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寿，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英，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碧，女，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义，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世菊，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敏，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张家寿、熊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上诉人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黎远碧，被上诉人李洪义、谭世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杰、张家敏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寿、熊英上诉请求：1.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民初1200号案件依法改判由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共同偿还张家寿、熊英借款本金115万元。2.由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共同偿还115万元借款本金的2年（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欠付利息按月息2.5分的标准计算共69万元（28750元/月×24个月）。3.由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共同向熊英、张家寿偿还以11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分标准计算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承担。事实及理由：1.首先，李洪义、谭世菊、李杰2018年1月至3月分别亲笔书写的借条4张本金金额115万元，该4张借条金额与三人于2015年出具的4张借条本金金额一致。张家寿、熊英一审提供的调解书明确了借款本金及还款时间，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本金及利息成立，并有录音资料亦可证明。其次，李洪义、谭世菊、李杰于2015年给张家寿、熊英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15万元。加上三人于同年给熊英之母黎远碧出具的5.5万元借条及熊英之女张建瑜的6万元借条，合计金额为126.5万元，以上借款均约定月息2.5%。前述借条因张家寿、熊英怕诉讼失效，于2018年更换新借条时对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仍对所欠借款本金126.5万出具了借条，并对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止两年的利息共计75.9万元出具了借条。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在2018年还作出承诺，如还不起此款则将其房屋抵押给张家寿、熊英，并在此后分三次支付利息15万元。最后，一审认定张家寿分别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共4次支付18万元抵扣本金不合理，双方因借款多次发生纠纷，后在派出所达成调解，如张家寿、谭世菊、李杰严格按调解书执行则之后的利息张家寿可以放弃，否则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1%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2.一审认定三案的借款本金是126.5万元是事实，但计算利息时间有误，从2016年至2017年按该本金计算2年利息为75.9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该数字并非凭空得出。双方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利息没有超过月利率3%应依法得到保护，一审没有认定利息错误。3.张家敏与李杰曾系夫妻，与李洪义、谭世菊系公婆媳关系，系共同家庭成员，本案借贷发生在张家敏与李杰离婚前，本案借款用途是家庭投资及承包工程所用，且张家寿、熊英分两次给张家敏账上转款了22万元。张家敏与李杰离婚后一直共同居住生活，并一起做工程，借款系大家庭共同使用，工程资金流向都在张家敏名下，且有张家敏亲笔出具的借条，因此应认定张家敏系夫妻及家庭共同债务责任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洪义辩称，张家寿、熊英提供的借条太复杂，记不太清楚了，借款本金应以出示的打款记录为准，75.9万元的借条没有明确是结算的利息。调解协议是在我的家庭成员受到张家寿、熊英的威胁后而选择报警，并为保护家庭成员安全才签的字，且只有谭世菊一人签名，不予认可。张家敏之前是我儿媳，现因家庭欠账已与李杰离婚。张家寿的借款是先转给张家敏，张家敏再转给了我，其只应对收款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现在已无原始借条，张家寿、熊英自称已经撕了。根据我的银行流水显示我已经还了93.45万元，已经不欠张家寿、熊英的钱了。请求驳回张家寿、熊英的上诉请求。谭世菊辩称，派出所的调解协议是我在受到张家寿、熊英一家闹事胁迫的情况下而签的字，借款金额只认可张家寿、熊英通过银行转款的金额。我们的借款已经全部还完了，并且张家寿、熊英还说借条撕毁了的，现在却又拿出来要求还款。张家寿、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杰提交书面意见辩称，熊英、张家寿出借的钱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从来没有给付过现金，且借款早已还清，不再欠钱了。张家敏提交的书面辩称意见与李杰一致。张家寿、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4.4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张家寿、熊英出具借到20万元现金的借条，约定月息2.5分；2015年3月1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张家寿、熊英出具借到15万元现金的借条，约定月息2.5分；2015年3月9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张家寿、熊英出具借到20万元现金的借条，约定月息2.5分；2015年3月20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张家寿、熊英出具借到60万元现金的借条，约定月息2.5分。前述四张借条期满二年后，被告李洪义便在原借条日期下重新备注了二年后的日期。再次经过一年后，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与原告张家寿、熊英更换了相应的借条，月息均改为1分。2018年2月13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张家寿、熊英出具借到75.9万元现金的借条（原告称此借条为欠付的利息），约定月息1分。2019年5月17日，原被告之间因前述借款事宜发生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其调解协议载明：尚有欠款共187.4万元[对此，原告称总额为借条之和减去已偿还15万元之后的数额。所有借条除开本案外，还涉及本院受理的（2020）渝0154民初1201号案中的5.5万元、（2020）渝0154民初1203号案件中的6万元]；自2018年起不用给争议欠款的利息了。在前述所有借条出具日之前，被告便已向原告出具了数张与此并非一一对应的借条（均为复印件，日期最早的为2008年）。另查明，原告张家寿于2013年3月2日通过银行及他人中转向被告李洪义转账6万元，2013年3月16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李洪义转账10万元，2015年2月28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张家敏转账15万元。被告李洪义通过银行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18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0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6月18日向原告张家寿偿还10万元、34万元、6.9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被告李杰与被告张家敏于2010年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用5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称本案部分借条无对应的转账记录而不予认可，但是对借款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应结合其它事实及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20日的四张借条共计借款115万元，被告于2017年、2018年对应的日期进行了两次确认且借条金额一致；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当事人再次对借款一事进行了确认，其数额与原告庭审中陈述的计算结果吻合；在前述四张借条出具之前，被告便已向原告出具了数张借条（本案系复印件），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被告对前述四张借条所涉借款数次确认，在本案无其他证据对前述四张借条所涉借款的真实性能予否定的情形下，前述四张借条所表明的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其形成的借贷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75.9万元的现金借条，原告称系欠付的利息。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而自本案认定的本金115万元出具之日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借条出具之日，按原约定的月息计算的应付利息共计约102万余元（若包括相关另两案，则共计约113万余元），借款本金在2015年、2017年、2018年出据或换据时每张借据的金额均未变化，而被告有证据表明的在此期间偿还的款项为50余万元，拟将其作为偿还的利息，其欠付的利息差额也不及75.9万元。因此，依据高度盖然性规则，75.9万元的现金借条为欠付的利息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本院确认的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115万元，因自2018年8月1日之后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了18万元，结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于2019年5月17日在其调解协议中载明“自2018年起不用给争议欠款的利息了”的内容（此为原告免除利息的意思表示，系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前述被告偿还的款项18万元，应作为偿还本院确认借款的本金。而2018年8月1日之前被告所偿还的款项，因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且利率的约定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对原告所称该款为偿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对余下借款本金9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偿还的情形下，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应当共同偿还。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家敏偿还借款，因2015年2月28日原告张家寿通过银行向被告张家敏转账15万元，次日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前述行为发生在被告李杰与被告张家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表明被告张家敏、李杰具有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张家敏对该笔债务应与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在2019年5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中作出了免除借款自2018年起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提出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在免除借款利息之前，是否还有欠付的利息，因本案借款系依据高度盖然性进行的认定，而当事人在本院认定的借款发生之前，早已存在借款关系，但其相应的往来金额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家寿、熊英借款97万元。被告张家敏对其中的15万元与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家寿、熊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96元，减半收取10698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15698元，由原告张家寿、熊英共同负担5028元，被告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共同负担10670元。二审审理期间，张家寿、熊英向本院提交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201、120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派出所调解金额187.4万元系三案借款的金额。李洪义、谭世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调解协议中的金额是如何得来的不清楚。李洪义、谭世菊二审向本院提交户名为李洪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1份，拟证明2015年2月14日向张家寿转款24.5万元，而一审没有将该笔金额纳入计算。张家寿、熊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李洪义、谭世菊的证明目的，该笔款项并非归还的借款本金，而是归还的2015年之前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8年9月20日，李洪利（义）、李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家寿现金300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注（月息壹分）此据”，并备注“9月20-2010年2月20止利息计7650元（柒千陆佰伍拾元正算清）（总欠37650（叁万柒千陆佰伍拾）”。2011年3月19日，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黎远碧、熊英现金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正）此据注月息（贰分）”。2013年2月22日，李洪义、谭世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家寿、熊英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月息（贰分伍厘）”。2011年5月9日，李杰、张家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家寿、熊英人民币现金7万元，月息2分《柒万元整》”。2013年3月20日，李洪义、谭世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黎远碧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月息（2分5）（贰分伍厘）”。2013年3月20日，李洪义、谭世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家寿现金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正）月息（贰分伍厘）”。2010年3月20日，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熊英现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利息1分伍厘月息）此据”。2015年2月14日，李洪义向张家寿转款24.5万元。还查明，张家寿、熊英起诉本案的同时，张家寿、熊英之女张建瑜及熊英之母黎远碧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了李洪义、谭世菊、李杰，要求三人归还借款6万元、5.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渝0154民初1203、1201号民事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前述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家寿、熊英的借款本金金额为多少？2.熊英、张家寿上诉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其利息（已结算的2年欠付利息及以115万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以月息1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3.张家敏应否对本案所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张家寿、熊英举示了7张借条复印件，系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在2008年、2010年、2011年、2013年、2015年向张家寿、熊英及案外人黎远碧出具。前述借条虽系复印件，但李洪义、谭世菊认可其真实性，结合庭审中熊英、张家寿陈述出借款小部分系转账支付，大部分为现金交付，可以认定前述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属实。2015年，李洪义、谭世菊、李杰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张家寿、熊英出具了4张借条，金额共计115万元。张家寿、熊英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中部分系原来的借条转换而来，还包含了部分新出借的借款在内，故所换的借条不能与之前的借条完全对应，但载明的金额均为借款本金。经审查一审证据，张家寿于2015年曾向张家敏转款15万元，与张家寿、熊英所陈述的在2013年后仍继续出借款项的事实相符，亦对其主张的2015年的借条金额与之前的7张借条复印件金额虽不一致但均为借款本金提供了证据支撑。2015年的借条，李洪义、谭世菊认可其在载明的日期下方书写了对应的2017年的日期。2018年，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共同向熊英、张家寿出具了5张借条，其中4张与2015年的金额完全一致，时间上有明显的对应关系。李洪义、谭世菊否认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况，认为银行转账金额才是借款金额，辩解所有借条均是应张家寿、熊英的要求而出，对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并不清楚。对此，一审进行了阐述，认定2015年出具的4张借条金额共计115万为借款本金的理由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辩解应以转账金额为准认定借款本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家寿、熊英在庭审中陈述，其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除115万元的借款本金外，还包含了2年的欠付利息在内。而一审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金额为75.9万元的借条实际就是结算利息后出具的，是双方以126.5万元为本金（包括另案处理的两笔借款本金11.5万加上本案115万元本金），以月利率2.5%从2016年2月1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9日共2年的利息。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款存在几次转换借条的情形，2018年的5张借条，其中只有4张借条与2015年的金额相同、时间完全对应。对于借款后的还款，庭审中李洪义、谭世菊认可均系通过银行转账进行。而审查李洪义向张家寿的转款记录，其在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18日向张家寿转账支付34.5万元、34万元、6.95万元，结合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以合法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经核算，转账的金额并不能足额支付此前的借款利息。根据张家寿、熊英陈述在2015年的借条出具后并未新出借款项，而2018年的5张借条有4张借条与2015年的4张借条时间、金额完全能对应的情形进行综合分析，张家寿、熊英主张2018年2月13日的75.9万元的借条实际是双方以126.5万元本金按月息2.5%对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共计2年的利息进行结算后（金额与当事人陈述相吻合），对尚欠利息出具的该借条的事实成立。因此，至2018年出具借条时借款本金仍为115万元。张家寿、熊英上诉主张2016年2月19日前的利息已付清，要求以借款本金115万元为基数，按2015年出具的借条约定的月息2.5%的标准，由借款人支付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共2年的利息69万元，不符合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利率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按月息2%进行计算。根据2018年出具的借款本金借条，有3张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9日之后，则按月息2%从2016年2月1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9日止；另1张20万元为2018年1月30日出具，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分，则该笔借款按2%的月息只计算至借条出具前一日止，出具借条之日至2月19日期间则按月息1%计算。经计算，本案借款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的欠付利息共为55.98万元。对于2018年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熊英、张家寿主张按借条约定的1分月息从2018年2月20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一审以张家寿、熊英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协议内容为由认为不应再支付利息，并将此后李洪义所归还的款项充抵了借款本金。因李洪义、谭世菊对该调解协议不予认可，且该协议李洪义、李杰均未签字，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借款人应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一审对2018年后的利息不予支持并将2018年归还款项抵充本金处理不当，应予纠正。2018年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虽有3张借款本金借条出具时间在2019年2月20日之后，而此前约定的利率高于此利率，出借人主张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故应以尚欠的本金金额1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0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6月18日，李洪义分别向张家寿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因此前尚有利息未付，在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则2018年2月19日前欠付的利息经抵扣后，余欠金额为37.9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家寿、熊英主张直接向张家敏转款22万元，且所有借款发生时张家敏与李杰系夫妻，全部借款均用于家庭投资及承包工程，故张家敏应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2015年、2018年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李洪义、谭世菊、李杰，现有证据显示只有一笔15万元的转账收款人系张家敏。本案借款发生时张家敏与李杰虽系夫妻，但李洪义、谭世菊主张张家敏对借款并不知情。张家寿、熊英主张借款用于家庭投资及承包工程，李洪义、谭世菊亦予以否认，张家寿、熊英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借款用于家庭投资及承包工程。因此，一审认定张家敏只对其直接收款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家敏只应对该部分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张家寿、熊英上诉认为张家敏应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家寿、熊英借款本金115万元；被上诉人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家寿、熊英支付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9日止的欠付利息37.98万元及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11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家敏对前述借款中的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2月20日的欠付利息为7.32万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向上诉人张家寿、熊英承担清偿责任。驳回上诉人张家寿、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96元，减半收取10698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15698元，由张家寿、熊英负担2670元，李洪义、谭世菊、李杰、张家敏负担13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6元，由张家寿、熊英负担3638元，李洪义、谭世菊、李杰负担17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