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13721号原告：甄立新，男，193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洁（系原告之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甄洁，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甄捷民，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洁，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西青区李七庄街昌凌路**。法定代表人：毛静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津丽，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毅，该医院员工。原告甄立新与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追加甄捷民、甄洁为本案原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洁、原告甄洁，原告甄捷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洁，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津丽、崔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被告在“医疗服务合同”中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配偶死亡和原告民事权益严重受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多部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服务合同”惩罚性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10万）元整；赔偿性违约金人民币捌万（8万）元整，合计人民币壹拾捌万（18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依我国相关法律在原诉请1增加向原告支付医疗服务合同违约金，在原来的基础上在增加2万元。事实及理由：（一）事实：2017年底，原告老伴被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普外科诊断为“胆管细胞癌、梗阻性黄疸”后，为求进一步系统治疗，只因原告崇尚中医，于是首先想到了被告医院（这种选择原告无过错），原告在6月29日下午4点钟去了该院（北院）肿瘤科，恰遇朱津丽医生应诊，她听过原告对其老伴（以下称本案患者）病情介绍后便开始向原告介绍（承诺）说：“我们医院肿瘤科是以中西医结合为特色的......”朱津丽医生的介绍和热情获得了原告的信任（原告无过错），7月1日上午原告便陪护本案患者乘救护车投奔了被告医院（南院）肿瘤科住院部。但当晚原告问及朱津丽医生对本案患者的整个治疗计划时，朱津丽医生突然说出让原告及其女儿（系本案原告受委托代理人）大吃一惊的话：“我们的责任就是减少病人痛苦。病人疼痛了，我们给她打针止疼；病人发烧了，我们给她打针退烧!病是治不了的！”这个答复与朱津丽医生当初对原告的承诺截然不同！没想到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院）肿瘤科住院部原来只是一个临终关怀病房（后来经原告认真调查后证实。纯属假话）！当即激起了本案患者、原告及其女儿的强烈不满！决定马上出院（这个决定原告无过错）！这段经历在本案患者“出院记录”的“住院诊疗经过”中朱津丽医生又用“......建议患者完善相关检查、继续住院治疗，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经劝解无效后同意出院。”的第二次假话掩盖事实真相（见附件P1）！原来朱津丽医生早已为本案患者找好了下家，当原告准备陪护本案患者投奔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时，朱津丽医生说：“去天津市南开医院吧！这个医院治疗肝胆病比较有名（实属吃里扒外！），我已和天津市南开医院血管外科的马少军医生联系好了......”朱津丽医生怕原告找不到马少军医生，便当即将本案患者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的病历“放射科检查申请单”撕下一条,在其背面亲手(可通过验其笔迹确认)不加思索地写下了马少军医生的姓名、手机号、所在楼层和具体位置(见附件P2)!原告后来才得知,原来马少军医生是朱津丽医生非常熟悉的师兄。原告出于“有病乱投医”的急切心理,特别是有朱津丽医生为原告联系好了马少军医生并亲手写了字条这一便利条件,于是原告拿着那张字条陪护本案患者乘救护车直奔天津市南开医院血管外科找到了马少军医生(原告无过错)。但本案患者仅仅接受了马少军医生17天的严重违规治疗后便告死亡(全过程原告无过错),患方胜诉!因马少军医生违反了依国家卫生计生委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6年6月5日印发的关于印发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的通知和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第二条(五),因马少军医生从事外周血管介入诊疗的行为属于无证(非法)行医!虽然已按“医疗事故纠纷”案另案处理,但造成这一恶果的始作俑者:因用假话将本案患者推给无证(非法)行医致本案患者死亡的马少马医生的朱津丽医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直到2018年9月12日原告才发现被朱津丽医生欺骗,于是开始到被告医院(南院)的医患关系办公室依法维权。在调解的过程中,朱津丽医生抓住她当时在本案患者病房讲过的那段假话因1、原告不能提供现场录音作证(有哪位正常人提前有这种准备?);2、医方无第二个人在场也无其他患者及家属;3、原告因朱津丽医生亲手写给原告的那张字条不知夹在何处而不能及时出示,于是朱津丽医生对原告方三人说过的那段假话矢口否认!不承认有过错!直到今年11月,在原告找到并出示了朱津丽医生亲手写给原告去天津市南开医院血管外科找马少军医生的那张字条后,经过医方有关领导的艰苦努力,这一医患纠纷终于出现了转机:11月14日上午10时,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院)的医患关系办公室尚岩主任给原告来电话称:经过大量的思想工作,朱津丽医生终于承认了错误,表示同意当面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并与原告商定在下周二或三,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北两院)医患关系办公室的两位主任,(南院)肿瘤科负责人和朱津丽医生共四人准备来我家。原告对朱津丽医生的知错认错并准备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表示欢迎,但这只能看作医方承认了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中确实有违约行为(否则,为何来我家向原告赔礼道歉?),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它并不能取代被告对遭严重损害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虽然我国多部法律都有必须给予受损害患方赔偿的条款!但被告却多次向原告明确表示:向原告口头赔礼道歉可以,但向被告要赔偿?一元人民币也不行!这种答复只能被原告理解为被告对认错缺乏诚意或有法不依!(二)理由(原告向被告索要违约金的法律依据)1、被告应承担在“医疗服务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医方因未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条的职责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应尽的义务,且有法律定义和从重处罚的欺诈行为!故视为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见附件P3、5)2、被告要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侵权责任1)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三、六条(见附件P6);2)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见附件P4);3、被告有法律规定的从重处罚行为朱津丽医生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见附件P3)的规定,故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原告是被告医疗资源的消费者)第五十五条(见附件P5)的规定,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4、被告必须承担对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1)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二条(见附件P3)、第一百零七、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一百二十二条(见附件P4);2)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见附件P6);3)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八、三十四条(见附件P6);4)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二十(见附件P4)、四十、四十八、五十一、五十五、五十六条(见附件P5、6)5)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一百三十四条7(见附件P3;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八、三十四条;(见附件P6)7)依据最高法最新司法解释:对在患者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况下,若患方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应适用侵权法则,并可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见附件P7)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原告痛失相濡以沫六十余载的老伴,让已是耄耋老人的原告从此陷入悲痛、苦闷、寂莫、孤独、无助、后悔(后悔不幸遇到了朱津丽医生)的阴霾中,给原告的精神打击之狠,心理损伤之深、是永远无法愈合的!原告老伴的无辜死亡最终归罪于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在“医疗服务合同”中违约的朱津丽医生!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及赔偿条款充分体现了对受害方的关怀。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恳请法官明察秋毫,主持公平正义,同情和关怀弱者,依法追究被告违约和赔偿责任!被告辩称：2017年6月下旬某日，患者李香媛老伴携带患者病案资料就诊于我院北院肿瘤科朱津丽主治医师门诊（因患者家属就诊时未携带患者前来就诊，也未挂号，故查询不到具体就诊日期）。就诊当日，患者家属自诉：其老伴李香媛，女，84岁，2017年6月25日于总医院查全腹腹部CT示：肝门区结构不清伴肝内胆管扩张、肝右叶低密度结节影，后继查上腹MR、腹部MRCP示：肝左叶肿块累及肝门，肝内多发胆管扩张，考虑胆管细胞癌可能性大，诊断为“胆管细胞癌、梗阻性黄疸”。家属考虑患者高龄，欲寻求中西医结合治疗故致我院咨询病情。在门诊接诊过程中，患者家属询问了我科目前针对此病的治疗手段，我也针对此类疾病进行了简单介绍，我科以中西医结合治疗为主，但具体病情还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予以选择治疗。2017年7月1日（周六）患者老伴主动联系我科住院部，想至我院进一步住院治疗。2017年7月1日患者入院后，查体后发现患者身目黄染，上腹部间断疼痛，尿黄，纳呆，大便干。舌红无苔，脉细滑。结合患者病史及外院辅助检查，考虑患者为肝恶性肿瘤、梗阻性黄疸、胆结石、胆囊炎、高血压、梗阻死后遗症。中医治疗以清热养阴，软坚散结为主，药用艾迪注射液。参脉注射液、扶正合剂，西医以保肝、退黄、护胃、止呕为主，药用复方甘草酸苷注射液、注射用丁二磺酸腺苷蛋氨酸粉针剂、注射用奥美拉唑钠粉针剂、盐酸昂丹司琼注射液。入院后患者老伴再次询问该患者的治疗方法。经详细查体结合患者院外检查，并结合患者年龄、体质状态等综合考虑，患者目前可采取内科常规治疗配合中医药治疗，若行西医介入治疗则存在较高风险，但患者家属仍希望行介入治疗，以期快速减轻患者黄疸症状，延长生存期，我再次告知其老伴，目前我科针对该患者不能行此项治疗。患者老伴不断询问我能否给他介绍一个综合性医院以进行病情咨询，其自称年事已高，不适宜于奔波于不同医院间进行病情咨询。我出于好心，告诉该家属可以至肿瘤医院或南开医院进行咨询。此时，该家属又一次询问我是否可以有推荐的医生（并非我主动提供，是原告一直以一个老人自居，不断追问我）。在我一个年轻医生的认知范围内，我所了解人很有限，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师兄马医生目前在南开医院介入科工作。我完全是出于好心，以及一个年轻人对老年人的体恤，向该家属提供了马医生的联系方式，让他可以去南开医院进行进一步的并且咨询。咨询后，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以至外院进一步治疗。故患者李香媛于2017-7-36:00自动出院。若如原告所说，我向原告家属告知“我们的责任就是减少病人痛苦，.....病是治不了的”（这段话我本人从未说过），那么，此时“我的这番话”已经激起了原告家属及其女儿的强烈不满，并且患者家属已经决定马上出院了，又为什么会突然相信我的话，去所谓“朱津丽医生介绍的医院”就诊？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患者家属是先自行前往南开医院进行咨询，咨询后才决定从我院出院至南开医院进行治疗的，说明患者家属是经过自己判断后所做的决定，并不是单方面因为我的“介绍”就直奔南开医院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父子、父女关系。原告甄立新老伴李香媛于2017年7月1日在被告处首次住院，于2017年7月3日出院。后去南开医院诊治，于2017年7月21日去世（与南开医院纠纷已解决）。原告称被告违约：在被告北院咨询时他们认为可以治病，但是到南院之后被告却不能治病，只是临终关怀。被告伪造病历。被告医院的朱津丽大夫介绍的南开医院的大夫是一个非法行医者。被告对原告所诉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明属实。本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医疗机构与患者之间就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医疗损害责任是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二者归责原则不同。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对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主张的效力。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甄立新、原告甄洁、原告甄捷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三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恩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