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4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发，男，汉族，1948年12月8日，住所地：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媚，女，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香，女，汉族，1948年12月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球，男，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英，女，汉族，1951年8月3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春秀，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茂发、张小媚、张茂香因与被上诉人张美球、张玉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媚及其与张茂发、张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被上诉人张美球及其与张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茂发、张小媚、张茂香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程序上，应认定是重复诉讼，本案与(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是重复诉讼，本案中增加的当事人张玉英，是已经传唤后拒绝参加(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的当事人，因此，依法应认定是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起诉。本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与(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是基于同样的法律关系，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同样的诉讼请求，仅是当事人增加被上诉人张玉英，且张玉英在(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清楚案涉农田存在争议正在进行解决，作为土地承包的家庭成员，虽然没有主动参加诉讼，但法院已经依职权传唤被上诉人张玉英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玉英拒绝参加诉讼而未成为(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的当事人。现今两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判断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键要看是否是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提出的同一诉讼请求的基本标准，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请，仅是与前诉增加了当事人被上诉人张玉英，但被上诉人张玉英在前诉中是由于拒绝参加诉讼而未成为前案的当事人，现今被上诉人张玉英基于同样的法律关系、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同样的诉讼重复诉讼，是重复诉讼的行为。二、实体权利上，本案仍应认定是(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的重复诉讼。本案的案由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家庭承包方式，而不是依个人承包经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因此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争议，是两个以家庭承包方之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争议，不是家庭中仅某一个成员与另一家中的某一成员或全部成员的争议。本案与(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的法律关系、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均是同样的，权利来源均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法律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家庭共同成员的权利，而不是家庭成员中某个成员的个人权利，因此，现今两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重复诉讼。若是以家庭承包权利为基础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以同的事实和理由，同样的诉讼请求，依据当事人不断的变化(不断的增加、减少)均能进行诉讼，不能依法认定是重复诉讼，则可以泛化出无数个案件，导致严重的司法资源浪费。三、一审法院认定调换的事实不存在，是代耕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1、根据(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中的证人张碧容、张如辉、张桂宏等均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张玉英的忠兴楼用地即是原上诉人的责任田，自上世纪80年代至今均由上诉人耕种本涉案原被上诉人的责任田的事实，还有法院依职权对张保家的调查，可以充分证实，两家之间存在调换责任田的事实存在。2、被上诉人主张存在代耕，至今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自80年代上诉人耕种至发生争议，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要求上诉人缴交过任何的农业税、耕地的补助等。根据农村代耕他人责任田的习惯，代耕人不但应承担相应的农业税，即代为缴交公粮，甚至需缴交一定数量粮食或财物，双方间不存在有任何代耕的事实存在。3、本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对于四至名称的登记不是作为认定是否同一地块的唯一标准，在本案涉案的责任田四至的名称，双方当事人均各有陈述，根据编号为01224号登记的责任田与本涉案的责任田是否为同一地块，法院可以根据登记的信息通过专业的坐标定位进行明确，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美球、张玉英辩称，一、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权利上，本案诉讼与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诉讼均不构成重复起诉(诉讼)。在本案诉讼程序上，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与(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诉讼是重复诉讼，其理由为本案虽然增加了当事人(原告)张玉英，但张玉英是已经传唤后拒绝参加(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诉讼的当事人。对此，被上诉人认为(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是原告张美球以在1983年5月已与张木忠、张玉英分家，且分得涉案承包责任田，因张玉英认可分家、分田，而无须与张美球共同向被告(上诉人)主张权利而没有参与诉讼的。但根据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上诉作出的(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书(P10)查明并认定的“张美球未能提供分家析产单据，也未能说清楚该次分家分得的其他财产情况，张美球还与张玉英家人一起居住，张美球于1983年5月，分得涉诉土地有误，应予纠正，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以及判决驳回张美球诉请返还涉案承包责任田的事实来看，说明本案已不能确认张美球从其胞兄张木患(已故)、嫂张玉英家分户和分得涉案承包责任田。既然如此，就目前情况而言，本案涉案责任田只能依法归张美球与张玉英为代表的原始家庭承包户承包，在本案纠纷中，张玉英就有权代表原始家庭承包户主张涉案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所以，本案一审由张美球与张玉英作为原告起诉，与(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中仅由张美球作为原告起诉，是不同家庭承包户在主张权利，后诉与前诉的原告不能等同为张玉英、张美球原始家庭承包户代表人。因此，后诉与前诉的原告明显不同，事因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从实体权利上，在(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案中，张美球作为原告起诉，是基于张美球认为在1983年5月已与张木忠、张玉英家庭分户，且分得了涉案承包责任田，而作为涉案责任田承包户起诉的，诉请返还涉案责任田，当然归承包户张美球，但根据本案纠纷已由(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认定的有关主要事实及判决内容来看，说明张美球不能单独作为家庭承包户诉请返还涉案责任田，所以本案一审原告由张美球和张玉英为代表的原始家庭承包户诉被告(上诉人)返还涉案责任田，是完全合乎情理的，没有否定(2019)粤14民终1602号案的判决，也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结合以上分析，完全可以认定，本案后诉与前诉的原告不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是重复诉讼，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依法不能认定。二、上诉人辩称本案存在调得涉案责任田的事实，但始终举证不能。首先，被上诉人一直否认上诉人辩称的张木忠兴建的忠兴楼用地是张木忠生前以涉案责任田调换被上诉人的责任田；其次，如果本案存在调换涉案责任田事实，按常理就应当有真实的调换依据，但上诉人出示并提交一审法院的《兑换证明》经审查是伪造的，且该《兑换证明》形-2-式也不符合八十年代农村的书写习惯。因此，这只能说明调换事实不存在，但上诉人为了应付本案诉讼出下策，伪造证据，蒙骗法庭。第三，上诉人移花接木，认为涉案责任田已登记在其户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但经一审法院查实上诉人指认的编号为01224号登记的责任田四至与涉案责任田完全不同，就连五华县**农业局存档的该责任田材料也无法与涉案责任田相印证。这说明上诉人认为已登记的没有涉案责任田，即涉案责任田没有登记。从这些事实看，又可说明上诉人并没有调得涉案责任田。三、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审案程序合法，依法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主要有三方面，一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制度时，本案涉案土地是张木忠为代表的承包户(与张美球共一家)承包的三栋村民小组责任田；二是上诉人辩称的与张木忠调得涉案责任田的事实缺乏依据，难于采信；三是上诉人主张涉案责任田已登记在其户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不能确认，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责任田代耕事实，已由(2019)粤14民终1602号案查明，这个事实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享有的涉案责任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以这些查明认定的事实为依据，经依法审查本案诉讼不属重复起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民法总则》及《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正确无误的，应予维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应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一审原告张美球、张玉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立即将位于五华县**********委办公楼后面约五分六厘责任田（东至河堤边，西至张德良菜地、灌溉水沟和张**老屋，南至张红辉老屋旁边田唇路，北至福兴村委会办公室和张**等人楼房外墙）交还给原告张玉英和张美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玉英丈夫张木忠与原告张美球为同胞兄弟，张木忠于1989年逝世。被告张茂发是原告张美球父母的养子，被告张茂香系张茂发配偶，被告张小媚系张茂发儿媳。原、被告均为五华县*********民，但分属不同的村民小组，原告为三栋村民小组，被告为坪上村民小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实行农村土地承包时，张木忠作为三栋村民小组承包户分得了包括位于五华县**********委办公楼后面约五分六厘在内的责任田。该责任田四至为：东至河堤路，西至张**老屋及张德良菜地，南至张红辉房屋旁小路，北至村委办公楼。当时张木忠的家庭成员：张木忠、原告张玉英、原告张美球，还有张木忠、张玉英夫妇的子女。被告则另外独立成户在另一村民小组即坪上村民小组分田。争议责任田因故多年来一直由被告耕种。原告主张在1983年5月原告张美球与兄弟张木忠分家时，争议责任田分给原告张美球经营耕种，但因原告张美球常年在外打工，其将该地交由被告代耕。被告否认代耕事实，而主张争议责任田是其用现“忠兴楼”所在的地方（五分地）与张木忠（原告方）与调换而来的，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原告张美球于2019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该责任田，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限期返还该责任田给原告张美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美球主张于1983年5月原告张美球与其兄弟张木忠分户，并约定福兴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后面的土地分给张美球经营耕种的事实，张美球未提供分家析产单据，也未能说清楚该次分家分得的其他财产情况。福兴村三栋村民小组并无张美球已于1983年从张木忠承包经营户中分户的记录，张美球未能提供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或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诉争土地由其承包经营，亦未能证实自1983年以来对诉争承包地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依据。据一审法院对张玉英所作的询问笔录，张玉英称张美球现与张玉英家人一起居住。同时，张美球称其将涉案土地交给张茂发一家代耕，但未提供任何依据，且其在诉讼中对交付时间作了多次不一致的陈述。二审法院因为上述原因认为一审认定张美球主张于1983年5月，分得涉诉土地的事实有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应予纠正，并以此为由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张美球的诉讼请求。（2019）粤1424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就争议地关于兑换查明的事实：2017年间，因响应政策对土地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原告请求被告将代耕的争议地交还给张美球并进行登记确权，被告则以已调换为由拒不同意交还。2019年初，张美球在争议地上种植作物，被告提出异议并将作物拔毁。被告认为争议地不属于代耕而是在1983年11月份已由张木忠经手调换给被告，且已耕种多年，并提交了1983年冬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办事处盖章确认的《兑换证明》予以佐证。对此，原告提交《五华县地方志》部分摘录并认为，1983年时尚未成立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故被告明显属于伪造证据，坚持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其经营权并返还争议地。因参与协调制作《兑换证明》其他参与人张爵东、张进发包括当事人张木忠均已去世，一审法院对张保家进行了调查，张保家认为《兑换证明》的内容属实，张茂发与张木忠确有调换了争议的水田，该证明是经张木忠要求在1988年3月份左右补写并盖章的。经核实，五华县*********委会无该证明的存档材料，并对该《兑换证明》表示不知情，且未保存村民土地承包的原始登记资料。同时，因被告坚称涉案地已办理确权登记，土地编号为01224号，但其提交的登记证未能清晰反映编号为01224号土地的四至。一审法院依职权到五华县长布镇农业站及五华县农业局调取了涉案争议地的确权登记材料，显示编号为01224号土地四至与本案争议地的现况不符，明显不是本案争议地，争议地至今未办理确权登记。经现场勘查，现该地双方均未耕种，杂草丛生。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了证人张玉英（张木忠妻子）、廖福城（当事人姐妹丈夫）、张任胜（当事人姐妹丈夫）出庭作证，三人均认为原告与张木忠已在1983年分家，本案争议地在其分家时分给张美球耕种，且张玉英明确否认忠兴楼建房用地曾调换使用过被告责任田的事实。被告申请了证人张如辉（村民）、张碧容（坪上生产大队队长）、张桂宏（村民）出庭作证，其中张如辉认为“现忠兴楼用地原是被告责任田”，但“不清楚争议地是否调换给被告”；张碧容认为“现忠兴楼用地原是被告责任田，村委大楼后面的田是原告责任田，两兄弟是否调换我不清楚”，“新建的忠兴楼左下角调换了我的责任田，但调换后的土地由我哥在使用，具体调换了哪里我不清楚”；张桂宏则认为“忠兴楼建房用地是坪上队的责任田”。因本案涉及五华县********忠兴楼使用人的利益，但现忠兴楼使用人张玉英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且已作为张美球证人出庭作证，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张玉英进行补充调查，张玉英确认张木忠一户与张美球分家是在1983年5月份，并认为忠兴楼建房用地根本没有调换或使用过被告张茂发的土地，对《兑换证明》及张保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对争议地进行耕种。原告张玉英认为其（2019）在粤14**民初1538号一案不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为其认为争议地已经通过分户形式分给张美球，与其不存在利害关系，所有不同意参加。现既然（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认定张美球与张玉英一家没有分户，那么争议田仍属其与张美球等人共同承包，遂与张美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引起本案纠纷，请求被告返还争议地。原告张玉英提供的新版承包经营权证书显示，发包方为五华县********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张玉英（张木忠已故），成员还有张玉英的四个儿子，成员中并没有张美球，11地块也不包含争议责任田在内。原告张玉英提供的忠兴楼住宅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面积102平方米。关于调换细节。被告张茂发在（2019）在粤14**民初1538号一案庭审中陈述为：“当时张木忠主持，张美球在场（张美球否认），当时张美球年纪较小（已满20岁），张木忠做主的”。被告张茂发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调换土地是我与张木忠商量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引发的纠纷。对于当初体制下放时，涉案责任田分给张木忠户（原告方）下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争议责任田是否被告用现“忠兴楼”所在的地方（五分地）与张木忠（原告方）与调换而来的；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于被告张茂发等主张涉案责任田已经调换给其的事实。被告主张已调换，原告否认调换事实，也否认建“忠兴楼”使用了被告的地方。在一审法院（2019）在粤14**民初1538号案件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1602号案件两个案件中，被告提供的主要有证据《兑换证明》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兑换证明》的出具单位：“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办事处”于1983年出具的，而原告提交《五华县地方志》证实1983年时尚未成立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所以，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难以采信。被告坚称涉案地已办理确权，登记在其户下，土地编号为01224号。一审法院（2019）在粤14**民初1538号案件查明该登记证未能清晰反映编号为01224号土地的四至。当时一审法院曾依职权到五华县长布镇农业站及五华县农业局调取了涉案争议地的确权登记材料，显示编号为01224号土地四至与本案争议地的现况不符，明显不是本案争议地，争议地至今未办理确权登记。从简单逻辑来看，被告提供的登记证书显示编号为01224号土地的发包方为：“五华县******坪上经济合作社”，而争议地块属于三栋村民小组所有，显然，五华县******坪上经济合作社没有权利将属于三栋村民小组所有的地块即争议地块发包给被告。所以，被告主张争议地块已登记在其户下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调换细节，被告张茂发陈述过于笼统、前后陈述有出入，缺乏说服力，而且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与张木忠达成调换土地合意的其他直接证据，就连被告提交的述称在兑换几年后补立的《兑换证明》上都没有兑换双方及在场人签名。另外，本案原、被告分属不同村民小组，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主张调换的事实亦未提供村集体经济组织许可的证据。综述，被告主张争议责任田已经调换给其的事实，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审查,本案与（2019）在粤14**民初1538号案件在当事人、诉讼请求上均有不同之处。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争议责任田最初发包给张木忠户下是不争的事实，现张木忠已故，原告张玉英、张美球作为张木忠户下当时的成员依法有权利继续承包该责任田。被告主张该责任田在张木忠生前已经调换给被告的事实，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现占用该争议责任田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侵权，应予以制止。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争议地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五华县*************面积约五分六厘的责任田（具体四至：东至河堤路，西至张**老屋及张德良菜地，南至张红辉房屋旁小路，北至村委办公楼）交还给原告张美球、张玉英。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院（2019）粤14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以本案被上诉人张美球未能提供分家析产单据证明其可以单独代表本案争议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户提起诉讼为由，驳回了张美球的诉讼请求。据此，被上诉人张美球与被上诉人张玉英共同作为本案争议责任田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责任田是其从被上诉人户调换而来，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有关双方互换土地的如下事实：一是上诉人没有提交双方签名确认的互换协议等证明双方互换土地的直接证据；二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方兴建的忠兴楼所用土地是原上诉人户的责任田；三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编号0122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是本案争议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证。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土地是其与被上诉人户互换而来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本案争议责任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张茂发、张小媚、张茂香预交），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审 判 员 罗锡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赖志明 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