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经营场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太原南路**和兴润园******底商**。 经营者：孙悦。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宁，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拾义，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常州街**新天润国际社区************。 法定代表人：唐丽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园园，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以下简称：玖德养生馆）、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尔中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德养生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尔中怡公司向玖德养生馆支付违约金10万元；2．二审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安尔中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玖德养生馆为违约方与事实严重不符，判决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无法律依据。玖德养生馆与安尔中怡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收费由玖德养生馆统一管理，每月与安尔中怡公司核算，次月3日前结清营业款。安尔中怡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私自向顾客收费，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私自收费后，拒绝玖德养生馆行使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查账权利，甚至将玖德养生馆前去查账的工作人员困住，待玖德养生馆工作人员报警后、在警方的制止下玖德养生馆工作人员才得以脱离。安尔中怡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向玖德养生馆支付10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二、玖德养生馆与安尔中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应当就合同解除后安尔中怡公司占用玖德养生馆场地行为作出搬离场地、恢复原状的相应判决，而不应对此不予判决。一审法院虽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1月12日解除，但并未就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作出相应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玖德养生馆可要求安尔中怡公司立即搬离合作期间使用的玖德养生馆所有的800平方米经营场地，并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而一审法院却对双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予判决，建议当事人另行主张。案涉场地年租金市场价在160万-180万元之间，判决扩大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严重损害了玖德养生馆的合法权益。 安尔中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玖德养生馆违约并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玖德养生馆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玖德养生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安尔中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玖德养生馆赔偿安尔中怡公司损失50万。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对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安尔中怡公司认为，本案涉及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等问题，玖德养生馆解除合同这一项诉讼请求并非单独的诉讼案件，在诉讼请求无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是否应认定双方对该诉讼请求无争议并判决解除合同，而非直接认为已经解除。针对本案所涉及的全部内容，安尔中怡公司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是建立在玖德养生馆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安尔中怡公司赔偿损失的基础上，而非仅针对解除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玖德养生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安尔中怡公司对此无异议。但对于赔偿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事实不清。安尔中怡公司与玖德养生馆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玖德养生馆违约则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安尔中怡公司）为门店投入运营计划费用，合约终止前3个月的促销活动费用总额。”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同时主张违约金及损害赔偿或出现双重收益之结果。安尔中怡公司认为，双方既然有明确的约定就应按照约定履行，玖德养生馆既然违约，就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及赔偿安尔中怡公司损失。安尔中怡公司在一审提交了相关投资清单、购买装修物品清单、技术培训费发票及培训协议、员工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足以证明安尔中怡公司存在实际的损失。安尔中怡公司还提交了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虽是为了证明对方违约的行为，但现场照片及视频也能够证明安尔中怡公司为履行与玖德养生馆之间的《合作协议》前期进行的大量物资、设备采购及对场地的装饰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的同时另一直自行经营美容等业务，其提交的运营成本投资清单、劳动合同与员工工资表、银行现金凭证等均系其单方出具或与案外人形成，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履行涉案协议产生的损失赔偿金额。安尔中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的同时另一直自行经营美容等业务，故其提供的相关损失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尔中怡公司实际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庭审中，安尔中怡公司对玖德养生馆提交的证人张纳纳出具的加盖安尔中怡公司印章的收据进行质证，质证意见是安尔中怡公司另行经营的是设备、软件培训等业务，并非美容业务，该收据也明确记载为培训费用，并非涉案协议的项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安尔中怡公司提交的投资清单、员工工资、银行流水等不足以证明安尔中怡公司实际损失，安尔中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没有查清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采购的物品均是全新现仍置于涉案经营场所，合同解除后物品未毁损灭失的情形下，安尔中怡公司仍占用涉案场地，其作为所有权人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在本案中未诉请返还，可于合同终止后另行主张权利。安尔中怡公司认为，在庭审中，安尔中怡公司明确表示，采购的该批物品、设备是为了履行与玖德养生馆之间的协议，现因玖德养生馆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批物品、设备对于安尔中怡公司而言已无使用价值，故安尔中怡公司要求玖德养生馆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故其未产生严重的损失，但安尔中怡公司认为，前期的资金投入、人员投入等运营成本费用已造成严重的损失，返还原物已无实际价值，且根据与玖德养生馆之间所签订《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因安尔中怡公司存在风险高于玖德养生馆，故在约定违约责任时特别约定了有关玖德养生馆违约的情形，应赔偿除10万元违约金以外，还需赔偿安尔中怡公司前期为门店投入的运营计划费用及前期的促销活动费用。一审法院要求安尔中怡公司另行主张原物返还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安尔中怡公司而言还会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且也属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综上，安尔中怡公司认为双方既然约定了相关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一审法院仅以10万元违约金足以弥补安尔中怡公司的损失而驳回安尔中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侵犯了安尔中怡公司的合法权益。 玖德养生馆辩称，安尔中怡公司的上诉主要针对我方应当赔偿实际损失。但正如一审法院认定，安尔中怡公司提交的相关所谓能够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材料系与案外人形成，未经双方当事人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等无法证实款项实际使用在何处，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安尔中怡公司举证不能，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玖德养生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玖德养生馆、安尔中怡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安尔中怡公司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底收益7.5万元；3．安尔中怡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诉讼费由安尔中怡公司承担。 安尔中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2.玖德养生馆支付违约金10万元;3.玖德养生馆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玖德养生馆（甲方）与安尔中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提供玖德养生馆800平方作为经营场地进行美容院项目经营销售，合作协议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在合同的期限内，玖德养生馆不参与安尔中怡公司任何的营运与管理。四、（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协议期内，甲方不干涉乙方的经营自主权，但有权了解乙方的营业额，收费由甲方统一管理…7．甲方有权对乙方依法经营，履行合同等行为做好协调、协助工作。同时，甲方保证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框架下独立经营，不对乙方的合法经营施以合同外的干涉或阻扰。（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独立经营权。2．乙方有权按本协议获取经营收益。3．乙方保证甲方玖德养生馆每年营业额300万，2019年首年经营玖德养生馆合同签订日开始，首年除去培训一个月，计13个月营业额300万。乙方年营业额未满300万，乙方必须按最低90万支付以作为甲方收益。五、成本核算及利益分配1．营业额（按月计算）特指经营当期营业额：营业收入的30％归甲方所有，70％归乙方所有。3．甲方与乙方每月核算，次月3日前结清营业款，不得拖欠。乙方经营美容院独立运营费用、员工工资费用，产品费用，项目费用由乙方承担。六、（一）2．营业款支付：乙方在次月1日提供书面的财务报表供甲方查阅，甲方必须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账确认。八、违约责任1．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之规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一方严重违约，对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基于甲乙双方的收益和风险的不同，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的费用为10万元；同时赔偿乙方为门店投入运营计划费用，合约终止前3个月的促销活动费用总额。如乙方违约，支付给甲方的金额为10万元。合同另约定财务结算、资产交接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交付了涉案经营场地。2019年6月10日，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发出《催告函》，内容为自5月4日起，安尔中怡公司经营收入未按约定交由玖德养生馆财务人员管理，要求安尔中怡公司立即提供5月份经营情况的书面财务报表审核，并在6月10日前将实际营业收入的30％交予玖德养生馆。2019年6月11日，玖德养生馆向安尔中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你方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再无合作基础，现正式通知你方，即日起解除《合作协议》，请你方于本通知送达后的七日主动结清应付款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搬离玖德养生馆。”后安尔中怡公司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1.2019年5月15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路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单》，载明报警人唐丽娜，报警情况：玖德养生馆与安尔中怡公司因合同发生纠纷。2.2019年6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1日下午公证员至乌鲁木齐市××区交汇处“玖德国医馆”经;经营场所内的现状及场所内是否有水的情况进行了查看进行拍照、摄像。3．庭审中，安尔中怡公司明确同意解除合同，玖德养生馆据此撤回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玖德养生馆与安尔中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2019年11月12日，双方在庭审中对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涉案《合作协议》已解除。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玖德养生馆称安尔中怡公司存在自行收费且未支付保底收益的情形，故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安尔中怡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系给付玖德养生馆经营收益，玖德养生馆如认为安尔中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以有多种方式主张权利。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玖德养生馆于2019年5月15日以对经营场地进行锁门等方式致使安尔中怡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示其不再继续履行协议，致使无法实现合作经营的目的，玖德养生馆的行为构成违约。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安尔中怡公司存在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或其他致使不能实现协议目的的违约行为，故本诉主张违约金证据不足。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的收益和风险的不同，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的费用为10万元”，据此，安尔中怡公司主张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综合协议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底收益。《合作协议》载明“首年除去培训一个月，计13个月营业额300万。乙方年营业额未满300万，乙方必须按最低90万支付以作为甲方收益”，庭审中玖德养生馆称保底收益自2019年5月2日自2020年6月1日系“合同约定的首年13个月”，认可其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锁门、“多次劝阻”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90万元收益给付的前提系首年13个月营业额未满300万元，现履行期限未届满，玖德养生馆亦未提交安尔中怡公司在经营期间实际营业额的证据，其主张75000元保底收益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给付条件，故不予支持。关于损失。庭审中安尔中怡公司明确50万元损失系员工工资、培训费用、采购费用、公证费、招聘费及宿舍租赁费估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基于同一事实，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系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就违约金的补偿性而言，其本质上属于损害赔偿额之预定，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损失。本案中，1．《合作协议》载明如玖德养生馆违约则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乙方为门店投入运营计划费用，合约终止前3个月的促销活动费用总额”，安尔中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同时主张违约金及损害赔偿或出现双重收益之结果。2．安尔中怡公司认可其包含涉案协议履行的同时另一直自行经营美容等业务，其提交的运营成本投资清单、劳动合同与员工工资表、银行现金凭证等均系其单方出具或与案外人形成，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履行涉案协议《合作协议》产生并佐证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3．安尔中怡公司称其采购的物品均系全新现仍置于涉案经营场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各项物品损失金额，其认可物品仍存在且系全新，合同解除后物品未毁损灭失的情形下，安尔中怡公司的物品仍占用涉案场地，其作为所有权人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在本案中未诉请返还，可于合同终止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玖德养生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尔中怡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二、驳回玖德养生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安尔中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导致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方是谁；安尔中怡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50万元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中导致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方是谁。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并完成涉案经营场馆的交付后不久，随即发生争议。玖德养生馆称因安尔中怡公司存在私下收费、无照经营等情形，并阻挠自己查账，构成根本违约。但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玖德养生馆于2019年5月15日以对经营场馆进行锁门等方式致使安尔中怡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示其不再继续履行协议，致使无法实现合作经营的目的，玖德养生馆的行为，理应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玖德养生馆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玖德养生馆认为安乐中怡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合同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后，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法律、法规也是提倡，在合同一方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形下，为保障合同目的的实现及交易的稳定，合同相对方应寻求更好的方式实现自身的权利救济，尽量避免单方径行拒绝合同的继续履行，从而导致损失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化。但并不排除通过双方意思自治解除合同。涉案《合作协议》现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安尔中怡公司诉讼中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中合同解除的事实状态当可确认。合同解除后，安尔中怡公司有义务将存放在案涉场馆内的物品等搬离并将案涉场馆交还玖德养生馆。一审法院认为安尔中怡公司的物品仍占用涉案场地，其作为所有权人享有财产返还请求权，可于合同终止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双方均有权利（义务）使得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之前的状态。物品搬离场馆并交还场馆，应作为合同双方共同的权利和必要配合义务。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作处理，不仅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且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50万元损失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尔中怡公司采购的物品现仍置于涉案经营场所，且安乐中怡公司另主张自己进行人员招募、培训等产生大量前期投入，产生损失。本院认为，一方面，安乐中怡公司所购置的物品未毁损灭失，其使用价值未因合同解除或对方的违约导致上述财产价值丧失。另一方面，安尔中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赔偿之外的损失赔偿，其中包括的运营成本投资清单、劳动合同与员工工资表、银行现金凭证等，所提交的上述损失均系其单方出具或与案外人形成，所主张的上述赔偿金额的损失，虽超出了违约金赔偿数额，但因缺乏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印证，理应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安尔中怡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104民初9494号判决第一项即：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公司违约金10万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104民初9494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合作协议》中约定占用的800平方米经营场地并向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返还。 四、驳回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分别预交2300元、8800元），由高新区（新市区）太原南路玖德养生馆、乌鲁木齐安尔中怡商贸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联 审判员 张 睿 审判员 王朋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