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男，1976年5月15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男，1965年5月2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图，男，1973年3月17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芃君，绰号芃君，男，1999年9月16日生，云南省弥勒市人，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清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林、李图、李芃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云25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及原审被告人李芃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定：2019年6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清在弥勒市做客吃饭过程中，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双方亲属看到后也上前帮忙，相互发生推搡。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清用一个铁凳子朝张某3头部砸去，张某3抬手拦挡时被砸伤右手前臂。经鉴定，张某3本次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之后，张某3兄弟张某1打电话联系女婿张雪飞。张雪飞邀约多人（均另案处理）来到公房对李某1、李林、李清进行殴打，致使李某1头部及肋部受伤、李清肋部受伤。张雪飞等人离开后，被告人李林、李清对自己弟兄被打伤一事心有不满，在得知张某1也在张某2家中后，商量要到张某2家讨要说法，并分别准备了工具。21时许，被告人李清、李图、李芃君、李林持工具相继赶到张某2家门口，大声喊叫张某2开门，并敲击张某2家大门。张某4、张某2、张某1闻讯开门后，双方发生械斗。张某1、张某4相继受伤倒地，张某2头部严重受伤。被告人李清、李图、李林、李芃君看到对方都被打伤后随即离开前往李清家中。经鉴定，张某1、张某4本次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张某2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清、李林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清、李林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后于2019年7月10日到案，被告人李图、李芃君于案发当日23时许在被告人李清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清、李林、李芃君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李林、李芃君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芃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随案移送的光盘14碟予以存档；作案工具碎木块1份、钢管1根、扁担3根、水果刀1把、菜刀1把、钢筋1根、椽子1根、武士刀1把，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以“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图以“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仅参与了一次打斗，法律意识淡薄，情节显著轻微，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林以“其是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整个案件是亲属之间发生纠纷偶然导致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家庭困难，需要照顾”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和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的陈述，证人白某、张某5、李某1、李某2、李某3、贾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清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3，致其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及原审被告人李芃君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应予纠正。结合本案事实，案发当时李清等人一方有预谋地携带工具前往张某2的家中，意欲对张某1、张某2、张某4一方进行殴打的意图明显、对象明确，且张某1、张某2、张某4一方是在家中遭对方殴打，出于防卫被迫应对，其主客观方面都没有聚众及斗殴的故意，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其行为造成的伤害后果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及原审被告人李芃君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中李清首起犯意，其作用相对较大。关于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将对方打伤后，便立即离开了案发现场前往李清家；李清、李林因在打架过程中受伤，案发当晚被送到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二人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一直到公安机关书面传唤才到案，且为防止二人逃跑，公安机关对其使用了手铐，二人的行为不具备主动性，其行为只能认定为坦白；李图在案发当晚并未主动投案，是在李清家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只能认定为坦白。所以，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问题。经查，对上诉人的上述情节，原审量刑时已经体现，二审对此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李清、李林、李图关于家庭困难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是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所涉罪名定性错误，且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随案移送的光盘14碟予以存档；作案工具碎木块1份、钢管1根、扁担3根、水果刀1把、菜刀1把、钢筋1根、椽子1根、武士刀1把，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二、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即对原审被告人李清、李林、李图、李芃君的定罪量刑。三、上诉人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四、上诉人李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五、上诉人李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六、原审被告人李芃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海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