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万文，男，1983年8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北京大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坤，男，1983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岳，云南天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贾万文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组织上诉人贾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被上诉人王兴坤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天岳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万文上诉请求：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王兴坤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贾万文与王兴坤签订的《借条》无效。王兴坤与贾万文因赌博于2016年12月认识，自此，王兴坤经常伙同他人与贾万文赌博。2018年6月7日，王兴坤向贾万文出借人民币15万元，《借条》载明用于工地资金周转，实际为赌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王兴坤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王兴坤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兴坤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首先，《借条》和《收条》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6月5日”，而贾万文收到150000元的时间却为“2018年6月7日”，由此可见，王兴坤在书写《收条》时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所谓收条是指收取钱物后给予对方的字据。在没有收到王兴坤支付的款项之前，贾万文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其次，王兴坤主张在建设银行门口支付了现金106000元，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兴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06000元现金的交易不是小数目，而且近在建设银行门口却不选择银行转账，106000元和44000元现金，共计150000元并未实际履行。三、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标准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王兴坤答辩称，一、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合法的判决，应予维持；借条、收条均为贾万文的签字按印，而贾万文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所以贾万文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定为有效证据。二、关于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借条和收条的日期确实存在一两天的差距，借款有现金支付和转账交付，转账交付需要银行上班，时间间隔并不长，是合理的，仅凭一天两天的间隔就认为是虚假诉讼，我认为不符合常理。10600元的现金交付我方由证人出庭作证。三、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所使用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超过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计算标准，而且只按月利息2%计算已经算低了。王兴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贾万文偿还借款300000元、约定利息96000元、约定律师代理费6000元，共计40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万文承担。诉讼过程中，王兴坤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利息要求贾万文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保全费由贾万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兴坤、贾万文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5日前王兴坤、贾万文双方确实存在一些经济往来，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6月5日，贾万文因工地急需资金周转向王兴坤借款300000元，由于王兴坤无钱借，处于对贾万文的信任和帮忙的目的，就介绍王兴坤朋友胡某给被告认识，胡某也基于对王兴坤的信任，愿意借钱给贾万文，但是胡某只愿意将钱借给王兴坤，由王兴坤转借给贾万文。达成协议后，王兴坤向胡某借了300000元，于2018年6月5日王兴坤将现金出借给贾万文106000元，当时，贾万文向王兴坤出具了《借条》《收条》，《借条》载明：“今因工地急需资金周转，特向王兴坤借到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7月5日一次性还清，如果说到时还不了，贾万文自愿按照年利息36%支付王兴坤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清止，如果导致走法律程序所有费用由贾万文一个人承担。贾万文签名按印。”《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兴坤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贾万文签名按印。”2018年6月6日，王兴坤又将现金出借给原告44000元，2018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贾万文150000元。由于贾万文没有按约定还款，导致王兴坤无法向胡某还款，胡某于2019年6月18日向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对王兴坤提起诉讼，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云2624民初488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0月21日王兴坤向文山市人民法院对贾万文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坤向胡某借款300000元出借给贾万文，贾万文向王兴坤出具了《借条》《收条》，王兴坤与贾万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王兴坤要求贾万文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兴坤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因不是必要的开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贾万文的辩解，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贾万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所欠王兴坤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王兴坤从2018年6月5日起至300000元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兴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0元，减半收取3665元，保全费2500元，由贾万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万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用以证明一审法院使用24%计算利率错误，应该按照法律规定适用判决当日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当月的LPR的四倍计算，或者按照二审判决当月的LPR的四倍计算。经质证，王兴坤对于贾万文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而认定，该份证据不适用民间借贷，主体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公告不是法律，只能属于内部通知，不能用于指导司法实践。王兴坤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两张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有经济往来是事实，我们有明显的转账凭证，双方有其他的资金往来。2.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8年6月6日王兴坤带着贾万文找到胡某，贾万文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胡某借钱，因胡某与贾万文不熟悉，胡某就将钱借给了王兴坤。王兴坤当场打了借条和收条给贾万文，贾万文也打了收条和借条给王兴坤，三人就到普阳路的农村信用社取钱，取款110000元，胡某拿出4000元后就将106000元交给了王兴坤，王兴坤就拿给了贾万文，6月7日胡某通过银行转账将剩余的钱转到王兴坤的手机上。3.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明胡某于2018年6月6日取出现金110000元。经质证，贾万文对王兴坤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错误，贾万文提交的证据足以看出双方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而不是现金交易。对于王兴坤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胡某的证人证言部分认可，借条及收条是同一时间，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月5日，证明胡某收到利息58000元，对44000元现金交付不清楚的情况，不认可贾万文参与了麻栗坡县的调解就认为贾万文认可了这笔借款。对取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2018年6月6日取款110000元，与本案的每一笔数字均不相关。本院认为，贾万文提交的证据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受权公布贷款世行报价利率公告，与本案的事实无关，本院对此不作评述。王兴坤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兴坤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胡某的证言与第三份证据取款凭证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胡某于2018年6月6日取款110000元，借给了王兴坤106000元，对于王兴坤是否实际交付给贾万文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贾万文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贾万文与王兴坤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贾万文向胡某借款300000元不对，不认可借300000元的事实，贾万文没有借过；3.王兴坤出具的收条为6月5日与实际收到转账金额的日期不一致，收条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实际收到日期为6月7日，金额150000元；4.一审判决在第五页认定“原告又将现金出借给原告”，并没有出具给贾万文；5.胡某所作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认定；6.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贾万文已经支付给王兴坤的58000元的事实。王兴坤提出异议，1.认为对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行有异议，一审判决笔误；2.遗漏认定贾万文在场并参与了麻栗坡县法院调解的胡某这个案件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贾万文提出的第1、2、3点异议，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进行评判，对贾万文提出的第4点及王兴坤提出的第1异议，结合一审认定事实应该为“原告又将现金出借给被告44000元”，但在本案中贾万文并不认可收到王兴坤的现金借款，且王兴坤在二审当庭陈述其并没有交付现金44000元给贾万文，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贾万文提出的第5点异议，因在本案中王兴坤是向胡某借款来借给贾万文，因贾万文未按时还款导致王兴坤无法向胡某还款，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关于王兴坤与胡某的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有关联，一审在事实部分中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贾万文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贾万文提出的第6点异议，经二审与双方当事人核实，王兴坤当庭确认贾万文还的58000元是其让贾万文直接还给胡某，是还王兴坤与贾万文这笔借款，对于贾万文还款5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兴坤提出的第二点异议，贾万文是否参与了王兴坤与胡某的调解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无关，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经过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6月6日，胡某与王兴坤达成借款协议后，胡某到银行取款110000元，将其中的106000元交付给王兴坤，王兴坤以现金形式将106000出借给贾万文，又于2018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0000元出借给贾万文。贾万文于2018年7月6日归还借款24000元、2018年8月7日归还借款24000元，之后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归还借款。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条是否有效，借款本金是多少？2.贾万文是否归还借款，归还借款的性质是什么？3.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是否适当？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条是否有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结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贾万文亲手书写按印《借条》《收条》各一份由王兴坤收执，借条载明“今因工地急需资金周转，特向王兴坤借到人民币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7月5日一次性还清，如果说到时还不了，贾万文自愿按照年利息36%支付王兴坤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清止，如果导致走法律程序所有费用由贾万文一个人承担。”，且贾万文认可收到王兴坤转账的150000元，贾万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对借条及收条的含义及出具借条后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有明确的认识，综合贾万文出具《借条》《收条》的行为及收到借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王兴坤、贾万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日期与实际收到借款的日期不一致并不影响借条的效力。关于贾万文主张借条无效，本案借条载明的资金实际为赌资，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对此，贾万文虽在一审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但该清单并不能说明本案涉案借款为赌债，贾万文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借款为赌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贾万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兴坤与贾万文之间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出借资金有来源，也进行了实际交付，该案并不符合贾万文主张的虚假诉讼的情形。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贾万文对于王兴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的150000元在一二审均予以认可。对于现金交付部分，贾万文否认收到现金交付的150000元。经审查，本案《借条》《收条》出具的时间均早于借款实际交付时间，《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兴坤人民币3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收款人贾万文”。对于王兴坤起诉时陈述的现金交付44000元，在二审庭审时，其陈述“没有这笔钱，没有交付过44000元，实际交付为256000元”，对于44000元没有实际交付王兴坤已认可，本院在借条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对于现金交付的106000元，有证人胡某的当庭陈述及取款凭证予以佐证，能够证明106000元的来源及交付情况，本院对借款本金106000元的交付予以认定。综上，本案王兴坤与贾万文实际借款本金为256000元。（二）贾万文是否归还借款，归还借款的性质问题。本案中，贾万文主张已经还款58000元，分别是2018年7月6日还款24000元、2018年8月7日还款24000元，后又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对于微信转账的10000元，双方均不能明确具体时间），根据王兴坤二审中的陈述已认可贾万文还款58000元的事实，故王兴坤归还的58000元属于赔还王兴坤的借款。对于贾万文主张归还的58000元是本金，而王兴坤主张归还的58000元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于贾万文已赔还给王兴坤的58000元并未明确还款的性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贾万文已赔还的58000元应先作为利息部分进行偿还，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来计算。（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贾万文上诉提出一审计算利息标准错误，应当按全国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的利息应当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LPL一年期的3.8%进行计算。根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刷房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及第三十二条第一项：“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对于贾万文提出的利息计算方式属于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计算方式，但本案并不属于在上述规定实施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故不能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本案中，贾万文出具的借条上记载“如到时还不了，贾万文自愿按照年利息36%支付王兴坤利息，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清止”，王兴坤要求贾万文赔还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计算本案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贾万文向王兴坤借款，未能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按时还款，但在王兴坤起诉前贾万文赔还部分借款，故本院对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予以计算。具体计算如下（利息暂计算至王兴坤起诉的2019年10月21日）：1.2018年6月6日，王兴坤出借106000元给贾万文。2.2018年6月7日，王兴坤出借150000元给贾万文，此时王兴坤出借给陆江的本金共计256000元，利息69.70元（106000元×24%÷365天×1天）。3.2018年7月6日，贾万文归还24000元，此时王兴坤出借给贾万文的本金共计256000元，利息5049.86元，贾万文归还的24000元，用于归还利息5049.86元后，余款18950.14元，抵扣后尚欠本金237049.86元。4.2018年8月7日，贾万文归还24000元，此时王兴坤出借给贾万文的本金共计237049.86元，利息4987.79元，贾万文归还的24000元，用于归还利息4987.79元后，余款19012.21元，抵扣后尚欠本金218037.65元。5.2019年10月21日，王兴坤出借给贾万文的本金共计218037.65元，利息63081.58元，贾万文于此前以微信转账归还10000元，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明确归还时间，故按起诉之日计算，此时贾万文归还的1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63081.58元后，本金尚欠218037.65元，利息尚欠53081.58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21日，贾万文应向王兴坤归还本金218037.65元，利息53081.58元，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贾万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经过计算后，根据欠付款本金和利息列明计算过程，与一审确认的尚欠本金和利息金额不同，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二、贾万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所欠王兴坤的借款本金218037.65元及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53081.58元，以及借款本金218037.65元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兴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减半收取3665元，保全费2500元，由王兴坤负担2007元，由贾万文负担4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王兴坤负担2387元，由贾万文负担4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