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洲都，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岚，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深圳路**AKHAL汗马大厦********。 主要负责人：胡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桂，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哈密联众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北路**> 法定代表人：杜鹏，哈密联众客运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伊宁市正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解放西路金帝商贸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武凤彪，伊宁市正信运输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曹洲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哈密联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联众公司）、伊宁市正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宁正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洲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赔偿哈密联众公司停运损失费66,210元和评估费3900元。事实和理由：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包含在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判令我方赔偿上述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涉案车辆所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约定，本案停运损失费应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停运损失费属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应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最后，本案停运损失并没有超出涉案车辆的保险限额，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及由此产生的评估费，应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按照前述赔偿顺序予以赔偿。 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已经对曹洲都给哈密联众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予以赔付，对于间接损失中的停运损失、评估费用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宜，应该由曹洲都赔偿哈密联众公司。 哈密联众公司述称，同意曹洲都的上诉意见。曹洲都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有交强险与商业险，按照相关的规定，本案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应该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赔付后，不足的由曹洲都承担。 伊宁正信公司未陈述意见。 哈密联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洲都、伊宁正信公司、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赔偿原告停运损失66,210元、交通费408元、住宿费720元、评估费3900元、律师费7000元，合计78,238元；2.请求判令前述赔偿款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曹洲都、伊宁正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曹洲都驾驶×××号重型货车沿头屯河区头屯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坪街时，与同在前行驶的哈密联众公司驾驶员谢伟新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两车尾随碰撞后，谢伟新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又与同向行驶的张承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随碰撞，造成×××号客车受损。后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头屯河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洲都驾驶车辆违反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谢伟新无责任，张承福无责任。哈密联众公司×××号客车受损后，哈密联众公司在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修理45天，于9月3日维修完毕出厂。期间，哈密联众公司因维修车辆支付交通费400元。另查明，×××号客车所有人为哈密联众公司，该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号为哈652201000227。因该车为营运性车辆，哈密联众公司委托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7月21日至9月3日期间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同年10月13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号客车45天的营运损失为66,210元【（单日利润2333元-单日运营成本885元）×45天+固定费用1050元】。哈密联众公司支付评估费3900元。另查，×××号车辆实际车主为曹洲都，该车挂靠在伊宁正信公司经营，曹洲都在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将×××号和×××号客车的修理费用均已赔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中，曹洲都违章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头区交警大队认定曹洲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哈密联众公司无责任。头区交警大队按照法定程序处理事故，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头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哈密联众公司因维修车辆发生交通费400元，该损失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哈密联众公司的车辆维修损失因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已赔付完毕，故在本案中不承担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因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应当由侵权人曹洲都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核实，曹洲都系×××号车辆实际车主，故依法应对哈密联众公司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伊宁正信公司与曹洲都系挂靠关系，虽然签订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具有合同相对性，不得对抗本次事故哈密联众公司，且伊宁正信公司从曹洲都处收取了一定管理服务费，故伊宁正信公司实际也是该车辆的管理者，应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哈密联众公司要求交通费408元的请求，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款系哈密联众公司为维修车辆实际发生，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范围，庭审中，哈密联众公司及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均认可400元，故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哈密联众公司要求赔偿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费66,21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经一审法院核实，哈密联众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共停运45天（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9月3日），经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鉴定，停运损失为66,210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曹洲都对此《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此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均予以确认，该损失客观真实，应当由曹洲都承担，伊宁正信公司对上述停运损失66,2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哈密联众公司要求赔偿评估费39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哈密联众公司车辆系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实际共停运45天，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公正，产生鉴定评估费3900元属实，故应由曹洲都承担，伊宁正信公司对上述39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哈密联众公司要求住宿费720元、律师费7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损失不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伊宁正信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有关应诉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哈密联众公司交通费400元；二、曹洲都赔偿哈密联众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费66,210元；三、曹洲都赔偿哈密联众客运有限公司评估费3900元；四、伊宁正信公司对曹洲都负担的上述赔偿款70,1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哈密联众公司要求赔偿住宿费72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哈密联众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曹洲都驾驶的重型货车车号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号车辆系营运性车辆，由曹洲都挂靠在伊宁正信公司经营，故以伊宁正信公司为投保人在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参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在“投保人申明”一栏中用黑体字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伊宁正信公司在下方“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停运损失费66,210元和评估费3900元是否属于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的赔偿范围。首先，根据现有的保险责任限于财产直接损失范畴的规定，停运损失和评估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不应当赔付，且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与伊宁正信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均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付。其次，对于曹洲都在二审庭审中抗辩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未能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其一，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已经作加粗加黑处理，并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伊宁正信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应视为平安保险伊犁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了充分的释明。其二，伊宁正信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车辆运输经营的挂靠公司，每年都要为挂靠在其公司的营运车辆购买保险，本案中并非首次参保，亦并非首次理赔，对于保险公司不赔付间接损失的行业惯例应当是明知的。其三，曹洲都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及不知晓保险免责条款的事实，而是在二审庭审中才提出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涉案的停运损失费和评估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项，即“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及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令由侵权人曹洲都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曹洲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75元（曹洲都已预交），由曹洲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蒋 欣 审判员  黄淑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