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大清，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恩施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恩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萌萌，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耀隆，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恩施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恩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小兰，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恩施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住恩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太宜，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恩施市。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2013年被恩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明，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恩施市。曾因携带管制刀具，2008年被恩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2009年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曾因赌博，2013年被恩施市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恩施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赵明、杨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谭太宜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鄂2801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大清、郭耀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大清、郭耀隆，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5年，恩施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民族西路三巷土地修建“大帝新居”，对原恩施市工具厂宿舍、原恩施市物价局宿舍、原恩施市药监局宿舍、原恩施市发改局宿舍、原恩施市烟草公司职工宿舍内住房进行拆迁，期间为达到让住户快速搬迁、减少拆迁成本的目的，经恩施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大清同意，郭耀隆、王小兰安排谭太宜、杨涛、赵明、余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堵锁孔、戳车胎、殴打他人等方式滋扰、恐吓被拆迁户。在此过程中，形成以黄大清为纠集者，郭耀隆、王小兰为主要成员，谭太宜、赵明及余某为一般参加者，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的恶势力违法行为，在行业内侵犯了被害人的权利，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上半年，黄大清认为拆迁户吴某1要求过分、不配合拆迁，为逼迫吴某1在拆迁协议上签字，黄大清安排郭耀隆、谭太宜、余某多次到吴某1儿子吴某2经营的位于恩施市市医院对面的烟酒店铺以谈拆迁合同的理由进行滋扰，致使吴某2的烟酒店铺不能正常经营。2、因吴某1不在拆迁协议上签字，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遂商量聘请人员殴打吴某1的儿子吴某2，由王小兰联系人员具体实施。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王小兰联系杨涛，杨涛随后联系李某4、彭某，李某4、彭某在“欧某佳苑”小区路口对吴某2进行了殴打。约一周之后，经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商量，王小兰再次联系杨涛，杨涛随后联系彭某，彭某伙同他人手持木棒再次在“欧某佳苑”小区门口对吴某2进行了殴打。3、2015年的一天晚上，王小兰安排赵明、余某将拆迁户张某1停放在原恩施市物价局宿舍门口的一辆货车轮胎戳破。4、因部分拆迁户不同意拆迁，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商量将被拆迁户的锁孔用502胶水堵住。2015年的一天，王小兰安排赵明、余某将李某1家大门上的锁孔用502胶水堵住。之后不久，王小兰再次安排赵明、余某将李某2家大门上的锁孔用502胶水堵住。二、非法拘禁罪2011年，聂某1因赌博向谭太宜、张某2（另案处理）借钱，经多次催促未偿还，2012年底，聂某1前往深圳打工躲债。2013年3月，张某2通过黄某（另案处理）得知聂某1打工的具体地址后，便邀约黄某、罗某、刘某2三人驾车前往深圳找到聂某1，于2013年3月8日与罗某、刘某1一起将聂某1带回恩施，并将聂某1控制在体育馆路“君悦酒店”9楼一房间内。当日21时许，谭太宜得知聂某1回恩施后，赶到“君悦酒店”与张某2一起将聂某1人身自由限制并要求还钱，期间，谭太宜为防止聂某1逃脱，寸步不离将聂某1看守并将聂某1身份证等随身物品拿走。次日16时许，民警接到聂某1的哥哥聂某2报警后到场将聂某1解救。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恩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6份、法律文书、企业基本信息及股东名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田某1、李某3、田某2、涂某、谭某、向某、李某4、聂某2、罗某、张某2、黄某、刘某1、华某、余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吴某2、李某1、李某2、张某1、聂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赵明、杨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黄大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郭耀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小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谭太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赵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黄大清提出：一审法院量刑偏重，对定性为恶势力团伙有异议。各项违法行为累加仅能构成寻衅滋事一罪，其动机和目的是为了合法的拆迁工作顺利推进，实施的违法行为没有影响到其他不特定的百姓，没有对社会造成大的恶劣影响。违法行为的实施过程、结果、侵害对象、违法次数等达不到法律对恶势力定性的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上诉人郭耀隆提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本案是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政府主导企业实施，钉子户与拆迁企业发生的纠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郭耀隆滋扰行为的证据就是和王小兰去烟铺，打人和堵锁孔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关于“恶势力”的定性问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黄大清先后纠集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赵明，以滋扰、恐吓、殴打他人的方式进行拆迁活动，严重影响了被拆迁户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黄大清系恩施市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均供述黄大清事前都知晓，且支持其实施滋扰、恐吓、殴打他人的行为，赵明也证实事后给黄大清汇报时得到肯定。郭耀隆的供述及王小兰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郭耀隆参与打人、堵锁孔的事实。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赵明多次寻衅滋事，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黄大清、郭耀隆上诉称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不当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大清、郭耀隆与原审被告人王小兰、谭太宜、赵明、杨涛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为达到让住户快速搬迁，减少拆迁成本的目的，以堵锁孔、戳车胎、殴打他人等方式，多次滋扰、恐吓被拆迁户，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谭太宜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黄大清、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赵明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从重处罚。赵明系累犯，从重处罚。杨涛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郭耀隆、王小兰、谭太宜、赵明、杨涛对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大清、郭耀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