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冯家浩，男，1994年12月31日生，汉族，清徐县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高，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凯弟，男，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祁县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亭，女，1987年9月18日生，汉族，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家浩因与被上诉人陈凯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家浩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第（一)、（四）项判。2、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凯弟向上诉人冯家浩支付利润及分红34497元。3、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凯弟要求上诉人冯家浩支付货款及利润82763元的诉讼请求。4、由被上诉人陈凯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018年2月3日4050元工资，是被上诉人陈凯弟支付上诉人冯家浩《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的工资，并非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工资。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陈凯弟向上诉人冯家浩支付的垫款21789元认定为工资，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上诉人冯家浩在被上诉人陈凯弟处工作期间所收取的货已经全部向被上诉人陈凯弟交付，不存在拖欠货款及利润8276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凯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中，除对市场调货支出31346元，付运费1670元、退款1536元等事实认定错误之外，其余事实已经查清，被上诉人由于金额不大，时间持续长，不愿意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没有上诉。这三项在计算上诉人制作的销售明细中的销售金额时已进行核减，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该部分金额，一审判决再次核减，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不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且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也并非合作关系，没有合作就不存在分红及利润。如果按照雇佣关系计算，按照双方约定年工资加利润不低于85000元的标准计算，冯家浩实际仅工作9.5个月，其工资加分红不低于67291元符合规定。本案中冯家浩实际领取的工资、分红72597元，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陈凯弟不欠冯家浩任何工资、分红，相反，冯家浩应当退还多占的分红。对于上诉人收取的25839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可4050是工资，且该工资是合作协议签订后支付，其余部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款项，认为是工资或分红均合情合理。冯家浩应当支付陈凯弟利润及分红应是112856元，而不仅仅是82763元。按照冯家浩自己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但实际已销售货物的销售额来确定合作期间总的销售额，2018年8月-2018年11月的销售总额应当是686709元。经过双方对账，冯家浩向陈凯弟支付的销售款合计为527185元。另外其可分得的利润且实际占有的利润为46659元，因此冯家浩应支付给陈凯弟利润及分红应是112865元，上诉人由于金额小，避免浪费诉讼资源，未对该部分数额进行上诉人。冯家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冯家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股金10万元及利息2.4万元（年利率24%），支付雇佣工资5.6万元（合计18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凯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189761元、返还利润47662.4元；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原告冯家浩到被告陈凯弟处上班，主要销售波纹管等。2018年1月29日，原告冯家浩（乙方）与被告陈凯弟（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日期：2018年2月1日到2019年2月1日。经两人协商，冯家浩愿入股壹拾万元在太原共同经销波纹管。利润分红加工资以保底捌万伍仟元整。如到2019年2月1日冯家浩有意向不合作，陈凯弟应工资付清，壹拾万元股金全额退回。”甲方陈凯弟签字并捺印，乙方冯家浩签字并捺印。2018年2月4日原告冯家浩将10万元股金转账汇入被告陈凯弟的账户。山西凯晟管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凯弟。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冯家浩在太原市万水机电城3区77号门市经销波纹管，主要从被告开办的山西凯晟管业有限公司进货，也有部分货物从外面调货经销。被告陈凯弟称从2018年8月双方改变合作模式，原、被告按4:6投资，按6:4分红利润，仅向本院提供双方通话录音。2018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不再合作，至此原告冯家浩不在太原市万水机电城3区77号门市经销波纹管。双方结算过程中该门市的库存金额为18097元。原告冯家浩提供的2018年8月-11月的销售明细表中显示在此期间的销售总额为625606元，市场调货支出33003元，退货10732元，被告对该销售明细表予以认可，并认可销售额为625606元，市场调货支出为20092元，利润为70846元，退货为10732元。从2018年8月该店铺经营过程中截止到起诉前，原告冯家浩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宝、公对公付款、刷卡付款的方式共向被告陈凯弟支付527185元，该金额原、被告均无异议。冯家浩认为向陈凯弟支付的费用还有：2018年10月27日转普户760元、9月5日现金4860元、8月25日司机现金8080元、市场调货支出33003元、付运费1670元、退款1536元，上述费用应包含在冯家浩向陈凯弟支付的款项中。被告陈凯弟认为转普户、现金、司机现金这三项不存在，库存18097元不能认定为冯家浩向陈凯弟支付的款项。退货、市场调货支出两项在冯家浩记载的销售明细表中已经扣减，也不能认定为冯家浩向陈凯弟支付的款项。退款部分不包括在冯家浩记载的销售明细表中。另查明，被告陈凯弟向原告冯家浩支付的款项共25839元。被告陈凯弟认为该款项均是工资，原告冯家浩认为4050元为2018年1月的工资，9000元是陈凯弟对冯家浩购买东西支出后补给原告的，其余均不是工资。被告陈凯弟称2018年8月26日-8月31日原告冯家浩的销售明细表中未记载货物销售情况，而其提供的销售单、与冯家浩的微信记录显示该段时间原告冯家浩购进货物金额为54183元，原告冯家浩认可该段时间内通过微信向陈凯弟调货16750.2元，在此期间冯家浩向陈凯弟转款30482.88元。被告陈凯弟认为总销售额为625606元+54183元+6920元（54183元×利润70846元÷采购成本554760元）=686709元，冯家浩合作期间已经向陈凯弟支付货款或利润合计527185元，按照合作模式计算冯家浩应分得利润46659元，故冯家浩仍欠陈凯弟货款及利润为686709-527185-46659=112865元。现陈凯弟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冯家浩支付货款及利润共计112865元。反诉被告冯家浩认为销售总额为625606元+16750元=642356元，现冯家浩已支付陈凯弟605923元（527185元+760元+4860元+8080元+18097元+10732元+33003元+1670元+1536元），尚欠36433元，而反诉原告陈凯弟还需向冯家浩支付其应得利润4610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家浩与被告陈凯弟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原告冯家浩向被告陈凯弟转款100000元，有冯家浩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原告冯家浩要求被告陈凯弟返还股金100000元，符合双方的上述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凯弟辩称2018年8月开始双方改变合作模式，原、被告按4:6投资，按6:4分红利润之意见，因其仅向本院提供双方通话录音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冯家浩对此亦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冯家浩主张的利润分红按年利率24%计算为2.4万元、工资为5.6万元的请求，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共计9.5个月，按协议约定一年应支付8.5万元计算，陈凯弟应支付冯家浩利润分红及工资为67292元。2018年2月3日陈凯弟通过董文亭微信支付原告冯家浩1月份的工资405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陈凯弟称此后向冯家浩共支付工资21789元，原告冯家浩虽不认为是工资，但其确系收到该款项，本院认为该款项从陈凯弟应支付冯家浩的分红利润及工资中予以扣除合情合理，故被告陈凯弟应返还原告冯家浩股金100000元、利润分红及工资合计45503元。关于反诉原告陈凯弟的反诉主张，反诉原、被告均认可冯家浩制作的2018年8月-11月的销售明细表，从该表中显示销售总额为625606元、利润70846元。双方对该数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由此得出该段期间已销售货物的采购成本为554760元（625606元-70846元）、利润率为12.8%（利润70846元÷采购成本554760元）。原告冯家浩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中没有记录2018年8月26日-8月31日的销售货物情况，关于该段时间货物销售情况的认定问题，被告陈凯弟提供与冯家浩的微信记录、山西凯晟管业销售单，原告冯家浩认可此期间销售金额为16750元，依据利润率12.8%计算利润为2144元，合计18894元，故本院认为双方所涉总销售额为644500元（625606元+16750元+2144元）。关于冯家浩支付陈凯弟的货款，双方认可的金额为527185元。关于原告冯家浩主张的其余费用：2018年10月27日转普户760元、9月5日现金4860元、8月25日司机现金8080元，上述费用在冯家浩的销售明细表中均有记载，但被告陈凯弟认为不存在，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场调货支出、付运费、退款三项在冯家浩的销售明细表中显示均已经扣除，即冯家浩支付给陈凯弟货款时已将该部分费用扣除，而原、被告双方计算总销售额时是以销售价作为基数的，这三项原告冯家浩已支付第三方。依据双方交易规则，冯家浩应该将销售货物的金额（包含利润）全部支付陈凯弟，而此三项原告冯家浩仅向陈凯弟支付利润，故在总销售额按全部销售价计算的情形下，冯家浩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采购成本）亦应算作其已支付给陈凯弟的费用，经核对双方认可的销售明细表得出市场调货支出为31346元、付运费1670元、退款1536元，合计34552元。关于库存18097元、退货10732元双方均无异议，仅对两项金额应否算作冯家浩支付陈凯弟的货款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库存内的货物未销售，也未包含在冯家浩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中，原告冯家浩主张库存的货物其已经向陈凯弟支付货款，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库存18097元不应认定为冯家浩支付给陈凯弟的货款。退货在冯家浩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中其已经划掉，在双方认定的销售额625606元中并不包括退货，故该部分亦不能算作冯家浩支付陈凯弟的费用。综上，冯家浩支付给陈凯弟的费用共561737元（527185元+31346元+1670元+1536元）。故冯家浩还需向陈凯弟支付货款及利润共计82763元（644500元-56173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凯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家浩股金100000元、利润分红及工资45503元；二、驳回原告冯家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冯家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陈凯弟货款及利润共计82763元；四、驳回反诉原告陈凯弟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利润分红及工资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冯家浩每年的利润分红加工资是85000元，上诉人冯家浩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共计9.5个月，故陈凯弟应支付冯家浩利润分红及工资为67292元。对于被上诉人陈凯弟支付给上诉人的21789元，上诉人仅认可其中4050元是工资，其余款项为被上诉人冯家浩支付其签订协议之前的工资，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冯家浩认为其在被上诉人陈凯弟工作期间所收取的货款已经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陈凯弟，不存在拖欠货款及利润。但根据其原审中提供的2018年8月-11月的销售明细表，其认可销售总额为625606元，市场调货支出33003元，退货10732元，也认可2018年8月26日-8月31日的销售金额为16750元及从2018年8月该店铺经营过程中截止到一审起诉前，其共向被上诉人陈凯弟支付527185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货款与实际返还被上诉人货款不符，对多余货款应予以退还，具体退还金额及计算方法原审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冯家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上诉人冯家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郝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