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4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正华，男，1971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正清，男，1965年1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 法定代表人：廖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香利，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汪正华与被上诉人田正清、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旗聪、被上诉人田正清、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赖香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田正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劳务汇总表》为依据认定其欠田正清211504.0416元属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邓伯银、邓伯海；3.其与田正清无法律关系。 田正清辩称，不认可其上诉请求。 建安公司辩称，其从未委托汪正华与田正清签订、履行劳务合同，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田正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汪正华、建安公司支付劳务费211504.04元以及从2017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由汪正华、建安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汪正华、邓伯银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贵州夜郎源酒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挖、运输协议》，约定由乙方进行土石方挖运工作。邓伯银为此共计支付110万元工程保证金。协议签订后汪正华、邓伯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底，田正清应汪正华的要求组织工人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汪正华未支付劳务款，田正清工作至2017年6月就离开工地。此后田正清多次要求进行决算，2017年11月21日，汪正华、邓伯银、邓伯海在劳务费汇总表上签字，确认田正清劳务班组小酒库、大门、包装车间劳务费总计211504.0416元，并通过邮件传给田正清。 2017年3月27日，汪正华作为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建安公司与贵州夜郎源酒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建安公司承建夜郎苦荞酒系列特产深加工及苦荞中药材种植观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720天，合同价款以实际工程量计算为准，合同还对安全生产、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4月18日，建安公司与汪正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汪正华承建夜郎苦荞酒系列特产深加工及苦荞中药材种植观光项目、万吨生产线苦荞保健酒酒厂建设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汪正华为直接责任人，在履行本协议中的责、权、利全部由汪正华享有和承担。汪正华愿以本人的全部资产抵押承担一切与承建项目相关的人员、物资、债权债务及工程质量、安全等全部责任，并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拖欠和克扣民工工资，并保证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汪正华向建安公司缴纳工程决算款总额的1%作为项目的管理费。 诉讼中，田正清自认汪正华支付了23000元。同时，田正清、建安公司均表示不追加邓伯银、邓伯海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田正清与汪正华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是从田正清提供的有汪正华签字的劳务费汇总表、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汪正华之间在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汪正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支付劳务费。对于劳务费的金额，以办理结算的金额211504.0416元，并扣除田正清自认汪正华已经支付的劳务费23000元，剩余劳务费为188504.0416元。因汪正华未及时支付劳务费，给田正清造成了资金损失，同时由于田正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前要求汪正华支付劳务费，因此汪正华应当从田正清向其主张权利时即起诉之日（2020年5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标准以年利率6%为宜。因汪正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视为其主动放弃相应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建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虽然汪正华与建安公司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但究其实质，是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汪正华借用有资质的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并由汪正华向建安公司缴纳管理费，即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汪正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田正清完成的劳务费已经结算，田正清可以按照汪正华结算的金额请求支付相应的劳务款。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由建安公司承建，但是在建安公司承建工程之前，田正清已与汪正华即达成了提供劳务合作的意愿，并且由汪正华具体履行合同，工程完工后，田正清亦是与汪正华办理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田正清与汪正华个人形成劳务合同，故对田正清要求建安公司对汪正华应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 一、汪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田正清劳务费188504.041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劳务费为止）； 二、驳回田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36.50元，由汪正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汪正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下面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1.汪正华提交的证据称从邓伯银手机上传送的收据及结算付费依据的图片的打印件，因非系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内容模糊不清亦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汪正华提交的邓伯银、邓伯海与周世春的《劳务工程结算清单》，所涉人员均系案外人员，仅凭清单上的内容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汪正华提出的周世春所做工程系田正清未完成部分，因此该结算费用应从田正清劳务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当事人所涉项目情况的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3月27日，汪正华作为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建安公司与贵州夜郎源酒业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建安公司承建夜郎苦荞酒系列特产深加工及苦荞中药材种植观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720天，合同价款以实际工程量计算为准，合同还对安全生产、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4月18日，建安公司与汪正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汪正华承建夜郎苦荞酒系列特产深加工及苦荞中药材种植观光项目、万吨生产线苦荞保健酒酒厂建设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汪正华为直接责任人，在履行本协议中的责、权、利全部由汪正华享有和承担。汪正华愿以本人的全部资产抵押承担一切与承建项目相关的人员、物资、债权债务及工程质量、安全等全部责任，并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拖欠和克扣民工工资，并保证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汪正华向建安公司缴纳工程决算款总额的1%作为项目的管理费。 同年，田正清应汪正华的要求组织工人进行夜郎苦荞酒系列特产深加工及苦荞中药材种植观光项目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汪正华未支付劳务款，田正清工作至2017年6月离开工地。此后田正清多次要求进行决算，2017年11月21日，汪正华、邓伯银、邓伯海在劳务费汇总表上签字，确认田正清劳务班组小酒库、大门、包装车间劳务费总计211504.0416元。田正清自认汪正华已支付2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支付劳务费用的金额问题；2.本案所涉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作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应支付劳务费用的金额问题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劳务费汇总表》的金额认定总金额为211504.0416元系证据不足，但事实上，汪正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载明“在田正清上诉的结算金额211504.0416元，我方认可，此款未扣除我和邓伯银支付与代付的费用。”且汪正华本人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答复，对结算金额是认可的。同时，田正清在庭审中也认可，汪正华已支付23000元。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汪正华自认的结算金额为211504.0416元，及田正清自认的汪正华已支付2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而汪正华陈述的还以现金方式已另外支付田正清7000元，一共已支付田正清30000元的主张，由于没有举证，本院不予认可。因此，田正清还应得到给付的劳务费金额为188504.0416元（211504.0416-230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汪正华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本案所涉劳务费的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 汪正华上诉称，邓伯银、邓伯海与其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应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但从本案证据上看，邓伯银、邓伯海在《劳务费汇总表》上签字，与其二人是否系汪正华的合伙人并无直接联系，而汪正华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能有效证明邓伯银、邓伯海与其系合伙关系的明确证据，因此，对汪正华要求追加二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汪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由汪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燕 审判员  蓝军 审判员  陈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