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祖贵，理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邦东，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因判处缓刑于2018年7月6日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礼，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因判处缓刑于2018年7月6日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又尹，女，汉族，1971年4月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系张才礼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平，女，1956年2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身公民份号码532128195602053928，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因判处缓刑于2018年7月6日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德志，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邦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2日被逮捕。现因判处缓刑于2018年7月6日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菊，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德翠，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因判处缓刑于2018年7月6日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邦东、宋德翠、张万平、张才礼、张邦虎、余德志、张春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云0627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地合作社、被告人张邦东、张才礼、张邦虎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云06刑终33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镇雄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镇雄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062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邦东、宋德翠、张万平、张才礼、张邦虎、余德志、张春菊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伦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邦东、宋德翠、张万平、张才礼、张邦虎、余德志、张春菊及张才礼的辩护人张又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82年至2008年，垮山、落底洞、干龙塘、寸腰岩林场属撮箕湾、何家沟等七个村民小组管理使用。2009年林改时，垮山林场由木瓜村委会提出申请，镇雄县林业局于2009年6月10日进行勘查，同年7月10日予以公告，当时无人提出异议。2010年4月1日木瓜村委会获取林权证。2016年3月23日，金地合作社向木瓜村委会租垮山林场办养殖场，木瓜村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委会委员及村民代表共42人参加，其中37人同意，撮箕湾组的村民代表张才礼、余德志、张邦雄，何家沟组村民代表汪天顺反对，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将垮山八公里、落底洞、干龙塘、寸腰岩的林地1577亩租赁给金地合作社从事土鸡养殖。合同约定：租期20年，租金50万元，林区内林木所有权属木瓜村委会所有，在金地合作社经营期内，如金地合作社需要砍伐林木，由金地合作社办理相关手续，且和木瓜村委会协商处理（五方以内由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处理，五方以外要和木瓜村委会协商树木价格）。如不协商，造成的后果由金地合作社承担。同年4月20日，金地合作社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改变林地用途330m2，非法采伐林木3.31302m3，镇雄县森林公安局对金地合作社作出行政处罚。同年5月26日，木瓜村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从50万元租金中拿出5万元作为办公经费，余下45万元分发给木瓜村14个村民组村民，按每个现有人口一股份即55元，撮箕湾、何家沟、沟门口、马颈子、田坝、田坎、大水井七个村民组的一个人口分两份即110元。同年6月18日，金地合作社将租金给付木瓜村委会，同年7月底至8月初，租金发放完毕。同年8月16日，金地合作社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租赁挖机、铲车等修路进入林场修建。同月29日修建养殖基地时，被告人张邦东、张才礼、余德志、宋德翠、张万平、张邦虎、张春菊等人以养殖场占地林场的权属不清为由阻止施工，并在施工现场搭建两个帐篷轮流值班看守，将挖掘机一台堵在现场，不准施工也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张邦东等人还向村民收钱作上访的开支。2016年9月6日—2017年2月20日，金地合作社的相关人员多次到镇雄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劝导未果。其间，木瓜村委会及赤水源镇政府多次组织调解，七被告人对处理结果均不服，并多次上访。2017年4月10日，金地合作社申请云南平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邦东等人的行为造成金地合作社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0476.89元，支付鉴定费5万元。同年5月22日，金地合作社才得以恢复施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事实，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七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张邦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才礼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万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余德志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邦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春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宋德翠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七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七被告人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损失，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张邦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提出异议，辩解其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护，有争议的林地中的林木不能施工、砍伐，其是维权行为，且自己没有参与阻工，不构成犯罪。木瓜村的林权证是采取非法手段骗取的，村民多次找相关部门解决未果。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宋德翠称自己没有参与阻工、上访，未实施犯罪行为，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张万平对证据提出部分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张才礼及其辩护人张又尹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部分异议，认为张才礼是维护自己的林权，没有组织人员阻止施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张邦虎认为自己没有参与阻工，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余德志认为自己未参与阻工，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被告人张春菊认为村民水源受到污染，其是去查看水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七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均表示不赔偿。经审理查明：垮山、落底洞、干龙塘、寸腰岩林场在1982年前属撮箕湾、何家沟等七个村小组管理使用，部分树木由村民栽种。1982年林权登记时属木瓜村委会。2009年林改时，垮山林场由木瓜村委会提出申请，2009年6月10日进行勘查，同年7月10日予以公告，2010年4月1日木瓜村委会获取林权证。2016年3月23日，赤水源镇木瓜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委会委员及村民代表共42人参加，其中37名同意，撮箕湾组的村民代表张才礼、余德志、张邦雄，何家沟组村民代表汪天顺反对，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木瓜村委会将垮山八公里、落底洞、干龙塘、寸腰岩的林地1577亩租赁给金地合作社从事土鸡养殖。合同约定，租期20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36年4月1日止），租金为50万元，林区内林木所有权属木瓜村委会所有，在金地合作社经营期内，如金地合作社需要砍伐，由金地合作社办理相关手续，且和木瓜村委会协商处理（五方以内由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处理，五方以外要和木瓜村委会协商树木价格）。如不协商，造成的后果由金地合作社承担。同年4月20日，金地合作社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改变林地用途330m2，非法采伐林木3.31302m3，镇雄县森林公安局对金地合作社作出行政处罚。同年5月26日木瓜村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从50万元的租金中拿出5万元作为办公经费，余下45万元分发给木瓜村14个村民组村民，按每个现有人口一股份55元，撮箕湾、何家沟、沟门口、马颈子、田坝、田坎、大水井七个村民组的一个人口分两份即110元。同年6月18日，金地合作社将租金给付木瓜村委会。同年8月16日，金地合作社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月19日，金地合作社租赁挖机、铲车等修路进入林场修建。同月29日修建养殖基地时，被告人张才礼、余德志、宋德翠、张万平、张邦虎、张春菊等人及部分村民以养殖场占地林场的权属不清为由阻止施工，后又在施工现场搭建两个帐篷轮流值班看守，将挖掘机堵在现场，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张邦东等人向村民收钱作上访的开支。2016年9月6日—2017年2月20日，金地合作社的相关人员多次到镇雄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劝导未果。其间，木瓜村委会及赤水源镇政府多次组织调解，部分村民对处理结果均不服，并多次上访。2017年4月10日，金地合作社委托云南平云司法鉴定所鉴定，金地合作社经济损失人民币460476.89元。2017年4月12日，镇雄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人陈祖贵、吴某、陈某1、陈某2、彭某、朱某、王某1、徐某1、徐某2、王某2、郑某、高某、徐某3、徐某4、张某等人的证言，云南省农村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复印件、木瓜村垮山林场租赁土地资金农户签字花名册，镇雄县林业局林权登记申请受理公告、林地权属勘查结果公示表、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查表、林权宗地附图、审核审批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复印件，镇雄县林业局关于赤水源镇木瓜村撮箕湾村民小组徐青宏等人反映与木瓜村委会林权争议纠纷问题的调查情况，镇雄县林业局《关于对八公里林下土鸡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征用林地上的林木进行采伐的批复》，云南省林业厅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镇雄县环境保护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镇环准评［2016］49号（2016年4月28日）、对金地养殖场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水质监测等情况，镇雄县发展改革局的备案证，设施农用地备案表，镇雄县林业局的《镇雄县金地生态牧业专业合作社八公里林下土鸡生态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赤水源镇木瓜村撮箕湾垮山林场林权纠纷协调处理记录材料、赤水源镇人民政府关于木瓜村撮箕湾垮山林场矛盾争议纠纷的情况报告，木瓜村委员会的会议记录、报告，被告人张万平保管的何家沟村民参与阻工的值班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申请书、聘请书、云南平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金地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及股东相关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七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及辩解。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镇雄县赤水源镇木瓜村民委员会持有涉案林地的林权证，木瓜村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商议租地事项，42位村民代表中，37位同意将林地租给金地合作社，金地合作社与木瓜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在修建养殖场时，被告人张邦东、张才礼、张万平、张邦虎、余德志、宋德翠、张春菊组织他人或者积极参与阻止金地合作社的施工达数月之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张邦东、张才礼是组织者，张万平、张邦虎、余德志、张春菊、宋德翠是积极参与者，应依法对七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木瓜村委会将林场租赁给金地合作社后，未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本案的形成也有一定责任。金地合作社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开始采伐林木，且在办理采伐许可证后又超面积采伐，所建养殖场的污染设施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即投入使用，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对七被告人作出判决并对七被告人均适用缓刑。七被告人及张才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大量的证人证言，能充分证明张邦东、张才礼组织张万平、张邦虎、余德志、张春菊、宋德翠等人阻止金地合作社施工的事实，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地合作社诉求七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因该经济损失不属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判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金地合作社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何家如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