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1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司前街**。 法定代表人：袁荣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龙，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山县绍雄建材行，经营场所：衡山县开云镇衡山麇城路**。 经营者：王绍雄，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一公司）、何忠因与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于同年8月26日采用询问式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对上诉人何忠、玖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5月27日“购货清单”形式和内容看出，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与案外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供方为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为，而不是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订货方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玖一公司、何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确立价格，不能排除发包方对特定辅材指定供应商、品牌货质量标准，并由发包方采购。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凭借“购货清单”起诉上诉人何忠、玖一公司，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虽然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的承包人，但并未使用案外人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销售给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的外墙砖，案涉外墙砖已被买受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决定报废，与上诉人基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行为无关。三、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对上诉人玖一公司、何忠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衡山县绍雄建材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瓷砖货款43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忠因承包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的公租房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何忠作为项目负责人，经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任常鸿介绍，于2018年5月7日、6月15日分两次到原告处购买瓷砖，截至2018年5月7日所购瓷砖金额为40749元，6月15日另购价值2754元的瓷砖，总欠货款计约43500元，原告载记客户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并由被告何忠分两次在购销单上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6月19日被告何忠在该购销单上签字确认总货款为435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上述款项一直未付，故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衡山县绍雄建材行系向被告何忠供应瓷砖，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何忠。被告何忠抗辩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经查，虽购买瓷砖的部分内容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洽谈，但是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玖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瓷砖明显属于被告方应负担的范围，被告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的行为仅为指定产品款式与规格的行为，被告何忠当时在场，并对买卖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确认，可见案涉合同义务应由被告何忠承担，故该院对被告何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何忠，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被告何忠作为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且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实际受益人，理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至于被告玖一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虽被告何忠为案涉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但在外部关系上，被告玖一公司仍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的承包人、管理人，且为实际受益人，其应对案涉工程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故被告何忠的法律行为的效果应归于被告玖一公司，被告玖一公司应对案涉买卖合同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二被告应在结算后及时支付货款，二被告逾期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并造成了原告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原告43500元瓷砖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另因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该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因2019年6月19日被告何忠才就两批货物金额与原告进行结算，故该院仅支持从2019年6月19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本金43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忠、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衡山县绍雄建材行货款43500元及以尚欠货款本金43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衡山县绍雄建材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5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3.75元，由被告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忠、玖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2份证据： 证据一、中标通知书，拟证明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承包人是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何忠； 证据二、编号430423201501038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副本），拟证明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承包人是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何忠； 证据三、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3日企业法人代表证书，拟证明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承包人是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忠是该公司法律顾问兼业务副总经理； 证据四、调查处理报告紧急报告，拟证明施工过程中，何忠与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属同一主体要素； 证据五、开工报告； 证据六、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 证据七、工程质量安全整改完成报告； 证据八、承包合同； 证据五至八拟共同证明：项目施工单位是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证据九、外墙砖供货合同； 证据十、洪江出具收款收据； 证据十一、银行付款清单； 证据十二、公租房外墙照片； 证据九至十二拟共同证明：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忠未使用被上诉人外墙砖。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对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九至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上诉人何忠与玖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玖一公司、何忠提交的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关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九至十二，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否适格？即原判认定的买卖合同主体是否正确？二、上诉人玖一公司与何忠是否应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何忠与玖一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与案外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于一审中提交的《购货清单》中，虽然将客户记载为“永成印刷常139××××2023”，但该清单中关于买卖合同的价款均系被上诉人何忠予以签字确认，且“永成印刷常139××××2023”并非就是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何忠又并非系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人员，故一审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即为上诉人何忠并无不当。至于该买卖合同的卖方主体问题，虽然购货清单中有记载“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但该主体是否存在并不清楚，又根据《购货清单》背面手写的“以钱进入王绍雄账户为准”，本院认为，王绍雄作为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的实际经营者，若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并非该案买卖合同的卖方，那么购货合同背面就不会出现该部分内容，且王绍雄称该部分内容系何忠书写，虽然何忠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或对该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予以反驳。另外，一审中玖一公司、何忠并未否认衡山县绍雄建材行的买卖合同主体身份。故根据现有证据确认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卖方主体，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何忠与玖一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衡山兴盛陶瓷、美尔康陶瓷批发行与案外人衡山永成印刷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玖一公司与何忠是否应就案涉买卖合同货款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已经依约交付价值43500元的货物，故合同买方何忠亦应支付相应货款。关于玖一公司是否应对货款支付与何忠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忠以永成印刷厂公租房后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玖一公司签订了《施工项目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何忠作为缺乏项目承包资质的自然人，系借用玖一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故何忠与玖一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玖一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外部承包人及实际受益人，理应与上诉人何忠对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向被上诉人衡山县绍雄建材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何忠与玖一公司二审中均辩称不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忠、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上诉人何忠、湖南玖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东 审 判 员 蒋立新 审 判 员 刘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洪丽 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