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汉族，住通道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吕重想，绰号“猪脚粉”，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沅陵县，捕前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重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龙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被告人吕重想及辩护人高景行到庭参加诉讼。因2020年度“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对案件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被告人吕重想与妻子从湖南省沅陵县来到妹妹胡某、妹夫龙某居住的通道县县溪镇经营米粉店，该店位于县溪火车站大厅门前的下坡马路边。1993年11月17日20时许，吕重想看完电影回来行至店门口时，看到龙某等多人正与被害人姚某2在店门前马路上争吵并伴有肢体冲突，而后胡某上前帮忙，不料被姚某2踢了一脚，吕重想见妹妹被踢顿生怒意，遂返回米粉店拿起一把尖刀不计后果地朝姚某2胸部捅刺，致使姚某2被刺穿右胸壁，伤及右肺上叶、中叶肺内支气管、心包后壁、右心室后壁导致出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同时造成前来劝架并从身后抱住姚某2的姚某1轻微伤。吕重想作案后逃离通道县，于2019年8月3日在贵州省仁怀市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事实予以支持，该院认为，被告人吕重想不计后果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要求被告人吕重想赔偿包括治疗费、误工费、精神补偿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被告人吕重想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持刀捅刺姚某2，致姚某2死亡，并刺伤姚某1手臂的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高景行提出：吕重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认罪态度好的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被告人吕重想与妻子从湖南省沅陵县来到妹妹胡某、妹夫龙某所在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县溪镇，在县溪火车站广场前下坡处左侧经营了一家买猪脚粉的米粉店。1993年11月17日，住在米粉店马路对面斜下方县溪贮木场（以下简称：贮木场）大门内左侧，贮木场职工宿舍楼上的王某1过生日，邀了姚某2、银某、昌政华等人到县溪镇上的酒店喝酒。晚8点多钟，王某1等人经大门相继回宿舍，走在后面的银某在马路上看见与龙某的姐夫有债务纠纷的贮木场职工宋某后，告诉了在位于贮木场大门左侧门卫室内开店的龙某。龙某夫妇遂出来找宋某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已经上楼的姚某2、王某1、昌政华以及姚某1等人返回劝解，其中喝了酒的姚某2与王某1、银某、昌政华、龙某几个人相继发生争吵、拉扯，并从贮木场大门口推搡到马路对面吕重想经营的米粉店前靠火车站方向的路面上。刚从集镇上回来的吕重想见状遂帮着胡某一起在贮木场大门前与宋某理论。因看到马路对面的龙某与姚某2发生了肢体冲突，胡某即跑过去帮忙，结果被姚某2踢了一脚。吕重想见状跑回自己的米粉店，拿了一把平时剃猪脚毛用的尖刀，冲上前抬手扎向姚某2胸部，致使姚某2当场倒地死亡，同时造成从宿舍楼上跑下来劝架并准备拉姚某2的姚某1的左手前臂背侧被划伤。吕重想随即逃离现场并潜逃。经鉴定，姚某2因被刺穿右胸壁，伤及右肺上叶、中叶肺内支气管、心包后壁、右心室后壁，导致出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姚某1因左手前臂背侧被划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3日，潜逃在贵州省仁怀市的吕重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姚某2的母亲侯某、被害人姚某1于2020年9月4日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中侯某因与被告人吕重想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出具了谅解协议，撤回了民事诉讼；姚某1未能就自己提出的赔偿请求提供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通道县公安局于1993年11月18日受理本案，并立案展开侦查。2.通道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通道县公安机关在开展积命案件侦破工作过程中，将所收集的犯罪嫌疑人吕重想的照片导入人像系统比对，发现线索后，于2019年8月3日在贵州省仁怀市××街道××社区将1993年11月1７日晚在通道县县溪镇火车站前马路上发生的斗殴中，持刀捅伤并致死姚某2后，潜逃多年的吕重想抓获。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室出具的（93）湘通检技鉴医字第41号检察技术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书补正书，证明受通道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室于1993年10月17日23时50分至24时45分在第一现场县溪镇林产品开发公司门前公路上对被害人姚某2的尸体进行尸检。经检见死者左侧颈部有1.5ｘ0.3ｃｍ表皮擦伤，右侧颈部有1ｘ0.2ｃｍ表皮擦伤，左胸锁骨下距离正中线4ｃｍ处有9.3ｘ6.3ｃｍ单刃刺创口，创口光滑，创缘整齐，创缘锐利，伤口新鲜。解剖检查胸腔内存有混有少量凝血块的血性液体200ｍｌ，创腔自右锁骨下第三、四肋骨被割断，伤及右胸上叶、中叶内带，右侧肺支气管，心包后壁，右心房后壁外3分之2；右肺上叶下部、中叶上部有一长7厘米、宽3.75ｃｍ的刺创口，右肺上叶、中叶支气管被割断；心包后壁有3.5ｘ2.5ｃｍ刺创口，右心室后壁外3分之2有1ｘ0.6ｃｍ刺创口，但未完全刺透右心室壁。死者姚某2上衣汗衫及现场地面均布满鲜血，出血量约800ｍｌ。分析：右胸锁骨下第三、第四肋软骨处有9.3ｘ6.3ｃｍ单刃刺创口，属于单刃锐器刺创伤，刺入方向为从前上斜刺至左后下，刺器刃口向下，割断第三、四肋软骨，伤及右肺上叶下部、中叶上部，肺内支气管被割断，心包后壁被刺穿，右心室后壁被刺伤1ｘ0.6ｃｍ创口属他杀导致出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死亡时间为17日21时10分。结论：根据现场勘查，尸体解剖所见，认定死者姚某2被他人刺穿右胸部，伤及右肺上叶、中叶肺内支气管、心包后壁、右心室后壁导致出血性休克，当场死亡。4.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室出具的（93）湘通检技鉴医字第42号检察技术鉴定书，证明经通道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室于1993年11月17日晚对伤者姚某1的伤情进行了检验。经检见：姚某1一般情况尚可，神志清楚，检查合作，左手前臂背侧有6×0.5ｃｍ割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因为伤口已缝合，所以未量创腔深度，其他部位未发现损伤。分析意见：根据检验时伤口的新鲜程度，以及伤口周围的血迹新鲜程度推定损伤的时间与当晚8时许发生的切割伤在时间上是吻合的。结论：上述损伤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有关规定不构成轻伤，而构成轻微伤。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吕重想到案后，于2019年12月25日指认自己于1993年11月17日晚行凶的地点在县溪镇贮木场老大门口对面，距县溪火车站大厅40米下坡处左侧，现炫染艺术培训中心门面前；往坡下近10米远的马路右侧的路边是原县溪贮木场大门；原大门门卫室后是原贮木场职工宿舍。6.被害人姚某1陈述：案发时在宿舍二楼的姚某1看到堂弟姚某2与“矮子”（指王某1）及另一个人在楼下吵架，便在阳台喊他们上楼不要吵了，当时他们确实也就散开了。后来县溪街上一个叫“新建”（即银某）的人冲上去对姚某2讲“你打我兄弟”，接着他们两人又打了起来，贮木场的龙某和他老婆等人也围着姚某2打，看到姚某2好像因头被打倒地上并被他们压着，看不下眼的姚某1便下楼将姚某2拉到一边，龙某的老婆又冲上来打姚某2，被姚某2踢了一脚，接着便看到姚某2胸部喷血要往地上倒。姚某1赶紧扶着姚某1躺在地上。在姚某1喊人快去找个三轮车时，姚某2已经死了。经人提醒后，姚某1发现自己的左手也受伤出血。姚某1还证明当时自己曾看见“猪脚粉”拿着一把杀猪刀朝贮木场大门方向跑了。7.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明弟弟姚某2是1993年11月17日在县溪镇贮木场大门口被杀。案发当晚8点多，有人跑到姚某3家里报信称弟弟姚某2在贮木场大门口被杀了。赶到现场后，才听说姚某2是被叫“猪脚粉”的沅陵人杀的，当时姚某2已经叫不应了，胸口、地上都是血。因见人已经没有活的迹象，姚某3当时也就没送姚某2医院，之后公安到场验尸，至凌晨2点多钟，姚某3将姚某2的尸体停放到贮木场院内找的一间仓库内。摆了两天后，姚某2被葬在了县溪老桥对面的山上。在对公安机关收集的姚某3家常住人口登记表（纸质）进行辨认后，姚某3指认其中因“凶杀”已注销户口的姚某2就是其当年被杀的弟弟。8.证人昌某的证言，证明1993年11月17日当天王某1（绰号“矮子”）过生日，昌政华与王某1、覃定铁、姚某2等人从县溪镇街上的政林酒家喝酒回来，沿火车站前的马路往贮木场走，后穿过龙某家在大门边的店子上了贮木场的职工宿舍。刚走到三楼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喊“有人打架”，昌政华、王某1及姚某2便到楼下观望，发现是龙某在找宋某要账。与宋某关系好的姚某2便上前帮宋某说话，因说话比较难听，与龙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起来。昌政华上前劝姚某2，姚某2认为昌政华在帮龙某，便动手抓住昌政华的头发。王某1见状赶紧上前将姚某2的手拉开。姚某1也上来劝解，但仍在与龙某、胡某夫妻相互厮打的姚某2被龙某推倒在地，还被胡某踢了一脚。姚某2爬起后用脚踢了胡某，之前一直在一旁观望的“猪脚粉”便拿着一把刀朝姚某2的胸口刺，刺完后马上就往县溪火车站方向跑了。昌政华和王某1赶紧去扶被刺后仰面倒地的姚某2，只见姚某2胸口有一个伤口在喷血，接着嘴里也喷血水，身体在抽搐，过了约10多秒便没气了。3、4分钟后，姚某2的哥哥姚某3到了现场，随后县溪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并将昌政华等人叫往了派出所。昌政华还证明当时看到“猪脚粉”刺了两刀，但不清楚是不是两刀都刺中了姚某2，后来看到姚某1的手在流血，但不清楚伤在什么位置，伤得重不重；当时没注意到“猪脚粉”的刀是怎么来，也没注意到是什么样的刀，但感觉应该是杀猪刀；“猪脚粉”当时在县溪火车站前开粉店约有一年多时间，贮木场当时大门的正对面是招待所，粉店靠火车站方向离招待所约4、5米远。9.证人王某1（曾用名王忠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王某1过生日，请大家在政林酒家吃饭。晚上9点来钟回来后，不知道银某因什么原因在贮木场大门口龙某店外与宋某吵了起来，并将宋某拉进了龙某店子里。王某1当时与王某2一起到龙某店子门口喊之前喝酒的姚某2等人一起吃蛋糕，姚某2讲要等吵架的事完了再去，王某1便拉着姚某2说“他们的事他们管”。结果姚某2与王某1吵起来了，因之前喝的有点醉，双方还互相推了起来。昌政华见状上来讲怎么打一起喝酒的弟兄来了，并拖住姚某2。姚某2以为昌政华是在帮王某1，和昌政华也了打起来。王某1赶紧上前拉住姚某2，姚某2一转身，结果三个人都摔倒了，姚某2被压在最下面。银某上来对姚某2说“你真吃醉了，一起吃饭的弟兄也打”。姚某2说“我帮你忙，你还来和我吵”就和银某打了起来。龙某和龙某的老婆看见状就帮银某用拳头打姚某2。姚某1从楼上跑下来制止，将双方拉开。姚某2问龙某的老婆为什么打自己，龙某老婆说：你打我表弟，姚某2即朝龙某老婆的肚子踢了一脚。龙某的舅哥突然上来一刀捅在姚某2左肋部，然后抽刀就跑了，整个过程就十几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姚某1说：不得了啦，没有救了，全身都是血，赶紧喊了三轮车。看到出人命了，王某1便赶紧朝一旁的铁路涵洞跑，还告诉途中遇到的杨刚等人说：出事了，“刚子”被别人扎了一刀。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过生日，在政林酒家请客，李某到场时姚某2等十多人都在场。散席后，李某和大家一起将几个喝醉的人送回了贮木场的职工宿舍。下楼时，昌政华因听到王某1在楼下喊杨新建（即银某）在下面和别人打架，便和姚某2相继下了楼。李某下楼便回政林酒家拿衣服，返回走到火车站前贮木场大门时，看到杨新建、龙某、王某1、龙某的老婆和姚某2在吵，开始王某1和姚某2推，昌政华在劝；过了一下杨新建和姚某2在吵；没吵几句姚某2就被龙某、龙某的老婆、杨新建围着打，龙某、杨新建把姚某2搞翻在地，龙某的爱人用手在姚某2头上打了几下。姚某1下来劝架时，有一个人冲上来用刀子在姚某2胸部捅了两下，之后这个人往政林酒家方向跑了。因眼睛不好，李某当时没看清持刀捅人的人是谁。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吴某往火车站方向散步时，看到之前从一酒家出来的王某1等十多个人在贮木场龙某店子前吵架，姚某2看到龙某抓起宋姓男子的衣领，就上前去劝，龙某反与姚某2打了起来。外号“矮子”的人上前拉着姚某2，姚某2反问：我解劝都劝不得？姚某2便和“矮子”扭打起来，一个姓昌的又过来帮“矮子”，银某又上前帮姓昌的，三人便扭打着往火车站方向走，最后一起倒在了地上。几个人站起来后又扭打了几分钟，龙某便上去帮银某，龙某的老婆也拿了一块石头朝姚某2头上打了两下，姚某2便朝龙某老婆踢了一脚，龙某、银某又上去打，姚某1、“矮子”及姓昌的又上去劝，这时凶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但由于光线暗，只看到凶手在姚某2身边搞了两下，接着从姚某2身边跑了。因姚某2直接往姚某1身上躺，姚某1大喊赶快叫车子送人去医院。吴某见状赶紧跑到派出所报案，后到姚某2家报信。待吴某随姚某2家人返回现场时，发现姚某2已经死了。吴某还证明当晚自己与姚某2的哥哥姚某3一直守着现场。半夜公安局来做尸检时，看到姚某2身上只有一个刀口，有两根肋骨被刺断，心脏上有一个刀口。公安做完尸检后，吴某帮着将姚某2的尸体抬到河边的一间木房子里，后于第二天进行了安葬。吴某还证明自己后来听人说行凶的是沅陵的“猪脚粉”，但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案发时没看得很清楚凶手右手拿的把什么样的刀，觉得应该是把三十厘米左右长、刀面很亮的单刃杀猪刀；争吵时姚某1、王某1也在现场，而且姚某1左手手臂在抱姚某2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被弄了一个伤口。1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因宋某借了贮木场单位的钱，龙某的姐夫杨某1是贮木场的财务人员，负责找宋某收款。案发当晚八时许，见与外号“王矮子”的王某1、昌某、姚某2几个人一起经过贮木场大门的银某拉着宋某，龙某便从自家店里出来找宋某扯还钱之事。双方声音很大，姚某2过来问是什么事。龙某要姚某2莫管并将其推开，回身与银某一起拉着宋某要钱。这时王某1过来扯了一下姚某2，姚某2便与王某1打了起来。昌某上前劝，姚某2又和昌某吵。银某又上去劝，姚某2又和银某吵并打了起来。龙某上前将二人拉开，结果姚某2又扑过来与龙某打在一起。龙某的妻子胡某见状捡起石头朝姚某2头部打了一下，姚某2便朝胡某的下身踢了一脚。当龙某往上扑时，听到姚某1在喊不要打了。当时是没有路灯的，加上围观的大约聚集有了二十多个人，场面很混乱，接着又听到姚某1喊“是哪个拿刀子杀人”，接着看见姚某2不知被谁戳了一刀，前胸射出几股血，姚某1的手也被砍了一刀。借着旁人的手电筒光，龙某看到倒在地上的姚某2胸口有好大一个洞。听人说姚某2不行了，龙某便赶紧带着自己的老婆跑往县溪市场，接着听旁人说是卖猪脚粉的人搞的。因县溪街上只有自己舅哥吕重想一家在卖猪脚粉，便知道事情是吕重想做的。担心对方迁怒吕重想的家人，龙某赶紧回家抱着吕重想的儿子乘当天晚上12点多的火车到怀化，之后换乘汽车将小孩送到吕重想在沅陵的老家，然后找到吕重想在沅陵县公安局的工作的姐夫曹某投案。曹某和他妻子第二天就将龙某送回了县溪派出所。龙某还证明自己当时并不知道吕重想是怎么到的现场，也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捅的人，当时只看到姚某2倒了下去，胸部在冒血，后来才听说姚某1的手也受伤了。13.证人银某（曾用名杨新建）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过生日请客，喊了包括银某、昌政华、刘新勇、姚某2、覃定铁在内的一帮人在政林酒家吃饭。晚8时许回来时，正好碰到贮木场职工宋某。因之前听老表龙某讲宋某欠的钱一直未还，拉着宋某去见龙某，为此二人吵了起来。龙某闻声从贮木场门口的店子里出来，要宋某在近两天把钱还清。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后，银某便上前帮着龙某打了宋某几拳。被龙某的父亲劝停后，姚某2不知从哪里过来，问是什么事，龙某讲不关他的事，接着便走开了。不一会，听见有人在马路斜坡上打架，银某也跟着看热闹的人跑了上去，结果看见昌政华、王某1和姚某2三人打成一堆倒在地上。其中姚某2用脚夹着昌政华的头，手里抓着王某1扯开，并拉住不让他再打。姚某2不听，并将银某推倒在地，龙某过来劝也不听。银某站起后，又去拉姚某2，但又被姚某2推倒在地，姚某2随即被姚某1拉到一边去了。过了几分钟，因酒劲上头坐在原地没动的银某听见有人在喊，便起身走到路对面看，发现姚某2卷着身子倒在地上，旁边流了很多血，银某便喊旁边的昌政华赶紧将姚某2送到医院去，自己则一个人跑到通道二中后的山上躲着睡了一觉。天亮后，银某沿着铁路走到江口的一家店里吃粉时，听见店子里有人议论，才知道头天晚上打架时死了人。14.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从政林酒家喝酒出来的银某以宋某欠其姐夫杨某1的钱为由，拉着宋某一起来到龙某的店子门口。宋某向当时在店里的龙某的父亲表示自己不会赖账，但闻讯而来的龙某仍从店里拿着一把尖刀出来逼着宋某还钱，并与银某一起推着宋某朝火车站方向走。宋某拨开龙某手中的刀，对龙某的父亲说“龙伯伯，这样子就没意思了”，并往店里走，结果遭到龙某、银某的殴打。当时另外一个男子也拿着刀从店子里出来，但刀被人抢了。这时姚某2从店子里出来边对银某说“都是几个熟人，不要吵”，边抱着银某往火车站方向走了。当宋某在店里和龙某继续扯还钱之事时，外面有人打架，而且围了很多人，龙某先跑出去看。宋某从店里出来时，看见有一个人从上面往下跑，跑到县溪招待所后往县溪市场方向转了。尽管没有看清楚人，但从背影看好像是龙某在车站门口卖粉的舅姥（指吕重想）。待宋某跑进人群看时，姚某2已经倒在地上。过了几十秒钟，借着打火机的光，宋某看见姚某2的眼睛已经直了。15.证人胡某（吕重想的妹妹，已过世）的证言，证明因为贮木场职工宋某借了龙某姐姐的钱一直没有还清，经法院判决后也一直躲着。1993年11月17日20时许，胡某和龙某等家人在店里吃饭时，银某因宋某欠钱之事在店门口与宋某发生争吵，之后龙某、银某与宋某拉扯并打了起来，胡某上去拉丈夫龙某，但被姚某2打了一拳、踢了一脚。胡某当时就来了气，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打姚某2，结果打架的几个人都跑到马路对面去了。过了一会银某过来讲胡某的哥哥吕重想杀人了，要胡某赶紧走。胡某不答应，还上前去看，见被杀的人当时还躺在地上出气。随后胡某被银某拉到火车站见龙某。龙某提出要跑，胡某讲人不是自己杀的，不肯走，刚回到家便被民警喊到了派出所。（卷二Ｐ30-38）16.证人陈某（吕重想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陈某和丈夫吕重想一起在通道县××镇火车站前的县溪贮木场大门对面开了一家卖猪脚粉的早餐店，前后没有到两年时间，一家人住在吕重想的妹妹胡某、龙某夫妇在县溪贮木场的家属楼里，当地人一般称呼陈某“老板娘”，喊吕重想“猪脚”。案发当晚陈某与吕重想到看电影，回来后陈某在家中给儿子洗完澡后见吕重想还没回来，便带着儿子到贮木场门口玩，看见有人跑上跑下，不知出了什么事，而且还有警车在旁边。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陈某才知道吕重想因为帮妹妹胡某打架打死了人后跑了。派出所的人担心对方会找陈某报复，让陈某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从派出所出来后，陈某便买票乘火车经怀化转遵义回到了贵州仁怀市坛厂镇的娘家。儿子上小学时，吕重想跑到坛厂镇找陈某，之后经常东躲西藏，一直到儿子结婚生孩子后，在家里的时间才长一点。陈某还证明自己与吕重想的儿子是在湖南省沅陵县出生的，与吕重想在沅陵县城有户口，陈某自己的户口一直在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坛厂。贵州搞人口普查时，自己将儿子及吕重想的户口都登记在陈某的户口上了；吕重想的妹妹胡某大约在十多年前因为患癌症去世了。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王某2不在现场，闻讯跑过去看时，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姚某2已经快断气了。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爱人在家里看电视，后来听说姚某3的弟弟被人打死了，并与找过来的姚某3一起商量在贮木场找了个地方为姚某2摆设了灵堂。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当时只有14岁的杨某2在县溪贮木场大门旁自家的店子门口玩桌球，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大喊，随即被母亲抱进了自家店里。待外面安静后，出来看的杨某2发现外面有警察拉警戒线，并听人说姚某2被开猪脚粉店的人杀死了。2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请喝酒吃饭时杨某3在场，因喝多了酒睡在了覃定铁屋里，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便听人讲姚某2被猪脚粉店的老板杀死。21.证人戴某、邓某、杨某4的证言，证明姚某3的弟弟姚某2于1993年在县溪贮木场大门口被当时在贮木场对面开猪脚粉店的“猪脚粉”杀了，杀人后“猪脚粉”就跑了。22.证人曹某（吕重想的姐夫）的证言，证明吕重想的户籍地址沅陵县沅陵镇下南门伍家坪，属于沅陵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管辖。吕重想家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次子就是吕重想。吕重想的妻子叫陈某，是贵州人。吕重想和陈某的儿子叫吕征成，小名“成成”，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字。曹某还证明自己知道吕重想和陈坤丽（陈某）在通道县县溪镇开了一个卖“猪脚粉”的店子，吕重想后来于1993年在通道杀了人，自己在2011年看见他回过沅陵，2016年吕重想的母亲过世时也回来过。证人吕某（吕重想的姐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亦印证了曹某所证明的内容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证人曹某、吕某分别指认出了被告人吕重想。23.户籍资料及通道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死者姚某2的基本身份及因刑事案件死亡已被注销户籍；被告人吕重想，男，汉族，1964年11月21日出生，籍贯湖南省沅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001Ｘ，住址湖南省沅陵县××镇××巷××号。24.被告人吕重想的供述与辩解。吕重想供述：自己与老婆陈某结婚后曾在沅陵工作，因效益不好，便开始在沅陵做些卖小吃的生意，后经妹夫龙某提议，于1992年到通道县县溪镇贮木场大门对面租了一个门面开了一家卖猪脚粉的店子。1993年案发当晚九点多钟，吕重想从县溪电影院看电影回到米粉店时，看见妹妹胡某、龙某夫妇在粉店门口跟一个男子在吵架，龙某说这个人欠着其当时在贮木场当销售股长的姐夫的钱。因要去找他姐夫过来，龙某让吕重想帮着胡某一起守着这个欠钱的人。当时欠钱的人一直在和胡某争吵、对骂。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从对面马路上走过来四五个年轻人，其中有人帮着欠钱的人讲话，为防着他们把这个欠钱的人带走，胡某上前让他们不要帮忙。可能是胡某骂了对方几句，对方有一个年轻人就踢了胡某身上两脚。吕重想非常生气，跑回自己店内拿了一把刮猪毛的尖刀，冲上朝踢人的男子身上捅了两刀，当时就感觉应该捅到了那个人的身体。之后吕重想携刀往县溪菜市场跑，绕路到铁路边时，刚好有一列运货的火车停在铁路上，吕重想便爬进其中一节运原木的露天车厢内躲了起来，之后随火车于第二天凌晨5、6点钟到了怀化。天亮后看见那把尖刀上有血迹，觉得事搞大了，将刀扔在了车厢内，然后买了火车票跑到浙江温州乐清县打了十几年的工。直到2008年，以为公安机关不找自己了，便抱着侥幸心理去贵州找陈某，之后二人在仁怀市经营了一家小面馆。吕重想还供述：在县溪开粉店时别人一般喊自己“猪脚粉”，但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自己捅的这个男子是县溪本地人，以前经常看见他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但叫不出名字，有时候到粉店吃粉也不给钱，但考虑自己是个外地人，吕重想不敢惹他们。事发时地段比较黑，也比较混乱，两个人当时是面对面稍侧身地站着的，吕重想自己是右手持刀，刀刃朝下往那个男子身上捅下去的，应该是捅到了那人胸口的部位，但不清楚具体部位。回贵州找到陈某时，才知道被捅这名男子已经死了；自己在××镇××巷××号，出生日期是1964年11月21日，与哥哥吕重发、妈妈邓代秀的户口在一起，民族应该是苗族。在贵州上户口的时候特意编造了一个出生日期，隐瞒了真实年龄，民族是汉族；胡某是吕重想同母异父的妹妹，是从沅陵嫁到通道的，因患白血病去世己经十几年了。25.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吕重想进行讯问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吕重想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讯问程序合法。吕重想在接受讯问时意识清醒，能正确表达，供述内容与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重想不计后果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吕重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且其家属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吕重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的辩护观点经查成立，辩护人提出对吕重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要求被告人吕重想赔偿包括治疗费、误工费、精神补偿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吕重想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姚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虽然姚某1当庭未能就自己当年因本案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供任何依据，由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室出具的（93）湘通检技鉴医字第42号检察技术鉴定结论已证明姚某1因左手前臂背侧有6×0.5厘米割裂创，伤情已构成轻微伤，吕重想的犯罪行为给姚某1造成的损害后果客观存在，因此可判令吕重想酌情赔偿姚某1的医疗费及误工费损失；姚某1要求赔偿的精神补偿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故对姚某1所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重想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重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吕重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并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步鸿审判员  刘 柱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砺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