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洋河一村**平街**21-1。法定代表人：薛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华龙美树小区**楼18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云，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重庆汇中德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贾秀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平，被上诉人贾秀云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汇中德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晋0105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工资为5937.83元。2018年年底，因山西分中心关闭，签订劳动合同时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原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汇中德盛公司提供的《退租协议》也可以证明，汇中德盛公司山西分中心必须于2018年10月26日完成退租。汇中德盛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过邮政EMS邮政快递、邮箱以及短信等通知到贾秀云，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贾秀云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山西分中心关闭，属于签订合同时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属于违法解除。按此前与贾秀云口头达成的打包金额，向贾秀云支付了经济补偿金33727.29元，且每月为其承担1181.20元的代缴社会保险，按照贾秀云的实际工作年限以及累计工作时间，重庆汇中德盛向贾秀云支付的补偿款已高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补偿金标准。被上诉人贾秀云辩称：一、分中心关闭导致解除劳动关系我不认可。辞退我之后，我们分中心的员工都还在上班，所以这一点是不成立的；二、解除劳动合同后为我缴纳社保，我不清楚，目前还没有把剩余报销的钱打给我；三、补偿金不认可，33000多元的金额我不知道怎么算出来的，因为孕期解除劳动合同，当时协商的金额是5万；四、我的入职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不是2017年11月；五、我的工资情况也不认可，他说的月均工资5937元，我的月平均工资是11621元；六、我在进入公司时的一些邮件、入职通知、邮件等等这些，还有社保缴纳情况，社保是在2014年就开始从他们公司缴纳了，包括我的流水发放情况，工资发放情况也是在2013年1月1日开始发的工资。贾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合计127836.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合计11621.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三期”即孕期、产期、哺乳期的10个月工资，合计11621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缴纳“三期”即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期间，原告贾秀云应聘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分公司。2013年12月9日，贾秀云参加该司为期一周的培训，经统一考试合格后，入职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分公司。2017年9月期间，贾秀云通过内部招聘，于2017年11月1日与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在遵循自愿平等、诚实信用、协商一致的原则的基础上，一致同意订立本合同并承诺遵守本合同所列各项条款；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劳动者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该月薪包括但不限于福利、津贴及奖金等，其绩效工资由用人单位依据公司现行的绩效考核制度执行，根据实际考核成绩发放执行；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可以协商变更合同相关内容或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并要求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将变更要求书面送达劳动者，劳动者五个工作日内未作出书面答复或因个人原因未与用人单位书面协商的，视为同意变更劳动合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但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或用人单位可以用支付一个月工资的形式代替提前三十日以书面通知的义务，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用人单位将在劳动者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完离职手续后，依法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相关事项。2019年1月15日，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贾秀云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6日起与贾秀云解除劳动合同，其工资将结算至2019年1月16日，公司将向贾秀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到其尾号为7329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公司将为申请人代缴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代缴期间社会保险企业费用及个人费用均由公司承担，费用为1181.2元/月，及其他内容”。当时贾秀云正处于孕期。2019年1月29日，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贾秀云支付经济补偿金33727.29元。关于贾秀云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社会保险情况及工资情况，贾秀云的社会保险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由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分公司缴纳，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由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缴纳。其2018年2月工资为6634.03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元、中国建设银行3534.03元）、2018年3月工资为6822.01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元、中国建设银行3722.01元）、2018年4月工资为6562.74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元、中国建设银行3462.74元）、2018年5月工资为29319.42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元、中国建设银行19736.56元、6482.96元）、2018年6月工资为8409.41元（中国工商银行3100元、中国建设银行5309.41元）、2018年7月工资为5511.81元（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8月工资为11129.75元（招商银行4955元、中国建设银行6174.75元）、2018年9月工资为7510.21元（招商银行4955元、中国建设银行2555.21元）、2018年10月工资为9640.92元（招商银行4955元、中国建设银行4685.92元）、2018年11月工资为9882.14元（招商银行6455元、中国建设银行3427.14元）、2018年12月工资为6455元（招商银行）、2019年1月工资为6455元（招商银行），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9527.7元。另查明，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为汇中利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工作的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分公司系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刚，其51%的股份由汇中金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汇中利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刚，其51%的股份由汇中金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贾秀云自2013年12月入职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无变化，内部办公系统信息也未变化。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贾秀云与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抗辩称因山西分中心关闭而导致劳动合同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履行不能，并被迫解除与贾秀云劳动合同。对此，中心关闭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合同解除，因当时贾秀云尚处于孕期，在双方未能协商一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解除与贾秀云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贾秀云要求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结合贾秀云工作单位之间的关联情况，其工作时间应从2013年12月9日连续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抗辩称贾秀云在《汇中财富员工入职登记表》中写明其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任职于山西辉煌酒业有限公司，其入职时间应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根据贾秀云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其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均由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分公司进行缴纳，且其工作地点、内容等均无变化，在上述期间贾秀云与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本院认定在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贾秀云与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登记表上的信息不能改变真实情况，对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贾秀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计104804.7（9527.7元/月×5.5个月×2）元。经庭审核实，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转账33727.29元给贾秀云尾号7329的招商银行账户，核减之后，还应支付贾秀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1077.41元。关于贾秀云主张的要求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1621.5元的诉讼请求，代通知金是用人单位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无过错解除情形时应向劳动者支付的补偿，属于合法解除所需支付的补偿之一，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包括支付代通知金。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后，不需要另行支付代通知金，该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秀云主张的要求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三期”即孕期、产期、哺乳期的10个月工资116215元的诉讼请求，劳动合同解除前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向贾秀云结清工资，2019年1月16日解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该公司应向贾秀云支付工资的情形，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贾秀云主张的要求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三期”即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根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秀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077.41元；二、驳回原告贾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贾秀云与上诉人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贾秀云孕期期间，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因其的山西分中心关闭而导致劳动合同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履行不能为由，解除了与贾秀云劳动合同。首先：山西分中心关闭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合同解除；其次：贾秀云尚在孕期；故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解除与贾秀云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贾秀云的工作年限，按照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结合贾秀云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无变化，内部办公系统信息也未变化的情况，一审认定贾秀云的工作时间系从2013年12月至2019年1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计算的贾秀云的各项赔偿金额及依据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汇中德盛企业信用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