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7709411624C。法定代表人：曹邦兴，该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建坪乡建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608845189。法定代表人：刘珍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强，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巫山县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山县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37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年重庆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事实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是，椿树包煤炭资源勘查活动由市国土局统一组织安排实施，已于2015年完成详查工作，并已支付勘查经费973.61万元。市国土局按照与巫山县政府签订的《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址工作的协议书》的约定，正式委托一三六地质队对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进行了普查设计，设计成果经依法评审通过后，市国土局于2009年4月9日同意备案。勘查设计完成后，市国土局于2009年4月委托重庆市一三六地质队开展勘查工作，评查工作于2015年结束。经重庆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项目审定金额为973.61万元。按照40%计算，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应承担金额为389.444万元，高于该公司实际承担的374万元。二是，《矿产资源法》并未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设置采矿权。椿树包矿段虽位于重庆市江南市级自然保护区内，但《矿产资源法》并未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资源勘查。同时，依据《矿产资源法》第二十条规定，即便是国家划定的自然保护区、重要风景区，经国务院授权的有关部门同意后，也是可以设置采矿权的。至于何时设置，如何设置采矿权，应由市国土局负责。此既非巫山县政府的法定职责，也非合同义务，巫山县政府不应承担与此相关的法律责任。三是，椿树包矿段尚未开展勘探工作，尚不具备申办采矿权的条件。按照《矿产资源法》第十三条规定，如需申办采矿，在详查工作结束后，还需进行勘探，取得审批合格的勘探报告后，才能申办采矿权。椿树包矿段已于2015年完成详查工作，尚未开展勘探工作，尚不具备申报采矿证的前置条件。综上，巫山县政府已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并已举示证据和说明《合作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案涉《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便解除，相关法律后果应按协议约定执行。案涉《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如实说明了巫山县政府同意乙方在椿树包矿段进行煤炭资源勘查的依据为“渝国土房管发（2008）344号文件”和“巫山县政府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所签《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产地址工作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巫山县政府应当支付的勘查经费由永年重庆矿业公司预先垫资，待该勘查项目成功出让采矿权并收回采矿价款后，巫山县政府归还永年重庆矿业公司的垫资，因地质工作的不可预见性，在勘查中需调整勘察设计方案的，勘查经费以变更后的方案为准；第四条约定，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自愿承担该勘查项目的风险及其后果，在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为采矿权的条件下，自愿承担已经垫付的本项目勘查经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即：案涉《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便无法转为采矿权并造成亏损，相关损失也应由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自行承担。即：案涉《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便无法转为采矿权并造成亏损，相关损失也应由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巫山县政府向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返还垫付的勘查经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永年重庆矿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辩称，一、巫山县政府未按《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履行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巫山县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的合同义务。1、案涉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为乙方在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而巫山县政府在一审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该项合同义务。2、一三六地质队实施的勘查工作实为市国土局实施，并非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一是本案双方与一三六地质队均无合同关系，且巫山县政府陈述是市国土局委托的一三六地质队；二是本案双方就椿树包矿段的勘查，均未向一三六地质队支付任何款项；三是巫山县政府在一、二审均称其支出费用为389.444万元，而其要求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支付金额只有374万元。若一三六地质队是代巫山县政府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实施勘查工作，在涉案协议明确约定由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的情况下，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支付的金额应为389.444万元；四是巫山县政府若认为一三六地质队实施的勘查工作是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勘查，那么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作为出资一方，巫山县政府理应将委托何人、何时勘查、勘查进展、勘查结果等向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但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支付数百万元后，多次派员与巫山县政府联系，均被告知巫山县政府于2012年底就与市国土房管局解除了《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质工作的协议书》，椿树包矿段的煤炭资源勘查及开发利用市场项目无法落实，而巫山县政府在本案一、二审中一再称其已于2015年完成详查工作，但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截止本案二审审理时都是不知情的。3、假设一三六地质队实施的勘查工作可以作为巫山县政府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椿树包矿段提供的煤炭资源勘查，巫山县政府还应举示证据证明已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椿树包矿段提供了煤炭资源开发利用市场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义务的是巫山县政府。巫山县政府作为一级政府机关，不能简单的以“采矿权的设置应由市国土局负责，非上诉人的法定职责和合同义务”来逃避合同义务。二、本案《合作协议书》理应解除，巫山县政府应返还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经费374万元。本案中，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按《合作协议书》履行了垫资义务，巫山县政府从协议签订至今已近11年的时间均未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椿树包矿段为自然保护区及现阶段大环境下,椿树包矿段不可能取得采矿权，实现《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便成空中楼阁。故《合同协议书》理应解除，且鉴于巫山县政府未履行合同义务，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经费也应予以返还。三、即使如巫山县政府上诉称“已于2015年完成了详查工作，《合作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巫山县政府也应返还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经费374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1、巫山县政府上诉称已于2015年完成了详查工作，《合作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为何至今已有5年时间仍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义务，足以证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书有限期至勘查工作结束之日止。据此，《合同协议书》的期限已于2015年届满，巫山县政府应在2015年前履行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的合同义务，但巫山县政府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显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3、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乙方……，在该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条件下，自愿承担已经垫资的勘查经费……”的约定，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应在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条件下才承担已垫资经费的风险。首先，这是两个并列条件。其次，已于2015年完成勘查工作足以证明勘查项目取得了成功。据此，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承担垫付经费风险的条件未成就，巫山县政府理应返还垫资经费。在巫山县政府至今未取得该勘查项目的采矿权，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为该勘查项目取得采矿权作出努力的情况下，《合作协议书》的合作目的亦不能实现，巫山县政府理应立即返还垫资经费给永年重庆矿业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并由巫山县政府返还垫资经费374万元是正确的，未支持资金占用损失是错误。故请求驳回巫山县政府的上诉请求。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与巫山县政府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并由巫山县政府返还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为其垫付的勘查经费374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的利息从2009年7月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174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巫山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8日，以巫山县政府为甲方，安徽省永年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煤炭建材项目投资开发协议》，约定由乙方在巫山县选址投资“煤-选-建-运一体化项目”，该协议第三条“乙方责任与义务”约定：（一）负责2007年4月底以前在巫山县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的永年集团（重庆）水泥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本项目法人，负责本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2007年5月21日，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注册成立。2008年4月7日，巫山县政府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质工作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双方共同出资推进开展重庆市巫山县红椿乡红椿矿段煤炭资源普查、巫山县红椿乡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巫山县横石溪背斜莲花段煤炭资源普查和巫山县横石溪背斜建坪段煤炭资源普查四个煤炭资源普查工作。市国土房管局出资60%、巫山县政府出资40%。二、勘查工作由市国土房管局统一组织安排实施，巫山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配合支持。双方共同委托重庆一三六地质队承担勘查工作，并代表双方申请探矿权。市国土房管局负责审查勘查设计方案……五、勘查工作结束并查明资源储量后，市国土房管局将根据勘查储量资料做好采矿权设置方案，充分征求县政府的意见，按照国家规定以“招拍挂”的方式出让采矿权。采矿权收益按双方出资比例分享……七、本协议有效期至勘查工作结束之日止……”。2009年1月14日，以巫山县政府为甲方，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根据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贯彻落实市政府规范矿产资源开发和发展加工型企业的意见加强探矿权管理进一步推进矿产勘查工作的通知》（渝国土房管发【2008】XXX号）文件和甲方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签署的《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址工作的协议书》精神，甲方为乙方在我县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二、乙方按照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审查通过的勘查设计方案预先垫资应由甲方支付的勘查经费，待该勘查项目成功出让采矿权并收回采矿权价款后，甲方归还乙方垫资费用……四、乙方自愿承担该勘查项目的风险及其后果。在该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条件下，自愿承担已经垫付的本项目勘查经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前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于2009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巫山县财政局账户200万元勘查经费，2012年9月12日再次支付174万元勘查经费，共计374万元。庭审中巫山县政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已履行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为该公司在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等相关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其内容合法、有效。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垫资义务，但巫山县政府一直没有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故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要求解除与巫山乡政府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了本项目勘察经费，而巫山县政府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为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在红椿乡椿树包矿段提供煤炭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市场等相关合同义务，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尚未得到履行，巫山县政府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协议还可以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解除后巫山县政府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即返还垫付经费的民事责任。故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要求巫山县政府返还其于2009年7月3日、2012年9月12日分别垫付的200万元、174万元，共374万元勘查经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要求巫山县政府偿付资金利息(自2009年7月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1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未约定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乙方自愿承担该勘查项目的风险及其后果。在该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条件下，自愿承担已经垫付的本项目勘查经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永年重庆矿业公司知晓垫付本项目勘察经费是有风险的，且自愿承担风险及后果，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巫山县政府在本案中提出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已对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履行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合同义务，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二、由巫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勘查经费374万元；三、驳回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30元，减半交纳25815元，由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55元，巫山县人民政府负担18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1.巫山县政府与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至勘查工作结束之日止，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2.2009年4月9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对该局与巫山县政府委托重庆一三六地质队编制的《重庆市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设计》经专家组评审后予以备案。2012年3月5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作出渝国土房管〔2012〕04号《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的通知》，通知重庆一三六地质队，该队编制提交的《重庆市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地质报告》经重庆市地质调查院组织有关专家审查，同意该报告通过专家评审，希望该队尽快完善查明矿产资源储量登记和地质资料汇交工作；3.2009年5月13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向巫山县政府发出《关于合作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质工作的函》要求巫山县政府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共同推进巫山县煤炭资源普查地质工作的协议书》约定，将2008年度勘查资金750万元（红椿矿段250万元、椿树包矿段500万元）的40%，即300万元汇入该局设立的市级矿产勘查专项周转金账户。巫山县政府按照该函要求于2009年7月将3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2010年9月21日，重庆国土房管局再次发函，要求巫山县政府将2009年度资金763万元（红椿矿段329万元、椿树包矿段434万元）的40%，即306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巫山县政府于2012年12月11日将306万元汇入指定账户。2015年8月25日，重庆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8个矿产周转金项目结算评审报告》（渝财评〔2015〕162号文件），该报告针对重庆一三六地质队完成的《重庆市巫山县椿树包矿段煤炭资源普查项目》作出的评审结论是：送审金额1062.76万元，审定金额973.61万元，审减金额89.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巫山县红椿乡煤炭资源勘查合作协议书》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本案双方在前述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条款，故永年重庆矿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巫山县政府解除前述合同，在未与巫山县政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解除前述合同应符合法律规定方产生解除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按照前述合同约定，永年重庆矿业公司收回垫付的勘察费用的条件是“待该勘查项目成功出让采矿权并收回采矿权价款”。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椿树包矿段的资源普查经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委托重庆一三六地质队，已于2012年完成并通过专家验收，巫山县政府也将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按照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的约定支付给了重庆市国土房管局。至于至今案涉椿树包矿段所涉采矿权未能出让，永年重庆矿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巫山县政府的原因所导致，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本案双方在案涉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自愿承担该勘查项目的风险及其后果。在该勘查项目没有成功或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条件下，自愿承担已经垫付的本项目勘查经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依据该约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可能出现勘查项目无法转让为采矿权的情形，永年重庆矿业公司也愿意承担该风险。因此，永年重庆矿业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巫山县政府解除案涉合同不生效。综上所述，基于本院二审新认定事实，巫山县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0元，合计62535元，由安徽省永年集团重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峰嵘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