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法定代表人：韩保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正阳商业广场**楼/div>法定代表人：魏正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芳，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乡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被上诉人正阳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华、史瑞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新乡一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乡一建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冯永奇并非合同相对人，正阳房地产公司在新乡一建公司以函告知支付方式后，仍向冯永奇支付款项，在新乡一建公司并未追认的情况下，属于不当履行。2007年11月8日，正阳房地产公司在告知函上签章后，明知冯永奇不具有接收款项的身份，但仍与冯永奇恶意串通，将6274900元（其中超付1065119.34元）支付给冯永奇，其支付给冯永奇款项的行为不构成合法履约行为，仍负有支付工程款5209780.66元及利息的义务。正阳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新乡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自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之日起计算。新乡一建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26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正阳房地产公司诉冯永奇、新乡一建公司一案作出二审生效判决之日起算不能成立。二、冯永奇虽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但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阳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冯永奇工程款实属无奈，并不存在过错，也不损害新乡一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在正阳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新乡一建公司无权再主张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新乡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阳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209780.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5日，新乡一建公司（原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公司）与正阳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乡一建公司承建正阳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正阳商业广场3号、4号楼”，合同价款19000000元。2006年12月25日，新乡一建公司（第五分公司）与冯永奇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冯永奇负责上述涉案工程。合同价款190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07年3月10日开工，2010年3月竣工。新乡一建公司于2007年11月5日向正阳房地产公司发出“函”一份，内容为：鹤壁市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单位承接施工您公司的‘鹤壁正阳商业广场’三号、四号、五号楼工程，有人直接持白条去您公司借钱和收款，如有此事发生我方概不认可。所有工程款必须凭我公司所属的第五分公司开出的财务收据方可支付。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公司均不负责。”正阳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11月8日在“函”上盖章。施工期间正阳房地产公司向新乡一建公司直接付款13280000元，向冯永奇直接付款19734900元。2012年10月18日，正阳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将新乡一建公司及案外人冯永奇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新乡一建公司和冯永奇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2400638.03元。该案诉讼中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公司出具豫伟咨字[201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4年8月7日作出修订报告，对工程总价予以修订。2014年10月27日，该法院作出（2012）牧民二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永奇退还正阳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165119.34元。正阳房地产公司、新乡一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变更（2012）牧民二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永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正阳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065119.34元。后本案新乡一建公司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豫民申15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乡一建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2月25日，新乡一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新乡一建公司向正阳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在2012年10月18日本案正阳房地产公司起诉本案新乡一建公司和案外人冯永奇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后，新乡一建公司即应当知道正阳房地产公司在收到“函”后仍向案外人冯永奇付款，该案诉讼中涉案工程造价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至2014年8月7日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修订报告确定涉案工程价款金额后两年内，新乡一建公司均未就涉案工程款提起反诉或另行诉讼，且新乡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向正阳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本案工程款或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情形，故新乡一建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新乡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乡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68元，由新乡一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乡一建公司所提出一审判决以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竣工后，各方当事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012年10月18日，正阳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将本案新乡一建公司及案外人冯永奇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新乡一建公司和冯永奇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2400638.03元。该案诉讼中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判决冯永奇退还正阳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165119.34元。新乡一建公司在该案的诉讼中提出正阳房地产公司向冯永奇支付工程款属不当履行的主张，并为此提起上诉、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豫民申15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乡一建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2月25日，新乡一建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该规定第四项诉讼时效应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计算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新乡一建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新乡一建公司所提出正阳房地产公司向冯永奇支付款项属于不当履行，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新乡一建公司与冯永奇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冯永奇负责施工，一切债权债务由冯永奇负担，冯永奇向新乡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新乡一建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新乡一建公司在涉案工程并未投入建设资金，冯永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冯永奇具有主张相应工程款的权利。正阳房地产公司虽在告知函上签章，但其向实际施工人冯永奇支付的工程款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及新乡一建公司与冯永奇双方合同的约定。正阳房地产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属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为，且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新乡一建公司请求正阳房地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乡一建公司因涉案工程代替冯永奇承担的给付义务，可以依照相关约定，向冯永奇另行主张。新乡一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乡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8元，由河南省新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王建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