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办事处滨江路西段**片区聚英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95893470F。法定代表人：聂坤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蔷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30602784。法定代表人：熊济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余生权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已于2016年1月履行完毕。案涉房屋非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诉争安装房屋的范围系重庆坤伍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安装行为发生于2017年。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余生权与其进行安装事宜洽谈、签订合同，安装事宜亦非余生权的职务行为。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169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1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重庆市江津区明月香山9栋项目《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2017年11月22日双方就项目1层增加的8樘防火卷帘门工程量进行了收方，收方面积为358.45平方米，价款71690元。2017年12月8日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前述款项对应的增值税票。2018年1月4日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增量及款项金额71690元再次予以确认。至今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仍未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增量的价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合同总价为150000元，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124108元，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全部价款，合同已履行完毕。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称，2017年11月22日增加制作1层8樘防火卷帘门是前述合同增加工程不是事实。第一，2016年3月22日，明月香山9号楼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所称其安装防火卷帘门的房屋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已销售完毕，按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所述的安装时间，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对该工程继续进行施工。第二，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前述合同履约完毕后未委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安装，也未授权他人委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在明月香山9号楼一购房户（购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防火门的购房户之一）起诉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重庆香山建博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迟延交房违约金）一案中，第三人重庆香山建博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该案“原告授权给第三人就案涉物业进行装修、出租、管理、委托期限是201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明月香山家居城商业的统一委托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起”，即委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所称防火卷帘门进行安装的不是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法院应驳回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承揽方）与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定作方）签订《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江津明月香山9栋工程的需要，按甲方提供的规格在乙方所在地为其加工、制作防火卷帘门产品，并为甲方在江津明月香山8栋工程安装该产品；定作物品，特级无机单轨单帘防火卷帘门；品牌，厦安；规格型号，现场实测；单价200元/平方米（含水幕保护系统及防火卷帘产品的各项检验试验费），数量750平方米，金额150000元；交货时间、地、地点方收到甲方电话或书面或电子邮件通知后二十日内交货至江津明月香山9栋工程，如遇施工挡道，工期顺延；运输、安装及费用，乙方负责产品的运输、安装及其费用。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就结算计量方法、付款方式、产品质量要求、违约责任和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被告在“定作方（盖章）：”处加盖了印章，在甲方“代表（签字）：”上有余生权签名。合同签订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随对合同约定的卷帘门进行了制作安装。2016年1月，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防火门面积进行了收方，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完成面积为620.54平方米。在两份《防火工程量计量表》上余生权均签署：“安装基本完成，但未验收，请财务按合同约定核实。”按上述方量，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防火卷帘门价款121408元。此款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50000元、2017年1月9日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70384.76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3723.24元（共计121408元）。在此三次付款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填写的3份《材料款支付申请表》上的项目负责人审批栏内，余生权均签字同意（注：在项目负责人审批栏后是单位负责人审批栏，有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2016年3月22日，明月香山9号及裙楼（商业及车库）工程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另查明，2017年10月，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又在明月香山9号楼制作安装了8樘防火卷帘门。2017年11月22日，余生权在《汽雾式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方单》上签字确认8樘防火卷帘门的面积为358.45平方米。同年12月15日，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有余生权签署“属实”的《领（借）款申请单》和金额为7169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因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此款不应由其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未能领取后来制作安装完成的8樘防火卷帘门的价款。庭审中，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陈述：涉案防火卷帘门的安装，是与余生权协商的；商定仍按200/平方米计价。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但确认余生权是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员工。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就进行了方量确认和结算，并结合合同第八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和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足以认定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对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在明月香山9号楼另行安装的8樘防火卷帘门。一、根据余生权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15日签字的《汽雾式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方单》和《领（借）款申请单》，能够认定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安装的8樘防火卷帘门是与余生权协商恰谈并达成协商的。二、明月香山9号楼虽然于2016年3月22日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提交了在该工程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后，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对该工程继续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但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后来施工的8樘防火卷帘门的《领（借）款申请单》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本就表明，余生权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达成协议时，双方明确了余生权是代表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的。根据以下事实可以认定余生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请求的防火卷帘门的价款。1、余生权是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余生权在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上作为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签字；3、在之前的两份《防火工程量计量表》由余生权签字确认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方量；4、余生权在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付款的《材料款支付申请表》上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由此也能认定余生权是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安装防火卷帘门项目的负责；5、余生权在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履行完毕不久，款未支付完毕前，又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要求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相同楼栋安装防水卷帘门；综上，余生权是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即使余生权未经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上述8樘防火卷门的制作安装协议，但余生权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相对人的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表征，被代理人即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须对之负授权人的责任。故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请求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8樘防火卷门的制作安装的价款，一审法院予支持。对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请求价款的金额，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单价计价并无不当，且余生权也对此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确认。对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诉请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由于原合同已履行完毕，而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余生权达成的协议中包含有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应违约责任的内容，故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未委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安装，也未授权他人委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无需对该工程继续进行施工的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余生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的价款71690元；二、驳回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元，减半收取886元，由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生权系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其代表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亦是通过余生权签字确认后履行了《加工定作防火卷帘门合同》的款项支付义务。之后，余生权与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由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案涉项目制作安装了8樘防火卷帘门。据此，即便诉争房屋安装行为发生时，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也有理由相信余生权有权以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其达成协议。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余生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重庆厦安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防火卷帘门制作安装的价款。综上所述，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由上诉人重庆盛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