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明，男，1981年04月0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2020年1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15日由张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国彤，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晓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冀072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晓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被告人吕晓明系张家口市桥**债无忧公司负责人，尹向前、张伟、雷刚（三人已判刑）为公司员工。2016年，王燕和周小宁（二人已判刑）加盟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并成立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帮人讨债并按比例收取费用，地点位于张家口市张北县商，成员有王强、陈襄东、孙利、武亚楠、邢鹏、候志强、胡献男、董志丰（八人已判刑）等人，王燕与委托讨债的人接洽、签订委托合同，并安排具体讨债事宜，每次讨债前要向被告人吕晓明汇报并经其同意，吕晓明指派其公司员工尹向前、张伟、雷刚协助，张家口市桥西区债无忧公司要抽取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讨要债务获得的部分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居民张某1的妻子刘桂珍借张北县小二台镇居民李某18000元多年未还，李某多次催要无果，2016年11月份，李某委托王燕帮其要账，王燕向被告人吕晓明汇报并经吕晓明同意后，帮李某向张某1要账。2016年12月的一天，张某1约李某在张北县小饭馆见面，王燕、周小宁纠结王强、陈襄东、邢鹏、候志强、胡献男等人着警服式棉衣，佩戴工作牌，到小饭店找到张某1后欲将张某1带回债无忧公司，拉拽张某1并将张某1衣袖撕烂，因张某1挣脱未能将其拉上车。后张某1将身上的4000元钱交给王燕，王燕扣下1200元，其余2800元交给李某，双方协商张某1分期偿还李某的债务。至2017年底张某1分期给付王燕19200元用于偿还李某债务，李某得11200元，王燕扣下其余8000元。 2、2010年，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的崔某欠察北管理区的孙某50000元，孙某多次向崔某催要无果。2016年冬，孙某的儿子陈某到张北债无忧公司与王燕协商，委托该公司向崔某要账，王燕向吕晓明汇报并经吕晓明同意后，用有吕晓明签字的委托要账合同与陈某签约。2016年11月，张家口债无忧公司派尹向前、张伟协助要账，王燕指派王强、邢鹏、候志强、胡献男、董志丰等人着黑色警服式棉衣，由陈某带领来到崔某在察北管理区开的麻将馆找崔某要账。在麻将馆内，张伟、陈襄东等人拉拽崔某欲将其带走，崔某的大哥崔斌上前阻拦，被尹向前、张伟拉倒摔伤。崔某将其大哥崔斌送到医院后，王燕、周小宁闻迅赶到，王燕让人用车堵在医院门口不让崔某离开。崔某报警后，经警察处置崔某驾车离开医院，王燕等人一直开车尾随崔某到其住处后才离开。三四天后，王燕又联系崔某让崔某用其收割机抵账15000元，并签了转让协议，孙利开车拉着王燕、周小宁、武亚楠等人到二台镇白马东面的一个村里去扣押收割机未果，王燕又让崔某付现金15000元，崔某支付给王燕15000元，王燕未将钱归还陈某及孙某。期间，雷刚伙同王强等人曾到二台镇找崔某要账，后崔某说他和王燕商量好用收割机顶账，之后雷刚等人返回张北。 3、2013年4月10日，张北县张北镇永胜昌村村民于某向张北县小二台镇韭菜沟村村民靳某1借款10万元人民币，证明人是苏某。靳某1向于某多次催要无果，后经法院判决于某还钱，于某仍未归还。2016年年底，靳某1委托王燕的公司帮其要账，王燕向吕晓明汇报并经吕晓明同意后，用有吕晓明签字的委托要账合同与靳某1签约。2016年12月的一天，由靳某1带路，王燕、周小宁带领陈襄东、王强、孙利等七、八名男子来到张家口市苏某的住处讨要欠款，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尹向前、张伟、雷刚也到苏某住处协助讨债，和苏某发生争吵后王燕带人离开。当日17时30分许，王燕指派周小宁、陈襄东、王强、孙利、武亚楠、邢鹏、候志强等人由靳某1带路到于某家要钱，雷刚、尹向前、张伟开车跟随协助，其中陈襄东等四名男子穿着警服式棉衣、手持警棍，在半路碰到正要驾车出门的于某，将于某的车拦下，雷刚、陈襄东等人将于某从车上拉下带到张北债无忧公司，王燕、雷刚等人逼迫于某还钱未果，后王燕安排孙利、陈襄东、武亚楠等人与于某一起住宿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次日上午才让于某离开。 另查明，2020年1月4日12时许，吕晓明在其家属陪同下投案，并对其犯罪事实进行供述。2020年5月21日23时30分许，吕晓明与崔立国在张北县看守所2号监室值班，吕晓明发现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刘帅用白天撕的布条勒自己的脖子（刘帅撕布条的时候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均知情，并未制止也未向值班民警汇报），吕晓明上前制止并让崔立国告知值班民警。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晓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王燕是张北债无忧要账公司的老板，2016年的时候领着人和他要过账。七、八年前他媳妇欠李某一万八千元钱。2016年冬天的一天，他接到王燕的电话，说是张北债无忧要账公司的，让他还借李某的钱，后他又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说话挺冲，也是让他还钱。他与李某约定在小二台见面，王燕让他当天必须把钱还完，二人争吵，到饭店后，进去5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说话都挺冲，戴着工作牌。他们在饭店僵持了二个多小时，期间他去厕所王燕派两个年轻男子跟着。从饭店出去后，周小宁及三名男子往一辆白色商务车上拉他（车的机器盖上贴着“债无忧”三个大字），让他去债无忧要账公司，他使劲挣脱，在抽扯过程中将衣服袖子撕烂了。该次他将四千元给了王燕，王燕给他写了收条。之后他还钱就给王燕打电话，王燕派两三名男子去拿钱，写收条的时候有时候写名字，有时候写代号。先后分六次将李某的钱还清，第一次是在小二台，还了四千元，王燕写的收条，收条上写着王燕和001、002；第二次是四五天后，王燕给他打电话要钱，他还了3000元，是周小宁、“飞飞”、“刚刚”等六七个人去拿的钱，周小宁在第一次的收条下面又写了一张收条，收款人是周小宁；第三次是2017年1月17日，他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王燕打了2000元；第四次是2017年4月13日，他给王燕打电话，周小宁和两名男子去拿的钱，还了3000元，连同第三次给他写了一张五千元的收条；第五次是2017年6月7日，他通过银行卡给王燕打了2000元；第六次是2017年8、9月份左右，他在沽源，让其朋友马雪琴给了5200元，这次他们把欠条给了马雪琴，马雪琴又给了他，他将欠条撕毁。他一共给了王燕一万九千二百元钱。2017年4、5月份，要账公司去了五个人找他拿钱时，其中有两名男子手里拿着电棍，说他们还和崔某要过账，把崔某的收割机给扣了。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王燕是张北债无忧要账公司的，王燕带人找他要过账。他欠孙某5万元，2016年11月份，孙某儿子陈某带着7、8个穿警服样式、脖子上挂有“债无忧”牌子的男子在其麻将馆找到他，他们开着三、四辆车，一辆绿色越野车上两侧贴着“债无忧”。陈某指认他后，其中一名男子称是债无忧要账公司的，代表第二方公安局，有权力扣押他，可以没收他的财产，让他跟着回趟公司。他不走，又上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人在后推，另两个人拉他的胳膊，往麻将馆外拉他，他大哥崔斌上前阻拦时，又上来三四个男子，对崔斌拳打脚踢，抽扯了十多分钟，之前和他说话的男子从背后将崔斌一拉，崔斌向后摔倒，头正好磕在一个铁箱子上，他报了警。他把崔斌送到察北医院治疗，要账的人也跟到医院，还用两辆车把医院大门堵了不让他开车走，他又报了警，警察到了之后让那两辆车挪开。他开车回家途中，一直有三四辆车跟着，他进了家，要账的人把车停在他家门口，他进家接到一个自称是王燕的人的电话，称其是债无忧要账公司的负责人，让其出去商量一下，他说不出去。第三天，王燕又找他，说债无忧是代表第二方公安局，有权利扣押他和他的财产，让他必须还钱，他提出用他的一辆收割机抵顶，王燕同意，并办理了转让手续，后王燕又说要现金，最后，他交给王燕15000元，王燕把欠条给他。要账期间，天天有债无忧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骂他，威胁他不还钱就一直找他，往走带他。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3年左右，他向靳某1借款10万元未还，2014年经法院判决归还靳某1借款，其未归还。2016年年底的一天17点30分左右，他和张某2从永胜昌村的家开车出来，被一辆银灰色商务轿车拦住，从车上下来4个20多岁身穿公安棉警服的男子围住他的车，有人手里拿着橡胶棍，他下了车，其中一个男子（听对方的人叫其“二东”）对他说“走，跟我们上车”，当时他以为是法院执行局的人，就上了车，靳某1也在车上，经靳某1确认是他，他被带到了张北镇中央大道的一家“债无忧”公司，进屋后八、九个人在，王燕在屋里坐着，人们都叫她大姐。王燕对他说：“我们是债无忧公司的，专门给老百姓要账，我们是合法正规公司，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他说没钱，就有一块地，王燕说把地顶给靳某1，王燕就给他的几个股东打电话，结果都不同意。23点左右，王燕和公司七八个男子带他去吃饭，王燕公司的一个男子让他出的饭钱，饭后24点左右，王燕留下2名男子将他带到张北县建筑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宾馆住了一宿。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这2名男子又将他带到了王燕公司。王燕让他先回家，别跑，随叫随到，他就回家了。过了两天，王燕打电话让他过去，下午14点左右，他去了王燕公司，王燕让他把地折成现金还给靳某1，他在写着“以闫家屯一块7亩地中我的部分（约1亩）为抵押，连本带利共计13万元左右还给靳某1”的条子上签字，后靳某1不同意，王燕把条子撕了，说不管了，他就回家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王燕是他们村阎启的儿媳妇，在张北开了一家债无忧公司，王燕是老板，他让王燕帮其要过账。2016年11月份的一天，王燕和后韭菜沟周有福的儿子周小宁到他家找到他，王燕说连本带利都能给他把账要回来，要回的钱她们要拿百分之三十，之后二人与他签了一份合同。后张某1约他去小二台算一下账，他给王燕打电话告知，王燕带人去了小二台。因张某1没钱还，王燕公司的几名男子搂着张某1的脖子往车上拉，让张某1到公司说，张某1不上车，无奈张某1给了4000元，后约定分期还钱。前前后后张某1一共给了他一万六千元，把账清了，除了给王燕的，他拿到手一万一千二百元。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崔某欠其母亲孙某5万元钱不还。秦某（小名“勇勇”）领着他到张北镇中央大道西门附近一家“债无忧”公司将崔某欠其母亲账款的事情讲了，给王燕看了欠条。王燕说“债无忧”公司是正规公司，是经国家注册的，和公安的权力一样大，按照要账数额的百分之三十收费。他与王燕签了要账委托书。2016年11月份，他与王燕联系后，王燕公司的人开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一辆灰色商务车找到他，车上的人都下车，下来十二三个年轻男子，有七八个男子从商务车上拿出警察样式的黑色小棉袄穿上，每人戴着一张白色工作牌，他领着这七八名男子进了崔某的麻将馆，他指认崔某后，一名后生称是“债无忧”公司的，问崔某什么时间给钱，崔某不承认欠钱，他与崔某嚷起来，其中一个后生让崔某跟他们走吧。接着五六个人就拽住崔某的衣服、胳膊想带崔某走，崔某不走，崔某的哥哥阻拦，抽扯时，崔某的哥哥摔倒在地上，崔某报警，他出了麻将馆。后一个没穿警服的人给王燕打电话。四五十分钟后，王燕坐着一辆灰色的夏利车过来让他先走。大约一个月后，王燕给其打电话，说崔某有个收割机，让他给她五千元钱，他把收割机拉走，他不同意。王燕一直没有给他欠款。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他小名“勇勇”，其朋友陈某有一笔账一直要不回来，他和陈某一起到王燕的公司，找王燕帮助陈某跟崔某要账。王燕是一个东北女人，是公司的负责人，陈某签协议也是和王燕签的。他与陈某、王燕公司的人一起到了察北管理区一个麻将馆找到崔某，其中六七个人穿着警察样式的黑色棉袄，这些人挺凶的，而且拉崔某走。 7.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于某欠他10万元钱未还，经法院判决于某也未还他钱。邻村村民李某告诉他张北有个叫王燕的人开了个要账公司，能把钱要回来，李某给王燕打了电话。三四天后，王燕带着三四个年轻男子开着车找到他，称其是债无忧公司的，能给要了钱。王燕拿出一份委托书、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一式两份，内容是他委托王燕公司要回连本带利的债务16万元，王燕公司从中抽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他在上面签了字。五六天后的一天上午，两名年轻男子开车接上他，他们先去张家口找到于某的岳父苏某，苏某说其不欠钱，晚上七八点左右去了永胜昌村找于某，确认于某在家后，他们又返回永胜昌北面的公路上，车上的一名男子下车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深色轿车过来，两辆车准备一起进村，于某正开车出来，这两辆车堵住于某前进的道路，除了他，两辆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另一辆车上下来四五名穿着警服的男子，其中两三个人手中拿着警棍。这八九名男子围住了于某的车，把于某从车里拽下来被带到了深色汽车里，两辆车回到了王燕的公司，到了公司门口于某被两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架着下来进了公司里面，王燕在公司里面问于某还钱的事，他就回家了。后王燕以于某的地抵债，他不同意。最终于某欠其钱亦没有要回来。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于某向靳某1借了10万元钱，当时他是见证人。王燕是开要账公司的，2016年，靳某1带着要账公司的人来找过他，当时王燕带领人到他家暴力要账。后王燕还给他打过电话，说于某手里有块地，要抵给靳某1，让他做见证人，他不同意，王燕威胁他。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下午大约5点半的时候，他和于某开车出去，迎面过来两辆车，被其中的一辆商务车截停，于某被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四个陌生男子拽下来上了那辆商务车，后一个偏瘦、年轻的陌生男子让他下车，跟他要走于某的车钥匙把车开走了。 10.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12月份，他和其父亲靳某1到王燕的公司向于某要过账。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王燕是他们邻村阎海英的媳妇，他儿子周小宁告诉他，周小宁和王燕在张北县合伙开了一家“债无忧”公司，公司主要负责帮别人要账，要上了钱王燕他们扣点好处费。邻村村民靳某1和李某让王燕、周小宁开的要账公司要过账。 12.被告人吕晓明的供述，2015年6、7月份，他和徐志刚在张家口市处居民楼6楼租了一处民宅开了一家债无忧公司，当时雇了五个人，分别是张伟、雷刚、尹向前、绰号叫“乐乐”的年轻小伙、姓李的会计。后他在沽源认识了周小宁，2016年6月份，周小宁带着一名叫王燕的东北女人去张家口债无忧公司找其了解代理债无忧公司的情况，后他们跟其商量回张北以其名义先在张北县开一家张家口债无忧分公司，他当时同意，并商量以其名义开公司期间，每要一笔账，就以他的名义给债无忧总公司提成百分之三十，后王燕和周小宁合伙在张北县中央大道附近开了家名称为“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的公司，有五六个年轻后生是员工，从事要账活动。 王燕在张北县开起公司之后打电话让他去看看，他带着雷刚、尹向前、张伟去了张北县王燕开的公司，他跟王燕说让她不要暴力要账，别打坏人。2016年冬天，王燕打电话说有两笔账要去要，他带着雷刚、尹向前、张伟去了王燕的公司，因为王燕、周小宁以他的名义开公司要账，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去要，他在王燕公司里给王燕签了两张委托书，他安排雷刚三人协助王燕去要那两笔账，等王燕要账的时候直接联系雷刚，让他们从张家口到张北县跟王燕公司的人汇合后再去要账，后来雷刚他们三个人就和王燕约时间一起要账去了，具体时间及跟谁要账他不清楚，是否还协助王燕公司参与过其他要账活动他也不清楚。2016年底，要回那两笔账后，他去王燕公司跟王燕他们拿了4000元现金，算是代理费，后来他怕他们打坏人出事就不让王燕他们以他的名义再要账了。 13.同案犯尹向前供述，其绰号“大嘴”，其和张伟是初中同学，经张伟介绍认识了雷刚。雷刚介绍其到了吕晓明成立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吕晓明说一个月给其3000元的工资，半个多月，张伟也来到吕晓明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在上班期间，雷刚又带其和张伟认识了张家口债无忧张北咨询处的负责人王燕，之后，吕晓明就让雷刚带着其和张伟去协助王燕他们要账。吕晓明的张家口债无忧公司在张家口市经开区，公司法人是吕晓明，员工有其、雷刚、张伟，还有一名女会计，公司主要是帮助别人要账。张家口债无忧张北咨询处在张北县中央大道小区，王燕和周小宁是负责人，公司员工有邢鹏、“小胖”等人。第一次要账时天气有点冷，雷刚拉着其和张伟从张家口债无忧到了张北王燕的债无忧公司，中午吃饭过程中，王燕跟雷刚说下午准备去要账，雷刚让其和张伟跟着王燕的人一块去。饭后，其和张伟跟着邢鹏、“小胖”、“刚子”开着一辆轿车去了一家麻将馆找见一个老汉要账，邢鹏将委托书和欠条拿给老汉看，老汉说没钱，王燕公司的人给王燕打了个电话，王燕让把老汉带回公司，老汉不走就抽扯起来，老汉的一个亲戚就拽住了张伟的衣服不让走，其将两人拉开。后双方都去了医院，王燕、雷刚、周小宁也开车来到了医院，后他们跟着老汉的车看老汉回了麻将馆后都回到了王燕的公司。其还参与到张北县一处平房找欠款人要账。在上班期间，他跟吕晓明和雷刚共支了3000元。 14.同案犯雷刚供述，2013年，其认识了吕晓明。2016年，他去了吕晓明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后经吕晓明介绍认识了王燕。张北县债无忧公司是王燕和周小宁从吕晓明手里代理的，老板是王燕和周小宁，员工有孙利、王强等六、七个人，这个公司负责替别人要账，从中抽取好处费。2016年年底的一天上午，王燕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她找于某的岳父苏某要账，其和张伟、“大嘴”去张家口纬三路一个小区附近，王燕、周小宁、孙利等人坐着王强开的一辆东风面包车去的。后其和“大嘴”跟着王燕进小区楼里找见了苏某，苏某说他不是担保人，且和于某没关系了，王燕他们就回张北了。第二天上午，王燕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找见于某，让其和张伟、“大嘴”到张北帮他们要账，其找到张伟、“大嘴”到了王燕公司，晚上6点左右，王燕让其、张伟、“大嘴”和王强他们把于某带回公司吓唬，后张伟开车拉着其和“大嘴”，王强开着王燕公司的车拉着周小宁、孙利、“二东”、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后生去了于某家的那个村，到了于某家门口，看见于某和一个男子正好从家里出来，其和王强、孙利下车拽住于某的胳膊拉上了王燕公司的车。当时王燕公司的人都穿着黑色制式服装。晚上8点左右，于某被带到王燕的公司，王燕他们向于某要账，于某说没钱缓几天，其也跟于某说让他赶紧还钱，要账的过程中，“二东”打了于某一巴掌。后带着于某吃饭。饭后，其和张伟、“大嘴”开车回张家口。后王燕打电话，其让张伟开车拉着其和“大嘴”来了王燕的公司，进去后，于某在公司，其就催于某赶紧还钱，于某说他有片地，有人要占，等给了钱可以还账，王燕让于某先把房产证押在他们公司，后其让张伟开车拉着“二东”带着于某回家拿房产证，他们回来说于某的房产证找不见了，于某没办法给王燕打了欠条，下午3点左右，王燕让于某走了。在和于某要账的过程中，其骂过于某，吓唬他赶紧还钱。 2017年年初，王燕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们公司的人去二台镇找一个叫崔某的人要账，后其和张伟、“大嘴”从张家口出发到张北王燕的公司，之后又和王燕公司的王强、另外几个不认识的后生一起去了二台镇找到崔某，崔某说和王燕商量好了用收割机顶账，后就回公司了。 15.同案犯张伟供述，债无忧公司的老板是吕晓明，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替别人要账，员工有雷刚、尹向前（绰号“大嘴”）、还有他，他在公司里负责开车，雷刚和尹向前负责找人要账。每次王燕要账前，王燕都会向吕晓明或雷刚汇报，之后再由吕晓明安排他和雷刚、尹向前去张北县配合王燕要账。雷刚打电话让他拉着雷刚去张北，他开着其白色丰田雷凌轿车（车牌号：冀Ｇ×××××）拉着雷刚、尹向前去了张北县王燕的债无忧公司，于某在王燕公司，雷刚让他开着于某的车拉着于某、“宁宁”和王燕公司的几个人去于某家里，他们跟着于某进家待了大约10多分钟就从于某家里出来，于某跟他们一起回到王燕的公司，回到公司之后他和雷刚、尹向前在王燕公司里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了张家口。一二天后，雷刚给他打电话让他拉上雷刚去张家口市公安大厦附近等王燕公司的人，他就开着自己的车接上雷刚在公安大厦等着。当天下午3点左右，王燕等人开着两辆车到了公安大厦，汇合之后一起到张家口市，去了之后王燕、“宁宁”、其他王燕公司的3、4个人上楼去找欠款人，他在车上等着的车上等着他们。等了约30分钟左右，王燕等人下来没要上钱。 他开着他的车拉着雷刚、尹向前先去的王燕公司，之后王燕指派“宁宁”带着她公司5、6个员工开着两辆车带着他们去了张北县个麻将馆里找一个老汉要账，他们都进去了，在麻将馆里“宁宁”要把欠款人往王燕的公司里带，那个欠款人不走，“宁宁”他们公司的人就拽着欠款人的衣服往外拉他，他就跟欠款人说：“你就跟他们回公司，他们也不敢打你”，欠款人的哥哥就拽住他不让他走，他就和欠款人的哥哥相互撕扯起来，尹向前就上前拽了欠款人的哥哥一把，欠款人的哥哥就闪了一下，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之后，他和欠款人的哥哥因为相互撕扯当时都有些头晕，都去察北牧场的一个医院检查，最后检查也没什么事，在医院检查的时候王燕赶到后他和雷刚、大嘴就先回到了王燕的公司。去麻将馆的时候，王燕公司的人上身都穿着黑色制式棉袄，都戴着标有“债无忧”字样的工作牌。他们去张北县二台镇要账那次，看见王燕公司里有很多黑色制服棉袄，雷刚就问王燕是用来干什么的，王燕就跟雷刚说是公司的衣服，是给公司员工统一定做的工作服，并说他们公司规定出去要账的时候必须穿工作服佩戴工作牌。 16.同案犯王燕供述，2016年10月份，她与周小宁加盟了张家口桥西债无忧公司，之后在张北县的一处底商开了一家名为“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的店铺，未办营业执照，主要承揽要账业务，没有规章制度，给员工发工作牌，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统一发的，工作牌上有“债无忧”的标志和员工的姓名。周小宁是公司的负责人，她负责接待。她记着他们要过五笔账。第二笔账是替陈某向崔某要欠其母亲的钱。她们公司的人一共去找过崔某三次，一次周小宁去的，下午3点左右，她接到周小宁的电话要账的时候对方把她们公司的人打坏了，需要拍片，她去了大二台的一家医院，到了之后见到周小宁、雷刚都在医院，已经拍完片了，双方都没什么事。开始崔某想以收割机抵顶债务，后因天气冷，收割机无法启动。 第三笔账是替靳某1向于某要的，要账当天先去张家口找的于某前岳父苏某，后因苏某是经办人而不是担保人，又返回张北找的于某，周小宁带着雷刚、“大嘴”等人，带着靳某1，去了两辆车找于某，将于某带回公司，因于某没钱归还，将其控制到宾馆住了一夜，用于某的地抵顶没成，最终没有跟于某要上钱。 17.同案犯周小宁供述，债无忧咨询处是他与王燕加盟张家口市桥西债无忧公司，吕晓明是公司的法人，王燕是咨询处的负责人，他、候志强、董志丰、还有“小胖”是公司的固定员工，他们公司的业务就是专门负责要账。王燕主要负责接单子，吕晓明签了好多空白的委托书，每次要账前王燕通过电话和吕晓明沟通好后直接填委托人的信息。他们要账带回来的欠款人，王燕负责和其谈话，他们四个人负责在王燕的安排下出去要账。王燕给他们做过工作证，工作证上有编号，001是王燕；002是雷刚；003是飞飞；007是他；他的前面还有大嘴、孙利、二东，剩下的人都在他后面排着。第二次是和二台镇的崔某要账，崔某欠委托人母亲的钱。王燕打电话联系吕晓明，张家口“债无忧”派雷刚、大嘴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到了张北县协助他们公司要账。第一次去找崔某要账是委托人带着张家口“债无忧”的三个人，飞飞带几个人去的，后飞飞等人给王燕打电话说是在二台镇的一个麻将馆找见崔某了，但是崔某不给钱，崔某等人已经去牧场医院了。王燕知道后又打电话叫了两个车，一辆红色的吉利轿车和王强的白色商务车，拉着王燕、他、阎海英、候志强、董志丰、小胖一起到了牧场医院，到了医院后王燕让红色吉利轿车把医院的大门堵了，崔某说是其大哥难受在医院，被张家口来的人打了，接着就和王燕争吵了起来，后来崔某报了警，这次没有要上钱。第二天早上9点多，王燕带着张家口的三个人和飞飞等一帮人开着张家口“债无忧”的车和飞飞的商务车去了二台镇找崔某，他和候志强、董志丰、小胖在公司等着，大约上午11点左右王燕给他打电话说和崔某谈好了，崔某愿意把收割机顶给他们，王燕让他带着公司的人找个板车往回拉收割机，后来王燕让开红色吉利轿车的那个人来公司接上他们四个人去了二台镇，当时因为地里有雪，板车进不去，所以就把收割机扔那了。后来王燕告诉他们崔某还了10000元。王燕每人给他们分了300元钱。 第三次是和一个叫于某的人要钱。王燕安排孙利开着飞飞的白色商务车拉着他、阎海英、贾顺、董志丰、候志强、邢鹏、二东、孙利、飞飞，还有张家口债无忧的雷刚、大嘴和他不认识的男子去张家口苏某家要账。晚上，王燕打电话说于某让闹回公司了，让他过去一趟。王燕、张家口市债无忧的雷刚他们三个人、飞飞、二东、孙利、候志强、董志丰他们都在公司，还有要账的那个老汉也在。于某说没钱，有17亩地了，实在不行就拿地顶账，当天晚上这个事情没有谈妥。之后王燕带着他们和于某去吃饭，吃饭的钱是于某出的。吃完饭后王燕安排飞飞、二东、孙利和二东关系好的一个胖子、候志强带着于某去了祯安逸宾馆睡觉。第二天上午他去宾馆和于某等人一起回了公司，到公司后王燕继续追着让于某还钱，期间于某打电话凑钱没凑上，后来于某没有办法就和公司签了一个合同，把地顶给那个要账老汉，之后于某离开了公司。找见于某当天晚上飞飞、二东、候志强、董志丰穿着制式警服棉袄。王燕派人陪着于某一起睡觉是怕于某跑了，宾馆开房的钱是王燕出的。他看见二东吓唬于某，说不还钱就要打于某。 18.同案犯王强供述，他小名“飞飞”、“飞子”，经雷刚介绍认识王燕及债无忧公司的人。雷刚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人，吕晓明是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老板，王燕与周小宁是张北县债无忧公司的两大股东，主营替人要账，派人要账以王燕为主，是挂靠张家口市债无忧公司，公司里有他、他表哥、孙利、陈襄东等经常在一起，王燕、周小宁、“刚刚”、“峰峰”、“彪彪”、“东子”八、九个人常在一起，平时领他们出去要账都是王燕、周小宁，孙利只开车。公司到现场的男人上身都穿着黑色警服制式的小棉袄，是公司统一发的，王燕还给发过工作牌。2016年11月份一天中午，王燕打电话让去跟崔某要账。当时车上有王燕、周小宁、“刚刚”、还有一个一直跟着周小宁的年轻后生，到了察北管理区后王燕给崔某打电话，让崔某过去，王燕上了崔某的车，后来王燕说崔某要用收割机顶账并打出一份协议让崔某签了字。收割机启动不了，不知谁从张北叫来一辆农用车想往走拖没有拖走，就回了张北。 向于某要账时是孙利开着车拉着王燕、他、周小宁、“刚刚”、还有一人，后雷刚开车拉着“大嘴”、张伟，到张家口找苏某要账，苏某让找于某，后他们全部返回公司。后王燕安排人去于某家，“天天”、陈襄东几个人换上警察服棉夹克，手提警棍，孙利开着商务车拉着他、“天天”、陈襄东、还有公司的一个人，雷刚开吉普车拉着“大嘴”、张伟在后面跟着，在于某家门口将于某的车逼停，“天天”、陈襄东下车强行把于某拽上了车，后回了公司，王燕等人跟于某要账，于某说没钱，用一块地顶账，谈了一会，王燕带这伙人去吃饭了。 19.同案犯陈襄东供述，他小名叫“二东”，他通过王强认识了王燕，后到王燕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张北县中央大道附近好又多超市旁边，公司的业务就是帮人要账。债无忧公司的法人是王燕，公司里有十多个员工，其中认识周小宁、王强，他在王燕的债无忧公司上班期间共要过三次账。要账时王燕公司给发警察制式的棉服，去的车上放一些橡胶棍， 20.同案犯孙利供述，债无忧公司里的王燕、周小宁是公司股东，负责找需要要债的委托人，组织公司的人一起去要账。雷刚、张伟、“大嘴”主要负责要账，每次王燕他们要账这三个人都会从张家口过来跟王燕他们一起去。2016年底的一天上午，他、王强、陈襄东和王燕、周小宁、“小胖”，还有3、4个人去二台镇扣一辆收割机，找见收割机后回了张北。 2016年底的一天下午，王燕说张家口有个叫苏某的人欠靳某1十万元钱，就安排他开着王强的车，拉着王燕、王强、周小宁、陈襄东、“刚刚”、张占成、靳某1去张家口文化苑小区。后雷刚开车拉着张伟、“大嘴”也过去了，王燕与苏某说要账的事儿，钱没要回来。他开着王强的车拉着王燕、王强、周小宁、张占成、陈襄东、“刚刚”、靳某1，雷刚开着他的车拉着张伟、“大嘴”回了张北县债无忧公司，王燕对他们说，找到于某直接带回公司。他拉着靳某1、陈襄东、“刚刚”、“天天”等人，后面跟着王强的车。他们的车正好跟于某的车对头就都停下了，接着陈襄东、“刚刚”和后面车上的两三个后生都穿着警服那种棉外套，手里拿着黑色橡胶棒下车找于某了，过了不到两分钟，陈襄东、“刚刚”把于某拉上了他开的车回了王燕的公司，后出去吃了饭，吃饭的钱是于某和王燕出的。王燕提前安排好了宾馆，饭后王燕安排他、王强和陈襄东带着于某去宾馆住，他们看守着于某，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带着于某回到了王燕的公司。王燕给他做过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债无忧”三个字，并且有“债无忧”公司的标志，底子是绿色的，工作证下面写着编号。 21.同案犯邢鹏供述，2016年冬天的时候，他经周小宁介绍到王燕的债无忧公司上班。张家口债无忧公司过来张伟和一个绰号“大嘴”的人配合他们找崔某要账，当天上午，王燕让他、“疯子”、胡献男、“大东”跟着张伟和“大嘴”去大二台找崔某。先找到委托人，委托人带着他们去了崔某的麻将馆，张伟、“大嘴”和崔某嚷嚷，接着张伟拽住崔某拉崔某，崔某的哥哥上前阻拦，后撕扯起来跌倒在地，有人报警后他们都去医院，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王燕，王燕和周小宁也去了牧场医院，后崔某和其哥哥想开车走，王燕让“大东”开着红色夏利车把牧场医院的大门堵住，崔某一方报警，警察去了之后，“大东”才将车挪开。 找于某要账是快过年的时候，当时他、王燕、雷刚、周小宁、“飞子”、“二东”、“天天”、“飞子”大哥、“疯子”、武亚楠、候志强都在公司，王燕让他和武亚楠、候志强开公司的白色商务车拉着委托人到找于某，委托人认出了于某的车，“小胖”把车开到村口打电话通知了王燕，王燕公司的其他人就都去了，他们开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一辆棕色江淮商务车。他们的两辆车先进的村，透过车窗他看见于某准备开车走，“二东”从棕色商务车上下来跟于某要上车钥匙并上了于某的车，“天天”也从商务车下来把于某拉上了棕色商务车，之后他们三辆车就回了公司。 22.同案犯武亚楠供述，2016年11月，他与候志强一起到王燕的债无忧公司参与要账。他开着王燕公司里一个叫“飞子”的东风七座商务车，拉着邢鹏、周小宁、候志强、还有委托人，到了张北县永胜昌村，看见于某的车在，他就把车开到永胜昌路口，给王燕打电话通知她于某在家，过了20分钟，王燕公司的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就去了，此时于某正准备开车走，从商务车上下来三四个人，都穿着黑色制式警服棉袄，其中有“飞子”、“天天”、“二东”，他们三个人都拿着黑色橡胶棍，“天天”和“二东”把于某从车上拉下来摁住上了商务车，“二东”开着于某的车，都回到了公司。王燕等人就跟于某要账，晚上22点左右，王燕让他和周小宁、董志丰拉着于某回家拿羊顶账，于某回到家里后，周小宁说不要羊要钱，之后又回到了公司。晚上23点左右，他和另三个人带着于某去了宾馆，他在宾馆看守了一夜于某，第二天他们带着于某回到了王燕公司。 23.同案犯候志强供述，债无忧要账公司是王燕和周小宁一起开的。要账方式一开始商量，商量不成功就对欠账的人进行威胁、恐吓或扣留。刚到公司时，除王燕、周小宁外，有邢鹏、“刚子”、武亚楠、“飞子”、“二东”，剩下的几个叫不上名字。要账时穿的制式劳保服是他和“小胖”跟着周小宁去步行街北面的劳保店买的。他跟着尹向前、“伟伟”、“刚子”、邢鹏、周小宁去牧场一家麻将馆找崔某要账，尹向前、“伟伟”和欠款人吵了起来并发生了冲突，欠款人哥哥被尹向前拽住衣领摔倒在地，后送去了医院。天黑以后，王燕带着人到了医院堵着欠款人的车不让走，后警察调解后离开，王燕等人尾随欠款人回家后才离开。过了大约一周，听周小宁说欠款人拿收割机抵账，他们去开收割机时打不着火就没开走。 去张北永胜昌找于某要账，当时开了三四辆车，“飞子”、“二东”和“飞子”带的那个人，手里拿着警棍。他被王燕安排和其他人带着于某回了趟家。 24.同案犯胡献男供述，2016年冬天的一天，张家口那两个人开着一辆黄色现代轿车带着他、邢鹏、“小胖”去二台镇找到委托人，委托人带着他们去家麻将馆里找见了崔某，张家口债无忧那两个人就和崔某谈要账的事，但是没有谈妥，双方吵了起来，张家口那两个人要拉崔某回公司，崔某的大哥和麻将馆的人都不让带走崔某，崔某的大哥拽住了其中一名张家口人的衣领子把扣子拽下来了，崔某的大哥闪了一下，被后边的凳子拌了一下仰面摔倒在地，张家口那两个人和崔某、崔某的大哥去察北医院看病去了。过了2、3个小时，王燕给“小胖”打电话让他们去察北医院门口，到了察北医院门口后，王燕租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车带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在了，崔某从医院出来，王燕和崔某谈要账的事，崔某不给钱准备要走，王燕就让那辆红色的夏利车把医院大门堵住不让崔某走，过了十来分钟警察过来，王燕把车挪开，崔某开车走了，张家口那两个人开车追崔某也没有追住，他们就一块回到了王燕的公司。 25.同案犯董志丰供述，王燕安排他和邢鹏、武亚楠、候志强、“刚子”、孙利、还有两个人跟着“伟伟”、“大嘴”去张北二台镇要账，当时开了两个车去的，他和邢鹏、“小胖”、“猴子”坐着孙利开的东风商务车，其他人坐着另一辆车，到家麻将馆，他们就跟着“大嘴”和“伟伟”找见一个岁数挺大的老汉，“大嘴”和“伟伟”拿着文件袋就和老汉要钱，老汉不给钱就和伟伟吵起来了，后来老汉的哥哥也过来和伟伟吵起来，并相互拉着衣服抽扯，“伟伟”想打这个老汉的哥哥，老汉的哥哥就躺在地上了，“伟伟”见老汉哥哥躺在了地上，“伟伟”怕老汉讹他也躺在地上了，有人报警，警察去了给协调，没协调成，双方都去察北医院检查了。到了医院门口，后来老汉和他哥哥检查完准备要走，王燕不让他们走，就让人用红色夏利车堵住老汉的车不让他们走，老汉报警了，警察过来让王燕把车挪开，老汉和他哥就走了，后来我们也回到了公司。 26.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周小宁、孙利、邢鹏分别指认原债无忧公司地址位于张北县（现为聚狐文化）。 27.张北县公安局治安行动队提取的收条复印件证明，张某1分别还钱4000元、3000元、5000元，收款人分别为债无忧王燕、债无忧周小宁。 28.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诊断证明书、就诊记录证明，2016年11月份崔某分别在麻将馆、察北医院报警，债无忧讨债人员在麻将馆殴打崔斌，崔某陪崔斌就医，王燕等人堵住医院大门不让崔某回家的情况。 29.由陈某提供的欠条证明，崔某欠孙某5万元。 30.委托书及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债无忧”公司名片证明，陈某委托“债无忧”公司要账及“债无忧”公司的人周小宁与崔某达成转让农用收割机协议的情况；靳某1委托受托人为吕晓明的“债无忧”公司向于某讨要16万元债务的情；“债无忧”名片上标注周小宁、王燕及联系电话、地址的情况。 31.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于某欠靳某1借款已由法院作出判决。 32.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刑初127号、（2019）冀0722刑初1号、79号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终9号、10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燕、周小宁、王强、陈襄东、孙利、邢鹏、候志强、武亚楠、胡献男、董志丰非法讨债的事实及同案犯的判刑情况。 33.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报警、受案、立案情况。 34.到案经过及张北县看守所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吕晓明在其家属陪同下投案，并对其犯罪事实进行供认；2020年5月21日23时30分许，吕晓明与崔立国在张北县看守所2号监室值班，吕晓明发现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刘帅用白天撕的布条勒自己的脖子，其上前制止并让崔立国告知值班民警（同监室的在押人员均知情，并未制止，也未向值班民警汇报）。 35.吕晓明的在逃人员电子档案信息证明，被告人吕晓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吕晓明、王燕、周小宁以营利为目的，纠集多人成立非法替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用恐吓、滋扰、控制他人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多次实施替人向债务人讨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吕晓明、尹向前、雷刚、张伟与王燕、周小宁、陈襄东、王强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吕晓明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从严惩处。 关于被告人吕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吕晓明具有自首情节，且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吕晓明2020年5月21日在看守所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帅在白天撕布条的行为吕晓明是知道的，其未及时报告值班民警，且刘帅的行为不能足以造成自杀的结果，故吕晓明发现刘帅用布条勒脖子后制止并报告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立功，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考虑到吕晓明主观上积极向善，其行为具有社会责任感，应对其行为给予肯定与鼓励评价，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吕晓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晓明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关，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燕、周小宁在张北县，以吕晓明成立的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讨债业务和实施讨债行为，是得到吕晓明的同意和授权，债权咨询处成立时间与地点吕晓明是清楚的，王燕、周小宁等人向张某1催要欠李某的钱款时，出示的名片、所开车辆的机器盖上张贴债无忧的字样及给欠款人张某1出具的收条，充分说明王燕、周小宁等人向张某1催要欠李某的钱款时，就是以债无忧公司名义实施的，同案犯张伟、雷刚、尹向前、周小宁、王燕的供述亦能予以印证。被告人吕晓明、王燕、周小宁以营利为目的成立替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以后，多次实施了替人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人数众多，社会危害大，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吕晓明、王燕从其所处地位、所起的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晓明、王燕、周小宁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成立非法替他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插手他人经济纠纷，在替人讨要债务中，通过聚众摆势，制造现场紧张、恐慌气氛，非法控制、滋扰、恐吓债务人，以对债务人造成强烈的恫吓和威慑效果来达到犯罪目的，公司成立后，多次实施了替人讨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吕晓明、王燕为首要分子，周小宁、张伟、雷刚、尹向前、陈襄东、王强等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吕晓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晓明主动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吕晓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吕晓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吕晓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依据车上贴的标识、名片、收条等物品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属认定事实不清；2、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3、一审法院未认定其立功，对其判罚过重。 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同意并授权王燕、周小宁在张北成立张家口债无忧债权咨询处，对外以吕晓明成立的张家口债无忧公司名义对外承揽讨债业务、实施讨债行为，王燕、周小宁等人向张某1催要欠李某的钱款时，出示的名片、所开车辆机器盖上标识和收条只是用以佐证本案讨债行为是以债无忧公司名义实施的。而吕晓明作为张家口债无忧公司的设立者，以营利为目的，纠集众多社会闲散人员，非法替他人讨债，每次讨债前王燕都向其汇报、经其同意，或持吕晓明签字的委托要账合同，以上事实有同案犯张伟、雷刚、尹向前、周小宁、王燕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明。吕晓明作为债无忧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知晓并组织了多次替人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原审法院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并无不妥，且吕晓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吕晓明不构成立功，原审法院已作出评判，不再赘述，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吕晓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