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桥**中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占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大城县小广安/div> 法定代表人：白占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博，河北中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和石家庄一建，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交沧州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曹有红在沧州法院案中代表上诉人签字，一审法院未对曹有红在涉案证据上签字进行鉴定，且未让曹有红出庭作证，认定涉案证据系曹有红签字不当。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保温材料货款109968.47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09968.47元，其提供下列证据：“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13张、“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7月29日至9月9日将生产的价值为109968.47元的保温材料销售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曹有红签字签收，并标注“此数为班组周进，一部分转徐保温，曹有红，石家庄一建”字样。原告认为曹有红标注的内容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告无关，曹有红签字代表被告收到原告上述货物。被告认为，出库单标注的购货单位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销售方式为赊销，签字人员有张立学、周绳林、周栓、曹成均、周岭等人，原告自认购货单位为石家庄一建而非被告，上述签字人员并非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也不认识上述人员，后经调查得知上述人员为沧州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施工人员，以上出库单均表明与被告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也未实际使用上述材料；对账单是原告自行制作，在对账单右下角自行标注了“此数为班组周进，一部分转徐保温，曹有红，石家庄一建”字样，可以认为原告对于谁使用材料是明知的，此对账单和13张出库单相互印证，以上材料均是姓周的签收，一部分转徐保温说明对于外墙保温施工班组负责人是许增波、许耀文是明知的，曹有红字样应是原告自行备注书写，通过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85号民事案件中曹有红签字的材料对比，本案对账单上曹有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如果原告坚持为曹有红签字应让曹有红出庭接受质证。但被告未提供上述有曹有红签字的相关证据材料。2.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证实曹有红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曹有红在原告对账单上签字系其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此案系沧州市运河区翼马建材经销处作为原告，以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沧州市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中，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承包人和转包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曹有红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曹有红与沧州市运河区翼马建材经销处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加盖的‘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明月洲项目项目专用章’因未经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许可，故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而曹有红作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建筑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相应民事责任亦应由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案判决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沧州市运河区翼马建材经销处货款403940元并负担利息。被告认为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中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被追加的被告，原告起诉的被告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项目的土建部分被告是实际施工人，亦是砂石料的实际使用人，与沧州市运河区翼马建材经销处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案判决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对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同上，且该判决对曹有红的认定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对曹有红的认定、自认和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曹有红的授权委托书截然相反。3.被告提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书认定：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沧州市天成明月洲30＃、31＃、32＃住宅楼及Ｂ区部分地下车库、Ｂ5商业楼工程；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沧州市天成明月洲30＃、31＃、32＃住宅楼及Ｂ区部分地下车库工程投资并施工，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中分包的工程内容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工程内容一致，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1%作为管理费。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名为合作或者分包（整体转包）关系，而实际是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就是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该判决书涉及曹有红本案相关的内容有：1.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曹有红的工资借款单16张，证明曹有红是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的农民工，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曹有红不是该公司的职工，曹有红不能代表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曹有红是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聘用人员，曹有红、徐辉私刻“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明月洲项目专用章”并使用，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该证据，同意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被告申请追加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为本案的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起诉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沧州市“天成明月洲30＃、31＃、32＃住宅工程外墙外保温、外瓷砖、外涂料专业分包合同文件”、2014年10月20日曹有红签字的“石家庄一建天成明月洲外墙工程确认单”复印件、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书系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作为原告，以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9月28日，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作为乙方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外墙保温、瓷砖、涂料专业分包合同条款》一份，该合同加盖的是“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明月洲项目项目专用章”，曹有红在甲方的“驻工地代表”处签字，乙方加盖的是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的公章，许增波在乙方的驻工地代表处签字。2014年10月20日，曹有红、秦永占为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出具“石家庄一建天成明月洲外墙工程确认单”，确认总金额为9972298.80元，许增波代表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签字。2015年6月16日，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在2012年7月份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沧州市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徐辉、曹有红、付强均为我公司聘用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徐辉、曹有红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刻制了‘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成明月洲项目项目专用章’，并以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使用此章，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部分材料供应商、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商签订了经济往来文件。关于徐辉、曹有红私刻公章并使用一事我公司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不知情。特此说明”。在该判决书中，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中陈述：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委托曹有红，其不是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该案判决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工程款2819000元及利息。原告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认曹有红是被告的聘用人员，被告对曹有红的签字予以否认也应当申请鉴定，不申请鉴定反而污蔑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专业分包合同文件”，没有加盖法院的印章，来源不合法，且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但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开工日期早于合同签订的日期，明显矛盾，原告供货的最后日期为9月9日，早于“专业分包合同文件”的签订日期，在分包之前，表明涉案的实际收货人是被告，而非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应驳回被告要求追加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为被告的申请。被告称该外墙保温项目是先进场施工后补签的合同，进场具体时间不清楚，但被告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原告认为，依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书和以上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和当庭陈述，完全能够证实曹有红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曹有红在对账单注明的石家庄一建，均不能证明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实际的收货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应追加为本案的被告。2.曹有红网上追逃信息截图，记载曹有红2013年11月7日涉嫌诈骗由上海普陀区公安分局签发追逃信息。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网上追逃截图应加盖公安机关印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5.被告称原告提交的13张出库单和对账单标注的日期为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在供货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过材料款的催要，直至2019年9月6日向被告邮寄一份催款函，期间间隔六年之久从未向被告催要过，至邮寄催款函已超过六年，已超过诉讼时效，邮寄催款函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被告提供的催款函显示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制作催款函，并通知被告在收到本函后三十日内偿还所欠货款。原告对催款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催款函确为原告邮寄，认为因原、被告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催款函已经给了被告三十日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告认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9月6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为，在沧州市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中，天成晟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被告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均显示曹有红系被告聘用的工作人员，并非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提供的“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对账单”上有曹有红的签字，被告称该签字不是曹有红本人签字，有曹有红亲笔签字的相关材料对比，但未提供所称的相关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所辩不能采信。曹有红在原告提供的“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原告销售的货物，虽然其标注“石家庄一建”，但其并非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标注的“此数为班组周进，一部分转徐保温”系其对内部进货和使用的注解，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申请追加当事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原告不同意追加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为被告，亦不向上述二单位主张权利。结合本案案情，曹有红系被告聘用的工作人员，并非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同时，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许增波与曹有红代表签订的《外墙保温、瓷砖、涂料专业分包合同条款》显示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合同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均晚于原告最后的供货日期2013年9月9日，且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未在“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被告申请追加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为被告的证据不足。故原告申请追加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沧州市运河区汉通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处为被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货款的履行期限，按照双方陈述亦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被告称在供货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过材料款的催要，直至2019年9月6日向原告邮寄一份催款函，期间间隔六年之久从未向原告催要过货款，故诉讼时效应从催款函确定的三十日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相应货款109968.47元。因原、被告未约定货款的履行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09968.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廊坊兴达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沧州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曹有红在沧州法院案中代表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交的“天成明月洲石家庄一建对账单”上有曹有红的签字，确认收到货物。上诉人辩称该签字不是曹有红本人签字，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未签证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