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9428号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科研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BJHA9H。法定代表人：马明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小兰，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旭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寰庆商苑**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P650J34。法定代表人：苗书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建华，女，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金服公司）与被告苏州华旭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之公司）、李建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粤金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被告华旭之公司及被告李建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粤金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旭之公司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300000元，支付原告服务费639006.88元；2.判令被告华旭之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939006.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华旭之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45460元；4.判令被告李建华对被告华旭之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华旭之公司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300000元，支付原告服务费543155.85元；将诉请第2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变更为843155.85元，其余同诉状。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左右，原告与被告华旭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华旭之公司将其承接的中国移动客服外包业务提供给原告实际完成，被告华旭之公司根据考核结果与原告结算服务费，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华旭之公司为承接中国移动客服外包业务，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投标保证金300000元。原告向被告华旭之公司实际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并依约完成了服务内容，合作项目已经结束。后被告华旭之公司根据考核结果与原告结算服务费为639006.88元。但被告未予付款，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华旭之公司、李建华共同辩称，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原告前法定代表人钟明利用其自身同时担任被告总经理、董事长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以及控股股东的多重身份，私下签订的损害答辩人利益的合同，该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产生的利益属于非法利益，原告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答辩人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李建华的财产之外，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被告华旭之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形成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业务项目，乙方提供场地、设施及人员完成甲方的业务；双方对其权利、义务、服务方式、质量考核、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乙方规模在低于100台席(一线员工)的情况下，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合格合规等额税率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乙方酬金中收取乙方总酬金的15%作为甲方服务支撑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的，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前述损失包括甲方实际损失和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诉讼或仲裁费以及合理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法律费用；合同落款处，有原告华粤金服公司及被告华旭之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9日，原告华粤金服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华旭之公司付款300000元，备注为投标押金；被告华旭之公司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收款事由为投标保证金。为此，原被告形成广州华旭之（华粤）上海移动10085项目结算明细，载明合计结算金额为639006.88元，该份结算明细上，有原告华粤金服公司及被告华旭之公司签章予以确认。现原告为催讨上述服务款，遂向本院起诉而引起纠纷。另查明，案外人钟明系广东中上银数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上银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持有中上银公司60%的股权。原告华粤金服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30日，案外人钟明原系原告华粤金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上银公司原系原告华粤金服公司股东；2019年6月18日，原告华粤金服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其法定代表人由钟明变更为马明可，其股东由广州光华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中上银公司变更为马明可、广州光华数据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21日，钟明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自认自2018年3月起，进入华旭之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依据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载明，被告华旭之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建华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2019年3月17日，苏州日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被告华旭之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被告华旭之公司在2017年、2018年度，未与公司关联方李建华发生关联交易；同时，被告提交华旭之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全部银行流水，未发现其与被告李建华存在经济往来。又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4546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确实为被告华旭之公司承接的项目提供电话客服服务；双方对保证金退还未约定退还条件；诉讼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庭审经询问，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原告解释称，双方合同是参照被告华旭之公司与其客户的合同签订的，有效期未载明，但项目已经结束，是按实际服务期限，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计算的；项目发包人北京众信佳科技有限公司将苏州华旭之、威海华旭之、广州华旭之所实际提供的服务金额分别与被告华旭之公司进行确认，对此原告可提交邮件为证，其中广州华旭之指的就是原告；此后，被告将确认的广州华旭之的相关数据发送给原告，由被告华旭之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原告的财务进行结算数据的核对后盖章确认形成对账单；钟明在被告华旭之公司处只是担任职业经理人的职务，从被告华旭之公司的工商登记上来看，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均不是钟明，钟明并非全面掌握被告华旭之公司的经营；被告华旭之公司也知晓钟明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实际参与了原告的开业典礼；双方约定了服务支撑费用的扣除标准，原告自愿按最有利于被告的标准计算扣除，余款即是诉请金额。两被告解释称，认可原告在本项目中支付了300000元保证金，同意返还；认可邮件的真实性，确认不存在广州华旭之公司，原告也确实提供过实际服务，但是具体服务金额，被告华旭之公司无法确认；按照通常的服务流程，一个项目结束后，应该提供的相应的复盘报告，之后再进行结算，上述流程没有合同约定；被告核查公章使用情况，未查询到相应的使用记录，因对钟明的身份是被告华旭之公司的总经理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被告认为其侵害公司利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其他理由；认可扣除支撑服务费用的计算标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但对律师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上述事实，由合作协议书、回单信息、收据、结算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工商登记档案、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邮件、仲裁申请书、公司章程、审计报告、账户交易往来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旭之公司形成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内容明确，均加盖原告及被告华旭之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对此被告亦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被告华旭之公司亦自认原告确实为涉案项目提供过实际服务，也形成了实际的服务合同关系；同时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与被告华旭之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华旭之公司辩称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应由被告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就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合作协议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被告华旭之公司虽举证证明案外人钟明在2018年3月起任被告华旭之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同时在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在原、被告处存在重合，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综合全案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合同存在由钟明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谋取商业机会的情况，或存在违规交易的情况，被告仅以钟明身份重合情况对原告的主张进行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服务费金额，原告主张为639006.88元，并提交了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对此被告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原告能就对账单的形成过程进行详细、合理的陈述，其陈述亦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其亦无法明确服务费的具体金额，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综上，原告主张服务费金额合计639006.8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自认按总酬金的15%的标准计算被告华旭之公司的服务支撑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除服务支撑费用后，原告主张服务费543155.85元，经本院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后被告未予付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华旭之公司支付服务费543155.8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招投标保证金，原告因本案项目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0000元，被告亦不持异议并同意返还，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华旭之公司未按约向原告履行付款及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系合同明确约定，且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被告李建华的主张，被告华旭之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2日，依据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2017年度、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均显示均不存在关联方交易，且依据被告提交的华旭之公司的银行流水，亦不能体现两被告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在被告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与被告华旭之公司资产的情况下，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被告李建华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华旭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543155.85元、返还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元，两项合计843155.85元，并支付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3155.8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苏州华旭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546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3644元，减半收取6822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11822元，由原告广东华粤金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1元，由被告苏州华旭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赵雅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颖书 记 员 俞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