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06民初4700号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精营东边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贵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企业创业新园**A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白红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鹏，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百成，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源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鹏、宋百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37027.86元；2.请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4年5月19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未付工程款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理由：原、被双方于2014年3月8日签订了一份《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高新技术产业项目综合楼工程。工程地点：迎泽区郝庄镇新沟村，承包范围：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双方对进度款的支付、结算、付款、质量标准、工程保修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于2012年7月15日正式施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完工工程后，2015年6月18日报出工程结算11648602.74元，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611574.88元，尚欠工程款6037027.86元至今未付。工程完工后被告未经验收，已经使用。根据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已对工程欠款已经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37027.8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3517.6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工程款被告已全部支付，不欠原告工程款。本案的合同价款为7050100元，扣除原告未施工的四项工程价款合计607913.92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6442186.08元，现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7013689.91元，被告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应当返还被告571503.83元工程款。原告报出的工程结算价11648602.74元没有依据，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部分第23.2（3）条的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及调整方法：按施工图预算加变更签证的方式包工包料，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实结算。根据该条的约定，采取施工图预算加变更签证的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图预算是双方都认可的，而变更签证需要双方的盖章或双方派驻代表的签字，被告派驻的代表欧阳保群的权限就包括各种签证。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除了预算的金额外，预算之外的工程款都必须有被告派驻代表签字的变更签证，才能认定该变更的工程量及价款。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派驻代表签字的变更签证。被告要求的工程价款没有变更签证的事实依据，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虚假的、违法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1.原告依据的仅仅是刘静宜（即刘志敏，常用名为刘静宜，在被告公司的岗位是人力资源管理）的结算书收条，但该结算书收条是虚假的，是原告伪造的，刘静宜根本未签过这样的收条，被告请求法院追究原告伪造证据的民事及刑事责任；2.该收条形式上也是违法的，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授权可以接受工程文件的人只有欧阳保群，只有欧阳保群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有权签收结算书。根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部分第5.3条的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是欧阳保群，职务是项目经理，职权：代表发包人对施工过程中合同双方的行为进行监督核查，负责签收与承包人往来的工程文件，各种签证等，并履行合同发包人应尽的责任、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只有欧阳保群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有权签收承包人的工程结算书，他人无权签收结算书。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当然也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为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条款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提前索走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89322.72元。（7013689.91元-7183544.41元*95%）；2.判令原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按照合同约定无条件配合被告完成竣工验收工作；3.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综合楼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价款为7050100元，开工日期2014年3月17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2日。根据被告和原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同价款为7050100元。依据合同第二部分《专项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每月5日前发包人按核实确认后的上月已完工程量造价8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发包人承包人按照《通用条款》约定的时间进行组织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双方按照《通用条款》约定的时间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十四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承包人在收到工程结算款后（质量保修金除外）十四日内，将竣工工程移交发包人。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期满1年后十四日内一次付清”的约定，被告应当在每月5日前按核实确认后的上月已完工程量造价8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建设工程全部完工并经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给原告工程合同总价款7050100元的95%。但实际情况是，在工程还没有全部完工（剩余“采暖、消防、弱电、装饰工程（仅外墙涂料部分）”四项工程，合计价款607913.92元元）的情况下，原告死磨硬缠，反复向被告索要全额工程款，迫于无奈，被告从2012年11月27日至2014年7月4日，先后分13次支付给被诉人7013689.91元。原告不仅没有依据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反而提前索取到了几乎全部工程价款（含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合同价款调整因素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参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共同条款六、合同价款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部分），原告竟然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6067027.86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3517.65元”。这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此，被告特向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其提前索走的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7050100元－607913.92元）*5%=322109.3元。等到原告提交“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被告完成竣工验收，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按照《通用条款》约定的时间进行结算。结算后满一年的14日内，被告才能支付给原告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三、原告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山西佰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综合楼施工招标投标文件》规定，在工程封顶后，没有向被告提交“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导致工程封顶后近五年来，被告无法组织竣工验收，进而无法办理房产证，严重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同时也造成了被告固定资产无法进入市场流通即实施抵押贷款，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可期待利益。原告的这一不作为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2条“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约定，当属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恳请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原告严重违约的事实，判决原告在一个月内向反诉人履行提交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所有工程款（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诉请原告返还其提前索走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89322.7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双方签订的合同通用条款第32.8条的约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被告在2014年5月19日就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本案涉案工程，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后十四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总造价的95%；承包人在收到工程结算款后（质量保证金除外）十四日内，将竣工工程移交发包人，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期满1年后十四日内一次性付清”。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期满后1年后十四日内被告应一次性付清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即被告应于2015年6月2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告质量保证金和剩余的工程款。因此，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所有工程款（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诉请原告返还其提前索走的工程质量保修金322109.3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不交付被告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是在履行自己的抗辩权本案被告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不交付被告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是在履行自己的抗辩权。三、本案涉案工程未能如期竣工验收是由被告的自身原因造成的。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采暖、消防、弱电、装修（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由于该部分工程的节能部分无法通过验收，导致整个工程无法如期验收。而且，被告的这一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述工程资料无法与原告这一承包主体相对应，因而，被告擅自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他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涉案工程无法如期验收。四、被告诉请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属于无理要求。原告只有自己施工完成的工程资料，对于被告擅自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他人的工程资料并不在原告处，被告诉请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属于无理要求。综上所述，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造价应该如何确定，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是否应该承担利息及数额应该如何确定；2.原告是否应该返还被告工程质量保证金189322.72元；3.原告是否应该向被告交付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证据如下：1.《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交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原告提交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3.《关于山西佰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手续说明》（晋佰源办（2014）0032号）、《佰源施工时段详细说明及施工日志》，原告提交拟证明涉案工程是先施工，后办理的相关手续，因被告手续不全导致工程停工后造成的停窝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关于山西佰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手续说明》及《佰源施工时段详细说明及施工日志》均是原告单方作出的，没有被告的任何签字，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不了停工窝工的损失。本院认为，晋佰源办（2014）0032号文件仅能证明涉案工程涉嫌未批先建，被告承诺罚款由其承担，但无法证明因未批先建产生停工窝工损失。《佰源施工时段详细说明及施工日志》系原告制作的内部文件，证明力较弱，且未经被告确认，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因手续不全导致停工造成停窝工损失；4.《开工报告》、《工程验收记录》，原告提交拟证明原告施工的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综合楼工程质量合格；5.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原告提交拟证明2014年5月19日，被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经营场所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企业创新园5号A9”即涉案工程所在地。被告在2014年5月19日之前已经擅自使用了涉案工程；6.《地基验槽记录》（厂房）、山西安审施工图审核中心（有限公司）说明、基槽开挖图纸、工程签证、见证取样记录（五份）、土壤干密度试验报告（六份）、基坑回填方案、技术核定单、专家论证会，原告提交拟证明《地基验槽记录》（厂房）经建设单位山西佰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山西鑫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山西省高原岩土工程勘察检测公司、设计单位山西中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盖章确认，山西安审施工图审核中心（有限公司）对厂区地基处理部分施工图已经审核完毕，并明确出具说明，该说明确记载：“该厂房地基处理经审查技术合格”。因而，鉴定报告中称：“缺少厂房地基处理验收记录和建设方签认，有效性请法庭裁定”与事实不符；被告质证称，关联性不认可，证明不了厂房地基是原告做的，专家论证会等只是说的方案，证明不了是谁做的。本院认为，原告申请鉴定时已向鉴定机构提交《地基验槽记录》（厂房），而《地基验槽记录》（厂房）经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山西鑫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山西省高原岩土工程勘察检测公司、设计单位山西山西中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结合《工程签证》及厂房项目《见证取样记录》、《土壤干密度试验报告》可以证明厂房地基工程由原告施工；7.付款凭证，被告提交拟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额7013689.9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出具了编号为中盛恒鑫（造）字〔2019〕第03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确定部分造价为7183544.41元，争议部分（厂房地基处理）造价为951315.82元，不确定部分（停窝工损失）造价为527732.70元。原告质证称，鉴定报告中“缺少厂房地基处理验收记录和建设方签认”的陈诉与事实不符，且报告少算、漏算了876675.49元。对于停窝工损失不属于不确定的部分，应对进行补充鉴定。被告质证称，争议部分不认可，《地基验槽记录》等已经提供给鉴定机构，，地基验槽后还有下一个工序，地基验槽记录不等同于地基验收记录原告没有实际施工，被告也没有进行签认。双方的施工合同也仅涉及综合楼工程。原告只做了综合楼，只有综合楼的主体验收记录，其只做了综合楼的施工，没有做厂房地基处理。停窝工的天数、损失的大小均没有建设方的签证认可，无法确定该损失是否发生以及损失的大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变更应变更签证，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载明“根据设计院提供的最早版本的开挖图，要求厂方地基处理范围开挖至-8.65m（绝对标高952.95），后因涉及变动，将基底标高改为-5.65m（绝对标高955.95）,但此时厂房的基坑开挖已经完成，后来此部分超挖部分按设计提出的分层回填夯实处理”，该《工程签证》经监理单位签章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厂房项目《地基验槽记录》、《见证取样记录》、《土壤干密度试验报告》可以证明厂房地基工程由原告施工。原告质证称停窝工损失不属于不确定的部分，应进行补充鉴定。本院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已对窝工损失进行了认定，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不予重新鉴定。经上述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4年2月14日，以7050100元中标被告发包的“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综合楼工程”，双方于同年3月8日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饰、水暖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12日。双方约定工程款采用可调方式，按施工图预算加变更签证的方式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被告应在每月5日前按上月确认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后14天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期满一年后十四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需在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向被告提交竣工图及工程竣工资料一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后被告将涉案工程中的采暖、消防、弱电、装修（外墙涂料）部分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由被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将公司所在地由“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王家峰村北巷一号”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企业创新园5号A9”即涉案工程所在地。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出具了编号为中盛恒鑫（造）字〔2019〕第038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报告载明“特种设备智能标签高新技术产业化综合楼工程造价为：1.确定部分造价7183544.41元；2.争议部分造价为951315.82元；3.不确定部分造价为527732.70元。特殊事项说明1.争议部分：厂房地基处理，现有设计单位的地基处理图纸和设计单位签认的技术核定单。缺少厂房地基处理验收记录和建设方签认，有效性请法庭裁定；2.不确定部分（停窝工损失）：此项费用为施工方提供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内容，请双方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资料后再予以确定；3.本报告的鉴定意见是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形成的，若双方当事人提供有效证据材料，我公司将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补充鉴定”。另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013689.91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诉部分，因被告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部分工程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故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工程价款应以其于2015年6月18日报出工程结算款11648602.74元为准，并向本院申请造价鉴定。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盛恒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双方提交的鉴定资料及现场勘验情况作出编号为中盛恒鑫（造）字〔2019〕第038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确定部分造价为7183544.41元，争议部分（厂房地基处理）造价为951315.82元，不确定部分（停窝工损失）造价为527732.70元。本院认为，原告申请造价鉴定时已向鉴定机构提交厂房项目《地基验槽记录》，该《地基验槽记录》经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签章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厂房项目《见证取样记录》、《土壤干密度试验报告》可以证明涉案厂房地基工程由原告施工，故被告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951315.82元。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书》未经被告签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停窝工损失是否发生以及损失的大小，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窝工损失527732.7元的诉求难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为1121170.32元（7183544.41元+951315.82元-7013689.91元）。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将公司所在地由“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王家峰村北巷一号”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企业创新园5号A9”即涉案工程所在地，应认为被告从此时起接收了涉案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于接收涉案工程之日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4年5月19日起算。关于反诉部分，因现已过工程质保期，且被告（反诉原告）尚有应付工程款未支付，故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提前索走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89322.72元，及采暖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和装饰（仅外墙涂料部分）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交付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系《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尽义务，但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部分工程被告（反诉原告）已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故原告（反诉被告）无法提供完整竣工验收报告，本院仅对被告（反诉原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交付实际施工部分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21170.32元，并支付以1121170.32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实际施工部分工程竣工资料一套并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工作；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74元由原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74元。反诉受理费6551元，由原告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1元，被告山西佰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京山人民陪审员 潘剑平人民陪审员 李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亚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