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方运，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周珍，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香，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凌雪，女，200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雨盈，女，200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蕊蕊，女，201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俊轩，男，201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明，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辉华，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良，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因与上诉人邓雪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邓雪明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只有一种情形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或者减轻赔偿，即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除此之外，其他情形均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中，邓雪明没有拒绝帮工的事实基础，故应由被帮工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欧阳有财在义务帮工的同时也需要完成其自身事务属于事实错误。且仅有邓雪明的利害关系人佐证死者需要取证件不足以证明欧阳有财需要完成自身事务，且欧阳有财中途发生事故，根本不可能完成事务，欧阳有财完全属于受害方，不存在任何收益之事实。邓雪明答辩称：我方认为所谓的帮工关系是不成立的，因为邓雪明借车给欧阳有财去办事，顺便带些东西，这是互惠的行为，不属于帮工，造成过错是欧阳有财造成的，应由欧阳有财承担责任；二、一审在实体处理有借，这是欧阳有财过错造成的，邓雪明没有实际的利益，但一审认定是帮工，这与事实不符合，请求予以驳回，并支持我方的诉求。邓雪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诉求；二、诉讼费由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9月6日中午，欧阳有财在邓雪明经营的厨卫店得知有一批器材需要在龙坪镇及星子镇安装，且与自己需要送其家人社保资料的线路吻合，便提出借车去大路边镇给家人送材料，可以省点油费路费，也可以帮忙开车。邓雪明刚开始明确拒绝，因安装洗手盆工作量不大，由李钦壁一人前往安装即可，无需他人装卸货，但经不住欧阳有财反复劝说，考量双方尚算友好关系，本着好意施惠的心态才同意。且义务帮工定义重点内容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而本案死者的驾驶行为主观心态是有利于自己及是自己获利。故，双方不构成帮工关系。二、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根据《道路交通认定书》内容欧阳有财的死亡系其自身不当驾驶造成，邓雪明并未从中获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答辩称：我们认为原审在主要事实方面是认定清楚，但在适用法律方面是错误的；二、明确拒绝这事与事实不符合，本案中我方没有获利，是无偿提供劳务的，因为欧阳有财没有收取邓雪明任何报酬，完全是无偿提供劳务的，因此我们认为邓雪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并支持我方的诉求。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雪明立即赔偿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各项损失共142761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雪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13时58分许，欧阳有财驾驶粤R*****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李钦壁沿259省道由龙坪方向往星子方向行驶至38公里+800米（丘泉村路口路段）时，冲出公路右侧路外，造成欧阳有财、李钦壁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欧阳有财经送医院当日抢救无效死亡。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第441************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阳有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钦壁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欧阳有财生前在连州市及周边连山县、连南县等地从事装卸石材工作多年，承揽过多个石材店装卸石材业务，也曾多次为邓雪明经营的连州市雅派厨卫店进行装卸石材工作。每次装卸货的报酬都是按单结算，单价事先约定，结算方式为现金或微信转账等，欧阳有财属于带班工人，工钱通常由其统一收取后，再支付给其他员工。事发当日中午，欧阳有财在邓雪明经营店铺用餐，期间欧阳有财提出需送社保卡回大路边镇老家，邓雪明也需送安装工人及材料前往大路边镇某学校安装，而安装工人李钦壁不知该学校具体位置及行驶路线，欧阳有财熟知学校明确地址及方位。饭后13时许，粤R*****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几块大理石及一些陶瓷盆后，欧阳有财便驾驶登记在邓雪明名下的上述车辆，再搭载李钦壁（邓雪明的员工）前往连州市**边镇浦东学校安装洗手盆。途中，邓雪明通过微信转账100元给欧阳有财加油。事故发生后，邓雪明共支付给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现金58000元。另查，欧阳有财（生于1986年5月14日，生前身份证号码441************019）为农村户口，自2015年6月起租住在连州市*********。欧阳有财的父亲欧阳方运（1962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成周珍（1961年9月7日出生）共生育4名子女，分别为欧阳勤友、欧阳有英、欧阳有财、欧阳才英。欧阳有财与妻子刘梅香共生育4名子女，分别为女孩欧阳凌雪（2006年9月6日出生）、女孩欧阳雨盈（2008年8月22日出生）、女孩欧阳蕊蕊（2010年4月3日出生）、男孩欧阳俊轩（2017年1月14日出生）。女孩欧阳凌雪、欧阳雨盈分别于2013年9月、2014年9月开始就读于连州市连州镇第五小学，女孩欧阳蕊蕊就读于连州市连州镇城南小学三年级。再查明：连州市雅派厨卫店经营者邓雪明，类型个体户，注册号441********2647。注册日期2014年12月03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及诉辩理由，主张法律关系性质，结合案情事实，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此案由定义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因帮工活动受到损害的，由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损害予以赔偿。本案中，围绕双方诉称及辩称，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受害者欧阳有财与邓雪明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邓雪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首先，事发当日，欧阳有财需送相关证照回户籍地大路边镇，而邓雪明因业务需要送工人及安装材料前往大路边镇作业安装，且其工人并不熟悉该安装单位行驶线路，出于双方曾多次合作承揽过业务原因，对双方均得益，故邓雪明将车及安装材料、工人，由欧阳有财无偿驾驶车辆帮助完成，而欧阳有财目的也是在义务帮助邓雪明时，其也可完成本身送相关证照回户籍地家人，欧阳有财系义务帮工人，邓雪明即为被帮工人，欧阳有财在帮工过程中受到损害，其与邓雪明形成了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第二、邓雪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受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有财在帮工过程中，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部责任，并非邓雪明车辆缺陷或邓雪明行为导致，邓雪明无过错或过失，鉴于欧阳有财在义务帮工的同时也需完成其自身事务，其受损害的后果自行承担90%，邓雪明系被帮工人承担10%。对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主张赔偿项目，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结合欧阳有财在城镇工作多年，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城镇居民（一般地区）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二、丧葬费106579元/年÷12×6=53289.5元；三、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四、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成周珍28875×20÷3=192500元；2、子女生活费：儿子欧阳俊轩28875×17÷2=245437.50元；女儿欧阳蕊蕊28875×10÷2=144375元；女儿欧阳雨盈28875×8÷2=115500元；女儿欧阳凌雪28875×6÷2=86625元。依照“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司法解释规定。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请求上述抚（扶）养费为486062.50元，邓雪明对计算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并非邓雪明侵权行为造成后果，此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382672元。邓雪明承担10%为138267.20元，再扣减已支付58000元，剩余80267.20元。此款由邓雪明赔偿给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邓雪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赔偿80267.20元；二、驳回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3.04元，由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负担16708.13元，邓雪明负担994.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和邓雪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欧阳有财在帮工过程中，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负全部责任，邓雪明并无过错或过失，且结合邓雪明提供的邓远连等人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死者事发当天向邓雪明借车使用的事实，由于欧阳有财在义务帮工的同时也需完成其自身事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欧阳有财对其受损害的后果自行承担90%的责任，邓雪明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和邓雪明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3.04元，由上诉人欧阳方运、成周珍、刘梅香、欧阳凌雪、欧阳雨盈、欧阳蕊蕊、欧阳俊轩负担16708.13元，邓雪明负担99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