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66号之二抗诉机关岢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范某，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广惠园小区3号楼7单元501。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崇德街紫玉苑小区，2013年12月27日因赌博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罚款300元；2017年11月4日涉嫌销售假药罪，因犯罪情节轻微，被不起诉。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管家庄村80号。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9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镇西路，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某，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镇西路。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某，男，199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北道坡。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某2，男，199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小西街。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9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兴县，捕前住岢岚县锦绣园小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某3，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岢岚县宋家沟乡人民政府见习，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镇西路，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岢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白某1、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范某、管某、白某2、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晋0929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范某、原审被告人白某1、管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范某、原审被告人白某1、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在假日酒店楼下倒车时将金麟KTV张三峰(又名张宇)的银灰色捷达车撞坏，后双方协商未果。被告人白某1得知此事后，插手为张三峰协商解决，多次找王某协商未果。2018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某带梁某、贾某等人再次到金麟KTV和白某1商量赔偿之事未果。当晚，被告人王某邀请梁某、白某3、贾某等人在广惠园王记麻辣烫吃饭时，王某再次谈及碰车之事，并电话联系白某1，当时被告人白某1、丁某、范某、管某、白某2、高某等人在烙饼拌汤村饭店吃饭。饭后梁某、白某3、贾某、田勇(另案处理)、高晓军(治安处罚)、贾鹏程(治安处罚)、李宁(治安处罚)、刘聚海(治安处罚)等人跟随王某驾车到烙饼拌汤村饭店找白某1。王某等人下车进入饭店后双方发生争执，饭店老板让他们到楼下处理。下楼后，双方十余人在饭店门口发生相互斗殴，梁某、贾某持镐把，白某1、丁某、范某、高某、白某2、白某3持酒瓶，管某持棒球棒参与了斗殴。双方互殴行为致王某、丁某受伤。经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丁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2、2018年5月1日凌晨，被告人王某和王毅、田勇(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饭后途经岢岚县金麟KTV门口，看到范某的车，王某想起2018年2月5日在烙饼拌汤村饭店门口被扎伤胳膊一事，便去金麟KTV(地下室)找范某等人讨要说法。进去后因话不投机，王某提起一瓶啤酒将张三峰头部打破，又进入包间，王某欲持小车拖车钩殴打范某，被人阻拦，又用拳头打了范某两拳。后王某上楼从汽车后备箱取出扳手将范某车辆损坏。经岢岚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范某被损坏的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4220元。经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三峰头部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2019年10月15日、16日，被告人王某、白某1、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管某、高某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范某、白某2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未向法庭提供所诉请求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白某1、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范某、管某、白某2、高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所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白某1、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范某、管某、白某2、高某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扰乱社会秩序，持镐把、棒球棒、酒瓶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白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范某、管某、白某2、高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2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十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白某1、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管某、高某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白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被告人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管某、高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某、白某2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被告人白某3在本县宋家沟乡大学生见习岗位期间，被分配到马跑泉村协助扶贫工作，工作期间表现积极，为马跑泉村的全面脱贫工作做出很大贡献，2019年2月15日获得宋家沟乡“奋进奖”，综合其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依法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请求判决被告人王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220元，经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告人范某的车辆损失经价格鉴定为4220元，依法应由被告人王某予以赔偿。其他诉讼请求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白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范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白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白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王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车辆损失费四千二百二十元。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范某、原审被告人白某1、管某提出上诉。范某的上诉理由为：1、我方人员并不是为了显示威风，而是因害怕实施的自我保护行为，无证据证明王某胳膊上的伤是本次斗殴形成，认定我方人员犯罪的证据存在不足；2、王某等人有预谋地主动到饭店找我们，故意激化矛盾，应该对案件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太少，我的车辆被砸坏，经过修理后车辆的价值大打折扣，估计损失30000元，并且修理车辆期间产生了过路费、油料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大约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某等人赔偿我经济损失共计39220元。白某1的上诉理由为：1、事发时是对方人员过来闹事，我方人员并无预谋；2、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并没有起到主犯的作用。管某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偏重。岢岚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对被告人范某、白某1、管某适用刑罚不当，提出抗诉。具体理由如下：2018年2月5日晚上，双方十余人发生斗殴，被告人白某1、范某持酒瓶，管某持棒球棒参与斗殴，致王某、丁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白某1、管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范某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白某1、管某、范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管某、范某属从犯，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从宽对以上三被告人作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在证据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被告人白某1、范某、管某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认罪动机不纯，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不应再适用，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综上，对上述三被告人的量刑畸轻，属于适用刑罚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诉人范某未就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供证据。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支持抗诉意见。上诉人范某当庭辩称：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审查起诉阶段认为建议的量刑重，所以没有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判阶段我自愿认罪认罚，我认为应当综合双方的情节区别判决。上诉人白某1当庭辩称：我认为我不是主犯，双方打架事件发生，从主观上讲并不是我方责任，他们下车的时候就带着工具是引起打架的起因，他们找我们的目的就不纯。从侦查阶段开始我们就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调查，所以我认为量刑太重。上诉人管某当庭辩称：我从始至终都积极配合调查，认为一审判决量刑重，希望能从轻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白某1、管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梁某、白某3、贾某、丁某、白某2、高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为发泄情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422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某与上诉人白某1因多次协商张三峰车辆被撞一事未果而产生矛盾。事发当晚，原审被告人王某酒后电话联系白某1，并纠集多人持镐把前往白某1处实施斗殴行为，系该方人员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现有证据中，高某、丁某的供述以及证人段某、赵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人员在白某1所在的饭店发生冲突被饭店老板制止后，白某1指使他人持酒瓶下楼的事实；范某在侦查机关称其看到白某1第一个下去，并且拿着酒瓶，其本人也就拿起酒瓶，该供述亦可印证上述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某、白某1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白某1一方人员虽在事前没有犯罪预谋，但其在王某等人前来挑衅被他人制止的情况下，非但不采取报警等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反而持酒瓶下楼积极与对方人员展开斗殴，故双方人员在责任承担上并无明显区别。上诉人范某、白某1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十被告人均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所作的判罚适当，上诉人范某、白某1、管某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所提的抗诉理由，经审查，岢岚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白某1等八人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该八名被告人亦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范某虽在审查起诉阶段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罪认罚，一审法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结合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各被告人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结果，量刑并无不当。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适用刑罚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抗诉理由中所提“在证据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被告人白某1、范某、管某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属于以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认罪动机不纯，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不应再适用，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本院认为，首先，刑事诉讼法明确赋予刑事案件被告人提出上诉的权利，对该权利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作用、情节相当的被告人分别作出判罚后，在其中三名被告人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检察机关针对该三名被告人提出抗诉，不乏以抗诉对抗上诉之嫌，变相剥夺被告人的上诉权，有悖于刑事诉讼法立法原意。其次，通过审查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结合二审庭审情况，三被告人从侦查阶段到二审庭审，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上诉理由并非实质上对犯罪事实的否定，尚达不到不再按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处理而予以加重处罚的程度。综上所述，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所提的抗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某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就所提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应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审判员 曲 攀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