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顺明，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转，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雅，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苑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刚，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贵港市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莹，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信聪，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钊洪，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松，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沈顺明、罗志转、罗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顺明、罗志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张永松与罗志刚共同连带承担支付沈顺明、罗志转劳务工资268106元；三、张永松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以本金268106元为本金按照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暂计为29000元）；四、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承担补充连带支付责任；五、诉讼费由张永松、罗志刚、童信聪、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张永松不承担责任，此事实认定错误。张永松和罗志刚一直以来都共同向上家承包人童信聪办理取款手续，然后发给我们班组。童信聪提供的收据凭证中大部分都显示，向童信聪开具的收据注明“张永松、罗志刚班组”，由张永松和罗志刚共同签字，部分由张永松单独开具，但是没有发现罗志刚单独向童信聪开具收据。此证据足以证明张永松和罗志刚系合伙人。第二，罗志刚也表示没有向童信聪收过现金，都是由张永松领取的，或者张永松的亲属聂翠芳收取。证明张永松和罗志刚是合伙关系。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童信聪表示“我们承包了清远市清城区******土建工程，把该工程的劳务全部发包给张永松和罗志刚，并且签订劳务合同，现在张永松没有支付工资给其手下班组的工人，但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给张永松，也证明张永松与罗志刚系童信聪（土建工程承包人）下一级的劳务总承包人。张永松、罗志刚一起向童信聪承包了全部劳务工程（包括我们瓦工），而且签订有合同，足以证实张永松和罗志刚的合伙关系。第三，不是罗志刚单独分包给我们的瓦工劳务。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只与罗志刚一人交易，都是与张永松和罗志刚接洽业务。每次都是他们两人向我们支付工资，或者张永松向我们支付工资。童信聪将劳务款全部支付给张永松，而该款又是属于张永松和罗志刚共同所有的，不单属于罗志刚或者张永松，张永松须对我们负责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张永松没有与沈顺明、罗志转签订合同，犯了基本常识的错误。瓦工班组在现场工作了几年，并且在工地上由张永松和罗志刚向我们支付工资，上家老板童信聪也是知道的，张永松和罗志刚都对我们负责，张永松和罗志刚都是我们的上家。一审法院不顾实际，认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就不承担责任，违背正常生活经验。三、虽然童信聪说已经把全部款项支付给了张永松，但是张永松、罗志刚有劳务款没有领取完，包括劳动所保管的保证金和没有结算的资金。四、张永松作为被告或者原告在法院多宗案件中出现，其资金紧张系造成拖欠工资的原因。并且因为自己资金紧张，逃避责任，企图以罗志刚一人签字为由逃避责任。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在一审过程当中，法院已经在征得原审原告的确认之后，明确原审原告承揽合同关系而提起本案。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与沈顺明、罗志转均没有合同关系，以承揽合同作为请求权基础向我方提出请求没有事实的依据，在此情况之下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童信聪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这个是承揽合同关系，我方与沈顺明之间是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是不承担支付义务。第二点，我方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给罗志刚，因此沈顺明要求童信聪支付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答辩完毕。被上诉人张永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志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永松支付罗志刚请求的金额；二、诉讼费由张永松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我的质证权利。直到本案件判决，法庭仍未向我交付童信聪向法庭递交的证据，导致我无法质证，更不能享有补充审查证据意见的机会。二次庭审中，我没有证据，也无法质证。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的质证权利都被剥夺了。二次庭审中，法庭要求补交一份证据后转交给我，但是法庭不但没有转交，而且在我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情况下就匆忙作出判决，严重违背法定程序。第二，童信聪也再次说明已经将有关工程款支付给了张永松，包括沈顺明、罗志转所做的泥水班组的工程款。张永松作为收取全部工程款的合伙人，且这些工程款都是因我和张永松发包给沈顺明、罗志转的工程从童信聪处得来的，没有理由张永松不承担责任。第三，我和张永松的合伙关系在一审中已经举证清楚，不能因为张永松没有对沈顺明、罗志转工程量的签字确认，就由我单独承担对外责任。而张永松取得工程款，没有给过我，发包上家童信聪也没有给我工程款，我没有收取工程款，怎么能承担责任?第四，张永松已经多次向沈顺明支付现金，部分由我确认支出了。该事实完全可以说明张永松系同意工程量和价钱的。张永松故意对沈顺明的工程量由我一人签字，系企图收到上家的钱后不承担责任，违反合伙责任。第五，因为拖欠工资问题，张永松多次到劳动所处理事情，对沈顺明班组工资没有提出过异议，难道还不足证明张永松系合伙人吗?那么张永松去劳动所又是代表谁?第六，泥水班的劳务分包，一般是与班组工人口头协商好就实施，这是惯例，没有哪个工地需要工人签署书面合同的。没有一定要签署一份书面的合同书才产生约定的法律效力。一审认为张永松没有与沈顺明、罗志转签署合同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不符合实际情况。难道工人们一定要签署一份书面合同才干活吗?不签署就不给工资了吗?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仅仅理解为纸质的书面合同，系对实际社会情况的不了解。到菜市场买菜也是一个买卖关系，需要签署书面合同吗?另一方面，张永松支付了沈顺明、罗志转工资，就没有合同，难道还要说要回钱来吗?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通人情，应当撤销。罗志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罗志刚一审之后没有对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罗志刚与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上诉只是主张其与其他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而要求法院改判，与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童信聪答辩称：罗志刚的上诉只是他跟张永松之间的纠纷，并未对我方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张永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顺明、罗志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志刚、童信聪、张永松、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沈顺明、罗志转的工人工资款共计268106元；二、张永松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利息（利息以26810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诉讼费由罗志刚、童信聪、张永松、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罗志刚作为甲方，与沈顺明、罗志转签订一份《瓦工合同》，约定罗志刚将宏翔商住大厦1#、2#楼泥水工项目交给沈顺明、罗志转承包，包含砌砖、拉毛挂网、室内外墙抹灰、外墙砖粘贴、步梯过砂浆、步梯挡水瓷片及防滑条装贴、卫生间沉池、天面过砂浆、清理以上分项建筑垃圾及相关成品保护措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小型机械、施工工具；承包单价按投影面积110元/平方米计算，±0.000以下不作投影面积计算（地下室另定）。此外，合同还对工程具体内容、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7年7月，罗志刚就瓦工班组工程款项与沈顺明、罗志转进行了结算，确认“本工程±以上投影面积12164.6㎡，按每平方米110元计算，总工程量1338106元，已付工人工资1030000元＋扣除执手尾40000元，即107000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268106元未付清。庭审中，罗志刚确认结算后其未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过工程款。根据沈顺明、罗志转提供的证据，童信聪与案外人潘炳章共同作为发包方在2015年9月28日就宏翔商住大厦商住楼土建工程项目的发包事项与张永松、罗志刚（共同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包工不包原材料，包工期包质量的形式分包给张永松、罗志刚施工。童信聪亦提供数份收据，用以证明其已向张永松、罗志刚支付了工程款共80977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沈顺明、罗志转作为承揽人，以其设备、劳力完成涉案宏翔商住大厦1#、2#楼的泥水工程，罗志刚作为与沈顺明、罗志转建立承揽关系的相对方，应向沈顺明、罗志转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诉讼过程中，罗志刚对沈顺明、罗志转提交的瓦工班结算单无异议，亦确认结算后其并未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故罗志刚仍应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项268106元。罗志刚关于其仅作为张永松的代表与沈顺明、罗志转签订《瓦工合同》，工程款都是由张永松直接支付给沈顺明、罗志转的抗辩，因其未能对此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沈顺明、罗志转要求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张永松支付利息的请求，因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与沈顺明、罗志转没有合同关系，故没有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沈顺明、罗志转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项268106元；二、驳回沈顺明、罗志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1元，由罗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沈顺明、罗志转与罗志刚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应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焦点问题。罗志刚与沈顺明、罗志转签订的《瓦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瓦工合同》签订后，罗志刚就瓦工班组工程款项与沈顺明、罗志转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268106元未付清。一审庭审中，罗志刚亦确认结算后其未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过工程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令罗志刚应按结算确认的金额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268106元，并无不当。关于罗志刚仅作为张永松的代表与沈顺明、罗志转签订《瓦工合同》，工程款都是由张永松直接支付给沈顺明、罗志转的抗辩，因罗志刚并无提供张永松的授权委托书，且《瓦工合同》没有张永松的签名确认亦未记载该方面的内容，因此罗志刚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顺明、罗志转请求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因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并不是《瓦工合同》的相对人，与沈顺明、罗志转没有合同关系，因此清远市宏翔投资有限公司、童信聪、张永松并没有向沈顺明、罗志转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顺明、罗志转、罗志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上诉人沈顺明、罗志转负担5322元，上诉人罗志刚负担5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