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09829773P。法定代表人：李海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勤国，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ADR54U，住，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十八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巴达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三十八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十八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1月中旬，位于水悦城与斯巴达（东方杰座店）对面的三十八度公司（莫尼卡健身森地店）经营不善，拟转让经营，与斯巴达公司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合作主要以东山开发区双方健身场馆合并经营为主，由斯巴达公司负责三十八度公司莫尼卡森地店的健身场馆的经营，同时斯巴达公司原投资350万元的健身馆（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关闭撤出，斯巴达公司的会员与团队人员全部转入三十八度公司，为三十八度公司经营莫尼卡森地店，并约定斯巴达公司占25%的管理经营股份。双方合作不满3个月，待斯巴达公司健身馆撤出，团队人员全部调入三十八度公司，公司客户资源全部流入三十八度公司后，三十八度公司立刻反目，要自己经营，斯巴达公司不得不退出。斯巴达公司与三十八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斯巴达公司支付给三十八度公司345000元的会员服务成本费用，己支付289609元。但在斯巴达公司撤离中，三十八度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第一、干扰斯巴达公司工作人员撤离，煽动员工，制造麻烦，影响斯巴达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并挖走主要管理人员；第二，在三十八度公司收回场馆经营过程中，未能无差别的服务好会员，不按协议处理客户投诉，造成斯巴达公司不得不向客户退款。为此，斯巴达公司多次与三十八度公司沟通，处理违约事宜，问题处理后，斯巴达公司按约支付欠款，并致函给三十八度公司，三十八度公司置之不理，引起本案的诉讼。二、一审判令斯巴达公司与三十八度公司签订的《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16解除违反法律规定。(一)三十八度公司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合同总值为345000元，斯巴达公司己经履行289609元，尚有55391元未履行，履行部分占据比例为84%，也就是说斯巴达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小部分余款未履行是因为被斯巴达公司违约在先，并至今未解决。(二）三十八度公司在解除合同之前，应当履行清算义务方能解除。(三)三十八度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己经实际履行合同，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三、斯巴达公司不构成实质性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或律师费。(一）三十八度公司对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存在错误理解，轻微的违约，并不一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造成对三十八度公司的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应则应承担违约金，斯巴达公司没有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余款55391元的迟延履行的行为，不足以构成。(二）假设应当支付违约金，应当以未支付金额承担30%违约金，并不是按合同标的承担30%的违约金。四、三十八度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干扰斯巴达公司职工工作。依据《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我公司)全体管理人员及职工，于合作终止后由甲方带走，乙方不得介入或干扰。”当斯巴达公司按约定撤离一个月后，三十八度公司将斯巴达公司原东山店会籍部经理谢墨星、教练主管叶智祥二人挖走到其公司工作，对斯巴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二）不按协议约定处理客户投诉。五、该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三十八度公司诉请：“二、判令斯巴达公司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自三十八度公司为斯巴达公司会员提供服务至停止服务日止的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尚欠余款256000元（2019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并支付违约金103500元（345000×30%)”。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三、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综合结算尾款55391元”。三十八度公司解除合同以后又提供服务的行为，是三十八度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改变了合同的约定，2019年3月16日以后并没有解除合同，而是在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支持斯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十八度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解除依据是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权，依据的是补充协议第2条第4项。2、本案斯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明显,应当按照合同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斯巴达公司仅支付第1期5万元款项后未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款项，造成三十八度公司无法为其转移的会员和私教支付相应的费用，对三十八度公司的社会评价下降，斯巴达公司延期支付造成三十八度公司品牌及社会评价下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所依据是合同约定的双方交易价格，计算被斯巴达公司损失时就直接引用该数额减去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的数额，剩余价格一审法院就认为是三十八度公司损失，在三十八度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斯巴达公司所称三十八度公司二个违约事项，1、干扰其员工，斯巴达公司在一审时承认该两名员工与其有劳动合同争议案件，开庭时三十八度公司查询到其劳动争议案件的判决，不存在干扰其员工的情形。2、斯巴达公司认为三十八度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处理会员投诉，只有一名会员以距离太远要求解除健身合同，并非是三十八度公司对其服务出现质量问题，该会员从未到三十八度公司处进行健身，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斯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十八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三十八度公司与斯巴达公司签订的《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妮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二、判令斯巴达公司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自三十八度公司为斯巴达公司会员提供服务至停止服务日止的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尚欠余款286000元（2019年3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并支付违约金103500元（345000×30%）；三、判令斯巴达公司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合计399500元）；四、判令斯巴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三十八度公司与斯巴达公司签订《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位于高新区城东大道21号森地广场三层306号的健身馆，合作后以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对外经营，合作期限一年。2019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并就剩余会员及私教课的处理、债权债务的处理、职工安置、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保密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事项作出了约定：一、1.双方确认终止履行并解除合作协议，解除生效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2.合作店于2019年3月16日交还斯巴达公司自行经营；3.合作终止斯巴达公司不再参与合作店的运营管理，4.斯巴达公司不再占有合作店25%股份;5.合作终止斯巴达公司带走部分合作期间增加和采购的办公设备;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1月31日期间双方对外及合作期间的会员应当以合作的名义经营，三十八度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后的经营中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时应以斯巴达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办理，并于原合作期满后发表《共同声明》。二、1.斯巴达公司旗下原合作期间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剩余会员及私教课转交给三十八度公司继续服务；2.双方确认将斯巴达公司旗下原合作期间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剩余会员及私教课及相关资产和债权债务折算为345000元，由斯巴达公司支付给三十八度公司，抵扣200000元保证金后，应于签订合约当日支付50000元，6月1日支付50000元，11月1日支付45000元；3.三十八度公司承诺对合作期间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剩余会员及私教课提供标准服务，一视同仁；4.斯巴达公司到期不支付相应款项，三十八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约，并同时停止提供所有对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客户的后续服务及工作；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八度公司承担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剩余有效会籍会员服务和有效私教课服务，涉及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会员的会员卡、私教课程的客诉或纠纷均与斯巴达公司无关，三十八度公司一律按会籍合约和私教合约所规定的内容提供无差别服务。三、1.2019年3月11日前，合作经营所产生的任何支出收益、债权债务均由双方按原合作协议股份比例承担，但该债务不包括剩余会员卡金、私教课价值；2.2019年3月11日24：00以后，所有支出收益、债权债务均由三十八度公司自行承担，斯巴达公司承担原斯巴达品牌的员工工资。四、斯巴达公司全体管理人员及职工，于合作终止后由斯巴达公司带走，三十八度公司不得介入或干扰。五、给对方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除以本协议约定的给付总金额双倍赔偿对方损失外还应以本协议约定的给付总金额为基数支付30%违约金，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鉴定等相关费用。《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三十八度公司、斯巴达公司双方合作经营。《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三十八度公司依约提供了客户服务，斯巴达公司依照《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已付289609元（含保证金抵款200000元，垫付合作店3月1日至11日人员工资抵款39609元），下余55391元未按约定时间给付。2019年5月15日，斯巴达公司因会所总店搬迁向会员退款1924元。三十八度公司为本案委托律师后，已支付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斯巴达公司称三十八度公司违约干扰其带走职工及未向会员提供无差别服务致会员退款，前一项未提交证据证明，后一项虽提交了退款证据，但不能证明系三十八度公司造成，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垫付工资39609元是否应予抵扣，三十八度公司出具的收据已写明系斯巴达公司垫付款项，款项性质是3月1日至11日合作期间的人员工资，结合《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和三十八度公司2019年6月22日《告知函》“从第二笔尾款中扣除39609元，应支付剩余尾款10391元”，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抵扣。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斯巴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符合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条件，故支持三十八度公司解除《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中几乎全是结算和清理条款以及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不因合同解除而影响其效力。故，《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三十八度公司固然可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并赔偿损失，但合作与终止合作两份协议解除后，仍然需要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资产负债、债权债务以及客户后续服务等事项进行清理，而不是解除了之、终止了之。《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停止对客户的后续服务，对停止服务后客户何去何从未作妥善安排，结合第二条第5项，涉及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会员的会员卡、私教课程的客诉或纠纷均与斯巴达公司无关之约定，将严重损害案外人广大客户的利益，综观《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款至第5款的约定，唯独第4款中停止对客户的服务与其他几款均相悖，破坏了清理结算的整体结构，不具有可操作性，剩余会员及私教课的处理方法仍应依照第二条其他几项的约定履行。三十八度公司请求斯巴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停止服务日止的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该费用在双方折算剩余会员卡、私教课及相关资产、债权债务时已计入345000元结算款内，三十八度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应再重复计费，斯巴达公司应将综合结算尾款55391元支付完毕。三十八度公司请求斯巴达公司按结算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103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斯巴达公司作为违约方向三十八度公司守约方支付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未产生保全费用，对三十八度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斯巴达公司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二、解除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三、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综合结算尾款55391元；四、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103500元；五、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六、驳回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6元，由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斯巴达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二份证据：1、谢墨星的微信记录以及莫尼卡的宣传单。用以证明被斯巴达公司挖走其员工和客户。2、三十八度公司发布的通告。用以证明三十八度公司在一审判决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就对外发布信息。三十八度公司称对于第一份证据，谢墨星在其朋友圈发布广告是其个人行为与三十八度公司无关，且不能证明三十八度公司挖走其员工，该证据与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同时三十八度公司称谢墨星在2019年4月与斯巴达公司因劳动纠纷申请劳动仲裁，证明谢墨星在2019年4月27日已经从斯巴达公司处离职。第二份证据是真实事件，不存在影响斯巴达公司声誉的情形，达不到斯巴达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三十八度公司已于2020年7月4日将莫尼卡东山店关闭。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为合作经营健身会馆而签订《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后因合作失败，又签订《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上述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斯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关于二份合同的解除问题。1、关于斯巴达公司提出一审判令“三十八度公司与斯巴达公司签订的《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16解除”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院经庭审确认双方对合作协议解除并无异议，且双方通过《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解除合作，故一审对《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解除时间进行确认并无不当。2、对于《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是否解除问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斯巴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符合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条件，故一审法院支持三十八度公司解除《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实质为清算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4项，三十八度公司在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后，可以停止对原斯巴达公司（东山店）客户的后续服务，并要求赔偿损失。但该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协议签订后，三十八度公司承担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剩余有效会籍会员服务和有效私教课服务，涉及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会员的会员卡、私教课程的客诉或纠纷均与斯巴达公司无关。即合同对原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会员后续由谁服务未作约定，损害原斯巴达公司（东山店）客户的权益。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三十八度公司请求斯巴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停止服务日止的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该费用在双方折算剩余会员卡、私教课及相关资产、债权债务时已计入345000元结算款内，三十八度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应再重复计费，斯巴达公司应将综合结算尾款55391元支付完毕。其实质是三十八度公司主张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按市场价格作为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但一审法院考虑到三十八度公司与斯巴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有交易总价格，未采信三十八度公司的计算标准，采纳按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系围绕双方合同约定做出的认定，不属于超出三十八度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处理的问题。二审中，三十八度公司明确表示其东山店已关闭，不具备再继续履行为斯巴达公司（东山店）会员服务的义务的条件。按一审判决结果将会造成三十八度公司取得全部服务费用，但无需提供后续服务的情形，显然有违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当的基本原则，最终损害的是会员消费者的利益。本案当事人解除合作时约定的34.5万元系综合结算，其包含剩余会员卡、私教课及相关资产、债权债务，由于健身行业会员费用并非均按次交纳，所以测算剩余未服务额存在困难。本院综合考虑认为，虽然三十八度公司在斯巴达公司违反约定没有按期付款时对会员继续服务，应当得到相应补偿，但考虑到本案合同总价款34.5万元，三十八度公司已取得289609元（含保证金抵款200000元，垫付合作店3月1日至11日人员工资抵款39609元），占比达到约84%的情况下，为有利于合理平衡各方利益，充分保护原斯巴达公司（东山店）客户的权益，对三十八度公司为斯巴达公司会员提供服务至停止服务日止的会员及私教服务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斯巴达公司提出未实质性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对违约金和律师费应在给对方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的情况下产生，但本案中斯巴达公司没有向三十八度公司支付余款55391元的迟延履行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对三十八度公司的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三十八度公司也未提交斯巴达公司违约给三十八度公司的“品牌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违约金和律师费不予支持，斯巴达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斯巴达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斯巴达公司（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斯巴达健身（东山店）与宜昌高新区莫尼卡健身馆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16日解除；解除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终止的补充协议书》。二、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20）鄂0591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驳回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6元（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市三十八度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92元（斯巴达公司（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斯巴达公司（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 睿审判员 杨 楠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