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伟，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琳，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杰，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磊，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伟、史琳因与被上诉人郑玉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伟、史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郑玉磊向鲍伟、史琳归还借款100万元；二、判令郑玉磊对其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向鲍伟、史琳支付借款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47.5万元）;三、由郑玉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证明郑玉磊借款56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及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借贷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鲍伟、史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鲍伟、史琳与郑玉磊原为多年好友及河南同乡，鲍伟、史琳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郑玉磊支付了借款，其中通过转账支付了500多万元，剩余少部分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郑玉磊在收到全部借款后于2015年9月1日向鲍伟、史琳出具亲笔签名的借条确认并约定了利息为年息15%,还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该借款过程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郑玉磊向鲍伟、史琳借款56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据》既是鲍伟、史琳与郑玉磊对借款事项达成的合意，也是郑玉磊对收到全部所借款项的确认，且明确、具体地约定了借款的期限和利率。郑玉磊具有硕士学历，且原系深圳市南山公安分局有正式编制从事法律工作的工作人员，完全理解和清楚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郑玉磊当庭确认了借据的真实性，也确认收到了所借的全部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因此本案中鲍伟、史琳提交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郑玉磊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应依法确认鲍伟、史琳提交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力，一审判决否定前述证据的证明力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郑玉磊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也再次印证了其向鲍伟、史琳借款560万的事实，根据该交易明细，郑玉磊在收到借款后，将大部分所借款项共计338万元分多次转入其本人的证券账户用于其个人的证券投资，再次印证了鲍伟、史琳出借560万元款项给郑玉磊这一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鲍伟、史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郑玉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否定本案的借款事实及鲍伟、史琳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仅凭郑玉磊单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否定鲍伟、史琳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据等证据及本案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是适用证据规则及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证据的形成方式来看，微信聊天记录基于智能手机平台的特殊性，具有即时性、随意性、无契约性等特点，日常生活中均作为聊天工具使用，并非作为正式的签订合同或者洽谈重要商务活动的工具使用，正式的洽谈商务活动一般用书面文件或约定的电子邮件确定。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巨大，现实生活中不可能用随意微信聊天来确定如此重大的经济事项。因此在本案中书面借条的证据效力要远远高于具有随意性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微信聊天通常的内容来看，微信聊天记录通常为生活化的片段式记录，常常不完整，如果单凭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事实则可能断章取义，不能反映当事人的完整的真实意思。且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与书证两者在可信度上有显著不同。电子数据容易被篡改而不留痕迹，且电子数据也容易被系统病毒或系统瘫痪所影响；而记录在传统纸张上的文字原始保真程度较高，被篡改后容易被发现，因而可信度更高。因而在本案中书面的《借据》的证据效力及可信度要远高于容易被篡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证据形式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本案借款关系的间接证据，《借据》及转账凭证作为本案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因此在本案中《借据》及转账凭证作为直接证据，其证明效力远大于间接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判决用具有随意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否定郑玉磊亲笔书写的借条是属于用低效力的证据否定高效力的证据，这如同用QQ聊天中自称的夫妻关系来否定民政部门出具的结婚证证明的夫妻关系一样荒唐。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时违背了前述法律的规定，也违背了一般的生活常理。其次，从郑玉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上来看，并没有任何一段微信聊天记录否定借据的效力及借款的事实，而且鲍伟、史琳也未确认该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仅根据郑玉磊单方提交的且被鲍伟、史琳否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将四笔借款（2015年3月23日鲍伟、史琳鲍伟转给郑玉磊的60万元、2015年4月21日鲍伟、史琳转给郑玉磊的10万元、2015年5月15日鲍伟转给郑玉磊的60万元、2015年7月24日鲍伟托案外人转给郑玉磊的280万元）认定为鲍伟向两家公司的投资款，这既与郑玉磊当庭陈述的郑玉磊个人曾经向两公司投资200万元到300万元的陈述相矛盾，也与事实不符。而且郑玉磊将收到的借款是否投资其他公司，与鲍伟、史琳和郑玉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履行无关，均不会改变该项借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如前所述，在本案中鲍伟、史琳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郑玉磊向鲍伟、史琳借款560万元的事实，而郑玉磊却无足够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事实主张的，依法应该由郑玉磊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却将该不利后果由鲍伟、史琳承担，显然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及判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鲍伟、史琳未与郑玉磊进行过沟通、未支付过利息不符合常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诉状中鲍伟、史琳已陈述向郑玉磊多次催讨所借款项，郑玉磊也从未否定。一审判决无任何事实依据即自行推定鲍伟、史琳未与郑玉磊进行过沟通、未支付过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鲍伟、史琳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述人支付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郑玉磊于2015年9月1日向鲍伟、史琳出具借条，确认其向鲍伟、史琳借款560万元。鲍伟、史琳与郑玉磊系多年好友关系，鲍伟、史琳对所借款项的少部分以现金方式交付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符合常理，且郑玉磊以书面形式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错误。综上所述，鲍伟、史琳向郑玉磊通过银行转账及少量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本金560万元，郑玉磊出具书面《借据》予以确认，本案借款证据确实、充分，郑玉磊应当按照《借据》约定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郑玉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鲍伟、史琳所主张的金额问题，在一审中其主张借款金额为500多万元，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鲍伟、史琳自认在法官问其只主张100万元本金时，鲍伟、史琳自认郑玉磊有返还其200多万元，之后其放弃另外的200多万元，不追究郑玉磊的债权，所以只主张100万元，同时鲍伟、史琳在庭审中也自认同意郑玉磊向两家公司转账的400多万元和向财务鲍璐莉转的19万元在本案诉求中予以抵扣。可见，鲍伟、史琳的诉求不符合常理。2、关于借条的问题。正常人出借时应当先出具借条，再转款。有的转账记录少则10万元，多则280万元及6次转账记录中没有任何一次出具借条，同时在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提及“借”和“还”的字眼，只是出现投资以及郑玉磊向鲍伟、史琳汇报工作的沟通记录。鲍伟、史琳作为成年人，知道借款应该有风险，会让对方出具借条。而本案是在双方共同经营公司时所发生的款项，且郑玉磊认识鲍伟、史琳也是基于鲍伟、史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贵州律师事务所主任介绍下认识，双方并不非常熟悉，综合本案情况，应当认定为投资而并非借款。3、关于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微信作为电子证据是可以作为证据的，和书面证据具有同等的证明效力，所以不存在鲍伟、史琳所主张的直接证据优于间接证据，或者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证据的问题。鲍伟、史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玉磊向鲍伟、史琳归还借款100万元；2、郑玉磊对其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5%的标准向鲍伟、史琳支付借款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47.5万元）；3、郑玉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伟和史琳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3日，史琳通过交通银行尾数6688的账户向郑玉磊转款21.5万元。2015年3月23日，鲍伟通过交通银行尾数7988的账户向郑玉磊转款60万元。2015年4月21日，史琳通过交通银行尾数6688的账户向郑玉磊转款10万元。2015年5月15日，鲍伟通过交通银行尾数7988的账户向郑玉磊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26日，史琳通过中国银行尾数1953的账户向郑玉磊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24日，鲍伟委托案外人许红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玉磊转款28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531.5万元。2015年9月1日，郑玉磊向鲍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鲍伟现金560万元，按年息15%计算利息，周期一年，借款人郑玉磊，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签名捺印，借款日期2015年9月1日。鲍伟、史琳称借款560万元包括转账交付531.5万元及现金交付28.5万元。为证明上述款项系投资款，郑玉磊提交了其和鲍伟及案外人卢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4年11月23日郑玉磊：“学费两年（16万），教育厅3万，大专、本科2.5万”，鲍伟：“收到”，之后鲍伟向郑玉磊发送了银行转账电子回执，该回执显示史琳向郑玉磊转款21.5万元。郑玉磊向鲍伟发送了其于2014年11月26日给郑州大学转款16万元的凭条照片，下方手写备注：“鲍伟EMBA学费”。2015年6月26日郑玉磊：“4月21日，这个10万是嫂子打给玉磊的费用，好意领了，作为哥哥的出资吧”。2015年4月21日史琳：“客气话嫂子就不客气了……我刚才给你转了10万元钱，弟弟这个礼物太重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如果不给你转过去，嫂子心里不舒服”。郑玉磊：“钱我先收了，用于工资前期运作，属于公司股本”。2015年10月9日鲍伟：“《河南航威酒业投资明细》：2015.7.24日许红云转入郑玉磊账户280万元、2015.3.4史琳转入董山账户40万元、2015.3.23鲍伟转入郑玉磊账户60万元、2015.4.21史琳转入郑玉磊账户10万元、2015.5.15鲍伟转入郑玉磊账户60万元、2015.9.16鲍伟转入航威酒业账户70万元、2015.9.21鲍伟转入航威酒业账户50万元，无日期100万元转入郑玉磊账户（备注张晓锦投资）”。2016年1月23日1:52分卢伟对郑玉磊：“投资资金转入情况说明表格”（表格显示：投资人鲍伟、郑玉磊，以上投资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决定共同合资设立新的公司，转入郑玉磊账户的下列资金为鲍伟投入的资本金：2015.3.12的100万元；2015.3.23日60万元；2015年5月15日的60万元；2015.7.24日的28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6年1月23日12:42分卢伟对郑玉磊发送语音：“你好玉磊，这个是航威财务发给我的，我转发给你，你核对一下对不对，如果对的话就签个字，把他寄给城西（音译），他们审计师事务所在对财务进行审计”。2016年1月26日郑玉磊在“投资资金转入情况说明”表格上签名后将该表格拍照发给了卢伟，表格中增列一条：“2015.4.21史琳转给郑玉磊10万元”。郑玉磊称卢伟和鲍伟、郑玉磊是朋友关系，也是涉案河南省航威酒业有限公司和河南省航威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鲍伟则主张双方因矛盾不可调和，卢伟向郑玉磊发送投资资金转入情况说明，是希望双方进行调解，卢伟没有受原告之托办理此事。郑玉磊称收到鲍伟、史琳的投资款之后，已经将投资款投入了公司使用，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为证，具体转款时间、金额如下表（航威酒业、航威物流分别指河南省航威酒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航威物流有限公司）：            序号              时间              金额              收款人              备注                  1              2015.5.12              100000              航威酒业                                 2              2015.5.19              100000              航威酒业                                 3              2015.5.20              100000              航威酒业                                 4              2015.7.24              300000              航威酒业                                 5              2015.8.4              300000              航威酒业                                 6              2015.8.4              50000              航威物流                                 7              2015.8.7              300000              航威物流                                 8              2015.8.14              100000              航威物流                                 9              2015.8.18              450000              航威酒业                                 10              2015.8.18              150000              航威物流                                 11              2015.8.28              120000              航威酒业                                 12              2015.8.28              20000              航威物流                                 13              2015.9.15              80000              航威酒业                                 14              2015.9.17              28000              航威酒业                                 15              2015.9.22              1990              航威酒业                                 16              2015.9.22              520700              航威酒业                                 17              2015.9.24              11400              航威酒业                                 18              2015.10.21              80000              航威物流              股资                  19              2015.10.22              25000              航威酒业              股资                  20              2015.10.22              26000              航威物流              股资                  21              2015.10.22              190000              鲍璐莉                                 22              2015.11.20              1000000              航威物流                                 23              2015.11.25              500000              航威酒业                     上述款项合计4553090元。鲍伟、史琳称同意上述款项抵扣本案借款。郑玉磊主张除上述款项外，还有部分款项因公司经营需要转给了案外人董山、李保磊（详见下表），郑玉磊称李保磊是河南省航威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董山因车祸死亡。鲍伟、史琳确认董山已死亡，并称郑玉磊、董山、李保磊系战友关系。            序号              时间              收款方              金额                  1              2014.4.16              李保磊              100000                  2              2014.8.11              李保磊              10800                  3              2014.8.17              李保磊              350000                  4              2014.10.14              李保磊              40000                  5              2014.12.24              董山              4680                  6              2015.3.24              顾明川              500000                  7              2015.4.3              河南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400000                  8              2015.5.26              董山              200000                  9              2015.6.29              李保磊              15000                  10              2015.9.30              李保磊              20000                  11              2015.11.6              李保磊              25000                  12              2015.11.20              李保磊              10000      郑玉磊称因使用本人账户转款有问题，故在2015年3月24日将50万元款项转给了顾明川，顾明川于当日转给了董山，提交了顾明川说明及银行流水为证。另查，河南省航威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鲍伟持有50%股权，郑玉磊持有5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郑玉磊；2015年11月27日，郑玉磊退出公司，股权变更为鲍伟78%、史琳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鲍璐莉。河南省航威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玉磊，2015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山，股东亦从鲍伟、郑玉磊变更为鲍伟、董山。鲍璐莉系鲍伟的亲戚。庭审中，鲍伟、史琳坚持认为其转给郑玉磊的款项系借款，在折抵郑玉磊向河南省航威物流有限公司、河南省航威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外，要求郑玉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鲍伟、史琳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鲍伟、史琳虽提交了2015年9月1日的《借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鲍伟、史琳与郑玉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双方皆将2015年3月23日鲍伟转给郑玉磊的60万元、2015年5月15日鲍伟转给郑玉磊的60万元、2015年6月26日史琳转给郑玉磊的100万元、2015年7月24日鲍伟委托案外人转给郑玉磊的280万元列为向案涉两家公司的投资，2014年11月23日史琳转给郑玉磊的21.5万元系郑玉磊代鲍伟经办EMBA的学业之用，2015年4月21日史琳转给郑玉磊的10万元系鲍伟、史琳为了感谢郑玉磊而转回给郑玉磊的费用，不属于出借款项，且没有证据显示鲍伟、史琳在郑玉磊出具借据及借款到期后双方就出借及归还借款进行过相应沟通，郑玉磊也从未向鲍伟、史琳支付过任何利息，不符合常理，鲍伟、史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据实际履行。郑玉磊已经就双方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更符合客观实际。鲍伟、史琳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郑玉磊28.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鲍伟、史琳主张其转给郑玉磊的六笔款项系借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鲍伟、史琳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郑玉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鲍伟、史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5元，由鲍伟、史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鲍伟、史琳主张其与郑玉磊存在借贷关系，应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鲍伟、史琳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郑玉磊出借28.5万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鲍伟、史琳主张其向郑玉磊出借531.5万元，并提交郑玉磊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郑玉磊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投资款，并提交鲍伟、郑玉磊及案外人卢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郑玉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深圳市版权协会的电子证据固化，符合法律规定的电子证据形式，而鲍伟、史琳虽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作为聊天记录显示的参与人，鲍伟、史琳既未能提交同一时期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亦未能提交其他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依法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均确认将鲍伟、史琳主张出借的款项作为公司投资、学业费用及感谢费，不属于出借款项，鲍伟、史琳并未提出异议。再次，鲍伟、史琳既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其确认的事实，亦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郑玉磊就涉案款项属于借款达成合意，其关于531.5万元成立借贷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上述认定，鲍伟、史琳关于郑玉磊偿还剩余借款1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鲍伟、史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5元，由上诉人鲍伟、史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