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再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度，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峰，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泉，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度因与被申请人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宅公司）、李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12748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陕民申31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被申请人雍宅公司、李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邵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度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三项；2、支持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雍宅公司向申请人返还全部设计费102424元，并向申请人支付经济损失139073.12元，共计241497.12元，李泉在上述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与雍宅公司就相关设计费用返还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并不属于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不仅违法，而且违反了意思自治基本原则。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有权行使自由裁量权，其酌情认定雍宅公司退还苏度30000元，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二审法院酌情确定雍宅公司向苏度返还设计费时，至少应当综合考量其未履行的室外设计部分、三套明确未提供的图纸，及二套不能证明其已经提供图纸的部分。雍宅公司向苏度返还的设计费无论如何也不应为3万元，仅仅不到设计费的三分之一。2、雍宅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苏度造成了严重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发生的，苏度要求雍宅公司承担损失139073.11元是符合立法精神的，二审法院不支持苏度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3、李泉应对雍宅公司应付苏度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以雍宅公司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已经不是自然人独资企业为由，认定李泉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雍宅公司、李泉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雍宅公司已经完成涉案项目设计内容，并且已经交付，苏度也已经按照雍宅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进行施工，苏度主张全额退还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1、二审法院已经认定，雍宅公司已经向苏度出具了效果图、设计方案及部分水电施工图，足以说明，雍宅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均认可李泉为唐某某提供了软装装修的咨询，按照《委托设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二审依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雍宅公司退还苏度30000元，恰恰系公平正义原则的体现。2、苏度主张被申请人应当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雍宅公司认为，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雍宅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显示，案外人毛某某的虚假承诺导致苏度工期无法正常进行，苏度之妻唐某某在和李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起是选错了施工方，并多次要求李泉为其重新介绍庭院设计师，其明知案外人没有设计能力，仍向其委托，所产生的后果也应当自行承担。雍宅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并未终止合同。合同履行中苏度私自与毛某某达成委托关系，将其他设计费用支付给毛某某，是苏度单某某终止合同。3、李泉系雍宅公司的股东，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由股东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不应对雍宅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苏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雍宅公司返还全部设计费102424元，并向雍宅公司赔偿损失139073.12元，共计241497.12元；李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雍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度（以下称甲方）与雍宅公司（以下称乙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委托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1.甲方所提供项目现场是符合设计施工标准的；2.经甲乙双方商定设计收费每平方米200元，设计面积为446.52平方米（室内建筑面积，不含公摊），室外设计面积另计，室外设计费每平方米80元，设计面积为164平方米，总设计费102424元；付款方式为：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须在三日内支付首期款即总设计费60%，61454.4元，乙方于30日内完成平面功能布局，出具主要空间效果图；⑵.甲方确认设计方案后，甲方三日内支付尾款即总设计费40%，40969.6元，乙方把效果图拷贝与甲方，并在34日内完成全套具体施工图纸；3.设计内容为乙方提供的平面设计图与施工图中详细的设计说明；乙方提供的图纸包括：效果图一套、硬装施工图一套、硬装施工报价一套、硬装主材报价一套、软装PPT一套、软装报价一套；4.乙方责任：乙方如期向甲方交付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要求，符合甲方建设要求；乙方制作平面设计方案并根据甲方要求对平面方案图进行修改；乙方按甲方认可的平面设计方案制作施工图；协助甲方选择施工单位进行现场交底；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在任何媒体上发布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内容；乙方如中途终止本协议，所收设计费全额退还；为甲方设计的所有装修风格为甲方独家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为其他客户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另查，苏度与唐某某系夫妻关系，毛某某在雍宅公司任职监事。唐某某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6年9月21日向毛某某转款61454.4元及40969.6元。2017年8月30日，苏度向雍宅公司致函，通知雍宅公司在5日内履行出具施工图纸并现场交底等合同义务。逾期将视为雍宅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苏度将解除合同并要求雍宅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9月29日，苏度向雍宅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以雍宅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督促后仍未履行致使苏度房屋装修停工为由，通知雍宅公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并要求返还设计5费用、赔偿损失。再查，雍宅公司的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泉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苏度提交房屋租赁走势图证明，因雍宅公司、李泉的违约行为给苏度造成损失122096.61元。雍宅公司、李泉均未向法庭提交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苏度与雍宅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苏度、雍宅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苏度通过其配偶以转账的方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雍宅公司的监事毛某某转款共计102424元，据此苏度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全部义务，但雍宅公司未提交其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且苏度已于2017年9月29日向雍宅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现苏度要求雍宅公司返还全部设计费102424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苏度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雍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泉为雍宅公司股东，李泉未提交雍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相关证据，李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6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度返还设计费1024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李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苏度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泉承担。因苏度已预交，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苏度。宣判后，苏度与雍宅公司、李泉均不服一审判决，苏度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雍宅公司、李泉赔偿损失139073.1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雍宅公司、李泉承担。雍宅公司、李泉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苏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度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雍宅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二审中，雍宅公司、李泉提交了：1.设计合同，以其证明硬装施工报价、硬装主材报价、软装报价不属于其交付范围；2.往来QQ邮件截屏，以其证明雍宅公司已经向苏度交付了设计成果；3.设计成果图，以其证明其完成并交付了相关图纸；4.苏度之妻唐某某与李泉的微信聊天记录；5.周朋来、赵芮晨证人证言，证据4、5都用以证明雍宅公司已经将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全部交付给了唐某某并进行了交替，案涉项目已经按照图纸进行了施工，唐某某对李泉的设计高度认可。苏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设计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至于证据2因是打印件且均是其单某某邮件故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设计成果是其单某某制作，且仅是半成品，不予认可。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其内容存在删减。如2017年7月6日聊天记录就存在删减。对证据5证人证言，因证人均为雍宅公司员工且证言内容有矛盾之处，故对证人证言亦不认可。庭审中，雍宅公司认可收到了苏度交付的102424元。苏度一方则认可雍宅公司出具了效果图、设计方案及部分水电施工图。双方均认可李泉为唐某某提供了软装装修的咨询。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雍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退还苏度装修费用，数额如何认定；2.苏度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3.李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雍宅公司虽提交了QQ邮件截屏、设计成果、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完成并交付了相关设计成果，但上述证据或为其公司内部沟通内容或为单某某制作或内容存在删减，证人也系雍宅公司员工，不足以证明雍宅公司之主张。雍宅公司应当退还苏度设计费用。至于退款数额，因苏度认可雍宅公司出具了效果图、设计方案及部分水电施工图，按照“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须在三日内支付首期款即总设计费60%，61454.4元，乙方于30日内完成平面功能布局，出具主要空间效果图”之约定，并考虑到苏度与雍宅公司均认可，李泉为苏度提供了大量软装咨询意见，二审法院酌情确定雍宅公司退还苏度30000元。因雍宅公司已经认可收到了苏度支付的设计费且根据雍宅公司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已经不是自然人独资企业，故李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苏度要求按照租金标准赔偿损失一节，其未提交实际损失的具体证据，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度返还设计费30000元”；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苏度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苏度已预交），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苏度负担3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9元（苏度预交3081元、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及李泉预交2348元），由苏度负担3769元，西安雍宅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60元。再审中，苏度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2018年1月30日和西安班莫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室内装饰设计协议，这是公司草拟的，签字的那份寄到公司了，自己留存的没签，签署人是苏度的妻子唐某某；付款凭证设计费、柜体费共2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的，付款人是唐某某，付款银行是中信银行，收款人是公司的设计师窦文刚，收款银行是建设银行；2018年7月4日公司出具10万元、9月2日12万元收款收据。证明目的：在和雍宅公司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苏度另行请了第三方公司进行设计。双方协议约定的设计费是11万元，实际我们付了22万元。第二组：XX公馆XX园室内设计图纸一套，是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明目的：因为雍宅公司没有提供施工设计图纸，所以新公司提供了新的设计图纸。根据设计协议，如果定做木质金额满20万元，就赠送11万元设计费。第三组：西安茂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是2万元，没签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有微信转账记录，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付款人是唐某某，第一笔是2018年10月23日，第二笔是2019年1月4日。证明目的：室外部分是唐某某找的第三方设计的。雍宅公司、李泉质证称：第一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协议没有甲方签字，所以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银行流水备注都是衣柜货款，并没有备注设计费。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图纸不是实际装修设计施工图，而是全屋家具的安装设计图。这份图纸是，与我们公司承揽的设计是两回事。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只能证明唐某某与茂森公司有交易，交易用途不清楚，不能证明与本案室外设计有关联。设计合同约定的室外设计共计164平方米，园林景观部分只是一小部分，原一审共扣除3万余元包括室外未设计的景观、未提供三套的报价。雍宅公司、李泉再审没有新证据提交。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雍宅公司是否应全额向苏度退还设计费。苏度与雍宅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委托设计合同》，设计范围为室内设计和室外设计。合同约定总设计费102424元。合同签订后，苏度之妻唐某某已将全部设计费用102424元支付给雍宅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雍宅公司的主要义务有，1、雍宅公司提供的平面设计图与施工图中有详细的设计说明；2、雍宅公司提供图纸包括：效果图一套、硬装施工图一套、硬装施工报价一套、硬装主材报价一套、软装PPT一套、软装报价一套。根据再审审查，雍宅公司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部分违约行为。雍宅公司承认合同约定的硬装施工报价、硬装主材报价、软装施工报价三套图没有向苏度交付。另有室外园林设计没有做。涉及的室外设计费用（即面积164平方米，每平方米80元，共13120元），雍宅公司同意从对方已付款中扣除。上述系雍宅公司的违约事实。关于双方争议雍宅公司其他合同设计项目内容是否违约问题。二审审理中，苏度认可雍宅公司出具了效果图、设计方案及部分水电施工图，亦承认装修效果、设计理念、方案是按照雍宅公司和李泉的设计进行的。双方均认可李泉对唐某某对软装装修的咨询。由此可见，雍宅公司实际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不是根本性违约。针对硬装施工图一套、软装PPT一套是否按合同交付，技术交底是否完成的争议，雍宅公司主张已将硬装施工图全部交付苏度，并对施工人进行了技术交底。其依据主要以李泉与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据。但雍宅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苏度电子送达硬装施工图及软装PPT的事实。雍宅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上述交付义务，系违约行为。再审鉴于雍宅公司已履约和违约情况，酌情判定雍宅公司退还苏度设计费7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李泉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雍宅公司签订涉案《委托设计合同》时为一人公司，不因之后雍宅公司股东的变化而否定李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泉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苏度要求雍宅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一、二审均认定苏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并驳回苏度该项请求正确。再审不支持苏度的该项诉讼请求。 综上，苏度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因一、二审对返还设计费数额认定不当，再审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1274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度返还设计费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苏度承担922元，由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泉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9元，由苏度承担3000元，西安雍宅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泉承担2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永 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岳   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