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监34号 申诉人（原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通掘路**。 法定代表人：顾邢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李春涛，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郁小毛，该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通州二建）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2014）烟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山法院）在执行通州二建与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福执异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通州二建向福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通州二建异议称，异议人与中简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过烟台中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终审判决,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异议人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后因中简公司未能按判决书履行义务,异议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12年7月向烟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烟台中院将本案委托福山法院执行。在福山法院执行过程中,异议人于2013年7月向福山法院执行局了解执行案件进展时意外发现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变更为李春涛。现异议人根据案件证据材料,特提出如下异议:一、异议人与李春涛、丁文华间的三方协议仅是一份委托追偿债权的协议,协议的目的是委托追偿债权。丁文华作为异议人方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按照异议人与其约定部分工程款应归其所有,同时因其对李春涛负有债务,故三方于2013年1月4日达成协议,约定将异议人享有的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权及债权项下利息转让给李春涛所有。根据协议中的约定,异议人配合李春涛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手续,在收到法院或债务人给付的款项后3日付给李春涛,并配合开具工程发票,协议中三方明确同意异议人从收回的债权中扣除相应的税费及丁文华因该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另外,如异议人获得相应债权款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未能及时交付李春涛,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春涛亦有权解除本协议。由上述内容可见,该协议仅是一份债权追偿的转让协议，是异议人在收到债权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李春涛,协议中从未提及异议人将执行主体变更为李春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已明确,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李春涛在执行案件立案后才取得委托追偿债权的权利,福山法院仅根据此协议就裁定将李春涛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是完全错误的。二、异议人从未向中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福山法院执行裁定所查明的事实,异议人于2013年1月5日向被执行人中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山法院据此裁定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而事实上,异议人在2013年1月5日从未向中简公司发出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山法院罔顾事实,枉法裁判。特别需要说明,根据福山法院通知书的要求,要异议人提供确凿的证据,不然的话按照异议人的理解,可能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为此,异议人仅请求让异议人有一个说话的余地,请福山法院向异议人出具异议人于2013年1月5日向被执行人中简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如果事实成立,我们息诉；如果有异议,再请福山法院依法裁定。总之，就本案的执行,福山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李春涛是错误的,异议人现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特向福山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恢复异议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福山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日,烟台中院作出(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通州二建与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玉森新城”1#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16#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二、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通州二建支付“玉森新城”1#、15#、16#楼工程款5447181.81元。三、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通州二建支付延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1352362.70元,并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7047254.0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拖欠进度款的利息。四、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从2010年4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20998.4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标准向原告通州二建计付挪用监管资金违约金。五、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通州二建支付补偿款17075681元。六、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通州二建停工期间机械设备租赁费报失98900元、施工现场看护人员工资77920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4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56047.50元,原告通州二建负担349737.50元,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1310元;鉴定费1000000元,原告通州二建负担469200元,被告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0800元。 双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高院,山东高院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延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1352362.70元,并从2000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7047254.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拖欠进度款的利息”。三、变更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向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支付挪用监管资金违约金3322078.6元”。四、变更(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赔偿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停工期间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989000元、施工现场看护人员工资218400元”。五、驳回上诉人通州二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中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4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56047.50元,由通州二建负担278452.30元,由中简公司负担477595.20元。鉴定费1000000元,由通州二建负担368300元,由中简公司负担63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387元,由通州二建负担50038.7元,由中简公司负担450348.3元。 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通州二建向烟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烟台中院于2012年9月11日立案执行后,于2013年1月22日将该案指定福山法院执行。福山法院于2013年3月6日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但被执行人未在期限内履行法律义务。2013年1月4日,甲方(通州二建)与乙方(李春涛)、丙方(丁文华)签订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将对中简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抵算丙方(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向乙方的个人借款,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丙方也对此表示同意。1.债权标的:即甲方对中简置业拥有的一笔经过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利息。2.债权的具体情况:具体参见山东高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权的债权(即本协议所称的债权)。债权数额:参见上述民事判决书及烟台中院2012年8月23日作出的(2010)烟民一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二、甲方、丙方负责于本协议订立之日将标的债权的执行材料(包括不限于: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受理通知书等与债权凭证有关的材料)原件移交给乙方,并就案件具体执行情况报告告知乙方或者乙方指定律师。三、甲方承诺并保证:1.无条件配合乙方签署及盖章各项必要的法律文件手续。2.在收到来自法院或债务人直接支付至甲方账户的款项,在3日内支付乙方。3．配合开具工程发票。四、三方同意甲方从收回的债权中扣除相应的税费及丙方因该项目或涉及该项目所产生的相关款项。五、甲方、丙方双方之间的承发包事宜由甲方、丙方自行负责结算。六、如果甲方获得相应的债权款项,在扣除本协议第四条所列款项后,未能及时交付乙方的,则甲方和丙方共同承担迟延的责任。每迟延一日,按0.5%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约履行本协议,致使乙方未能实现本协议下权利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七、若因本协议发生争执,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尚不成的,则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按该会届时有效之仲裁规则仲裁。八、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后即生效,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福山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5日,李春涛向被执行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通州二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的事实。当日被执行人签收了该通知。2013年4月30日,李春涛向福山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2013年7月2日,福山法院作出(2013)福执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13年1月4日甲、乙、丙三方达成的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已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被执行人,债权转让生效,故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福山法院将上述执行裁定书送达原申请执行人后,其提出上述执行异议。 福山法院认为,2013年1月4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山东高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即本案债权转让给乙方(李春涛),并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依字义解释,三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债权转让,各方已签字、盖章,协议已生效,不得反悔。至于协议中约定的移交执行材料、开具发票、回收债权中扣除费用等问题,则是合同后期履行事宜,不影响合同效力。因合同履行事宜产生的纠纷,相关当事人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债权转让生效不限于债权转让人通知债务人,债权受让人也可以通知债务人促使债权转让生效。综上，异议人所提异议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通州二建的异议。 通州二建向烟台中院申请复议称，通州二建与被执行人中简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过烟台中院一审和山东高院终审，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通州二建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后因中简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通州二建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12年7月申请强制执行，后经指定由福山法院执行。在执行该案过程中，通州二建于2013年7月发现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变更为李春涛，随即向福山法院提出异议。2013年12月16日，通州二建再次委托律师前往福山法院了解案件执行情况，案件承办人表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变更，通州二建与本案无关，故无权了解本案信息。当通州二建提出要求阅卷、复印相关法律文书并要求送达一份变更执行主体裁定书后，福山法院方于2014年1月8日向通州二建寄送了2013年7月2日作出的（2013）福执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及通知书。通州二建在规定的期限内，于2014年1月17日向福山法院邮寄了书面的执行异议书，该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了（2013）福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通州二建的异议。通州二建对此不服，现申请复议，理由如下：一、通州二建与李春涛、丁文华间的三方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是一份委托追偿债权的协议，协议的目的是委托追偿债权。丁文华作为通州二建方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按照通州二建与其约定部分工程款应归其所有，同时因其对李春涛负有债务，故三方于2013年1月4日达成协议，约定将通州二建享有的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权及债权项下利息转让给李春涛所有。根据协议约定，通州二建配合李春涛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手续，在收到法院或债务人给付的款项后3日内付给李春涛，并配合开具工程发票，协议中三方明确同意通州二建从收回的债权中扣除相应的税费及丁文华因该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另外，如通州二建获得相应债权款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未能及时交付李春涛，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春涛亦有权解除本协议。由上述内容可见，该协议仅是一份债权追偿的转让协议，是通州二建在收到债权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李春涛，协议中从未提及通州二建将执行主体变更为李春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也已明确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李春涛在执行案件立案后才取得委托追偿债权的权利，福山法院仅根据此协议就裁定将李春涛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完全是错误的。二、福山法院回避了原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通州二建向中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改为以李春涛已向中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由，进而认定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根据福山法院（2013）福执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通州二建是于2013年1月5日向被执行人中简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院据此裁定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而事实上，通州二建在2013年1月5日从未向中简公司发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福山法院是罔顾事实，枉法裁判。在通州二建向福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强烈要求出示上述证据，福山法院在无法出示的情况下，最终以债权受让人也可以通知债务人促使债权转让生效为由，驳回了通州二建的异议，福山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由此可见，（2013）福执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事实与理由完全是不存在的，上述变更也完全是错误的。总之，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福山法院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李春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通州二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恢复通州二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烟台中院查明，2013年7月2日，福山法院就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向通州二建总经理顾邢徐进行核实，顾邢徐确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属实、无异议。福山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福执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2013）福执字第218—2号裁定书部分内容为：“……经审查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与李春涛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对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给了李春涛，并于2013年1月5日向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认为，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李春涛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李春涛受让了涉案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故李春涛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烟台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福山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烟台中院认为，对涉本案三方书面协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该协议债权转让内容清楚，转让债权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转让债权的数额明确，该协议确定了所涉债权系经两审法院判决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涉该案的两份判决书内容除解除合同外，皆为金钱给付。故应认定该三方书面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通州二建认为该协议是一份委托追偿债权的协议的主张与合同内容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李春涛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即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于法有据。至于涉案该协议还约定了开发票、扣税款、扣款项等内容，均是债权转让后实现债权过程中及债权实现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2013）福执字第218-2号裁定书把发出转让通知书的主体表述为通州二建，与李春涛是发出转让通知书主体的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通州二建提出其从未向中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属实，但该裁定认定已将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中简公司的事实成立，不能否定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债务人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一经通知，该转让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申请执行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中简公司后，债务人未提出异议，并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实际履行。而且本案通州二建在三方协议中承诺并保证，无条件配合乙方（债权受让方）签署及盖章各项必要的法律文件手续。福山法院在审查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过程中，依法核实了债权转让的真实性，通州二建对三方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综上，通州二建申请复议中提出的“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事实与理由完全是不存在的”“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恢复通州二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烟台中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烟台中院作出（2014）烟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 通州二建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1.撤销烟台中院（2014）烟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福山法院（2013）福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2013）福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2013）福执异字第218-2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3）福执字第218号执行卷中甲（通州二建）、乙（李春涛）、丙（丁文华）三方签订的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和授权曲峰的委托书涉嫌伪造，导致一、二审法院作出错误裁定。2.三方书面债权转让协议是附有条件的，即乙方收回的款项必须进入甲方的账户，扣除相关费用后才能转让。即使申诉人通州二建不附条件转让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也应当由债权转让人通州二建与债权受让人李春涛共同向福山法院提交转让协议和申请变更书，而不应由福山法院在未通知债权转让人的情况下违法变更执行主体。3.申诉人通州二建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中简公司执行标的近亿元，在未通知申诉人通州二建进行听证的情况下就进行变更，当申诉人获悉其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被变更时，要求福山法院出示变更执行主体的相关证据和依据时，均被福山法院拒绝，福山法院在本案执行中程序严重违法。4.烟台中院（2014）烟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错误。上述裁定认定2013年7月2日福山法院就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向通州二建总经理顾邢徐进行核实，顾邢徐确认本债权转让协议属实，无异议。烟台中院即以此为依据，认定申诉人将债权转让给了李春涛，是不符合事实的。顾邢徐确认本债权转让协议属实，说的是签三方协议的事实属实，但要将债权转让给李春涛认为是有条件的。烟台中院无视顾邢徐的本意，断章取义引用当事人的陈述作为证据裁判是错误的。本案仍在执行中，烟台中院却认为，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且债务人未提出异议，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李春涛）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这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法律。 李春涛答辩称，请求驳回通州二建的请求及其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次程序不符合法律受理条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债权转让与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均是通州二建盖章提供，也是通州二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顾邢徐也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债权转让及三方协议的真实性。3.通州二建所述“三方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无任何依据，仅是为了超期后、试图重新启动程序。所有文件均是通州二建及其公司丁文华提供。4.通州二建的主张前后矛盾。其认为烟台中院的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但所涉事实理由前后矛盾。5.通州二建的实际目的是为了能够扣除相应费用,但不能否认答辩人获得债权，以及债权受让人的法定地位。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烟台中院、福山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意上应当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人的法律效力，亦不能否定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中简置业的事实。本案中，福山法院在审查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过程中，已核实了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三方书面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福山法院据此裁定变更李春涛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主张上述协议和授权曲峰的委托书涉嫌伪造，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烟台中院（2014）烟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通州二建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王 平 审 判 员  郑 睿 审 判 员  赵海滨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琳 书 记 员  赵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