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俊，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为，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胜海，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振华，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宗成，男，1993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上诉人桑俊因与被上诉人向胜海、原审第三人李宗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桑俊向向胜海返还合伙款项5680.24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向胜海承担。事实和理由：8万元是向胜海与李宗成向桑俊购买项目经营权股份的对价，并非合伙财产，不应退还。向胜海辩称，本案争议款项是合伙协议的投资款项及出资款。理由如下：一、桑俊与向胜海、李宗成三方合作的基础即为《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并非股权和经营权的买卖，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经营京东派。三方并不是为了经营权的买卖而签订合同，本案中的经营权并非是桑俊在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已经拥有的经营权，而系三方即将经营的合伙事业，在一审向胜海起诉之前并不存在，所以不能称之为向胜海购买桑俊的合伙经营权，应当为桑俊与向胜海为经营事业而投资的出资款才符合实际。因为桑俊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后没有按期履行其承诺（包括京东派的账号下达时间以及京东派的派送范围）才导致合伙事业没有顺利开展，三方所经营的合伙事业没有得到完整的履行，才导致三方协议的解除。因此，争议款项从《合伙协议》的整体以及目的来解释应当为向胜海的投资款或者出资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三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协议拟经营投资案涉项目，当时桑俊承诺一个月之内完成三个人的权益，但一直到10月份京东派平台都无法显示三个人的名字，所以向胜海与李宗成起诉解除《合伙协议》。李宗成陈述，同意向胜海的意见。向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向胜海、桑俊及李宗成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桑俊立即退还向胜海合伙款项51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桑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桑俊（甲方）与乙方重庆盛以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以恒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桑俊借用盛以恒公司名义与重庆京邦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邦达公司）办理“重庆教育管理学校加盟京东派”建站事项，办理完成后，该项目由桑俊管理，所涉权利及风险均由桑俊承担，建站办理过程中，如需要经营京东派业务，乙方同意提供乙方所有的“重庆教育管理学校加盟京东派”账号供甲方使用。2019年7月16日，桑俊与案外人於友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於友能位于艺园路204号的房屋，用途为快递，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止，租金1500元/月，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500元。同日，桑俊支付了押金1500元，8月18日至11月18日的房租1500元，剩余3000元约定于7月底一次付清。2019年7月23日，桑俊（甲方）与向胜海、李宗成（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重庆教育管理学院京东派”项目，合伙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本项目结束经营；甲方以项目经营权转移方式出资，乙方以现金购买甲方的项目经营权股份方式出资，计人民币8万元，双方股权出资应于2019年7月25日之前交齐……双方出资合计8万元；经营投资费用：项目本身经营所需费用15000元、设备押金6400元、门店装修及日常营运等费用5000元，甲方承担10%，乙方分别承担45%；盈余分配：甲方享有25%的盈余，乙方分别享有37.5%的盈余；债务承担：双方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时甲方承担25%，乙方分别承担37.5%；入伙：承认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同意，执行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退伙：不可在合伙不利时要求退伙，任一方若退伙，应提前3个月告知另一方，且经另一方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需进行赔偿；合伙负责人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甲方拥有监督、协调、指导义务，乙方拥有店内运营经营义务，甲乙双方工作中不得越权操作，且应认真履行应尽义务；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合伙期届满、双方同意终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终止后的事项：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2019年7月26日，向胜海及李宗成分别支付桑俊51500元，桑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向胜海51500元和李宗成51500元，做为公司押金15000元、房租押金1500元（桑俊出）、设备押金3500元、装修与房租13500元（房租8月22日至11月22日），除去乙方购买甲方项目经营股份8万元，占运营资金90%”。2019年10月17日，桑俊以盛以恒公司（乙方）名义与京邦达公司（甲方）签订《门店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送货服务、拒收退回服务、代售货款服务、收寄服务、市场宣传及推广服务；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5000元；协议有效期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合作协议附件中约定的合作模式为校园标准店，收派服务范围为巴南区龙洲湾街道艺园路204号教育管理学校，设备接收方为桑俊。《合伙协议》签订后，向胜海及李宗成履行了约定的出资义务，双方实际经营了涉案项目。一审审理中，向胜海、桑俊及李宗成对解除合伙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向胜海及李宗成认可桑俊清算的亏损3352.70元，目前尚有交给京邦达公司的保证金15000元及押金3500元未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向胜海、桑俊及李宗成就涉案项目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之后共同出资租赁房屋开展了相关业务，应当认定双方成立合伙关系。一审审理中，向胜海、桑俊及李宗成于2020年5月15日对解除合伙关系已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合伙关系的合伙事项终止，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根据双方的清算情况，合伙期间亏损额为3352.70元，目前尚有桑俊交给京邦达公司的保证金15000元及押金3500元未退，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向胜海及李宗成向桑俊各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当纳入合伙财产，对此，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桑俊以经营权转移方式出资，向胜海及李宗成以购买桑俊经营权的方式出资，向胜海及李宗成向桑俊各支付的4万元应认定为合伙出资，故应认定为合伙的财产，即截至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之日止，合伙财产为95147.30元（80000元+保证金15000元+押金3500元-亏损3352.7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向胜海应分得35680.24元（95147.30元×37.5%）。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桑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胜海返还合伙款项35680.24元；二、驳回向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元，减半收取543元，由桑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桑俊陈述，在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其已经在经营京东派快递点，申请经营权的时候需向京东派缴纳的费用为保证金和押金，合伙解散以后该快递点已注销，注销以后京东派仅退还押金。向胜海与李宗成陈述，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以前，桑俊确实在经营自己的京东派，三人合伙是要另外成立一个快递点，但一直没有申请下来，桑俊是否要注销自己的快递点与向胜海、李宗成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解除合伙协议以及案涉其他款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胜海与李宗成向桑俊各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当纳入合伙财产。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本案《合伙协议》约定，桑俊以项目经营权转移方式出资，向胜海与李宗成以现金购买桑俊的项目经营权股份方式出资，计8万元，双方出资合计8万元。按照上述约定，《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该8万元为案涉合伙各合伙人的出资款，虽表述为以购买经营权方式出资，但该约定的实质是三人合伙共同拥有该项目经营权以从事合伙经营业务，而非通常理解中的对外转让经营权，该经营权与8万元均应认定为合伙财产。其次，《合伙协议》所约定的项目经营权系本案三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快递门店的基础，现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在合伙已解除的情况下桑均主张三人继续共同拥有案涉项目经营权不符合常理且无必要。因此，桑俊关于《合伙协议》包括项目经营权转让与合伙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该8万元并非合伙财产的主张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桑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桑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