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钦，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韶关市浈江区东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始兴县*************益健综合楼B栋首层北边1号。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辉，广东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某1，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林荣钦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健公司）、原审被告黄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荣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维、被上诉人兴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原审被告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荣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兴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林荣钦未提交证据证明兴健公司有借款合意，不能证明黄某1是代表公司借款；即使该借款用于兴健公司资金周转，也是黄某1个人行为不能认定兴健公司是借款人；至于兴健公司向林小红转账10万元，则是支付林小红工资，林荣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转账的10万元是还款，进而驳回林荣钦要求兴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林荣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表面上看，兴健公司虽无举债合意，但黄某1作为兴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已明确表示涉案的借款是用于兴健公司2012年成立初期的费用及资金周转，且在2019年9月7日出具的字据上也确认了兴健公司2018年2月2日向林小红转账的10万元以及之后的6笔利息，全部合计7笔共40万元是作为偿还林荣钦的利息（括号注明“减数”），原审法院无法回避黄某1对上述字据的表述。另外，兴健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9月21日曾分别向林荣钦转入两笔各25万元合计共50万元的利息，足以证实黄某1所借款项用于兴健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与兴健公司存在有共同受益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应当认定兴健公司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显然，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其次，关于兴健公司2018年2月2日向林小红转账的10万元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仅凭转账时的一句附言“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就否定了黄某1在字据上的表述。而事实上，上述10万元在转账时分两笔转入林小红账户的，第一笔是当天上午10时36分，转入金额为65800元，附言为“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第二笔是当天上午10时54分，转入金额为34200元，附言为“付往来款”，前后相隔8分钟。从两笔金额组成结构的性质上分析，应该是同一属性的款项，况且黄某1与兴健公司均认可为同属一笔的款项。若兴健公司认为，两笔共10万元而附言性质不一的款项均为林小红的销售工资，那么兴健公司应当作出合理解释，以及举证证明其与林小红之间存在劳动、劳务或者代理关系，而不是仅凭口述，而一审期间，兴健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原审法院认定兴健公司向林小红转账的10万元为工资的事实欠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林荣钦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兴健公司答辩称：一、兴健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兴健公司从未收到和使用过林荣钦的任何资金，黄某1也没有将借款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周转，兴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条》显示，该借条只有黄某1个人的签名，其作为借款人，兴健公司从未在借条中盖章，兴健公司不是借条中的当事人。根据黄某1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黄某1在收到林荣钦的资金后，基本用于装修和个人消费使用，没有转到兴健公司的账户，兴健公司没有使用过任何款项，黄某1的借款完全是个人行为，与兴健公司无关。林荣钦提供的证据，其应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根据林荣钦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兴健公司支付给林小红的人民币10万元系“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并非是还给林荣钦的借款利息，所以，林荣钦在庭审中又否定证据里面所反映“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的真实性，以该笔款项属于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本案的借款与兴健公司无关。黄某1系以借款人的身份对借款行为进行签名确认，其行为不代表公司，且兴健公司从未收到和使用过林荣钦的任何款项，黄某1将借款完全用于个人使用，没有用于兴健公司的经营和周转，兴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某1只是兴健公司其中的股东之一，占股比例为34%，公司对外借款没有经过股东会的表决，兴健公司也对黄某1以其名义借款的行为并不知情，兴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兴健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公司的财产和股东个人的财产系分开的，不能进行混同，股东个人对外的借款与公司无关，不能因其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即认定公司应承担责任。兴健公司认为，黄某1的借款也不是职务行为，因为黄某1的借款系用于个人使用，公司股东没有表决予以同意黄某1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其举着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兴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的借款行为违法无效，林荣钦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法律支持。（一）林荣钦系从银行借款后再向黄某1出借款项，其行为属于高利转贷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林荣钦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可知，林荣钦向银行借款的目的就是转贷给黄某1，出借给黄某1的资金就是从始兴县***镇银行借出来的。黄某1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同样证明了该事实，《个人借款合同》中，林荣钦从银行出借资金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5‰。但转贷给黄某1月利率却高达2%，转贷利息差高达1.25%，明显属于高利转贷的行为。根据2019年1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实践中，只要出借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事实的，一般可以认为满足了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将第十四条第一款修改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这一修改删除了“高利”及“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前提条件，更是充分体现了，只要是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即予以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结合本案己有充分证据证明林荣钦在出借款项给黄某1时尚欠银行贷款的情形，完全可以认定其为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本案足以认定林荣钦高利转贷的行为，应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却未严格理解和适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认定高利转贷的标准，在己有证据证明林荣钦在出借款项时存在银行借款未偿还的事实及林荣钦也承认向银行出借的款项是用于给黄某1的情形下，错误以林荣钦与银行的借款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必然的联系为由，不予支持兴健公司的抗辩理由，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二）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林荣钦存在严重的过错，法院应判决返还借款本金，借款人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予以确定。2020年3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十三条：“严格审查疫情期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加大对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人的审查力度，对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人行为依法否行其效力借款人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或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根据林荣钦提供的证据及黄某1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某1己经将2019年10月前的全部利息予以还清，那么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资金占用费用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计算的本金为黄某1确定的291.19万元。三、退一万步来看，二审即便不予认定黄某1与林荣钦的借款不属于违法无效，但也不应支持其高昂的贷款利息。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将第二十六条修改为“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已远远超过了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法院应依法予以调减。四、林荣钦在明知兴健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没有使用黄某1向其的借款资金的情况下，仍然非法向法院状告兴健公司，并查封兴健公司合法的房屋，林荣钦应承担违法查封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黄某1答辩称：黄某1所借案涉款项是黄某1用于消费和酒店装修，并未给兴健公司使用。林荣钦是职业放贷人，不止向黄某1放贷还有向村镇银行放贷，是林荣钦主动问黄某1是否有资金需要，可以回本之后再还款，当时双方没有签协议，后来才签订的协议。2019年开始计算利息，给了6个月每月5万的利息，还有给了10万元提成。林荣钦借贷属于高利贷，请求法院认定林荣钦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协议无效。黄某1的借款本金不应是300万元，应该是290多万元，因为先扣除了8万多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黄某1以其企业即兴健公司的生产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林荣钦借款145万元，林荣钦分别以自己账户转账49万元、以大洲名烟名酒商店的账户转账747000元、以林小红账户转账213000元，共借款145万元给黄某1；2012年5月31日，黄某1向林荣钦借款48万元，林荣钦通过卢秀香账户转账48万元给黄某1；2013年2月6日，黄某1向林荣钦借款49万元，林荣钦以大洲名烟名酒商店的账户转账49万元给黄某1；2013年11月6日，黄某1向林荣钦借款491900元，林荣钦以林小红账户转账491900元给黄某1。期间，黄某1还向林荣钦借款现金88100元。以上借款共计300万元，利息均约定按月息2%计收。之后黄某1向林荣钦出具了一份《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27日，利息均约定按月息2%计收。但黄某1经林荣钦催收仍未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兴健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期间黄某1、兴健公司分别分7次支付了共40万元的利息，经核对，尚欠林荣钦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211096元，为此林荣钦提起诉讼。林荣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某1、兴健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其中145万元和48万元从2013年3月1日、49万元从2013年2月6日、491900元从2013年11月6日、88100元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2019年9月为4211096元），合计7211096元；二、本案相关费用由黄某1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该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人的认定。1、根据《借条》记载，借款人为“兴健房地产公司黄某1”，黄某1予以签名及按指模确认，但兴健公司未予盖章确认，现兴健公司对该借款不予认可。虽黄某1为兴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林荣钦并未提供兴健公司关于借款的公司决议等足以证明兴健公司有借款合意的证据，不能证明黄某1是代表公司借款；2、《借条》记载“该借款用于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该公司前期费用及周转资金”，该内容只能认定为是黄某1在借款时的意思表示，而兴健公司并未予认可，且即使该借款用于兴健公司资金周转等，也只是黄某1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兴健公司是借款人；3、从借款去向及还款行为看，林荣钦借款时，资金均直接转入黄某1的账户。还款时，黄某1从2019年4月至9月每月转5万元用于还林荣钦借款利息。至于兴健公司向林小红转账的10万元，黄某1称是支付给林小红的工资，并有其中65800元转账时附言“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而林荣钦称是兴健公司的还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林荣钦的该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黄某1，林荣钦要求兴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1、根据《借条》记载，黄某1共向林荣钦借款300万元，其中现金88100元，转账2911900元。黄某1对转账借款的2911900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现金88100元，黄某1辩称是29119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若按2911900元借款计算利息，借款发生在2012年、2013年期间，以年利率6%计算也已完全超出88100元，黄某1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00万元。2、《借条》载明，利息为借款金额月息2%计算，借款延期2019年1月27日。从该内容可看出双方约定了还款期为2019年1月27日，借款月息为2%。借贷双方约定借款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林荣钦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林荣钦请求145万元和48万元从2013年3月1日、49万元从2013年2月6日、491900元从2013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林荣钦主张88100元从2013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的问题，因该笔现金借款的时间没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可从《借条》约定的2019年1月27日起算为宜。黄某1从2019年4月至9月每月转5万元用于还林荣钦借款利息，共计30万元，应予扣除。三、关于高利转贷问题。黄某1向该院提交林荣钦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与始兴大众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以证明林荣钦向银行借款然后转贷给黄某1的事实。经查明，林荣钦、黄某1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2013年期间，黄某1提交的上述合同并不能证明林荣钦向银行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存在必然联系，故黄某1的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荣钦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为：49万元从2013年2月6日起、193万元从2013年3月1日起、491900元从2013年11月6日起、88100元从2019年1月27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0万元）；二、驳回林荣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7278元，由黄某1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荣钦向本院提交东莞银行韶关分行的存款账户回单二张，其中一张记账日期为2016年9月14日的付款人为兴健公司，收款人为林荣钦，付款金额为25万元，附言：付借款（房屋按揭费）；另一张记账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的付款人为兴健公司，收款人为林荣钦，付款金额为25万元，附言：付借款（房屋按揭费）；证实兴健公司偿还林荣钦借款利息共50万元。兴健公司认为是退还林荣钦购买该公司房屋未果的购房款，但未提供收取林荣钦购房款及存在房屋买卖事实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兴健公司是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黄某1向林荣钦出具的《借条》上虽无加盖兴健公司的公章，但是黄某1作为兴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已经明确表示借款是用于兴健公司成立初期的费用及资金周转。从还款的具体情况分析，黄某12019年9月7日出具的还款明细清单中亦明确2018年2月2日由兴健公司转10万元以及之后由黄某1转六笔款（每笔5万元）共40万元用于归还林荣钦借款利息。其中2018年2月2日兴健公司分两次转给林荣钦女儿林小红的10万元与上述偿还利息清单中的2018年2月2日兴健公司转的10万元应属同笔款项，该10万元在转账时虽第一笔转款附言“付公司销售人员工资”，第二笔转款附言“付往来款”，但是黄某1在还款清单中已明确该10万元偿还借款利息，且兴健公司未举证证实与林小红之间存在劳动或代理关系，故林荣钦提出该款属兴健公司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兴健公司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9月21日分别转入两笔各25万元共50万元，兴健公司称是退还给林荣钦的按揭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之间存在收取林荣钦购房款而后又退还给林荣钦购房按揭款的事实。而且林荣钦提供的该两笔《存款账户回单》中附言亦注明是“付借款”。由于《借条》中未约定先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该5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先用于抵偿利息。综合上述分析，应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兴健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兴健公司应与黄某1共同承担清偿案涉借款和利息的责任，已经偿还的合计90万元利息应在清偿时扣除。综上所述，林荣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荣钦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为：49万元从2013年2月6日起、193万元从2013年3月1日起、491900元从2013年11月6日起、88100元从2019年1月27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并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90万元）二、驳回林荣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黄某1、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林荣钦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22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林荣钦，黄某1、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22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黄某1、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林荣钦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院予以退回，黄某1、始兴县兴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