11              9500              杨建柳                  37              2015.7.16              19000              杨建柳                  38              2015.11.19              17000              杨建柳                  39              2015.12.16              8500              杨建柳                  40              2016.1.21              8500              杨建柳                  41              2016.2.18              8500              杨建柳                  42              2016.3.18              8500              杨建柳                  43              2016.4.16              8500              杨建柳                  44              2016.5.17              8500              杨建柳                  45              2016.7.17              8500              杨建柳                  46              2016.8.30              8500              杨建柳                  47              2016.9.16              8500              杨建柳                  48              2016.10.20              8500              杨建柳                  49              2017.10.18              100000              潘丽      上述转账合计金额为877750元。其中倪宝根认可2013年12月19的20万元、2017年10月18日的10万元、2013年6月18日的1.5万、2014年1月20日的5万元，2014年2月20日的5.7万元中的5万元，2014年10月18日的3万元均系向倪宝根归还本金。倪宝根和潘丽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倪宝根：潘丽小妹建柳到底出什么事？。既然杨建柳已答应欠我的钱，明年3月份还给我,并打电话给你们公司的会计证实,台湾佬已开出凭证给你们，我也和会计通了话。我当然相信建柳说的是实话，两年多来建柳，一次次给我写欠条，四次都未信守承诺。我一而再地忍受和谅解，难道你们有困难时向我借钱，我想尽办法筹给你们是我错了，希望将我的话传达给建柳，也希望他给我打电话，几十年的感情不要忘记。潘：倪老师您好杨建柳是什么样的人？你从小看他长大的应该有所了解。他既然答应还钱，你还是去找他吧，欠钱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望谅解我一个妇道人家，我能做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审另查明:杨建柳、潘丽于2009年1月9日在昆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再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合议庭询问“尾号4679的银行账户是杨建柳还是潘丽的银行账户？”杨建柳、潘丽均予以否认，庭后倪宝根调取了其于2010年6月10日向账户为62×××79转账6万元的银行记录，显示该账户为潘丽。第二次庭审时杨建柳、潘丽对倪宝根主张的现金交付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合议庭询问“被告实际收到原告的总金额”时，杨建柳、潘丽认可收到40万元。因当时2010年6月10日倪宝根向尾号为4679的银行账户转账的6万元收款人不明，一审法院再次询问“现在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部分为25.8万元被告是否收到现金14.2万元”时，杨建柳、潘丽又予以否认，只认可收到银行转账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杨建柳向倪宝根借款的事实，有多份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倪宝根主张杨建柳、潘丽向倪宝根借款535000元，杨建柳、潘丽在庭审中先认可40万元，后在发现倪宝根出示的证据有利于己方的情况下又对自己的陈述予以否认，结合庭审中杨建柳、潘丽在法庭上对法院就尾号为4679的银行账户收款人的询问亦做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杨建柳、潘丽在庭审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且违背了禁止反言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倪宝根提供了杨建柳、潘丽出具的多份借条,在证据上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倪宝根对借款经过的说明也佐以了部分取款凭证及往来车票，足以证明现金交付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但其中倪宝根陈述的2012年4月20日-2012年6月19日出借10万元现金，在第二次庭审陈述为2010年9月到2011年三次出借10万元，两次陈述不一，故该笔10万元的现金出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原倪宝根出借杨建柳现金加转账合计88万元。2018年3月20日的借条约定了月息1%，2018年10月17日的借条杨建柳也认可前期结欠了2年的利息10万元，这也与月息1%基本吻合，且根据杨建柳、潘丽的还款记录，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在出借时约定了月息1%，一审法院根据该利率计算，结合倪宝根自认的还本金的款项外，其余还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原则，截止潘丽最后一次还款之日2017年10月18日杨建柳结欠倪宝根本金323273元及利息50369元。此后的逾期利息，倪宝根主张按月息1%计算，依法予以确认。至此，计算为以32327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倪宝根主张杨建柳、潘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述借款部分汇入潘丽的银行账户，且潘丽多次向倪宝根还款，并在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上备注“2013年12月19日已还贰拾万元整”，故上述借款应当视为潘丽和杨建柳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杨建柳、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宝根借款323273元、利息50369元及逾期利息（以32327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6元，财产保全费4128元，合计15144元，由倪宝根负担4955元，由杨建柳、潘丽负担1018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对此，二审中，倪宝根对双方之间往来流水做如下陈述：1、2012年的6月19日、7月18日转账两笔9500元系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30日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为2%以及50万元（包括2010年6月10日6万元、2010年6月24日4万元、2010年7月6日20万元2010年8月26日10万元及一审法院未认定10万元），约月息为1.5%，此前的利息均以现存或者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2、在2012年7月25日倪宝根支付5万元，本金变为65万元，利息10万元按2%计算月息，55万元按1.5%计算月息，总计为10250元/月，抹去零头按1万元给利息。3、2013年6月10日倪宝根支付15000元，该款在2013年6月18日归还。4、2013年12月19日杨建柳归还20万元，本金为45万元；此后在2013年12月20日倪宝根又支付5万元，本金为50万元；2014年1月20日杨建柳归还5万元，本金为45万元；2014年1月22日倪宝根支付5万元，本金为50万元；2014年2月20日杨建柳等归还57000元，其中5万元系本金，本金变为45万元，此时利息总共为8000元，10万按2%为2000元，40万按1.5%为6000元。5、2013年12月27日的收到1万元及2014年1月19日收到250元、2014年1月21日收到9750元（合计1万元）系11月及12月的利息。6、2014年2月20日收到57000元中的7000元及2014年2月24日支付的1000元系前述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7、2014年3月18日倪宝根支付10万元，本金增加为55万元，利息调整为8500元/月（利息10万元按2%计算月息，45万元按1.5%，取整得出）。8、2014年9月3日倪宝根支付5万元，本金变更为60万元；2014年10月18日支付3万元，本金变为57万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8万元，本金变为65万元，此时双方约定利息调整为月1.50%，即9750元，凑整为9500元。9、2014年11月17日收到的24000元系9、10、11月，三个月利息，本金还是按55万计算，每月为8500元，减少收按每月8000；2015年7月16日收到的19000元系6、7月份利息。10、2015年11月19日，双方将月息调整为1.3%，以65万元为基数算为8450元，凑整为8500元，此后均按照该金额计算和收取利息。11、2017年10月18日收到10万元，本金变为55万元，并最终形成本案所涉借条。杨建柳、潘丽对上述借款形成过程均不予以认可，并称根据倪宝根的陈述，借款只有1笔，就是2013年2月15日的65万元，倪宝根所称的现金交付杨建柳、潘丽未收到，双方从未口头约定过利息，杨建柳、潘丽转账给倪宝根的款项均应当为本金，并非利息，通过此后往来银行流水，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结欠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杨建柳分别在2013年2月15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10月17日倪宝根出具借条，针对上述借条本金的形成过程、利息的结算依据，倪宝根已经做了相应陈述，并提交银行流水、录音等证据佐证。从倪宝根提交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存在较为长期的款项往来，且杨建柳、潘丽存在大量金额为9500元、10000元、8500元等按月逐笔支付的款项，金额相近、数额相对较小，且每次在杨建柳、潘丽大金额还款后，按月逐笔支付的金额均相应作出了调整，上述有规律的款项支付事实与倪宝根在一、二审中对借款本金、利息形成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倪宝根主张杨建柳、潘丽还款中的部分款项系归还借款利息予以采信。杨建柳、潘丽一审抗辩称没有收到借条上所载的65万元，二审又依据倪宝根的陈述认为双方之间借款仅有2013年2月15日的65万元，存在矛盾；同时，在二审中，杨建柳、潘丽上诉认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且不存在倪宝根所述的现金交付情况，但未对借条形成过程以及每月固定金额的转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杨建柳、潘丽上诉所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交付及利息约定的有关陈述不予采信。倪宝根称其在一审中对2012年交付的10万元现金记错了交付时间，一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定该笔10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系现金交付，倪宝根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款项的来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交付，在倪宝根在审理中对该笔款项交付时间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款项并无不当。因此，本院认定下列款项系倪宝根出借的款项：2009年8月30日10万元、2010年6月10日6万元、2010年6月24日4万元、2010年7月6日20万元、2010年8月26日10万元、2012年7月25日5万元、2014年3月18日93000元、2014年9月3日42000元、2014年12月1日8万元。杨建柳、潘丽归还的本金为：2013年12月19日20万元、2014年10月18日3万元、2017年10月18日10万元。经核算，杨建柳、潘丽尚结欠本金金额为43.5万元。另，杨建柳、潘丽归还的其他款项系向倪宝根支付的利息，且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的最后一笔利息8500元（对应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0日），自此之后，杨建柳、潘丽还应承担以4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将所有还款均按照月利率1％核算利息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二、杨建柳、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宝根借款本金43.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3.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倪宝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财产保全费4128元，合计15144元，由杨建柳、潘丽负担11953元，倪宝根负担3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杨建柳、潘丽负担7825元，倪宝根负担3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