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兵，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工，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少均，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女，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利强，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兵，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勇，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芬，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兵、方勇、杨成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的诉讼请求；2.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方勇并非王成兵的债务人，也未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无需对王成兵承担任何担保或偿还责任；2.杨成芬与王成兵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同或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其二人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无效；3.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恶意串通，损害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等很多第三人的利益；4.一审遗漏了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要求判令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 王成兵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杨成芬辩称，采取对所有债权人公平公正的态度，杨成芬愿意积极配合协助解决。 方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成兵、方勇、杨成芬于2018年5月就位于海南省陵水县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王成兵、方勇、杨成芬立即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王成兵与成都市方世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世车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方世车业公司向王成兵借款500万元，杨成芬、方勇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 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成兵起诉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川0184民初1330号调解书，载明：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欠王成兵借款450万元，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定于2019年8月13日前向王成兵归还本金450万元并给付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3月1日起，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付清时止）；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应给付王成兵实现债权的费用12万元，如果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按期支付上述借款本息，则向王成兵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如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则向王成兵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2万元（此款在2019年8月13日前给付）。案件受理费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00元，由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承担。 2019年6月18日，抵押人杨成芬（甲方）与抵押权人王成兵（乙方）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王成兵，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200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6月18日至2021年6月18日止。方勇、杨成芬在前述合同甲方处签字捺印，王成兵在乙方处签字捺印。方勇、杨成芬和王成兵于当日共同向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不动产抵押登记申请。 2019年6月20日，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义务人为杨成芬，权利人王成兵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权证号：琼（2019）陵水县不动产证明第0XX7号]。 黄静诉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第三人李艳、许茂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2019）川0184民初2618号调解书，载明：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欠黄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前偿还黄静借款本金30万元；在2019年9月29日前偿还黄静借款本金50万元；在2019年10月29日前偿还黄静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18万元，共计88万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承担等内容 陶利强诉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2019）川0184民初2369号调解书，载明：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欠陶利强本金195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9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有截止到2019年4月4日的利息202906元，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自定于从2019年8月30日起在每月月底之前向陶利强分别偿还40万元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0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12元，由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负担等内容。 龚建兵诉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2019）川0184民初2998号调解书，载明：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欠龚建兵借款本金共250万元。其中23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利息为59.8万元，已经支付10万元，尚欠49.8万元；另2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4日的利息为5.2万元，上述两笔利息共计欠55万元，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定于2019年9月20日偿还；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定于2019年9月25日前归还龚建兵借款本金250万元，如逾期未还，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万元，由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自愿负担等内容。 胡少均诉方勇、杨成芬、方智韬、方世车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2019）川0184民初3131号调解书，载明：杨成芬、方勇欠胡少均借款210万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在2019年10月至2010年2月期间，每月月底前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在2020年3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9年5月27日起，以未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所有利息在2020年3月30日前进行结算并支付；……案件受理费1.18万元，由方勇、杨成芬、方智韬、方世车业公司负担，在2019年3月30日前付给胡少均等内容。 许学工诉方世车业公司、方勇、杨成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2019）川0184民初4353号调解书，载明：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前给付许学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4万元，由方勇、杨成芬、方世车业公司承担等内容。 黄东诉方勇、杨成芬、方智韬、方世车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2020）川0184民初249号调解书，载明：方世车业公司尚欠黄东借款本金453.4元及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资金利息242.1394万元，以及以355.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至355.9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97.5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方世车业公司定于从2020年4月起每月15日前向黄东偿还10万元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案件受理费3.0244万元，由方世车业公司自愿承担等内容。 一审另查明，1.方勇和杨成芬系夫妻关系；2.方勇系方世车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系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为王成兵与杨成芬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方勇、杨成芬和王成兵恶意串通，将其财产抵押给王成兵，导致方勇和杨成芬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抵押登记的主合同是否真实存在；2.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抵押登记的主合同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 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认为王成兵只与方世车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仅有杨成芬作为保证人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杨成芬、方勇与王成兵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方勇、杨成芬和王成兵办理的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主债权不存在，抵押合同作为其从合同应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的规定，方勇和杨成芬作为主债权债务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是可以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进行抵押用以担保主债务履行的。因此，对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提出方勇和杨成芬与王成兵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权用案涉房屋进行抵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主张《抵押合同》中所述主债权金额为200万元，因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主债务不存在，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1.王成兵出具其与方世车业公司、杨成芬、方勇签订的借款合同、王成兵向方世车业公司转款50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2019）川0184民初133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各方就借款如何偿还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院出具了调解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杨成芬作为担保人对该债务的履行进行担保，且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亦认可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在一审庭审中，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均表示《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就是前述（2019）川0184民初133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该《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仅载明了主债权金额为200万元，该金额虽与（2019）川0184民初13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不一致（小于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但因抵押合同可以就担保范围进行约定，因此，并不影响主合同的合法成立。最后，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主张因王成兵与杨成芬办理的案涉房屋抵押登记，侵犯了方勇作为共有人的权利，应为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的申请人和《抵押合同》的首部抵押人处仅有杨成芬一人，但在上述两份文书的尾部均有方勇签名确认，且在提交申请时提交了杨成芬和方勇的结婚证，一审庭审中，杨成芬、方勇和王成兵均表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三人共同前往办理机关进行办理，因此，案涉抵押登记系杨成芬和方勇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犯方勇作为案涉房屋共有人的权利。综上，案涉《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进而《抵押合同》系王成兵、杨成芬和方勇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 二、关于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的问题 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认为方世车业公司一直按期向王成兵支付借款利息，且方世车业公司在外有众多债务，杨成芬仅与王成兵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即存在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称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对利息的约定，但据悉王成兵已经收取了较多利息的前提下，杨成芬和方勇仍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王成兵，说明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提出王成兵已收到较多利息的主张并未出具任何证据加以证明，退一步讲，虽然借款人与出借人在书面借款合同中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若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了借款利息，出借人未表示反对且接收了该利息，说明在事实上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利息。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利息系借款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能以此得出借款人和出借人订立《抵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结论。其次，一审庭审中，杨成芬和方勇亦表示并未告知王成兵方世车业公司除银行贷款外的其他借款情况，因为如果告知了王成兵,王成兵肯定不可能再向方世车业公司出借资金，该说法符合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王成兵表示其为杨成芬和方勇经营的方世车业公司的长期客户，其认为方世车业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并不清楚方世车业公司或杨成芬、方勇的财务情况，但为了借款有保障要求杨成芬和方勇对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该辩解符合常理，进而表明王成兵并未与杨成芬恶意串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证明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在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但在本案中，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并未出具相关证据对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恶意串通加以证明，而仅凭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的猜测得出的王成兵与杨成芬、方勇恶意串通的结论。综上，对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主张王成兵、方勇、杨成芬存在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抵押给王成兵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川0184民初1330号调解书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成兵、方勇、杨成芬之间的主债权以及《抵押合同》应否被撤销。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首先，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方勇不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王成兵提交的《借款合同》，合同尾部担保人处有方勇和杨成芬二人共同的签名及指印，在一审中方勇本人也承认了其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的事实，且方勇本人亲自配合办理了抵押手续，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在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方勇及杨成芬均为担保人。故对于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方勇不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其次，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杨成芬与王成兵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杨成芬与方勇以其二人共有的房产为王成兵与方世车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形成的500万债务提供了担保，其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其后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手续，杨成芬与方勇陈述其系履行《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义务，符合常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并未提交该《抵押合同》无效的证据，因此，对于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杨成芬与王成兵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故对于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要求判令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后，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恶意串通，损害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陶利强等很多第三人的利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成兵、方勇、杨成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王成兵与方勇、杨成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与方勇、杨成芬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前，且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成兵、方勇、杨成芬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对于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主张王成兵、方勇、杨成芬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陶利强、龚建兵、许学工、黄东、胡少均、黄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