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鹏，男，1998年1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住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院生，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曼丽，女，1986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春市榆林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榆林市公安局看守所（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郭培尧，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二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鹏、王曼丽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冀邯山检民公（2020）130402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栗保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伟杰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鹏、王曼丽及辩护人张院生、郭培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9月初，王园园（另案处理）、陈鹏二人谋划销售假三七粉，经二人商定，由王园园出资购买药材、掺假设备，由陈鹏负责联系展销会。王园园、陈鹏二人商定好后，王园园找来了张志豪、桑小雅（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曼丽，陈鹏找来了邓军（已判决）、王云、张雄（均另案处理），开始有组织的在全国各地的展销会上销售假三七粉。 2017年10月下旬期间，邓军、王曼丽等人在王园园、陈鹏的组织下，分为四个销售组（邓军与王曼丽一组，陈鹏与张志豪一组，桑小雅与张雄一组，王云自己一组）并在邯郸市，每组在各自的销售摊位上向外销售三七、丹参、西洋参等药材。在陈鹏、邓军等人向外销售三七粉时，当客户将挑选好的三七果交由陈鹏、邓军等人打磨三七粉时，陈鹏、邓军等人在给客户打磨三七果的过程中，使用改装的打磨机将客户实际购买的三七果调包，再将事先准备好的低价药材粉末通过改装的打磨机抽上来销售给客户，陈鹏、邓军等人在邯郸市体育场内的展销会上向外销售的假三七粉价值1500余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以销售假药罪对被告人陈鹏、王曼丽定罪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鹏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曼丽拘役五个月，均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人陈鹏、王曼丽共同在国家级公开媒体上对其销售假药情况予以说明，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500元。 被告人陈鹏、王曼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邯食药监函【2017】289号认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陈鹏等人销售给史国安的三七粉为假药。在审理中，被告人王曼丽及家属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4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鹏、王曼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伙同他人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鹏、王曼丽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鹏、王曼丽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曼丽及家属积极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陈鹏、王曼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鹏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羁押共36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曼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3月13日羁押共58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鹏、王曼丽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媒体上对其销售假药情况予以说明，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三、被告人陈鹏、王曼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缴纳赔偿金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王曼丽已缴纳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郜凤强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人民陪审员  田智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玉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十九条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采取召回措施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消费者因商品被召回支出的必要费用。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以生产、销售假药、劣药为目的，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生产”： (一)合成、精制、提取、储存、加工炮制药品原料的行为； (二)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 (三)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 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明知是假药、劣药而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或者为出售而购买、储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销售”。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 第十五条本解释所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