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先斌，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2016年10月19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新华，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2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先斌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廖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渝0116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先斌、廖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先斌、廖新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杨先斌在重庆市江北区发起成立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杨先斌在重庆市潼南区成立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成立后，杨先斌在不具有资质的情况下主要用于对外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杨先斌委托业务员并支付其提成费，以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等的名义，在重庆市江北区采取公开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高息向45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241万元，所吸收款项通过现金、银行转账、POS机刷卡分别汇入杨先斌的银行账户。杨先斌支付本金和利息给借款人73.795万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先斌以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津分部在江津区投资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公开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高息向江津区内不特定公众248人非法集资2090万元人民币。案发前，已归还本金484.9万元，支付利息387.862万元，其中43人已全额退还，38人部分退还，167人未退还。被告人廖新华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受杨先斌委派管理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津分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在廖新华负责江津业务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810万元，廖新华及其组织的业务员抽取提成比例达吸收存款总额的30%以上。2015年5月，被告人杨先斌在重庆市北碚区成立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北碚销售部，委托业务员并支付其提成费的形式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在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通过推介会、传单宣传，高息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杨先斌以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厂房建设为由以个人名义非法吸收554.82万元人民币，直接以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存款45万元人民币，以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存款156.41万人民币。案发前，未归还本金，但通过奖励及支付利息等形式归还112.05万元。被告人杨先斌在三个区县共计吸收公众存款3087.23万元，已退还本金利息等共计1058.607万元，尚有2028.623万元未归还。杨先斌在吸收存款过程中，向业务员提供高达30%以上的提成，在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收益情况下，持续采取“以新还旧”“以后还前”等方式非法集资，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2016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杨先斌到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廖新华在重庆江北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杨先斌于2015年1月支付180万预付土地款(项目履约保证金)给重庆金潼工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80万保证金于2016年5月19日退还给重庆市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2014年3月，杨先斌与李某1合伙承包九龙坡区九龙园区C区A组团综合大楼管理用房外墙装饰，杨先斌实际出资8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被害人蒲某、谭某1、曾某、陈某1、陈某2、彭某、涂某、杜某等江津区借款人证言及相关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被害人文某、陈某3、徐某、黄某、柳某、张某1、赵某、肖某、郑某、李某2、张某2等北碚区借款人证言、借款协议、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李某2、朱某等45人的借款合同、收据，公司注册、重庆双际全塑线缆有限公司投资重庆金潼工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资料、重庆震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报告书，震巽公司邀请函、宣传册、工程款分配汇总表、工程分包合同、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应施工合同、解除合同抵偿建筑物给冯某确认书、律师会见记录、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3、周某、何某、吕某、谷某、石某、张某4、李某1、冯某、李某3、喻某、谭某2的证言，杨先斌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先斌、廖新华的供述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028.6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廖新华按照杨先斌安排具体负责向公众吸收存款业务，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8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先斌在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其他罪没有被判处，应依法数罪并罚。廖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廖新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廖新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先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廖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杨先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廖新华与杨先斌对在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参与的江津区集资参与人的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四、扣押在案的办公设备等依法变卖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发还。上诉人杨先斌上诉提出：涪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却没有认定其自首情节，请查明后予以认定；其没有把集资款占为己有或挥霍，把资金用于项目，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廖新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过多，其中三四百万元属续约重复计算了金额，应当扣除，其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其系初犯，仅是打工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杨先斌、廖新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支付高息的方式，骗取他人2028.6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廖新华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810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先斌在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其他罪没有被判处，应当对前后两罪数罪并罚。廖新华受杨先斌安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于杨先斌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杨先斌用集资款支付集资人的高息、业务员高额的提成费后，在没有真实生产经营、无收益的情况下，采取“以新还旧”“以后还前”等方式非法集资，致使其无法偿还集资人的集资款，就此可认定杨先斌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杨先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先斌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杨先斌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赃款的去向，故不构成自首，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廖新华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扣除续约重复计算资金的上诉意见，经查，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廖新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10万元中确有投资人续约的情况，但是，投资人续约属于再次投资，再次投资的金额应当计入非法吸收存款，不应当作为重复投资的金额予以扣除，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廖新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廖新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作出的处罚适当，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芳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