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刑初89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男，1974年8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9日对被告人曹启文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杰，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放，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昌铜，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苑雄英，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红兵，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生态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2020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廖礼、高铭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杰、胡放，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昌铜及其辩护人苑雄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共同出资13万余元在重庆市万州区高梁镇沙坝村二组红高路（小地名“万三桥”）唐厚铝的房屋内开办电镀作坊，安排被告人杨红兵对自攻螺丝、接地片等按照“除油-清洗-活化-滚镀-沥干-清洗-钝化-冲洗-封闭-甩干”的工艺流程进行镀锌、镀镍生产作业。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未办理任何排污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通过暗管将含有锌、铬等重金属的生产废水排入竺溪河，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电镀作坊暗管排口处底部泥土锌浓度为3100mg/kg，总铬浓度为601mg/kg。2018年5月13日，经万州区高梁镇政府责令停产后，被告人曹启文等人将电镀作坊迁至万州区太白街道万二村红瀼路鸿鸣套装门厂内继续以相同方式进行电镀生产作业，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外环境，至2018年12月18日被查获，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该电镀作坊排水口在2018年12月18日12时52分外排废水总锌、总镍浓度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限值标准10.3倍、5.9倍；12时56分外排废水总铬浓度超标49.9倍、六价铬浓度超标169倍、总锌浓度超标8.4倍、总镍浓度超标10.1倍；13时01分外排废水总铬浓度超标0.5倍、总锌浓度超标19.2倍、总镍浓度超标2419倍。同日12时58分，排水口外的水坑内废水总铬浓度超标5.0倍、总锌浓度超标15.6倍、总镍浓度超标78.8倍。 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曹启文、杨红兵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1日，被告人周昌铜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分别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人民币各5000元。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启文、杨红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昌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共同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费人民币18524元；2.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共同承担鉴定费39442元；3.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在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曹启文、周昌铜于2018年6月至12月，租赁万州区太白街道万二村红瀼路鸿鸣套装门厂的地块建设电镀小作坊，安排被告杨红兵实施电镀作业，废水直排外环境，总锌、总镍、六价铬浓度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限值标准。案发后，对污泥、废水进行了处理，但废水池底部土壤中锌、镍、铬分别超标4.8倍、17.11倍、4.12倍，经鉴定，需治理费用18524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辩称，案发后其积极请专业单位处理污染物，处理废水、污染土壤的费用，由其和周昌铜共同支付，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敏杰、胡放辩称，1.被告人曹启文犯罪成立，其已积极采取修复措施，控制影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被告人曹启文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犯罪前科；3.电镀作坊的建立并不是曹启文提议，技术人员也不由曹启文安排；4.愿意履行公益诉讼请求。综上，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有从轻、从宽情节，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昌铜辩称，1.其是投资人，未参与管理，未分配利润；2.设备由曹启文、杨红兵采购后，发现无自动处置污染物装置，即与曹启文准备投资设备，因听闻万州区要建设电镀园，搬过去后设备就用不上了，才未安装；3.被责令停产后，是曹启文选址后继续生产；4.案发后，与曹启文共同处理了污染废物和污水，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履行。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从宽处理。 被告人周昌铜的辩护人辩护，1.2018年8月14日检测确定的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的结论存疑。2018年5月13日已停产，而该报告取样是2018年7月2日，不排除其他污染的可能，监测报告也无采样人员资质证明；2.2016年5月建成电镀作坊，周昌铜并未实际参与选址等经营活动，只是前期出资入股；3.2018年5月13日，被责令停产以后周昌铜明确表示了停止经营，且在新建厂时拒绝继续出资；4.案发后，周昌铜积极对废水、污泥进行处理，参与修复生态环境的工作，有悔罪表现；5.周昌铜平常表现良好，系初犯，犯罪后积极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理。综上，被告人周昌铜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积极修复生态环境，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秉着宽严相济的原则，请求予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红兵辩称，对自己的无知和侥幸心理表示忏悔；母亲患有精神病，其是监护人，妻子有病，家庭贫困，是建卡贫困户，其是家庭唯一经济收入来源。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与其妻子杨某某为股东共同设立、经营重庆市万州区天航五金有限公司。该公司加工生产自攻螺丝，因送往万州区、重庆大学城“藏经阁”工业园区等专门企业进行电镀加工，成本较高。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昌铜在上海某某企业从事螺丝生产相关工作。2015年下半年，周昌铜从网上查到曹启文经营自攻螺丝后，与其联系，拟回万州创业，从事螺丝生产经营。2016年春节，周昌铜回万州前往曹启文经营的螺丝生产厂考察后，商议建设具有一定技术含量的电镀作坊。2016年5月，周昌铜出资8万元、曹启文出资5万元，按四:六比例分配利润，在重庆市万州区高梁镇沙坝村二组红高路（小地名“万三桥”）唐厚铝的房屋内开办电镀作坊，杨红兵在明知电镀作坊无排污许可证等手续情况下，对自攻螺丝、接地片等器件进行具体电镀作业。加工产生的含有锌、铬等重金属的生产废水通过一暗管排入竺溪河。2018年5月13日，经万州区高梁镇政府责令停产后，曹启文选址租赁万州区太白街道万二村红瀼路鸿鸣套装门厂地块，将电镀作坊迁建并组织生产，杨红兵进行具体电镀作业。电镀废水通过厂房内的沟槽接入厂外管道，流入一废水池后溢流排放至厂房外侧山坡。2018年12月18日，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执法检查中发现该排污行为，经采样监测，外排废水总锌、总镍浓度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限值标准。当日，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扣押了电镀设施、设备、电镀材料，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后，涉案电镀作坊排污行为即停止。 另，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周昌铜主要在上海上班，曹启文负责电镀作坊管理并联系业务、处理日常事务，曹启文自行经营公司的产品由其用小车运往该电镀作坊电镀。案发后，曹启文将电镀废液约6吨送往专业单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长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委托重庆睿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电镀污泥进行处置，费用共计92000余元由曹启文、周昌铜共同支付。经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电镀作坊废水池及周边土壤环境损害费用18524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垫付鉴定费用39442元。 其余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万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万州环【监】字2018第H275号）、废（污）水采样交接原始记录、现场采样原始附表、采样过程质量保证登记卡、样品交接单、万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万州环【监】字2018第H49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查封、扣押决定书、环境违法立案审批表、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调查询问曹启文笔录、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现场检查（勘查）笔录、万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环境保护检查现场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底泥采样原始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送货清单；证人刘长某、唐厚某、杨兴某、杨兴某、冯久某、张元某、周小某、陈文某、吴永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的供述和辩解。 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大司鉴【2019】鉴字第039号）、鉴定费支付凭据、公益诉讼公告、地块图幅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套合图、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合同、现场单、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长江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及产品（协作）订货施工通知单、重庆睿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单据及支付依据、上海格琳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上海格琳电子有限公司考勤表、周昌铜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巴东县水布垭镇杨柳池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诉讼中，专家证人重庆三峡学院林俊杰博士出庭就重金属污染作了说明，并出具了专家意见：电镀废水主要含有汞(Hg)、镉(Cd)、铅(Pb)、铬(Cr)、砷(As)、铜(Cu)、锌(Zn)、钴(Co)、镍(Ni)等危害人体的重金属成分。对动植物、人类和生态环境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影响水生动物和植物生长繁殖；2.被植物吸收在植物体累积，被动物摄入后，在食物链中传递；3.可通过渗透作用进入并污染浅层土壤和深层地下水；4.导致土壤酸化，使重金属转为可溶态，从而提高生物有效性，增加了进入食物链的风险；5.接触或摄入过量的重金属会对人体造成急性或慢性伤害，主要特征为长期积累，不可逆转；可导致神经系统破坏、肺癌、肝癌、食道癌等，导致区域癌症高发病率和新生儿畸变。……铬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适量摄入三价铬对人体有益，过量接触会引发严重的急性或者慢性中毒。六价铬是致癌物,毒害作用是三价铬的100倍左右；锌是人体必须元素之一，参加了人体内二百多种酶的组成，被誉为“生命之花”但是锌摄入过量同样会产生中毒现象，成人一次性摄入2g以上的锌会发生锌中毒,其主要特征之一是锌对胃肠道的影响,导致上腹疼痛、腹泻、恶心、呕吐；……镍和镍盐的毒性相对较低，如摄入过多或出现中毒等情况，对人体造成伤害，如皮肤接触会出现红疹、斑疹、疱疹、丘疹或糜烂等；如果血液中超标，会出现一系列的消化系统症状，如恶心、呕吐、腹胀、腹泻等情况。如长期慢性接触，会造成消化道出血、脱发、慢性肾功能不全、肝功能不全等伤害。 2020年9月1日，被告人周昌铜、杨红兵自愿向生态修复公益基金账户分别缴纳生态修复公益金10000元。 本院认为，地球是人类的家园，生态环境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基，山川、河流、土壤、矿产、大气……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必需资源和条件，人类与环境息息相关。我国确定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时期发展理念，制定了保护生态环境，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系列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规定，禁止向水体排放、倾倒工业废渣，禁止将含有汞、镉、砷、铬、铅、氰化物、黄磷等可溶性剧毒废渣向水体排放、倾倒或者直接埋入地下；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设施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镀锌、镍、铬等废液、废水处理污泥属于危险废物。《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新建企业水污染物总铬、镍、锌、六价铬排放浓度限值分别为1mg/L、0.5mg/L、1.5mg/L、0.2mg/L。据此，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违法经营电镀作坊，由被告人杨红兵具体实施，通过厂房内的沟槽接入厂外管道违法排放危险废物，超过国家规定标准，共同犯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周昌铜辩护人提出对2018年8月14日监测报告（万州环【监】字【2018】第H275号）的质疑意见。本院认为，该报告鉴定的样品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依据证明样品取自高梁镇沙坝村二组红高路小地名“万三桥”的唐厚铝房屋卫生间外排管道至河道边缘出口处，附有取样的原始记录、采样人、接样人等详细信息，无其他介入因素，该报告客观真实，证明三被告人在高梁镇沙坝村二组红高路小地名“万三桥”唐厚铝房屋内通过暗管将含有锌、铬等重金属的生产电镀废水排入竺溪河，污染物超标，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该报告具有证明力。被告人周昌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启文、杨红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启文出资并进行管理，在电镀作坊在被相关行政机关查处后，被告人曹启文又选址组织电镀加工，其非法排污主观故意明显，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以实体刑罚惩处，其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昌铜主要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人杨红兵系被安排的实际操作人员，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认罚态度、自愿缴纳生态修复公益金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周昌铜、杨红兵可适用缓刑，体现刑法宽严相济的原则，同时本院判令其在缓刑考验期禁止从事电镀活动，实现法治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履行保护公共利益的职责。生态环境的保护关乎人民群众生命安全、财产利益。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的犯罪行为，影响水生动物和植物生长繁殖，增加了进入食物链的风险，对社会公众生产、生活具有较大安全隐患。据此，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在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应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由此，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其主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共同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费用18524元的理由成立。鉴定费用39442元，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合理开支，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良好的生态环境关系社会和经济持续发展，给人类带来高尚的精神享受，是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建设的基础。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的犯罪行为，影响社会公众对良好生态环境的追求，侵害社会公众高尚的精神向往，损害社会公众公共利益，应当在其犯罪行为影响范围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人类无法脱离生态环境而独善其身，只有严格遵守环境保护法律、法规，与自然和谐相处，才能实现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根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自愿履行公益诉讼请求，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请求判令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共同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责任、向社会公众赔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保护生态环境，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惩处污染环境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五）、（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三）、（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启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 被告人周昌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红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禁止被告人周昌铜、杨红兵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电镀生产活动。 五、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共同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费人民币18524元； 六、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承担鉴定费39442元； 七、被告曹启文、周昌铜、杨红兵在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翔 审 判 员  和小斌 审 判 员  冉孟云 人民陪审员  李健辉 人民陪审员  陈 柳 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 人民陪审员  雷 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翼龙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