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女，汉族，1984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荣霞，女，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职业：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荣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知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网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荣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网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荣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荣霞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明显有误，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被诉侵权图书是否可供阅读、是否与权利图书内容一致的情况下，依然认定侵权成立，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和基本逻辑错误。本案在案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图书可被公众获得，也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广州网易公司不构成侵犯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仅以广州网易公司上传书籍封面、设置目录按钮就直接推定广州网易公司提供了权利作品，明显逻辑错误。广州网易公司搭建目录框架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闫荣霞未尽法定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证据明显有误。本案为著作权侵权诉讼，依法应由闫荣霞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但其只尽到了证明涉案图书封面图片、书名相同的举证责任，未尽到图书内容一致的举证责任，且一审判决已认定闫荣霞不能证明被诉侵权图书内容的一致，依法应由闫荣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仅书籍封面、书名相同，一审法院参照图书内容的全部字数判赔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超出同时期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一）被诉侵权图书仅有封面、书名、作者简介、推荐语构成实质性相似，广州网易公司应仅对该部分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是否可供阅读及内容是否一致，故广州网易公司仅就封面（1张图片）、书名（13字）、作者简介（129字）、推荐语（约180字）实施了提供行为，总计为图片作品1张、文字作品约322字，闫荣霞未举证其享有该图片作品的著作权，文字部分即使按照版权局顶格稿酬标准（300元/千字）计算也仅为300元，一审判决判赔2万元明显畸高。（二）一审法院未比对内容一致性，却直接参考权利作品全本字数判赔，明显有误。（三）即使按照全文字数计算，一审判赔数额亦畸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实施意见（试行）》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司法实践中，为防止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确保类案裁判标准的统一，要求承办法官在审案时应参考类案。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对被诉侵权网站的著作权侵权类案调研可知，包括河北省法院在内，对于涉及云阅读网站的著作权侵权案的类案裁判标准为53元-94元/千字，即使按照全文字数计算，一审法院判定127元/千字已明显高于类案标准。且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图书相同还是实质性相似、相同相似字数、所占权利图书的比重等基本事实进行认定，畸高判赔数额无合理依据。 闫荣霞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广州网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闫荣霞虽然仅打开被诉侵权图书目录，并未打开图书比对，但仍应认定广州网易公司提供了全部内容。1.从视频显示，被诉侵权图书的售价为6.99元。广州网易公司作为一名专业的网络公司，从事电子书销售是其主要业务之一，权利图书早已经出版，既然广州网易公司在网站明码标价销售该书电子版，在极大的概率上广州网易公司提供了权利图书的全部内容。2.从阅读量来看，视频显示至取证的2019年11月，该书的点击人数为2.7万人。证明该书内容完整且受读者欢迎，从而才有较高的点击量。3.被诉侵权图书的评分为5星，十分，说明该书内容清楚、完整。4.读者评价“很好”，证明图书内容质量高，更重要的是完整，不然读者的阅读体验一定不是“很好”。5.从广州网易公司对内容设置看，该图书的前60章是可以试读的，但是对60章以后的内容均加锁限制，说明读者需要付费方能阅读该图书的全部内容。这一点也证明了广州网易公司提供了权利图书的全部内容。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广州网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第一项所列事实，闫荣霞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初步证明广州网易公司侵权的可能性较大，因广州网易公司作为网络内容的提供方，掌握可以提供比对内容的便利，因此不侵权举证责任转移到广州网易公司或具有实际控制能力或距离被诉侵权行为更近的一方。广州网易公司虽然否认侵权事实，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应当视为其举证不能，可以推定相关侵权事实成立。2.因为广州网易公司提供被诉侵权图书内容繁多，如果依据广州网易公司观点，需逐页比对才能确认事实，不但违反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违反举证义务的分配原则，而且无根据的加重闫荣霞的举证义务，也会极大地增加法院的工作量和工作强度。尤其针对上千万子作品，逐一比对基本不可能，因此广州网易公司全部比对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否则会带来极大的不良后果，会成为侵权人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有力借口。三、退一步讲，广州网易公司搭建电子书目录框架的行为也是法律意义上的“提供”行为，正如法院判决图解电影网站通过图片解读电影的行为构成侵权，广州网易公司行为与上述行为并无不同也构成侵权。四、一审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判决标准并未过高。在认定广州网易公司提供权利图书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127元每千字标准判决并未过高。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5、9、及14条的规定，在约定不明情况下，“违约”在网络环境中使用文字作品，应当按照稿酬上限即300元每千字的标准支付报酬。广州网易公司未经授权使用，属于“侵权”使用，依据法理和常识，对侵权的处罚应远远高于违约。在审判实务中，相关判决未能体现“违约”和“侵权”使用的区别，没有任何的惩罚性的做法不当。我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精神应当在裁判中得以体现。 闫荣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权，赔偿闫荣霞经济损失50000元及维权支出5000元，诉讼费用由广州网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一书（以下称权利图书），书号为ISBN：978-7-221-09671-5，作者署名为凉月满天，全书共计157千字，定价22元。该书《作者简介》载明，凉月满天《读者》签约作家，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读者》、《青年文摘》、《中国青年》、《意林》、《格言》等各大报刊发表作品200万字，300余篇作品被收入各种选本。已出版红学专著《红楼的草根儿们》和散文集《天心月圆》、《看这个世界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等。作品《东篱黄**和酒栽》、《蜘蛛的哲学》、《永远的玛利亚》、《天涯，最远最近的你》、《那一年的留言册》被选入“中小学实效性阅读与写作教学策略研究”课题实验教材《神笔阅读与作文》。另有作品被CCTV“子午书简”栏目选播。2007年9月新世界出版社出版的《红楼的草根儿们》一书，作者署名为凉月满天。该书《作者简介》载明，凉月满天本名闫荣霞，河北正定人，生于70年代。正定县教育局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证明称，闫荣霞，正定县教育局干部，笔名凉月满天。 “网易”网站由广州网易公司主办，其“网易云阅读”栏目的“出版图书＞亲子少儿＞家庭教育”页面，登载有《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一书封面图片、书名、作者凉月满天及推荐语，该页面设置有“立即阅读”、“加入书架”、“手机阅读”、“目录（200章）”、目录“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1”至“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24”等按钮，另外还显示有“1人评分”、“字数：0”、“点击：27万”等项目内容。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文件名称：《ｋｋ2017-11-0710-52-04.ａｖｉ》；申请人：何青元；申请时间：2017-11-7日11:44:16；文件说明：网易网站××中的网易云阅读栏目中侵权使用鲁先圣、卫宣利、吉保祥等作者的个人专著图书的取证过程。 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闫荣霞与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因《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权诉讼维权一审事宜，委托律师办理，每案支付代理费5000元，最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闫荣霞是权利图书《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的作者。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闫荣霞所著《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红楼的草根儿们》等文字作品，同名书籍均已出版发行，该相关书籍的版权页均记载，作者为凉月满天。《红楼的草根儿们》一书《作者简介》页记载，闫荣霞笔名为凉月满天。闫荣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闫荣霞系本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二）广州网易公司侵犯闫荣霞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广州网易公司未经闫荣霞授权许可，在其所属网站的“网易云阅读”栏目上传闫荣霞所著权利图书的封面图片、书名、作者，并在该页面设置有“立即阅读”、“加入书架”、“手机阅读”、“目录（200章）”等按钮，向不特定公众提供在线阅读服务，其行为侵犯了闫荣霞对权利图书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闫荣霞主张广州网易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闫荣霞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除赔偿数额需酌情确定外，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广州网易公司辩称闫荣霞保全证据时未点击阅读被诉侵权图书的具体内容，闫荣霞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能否点击阅读被诉侵权图书的具体内容仅为“网易”网站就该书向不特定公众提供在线阅读服务全部事实的一部分，该部分事实是否发生，不影响对已经实际发生的广州网易公司在其网站上传权利图书封面图片、书名、作者简介并设置“立即阅读”、“加入书架”、“手机阅读”按钮等基本侵权事实的认定。广州网易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网站上不存在权利图书内容，仅有目录页面，不构成侵权，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网易公司还辩称“仅有目录但无内容”属于各大电子书平台的常见情况，广州网易公司的关联公司曾就涉案权利图书签署协议书，业务方按此搭建电子书目录框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网易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合法有效授权的情况下，即与关联公司签署关于搭建电子书目录框架的协议书，缺乏对权利人创作成果及相关著作权的基本尊重，且对其行为是否存在侵权的可能性未给予必要的注意，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外，电子书平台的常见做法，如有悖于法律规定，亦不能成为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理由。（三）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权利图书系闫荣霞创作的文字作品，从其创作成果及发表的相关期刊来看，读者群较广，据此可以认定闫荣霞及其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众所周知，广州网易公司及其经营的网站具有较大影响力，在未取得闫荣霞授权的情况下，将闫荣霞权利图书的封面、照片及作者简介上传至网站，具有侵害闫荣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恶意，但闫荣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州网易公司网站上所载被诉侵权图书是否可供阅读及内容是否与权利图书一致。鉴于闫荣霞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广州网易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或者闫荣霞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闫荣霞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及闫荣霞的知名程度，广州网易公司及其网站的影响力、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实施完成情节、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20000元，其中包括闫荣霞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原告闫荣霞对《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一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荣霞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闫荣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原告闫荣霞负担748元，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27元。 本院查明，二审庭审时，广州网易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网易云阅读栏目的‘出版图书＞亲子少儿＞家庭教育’页面，登载有《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一书封面图片、书名、作者凉月满天及推荐语，该页面设置有“立即阅读”、“加入书架”、“手机阅读”、“目录（200章）”、目录“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1”至“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24”等按钮”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的“按钮”认定不实，理由为闫荣霞对上述标有“按钮”部分并未进行点击，所以不能证明是按钮。另，广州网易公司二审时称，一审查明被诉侵权图书点击量为2.7万，不是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的“27万”，对此，闫荣霞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中“点击：27万”应为“点击：2.7万”。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部分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广州网易公司是否侵害了闫荣霞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否得当。 关于广州网易公司是否侵害闫荣霞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之规定，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闫荣霞认为广州网易公司未经其同意，在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图书的有偿在线服务，侵害了闫荣霞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闫荣霞应当就其对权利图书拥有著作权，广州网易公司实施了提供侵害权利图书的行为，广州网易公司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的内容与闫荣霞权利图书的内容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等问题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闫荣霞认可保全的被诉侵权证据中仅显示权利图书的封面图片、书名，作者，未点击页面设置的“目录”项下的内容，即未点击并显示被诉侵权图书的具体内容。但从闫荣霞举证能力及常规来看，闫荣霞在打开广州网易公司所主办的网站，并逐步点击“网易云阅读”栏目，至“出版图书＞亲子少儿＞家庭教育”页面，并点击了被诉侵权图书的目录之后，应当再进一步点击目录按钮，打开被诉侵权图书目录项下内容，该点击行为对于闫荣霞来讲并不存在举证障碍。且根据闫荣霞二审书面意见中的陈述，其亦认为被诉讼侵权图书的前60章可以试读，因此闫荣霞有举证义务也有举证能力证明广州网易公司是否在其网站提供了被诉侵权图书的内容。该举证责任并非属于闫荣霞举证困难的情形，应由其承担，否则闫荣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闫荣霞提交证据中广州网易公司网站所显示的登载被诉侵权图书的字数显示为“0”的事实，本院认为，闫荣霞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州网易公司在其网站未经闫荣霞允许向公众提供了其权利图书《青春叛逆期，与女孩有效沟通》的作品内容，也无法将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内容进行比对，仅凭闫荣霞提交证据中显示的被诉侵权图书的封面图片、书名、作者及部分目录名称，不足以对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的内容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进行评判，因而无法作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认定。一审法院关于“广州网易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合法有效授权的情况下，即与关联公司签署关于搭建电子书目录框架的协议书，缺乏对权利人创作成果及相关著作权的基本尊重，且对其行为是否存在侵权的可能性未给予必要的注意”的评价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认定广州网易公司登载权利图书封面及图书相关信息的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该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广州网易公司关于不侵害闫荣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在本案中广州网易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闫荣霞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知民初4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闫荣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175元，二审受理费300元，均由闫荣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审判员 李 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