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建亮，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中专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曾于2010年9月26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俊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中晶，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二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建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书记员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建亮及其辩护人武俊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史建亮伙同王某2（已判刑）、高宇（江苏响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注册成立临邑源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启公司”），雇佣杨某（已判刑）作为公司会计，将公司地址设在杨某家，虚构公司进出项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活动，以获取开票费用。源启公司成立后，王某2将受票公司的信息提供给史建亮和杨某，杨某根据受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好并经王某2和史建亮确认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购买发票的公司或者寄送给介绍人。 现已查证，史建亮伙同王某2、高某1、杨某明知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9日，为江苏省镇江市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份，税额21.803288万元。洪某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8%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2、2016年9月1日，史建亮注册成立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活动，以获取开票费用。佳宏公司成立后，史建亮将受票方信息提供给雇佣的会计杨某，由杨某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已查证如下事实： （1）史建亮、杨某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份，为河南省洛阳市洛阳宏信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29.193969万元。宏信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10%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2）史建亮、杨某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至5月，为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税额合计132.165019万元。洪某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8%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到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明细表等书证，证人王某1、李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史建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建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史建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史建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史建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史建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史建亮认罪态度好，具备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史建亮真诚悔过，同意退赃及交纳罚金。3、被告人史建亮系初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史建亮伙同王某2（已判刑）、高宇（江苏响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注册成立临邑源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启公司”），雇佣杨某（已判刑）作为公司会计，将公司地址设在杨某家，虚构公司进出项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活动，以获取开票费用。源启公司成立后，王某2将受票公司的信息提供给史建亮和杨某，杨某根据受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好并经王某2和史建亮确认后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购买发票的公司或者寄送给介绍人。 史建亮伙同王某2、高某1、杨某明知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9日，为江苏省镇江市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份，税额21.803288万元。洪某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8%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2、2016年9月1日，史建亮注册成立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活动，以获取开票费用。佳宏公司成立后，史建亮将受票方信息提供给雇佣的会计杨某，由杨某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史建亮、杨某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份，为河南省洛阳市洛阳宏信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29.193969万元。宏信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10%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2）史建亮、杨某在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至5月，为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税额合计132.165019万元。洪某公司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8%支付开票费用，并将上述票据认证抵扣，已给国家增值税税款造成损失。 综上所述，被告人史建亮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83.167997万元。被告人史建亮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1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史建亮家属代其向临邑县人民法院缴纳违法所得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史建亮被登记为在逃人员的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史建亮系于2019年9月17日在德州市德城区被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史建亮的自然人信息及被告人史建亮甲基苯丙胺（冰毒）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4）提请批准逮捕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史建亮被批捕的情况。 （5）从临邑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佳宏物资公司企业信息、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注销登记等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成立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注销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 （6）从德州银行调取的佳宏物资公司开户资料证实，2016年12月21日，佳宏物资公司委托杨某在德州银行临邑支行申请开立单位结算账户。 （7）从德州银行调取的佳宏物资公司存款账户清单（对公）证实，2017年5月-9月，佳宏物资公司多次与王某4、淮安开元木业有限公司、镇江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贾某因货款或汇款发生借贷关系。 （8）从威海市商业银行调取的贾鹏银行账户（尾号8256）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9月贾某银行账户多次与临邑佳宏物资公司、镇江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临邑祥斌物资有限公司等进行转账支取、汇款等交易。 （9）从临邑县税务局调取的佳宏物资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底账及缴纳税额的相关资料证实，2017年1月-5月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的详细情况。（正常发票份数106，金额10366939.50元，税额1762379.70元），2016年12月-2017年6月该公司的增值税申报明细情况，2016年1月-2017年12月该公司的企业所得税申报明细情况，2016年12月-2017年5月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情况（均认证相符，无异常，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信息，购方名称为济南槐悦工贸有限公司等）。 （10）从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调取的史建亮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9月21日至24日，史建亮伙同刘昌通过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收肾”信息，以收肾为名，将丁年从安徽巢湖市骗到山东潍坊市，在潍坊市人民医院骗取其人民币1600元。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决定对史建亮处以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11）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9月21日，本案被告人史建亮伙同王某2、高某1、杨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以临邑源启物资公司的名义为济南哈晟轴承公司、济南槐悦工贸公司、山东君良轴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金额4140014.44元，税额703802.56元，价税合计4843817元。 2016年9月1日，史建亮注册成立临邑佳宏物资公司，史建亮伙同杨某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为洛阳宏信重型机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809113.73元，数额307549.37元，价税合计2116663.1元。 （12）临邑县公安局侦办的“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材料一宗（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移送起诉意见书等）证实，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及侦破过程，其他相关涉案人员信息及处理情况。 （13）临邑县公安局侦办的“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材料一宗（提讯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实，①2018年4月9日王某2和安某在东明县被抓获归案，后其向侦查员供述了2016年下半年以来王某2伙同史建亮、杨某、高某1经营“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过，其称临邑源启物资公司的法人是蔡某，实际经营人是王某2、高某1和史建亮，公司的经营地点是会计杨某家，该公司于2016年12月注销，其在2016年7月让史建亮给公司雇佣会计杨某，后其携带蔡某的身份证明找杨某去工商部门办理的注册登记以及开立公司账户、税务登记等。临邑源启物资公司实际是一个皮包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是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获取非法利益，开票信息是由高某1提供给王某2，王某2提供给杨某（或者史建亮，史建亮在提供给杨某）；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余万元，受票方有河南平顶山市塑料制品厂、镇江市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济南槐悦工贸有限公司等，该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方有济南飞沙木业有限公司、濮阳市友美特木业有限公司等。 ②杨某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并称临邑源启物资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史建亮、王某2，2016年下半年史建亮委托杨某为源启物资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代理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款、抵扣税款等相关事宜；每次开票均是史建亮向其提供开票信息、以及购销合同、出库单等资料，公司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1000余万元；源启物资公司在临邑没有实际实物往来，但史建亮称公司在外地有仓库、厂房；2016年12月临邑县国税局戴东坤通知王某2将源启物资公司注销。其向侦查员主动交代了由其代理记账的“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临邑建宏纺织有限公司”也是专门虚开发票的皮包公司，其中“佳宏物资公司”是史建亮自己的，成立于2016年9月1日，法人代表是德平镇王赞恒村的王某3，“建宏纺织公司”是安某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安某的妻子鲁某彩，王某2和史建亮介绍杨某给安某的公司作记账会计；“佳宏物资公司”的进项发票和开票信息均是史建亮提供的，其开好票据后再邮寄给受票方，该公司在五个多月的时间里开具了几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后因进销项货物不符而被税务部门停止开票；“建宏纺织公司”的开票信息是由安某、鲁某彩提供，该公司经营半年多时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余万元。“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临邑建宏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经营，货款的往来等都是虚假的。 ③蔡某于2016年6月18日在定州汽车站购票时发现身份证丢失，后又补办；其否认从事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动，也没有通过给临邑县的公司担任法人，其不知道临邑源启物资公司的相关情况。 ④史建亮称临邑源启物资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份，法人是蔡某，该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获取非法利益。 ⑤王敏敏是杨某的儿媳妇，因杨某的视力不好，其帮助杨某在网上操作报税等事宜。 ⑥戴东坤在临邑县国税局城区分局税管员，2017年8月任临南分局副分局长，史建亮在申请临邑源启物资公司增量时其告知史建亮到政务大厅填报正常申请增量即可，无需帮忙。 ⑦王某5给山东君良轴承有限公司、济南槐悦工贸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其不清楚两家公司有无实际业务；其不清楚哈晟轴承有限公司的账目问题，该公司的记账员叫雷良倩。 ⑧杨某辨认出了王某2、蔡某、史建亮、高某1、鲁某彩、安某。 （14）史建亮银行账户（尾号3770）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9月史建亮转给杨某（账户尾号5674）共计68750元；2017年3月-7月史建亮接收沈某2（账户尾号7587）、沈某1（账户尾号2013）共计603156元；2017年3月-9月史建亮转给王某4（账户尾号5169）共计186800元。 （15）临邑县公安局侦办的“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材料一宗（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纳税情况查询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临邑源启物资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申报情况、纳税情况，以及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等。临邑建宏纺织有限公司、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等。 （16）临邑县公安局侦办的“临邑源启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材料一宗（记账凭证、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顺丰速运物流信息等）证实，济南槐悦工贸公司、山东君良轴承有限公司、济南哈晟轴承有限公司与临邑源启物资公司交易的会计记账凭证，税务机关对临邑源启物资公司向上述三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的结果是均相符，无异常。临邑源启物资公司在德州银行临邑支行开立单位结算账户，以及该账户的具体交易明细。佳宏物资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临邑支行开立单位结算账户，以及该账户的具体交易明细。以及涉案人员杨某、高某1、史建亮、王某2所使用的个人及他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包含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情况。 （17）临邑县税务局提供的临邑善宇纺织有限公司净入库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临邑县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供的临邑善宇纺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股东（发起人）等证实，善宇公司的经营情况、纳税情况和公司登记信息、变更情况等。 （18）临邑县税务局提供的临邑源启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交税和抵扣情况证实，源启公司的纳税情况。 （19）镇江市京口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资料证实，镇江市洪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以及该公司因住所无法取得联系于2015年7月6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20）临西县税务局提供的邢台金某吸盘制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3日佳宏公司向邢台金某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3315.95元，其中已查实抵扣13099.42元。 （21）新安县税务局提供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宏信公司抵扣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关于佳宏公司的情况证实，2016年12月宏信公司从佳宏公司取得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以认证抵扣，税额合计291939.65元。 （22）临邑县税务局提供的佳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5月16日，佳宏公司向镇江洪某公司、济南槐悦公司、临清江尔特公司、洛阳宏信公司、邢台金某公司5家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23）临清市税务局提供的临清江尔特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明细证实，佳宏公司于2016年10月、2017年1月向临清江尔特公司开具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抵扣。 （24）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分局提供的济南槐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证实，佳宏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济南槐悦公司开出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于2017年1月10日开出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5）镇江市京口区税务局提供的镇江洪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证实，洪某公司从佳宏公司、源启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以认证抵扣。 （26）沈某1通过自己名下银行卡（尾号2013）和沈某2名下银行卡（尾号7587）向史建亮银行卡（尾号3770）转款的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3-7月共计转款10次，累计60.3156万元。 （27）临邑佳宏公司与镇江洪某公司之间的打款信息证实，沈某1认可该打款信息即是货款回流。 （28）沈某1给高某2保转款的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沈某1向高某2保转款共计17次，累计63.23万。 （29）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证实，临邑源启公司2016年10月19日向洪某公司销售货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税额合计218032.88元。 （30）临邑佳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清单证实，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6日，佳宏公司向洪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税额合计1338524.37元。 （31）洪某公司与佳宏公司、沈某1、贾某、高某2保等人交易明细证实，洪某公司与上述单位及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项目。 （32）洪某公司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证实，洪某公司的记账情况，包含与源启公司、佳宏公司的贸易往来，及源启公司、佳宏公司向洪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33）镇江市税务局稽查局对镇江洪某公司的调查资料、稽查报告证实，2017年7月25日镇江市税务局稽查局对洪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洪某公司应补缴税款3097526.21元。 （34）赵某1银行账户（尾号4200）资金流水证实，赵某1与高某2保、张某1、范某2、谢某等人及佳宏公司的资金流动情况。 （35）宏信公司账户（尾号0087）、赵某1银行账户（尾号4200）、高某2保银行账户（尾号1074）流水证实，宏信公司账户、赵某1、高某2保资金往来情况；高某2保与周玉洁（高某1妻子）多次银行资金往来。 （36）谢某洛阳银行账户（尾号3375）与范某2洛阳银行账户（尾号9640）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流水记录证实，谢某、范某2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37）张某1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124）资金流水明细证实，张某1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 （38）宏信公司记账凭证、入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磁涧税务分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宏信公司与佳宏公司的交易记账情况，佳宏公司作为销售方向宏信公司销售货物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信公司收到佳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予以认证抵扣。 （39）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德州峰展木制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时间是2017年3月3日，于当年8月28日认定为非正常户。该公司于2017年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93310.26元。 （4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德州峰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德州峰展木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均无业务发生。 （41）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山东君良轴承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资料”、济南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关于“山东君良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资料证实，槐荫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25日对“山东君良轴承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山东君良轴承公司已失联，认定为非正常户，附该公司作为购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其中包含源启公司于2016.8.29向山东君良轴承公司开具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42）侦查机关于2020年6月18日提供的临邑源启物资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明细证实，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6日，临邑源启物资有限公司向济南槐悦公司、济南哈晟公司、临清江尔特公司、镇江洪某公司、河南平顶山市塑料制品厂、新疆鑫海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价税合计的明细情况。其中2016年10月19日向镇江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1.803288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临邑佳宏物资公司”的情况，王某4的农行卡（尾号5169）是其在经营“临邑源启物资公司”时使用的，但是之后史建亮向其借用该卡走账，其将该卡的网银及密码给了史建亮，但并不清楚史建亮走何账目，之后王经理将该卡的网银归还；其否认2017年1月、6月该卡与“临邑佳宏物资公司”的资金往来是其操作的，其借给史建亮使用该卡的时间也记不清楚了，该交易情况其不知是否为史建亮操作。其也不清楚史建亮是否与高某1有过联系。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因临邑源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判处缓刑，2016年8、9月份其为临邑县善宇纺织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公司经营地点在临邑县后仓7天酒店东路北一个院子内，实际经营人是范某1和临邑县张法古村的一个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纺纱织布，有几十台织布机和工人，其在为该公司代理记账期间公司业务比较简单，公司存在真实的进销项业务，从其个人角度看该公司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也没有为该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因先天心脏病及双腿肌肉萎缩无业在家；其知晓史建亮使用其身份证明注册了“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其本人是公司法人，但实际经营人是史建亮，现在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是在2016年9月份二人商定史建亮使用其身份证件注册公司供史建亮盈利使用，史建亮每月向其支付1000元费用，但是史建亮仅支付了前3个月的费用，之后未再支付。2017年春天，其因注册公司而被停发低保后找史建亮要求注销公司，史建亮称关于公司的手续已经全部烧毁，朋友也被公安机关抓获。至2019年5月其补办了相关手续后到政务中心办理了“临邑佳宏物资公司”的注销手续。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将自己位于临邑县城区后仓7天酒店北面闲置的院子租赁给曹某干纺织，曹某一直租到2017年7月份左右因环保问题而不再经营；该院子其还租赁给一个叫吴文林的做纺织；曹某又将一部分场地转租给另一家做纺织的公司，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其每次去院子里查看，都能看到这三家纺织公司有工人工作，租赁费按照织布机的大小收取（大织布机每月45元、小织布机每月40元）。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临邑善宇纺织厂是2016年7月份成立的，公司地点在恒源街道办事处朱家坊村朱某的院子里，2016年范某1找其问有无闲置的院子，其将租赁朱某院子的闲置部分租给了范某1，当时范某1有五六十台织布机，主要生产医用纱布，2016至2017年间范某1的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有工人工作，其不清楚范某1的纺织公司产品主要销往哪里。2017年因环保问题其和范某1的纺织厂被取缔。 （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与临邑镇张家村的张某3一起开了临邑善宇纺织有限公司，开始的时候这个公司是在张某3的村里，后来搬到后仓7天酒店后边的院子里，公司法人是张某3，后期改成李飞超，其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织布。公司的管理人员就是其和张某3，公司会计人员是杨某和史会计，杨某负责公司的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每个月申报、抵扣税款，代理记账。公司进项及销售产品都有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至今帮助镇江市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做代理记账，洪某公司法人是葛某，实际经营人葛某、沈某1，洪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废旧物资，经过加工销售给镇江市华东泰克西公司；沈某2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在注册时雇佣有工人，正常做工，正常经营，到了2018年上半年公司的货物被骗后就不再经营，之后每个月由其报税，一直零报税至今；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临邑源启公司、佳宏公司，价税合计几百万元。 （8）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镇江市洪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8年由于经营不善之后未再经营；该公司法人是其妻子葛某，但是公司实际由沈某1自己经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废旧钢材加工称炉料再对外销售，2014年下半年，公司有680多万的货物卖出去没有收回货款，此后至今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雇佣了切割、搬运司机的十多名工人，公司财务人员是王某1，王某1至今仍在每个月为公司零申报报税；洪某公司与临邑源启公司、佳宏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但是这两家公司给其公司开出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经认证抵扣，该发票所对应的废旧钢材是其从另一个孙姓男子处进购；该孙姓男子是其在南京一个招标会上认识的，该男子称可以提供废旧钢材，但是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其认识高某2保，能够从高某2保处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和高某2保约定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数额8%左右支付费用，2016年10月高某2保向其提供了临邑源启物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后共计14张，价税合计150多万元，高某2保将开好的发票、出库单、购销合同直接邮寄给其，其将开票费用直接支付给高某2保，其实际未向临邑源启公司支付货款，而是用承兑汇票复印件入账，承兑汇票未背书，也未支付给临邑源启公司，但其将承兑汇票的复印件邮寄给高某2保，高某2保给临邑源启公司入账使用；2017年上半年，其又从孙姓男子处进购了废旧钢材，该孙姓男子将临邑佳宏公司的经营人史建亮介绍给其，让其从史建亮处拿票，开票费用也是票面价税合计的8%，2017年3-5月临邑佳宏公司向洪某公司开具约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00多万元，孙姓男子将发票、出库单、购销合同邮寄给其，其通过公司公户给临邑佳宏公司打款400万左右，后又通过贾某以资金回流的方式又转回到洪某公司的公户上，其他的货款也是通过承兑汇票复印件入账，没有背书也没有支付，其也给孙姓男子寄了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于佳宏公司入账；其将从临邑源启公司、佳宏公司处获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公司会计王某1做了认证抵扣；其还陈述了给史建亮、高某2保转款的具体银行卡号，其有时使用儿子沈某2的银行卡向史建亮、高某2保转款，所转的款项均是购买发票的钱；2018年3月19日税务局稽查局查处了涉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就包含临邑源启公司、佳宏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让其补交309.752621万元的税款，但是由于经营不善，其一直没有钱来补交税款。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洛阳宏信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的经营人之一，负责管理生产、原材料采购，宏信公司于2004年注册成立，法人为张某4，股东是其、张某4、张某5兄弟三人，财务负责人是李某，主要业务是进购钢材，将钢材加工成检材、机电产品及配件对外出口，公司有员工70余人；宏信公司收到过临邑佳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当时是赵某1给宏信公司供应钢材，该钢材每吨便宜几百元，因为赵某1进购的钢材没有发票，后期的发票是赵某1从其他地方买来的，后来赵某1说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价税合计数额的10%左右支付费用，其为了降低经营成本多抵扣税款从赵某1处购买了20张发票，价税合计200万左右，开票时间都是2016年12月，并已经全部认证抵扣，支付开票费大约20万；张某1不清楚赵某1是通过谁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财务记账，其还给对方打款以获得银行流水，但是后期该款项又回流到公司账户，对方收款方公司名称就是临邑佳宏公司；佳宏公司与宏信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佳宏公司向宏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对应的其他货物交易。其通过宏信公司洛阳银行的账户给佳宏公司账户转了112万货款，该货款后期通过赵某1再转回到其的个人账户（尾号1124）、公司出纳范某2、办公室工作人员谢某的个人账户中进行回款，差额部分就是开票费用。其公司账上用于支付临邑佳宏公司货款的承兑汇票的实际使用情况和佳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关系。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至今任宏信公司采购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冶金、建材、机电产品及配件的制造等，佳宏公司向宏信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宏信公司没有从临邑佳宏公司进购过钢材，当时是倒卖钢材的赵某1向宏信公司提供的佳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清楚佳宏公司向宏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无对应的货物交易。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又叫李娜，自2004年至今在宏信公司财务部门工作，现在是财务部门负责人；宏信公司有实体经营，法人是张某4，主要业务是进购钢材加工成煤矿上用的配件、建材等销售；临邑佳宏公司向宏信公司开出过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其并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有对应的其他公司货物交易，2016年12月22日、23日、27日宏信公司通过洛阳银行的公司公户向某公司支付货款112万，2018年7月又通过使用没有宏信公司背书的承兑汇票支付货款88.7万元平账，领票人是赵某1，此外还向某公司的支付现金货款2231.8元。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1年左右即在宏信公司工作，2016年12月张某1使用其个人的洛阳银行卡（尾号3375）走过一笔账，张某1当时借用的还有范某2的银行卡，张某1使用二人的银行卡各收取了赵某1转来的27万元，当月23日张某1让其将两人银行卡上的款项取现共计54万元存入宏信公司洛阳银行公户（尾号0087），其在存单上备注的是张某1借款。 （13）证人范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7年在宏信公司工作，任财务出纳，2016年12月张某1使用其的洛阳银行卡（尾号9640）接收赵某1打款共计27万元，赵某1是公司的钢材供应商，正常情况下赵某1不会给公司打货款，其当时不清楚该款的性质，当月23日张某1安排谢某将该款取出后存入宏信公司洛阳银行公户中。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是金腾物资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钢材。其曾为宏信公司供应钢材钢板，但是不论提供的是金腾物资公司的钢材还是其他公司的钢材，其均向宏信公司提供了出货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信公司曾委托其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张某4、张某1问其能否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经张卫东介绍认识了高某2保，其与高某2保在洛阳见面后商定了为宏信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高某2保承诺给其一部分好处费。当时其、高某2保与宏信公司的张某4、张某1商定的买票价格是票面价税合计的7%。高某2保几天后便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给了宏信公司，开票公司名称是临邑佳宏公司，宏信公司为做账还给佳宏公司打款，但又使用其的银行卡进行了资金回流，其将回流款项打给了张某1、范某2、谢某的个人账户；高某2保当时共开具了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万余元，宏信公司支付的开票费用是14万余元，高某2保获得13万余元，其获得1万余元好处费（后期又给高某2保几千元现金，其实际获得5千余元）；宏信公司与佳宏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因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佳宏公司才给宏信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信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用来抵扣，以少向国家交纳增值税税款。其详细讲述了宏信公司资金回流情况、其与高某2保的个人获利具体数额。其没有在宏信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领取过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 （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做兼职会计，给别人代理注册公司、注册商标等工作；2016年其帮助刘建龙注册了德州龙展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2月份其帮刘建龙一个姓戴的朋友注册了德州峰展木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股东都是岳刚，并办理了工商税务登记和公户开立；姓戴的男子又让其帮助注册了德州峰发纺织品有限公司，同时办理了工商税务登记、公户开立。德州峰展木制品有限公司、德州峰发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德州市运河开发区西八里村路北华元驾校西邻商业房，该两家公司注册完成后将资料给了姓戴的男子，之后再无联系。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史建亮供认，2010年左右其因打架被潍坊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日，2018年3月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临邑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其逃跑并更换了手机号和住处；2018年3月其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之后打电话给王某2、杨某，并嘱咐杨某如果公安机关找杨某询问有关情况就称其是跑腿的，而不是经营人。 2016年王某2找其商量在临邑开一家公司，当时王某2让其找一名会计人员，其找到会计杨某并商量该事，杨某也同意，此后其把杨某介绍给王某2认识，后王某2提供了“蔡某”的身份证，并使用杨某确定的“临邑县源启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注册了公司，杨某办理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注册公司的相关费用均是高某1提供，公司的相关手续由杨某保管，公司成立后主要人员是王某2、杨某、高某1及史建亮本人，公司的生产经营地点是杨某会计的家庭地址（城区迎曦大街鑫都御景苑14号楼6单元101室，支付费用300-500元）；后来对公司注销时也是杨某办理的；注册公司时其不是很清楚公司性质，后来发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是空壳公司，依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不法利益；其没有见过高某1本人，王某2和高某1保持单线联系，公司使用所有开票信息、抵扣发票等均是高某1提供给王某2，王某2再将手续提供给其或者杨某，其也将提开票信息供给杨某，由杨某将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确认后，其或杨某按照王某2提供的地址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购销合同、出货单等通过顺丰、兔兔等快递发出，会计杨某负责公司的会计、税务等工作。在每个月抵扣税款的时候，有杨某负责通知其，其向王某2联系进项发票，其收到进项发票以及相关单据后给杨某用以申报、缴纳税款；其还负责与税务部门相关人员打理好关系；其每个月领取工资五千至六千元，由高某1、王某2向其银行卡中发放，还包括王某2、杨某的工资、每月交纳的税费和活动经费，其将需要纳税的钱、杨某的工资打给杨某，将王某2的工资扣除，剩下的就是其的工资。 2016年9月其使用王某3的名义注册了“临邑佳宏物资有限公司”，其对杨某称该公司是自己的，每月支付给杨某2000余元工资。实际上该公司等的开票流程和临邑源启物资有限公司的一样，也是由高某1、王某2提供相关开票信息，杨某负责具体开票。其与王某2、杨某在德州认了安某，安某也想自己成立公司，并让杨某做兼职会计；王某2给其转款时使用的银行卡户主是“王某4”。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了葛某、沈某1；沈某1辨认了高某2保、史建亮；张某1辨认了赵某1；张某2辨认了赵某1；赵某1辨认了高某2保。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史建亮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史建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史建亮受过刑事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故对被告人史建亮系初犯，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建亮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史建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建亮已缴纳部分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建亮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建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史建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颖 审 判 员  孟宇珩 人民陪审员  杨立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