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4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勇，男，197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永明，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连政，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建恒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鼎恒中心21G、21H。法定代表人：董月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div>负责人：姚勤波，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戈林洋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隆庆街********iv>法定代表人：王子静，董事长。上诉人刘勇因与北京中建恒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恒伟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北京戈林洋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林洋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已达到《支付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达成《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尽快就上述项目工程款与乙方中建恒伟公司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完毕后将工程款支付乙方，该条中“尽快”，按照普通人理解，时间也不应该是一年以上，现上诉人起诉至法院已经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被上诉人仍未能结算。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尽快结算，导致乙方中建恒伟公司不能收到款项，也无法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完全可以终止支付协议，并按原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2.《支付协议》约定开具发票问题，该条款是无效条款。本案中乙方向丁方代为支付劳务费，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再转包就是违法分包，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付给乙方中建恒伟公司工程款就包含丁方的劳务费，乙方中建恒伟公司已经向甲方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开具了发票，根本不存在丙方戈林洋森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形，所以该条款无效，也就不存在法院认定的条件不成就问题。3.本案中，上诉人所建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恒伟公司2015年1月11日签订的《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第五部分第3-4条规定：经甲方及有关单位进行最终验收达到现行施工规范及合同要求，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日内付至95%；剩余工程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后12个月内无息支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恒伟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进行结算，故2018年5月28日之前被告应支付工程款至95%，但尚欠92654元未支付，扣除的保修金232050元也应该在2019年4月27日之前支付，故上诉人按原合同约定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依法应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外达成的支付款项的约定，迳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不再支付已经承诺给付的款项，侵害了上诉人的期待利益，更应撤销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律师经过多次沟通调解，达成支付款项的约定即上诉人申请并协调法院解除对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账户的查封后，最晚在2020年7月10日之前，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支付给中建恒伟公司264704元，再由中建恒伟公司收到款项后5日内，向上诉人支付294704元（含垫付保修金3万元），然后上诉人撤回起诉，并申请解除对被上诉人所有账户的查封，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也跟主审法官沟通了上述约定，然而一审法院为了尽快结案，在审理期限未到的情况下，迳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被上诉人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以判决驳回为由，不再履行支付义务，使得上诉人无法拿到工程款。一审法院此种做法，完全背离为民服务的宗旨，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中建恒伟公司二审述称：不同意上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我方与刘勇没有合同关系，刘勇一审认可戈林洋森欠付工程款，我方不欠款，我方根据支付协议，在条件成就后代戈林洋森向其支付工程款，现在支付款项条件不成就。刘勇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建恒伟公司和戈林洋森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294704元及延付利息损失（以92,6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232,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2.判决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甲方）、中建恒伟公司（乙方）、戈林洋森公司（原北京孟氏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与刘勇（丁方）及案外人任桂新（丁方）签订《支付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就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一汽技术中心乘用车所建设项目’尚未与乙方结算完毕，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未结清，乙方尚欠丙方工程款未结清；2.现丙方尚欠任桂新3**,762元施工劳务费未支付，其中包含质保金130,338元，丙方尚欠刘勇294,704元施工劳务费未支付，其中包含质保金233,540元；3.因劳务费拖欠事宜，丁方向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甲乙双方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吉0192民初639号和（2020）吉0192民初638号。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尽快就上述项目工程款与乙方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完毕后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第二条：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结算款并收到丙方相应金额合格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优先将丙方欠任桂新2**,424元直接支付给任桂新，乙方优先将丙方欠刘勇264,704元直接支付给刘勇；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质保金并收到丙方相应金额合格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丙方欠任桂新剩余的130,338元支付给任桂新，乙方将丙方欠刘勇剩余的30,000元支付给刘勇。第三条：乙方按第二条给任桂新的付款金额，视为乙方已向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乙方按第二条给刘勇的付款金额，视为乙方已向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第四条：对于甲乙双方项目结算进程及付款情况，甲乙双方应告知丁方。第五条：各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如果因一方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甲方付款后（15）日内丁方仍未收到相应款项，丁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第六条：甲方依照与乙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结算及付款等合同义务，甲方与丙方、丁方无任何合同关系。第七条：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丁方向法院申请撤销已提起的诉讼。第八条：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本协议签订地点吉林省长春市，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项目所在地法院管辖。2018年10月18日”该协议经由各方当事人盖章、签名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支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该协议，原告认可工程款系戈林洋森公司所欠，具体金额为施工劳务费294,704元（其中包含质保金233,540元），原告亦认可中建恒伟公司在与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结算并收到戈林洋森公司发票后代戈林洋森公司优先向原告进行付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达到协议中约定的向原告付款的条件，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0元，减半收取计2,860元，保全费1,990元，均由原告刘勇负担。本院二审无新增查明事实。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8日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甲方）、中建恒伟公司（乙方）、戈林洋森公司（原北京孟氏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与刘勇（丁方）签订的《支付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明确戈林洋森公司所欠刘勇264704元，由中建恒伟公司自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结算款中优先直接支付，属于中建恒伟公司债务加入，中建恒伟公司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在“尽快”的时间内与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然而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仍未结算，按照常理，显然违背协议“尽快”的约定，中建恒伟公司应向刘勇承担怠于结算责任，刘勇要求其和戈林洋森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欠款294704元责任应予支持，二者应自刘勇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于刘勇主张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应在欠付中建恒伟公司款项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建恒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戈林洋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勇工程欠款294704元及利息（以29470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勇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刘勇负担760元，由中建恒伟公司、戈林洋森公司负担2100元。保全费1990元，由中建恒伟公司、戈林洋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刘勇负担1400元，由中建恒伟公司、戈林洋森公司负担4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