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4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传江，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兰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冀雪峰，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传江犯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传江及其辩护人冀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吴传江伙同时任兰陵县党支部书记吴传海，利用吴传海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伙同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侵吞村集体资金共计6825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兰陵县卞庄街道将莲子汪村上缴的社会抚养费中的52751元拨付给莲子汪村作为办公费用。同年9月30日，吴传江与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等人经共谋后，将上述款项中的52700元予以私分。 2、2012年12月，兰陵县金岭镇将莲子汪村上缴的社会抚养费中的16100元拨付给莲子汪村作为办公费用。2013年1月26日，吴传江与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等人经共谋后，将上述款项中的15500元予以私分。 二、寻衅滋事罪 2008年底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吴传江伙同吴传海、吴传信等人，多次随意殴打同村村民李某1、李自勤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底，吴传江伙同吴传海、吴传信等人在莲子汪村十字路口无故殴打村民李某1。 2009年初，吴传海因欲收回被村民李自东承包的栗子树林未果，伙同吴传江等人在莲子汪村栗子树林殴打李自东。 2010年秋天，吴传海因村民李某2至上级反映莲子汪村分地问题，伙同吴传江等人在莲子汪村西大街殴打李某2。 2、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吴传海因村民李自勤多次至有关机关反映其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伙同吴传江至李自勤家门前滋事，将李自勤、李自勤之妻郭玉霞打伤;并将在旁边用手机拍摄其打人行为的村民王某4打伤。经鉴定，李自勤的损伤为轻伤，郭玉霞、王某4的损伤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受害人李自勤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传江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传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职务侵占的钱，其没有分到；寻衅滋事罪，我只打了李自东、王某4。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寻衅滋事罪中，第一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不属于犯罪；第二起，应当定为故意伤害；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较小，系初犯、无前科，认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2012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吴传江同时任兰陵县党支部书记吴传海，利用吴传海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同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侵吞村集体资金共计68251元，吴传江分得26910元。具体分述如下: 第一起，2012年9月，兰陵县卞庄街道将莲子汪村上缴的社会抚养费中的52751元拨付给莲子汪村作为办公费用。同年9月30日，吴传江与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等人经共谋后，将上述款项中的52700元予以私分，吴传江分得209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王某1证实：通过查看出示的材料，2012年9月份，莲子汪村村委成员吴传海、吴传信、吴传江、颜成德、付用梅、吴传伟等人把镇里拨付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私分了。 2、书证 (l)卞庄街道记账凭证、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领款明细单，证实2011年1月31日第10015号凭证，拨付莲子汪村计生经费52751元。吴传海签字领取。 (2)莲子汪村记账凭证、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卞庄街道收交社会抚养费提成报销单，证实2012年10月31日第10002号凭证，收原卞庄镇返还抚养费52751元。附收据一张2012年9月30日，原金岭镇经管站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莲子汪村。 2012年10月31日第10012号凭证，原卞庄镇抚养费返还款奖励提成支出52700元。附付款票据一张、明细一张：支付吴传江20910元，吴传信6205元，吴传海11305元，颜成德4930元，付用梅2720元，吴传伟6630元。 3、同案人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卞庄街道办事处拨付给我们村社会抚养费返还款52000多元。当时吴传海担任支部书记，吴传海召集村委的颜成德、付用梅、吴传江、还有在村里帮忙的吴传信、吴传伟等6人在村委开会，商量按每人向村民收取的社会抚养费数额的8.5%分给个人。通过看发放明细，吴传海分了11305元、吴传信分了6205元、吴传江分了20910元、颜成德分了4930元、付用梅分了2720元、吴传伟分了6630元，总共分了52700元。 4、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我在莲子汪村委工作期间，我和我们村委成员没有私分过镇里拨付的社会抚养费返还经费。出示的材料，显示我领取了20910元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这些材料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 第二起，2012年12月，兰陵县原金岭镇将莲子汪村上缴的社会抚养费中的16100元拨付给莲子汪村作为办公费用。2013年1月26日，吴传江与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等人经共谋后，将上述款项中的15500元予以私分，吴传江分得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证实：通过查看出示的材料发现，2012年12月，原金岭镇把社会抚养费返还款拨给莲子汪村后，村委成员吴传海、吴传信、吴传江、颜成德、付用梅、吴传伟等人把镇里拨付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私分了。 2、书证 (l)金岭镇记账凭证、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 一收款票据、领款明细单，证实2012年，拨付莲子汪村办公经费16100元。 (2)莲子汪村记账凭证、山东省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 统一收款票据、收社会抚养费误工补贴发放花名，证实2013年3月31日，第10002号凭证，支取办公经费16100元。附收据一张：2012年12月15日，金岭镇经管站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莲子子汪村。 2013年3月31日，第10004号凭证，支付计划生育罚款误工费用15500元。附付款票据一张、明细一张:支付吴传伟2000元，吴传信1500元，颜成德2000元，付用梅2000元，吴传江6000元，吴传海2000元。 3、同案人吴传海、吴传信、颜成德、付用梅供述和辩解：2012年12月，金岭镇又返给我们村一笔社会抚养费返还款。吴传海又召集颜成德、付用梅、吴传江、吴传信、吴传伟等6人到村委，商量按照征收数额的10%发放给个人。 通过看发放明细，吴传海分了2000元、吴传信分了1500元、吴传江分了6000元、颜成德分了2000元、付用梅分了2000元、吴传伟分了2000元，总共分了15500元。 4、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我在莲子汪村委工作期间，没有私分过镇里拨付的社会抚养费返还经费。材料上显示我领取了6000元的社会抚养费返还款，实际上我从来没有领取过这些社会抚养费返还款。这些材料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 二、寻衅滋事罪 2008年底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吴传江同吴传海、吴传信等人，多次随意殴打同村村民李某1、李自勤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具体分述如下： 第一起之一，2008年底，吴传江同吴传海、吴传信等人在莲子汪村十字路口无故殴打村民李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08年底，事发那天我喝了点酒，加上家里有事心里不痛快，就在街上骂我们的小组长。这时候吴传海、吴传江、吴传荣、吴传伟等几个人就过来了。到了之后就打我，拽我的胳膊把我摔倒了，然后拳打脚踢。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矛盾。 2、证人证言 （ｌ）张广美证实:2008年，我儿李某1在村大街被吴传江和他的兄弟等打伤，胳膊、腰都有伤。 （2）王某2、李某3证实:2008年底，在村十字路口附近，吴传江弟兄五个追打李文华，没有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 3、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我没有打李文华，谁参与的我不知道。 第一起之二，2009年初，吴传江因欲收回被村民李自东承包的栗子树园未果，同吴传海等人在莲子汪村栗子树园殴打李自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自东的陈述：2009年初，我正在我承包的栗子行内修剪栗子树。吴传江带着孔某1不让我修剪，打电话叫来我们村的村干部、民兵等十几人。吴传信、吴传江打我，其他人有逮着我的，有给助威的。当时我承包栗行时，很便宜，吴传江想高价承包给别人，我不想让，所以他打我。 2、证人证言 （1）孔某1证实：事发当天，我们村委的人说有人砍栗子树让我过去，我到栗行看到李自东正砍栗子树枝，吴传海、吴传江等和李自东在争吵。当时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也没参与。 （2）王某3证实:当时村里想把李自东承包的村北山十几亩栗子园收回来，李自东不同意收回。那天，李自东正在栗子园里修剪栗子树，吴传江去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吴传江到大队部里喊我、孔某1、李广峰、李凤友、吴传信等人一起去栗子园。吴传江先和李自东发生争执，然后吴传江动手打李自东。 3、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事发当天，吴少平说村里有砍栗子树的，董兴伦骑车带我过去的，走到村中心街，我们就回大队部了。我没有参与打李自东。 第一起之三，2010年秋天，吴传海因村民李某2至上级反映莲子汪村分地问题，同吴传江等人在莲子汪村西大街殴打李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0年，村里没有给我分地，我去镇里找相关领导反映。我也找过吴传海说过分地的事。后来，我在村西头南北路上遇见吴传海、吴传江，吴传江问我为什么告他们，接着把我踹到沟里，踹了三、四次。过了一会，吴传信、吴传伟也过来了，这样吴传信、吴传伟、吴传荣、吴传江弟兄四个就围着我拳打脚踢。 2、证人王某4证实:2009年，村里分地的时候，在村西头的南北路上，吴传江的四兄弟参与打的李某2，吴传海也在现场，他指挥打的，他自己没动手。 3、书证 莲子汪村出具的证明，证实莲子汪村于2010年秋天进行了分地。 4、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事发当天，我在村里给老百姓分地，李某2和他儿子一起要我给分地，因为他们户口不在村里，我拒绝了。然后，我和李某2发生争吵，随后我们厮打一起，我们相互抓脖子并拳打脚踢。 第二起，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吴传海因村民李自勤多次至有关部门反映其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同吴传江至李自勤家门前滋事，将李自勤、李自勤之妻郭玉霞打伤;并将在旁边用手机拍摄其打人行为的村民王某4打伤。经鉴定，李自勤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郭玉霞、王某4的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ｌ）李自勤的陈述: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我从王某4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吴传江骑摩托车带吴传海从东边来了，吴传江拿出高压警棍，我就往我家院子里跑。吴传江追我的时候把高压警棍扔了，摩托车也歪放在我家东北角的地上，然后他们二人追我。我到我儿家拿木棍奔吴传海去了。我家属把木棍夺下来扔了。吴传海用右拳头横着打我左侧耳朵一拳，用右手推我胸部把我给推倒了，我是仰面倒地上的，是石头地面。吴传海和我妻子郭玉霞一起撕扯，都倒在地上了。这时候王某4也来了，拿手机录像，吴传江把手机抢去，又打了王某4。 （2）王某4的陈述: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李自勤从我家离开回他家。我听到外面有人吵仗。我从家里出来之后，看见李自勤和吴传海、郭玉霞都倒在李自勤院子下面的大粪旁边。我拿出手机报警，吴传江抢了我的手机，然后打我胸口一拳。 (3)郭玉霞的陈述：2017年12月29日17时许，吴传海和吴传江骑摩托车把李自勤追到家里。我只看见吴传海在打李自勤，用右手拳头捣李自勤的左耳朵，抓李自勤的脖子。我过去拉仗，吴传海推我左胳膊把我推倒了。 2、证人证言 （1）苏某证实:我和李自勤、吴传江都是庄邻关系。2017年12月29日17时许，我走到李自勤院子东北角的时候，看见吴传海、吴传江和李自勤正在吵架，吴传海用右拳头朝李自勤的头部打了一拳，又用另一只手捅李自勤的脖子，李自勤仰面倒在地上。 （2）张某1证实:我和李自勤、吴传江是庄邻关系。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我在王某4家里干活的，李自勤先走的。我听见外面有人吵仗，我出去离有20多米远。没有看到具体怎么打的，只知道吴传海和李自勤厮打的。 （3）李某4证实:李自勤和吴传江都是我亲戚。2016年，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出来看到李自勤和吴传海正在争执，吴传海和李自勤的家属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摔倒了。 （4）彭某证实：李自勤和吴传江都是我亲戚，我和李自勤住的院落相隔一个胡同。2016年，我正在家里蒸馒头，听见外边有狗叫的声音，我出了院子看见吴传海和吴传江正在追李自勤，李自勤跑回自己家了。大概是嫌李自勤告他。我站路上距离吴传海、李自勤有十多米，当时吴传江、李自勤先倒地上，李自勤家属脸部流血。吴传海骑电车带吴传江走了，王某4站在一边，听到他吵了几句，怎么打的我不知道。 （5）李某5证实：我哥家和我爸李自勤家是一墙之隔。事发当天，我听到门口在吵架，我出了我哥家站在门口，看见吴传海、吴传江站在我爸爸家门口，我爸爸站在两人旁边，吴传海用手一抡，拳头打到我爸爸头部，我爸爸被打后躺在地上。吴传海往北走着，走到我妈妈旁边时，把我妈妈推倒在地，地上有石头、砖头，我妈妈脸部被划破了。 （6）张某2证实:事发当天，吴传海、吴传江从我家追李自勤，我丈夫王某4听动静出去的，我随后也跟着出去了。我到胡同东边，看见我丈夫王某4和吴传江撕扯，吴传江夺王某4的手机，还打王某4，王某4用手捂胸部，李自勤倒东边靠石头跟，李自勤的家属也倒在地上，脸上有伤。 （7）孔某2证实:2016年12月29日晚，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出来看见吴传海和吴传江在抢王某4的手机，吴传海和吴传江捅王某4一拳头。 3、鉴定意见 (l)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兰)公(刑)鉴(伤)字[2017]3011号、伤情照片、鉴定人(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住院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自勤存在左颞部、左耳廓软组织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符合钝器伤。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兰）公（刑）鉴（伤）字［2017］0059号，证实王某4存在胸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符合钝器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兰)公(刑)鉴(伤)字[2017]0058号、住院病历，证实郭玉霞存在面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符合钝器伤。 4、书证 （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9日金岭镇莲子汪村李自勤等人因上访反映村干部问题，与本村原书记吴传江发生争执并打架，李自勤、郭玉霞、王某4受伤。2017年1月2日李自勤报警，兰陵县公安局同日受理该案，后于2017年1月18日以李自勤被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9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5日，兰陵县纪委对反映吴传海等人的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在核查中发现吴传江涉嫌职务侵占犯罪问题，兰陵县监委于2019年12月28日对吴传江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调查。 5、同案人吴传海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当时我担任村支部书记兼任村主任，我表哥李自勤、王某4带着兰陵县纪委的领导到我们村落实我账目的问题，当天下午纪委的领导离开之后，我五兄弟吴传江说得去找李自勤说说。 我们过去的时候，李自勤正往家赶，吴传江看见他之后就喊他，他以为我们要揍他，就往家跑。我们跟着他一前一后到了他家门口，他拿了麦叉跑出来要插死我，这时候李自勤的家属郭玉霞跑过来，抓着我的衣服撕扯，我没注意脚底下有两个粪堆，我就被绊倒了，郭玉霞也和我一起摔倒在地上。李自勤拿着麦叉站在旁边骂的，我和他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我们打完走的时候，吴传江看见王某4用手机拍照，过去夺他的手机，但我没有看见吴传江打他，他的轻微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 6、被告人吴传江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29日17时许，县纪委在我们村调查吴传海的事，是李自勤告的。我和吴传江去找李自勤理论。我骑电动车带着吴传海到李自勤大门口，李自勤拿铁叉出来了。我们还没来的及问，他妻子用头将吴传海拱倒了，李自勤的老婆也倒了。王某4这时候步行从西边过来了，他用手机拍我的视频，我上去夺他的手机，夺过来后又朝他胸部打了一拳。 证明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l)任职证明,苍山街道党工委组织办公室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证实2004年10月2011年10月，吴传江任莲子汪村民兵连长，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任莲子汪村村委委员。 (2)户籍信息，证实吴传江，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4日，吴传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兰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针对公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寻衅滋事罪第一起，辩护人认为，该起指控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第一起，分别于2008年底、2009年初、2010年秋天三次随意殴打他人，作为一起寻衅滋事罪进行的指控，所适用的法律规定是2013年7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办理。根据该解释，该起应适用2013年的两高解释，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作为一起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寻衅滋事罪第二起，辩护人认为，该起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通过现有证据，吴传海、吴传江系无故挑起事端，随意殴打他人，其主观上具备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客观上造成了李自勤轻伤二级，郭玉霞、王某4轻微伤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传江利用他人管理兰陵县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同他人共同侵吞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与同案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吴传江同吴传海等，利用家族势力长期为非作恶，利用吴传海在村委任村书记的便利，同其同胞兄弟一起随意殴打恐吓村民，欺压百姓，扰乱了本区域内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 关于指控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记账凭证予以证实，被告人提出“职务侵占的钱，其没有分”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吴传江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共同犯罪的规定处罚，其因职务侵占所得的违法所得，应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兰陵县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提出“寻衅滋事罪，其只打了李自东、王某4”的辩解理由以此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吴传江一人犯两罪，对其实行两罪并罚。被告人吴传江当庭认罪，自愿接受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多次犯罪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被告人吴传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予以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传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吴传江违法所得人民币2691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兰陵县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张守峰 审判员  李 廉 审判员  张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