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496号原告：林峻熙，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告：广州悦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19，******。法定代表人：郑广埠。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林峻熙与被告广州悦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峻熙，被告悦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峻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报名费41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为一家从事驾驶培训的公司，其在京东网上开设有YY学车驾驶培训官方旗舰店。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为学车需要，在京东网上支付了4180元报名被告的“广州周末C1手动”培训班。原告交费后，将报名学车所需的资料按要求交给了被告，之后被告就一直未为原告安排驾照报名事宜。原告反复催促，被告一直以车管所的问题推卸责任和拖延时间，直至2019年1月份才帮原告注册学籍。而且，原告交费前，被告承诺可以60天拿到驾照、无限学时、练车有专车接送，结果交费后均未能兑现。被告客服人员在交费后也不积极履行服务义务，对原告的疑问总是答非所问。被告的服务内容与原告交费前承诺的完全不同，明显构成了欺诈。原告报名后，自己学习考完了科目一，然后多次催促被告安排练车，总共才去了三次，一共才上了8节课，每次上车不到十分钟，根本无法达到练习的目的。如此下去，原告根本无法取得驾照。为此，原告向被告提出退款，被告却突然拿出一张电子合同（原告先前从未见过），以一系列不合理的理由扣款，最后称只退还原告250元，对原告极不公平，原告无法接受。被告为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且实质上根本没有完成服务，还存在欺骗的性质。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已支付的服务费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被告悦悦公司辩称：一、2018年11月15日，林峻熙通过应京东购买我司学车产品，我司于11月18日确认其订单有效，为其开通系统权限及平台服务。12月9日，林峻熙将考取驾照所需资料提交至我司，我司正式为其整合资料并在10个工作日（2018年12月23日）提交材料至车管所，林峻熙的学籍于2019年1月7日出审，在此期间，我司并无任何故意拖延一说。二、我司宣传单上“60天拿证”已写明需满足以下条件：文科合格起算（即“科目一考试通过后开始计算”），满足车管所规定时间后立即预约考试，所有考试科目没有补考情况。我司亦在《学车协议》中第七条第2.2点做此说明。2018年12月13日，广州交警在官方渠道对外公示，亦公开说明“45天拿证”完全可行，并非我司虚假宣传。对于“无限学时”，林峻熙报的是广州周末班，科二基础学时为12学时，练习满12学时基本可以通过考试，我司并无任何限制学员练习时长的说法，只要学生未通过考试，我司均提供练车服务，直至拿证为止。而我司从未承诺或宣传“练车有专车接送”，此说法不实。三、林峻熙于2019年1月22日完成科目一考试，24日就开始练车了。在8节课的练车过程中，林峻熙多次提出更改练车时间，我司均予接受，在不与其他学员时间冲突的情况下，均予调整。林峻熙所称练车时间不足实际系因其与教练意见不合，自行离场导致，我司并无过错。四、林峻熙称未见过电子合同不属实，合同上有其本人签名，电子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林峻熙是通过关注我司公众号，在公众号上创建账户，由本人手机接收验证码才能登录该账户，上传照片及身份证信息、签署合同、绑定教练、预约练车及进行评价等，其他人无法代为操作。五、我司已多次与林峻熙协商此事，林峻熙坚持退费，我司同意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办理退学，即扣除第一阶段2680元（报名费780元+注册及资料费1200元+平台服务费700元）和第三阶段800元（科目二培训费）合计3480元，退回7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林峻熙通过京东平台上悦悦公司设立的“YY学车驾驶培训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了名为“yy学车考驾照驾校学车考车牌全包手动自动档汽车报名快班广州周末班广州周末C1手动”的商品，并付款4168元。在该网店的商品宣传页面中有“学车4-6月拿证”、“自营场地可接送学车”等字样。林峻熙称其在该页面中并未看到任何学车协议，现因悦悦公司未实现其口头承诺的60天拿证、无限学时及练车专车接送等服务，要求解约。悦悦公司确认学员只有在缴费后才能在“YY学车”微信公众号的账户中看到学车协议，称林峻熙已在公众号中签署了该协议并进行了培训预约。为此，悦悦公司提供了一份显示有“林峻熙”电子签名的《广州班学车协议》及演示签约的视频光盘。该协议载明：乙方（林峻熙）申报培训准驾车型为C1手动档，服务内容包括：科二考前强化训练、科二补考前强化训练、科三考前强化训练、科三补考前强化训练、报名费（1次）、报名服务费（1次）；甲方（悦悦公司）的培训将分四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为报名注册服务，第二阶段对应法规培训，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培训共同构成驾驶技能培训，各阶段所占培训费为：第一阶段报名费780元、注册和资料费1200元、平台服务费700元；第二阶段为自学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课程结束，乙方预约科目一考试，本阶段培训即完成；第三阶段为场内科目训练（科目二），培训费为1200元，科目二基础课时为10节，强化训练为2节（实际的时间根据教练评估后核定），课程结束，乙方预约科目二考试并通过，本阶段培训即完成；第四阶段基础训练2节课，强化训练为2节课（实际的时间根据教练评估后核定），课程结束，乙方预约科目三考试并通过，本阶段培训即完成；关于培训时间，一个城市考证速度的快慢是由当地报名人数，以及考场的考试能力多少来决定的，故所有科目的考试快慢，由学员本人在线上预约而决定，甲方不作拿证时间的承诺；如因学员自身原因退学，可扣除当前阶段的收费及下一阶段收费的50%作为违约金后退还剩余费用，学员科一通过后科二考试前要求退学的，扣除第一、第三阶段费用，已预约上车练习的课程按200元/节扣费，上限扣除1200元；为保障学员尽快拿证，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将安排学员至不同驾校进行注册与培训。视频光盘中的报名步骤中显示在“YY学车”的微信公众号上报名缴费后，屏幕立即会显示出签约页面，由报名学员在页面底部的落款处电子签名确认。合同均为格式合同，不能修改。对上述电子协议及演示视频，林峻熙质证表示其未见过该协议也未签署，电子协议中显示的签名并非其所签，而当庭打开“YY学车”微信公众号找到的学车协议文档显示为乱码。林峻熙称其只是在2019年10月时收到过一份纸质的合同，但对该纸质合同亦不予确认。悦悦公司还确认其公司确有“60天拿证”的宣传，但称是有条件的。至于其是否已就该宣传内容向林峻熙作出具体说明，悦悦公司未举证证明。对于各阶段的收费金额，悦悦公司承认在京东平台的商品页面中并无相关说明，只是在《广州班学车协议》中有约定，并明确原价4480元中，第一阶段费用为报名服务费780元、资料注册费1200元、平台服务费700元，第二阶段不收费，第三阶段培训费为1200元，第四阶段培训费为600元。其中平台服务费700元是依据驾校每年的招生名额确定，也包含了公司工作人员为学员录入资料，送交车管所等的服务费。对于林峻熙提供的学员证上培训单位印制为广州乐驾无忧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问题，悦悦公司解释称YY集团下有三个驾校，悦悦公司负责招生，广州乐驾无忧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责场地培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林峻熙已通过科目一的考试并完成了科目二8个学时的培训。本院认为：林峻熙通过京东平台在悦悦公司开设的“YY学车驾驶培训官方旗舰店”中购买了驾车培训的相关服务产品，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林峻熙在完成了部分科目的考试及培训后，要求提前解约，悦悦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本院对此确认合同自双方庭审中协商一致时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林峻熙已完成部分科目的考试及培训，虽然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悦悦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与宣传确实存在出入（如宣传中未对“60天出证”作合理解释；实际培训的主体并非悦悦公司，不符合“自营场地”的承诺；亦未提供“接送学车”服务等），有违约之嫌，但林峻熙要求退还全部培训费显然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由于悦悦公司自认《广州班学车协议》在京东店铺的下单页面中并未出现，仅在学员缴费后才能在相关公众号查询，学员对于该合同中有关各项费用的组成及退费等约定无法事先知晓；且悦悦公司在视频中演示的为公众号订购服务的过程，与林峻熙的下单流程不一致，本院据此无法判断林峻熙在京东下单后打开“YY学车”公众号是否也会出现类似合同页面；而即便合同属实，因合同为悦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其中合计2680元（报名费780元+注册和资料费1200元+平台服务费700元）的收费项目，合同并未在突出位置作出明显提示，悦悦公司现亦未对收费构成作出合理说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其已就此向学员作出提示，故合同中关于收费构成及中途解约扣费的约定亦对林峻熙不产生约束力。鉴于林峻熙已接受悦悦公司有关科目二的培训，本院综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认定悦悦公司退还林峻熙培训费1700元。对林峻熙主张退款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悦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峻熙退还培训费1700元；二、驳回原告林峻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峻熙负担30元，被告广州悦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欧阳燕人民陪审员  马穗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苗璇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