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克永，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宇（曾用名陆亮），男，1982年12月13曰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振云，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洪江，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沈克永、陆春宇因与被上诉人聂洪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克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陆春宇、聂洪江偿还以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3%计算的利息28.8万元（从2011年11月27日起至暂计至2012年11月26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陆春宇、聂洪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客观事实。1、关于涉案本金部分。一审法院对陆春宇借贷、聂洪江担保80万元本金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与本案客观事实完全吻合，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涉案利息部分。2011年11月27日，陆春宇对沈克永2011年8月28日为其购买孟利、胡祥飞12.5%股份垫资的85万元，减去其先行给付的5万元，就其下欠款向沈克永出具8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克永人民币80万元”。关于双方约定月利3%的内容，沈克永要求陆春宇书写，陆春宇要求沈克永书写，聂洪江见状拿过借条说“利息随你俩谁写，我给你们留出地方”，在陆春宇书写的借款内容后留出够写利息内容的空白，写上“用于购买陈振林鱼塘15%股份，鱼塘转让时钱付清”，又留出陆春宇签名的地方，写上“担保人：聂洪江，2011年11月27日”。陆春宇在聂洪江留其签名的地方写上“借款人：陆亮”，后沈克永在陆春宇、聂洪江两人书写的借款及借款用途之间即聂洪江留出的空白处写上“月利3%元”。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利息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月利率3%的问题。首先，沈克永提供了有陆春宇、聂洪江签名的借条一张，陆春宇、聂洪江经质证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沈克永的主张成立，无需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沈克永在借条上书写“月利息3%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在陆春宇、聂洪江书写的内容之间，是聂洪江特意留下书写利息的地方，聂洪江、陆春宇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即是对“月利息3%”真实性的认可。最后，一审法院将对利息进行约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沈克永错误。2、关于涉案年利率的问题。一审法院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错误，沈克永原审起诉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并非是2015年7月31日。3、一审法院对聂洪江、陆春宇虚构事实欺骗法庭的行为不闻不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沈克永原审起诉立案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一审判决书载明立案于2015年7月31日。原审立案时缴纳诉讼费8000元，开票7296元，原审裁定书载明案件受理费50元，现一审判决书载明11800元。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贵院依法裁判。针对沈克永的上诉，陆春宇答辩称：本案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交付，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借条上月息三分的约定是沈克永认可是其自行添加，对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沈克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聂洪江的答辩意见同陆春宇的答辩意见。陆春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克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克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本案80万元借款系沈克永代陆春宇支付购买鱼塘12.5%股份垫付款，从而判决陆春宇偿还该款错误。1、借条书写时间为2011年11月27曰，代购12.5%股权则发生在2011年8月28日，借条未注明是为之前购买股权借款出具凭证，与借条上“鱼塘转让时钱付清”的记载相互矛盾，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借条的出具也并非是为之前12.5%股权出具凭证。2、借据上约定的借款数额与沈克永主张的用于购买12.5%股权的85万元数额不一致。沈克永自认陆春宇已付5万元，为了合理解释陆春宇股权如何从12.5%变化为15%,又自认之前出售给陆春宇2.5%股权，与法院认定的陆春宇未出资购买股权矛盾。3、2011年8月28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如陆春宇一个月内不能给付85万元视为自动退股。后因陆春宇未支付股金而视为自动退股，因此即便按照沈克永的主张，本案借款用途也未成立。至于陆春宇15%股权的来历，是转让股权后再收购其他持股人的股权获得溢价，三方重新分配将其中部分利润转化为15%股权分配给陆春宇。综上，本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是约定用于购买股权，因条件未成就而不成立。针对陆春宇的上诉，沈克永答辩称，陆春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纯属胡编乱造。聂洪江认可陆春宇的上诉观点。沈克永一审诉讼请求：1、陆春宇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聂洪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陆春宇、聂洪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陆春宇与沈克永系朋友关系，与聂洪江系亲戚关系（陆春宇母亲与聂洪江父亲系亲兄妹）。陆春宇因购买他人鱼塘向沈克永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聂洪江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因陆春宇未偿还借款，聂洪江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日，案外人陈振林取得位于江苏省新沂市棋盘镇刘墩湖水面共计1300亩（东至大墩荒塘东堰边口，西至刘墩小河，南至陈政飞、曹元亮鱼塘北堰、北至金庄鱼塘南堰）。2010年12月26日，陈振林、陈都城作为甲方，孟利、聂洪江、牛文朋、朱泉福、刘浩五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池塘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1300亩池塘以741万元转让与乙方，并约定乙方于2013年3月3日前分三期付清转让款。孟利、聂洪江、胡祥飞、聂柱作为甲方，牛文朋、刘浩、朱全福、杨纯、杨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骆马湖棋盘段刘墩湖购买鱼塘开采黄沙，甲、乙股投资及收益均为50%，并对退伙、出资转让、各合伙人职责等进行了约定。各合伙人分别占股份比例为：孟利、聂洪江、胡祥飞各占16.66%（聂柱已退伙），刘浩、朱全福、杨纯、杨辉各占12.5%（牛文朋未出资，已退伙）。2011年6月份，聂洪江购买孟利一半的股份即8.33%股，其股份变为25%，孟利股份变为8.33%。2011年8月28日，孟利、胡祥飞分别作为甲方，聂洪江作为乙方，各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孟利将其8.33%股份转让给聂洪江，转让金额为60万元；胡祥飞将其16.66%股份转让给聂洪江，转让金额为113万元。当日，沈克永分别给付孟利、胡祥飞股份转让金60万元、113万元。同日，沈克永、聂洪江及陆春宇三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沈克永、陆春宇作为聂洪江股份中的合伙人，聂洪江为该股中的法人代表，聂洪江名下占合伙经营总项目（即上述孟利、牛文朋等九人合伙项目）的50%，包括收取孟利、胡祥飞的股份，其中1/2股份为沈克永、陆春宇共同共有，该部分投资款应由沈克永、陆春宇共同支付，沈克永已支付173万元，陆春宇分文未付，如一个月内不给付沈克永85万元即为自动退股。”。2011年9月1日，朱全福作为甲方，沈克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受让陈振林等人鱼塘所占有的12.5%股份转让与乙方，转让金额为81万元，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40万元，下欠41万元由乙方出具欠条并于10月2日前清偿。朱全福向沈克永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日金额为81万元的收条，刘浩及聂洪江签字见证。至此，沈克永占有股份25%（其中享有原始合伙中的甲股12.5%，乙股12.5%），聂洪江占有25%（原始合伙中的甲股）,陆春宇占有12.5%（原始合伙中的甲股），杨辉、杨纯、刘浩共计占有37.5%（原始合伙中的乙股），另牛文朋、聂柱因未出资不享有股份，原其他合伙人孟利、胡祥飞、朱全福因已转让其股份而退伙。2011年10月22日，杨辉、杨纯、刘浩作为甲方，沈克永作为乙方，牛文朋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牛文朋因未投资而不享有《池塘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杨辉、杨纯、刘浩及沈克永（其股权系朱泉福转让）共同作为乙股投资收益人，各占12.5%股，现杨辉、杨纯、刘浩三人将其共同享有的37.5%股份全部转让给沈克永，转让范围为陈振林、祁德利等人出让鱼塘水面使用权给聂洪江、刘浩等人约定的四至范围为界，包括聂洪江名下的刘墩湖相邻小河，总转让金为300万元，合同签订时乙方已付定金100万元，余款在20日内由乙方存入杨辉的信用社账户内（杨辉卡号：62×××53）。上述300万元由沈克永于2011年10月21日支付刘浩三人100万元（含聂洪江当日给付沈克永的90万元），2011年10月31日分别支付杨辉、刘浩30万元、170万元（该170万元系聂洪江当日转账给沈克永）。2011年11月21日，陈振林作为转让人即甲方，沈克永、聂洪江及陆春宇作为受让人即乙方重新签订《池塘转让协议》，涉及鱼塘水域四至及转让款均与2010年12月26日的《池塘转让协议》一致，同时载明沈克永、聂洪江及陆春宇分别占45%、40%、15%股份。沈克永、聂洪江作为甲方，韩光勋、刘开丰作为乙方，陈振林作为丙方，签订一份《池塘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棋盘镇刘墩湖池塘（原陈振林与棋盘镇政府签订的水域部分范围，东至大墩荒塘，西至刘墩小河含该小河，北至金庄鱼塘南堰，南至中心河道南堰含中心河道）750-780亩转让与乙方，乙方支付转让款9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付清，依凭据为准”。韩光勋、刘开丰共计给付聂洪江800万元，尚欠100万元未给付。2011年11月27日，陆春宇向沈克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克永人民币80万元，月利3%，借款人：陆亮，担保人：聂洪江”。庭审中，沈克永自认借条上“月利3%”系其书写，聂洪江称借条上“用于购买陈振林鱼塘15%股份，鱼塘转让时钱付清”系其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陆春宇所占鱼塘15%股份中的12.5%的股份是如何而来。庭审中，聂洪江陈述，2011年8月28日，沈克永出资173万元购买25%的股份，陆春宇占12.5%，陆春宇应支付沈克永85万元的投资款，因陆春宇未支付，陆春宇已经退股。陆春宇现在所占的15%的股份是因陆春宇有调船开采的能力，鱼塘也是由陆春宇实际经营，其赠予陆春宇的。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聂洪江庭审中的陈述，如陆春宇15%股份系聂洪江赠予，则购买杨辉、杨纯、刘浩共计37.5%的股份应为聂洪江个人出资购买，但实际购买上述37.5%股份的300万元，其中40万元为沈克永个人出资，剩余260万元为刘开丰、韩光勋支付的鱼塘转让款。因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系合伙关系，虽然购股协议乙方为沈克永，但实为沈克永、聂洪江及陆春宇的合伙事务，故该37.5%股份并非聂洪江个人出资购买。且在（2016）苏0381民初2134号案件庭审中，在询问陆春宇股份如何从12.5%调整到15%时，陆春宇回答“之前跟沈克永一起买的一人12.5%股份，当时沈克永替我出资购买，我没有支付，之后也没退股。之后如何调整到15%的股份我不清楚”。至本案庭审时，陆春宇仍陈述其并未实际出资购买股份，聂洪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由沈克永垫资购买的12.5%的股份已经返还沈克永。综上，聂洪江陈述陆春宇15%股份系其赠予，与常理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陆春宇所占15%股份中的12.5%应为2011年8月28日购买孟利、胡祥飞股份所得。故陆春宇应偿还沈克永为其购买鱼塘12.5%股份的垫付款。庭审中，沈克永陈述陆春宇已经偿还5万元现金，后出具80万元借条，现主张陆春宇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庭审中沈克永陈述借条上“月利3%”系其本人所写，聂洪江称在其签字担保时借条上并没有“月利3%”字样，关于借款时对利息进行约定的举证责任在沈克永，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沈克永关于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利息可自沈克永原审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关于聂洪江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聂洪江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担保，双方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沈克永可随时向借款人催要借款。现沈克永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催要借款，同时将担保人聂洪江诉至法院，其在保证期间向担保人聂洪江主张了权利，聂洪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克永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二、聂洪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聂洪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陆春宇追偿。三、驳回沈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陆春宇、聂洪江负担。二审期间，沈克永、聂洪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陆春宇提交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沈克永在另案中关于股权变更的事实多次进行虚假陈述，因此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处以行政处罚。关于陆春宇的股权从12.5%变更到15%，沈克永的陈述不具备可信度。如果按照沈克永的陈述，本案借款是用于购买其原来12.5%的股份的话，最终陆春宇的股权至少应为18.86%。故，本案借条上涉及的借款并非沈克永主张的之前购买股权的借款。经质证，聂洪江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沈克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案二审维持后，其已向徐州中院提交了再审申请，现正在复查中。本院认为，鉴于沈克永、聂洪江对于陆春宇提交的（2016）苏03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陆春宇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二审另查明，沈克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春宇偿还借款108.8万元（其中本金80万元、利息28.8万元），聂洪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邳官民初字第551号。在该案审理期间，沈克永于2014年10月23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沈克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邳官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沈克永的起诉。沈克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3民终172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邳官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经查询，沈克永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沈克永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3件。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沈克永与陆春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陆春宇是否应向沈克永返还本金及利息。2、双方对利息是否有约定，标准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沈克永与陆春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问题。沈克永主张陆春宇2011年11月27日书写的借条是对其垫付购买12.5%股权款的确认，并在一审期间提交沈克永、陆春宇、聂洪江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以及与案外人签订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陆春宇、聂洪江对于2011年11月27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款项未实际交付，所以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沈克永2011年8月28日出资173万元购买25%的股份，陆春宇占12.5%，陆春宇应支付沈克永85万元投资款，因陆春宇未支付，陆春宇已经退股。陆春宇现持有的15%股权是因陆春宇有调船开采的能力，鱼塘也是由陆春宇实际经营，聂洪江赠予陆春宇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案件查明的事实，聂洪江赠与陆春宇股权一说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购买杨辉、杨纯、刘浩共计37.5%股份的300万元，沈克永个人出资40万元，剩余260万元为刘开丰、韩光勋支付的鱼塘转让款。因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系合伙关系，虽然购股协议上乙方为沈克永，但实为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合伙体，故该37.5%股份并非聂洪江个人出资购买。其次，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在2011年8月28日的合伙协议中亦约定由沈克永、陆春宇共同出资购买孟利、胡祥飞25%股权，并注明沈克永已支付173万元，陆春宇分文未付，如一个月内不给付沈克永85万元即视为自动退伙。且在本案一审期间，陆春宇仍陈述其并未实际出资购买股份，其虽主张因未返还沈克永垫付的85万元款项已退股，其持有的15%的股份系聂洪江赠与。但是陆春宇、聂洪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由沈克永垫资购买的12.5%的股份已经返还给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关于陆春宇股份系聂洪江赠予的观点，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陆春宇所占15%股份中的12.5%应为2011年8月28日购买孟利、胡祥飞股份所得，并无不当。再次，陆春宇于2011年11月27日向沈克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克永人民币80万元”。聂洪江作为担保人签字时虽然在该借条上注明“用于购买陈振林鱼塘15%股份，鱼塘转让时钱付清”，但是上述内容并非沈克永书写并认可，故，陆春宇关于涉案借款并未发生，借条并非是为之前12.5%股权出具的债权凭证的观点，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沈克永陈述陆春宇已经偿还5万元现金，后于2011年11月27日以借条的方式确认尚欠沈克永80万元，该借条是对之前垫付股权款项进行确认的债权凭证，故，陆春宇应偿还沈克永为其购买鱼塘12.5%股份的垫付款。现沈克永要求陆春宇偿还8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曾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期间，沈克永认可借条上“月利3%”系其本人书写，且是在出具借条当日所写，但是聂洪江、陆春宇对此不予认可，称签名时借条上并没有“月利3%”字样。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上借款内容系陆春宇书写，担保内容系聂洪江书写，因借条原件一直在沈克永处保管，“月利3%”字样又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将借款时对利息进行约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沈克永，并无不当。一、二审期间，沈克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沈克永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在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自沈克永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经查沈克永第一次起诉受理之日为2014年4月22日，一审法院按照本次起诉受理日2015年7月31日起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陆春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沈克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聂洪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聂洪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陆春宇追偿。三、驳回沈克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克永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陆春宇负担23600元，由沈克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