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红，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理，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琪顺，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表人：栗全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雁，广西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办公室律师。 原审被告：吴新宇，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理，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琪顺，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贵港市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 法定代表人：梁万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陈参，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原审第三人：韦德，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芊里，南宁市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徐伟红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原审被告吴新宇、原审第三人广西贵港市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陈参、韦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8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伟红，徐伟红及原审被告吴新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理、卓顺琪，被上诉人金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华、杨明雁，原审第三人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原审第三人泰盛公司、陈参、韦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芊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伟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8民初2号民事判决,并维持该院（2020）桂08执异36号《执 行裁定》的效力；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既是承租人又是出租人，从而认定租赁关系不成立，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实际上诉人既是承租人又是出租人（泰盛公司）的代理人，作为承租人之一，代出租人向其他承租人收取租金，完全合理合法。（二）另案生效的（2017）桂0802民初1800、1801号民事判决（以下分别简称1800、180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泰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判仅以有悖常理为由，否定了上述民事判决的效力，直接认定租赁关系不成立，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 金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徐伟红与泰盛公司的租赁关系没有经答辩人承认，该租赁关系没有经一审或其他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租赁关系是合法的，1800、1801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吴新宇与泰盛公司及陈参、韦德与泰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涉案三份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1.泰盛公司先后与陈伟红、吴新宇、韦参、韦德签订三份租赁合同，存在重复租赁情况，且泰盛公司都承认收到租金。2.根据答辩人提交的《查档登记资料查询证明》显示，吴新宇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落款日期远早于租赁物产权证颁发日期，足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是伪造的。3.三份租赁合同中，徐伟红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租赁合同并非1800、180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租赁合同。（三）徐伟红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足额缴纳租金，不能证明向陈丽账户资金往来就是支付的租金。付款凭证均与合同约定不符，有可能是为了拼凑而指 认其中部分转账流水记录是支付租金。（四）徐伟红没有占有租赁物，租赁物还是由泰盛公司占有。综上，徐伟红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成立，存在伪造的可能性，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假诉讼等方式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盛公司述称：同意徐伟红的上诉意见。泰盛公司2013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合同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十年租金，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参、韦德述称：（一）其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已经在泰盛公司向金通公司抵押之前足额交付了租金，租赁合同目前还在正常履行当中。（二）其已按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4栋厂房（共10栋厂房，房屋所有权编号：100073083、10××92、10××90、10××88）10年租金8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其有权排除强制执行。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2019）桂08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 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第三人泰盛公司名下位于贵港市港北区角的房地产[土地证号：贵国用（2010）第1112号、第1114号、贵国用（2013）第20**、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10××83号、10××67号、10××84号、10××86号、10××88号、10××90号、10××94号、10××92号、10××83号，以下简称涉案不动产]；2.判令吴新宇、徐伟红迁出被执行人泰盛公司的厂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金通公司与贵港市中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签订了《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同》，约定由金通公司借款2234万元给中顺公司。2014年4月22日，泰盛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了《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的房屋、贵港市港北区西江产业园西区鲤鱼江村标准厂房C地块4#的房屋、贵港市港北区西江产业园六路与西一路交叉处东北的房屋以及贵港市港北区西江产业园西区鲤鱼江村标准厂房C地块3#的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4年6月5日，金通公司与中顺公司签订了《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同》，约定由金通公司借款4700万元给中顺公司。同日，泰盛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了《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贵港市港北区标准厂房C地块4#的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7年9月14日，该院作出（2017）桂08民初9号民事判决确认金通公司对泰盛公司抵押给金通公司的房屋[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对应的土地证号分别为：贵国用（2013）第2012号、贵国用（2013）第1112号、贵国用（2010）第1112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7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17）桂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对广西贵港市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抵押给原告的房屋[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字第××号，对应的土地证号分别为：贵国用（2010）第1112号、贵国用（2010）第1114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9年1月2日，原告根据上述两案生效的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9日，该院作出（2019）桂08执1号《公告》：因中顺公司、泰盛公司等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泰盛公司所有位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西区鲤鱼村标准厂房C地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贵国用（2010）第1112号、1114号、贵国用（2013）第2012号；房产权证：贵港房权证港北区第10073083、10073084、10××67、10××86、10××88、10××90、10××92、10××94号]进行拍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被执行人泰盛公司及其他租赁经营人等人在2019年8月10日前迁离上述厂房。到期仍不迁出的，将依法强制执行。 2019年7月12日，被告吴新宇、徐伟红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停止要求案外人吴新宇、徐伟红迁出被执行人泰盛公司厂房，允许案外人吴新宇、徐伟红继续在该厂房营业。2019年11月26日，该院作出（2019）桂08执异36号裁定：吴新宇、徐伟红提出的异议成立。原告金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3年2月25日，被告吴新宇、徐伟红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厂房、仓库、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泰盛公司）将位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内的板厂用房、场地、仓库、办公及职工宿舍楼整体（占地约160亩）租赁给乙方（吴新宇、徐伟红），租期共15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每年租金122万元，2013年9月30日前乙方须付清10年的租金1220万元，后5年租金于租期满10年前最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 2013年2月26日，被告吴新宇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承合同》约定：吴新宇承包第三人泰盛公司在贵港市西江产业园仓库[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第10××86、10073086、10073085、10073084、10××94、101296967、10××38]，承包期限13年，即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承包金为85万元/年，13年租金合计1105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承包金。2013年2月28日，被告吴新宇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主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乙方（吴新宇）除支付甲方（泰盛公司）承包金外，还需偿还甲方在银行的贷款贰仟万元，直至还清此笔贷款止。2017年5月23日，吴新宇起诉请求确认上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1800号民事判决：确认吴新宇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2013年12月23日，第三人陈参、韦德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泰盛公司将坐落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仓库（房屋所有权编号：10073083、10××92、10××90、10××88）承包给陈参、韦德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80万元/年，10年租金合计800万元，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承包金。2013年12月30日，第三人陈参、韦德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主合同条款不变的情况下，乙方（陈参、韦德）除支付甲方（泰盛公司）承包金外，还需偿还甲方在银行的贷款伍佰万元，直至还清此笔贷款止。2017年5月23日，第三人陈参、韦德起诉请求确认上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180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参、韦德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再查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802民初1800号、1801号两案中，第三人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系被告徐伟红。该院向第三人泰盛公司送达涉案法律文书时，徐伟红在邮件单上签收且注明与代收人关系为“财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被告吴新宇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但被告吴新宇、徐伟红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则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首先，本案中，第三人泰盛公司就其位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内的仓库、厂房、场地与被告吴新宇、徐伟红及第三人陈参、韦德共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三份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存在重复交叉的情形，而且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承租人吴新宇、徐伟红及第三人陈参、韦德向泰盛公司支付租金，该三份租赁合同的约定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被告吴新宇、徐伟红辩称其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将标的物分别以泰盛公司的名义转租给被告吴新宇以及第三人陈参、韦德，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收取转租租金的事实。因此被告吴新宇、徐伟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租赁合同真实履行的必然要求。2013年2月25日被告吴新宇、徐伟红与第三人泰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9月30日前须付清前10年的租金1220万元，根据被告吴新宇、徐伟红所提供的转账明细并不能证实其二人已经实际向第三人泰盛公司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1220万元；再者，从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次性支付10年租金共1220万元，而且吴新宇与第三人泰盛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后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吴新宇除支付泰盛公司承包金外，还需偿还泰盛公司在银行的贷款贰仟万元，直至还清此笔贷款止”，即承租人除一次性支付租金外还要替出租人偿还银行贷款，这明显不符合租赁交易习惯，亦有悖常理；综上，被告吴新宇、徐伟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支付租金1220万元的事实，则被告吴新宇、徐伟红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告请求继续执行第三人泰盛公司名下的涉案不动产，依据充足，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判令吴新宇、徐伟红迁出第三人泰盛公司的厂房，因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第三人广西贵港市泰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西区鲤鱼村标准厂房C地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贵国用（2010）第1112号、1114号、贵国用（2013）第2012号；房产权证：贵国用（2010）第11**、第1114号、贵国用（2013）第2012号；房产证号：贵港房权证港北区第10073083、10073084、10××67、10××86、10××88、10××90、10××92、10××94号]；二、驳回原告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800元，被告吴新宇、徐伟红承担9300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金通公司提交了两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内容为：泰盛公司名下的房产证号为10××38的房产登记发证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房产证号为10××92、10××90、10××88、10××86、10××94、10××67的房产登记发证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拟证明泰盛公司与吴新宇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的《承包合同》，以及泰盛公司与陈参、韦德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的《承包合同》，均将当时尚不存在的房产证号写列入合同，该两份合同明显属于伪造。经质证，徐伟红、泰盛公司、陈参、韦德对该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述房产证领证时间，上述两份承包合同是办理房产证之后再根据原来的合同将房产证号填进来的，合同真实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吴新宇与泰盛公司及陈参、韦德与泰盛公司签订两份《承包合同》的落款日期不予认定外，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徐伟红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对徐伟红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徐伟红、吴新宇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厂房、仓库、场地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 首先，本案中泰盛公司就其位于贵港市西江产业园内的板厂场地及地上附着物先后分别与徐伟红、吴新宇及陈参、韦德共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三份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存在重复交叉的情形，而且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承租人徐伟红、吴新宇及陈参、韦德向泰盛公司支付租金，该三份租赁合同的约定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其次，吴新宇、徐伟红在一审中辩称其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将标的物分别以泰盛公司的名义转租给吴新宇以及陈参、韦德，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收取转租租金的事实，因此吴新宇、徐伟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在二审庭审中，徐伟红则当庭否认了后两份租赁合同是转租关系，主张涉案三份租赁合同分别租赁的是泰盛公司板厂的不同区域，泰盛公司、陈参、韦德亦同意徐伟红的说法，但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最后，徐伟红上诉称根据生效的1800、1801号民事判决，应认定后两份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三份合同的内容，徐伟红、吴新宇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是对泰盛公司板厂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整体租赁，而后两份租赁合同则是对该板厂部分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租赁，在生效的1800、180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泰盛公司将该板厂部分不动产分别租赁给吴新宇及陈参、韦德的情况下，徐伟红、吴新宇与泰盛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租赁的合同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该合同存在的诸多矛盾之处，徐伟红及与该合同存在利害关系的吴新宇、泰盛公司、陈参、韦德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 二、徐伟红未能证明其已实际向泰盛公司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1220万元 审查承租人是否真实支付租金，是认定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以及合同是否已真实履行的一个重要因素。首先，2013年2月25日徐伟红、吴新宇与泰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9月30日前须付清前10年的租金1220万元，徐伟红、吴新宇所提供的租金收入明细表中，载明该1220万元租金系由吴新宇向徐伟红及案外人陈改、甘锄转账后，再由徐伟红转入泰盛公司账户，但徐伟红既在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802民初1800号、1801号两案中作为第三人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又在该院向第三人泰盛公司送达涉案法律文书的邮件 单上签收且注明与代收人关系为“财务”，加上徐伟红与泰盛公司的股东（总经理）陈丽经济来往频繁，因此根据吴新宇、徐伟红所提供的转账明细，并不能证实其二人已经实际向第三人泰盛公司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1220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徐伟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吴新宇已履行支付租金1220万元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换言之，徐伟红未能证明其对涉案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继续执行涉案不动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上诉人徐伟红已预交），由上诉人徐伟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家开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梁舒寒 书 记 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