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初12号原告：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法定代表人：尚守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方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2967090A。负责人：黄飞龙，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鹰公司”）与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存款1950万元及利息1287万元，共计3237万元（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日，原告因为在被告下属桥北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原告法定代表人尚守宁的朋友李勇向别人借款195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原告在桥北支行一般账户内。因为被告银行在给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需要等银行总部批准后才能生成该企业的保证金账户，当时银行让原告留下两张盖好原告公司印章的空白转账支票，说是惯例，便于保证金账户生成后，方便尽快将一般账户的钱转入保证金账户。原告便按照要求留了两张空白转账支票在银行。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尚守宁和其朋友李勇便赶到桥北支行，等待行长苏金献办理承兑汇票事宜，整个上午联系不上苏金献，也联系不上信贷科长臧文革，尚守宁和其朋友李勇便预感事情不对。直至下午2点，经到银行柜台查询，得知该款已被苏金献行长利用职务便利、通知马某某到银行，将原告1950万元巨款转走。原告随即向新乡市公安局花园路派出所报案，该案至今没有结果。原告的保证金系向朋友借款，当时约定期限三日，不收利息，逾期按月息1分付息。据查，2017年2月7日，桥北支行经被告申请，由新乡银监分局批准撤销，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银行应对客户存款负有保证安全的责任。桥北支行行长苏金献等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盗用原告预留的空白转账支票，将原告存入的巨款私自转走，银行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负责。中原银行新乡分行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依据是2014年7月3日在被告桥北支行办理金额1950万元的转账支票和进账单，但其从未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时隔五年以后才起诉被告要求承担责任，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原告依法不再享有胜诉权，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二、案涉转账业务是原告员工亲自办理，在转账凭证加盖的原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手续完备，该转账是原告自愿自行转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7月3日原告在被告桥北支行处向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转款1950万元的转账业务，是经其工作人员马晓雪亲自办理，该转账凭证票面要素完整，加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转账支票、进账单可以相互印证是一笔正常的转账业务行为，足以说明该笔转账是原告自愿自主办理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诉称的涉案款项来源多处经多轮转账所得，无论承兑业务办成与否，客观上原告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原告诉称的款项资金流向：王桂荣—尚守宁—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公司—沁阳市纵横商贸有限公司，有对应转款凭证，完全是按照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进行办理，手续完备无任何不妥之处。原告在转账过程中的角色较为特殊，其根据日常视经营状况的需要主要办理相关转账业务，无论承兑业务办成与否，客观上没有受到任何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作为金融机构依法合规规范运营，已对涉案转账业务的办理履行了必要的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过失或过错行为。被告对转账支票的形式和实质内容予以审查。经逐一核对，该支票是符合规范统一印制的凭证，原告账户有足够支付的款项，签字符合规定，折角核对其盖章与预留银行的签章相符，支票的大小写金额一致，与进账单的金额相符，支票必须记载的事项齐全，出票金额、出票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存在任何更改。况且有原告的工作人员马晓雪亲自办理，被告没有理由质疑该笔转账业务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被告支行对原告的转账业务已经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过失或过错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新乡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1页），证明目的：2014年7月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尚守宁从其个人账户上转款1950万元至原告在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桥北支行开设的账户70×××07上，作为申请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第二组证据：新乡银行进账单（1页），证明目的：2014年7月3日上午，原告在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桥北支行开设的账户70×××07上的保证金存款1950万元被转至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新乡银行桥北支行的70×××88账户上；第三组证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尚守宁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两份（9页），证明目的：原告在中原银行桥北支行开设的账户上的1950万元存款于2014年7月3日上午被转走，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尚守宁对此毫不知情，同日下午，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尚守宁立即向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报案，请求救济；第四组证据：被告原下属银行新乡桥北支行行长苏金献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三份（16页），证明目的：1、苏金献利用其行长职务的权利，将原告存其银行的1950万元保证金私自转走，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尚守宁毫不知情，2、苏金献明知马晓雪和李四鹏系李琤琤公司的员工，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3、苏金献明知该1950万元是原告的；第五组证据：李琤琤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三份（15页），证明目的：1、马晓雪和李四鹏系李琤琤公司的员工，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2、李琤琤不是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李琤琤并无向苏金献承诺用原告公司的钱还借款，她也无权承诺；第六组证据：李四鹏、马晓雪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六份（27页），证明目的：1、马晓雪和李四鹏系李琤琤公司的员工，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2、马晓雪填写转走1950万元转账支票，系受苏金献指使，原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尚守宁毫不知情，3、苏金献利用职权，以快捷办理业务的惯例为由，留存了原告公司两张空白转账支票；第七组证据：被告原下属银行新乡桥北支行工作人员臧文革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一份（5页），证明目的：原告在其所在银行申请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存入1950万元保证金；第八组证据：张文敏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询问笔录》一份（9页），证明目的：苏金献将原告1950万元保证金利用职权转走是早有预谋，是利用其职务权利；第九组证据：新乡银监分局（2017）3号《批复》（1页），证明目的：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桥北支行已于2017年2月7日撤销，其权利义务由新乡分行承担。第十组证据：2018年5月7日，尚守宁向银监会监管局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的复印件，原件邮寄到了银监会监管局，证明目的：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第十一组证据：2014年7月2日尚守宁向王桂荣出具的借据一份，证明目的：鸿鹰公司存入银行又被银行转走的1950万元款项来源的真实性，鸿鹰公司还需要偿还该笔款项。经质证，被告认为：一、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尤其询问笔录中证人的陈述真实性没有证据佐证，同一人前后陈述矛盾，彼此之间亦不能相互印证，其诉称案涉款项是由被告员工单方转款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笔录不完整，按页码显示缺少1-5页和73-103页，没有相关结论依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二、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仅能印证案涉1950万元款项经由尚守宁个人账户转款至原告账户，次日转至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不存在银行员工违背客户意愿，单方操作的可能。三、第三至八组的询问笔录，均系单方陈述，且其中存在同一人的陈述前后不一的情形，彼此之间的陈述也不能相互印证，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呈现原告陈述的所谓私自转账的事实，不足以产生确系银行员工违背原告意愿单方操作款项的内心确信证明力。（一）关于尚守宁的询问笔录：1、其称是公司会计不懂承兑业务，因李四鹏办理过，便由李四鹏帮忙办理承兑业务，但根据习惯，如此大额的业务办理，却不让本公司信任的人参与，却任由李四鹏介绍外人马晓雪去办理，并由马晓雪自行拿着公司印鉴，于理不通。2、在询问到尚守宁是否知道商丘款项一事时，第一次询问时他说：“我转款的时候她（李琤琤）看见了，应该知道”，但在第二次询问他2014年7月2日下午，在桥北支行是否看见了李琤琤时，他说的是：“当天下午刚到桥北支行时，没有看见她，办完手续后从银行出来，在银行门口，看见李琤琤朝银行进时，他说姐你也在这……”可见，依据第一次陈述是正在转款时李琤琤不仅在，而且还能看见转款单据上的内容，但据第二次陈述，却是在他办理完毕转款之后，临走了，二人方才碰面，这么细节的内容，尚守宁描述的如此清晰，但却前后出入巨大。3、第一次询问时，问到尚守宁办理如此巨大款项的业务，会计去银行不给尚守宁汇报，解释不通，按照正常思维，倘若真如同之前询问到的马晓雪不是公司员工，仅是李四鹏介绍认识的人，那么受害者会首先否认马晓雪的会计身份，但是尚守宁的回复却默认了马晓雪是其公司会计的事实，且如同公安所称，这么大额的款项，不可能对此不理不睬，任由外人随意处理。（二）关于苏金献的询问笔录：1、从苏金献的笔录中可见，其转款并非是单方私自转款，假如其对外借款、担保的事实为真，本次转款至少也是有原告及李琤琤方的默认及配合。2、原告认可苏金献称知晓马晓雪和李四鹏是李琤琤公司员工的说辞，却不认可苏金献认为的原告公司是李琤琤实际控制的说辞，系属断章取义。3、据苏金献陈述，承兑汇票业务早在2014年6月20日，便由李琤琤催促，从没有见过原告公司的任何人，与尚守宁说法不一，尚守宁说他本人亲自去桥北支行签过字、盖过章，二人说法不一，不能分辨真伪。4、2014年7月7日苏金献的询问笔录显示苏金献多次称是该笔转账是按照事先的约定将该笔款项转账给了其他企业。（三）关于李琤琤的询问笔录：1、李琤琤的陈述前后不一、矛盾重重，与常理不符，比如李琤琤称不知道鸿鹰公司，却又催促尽快办理鸿鹰公司的承兑业务；第一次询问说与苏金献之间没有借款往来，但第二次又说有借款往来，但都基本还清了，第三次又说还有一千多万没有还；与王桂荣的1950万元借款，先是尚守宁作为借款人，公司提供担保，又说李琤琤作为借款人，尚守宁作为保证人，而李琤琤与尚守宁在桥北支行见过面，而关于见面的情况，尚守宁前后陈述不一，李琤琤称是她带着尚守宁去的银行。2、从李琤琤的陈述可见，前期询问与后期询问李琤琤的话锋有明显的转变，后期明显是想辅助尚守宁的说辞，但与尚守宁陈述的细节有很大的出入。尚守宁说是他自行找的李四鹏，再由李四鹏介绍马晓雪参与其中，但李琤琤说是尚守宁“央求”李琤琤安排李四鹏、马晓雪帮忙办理业务。（四）关于李四鹏、马晓雪的询问笔录：1、2014年7月3日公安机关对马晓雪的询问笔录显示，马晓雪自认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负责到银行办理各项业务，包括开户、销户和转账等，并且办理原告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有公司领导的授权。其对于转账支票这种业务类型的含义完全清晰。同时，马晓雪称在被告处办理了案涉1950万元的转账支票业务，是马晓雪填写并在被告处办理。2、马晓雪自述在鸿鹰公司工作，与其所称的办理一笔承兑业务明显不一致，按照常理，肯定会进行一番解释，但马晓雪并没有解释，不免让人怀疑，马晓雪就是鸿鹰公司的员工，这与后面她陈述说众利鞋业公司与鸿鹰公司的上班地点重合前后印证，再者，李四鹏也说过他是尚守宁的助理，他指派马晓雪办理各种业务，23日的询问笔录中便完全将李琤琤和尚守宁的指示混淆，说不清到底是谁了，上述说辞足以推翻众利鞋业与鸿鹰公司之间有财务、办公地点、人员架构等存在关联关系。3、马晓雪自2011年开始跟着李琤琤做事，能够一直参与该承兑业务的过程，有理由相信无论是李琤琤或者尚守宁，是对其办理银行业务的能力予以认定。作为一个能够独立办理银行业务的人，不可能仅受银行员工指示进行转账，而不向本公司领导进行正常的请示、确认、汇报，马晓雪的部分描述令人不解。4、李四鹏和马晓雪二人同时帮助鸿鹰公司办理银行承兑业务，中间细节，马晓雪都受李四鹏指示，可以说几乎形影不离、互通有无的在办理这项业务，但到了关键时刻，即2014年7月3日，马晓雪填写转款凭证时，二人之间对彼此的行踪突然不再沟通、见了面也不再相互过问，直到“款项被转走”，马晓雪才说1950万元的款项转给另一公司了，实在是不能自圆其说。（五）关于张文敏的询问笔录：张文敏的陈述与苏金献如出一辙，仅能看出苏金献曾与张文敏有借款往来，但不能证明是苏金献单方转款，更无法证明是早有预谋，是利用职务便利。苏金献如早有预谋，势必将采取一切手段规避一切被人知晓的风险，尤其是在最关键的转款环节，按照常理，会计处理如此巨额转款的时候，当然会向本公司领导进行请示、确认等，而如原告所述苏金献通知马晓雪前来填写转账凭证，却没有任何手段去规避马晓雪极大可能的会联系本公司领导进行请示、确认，根据马晓雪的陈述，她明知案涉款项是用于办理银行承兑保证金，现在需要如此大额款项转账至另一毫不知情的公司时，借款用途还是还款的时候，也竟然完全没有采取任何和公司进行沟通、确认的措施，原告的论述于情于理难以令人说服。四、关于尚守宁的情况说明，被告对尚守宁反映的事实不清楚，也没有监管局让落实情况，原告和尚守宁均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该证据为复印件，虽然日期在2018年5月，但不能证明其在该日期向监管局反映过。如果储户对存储款有异议也是对市局或分局反映而不是越级向省级反映。被告是在原告起诉后才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前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仅是刑事案件调查时形成，且证据材料前后矛盾、相互不能印证，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刑事案件未见到立案受理的通知，至今并无定论。询问笔录究其本质属证人证言性质，证人证言证据需证人本人出庭接受质证，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由银行员工单方、自行、违背客户意愿转走的，据此对原告主张款项的返还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1、对2014年7月2日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形成时间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2、案涉借据显示金额为1950万元，显示借款人是尚守宁，同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和尚守宁的手章，据被告了解在张立、包凯的刑事案件中，尚守宁与张立之间存在特殊利害关系，张立曾以原告名义对外借款，尚守宁及原告至少对外签订有四份借款合同。该借据从形式上看，也与张立、包凯的刑事案件存在密切联系。3、案涉借据1950万元与尚守宁自述自身业务需求资金100万元，明显不相匹配。4、至今未见到出借人王桂荣或其他人向尚守宁、原告追索要求偿还债务的证据材料。5、从直观上判断，尚守宁的签字与王桂荣的签字、大写的金额，笔迹相似。被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2014年7月3日原告在被告桥北支行办理转款1950万元的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目的：涉案转款凭证要素具备手续齐全，转账支票加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与进账单内容相互印证，由原告公司会计马晓雪亲自办理向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公司转账1950万元的业务，被告是按照原告的真实意愿予以办理相关手续，无任何不妥之处；第二组证据：2015年12月2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守宁在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询问笔录》一份（5页），证明目的：尚守宁自述：1、原告自身业务需求资金大概100万元，与拟办理3000万元银行承兑业务的资金需求不相匹配，2、尚守宁与张立之间存在特殊的利害关系，张立曾经以原告名义对外借款，尚守宁本人及原告至少签过四份借款合同，3、没有人再向原告及尚守宁追索或要求偿还相关债务，4、涉案1950万元资金来源李勇、张立、王桂荣等人，与李琤琤所称资金是其找的相矛盾；第三组证据：新乡银行会计处理事权划分管理办法，证明目的：第三章第二项转账业务的授权，超过500万元的转账业务应经行长审批后授权处理，苏金献作为时任行长，对相关转账业务审批符合规定。经质证，原告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账单是马晓雪的签名，和原告在银行报备会计不一致。对第二组证据，被告所称的意见和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任何关系。对第三组证据，能证明当时银行行长利用了这个权利。本院认为：因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三、四、五、六、七、八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均调取于公安机关，对上述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显示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综合评判；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为复印件，无相关接受机构印证，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结合案涉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2日，鸿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守宁通过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北支行从其个人账户向鸿鹰公司账户汇款1950万元。2、2014年7月3日，鸿鹰公司（账号：70×××07）作为出票人、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账号：70×××88）作为收款人、新乡银行桥北支行作为开户银行（付款行），由转账支票转款1950万元。3、该笔转账的新乡银行转账支票上加盖有鸿鹰公司的印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守宁的手章；转款用途显示为还款；被背书人为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70×××88新乡银行桥北支行背书人签章马晓雪2014年7月3日；附加信息处有新乡银行桥北支行时任行长苏金献的签名。同时，新乡银行进账单显示付款人为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金额为1950万元。4、《新乡银行会计处理事权划分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五条第（二）项内容为“转账业务的授权（包括收付款人在同一网点的转账业务及对公通存业务）业务经办：负责单笔10万元以下转账业务的处理；业务主办：负责单笔10万元（含）以上、100万元以下转账业务的授权；业务主管：负责单笔100万元（含）以上转账业务的授权，超过500万元（含）的转账业务应经行长审批后授权处理。5、2017年2月7日《新乡银监分局关于同意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桥北支行终止营运的批复》批复同意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北支行终止营业，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妥善处理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北支行终止营业后的清理及善后工作。6、①2014年7月9日尚守宁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经询问‘李琤琤在你公司是否有股份’，其答“没有，只是为了办理承兑业务让李四鹏帮忙办的，至于李四鹏是否找她帮忙我不清楚”；经询问‘你为什么让李四鹏帮你办理承兑业务’，其答“因为我对银行业务不是太懂，之前我让李四鹏帮过几次忙办理过承兑业务，所以这次我让他帮忙办理”；经询问‘这次承兑业务你是否给李琤琤说过’，其答“之前提过，只是说办理贷款，没有说过办理承兑业务”；经询问‘马晓雪是谁喊来的’，其答“是李四鹏介绍来的”；经询问‘马晓雪、李四鹏是你公司的员工吗’，其答“不是，具体哪个单位的我不清楚”“案发以后得知李四鹏是李琤琤的外甥”；经询问‘你们公司是否有会计’，其答“有会计，我公司的会计不懂这业务的办理程序”；经询问‘你去桥北银行是谁让你去的’，其答“我让李四鹏先帮我打听哪个银行能办理承兑业务，后来李四鹏说桥北银行能办，我和李四鹏就拿着相关手续去桥北银行办理承兑业务了”；经询问‘你的1950万元保证金是从哪来的’，其答“我是通过王桂荣在商丘一个姓单的老板那里借来的，具体王桂荣是用什么渠道借来的我不清楚”“王桂荣说放款单位必须派人来监督我的公司办理承兑业务用款是否属实”；经询问‘放款单位是派何人来的’，其答“是一个女会计，具体姓啥叫啥我记不清了”；经询问‘2014年7月2日上午是谁通知马晓雪去银行的’，其答“不知道”；经询问‘2014年7月3日上午是谁通知马晓雪去银行的’，其答“是苏行长通知她去的，这是案发后我问马晓雪，马晓雪告诉我的”；经询问‘你和李琤琤的公司是否有经济来往’，其答“2012年我公司替李琤琤的公司做过一次贷款担保，但是贷款已经还过了”。②2014年7月11日尚守宁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经询问‘就你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业务这件事，李四鹏和马晓雪是否使用过你公司的印章’，其答“使用过”“每次都是李四鹏和我电话联系或者亲自去找我，告诉我整理资料或者银行需要使用公司印章，然后不是他来拿，就是我去给他送过去。使用过后，他就会把印章还我”；经询问‘什么时间，他们开始使用你公司的印章’，其答“从2014年6月底整理有关办理承兑业务资料开始”；经询问‘你让他们使用你公司印章，是否意味着对他们的授权’，其答“只要是办理我公司这个业务，就是我的授权”；经询问‘说一下你2014年7月1日至7月3日的活动轨迹’，其答“2014年7月1日上午李四鹏给我打电话，说桥北支行让我去签字和盖章，然后我就拿上印章打的去了桥北支行，我到时，李四鹏和小于已在银行，接着我就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指示签字和盖章……当天下午李四鹏通知我让我去桥北支行，我到时，李四鹏和马晓雪已经到了，接着我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指示在我们提供的资料上签字，在银行外李四鹏对我说苏行长让买两张转账支票并留在银行，当时我对四鹏说一张应该就够了吧，他说害怕填错，我就答应让他去买，然后李四鹏又进银行里了。……他们在银行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当天晚上6、7点左右，李四鹏给我打电话说办完了，要给我送印章，我当时说你先拿走吧”“2014年7月2日中午，王桂荣和我联系，让我在当天下午3点左右在桥北支行碰面……到后，我看见李四鹏在银行门外，进行里，我看见王桂荣和一个女的在一块……我就让那个女的帮我填进账单，她填好后，我签的名，随后将该单交给柜台工作人员，然后就从王桂荣的账户上朝我账户上转钱……办完后商丘出资方让我对着王桂荣的名字给他们打了个借据……”“2014年7月3日上午我让李四鹏去桥北支行督促办理进度，……四鹏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我公司的贷款卡没有年审无法过关……所以这个业务也就无法办理了……当天中午12点多，出资方提议暂时把1950万元从我的账户退出，等手续办下来再说。当天下午2点左右，王桂荣及商丘出资方和李四鹏一起去桥北支行准备从我的账户退钱，但银行工作人员，告知他们说我的账户上已经没有钱了。随后，李四鹏就电话告知了我这件事，我就立马赶到银行。后来就来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7月2日下午，在桥北支行，出资方给我打钱时，我就把这本转账支票（我手里就有一本我公司汇金支行的转账支票）和我公司的印章及密码器等相关东西一起交给了出资方”。③2015年12月2日尚守宁在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办案中心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我）原来经营有一家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该厂2014年因资金困难已经被我卖掉了”“我在2013年通过熟人李琤琤介绍，认识的张立……目的是为了从新乡银行贷款”“当时张立说贷款不好审批，她建议我们有机会了做承兑汇票，并且她说承兑汇票审批相对简单，且时间短，我就同意了办承兑汇票”“在我同意办理承兑汇票时，我给张立说办承兑汇票我找不来保证金，张立说她想办法找保证金，我只需要出利息就行了”“当时准备贷款100万元左右……给张立说最少是七八十万元或者一百万元”“张立手中有以我的名义在新乡银行中原支行开的一张银行卡，张立还以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借保证金为名义，使用我们厂的名义借过钱”。经询问‘张立是否使用过你个人的名义借过钱’，其答“没有”；经询问‘张立让你办理银行卡是什么目的’，其答“张立说是为了将来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打保证金时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经询问‘讲一下张立使用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的情况’，其答“在我向张立提出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后，张立分好几次让我签了几张借款合同，合同上就签我个人的名字和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名字，并加盖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公章……这些借款合同上都没有填借款金额和借款日期，我记得只有两份借款合同上填写有债权人，其中一份还是当着经手人的面在张立的办公室填写的”；经询问‘你一共给张立签了几份借款合同’，其答“至少有四份”；经询问‘讲一下当着经手人的面在张立办公室签的借款合同的情况’，其答“在合同上签的债权人是个男人的名字，而经手人是个女的，借款金额在合同上没有填写”；经询问‘张立让你签这些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什么’，其答“张立给我说是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做承兑汇票用的保证金，之所以不填金额和日期，是因为在签借款合同时还不能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出承兑汇票，要等机会合适了再出”；经询问‘为什么张立没有给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出承兑汇票，你却多次给张立签空白的借款合同’，其答“我认为张立是行长，又是我求着她办事，所以她让我签借款合同我就签了”；经询问‘到现在为止，是否有人向你或者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要过钱’，其答“在张立刚出事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要钱，说是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借他的钱了，他手上有我签名和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据。因为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和我从来没有从张立那借过钱，我就让他找张立要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找过我”；经询问‘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是否向其他人出过空白的借据’，其答“没有”；经询问‘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在新乡银行桥北支行还有一次大笔办理承兑汇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其答“这个事是在张立出事前一个月左右的事情。当时是李琤琤让我以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到新乡银行桥北支行去做承兑汇票，保证金由张立出，在承兑汇票出来后，让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使用300万左右的资金，担保企业使用一部分资金，剩余部分由张立和她爱人李勇使用……后来因为李琤琤在此之前与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苏金献之间有经济纠纷，在用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桥北支行交了1950万元保证金后，桥北支行没有出这笔承兑汇票，而是苏金献当天就把这1950万元保证金划走了”；经询问‘讲一下这1950万元保证金的来源’，其答“是李勇和张立、王桂荣找的。王桂荣是李勇的会计。当时我去桥北支行办承兑汇票时，张立就给我说过，这钱是李勇从商丘借的”；经询问‘你与李四鹏是什么时间认识的’，其答“我与李四鹏认识的时间长了，李四鹏在桥北支行办承兑这件事上是我与李琤琤之间的联系人。李琤琤是他的老板”。7、①2014年7月4日苏金献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在我支行办理3000万元承兑汇票，是李琤琤向我说了好多次，我才答应帮其办理的，并且这个公司的资料，还是她让李四鹏给我们银行提供的。她还向我多次说过这个公司是她自己的企业。”“李琤琤现欠我支行1650万元，她还通过我从我多个熟人处借钱，到今年六月底还欠我的熟人共2250万元。”“李四鹏是李琤琤的亲外甥，就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这件事，都是李琤琤让李四鹏负责向我银行报送资料。”“2014年6月底，我向李琤琤追问我熟人的欠款，李琤琤当时就说，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办好了，就用承兑还我熟人的钱，如果承兑汇票没办下来，就用这个公司保证金还我的熟人。……7月2日上午，李琤琤的会计马晓雪去我的办公室找我了，然后我就把我熟人的一个账号告诉了那个会计，接着那个会计就去银行柜台填转账支票了。……在办公室我又给了马晓雪一张纸，这纸上写有我另一个熟人的账号、账户名及开户行，她就在我的办公室填写了一张转账支票，填好后，她去柜台办理了。她办理后，我就开始等总行是否能把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手续批下来，大概在上午10点多，总行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手续批不下来。然后我就把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转给了我的熟人。”“这两个熟人都是李琤琤的债主，他们都是通过我把钱借给李琤琤。把钱还给他们也是李琤琤给我的承诺”。②2014年7月6日苏金献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李琤琤对我说过她有好几个公司，其中有民意鞋业、众利鞋业、龙啸鞋业、军悦宾馆、新乡市鸿鹰铸造、德诚散热器……”“这几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不是她，因为她说过，她是教师，不方便做法人，所有这些公司的法人都是用别人的名字”“我没有联系过尚守宁，我一直对的是李琤琤，而具体业务是李琤琤安排李四鹏来和我及银行联系，并且李琤琤天天催我赶紧办理这个业务”“李琤琤没说这1950万元保证金的出处，只说这些钱是她找的”。③2014年7月7日苏金献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2014年6月20日左右，李琤琤来找到我说是想办理承兑3000万，我说之前你借我熟人的钱到期了还没有还上，你现在又来办理承兑你拿什么还钱。她对我说，她还有一个自己的企业叫新乡市鸿鹰铸造厂可以用这个企业作为主办主体来办理承兑，并且还表示如果这个承兑办下来了，想法把以前的欠款还清，如果没办下来她来安排资金还款”“是李琤琤外甥李四鹏来办理的手续”“2014年7月3日上午市行信贷员打电话对我说手续没有批下来，我知道后也没有对李琤琤讲，就按照事先我们约定好的将这笔款支付给我之前帮她借的其他企业和个人了”“是李琤琤让马晓雪来找我办理转账，我认为她同意将这笔款转走”“转款需要新乡市鸿鹰铸造厂拿该企业的转账支票，以及需要转的对方账号，完事后我签字方能转走”。8、①2014年7月6日李琤琤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认识苏金献行长有两三年了”“李四鹏是我外甥，在我手下工作，是我的助理，跑跑腿”“马晓雪也是我手下员工，在办公室做文职工作”“不熟悉尚守宁，但见过几次面”“不知道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2014年7月3日上午向苏行长提过有关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事”“我催苏行长办理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手续快点。然后他对我说别人现在向他要钱”“没有通过苏行长借过他熟人的钱”“我名下就新乡市众利鞋业有限公司一个公司”。②2014年7月8日李琤琤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我与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该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员工，也没有入股该公司”“尚守宁是我外甥李四鹏的朋友，联系不多”“马晓雪与尚守宁没有关系，是李四鹏这次叫过去帮尚守宁办理承兑业务的”“我与苏金献是朋友关系，也是通过办理业务认识的，我们之间互相帮忙，我帮他拉存款，我用钱他帮我贷款或拆解借款”“我通过苏金献的借款过去借的多，后来陆续还一部分，目前可能有个一千多万”“都是苏金献自己找的关系借的”“以前都没写过借条，就是2014年4月1日，苏行长让我去他办公室，让我把以前欠他好几个熟人的钱全部汇总到曹阿莉名下打一张借条，在借条上我写到：今借曹阿莉现金壹仟柒佰肆拾万元整（17400000.00）特此证明借款人：李琤琤2014.4.1。之后2014年5月28日那一笔80万借款，我记不清借款当天还是借款之后在苏行长办公室写的借据。后来2014年6月11日，我又在苏行长办公室写了一张借张文敏700万元的借据，借款人当时写的我丈夫的名字，但这笔钱不久就还清了，这个借款当时没收回”“借款利息月息4.5分”“借款用于我经营的众利鞋业公司了”“新乡市鸿鹰铸造的1950万元的承兑保证金是我向王桂荣个人借的款，并且是在2014年7月2日下午我在劳动××北支行的柜台上当着她本人的面打的一张1950万元的借条。借条办完后，随时钱就打到尚守宁的个人银行卡上了”“王桂荣是通过一个朋友小燕认识的，当时我对小燕讲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想用1950万元做保证金，用于办理3000万的承兑业务能否帮忙，小燕就找了王桂荣来放款。之后于2014年7月2日下午我领着尚守宁就和王桂荣在桥北支行见的面，剩下利息的事是她俩去谈的，我不清楚。当时王桂荣对我不熟悉就让我作为借款人写了一张借条，让尚守宁作为担保人，实际上也是让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因为他是法人”“7月2日当天苏行长提了一句，之前的欠款咋办，我说等到承兑业务下来后可以和小尚商量一下用个几十万还之前欠款的利息”。9、①2014年7月4日李四鹏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我是我公司老板尚守宁的助理”“我公司在新乡市东干道建设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有一个办事处，办事处有两个人，一个是马晓雪，一个是司机马亚飞”“马晓雪最近一直协助老板和我申请新乡银行的承兑汇票事宜”“一般老板给我银行任务后，我就指派马晓雪去办理”“我是当天下午14点左右，我去新乡银行桥北支行办理业务时，经询问该行柜台的工作人员公司账户的余额，工作人员告知公司账户的1950万元钱已全部被马晓雪上午转走了。接着我就给马晓雪打电话，在电话中我问她是否今天上午来桥北支行，她说时，我又问她是否把钱转走啦，她说是并反问我一句你不知道？当时我说我肯定不知道，接着她说当天上午7点多，该行的苏行长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银行填支票，因为之前填的支票有误。随后在电话中我让马晓雪速到桥北支行。在告知老板后，我们就来报案了”。②2014年7月6日李四鹏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我和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老板尚守宁只是朋友关系，有时帮帮他的忙。他没有给我开工资”“我不是他的员工”“我在新乡市众利鞋业有限公司上班”“我是业务助理，公司老板是李琤琤，公司法人是卢赤民”“我光知道李琤琤名下有众利鞋业和民意鞋业，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是李琤琤的外甥”“我知道李琤琤借苏行长一个熟人的钱”“苏行长知道我是李琤琤的员工”“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没有在新乡市东干道建设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设有办事处”“马晓雪也是李琤琤的员工，她是办公室人员”。③2014年7月14日李四鹏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决定把我知道的有关事情都说出来”“2014年6月底的一天，尚守宁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在新乡银行桥北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并让我操心一下办理手续的事，当时我说中。他给我打过电话后，我随后就给李总打电话说鸿鹰准备在桥北支行办承兑”“在2014年6月29日晚上，李总给我打电话说，鸿鹰的手续你负责办理”“7月1日上午……我自己在银行，随后我给尚守宁打电话，让他来银行给手续上签字盖章……我让小余把鸿鹰的印章拿给马晓雪，……当天下午，苏行长给我打电话，让去桥北支行买一本转账支票，盖三到五张空白支票并给他扣两张，随后我就给马晓雪打电话，让她去桥北支行办理这件事……”“7月3日上午7点多，李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她，带她到牧野桥见苏行长，见到苏行长后，苏行长上我们的车内，他和李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大概在当天上午11点左右，李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桥北支行，……马晓雪说鸿鹰的贷款卡没有年检，所以手续没通过……当天1点多，我去桥北支行，两点左右，那两个女的过来了，银行上班后，她们两个准备从鸿鹰的对公账户上把钱转走，经问银行工作人员账户的余额，得知账户上已经没有钱了，然后问谁转走的，工作人员说是我公司的会计马晓雪转走了……”。经询问‘李琤琤为什么会介入到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在桥北支行办理承兑这件事’，其答“我想她是想用鸿鹰的承兑差额，但她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经询问‘李琤琤为什么让你去银行拍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征信报告’，其答“我不知道”；经询问‘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既然不是李琤琤的，李琤琤还派你去拍它的征信报告，你认为合适吗’，其答“我认为不合适”；经询问‘是谁授权办理鸿鹰铸造在新乡银行桥北支行的承兑的’，其答“是李总”；经询问‘你所说的李总是谁’，其答“是李琤琤”。④2014年7月23日李四鹏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有：经询问‘2014年7月14日，我们对你询问时，你说，2014年7月2日上午8点多，苏行长给我打电话说，让你们的会计来把支票填了，说一下，苏行长对你说的原话’，其答“……让我们的会计去把鸿鹰铸造的转账支票填了，随后我就给马晓雪打电话，对她说，苏行长让去银行把鸿鹰铸造的转账支票填了……”；经询问‘填鸿鹰铸造的转账支票，是否意味着就能从鸿鹰铸造的对公账户上转走钱’，其答“是”；经询问‘那你为什么同意让马晓雪去银行填转账支票’，其答“当时没想那么多”；经询问‘在办理承兑业务中，是否都要填转帐支票’，其答“是的，办理承兑业务所需保证金到账后，如果手续批下来，就先从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把保证金转到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上。这时，才需要填转账支票”；经询问‘2014年7月2日上午，保证金还没有到账，苏行长为什么让填转账支票’，其答“不知道”。10、①2014年7月3日马晓雪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称：其在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工作有十几天，是临时人员，具体工作是按照公司领导的指示去银行办理各项业务，包括到银行开户、销户和转账，到银行办理其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有公司领导的授权，2014年7月3日新乡银行桥北支行苏金献行长给其打电话说其之前支票上的账号填错了，让其到桥北支行重填，苏金献给其一张纸，上面有收款人的单位名称、账号和开户行，其去银行柜台按此内容填写鸿鹰公司的支票，填写内容时，其电话询问苏金献支票金额、日期及用途如何填写，其按苏金献指示填写了金额、日期和用途，后因收款人账号是外市的，不能用支票转账，其去苏金献办公室，苏金献又给其一张纸，写有收款人的单位名称（新乡市富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账号（70×××88）、开户行（新乡银行桥北支行），当时在苏金献办公室在苏金献指导下填写的，填完后，其拿着转账支票去银行柜台，在柜台银行工作人员完成操作后，给其一张回执单。②2014年7月6日马晓雪在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接受询问时陈述称：其其实还是李琤琤的员工，是李琤琤的会计，从2011年6月开始在李琤琤处工作，是其老板李琤琤让办公室主任交代其去帮忙办理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具体是李四鹏通知其去新乡银行桥北支行办理业务。11、庭审中，尚守宁到庭接受询问称：“办理承兑汇票，是询问李四鹏哪个银行好办或有熟人，一两天后他回信说新乡银行桥北支行有熟人，我就跟他去了一趟，经过几次补充，我和李四鹏去银行在所有申请需要的材料上加盖公司公章和签字，在柜台办理的相关手续。后因企业的贷款卡没有年检，银行回复称没有通过，出款人王桂荣全程都在一起，她要监督该款用于办理承兑，我之前就认识王桂荣，跟她说需要借款作为保证金办理承兑，她是从商丘一个姓单的老板那借的、还有王桂荣亲戚50万，……当时在车上打好借条，她给我转的钱，我当时带着公司和我的手章，借据是王桂荣提供的，转款到我个人账户上，再从我个人账户转到鸿鹰公司账上，最后再转给银行，这些手续都是我办理的，签字也都是我签的。转款后7月3日早上，因公司贷款卡没有年检，没有通过，如何就去审贷款卡，快到中午时王桂荣说让把钱退回来，等贷款卡年审完，再把钱借给我用于办承兑。到1点多，又到桥北支行说让把钱转回来，银行说我们已经把钱转走了，然后就报警，之后就没有再去过桥北支行。公安一直让等，没有见到立案受理通知书，只录了两三次口供……”“7月2日下午，王桂荣把钱打到我在桥北支行账户后，我又把钱转到鸿鹰公司在桥北支行的账户，保证金到账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对李四鹏说让留两张空白支票，我买空白支票是在银行办理的，买好后我怕盖章盖错位置，李四鹏就让我把章交给跟着李四鹏一起来的一个女的，由她在空白支票上盖了章，盖好后章又交给我，我问李四鹏为何要把空白支票留在银行，李四鹏说等保证金账户生成后为了不耽误，可以直接把鸿鹰公司账户的款转到保证金账户上”“企业的转账支票不需要密码，可以直接转帐”“王桂荣的借据是我从王桂荣处借出来的”。经法庭询问‘为何现在才起诉’，其答“一方面是诉讼费太高，交不起，一方面是公安机关一直没有结案’；经询问‘王桂荣这笔款是否偿还’，其答“没有偿还，找我要过，基本两三个月都要问问我情况”；经询问‘王桂荣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其答“手机上没存”；经询问‘张立、包凯刑事案件与鸿鹰公司是否有关联’，其答“没有关系，给张立提供过我个人的银行卡和签有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款项没有实际到我手中，金额有几十万也有上百万，具体数额记不清”；经询问‘办理本案承兑汇票的鸿鹰公司的会计是谁’，其答“没有用会计，当时跟李四鹏去办理的”“我认识李琤琤”“我不认识马晓雪，报案之后才知道马晓雪这个人”；经询问‘除了报警，你公司还怎么主张过权利’，其答“还去过银监会，没有去过桥北支行”。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本院对案件事实梳理、认定如下：1、苏金献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次询问笔录回答基本一致，均为李琤琤出面联系苏金献以鸿鹰公司的名义在中原银行桥北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具体经办事项由李琤琤的员工李四鹏与马晓雪办理。2、尚守宁于2015年12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推翻了其之前于2014年7月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两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认可是李琤琤让其以鸿鹰公司的名义到新乡银行桥北支行作承兑汇票业务，保证金是由张立、李勇、王桂荣所找的资金，并约定承兑汇票出来后资金由鸿鹰公司、担保企业和张立、李勇分配使用。3、李四鹏、马晓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询问笔录中，在后的陈述均认可其二人系李琤琤的员工，按照李琤琤的要求为尚守宁办理鸿鹰公司的承兑汇票业务。4、尚守宁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与在本案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均认可其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办理进行了授权使用鸿鹰公司的公章及其个人手章。5、李琤琤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其与苏金献之间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办理后，部分款项可由苏金献使用，有协商同意。6、苏金献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陈述了其与李琤琤商议承兑出来后由其安排用于部分偿还李琤琤通过其所借款项，如不能办出承兑则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偿还李琤琤通过其所借款项。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尚守宁在桥北支行办理的承兑业务系李琤琤联系张立、李勇找来资金，作为承兑保证金，但因故未能办出承兑汇票，而由李琤琤与苏金献协商将该保证金1950万元另转出作他用。尚守宁在整个过程中仅是名义参与人，并非相关权利义务主体。二、关于鸿鹰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1、尚守宁在2015年12月2日询问笔录中陈述保证金的来源是张立、李勇、王桂荣找的资金，钱是李勇借的。2、李琤琤在2014年7月8日询问笔录中陈述1950万元保证金是其向王桂荣个人的借款，是由其向王桂荣打的借条。3、在庭审中，尚守宁称其未向王桂荣偿还过款项。4、对于案涉款项，尚守宁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对其反映事实至今无相关认定。故此，鸿鹰公司及尚守宁并非195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其也未支付过该款项给王桂荣，鸿鹰公司及尚守宁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其无权利主张相关款项。综上所述，鸿鹰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的起诉。新乡市鸿鹰铸造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3650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