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祥根，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小兵，男，汉族，1974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胜军，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兆瑞，男，汉族，1948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西下池村****。清风杂志社河南通联中心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献通，男，汉族，1970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李营村法定代表人：李献通，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孙祥根、袁小兵因与被申请人李献通及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献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豫民申4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祥根及其与袁小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胜军、王兆瑞，李献通及其作为献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祥根、袁小兵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以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驳回孙祥根、袁小兵解除合同的诉求理由错误，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申请人承租李献通、献通公司的厂房于用不锈钢冶炼，后李献通以环保检查为由强行阻拦申请人正常生产，并拆除相应生产设备，防止环保检查实施侵占并隐藏，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租赁厂房用于冶炼，且签订合同时双方已经就合同的目的及签订条件达成一致意见，即“出租方提供环评、安评手续，保证正常运转”，且另外约定了解除的事由“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国家相关政策造成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应退还缴纳的租金”。本案因环保造成不能正常生产，申请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中约定的条件。二、本案一审中仅论证厂房内设备的权属不能证明是孙祥根、袁小兵所有，故无法证明李献通及献通公司拆除损坏了设备而驳回申请人的诉求，二审以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且双方不能达成调解意见而驳回上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双重错误。本案申请人承租厂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不锈钢冶炼，且申请人已于2018年7月18日开始生产，2018年11月8日被迫停产，这四个月期间申请人从事不锈钢冶炼、所提交的票据均发生在此期间，且一部分明确注明购货人为孙祥根，一部分购货人为祥利或祥利金属制品，孙祥根为兴化市祥利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故从票据发生的时间、购买人名称、以及货物的具体名称，用途均可以充分证实申请人所提交票据载明的货物是真实意思存在的。三、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侵害申请人合法诉讼权益，依法应当撤销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开庭地点在小浪底派出法庭，法庭适用简易程序，开庭传票明确载明审判员为任永辉，书记员为李璐璐，但主持庭审的法官却为李璐璐一人，同时她还担任法庭审理的书记员记录庭审，整个审理过程审判员任永辉、书记员孟成真从未参与过，但一审判决书却载明审判员任永辉、书记员孟成真。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审理程序的行为，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调取一审开庭审理庭审实况记录，纠正该案判而不审，审而不判的错误行为。四、本案一、二审判决极大的导致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申请人无法回到自己租赁的厂房，不允许进入厂区，连居住的宿舍也被锁门和断水断电，厂区设备和原材料被清理一空，至今下落不明，申请人交了40多万元的租金，干了三个月，厂区被霸占，原材料被没收，让申请人的投入血本无归。申请人无办法再次选择报警，而公安机关以属民事纠纷，不予处理，使申请人的诉请无法得到实现，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以维护司法的公正。李献通及献通公司共同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因申请人违约在先，合同不应解除，解除合同应经被申请人同意。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强行拆除了申请人的机械设备。申请人应提交所称的被申请人隐藏申请人的设备清单。孙祥根、袁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二被告退还剩余租金22万元及相应生产原料、成品、生产废料、生产设备；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8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日，二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厂房位置、面积、用途等基本情况；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止；租金为56万元/年，签订合同后，支付租金36万元，之后每三个月付一次；厂房租赁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国家相关政策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应退还应缴纳的租金等等”。2018年6月23日，案外人叶某向刘艳艳银行转账41万元，同日，第一被告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孙祥根房租款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2018年12月2日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报警人为:孙祥根;报警内容为:“称：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拉自己的货不叫出厂”；出警情况为：合同纠纷，到司法所解决；处理意见为：到司法所解决。就上述事实，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完整合法、内容清晰明确，且二被告在收到应诉材料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对举证、答辩等程序性权益的放弃，故一审法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李献通于2018年11月8日利用铲车推翻相应设备，致使原告无法生产，并拉走了原告的生产成品、原料、废料，为此提供了照片打印件和视频，该院对此分析：该组证据因无法辨别拍摄时间、地点、杂乱现场的形成原因、具体行为实施人、相应财产设备的权属等关键事项，故无法证明被告李献通拆除损坏了原告设备；原告称为不锈钢冶炼购买了生产原料和设备，并提供大量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该组单据上大部分不显示系原告购买，部分显示收货人为原告孙祥根的，也不能证明最终用于涉案生产，故因与本案关联性较弱，一审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方主张被告根本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却未能尽到充分举证义务以证明双方合同履行状况、被告是否违约及程度、现有证据材料所显示的相关设备、产品的所有权、损坏程度、存放地等案件主要事实。故原告的诉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祥根、袁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3110元，申请费2520元，共计：5630元，由原告孙祥根、袁小兵负担。孙祥根、袁小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祥根、袁小兵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献通、献通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献通、献通公司与孙祥根、袁小兵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一、二审李献通、献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各方亦未就案涉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孙祥根、袁小兵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应提供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孙祥根、袁小兵称李献通以环保检查为由要求其停产，损坏其设备，并强行拉走其生产原料，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李献通根本违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退还剩余租金、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祥根、袁小兵要求李献通、献通公司返还其生产原料及设备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了大量的单据，但该组单据上部分落款时间为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分布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不等，孙祥根上诉称案涉票据均发生在案涉租赁合同期间，与事实不符；大部分不显示系孙祥根、袁小兵购买，部分显示收货人为孙祥根的，孙祥根上诉自认其为兴化市祥利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也不能证明上述单据载明的货物最终用于涉案生产，故孙祥根、袁小兵依据上述单据要求李献通、献通公司返还其生产原料及设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祥根、袁小兵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献通、袁小兵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孙祥根、袁小兵负担。再审法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时，孙祥根、袁小兵、李献通、献通公司一致认可孙祥根、袁小兵共缴纳36万元租金。本院再审认为，献通公司虽然未在2018年7月1日的《厂房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李献通已经表明其是以献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该合同，且案涉厂房属于献通公司的公司财产，故本案的出租方应为献通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11月9日后，因环保检查、双方发生纠纷等原因，孙祥根、袁小兵已经不能再使用案涉厂房进行不锈钢冶炼，孙祥根、袁小兵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于孙祥根、袁小兵解除2018年7月1日《厂房租赁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孙祥根、袁小兵在案涉厂房进行不锈钢冶炼，其生产经营活动应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献通公司出租厂房给孙祥根、袁小兵时，也负有保证案涉厂房的使用符合国家相关政策的义务，现因环保检查的原因不能进行不锈钢冶炼而导致解除合同，孙祥根、袁小兵与献通公司均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时间，租金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双方发生纠纷时为宜，共计236401元，剩余租金123599元献通公司应予返还。其他双方各自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孙祥根、袁小兵关于违约金10.8万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孙祥根再审时认可其所有的生产物资等进入案涉厂房不需要什么程序，献通公司也没有门卫，2018年11月9日环保检查后，李献通将其设备模具给拆掉了，孙祥根派工人在现场看管其生产物资15天后工人自行离开了。孙祥根再审时的自认与其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其主张被献通公司扣留生产原料、成品、生产废料、生产设备及扣留物品的种类、数量，证据不足，故对于孙祥根、袁小兵要求返还相应生产原料、成品、生产废料、生产设备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孙祥根、袁小兵再审关于一审程序违反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祥根、袁小兵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与孙祥根、袁小兵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三、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祥根、袁小兵租金123599元；四、驳回袁小兵、孙祥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5630元，由孙祥根、袁小兵负担3509元，由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孙祥根、袁小兵负担3877元，由洛阳献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