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2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忠斌，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凤冈县，现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志军，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月（绰号“鬼子”），男，1978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怀化泓儒有限公司，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现住会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爱忠，湖南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粟伍华，男，1974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小学文化，怀化泓儒有限公司，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现住会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湘1225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禹忠斌、张华月不服，提出上诉。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张华月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张华月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追索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违法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09年9月，艾某（黄麒姐夫）和黄麒承包怀通高速十三标段的桥梁工程，因缺资金，经人介绍后向禹忠斌和杨某1（另案处理）筹措资金。2009年9月18日禹忠斌、杨某1（甲方）与艾某、黄麒（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甲方投入60万元用于该工程建设不介入施工项目的具体管理，不论该项目盈亏如何，一年后乙方支付甲方共计12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合作投资款30万元，余下30万元在五天后付清。黄某2（黄麒姐姐）作为担保人签字。协议签订后，禹忠斌、杨某1仅在一个月内陆续支付20万元，黄麒、艾某另寻资金补齐缺口，并与禹忠斌、杨某1协商终止协议。禹忠斌、杨某1认为其投入的20万元已产生效益，要求黄麒、艾某退回20万元本金并支付12万元“回报款”。黄麒、艾某同意退还20万投资款，另付3万元，但禹忠斌与杨某1不同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09年11月18日黄麒约禹忠斌、杨某1到其家里商谈还款事宜，期间发生口角和争吵，杨某1将黄麒家部分家具损毁。黄麒退给禹忠斌20万元。2009年12月15日16时许禹忠斌、杨某1来到怀通高速13标桥梁工程项目部寻找黄麒，工地管理人员徐某告知二人黄麒出差不在工地，禹忠斌、杨某1不听劝阻强行闯入徐某办公室，殴打徐某并阻止其外出办事。2010年2月5日禹忠斌、杨某1、杨某2到工程项目部找到黄麒要求支付“回报款”，双方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杨某1抱住黄麒，禹忠斌使用铁锹将黄麒头部打伤。报警后，黄麒到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杨某1等人到黄某2工作单位找黄某2，黄某2为平息麻烦，瞒着黄麒寻求调解。2010年2月24日经会同县公安局林城镇派出所调解，黄某2付给禹忠斌、杨某1、杨**（杨某2）“回报款”47300元；禹忠斌赔偿黄麒医药费2300元。之后，禹忠斌分得“回报款”47300元的三分之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病历、出院记录、多排螺廉旋CT检查报告书、融资合作协议书、会同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及受案登记表、关于禹忠斌殴打他人一案综合调查材料、调解笔录、收条二张、被害人黄麒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认定。 2、祁某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经李某2介绍于2014年9月向禹忠斌出具1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4分。2014年9月24日禹忠斌转账60万元给祁某，2014年10月26日祁某转账4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3月17日祁某要周某2转账10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1月30日禹忠斌转账18万元给祁某。之后，祁某公司周转仍需资金，再次向禹忠斌出具1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利息6分，李某2、李某3做担保。2015年2月6日转账72万元给祁某，2015年3月17日祁某转账6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4月14日禹忠斌转账18.8万元给祁某。2015年4月，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多次到祁某公司索要债务及利息未果后，将祁某的宝马Ｘ6越野车开回会同县。得知祁某有一笔贷款即将到账后，禹忠斌和张华月于2015年4月19日赶到怀化河西利顿酒店餐厅与祁某见面，向祁某索要债务及利息，等了一下午，贷款未到账。晚饭后，贷款仍未到账，禹忠斌要祁某跟随其到会同县。禹忠斌、张华月、祁某到会同县后，张华月将车停在禹忠斌家门口，三人一直待在车上。23时许贷款到账后，祁某按禹忠斌要求转账给禹忠斌241万元。之后，禹忠斌将祁某宝马车退还。禹忠斌共转账借给祁某168.8万元，祁某共转账还给禹忠斌261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祁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图照、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 1、2015年2月粟永兴和向军因工程投标缺少资金向禹忠斌借款。2月10日粟永兴和向军出具270万元借条给禹忠斌，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粟玉川作担保。当日禹忠斌转账206万元给粟永兴。3月11日粟永兴转账12.4万元给禹忠斌,4月26日粟永兴要其子粟敏现存60万元进禹忠斌（农行尾号1679217）账户。2015年9月1日禹忠斌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起诉粟永兴、向军、粟玉川，要求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因禹忠斌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通知预缴诉讼费后仍不缴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2015年9月10日13时许，禹忠斌要谌某开车载着禹忠斌和张华月、粟伍华到会同县粟永兴的竹制品加工厂找粟永兴还款。粟永兴称一时没钱还，禹忠斌便要粟永兴上车。粟永兴上车后，张华月勒住粟永兴脖子，禹忠斌打粟永兴脸部和胸部。之后，禹忠斌要粟永兴驾驶粟永兴的车来到会同县大石板原果品公司仓库空坪处，交代张华月和粟伍华跟着粟永兴，直至其还款。禹忠斌和谌某离开后，张华月、粟伍华便一直“守”着粟永兴，并催粟永兴还款。19时许，粟永兴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要粟永兴、张华月、粟伍华到会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说明情况。之后，禹忠斌亦来到城北派出所，并和粟永兴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离开。23时许，粟永兴离开城北派出所欲开车回家，张华月、粟伍华便坐在粟永兴车中，粟永兴将车停在会同县西区路边后，在车上与张华月、粟伍华待至第二天。9月11日7时许，张华月、粟伍华和粟永兴再次来到城北派出所。当天，禹忠斌在城北派出所与粟永兴及其律师卢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相约到怀化继续协商，19时许，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和粟永兴、卢某来到怀化市××房××内，禹忠斌和粟永兴、粟玉川、曾维和等人协商还款事项，粟永兴承诺一个月后还款165万元，并另行出具10万元借条给禹忠斌后，禹忠斌等人离开宾馆。禹忠斌共转账借给粟永兴206万元，粟永兴共转账还给禹忠斌237.6万元。2019年7月6日禹忠斌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7月23日粟伍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粟永兴的事实；7月24日张华月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但未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二张、会同县公安城北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值班日志、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被害人粟永兴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图照、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2012年7月张秀琼因承包工程缺资金向禹忠斌借款，7月18日禹忠斌转账14.55万元给张秀琼，现金0.45万元，禹忠斌借给张秀琼15万元。2012年9月6日张秀琼向禹忠斌出具借款45万的借条，月息1.5万元，刘某1为保证人。10月20日禹忠斌转账20万元给张秀琼。之后，张秀琼借禹忠斌现金1万元。2012年12月17日至2017年4月24日，张秀琼及其家人转账11次共计45万元给禹忠斌（2012年12月17日1.5万元、2013年3月18日1.5万元、2013年9月30日5万元、2014年5月20日1.5万元、2014年6月22日1.5万元、2014年12月23日10万元、2015年9月18日5万元、2016年4月19日2万元、2016年10月28日5万元、2017年4月1日2万元、2017年4月24日10万元）。 2017年8月22日19时许，禹忠斌与张秀琼、刘某1在会同县怡雅轩时尚餐厅商谈还款事宜，之后禹忠斌提议去宾馆继续商谈。22时许，张秀琼在会同县索菲特酒店开房后，禹忠斌先后打电话给张华月、粟伍华，称张秀琼、刘某1欠其钱未还，要张华月、粟伍华来到索菲特酒店。禹忠斌在该宾馆8510房间内与张秀琼、刘某1协商未果后，禹忠斌不准张秀琼、刘某1离开，并要张华月、粟伍华“守”着张秀琼、刘某1。23日，张秀琼找人借款5万元还给禹忠斌，禹忠斌要张秀琼继续找钱还款。24日11时许，禹忠斌与张秀琼谈好还款事宜后，张秀琼、刘某1才得以离开。2017年9月8日张秀琼还禹忠斌20万元，另向禹忠斌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注明此款系2012年9月6日借款的余款，以后按月息0.45万元付息，2018年底付清本息，刘某1为担保人。禹忠斌借给张秀琼36万元，张秀琼共还给禹忠斌7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条、索菲特时尚酒店单号及开房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陈述、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照、辨认笔录及图照、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另查明：1、2006年4月5日（清明节）中午，在会同县公路局大桥养路工班背后的坟山上，尹跃进家人在扫墓时撬动了禹忠斌母亲坟脚侧的石块，禹忠斌及其家人与尹跃进及其家人发生争吵。禹忠斌将尹跃进家窗户和部分物品砸烂，手持一块木板殴打尹跃进，并从尹跃进家中拿出棕绳，将尹跃进捆绑在工班门口的一根电杆上，用木板殴打尹跃进肩部、胸部和腿部。会同县公路局领导胡某、段某闻讯赶到现场劝解后，才将尹跃进解救，并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治疗21天。之后，尹跃进家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06年7月25日，经鉴定，尹跃进的伤构成轻伤并达九级伤残。 尹跃进以禹忠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1日立案。8月7日会同县公安局林城镇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禹忠斌和尹跃进达成调解协议：禹忠斌负主要责任，尹跃进负次要责任；禹忠斌赔偿尹跃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及其他损失费合计4万元；尹跃进放弃追究禹忠斌刑事责任的权利。同日尹跃进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和民事赔偿已到位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8月8日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尹跃进撤回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照、接报案登记表、关于移送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的函、移送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刑事附带民事诉状、撤诉申请书、立案审批表、立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问话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2、2015年5月22日15时许，禹忠斌与龚某因在会同县盈丰宾馆背后改建房屋发生分歧，禹忠斌与龚某发生肢体冲突，龚某丈夫李某1在一旁积极劝解双方，龚某因被禹忠斌殴打而对其谩骂，禹忠斌家人来到现场后与龚某发生互殴。后禹忠斌指使张华月将龚某眼部打了一拳，致使龚某眼部受伤住院治疗15天，花医疗费2887.6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解笔录、会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禹忠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与被告人张华月、粟伍华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经营，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对粟永兴实施殴打，非法拘禁张秀琼和刘某1时间超过12小时，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禹忠斌捆绑、殴打尹跃进致其轻伤，法条竞合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应择一重罪处罚，但二罪可能判处的刑罚均为三年以下，无重罪和轻罪区分。案发后，尹跃进家人报警，公安机关未刑事立案，尹跃进以禹忠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自诉，符合法律规定。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尹跃进与禹忠斌达成调解协议，禹忠斌赔偿尹跃进4万元。尹跃进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已对该起事实作出法律评价。现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提起公诉，指控禹忠斌犯非法拘禁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追索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违法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但尚未形成层次分明、结构较为稳固的犯罪组织，不具备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禹忠斌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予以纠正。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禹忠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华月、粟伍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粟伍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对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可以从轻处罚，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禹忠斌、张华月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系自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禹忠斌和粟永兴、祁某、张秀琼就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各执一词，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除双方认可的以外，以侦查机关查询银行交易明细的金额为准。本案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禹忠斌实际获得“回报款”三分之一即15767元应予追缴后返还被害人黄麒。禹忠斌辩解粟永兴、祁某、张秀琼向其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月息未超过3分，但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还款金额，应当认定约定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年利率36%，系非法高利放贷，其实际收取的除本金之外的全部财物，均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或返还被害人。粟永兴、祁某、张秀琼分别与禹忠斌合意借贷，实施犯罪行为之前的还款行为亦为自愿，因此，实际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才予返还。经查，粟永兴、张秀琼实际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不予返还；祁某超过年利率36%支付73.118万元，应予返还。据此，依法判决：一、禹忠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张华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粟伍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追缴被告人禹忠斌违法所得159.3767万元，返还被害人黄麒1.5767万元、祁某73.118万元，其余部分上缴国库。 上诉人禹忠斌及其辩护人覃志军、上诉人张华月及其辩护人尹爱忠均提出：1、祁某一案，系祁某自愿转帐并抵押宝马车，并非禹忠斌、张华月等人使用强迫手段逼祁某转账，不属于强拿硬要，故禹忠斌、张华月等人对祁某寻衅滋事一案不能成立；2、禹忠斌等人未对粟永兴、张秀琼、刘某1使用暴力，且未达到非法拘禁时长，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禹忠斌提出：1、自己与张华月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黄麒一案及其它两起违法事实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但均已经公安人员调解解决，不应再重复评价，甚至受到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禹忠斌无罪。 禹忠斌的辩护人覃志军补充辩护提出：1、上诉人禹忠斌与张秀琼等人之间均系合法的借贷关系，禹忠斌等人未采取暴力方式讨债，其行为具有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索取本人合法债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2、原审判决将禹忠斌实际收取之外的全部财物均认定违法所得从而予以追缴，系法律适用错误，且未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直接将所谓的“违法所得”返还给个别被害人无法律依据，系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禹忠斌除对被害人黄麒一案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外，其余罪名及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华月的辩护人罗宜燕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张华月非法拘禁粟永兴的事实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因为原判认定了粟伍华系自首，粟伍华交代了自己与张华月等人只是要粟永兴还钱，并交谈了4、5个小时，并未非法拘禁粟永兴；2、原判认定张华月非法拘禁张秀琼的证据不足；3、张华月帮禹忠斌去祁某处要回债务的行为未采取任何暴力，不构成寻衅滋事。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华月上诉及其辩护人尹爱忠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月华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追索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09年9月，艾某（黄麒姐夫）和黄麒承包怀通高速十三标段的桥梁工程，因缺资金，经人介绍后向禹忠斌和杨某1（另案处理）筹措资金。2009年9月18日禹忠斌、杨某1（甲方）与艾某、黄麒（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甲方投入60万元用于该工程建设不介入施工项目的具体管理，不论该项目盈亏如何，一年后乙方支付甲方共计12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合作投资款30万元，余下30万元在五天后付清。黄某2（黄麒姐姐）作为担保人签字。协议签订后，禹忠斌、杨某1仅在一个月内陆续支付20万元，黄麒、艾某另寻资金补齐缺口，并与禹忠斌、杨某1协商终止协议。禹忠斌、杨某1认为其投入的20万元已产生效益，要求黄麒、艾某退回20万元本金并支付12万元“回报款”。黄麒、艾某同意退还20万投资款，另付3万元，但禹忠斌与杨某1不同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09年11月18日黄麒约禹忠斌、杨某1到其家里商谈还款事宜，期间发生口角和争吵，杨某1将黄麒家部分家具损毁。黄麒退给禹忠斌20万元。2009年12月15日16时许，禹忠斌、杨某1来到怀通高速13标桥梁工程项目部寻找黄麒，工地管理人员徐某告知二人黄麒出差不在工地，禹忠斌、杨某1不听劝阻强行闯入徐某办公室，殴打徐某并阻止其外出办事。2010年2月5日，禹忠斌、杨某1、杨某2到工程项目部找到黄麒要求支付“回报款”，双方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杨某1抱住黄麒，禹忠斌使用铁锹将黄麒头部打伤。报警后，黄麒到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杨某1等人到黄某2工作单位找黄某2，黄某2为平息麻烦，瞒着黄麒寻求调解。2010年2月24日，经会同县公安局林城镇派出所调解，黄某2付给禹忠斌、杨某1、杨**（杨某2）“回报款”47300元；禹忠斌赔偿黄麒医药费2300元。之后，禹忠斌分得“回报款”47300元的三分之一。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麒的陈述：2009年9月，他姐夫艾某接下怀化至通道高速公路十三标段的桥梁工程，前期工程款差60万元。通过曾维和的介绍，他们和禹忠斌、杨某1达成60万元的投资协议，禹忠斌、杨某1在5天内付60万元，一年后他们还120万元，他姐黄某2作为担保人。但至2009年10月12日禹忠斌、杨某1才陆续付款20万元，他只得另想办法。之后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杨某1提出要12万元赔偿，他不同意。2009年11月13日晚9点多，禹忠斌、杨某1逼他答应在2009年11月25日前还20万元及赔偿12万元，并要求未还款之前停工。他拒绝后，杨某1将他临时借来的车的车门当场踢烂。2009年11月18日他和禹忠斌、杨某1在他家商谈20万元借款的事情，他答应先还禹忠斌、杨某120万元，并暂时按合同的回报率给予补偿，工程完工后再给予一定补偿，但禹忠斌、杨某1不满意，将他家家具砸烂。杨某1还用水果刀威胁他，并将他70多岁的母亲掀翻在地，禹忠斌怕将事搞大，就先同意收了20万元本钱，回报问题以后再协商解决。2009年12月15日，禹忠斌、杨某1到工地找他，他不在，禹忠斌、杨某1将工地管理人员徐某打了一顿。2010年2月5日禹忠斌、杨某1及杨某1的哥哥到工地找他要回报款，禹忠斌、杨某1将工地办公室一顿打砸。他进办公室门后，禹忠斌就开始骂他，他也回骂禹忠斌，禹忠斌喊“四毛（杨某1），动手”，杨某1就把他按在桌子上，他和杨某1扭打起来，禹忠斌拿了一把铁铲朝他头部上打一铲，当时就出血了。工地上的人将禹忠斌、杨某1拉开了，然后报了警，禹忠斌等人就离开了。随后他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时没人找他，但禹忠斌、杨某1就找他姐，给他姐造成很多压力。之后他母亲为了结这件事，瞒着他给了禹忠斌4.73万元的回报。 （2）报警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证明2010年2月5日13时许有人报警称：会同县林城镇怀通高速十三标二工区有人打架，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出警现场，经了解，禹忠斌、黄麒等人为融资合作纠纷而发生争吵、打架，黄麒的头部被禹忠斌用铁锹打伤，民警要求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3）融资合作协议书，证明2009年9月18日甲方（禹忠斌、杨某1）和乙方（艾某、黄麒）签订融资合作协议，甲方投资6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合作项目施工启动资金，甲方不介入具体管理，不管项目盈亏如何，乙方付给甲方120万元，合作期限一年，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合作投资款30万元，其余30万元在五天后付清。黄麒的姐姐黄某2签字担保。 （4）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病历、出院记录、多排螺廉旋CT检查报告书，证明黄麒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 （5）黄麒出具的《关于请求解决与禹忠斌、杨某1经济纠纷的报告》（落款时间2009年12月21日）、艾某出具的《关于要求严惩禹忠斌行凶打人致伤、破坏工地正常秩序等罪行的报告》（落款时间2010年2月8日）、徐某出具的《关于请求恶意殴打、威胁本人生命安全的违法分子作出严肃处理的报告》（落款时间2009年12月18日），证明2010年6月2日黄麒向公安局提供上述材料，黄麒等人对禹忠斌等人行凶打人向有关部门提出控告的事实。 （6）会同县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及受案登记表、关于禹忠斌殴打他人一案综合调查材料、调解笔录、收条二张，证明2010年2月5日13时许，禹忠斌在会同县林城镇怀通高速十三标二公区将黄麒打伤一事，公安机关于2010年2月24日主持调解，禹忠斌和黄麒达成协议：禹忠斌赔偿医药费2300元，因2009年9月18日禹忠斌、杨某1、杨某2与黄麒等两方融资合作修建怀化高速十三标部分桥梁建设项目投入20万元，黄麒一次性给予禹忠斌、杨某1、杨某2回报4.73万元。同日双方已按协议履行。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5日中午，黄麒和禹忠斌在工地办公室争吵，互骂之后，禹忠斌跑到厨房拿了一把铁锹。这时杨某1将黄麒抱住，禹忠斌用铁锹将黄麒头打了一下，当时就出血了，想打第二下时被他挡住，禹忠斌又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又被他抢下。之后双方在吵嘴，黄麒头痛就跑到办公室椅子上坐着，禹忠斌和杨某1也就离开了，黄麒报警。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曾维和介绍认识黄麒，他和禹忠斌一起投资入股黄麒及其姐夫艾某的桥梁工程。协议大概内容是他和禹忠斌投资60万给黄麒，黄麒在一年后不管亏盈都要还款120万元。他和禹忠斌陆续投了30万元给黄麒，其中有10万元转账给了曾维和。后期30万元因工程没开工，所以没给黄麒。黄麒认为他们获利太多，要他们退出工程，他们要求黄麒退投资款和几万元利息，就退出该工程。他和禹忠斌到黄麒家谈退款的事，他和黄麒吵了起来，还拍了桌子，相互骂了几句，但他没有故意去掀黄麒家茶几，是吵架时把茶几带翻了。他和他哥杨某2、禹忠斌到怀通高速工程项目部找到黄麒。因当时没谈好，他和黄麒相互抱住对方推搡了一下。禹忠斌把黄麒打了一下，但他没看到禹忠斌打黄麒，是事后听黄麒姐姐讲的。他和禹忠斌到人民医院找过黄麒姐姐，要黄麒姐姐出来调解这件事。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弟弟杨某1和禹忠斌投钱给黄麒，他当时给了杨某1一些钱，事后他获利了，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他和杨某1到黄麒家里要过一次债外，还和禹忠斌、杨某1到怀通高速工地上找黄麒要过一次债。2010年2月他和禹忠斌、杨某1到怀通高速工地上找黄麒要债，禹忠斌和黄麒讲还钱的事时相互骂了起来，禹忠斌就开始动手打黄麒，黄麒就和禹忠斌打起来，他在中间劝架，后黄麒头部流血。之后公安民警到后，他们就去了林城镇派出所。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她弟弟黄麒等人在做怀通高速“大茶溪”大桥工程时向禹忠斌借款，她签字担保。因为禹忠斌没有履行合同，出资一直没到位，黄麒重新找了合伙人。后来禹忠斌多次找她家人麻烦，有次争吵时，她母亲被推倒在地。禹忠斌还到黄麒工地上找麻烦，用铁铲把黄麒打伤了，黄麒还因此住了院。黄麒被打伤后，禹忠斌还派人到她单位办公室找麻烦。后来她与黄麒前妻瞒着黄麒找陈家宴作为中间人调解，她们给了禹忠斌约5万元利息。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黄麒通过他同事艾某邀他来会同修高速公路桥梁工程。1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他在会同县城苗圃对面的临时办公室写材料，禹忠斌和杨某1来到办公室找黄麒，他回答黄麒不在，禹忠斌说到里面等，他不同意，禹忠斌和杨某1便硬闯，他想阻止，禹忠斌一把抓住他衣领，将他推到墙上，用拳头对他颈部打了两拳，杨某1也跑过来打了他几下，禹忠斌还威胁说“你算老几，你一个外地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杨某1也说了一些威胁的话。禹忠斌、杨某1坐在办公室，他想出去，但被拦住，他只好报警,之后公安民警将禹忠斌、杨某1带走。2010年2月5日中午12点左右，禹忠斌、杨某1、杨**（杨某2）三人到工地找黄麒协商经济纠纷，开始是和艾某在谈，禹忠斌很生气，把办公室的茶几上面的东西全掀翻了。黄麒进来接着谈，禹忠斌骂黄麒，并叫了一声杨某1，杨某1冲过去把黄麒抱着，他和艾某、挖机师傅、两个民工就拦着禹忠斌，禹忠斌转身走出办公室拿了一把菜刀冲进来，艾某看到后把刀夺下来。他们将黄麒和杨某1分开后，禹忠斌拿着一把铁锹冲进来将黄麒头部打出血。黄麒打了“110”报警，禹忠斌等人就离开了现场。 （1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2年他和黄麒、徐某在会同县做怀通高速工程，工程前期找禹忠斌借款60万元，但禹忠斌只给了20万元，余款未到位，他们只好找其他人借钱搞工程。2010年1月至2月，禹忠斌等人到他们工地闹事，提出：一是将工程给禹忠斌，他和徐某帮其做事；二是归还借款20万元，另外赔偿20万元。他们不答应，禹忠斌就不让他们开工，他们就打电话报警。禹忠斌闹了三四次，有次他和黄麒不在工地，听工地工人说禹忠斌等人将工地管理人员徐某打了，当时报了警。2010年2月5日中午12点多，禹忠斌、杨均等三人到工地找他，要拿回20万元和12万元的回报，当时他讲支付3万元利息，禹忠斌大发雷霆，踢翻办公室茶几，声称不满足条件就让他们工程做不下去。黄麒从工地来到办公室和禹忠斌协商不成后也争辩起来，禹忠斌喊了声“四毛”（杨某1绰号），杨某1随即将黄麒一把抱住，顶在办公桌上。禹忠斌准备动手打黄麒，被他们阻止了，禹忠斌到隔壁厨房拿菜刀砍黄麒，他上去夺下刀，禹忠斌又拿铁铲对黄麒头上打了一铲，黄麒当场流血。他们报警后将黄麒送到医院。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他儿子黄麒开的一台车停在裕园宾馆门口被禹忠斌和杨某1用木棒砸了，禹忠斌当晚还到她家找黄麒要钱，她才知道黄麒向禹忠斌、杨某1签了融资协议，禹忠斌、杨某1出了20万元后未按协议支付余款，黄麒已另想办法筹钱。禹忠斌、杨某1找黄麒要20万元及12万元利息，但黄麒只愿意出3万元利息。几天后，禹忠斌、杨某1到她家与黄麒商谈还款的事，黄麒坚持只还20万元本金和3万元利息，杨某1就发火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指着黄麒说“今天你不拿12万出来，我就杀死你”。她将杨某1抱起，杨某1一挣将她掀倒在地板上，接着杨某1将她家的桌子也打烂了，她吓得打“110”报警，杨某1就走了。又过了几天，禹忠斌、杨某1在粟**公园那边的办公室打了徐工程师，徐工程师打她电话，她赶过去后打了“110”报警。之后黄麒在工地办公室被禹忠斌、杨某1打伤住院，禹忠斌、杨某1又接着找黄某2，要黄某2出12万元，闹得黄某2工作也不安心。为了平息这件事情，黄某2与黄麒前妻找到禹忠斌妹夫陈家宴，由陈家宴出面私了。黄某2出了4万多元，她没有告诉黄麒调解出钱的事。 （14）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他通过杨某1介绍认识黄麒，黄麒包了怀通高速桥梁工程。他、杨某1和黄麒签了一个协议：他和杨某1出资60万元不参与该工程的管理，黄麒负责工程，一年后黄麒付120万给他和杨某1，黄麒姐姐黄某2做担保。他和杨某1共给黄麒30万元，但他不清楚其中10万元杨某1给了黄麒还是给了曾维和。之后，黄麒也没有找他支付余款。有次他问黄麒是否要付余款，黄麒说工程还没有开工。过了段时间，他听说黄麒的工程已经施工很久了，就想办法找黄麒，但黄麒一直躲着。2009年的一天，杨某1邀他到黄麒家，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钱的事，杨某1和黄麒说着说着争吵起来，相互推了几下，他就站起来劝，黄麒的母亲也过来劝，他就拉着杨某1离开了黄麒家。之后黄麒退了20多万元投资款给他们。有一天，杨某1开着车子拉着他又到黄麒工地找黄麒，他和黄麒说着说着争吵起来，黄麒让他离开，他听了来气就和黄麒相互打起来。黄麒先动手，朝他头上打几拳，他拿起一铁锹将黄麒的脑袋打了一下后就被旁人劝开了。黄麒的头部被打流血了。没多久，“110”民警来了，他和黄麒到林城镇派出所，然后各自去医院看伤情。伤情确定后，他和黄麒在派出所民警调解下，他赔偿黄麒15000多元医疗费等费用，这15000元抵在黄麒欠他的钱里面，黄麒将拖欠的尾款4万多元给了他，他和杨某1、杨某2三人平分。 2、祁某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经李某2介绍于2014年9月向禹忠斌出具1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4分。2014年9月24日禹忠斌转账60万元给祁某，2014年10月26日祁某转账4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1月1日，祁某要周某2转账10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1月30日禹忠斌转账18万元给祁某。之后，祁某公司周转仍需资金，再次向禹忠斌出具1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利息6分，李某2、李某3做担保。2015年2月6日禹忠斌转账72万元给祁某，2015年3月17日祁某转账6万元给禹忠斌，2015年4月14日禹忠斌转账18.8万元给祁某。 2015年4月初，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多次到祁某公司索要债务及利息未果后，将祁某的宝马Ｘ6越野车开回会同县。得知祁某有一笔贷款即将到账后，禹忠斌和张华月于2015年4月19日赶到怀化河西利顿酒店餐厅与祁某见面，向祁某索要债务及利息。等了一下午，贷款未到账。晚饭后，贷款仍未到账，禹忠斌要祁某跟随其到会同县。禹忠斌、张华月驾驶禹忠斌的车辆带祁某到会同县后，张华月将车停在禹忠斌家门口，三人一直待在车上。当日23时许，祁某贷款到账后，祁某按禹忠斌的要求转账给禹忠斌241万元。之后，禹忠斌将祁某宝马车退还。禹忠斌共转账借给祁某168.8万元，祁某共转账还给禹忠斌26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祁某的陈述：2004年他在怀化成立怀化联创物流有限公司，因为扩张太快，公司资金出现一些问题。2014年9月，他向李某2借款，李某2就介绍他向禹忠斌借款。他向禹忠斌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6分或4分，并出具了借条。但禹忠斌实际转账不足100万元。之后他按约定还利息给禹忠斌，期间他委托周某2还给禹忠斌10万元。2015年2月6日他提出向禹忠斌他再借100万，禹忠斌表示要收8分的月利息，且之前欠的100万元也要按8分的月利息算。他又出具100万元的借条给禹忠斌。2015年4月8日，禹忠斌带着粟伍华、“鬼子”（即张华月）和一个不知姓名的年轻人找到他，要他马上还钱，但他那时没有钱。之后粟伍华、“鬼子”和该不知姓名的年轻人连续七天早上8点到他公司坐着，把脚架在办公桌上，要他还禹忠斌的钱，一直待到下午6点才离开，干扰他公司的正常经营。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禹忠斌、“鬼子”、粟伍华以及借款担保人李某2就来到他公司要他还钱，禹忠斌讲如果还不起钱就把他的车（宝马Ｘ6，车牌号湘Ｎ×××××）开走，他不得已就让禹忠斌拿了车钥匙，禹忠斌将车钥匙转手给了“鬼子”，并交代“鬼子”将车开回会同，禹忠斌等人就离开了。三四天后，禹忠斌和“鬼子”得知他正办理抵押贷款，会有300万元贷款到账，要他先还100万元，如果不还就天天安排人到他公司守着，他当即答应贷款到账就还100万元。4月19日，他办理抵押的300万元贷款下来了。禹忠斌约他到怀化河西的利顿酒店，禹忠斌和“鬼子”一直守着他要他还钱，但因放款手续要时间，贷款一直没到账。他们在酒店待到晚上7点多钟，禹忠斌见迟迟拿不到钱，就要带他去会同，还说今天必须还钱，不还钱就自己看后果。他听说禹忠斌和“鬼子”有暴力倾向，便跟去了会同，并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用来操作网上银行转账）跟着禹忠斌和“鬼子”上了禹忠斌的凯迪拉克越野车。到会同后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他害怕被带到偏僻的地方受伤害，就要求带他到贸易中心后面禹忠斌家门口。他要求去看一下父母，禹忠斌和“鬼子”不同意。当晚上11点多钟，他建行账户收到255万抵押贷款，禹忠斌说欠款必须一次还清，算上本金、利息、所谓的罚款和请人讨账的开支共计241万元。他当时觉得不合理，但想到他已离开会同10多年，在会同势力没有禹忠斌大，且当时又被禹忠斌和“鬼子”押在车上，不还钱肯定不会放过他，为保安全，他按照禹忠斌的要求转账241万元给禹忠斌，禹忠斌就将他的宝马车的钥匙还给了他。当晚转给禹忠斌的241万元本来是他贷款下来用来周转公司员工工资的，并且在他被禹忠斌拉去会同前，他跟禹忠斌也说好了先付给禹忠斌100万，剩余的用于周转工人工资，但到了禹忠斌车上后，禹忠斌就变了，要他把钱全付清。后来因为这些钱都转给了禹忠斌，他无法给工人发工资，引发公司内部员工的强烈不满，公司后期矛盾也集中爆发。在2014年9月之前他和禹忠斌没有经济往来，他跟禹忠斌之间借款和还款也没有用过现金，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禹忠斌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和2015年1月30日、2月6日、4月14日向祁某转账60万元、18万元、72万元、18.8万元，共计168.8万元；祁某分别于2014年10月26日、2015年3月17日、4月19日向禹忠斌转账4万元、6万元、241万元、2015年1月1日祁某安排周某2向禹忠斌转账10万元，祁某共支付给禹忠斌合计261万元。 （3）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祁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禹忠斌、粟伍华、“鬼子”（即张华月）。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在祁某的怀化联创物流公司做几个月事，祁某讲要付禹忠斌利息，指示他给禹忠斌汇过一笔10万元左右的款项。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祁某的怀化联创物流有限公司任副总，2015年公司资金链断裂已经倒闭。他知道祁某向禹忠斌借了两次钱，每次借了100万元。第二次借的100万元李某2和他签了担保人。祁某第一次借禹忠斌100万元后，“伍华”“鬼子”偶尔来要过几次钱，当时称祁某“祁总”。借第二个100万元后，尤其是知道祁某从冠群借贷公司借了200多万后，禹忠斌和“伍华”“鬼子”频繁来要债，态度比较强硬，直接叫祁某绰号“尾巴”。“伍华”“鬼子”来公司要债时就坐在祁某办公室，“鬼子”坐在祁某座位上，脚还搭在桌子上。禹忠斌和“伍华”“鬼子”基本是上午来、下午走，中间有几天是连续来的，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禹忠斌和“伍华”“鬼子”来找祁某要钱时，“鬼子”把祁某的宝马Ｘ6车开走了。祁某还禹忠斌钱后，他到会同禹忠斌妻子手上拿车钥匙，把祁某的车开回来的。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祁某向禹忠斌借钱是他和李某1介绍的，之前祁某和禹忠斌没有债权债务。祁某第一次借了100万元，月息4分；第二次也借了100万元，月息6分，他作为担保人签名。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至2016年期间她在祁某的联创物流公司做会计。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到上公司讨债的人比较多。2015年有一伙会同的人经常到公司找祁某要债，每次要债都是到祁某的办公室里待着。有次来要债的人到她们办公室说“你们可以下班，不用上班了”，有几次还将她们一楼门店的门给关了。甚至有一次还将祁总的一辆宝马车开走了。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她记不清了。这些要债的是社会上的和放高利贷的，对她们员工有一些威胁，她们怕起冲突。但她记得没有发生过冲突。 （8）上诉人粟伍华的供述和辩解：他没有到找祁某要过债。2015年的一天，他在怀化玩了几天，因为无聊就问张华月在哪里，张华月讲跟着禹忠斌在河西要账，他讲去找张华月，张华月就发定位给他。他到后，上了二楼办公室，通过聊天才知道这是祁某物流公司。当天禹忠斌、张华月向祁某讨账，离开时还将祁某的宝马Ｘ6车（车牌号湘Ｎ×××××）开走了。他当天只是和祁某、禹忠斌等人一起吃了个中饭，禹忠斌、张华月离开时，他跟着离开了。 （9）上诉人张华月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他跟着禹忠斌到怀化联创物流公司找祁某共三次。第一次是跟着禹忠斌到怀化找祁某谈生意入股的事，但后来禹忠斌没有入股，而是借给祁某一笔钱。第二次是过了几个月，禹忠斌要他跟着到怀化找祁某要账，祁某说暂时拿不出钱，过段时间有一笔贷款下来就可以还。后来粟伍华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讲在祁某公司。没多久，粟伍华来了，他和粟伍华在公司楼下等着。之后禹忠斌和祁某从公司走下来，禹忠斌将祁某宝马车钥匙给他，让他将车开回会同。他到会同后将宝马车就停在四岔路禹忠斌家附近，将车钥匙给了禹忠斌。第三次禹忠斌要他开车到怀化找祁某还钱，在联创物流公司对面的一个酒店西餐厅与祁某见面后，禹忠斌跟祁某谈还钱的事，祁某讲又一笔贷款到账后就可以还钱，他们便一直在餐厅等。吃过晚饭后，祁某的贷款还没下来，禹忠斌就要他开车回会同，禹忠斌和祁某坐在车里。到会同后，他将车停在禹忠斌家门口。过了一段时间，祁某说钱到账了，用笔记本电脑转账给禹忠斌，禹忠斌将宝马车钥匙退给祁某。他就回家了。 （10）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祁某在怀化搞了一家叫联创的物流公司，2014年之前跟他借过10多万元用于周转，但没打借条。2014年7月或8月祁某向他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5年2月或3月左右，祁某又向他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两次借款的担保人都是李某2。祁某找他借了多次，他都不同意，因为李某2出面他才同意。第一次的100万元他给了96万元，第二次的100万元他给了90万元不到，因为第二次借款他扣除了前面1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利息。刚借时祁某每月都通过银行转账还利息，后面几个月欠了10多万元利息。祁某第二次借100万元后就没再还利息。他多次到怀化联创物流公司找祁某还钱，但祁某一直没钱还。张华月是他司机，他去怀化找祁某一般要张华月开车去。他们和祁某没有吵过架，都是在祁某办公室喝茶，祁某每次还招待他们吃饭。有一次他和张华月找到祁某还钱时，粟伍华和张华月联系搭车回到会同后，也来到联创物流公司，粟伍华在公司楼下没有上来办公室。他和张华月到祁某办公室问其何时还钱，祁某说冠群的贷款还没下来，拿不出钱，让他将祁某宝马车开回会同押着。祁某在办公室将车钥匙给他后，他和张华月、粟伍华就回了会同。得知祁某在冠群公司的贷款要下来后，他和张华月开车到怀化，电话联系祁某见面，祁某说贷款下来就还钱给他，不记得是在祁某公司还是在一个酒店的餐厅，他和祁某算还款金额，其实前几天就已算好了，本金加利息差不多是200多万，祁某讲能不能少还点利息，他当时也就答应了。等了一下午，贷款都没有下来。晚饭后，祁某讲钱当天肯定会到账，干脆跟着他一起去会同，到时贷款下来将钱还清，顺便开宝马车回怀化。他和张华月、祁某就从怀化到了会同县四岔路他家楼下。路上时冠群公司的贷款就下来了，他算了下祁某共向他借款220万元，有200万元是有借据的，还有25万元是三四年前借的，这样所有的利息本金加在一起就有250来万，祁某说少点，他就让祁某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他241万元，接着他将祁某的宝马Ｘ6车钥匙还给了祁某。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5年2月，粟永兴和向军因工程投标缺少资金向禹忠斌借款。2月10日粟永兴和向军出具270万元借条给禹忠斌，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粟玉川作担保。当日禹忠斌转账206万元给粟永兴。3月11日粟永兴转账12.4万元给禹忠斌,4月26日粟永兴要其子粟敏现存60万元进禹忠斌（农行尾号1679217）账户。2015年9月1日禹忠斌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起诉粟永兴、向军、粟玉川，要求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因禹忠斌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通知预缴诉讼费后仍不缴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2015年9月10日13时许，禹忠斌要谌某开车载着禹忠斌和张华月、粟伍华到会同县粟永兴的竹制品加工厂找粟永兴还款。粟永兴称一时没钱还，禹忠斌便要粟永兴上车。粟永兴上车后，张华月勒住粟永兴脖子，禹忠斌打粟永兴脸部和胸部。之后禹忠斌要粟永兴驾驶粟永兴的车来到会同县大石板原果品公司仓库空坪处，交代张华月和粟伍华跟着粟永兴，直至粟永兴还款。禹忠斌和谌某离开后，张华月、粟伍华便一直“守”着粟永兴，并催粟永兴还款。19时许，粟永兴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要粟永兴、张华月、粟伍华到会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说明情况。之后禹忠斌亦来到城北派出所，并和粟永兴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离开。23时许，粟永兴离开城北派出所欲开车回家，张华月、粟伍华便坐在粟永兴车中，粟永兴将车停在会同县西区路边后，在车上与张华月、粟伍华待至第二天。9月11日7时许，张华月、粟伍华和粟永兴再次来到城北派出所。当天，禹忠斌在城北派出所与粟永兴及其律师卢某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相约到怀化继续协商。19时许，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和粟永兴、卢某来到怀化市××房××内，禹忠斌和粟永兴、粟玉川、曾维和等人协商还款事项，粟永兴承诺一个月后还款165万元，并另行出具10万元借条给禹忠斌后，禹忠斌等人离开宾馆。2015年10月11日，粟永兴转给禹忠斌165.2万元。 禹忠斌共转账借给粟永兴206万元，粟永兴共转账还给禹忠斌237.6万元。 2019年7月6日禹忠斌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23日粟伍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粟永兴的事实；2019年7月24日张华月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但未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粟永兴的陈述：他和向军于2015年2月10日向禹忠斌出具了一张270万元的借条，粟玉川为担保人，口头约定月息6分。之后，他见禹忠斌实际转账不足，便打电话问禹忠斌，禹忠斌讲利息按实际到账计算，余款以后再补。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禹忠斌、粟伍华、张华月和一个地灵乡的男子开着一辆绿色的皮卡车到他在的凉席厂，要他还钱。禹忠斌说不还钱就将他的机器设备装了，厂子断电，比哪个势力大。他说等工程款结了就还钱，禹忠斌要他到车上说。他上了皮卡车后座后，禹忠斌讲开车去会同。张华月坐着他旁边用手勒着他脖子，禹忠斌坐在他旁边，用拳头打他左脸部一拳和胸部两拳，边打边威胁他，他左脸被打肿。打完就问他的车子停在哪里，他讲停在部队门口。禹忠斌就要地灵乡的男子开车来到部队附近，并要他开车子跟着走。当时他开车，禹忠斌坐在副驾驶。他们一直开到了禹忠斌的果品仓库（现在的城北商业广场）里面，禹忠斌要他想办法搞到钱才可以出去，如果跑了就去找粟玉川。禹忠斌要张华月、粟伍华看守他后，与地灵乡的男子驾驶皮卡车离开。他就一直坐在车内，张华月、粟伍华也坐在他车内，不准他出去，还威胁他，他害怕便不敢下车。晚上7点多的样子，他打电话和粟玉川商量后，打电话报警。“110”公安民警救他出来后，要他们去城北派出所。他到城北派出所登记时，张华月、粟伍华等人也来到城北派出所。他跟民警讲自己欠禹忠斌的钱，禹忠斌将他带上来并不准他走。民警讲这是经济纠纷，要他们自行协商。当时粟伍华还喊了四五人在派出所边上玩着。禹忠斌来到派出所要他还钱，他讲现在没有钱，但一定会还。禹忠斌走后，粟伍华坐在他边上给他妹妹粟玉川打电话，讲“你哥哥没有钱还，你拿钱给他还，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派人日日跟着你上班”。他想到会连累妹妹，心就比较急。当时已是晚上11点多，派出所民警要他们第二天再来协商，他就出去了。他坐到自己车上，张华月、粟伍华也跟着上车。他开车到西南大市场附近他哥家路边停车，准备去他哥家休息，但张华月、粟伍华仍跟着他，他怕影响到他哥休息，没办法又回到车上，和粟伍华、张华月在车上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他又开车到城北派出所，张华月、粟伍华跟着他到派出所，民警还让他们自行协商，粟玉川就给他哥粟永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他哥就要曾维和出面帮忙协调。晚上9点多钟，他和律师卢小平、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来到怀化金苑宾馆的一个房间内，粟玉川、曾维和夫妇在场，一起算账后，禹忠斌要求他2015年10月11日还清本息165万元，另外要他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到了还款日期，粟永发给了钱让他转账还给了禹忠斌。至于剩下10万元借条至今未还，禹忠斌也没催他。他陆续共转账还给禹忠斌237.6万元，其中有笔是让他儿子粟敏在怀化农行现存60万元到禹忠斌尾号为679217的账户的。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6日，禹忠斌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粟伍华于2019年7月23日到会同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张华月于2019年7月24日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的事实。 （3）会同县公安城北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值班日志，证明2015年9月10日19时许粟永兴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2015年粟永兴和向军共同向禹忠斌借款206万元，粟永兴妹妹粟玉川担保，期限一个月，至7月已还84.6万元，9月1日禹忠斌向法院起诉，为此发生争吵。经民警调解，双方不再争吵，愿自行协商或走司法程序。 （4）公安民警赵宇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10日他在城北派出所询问粟永兴，粟永兴称与禹忠斌有经济纠纷，相互没有打架。他要粟永兴等人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 （5）借条二张，证明粟永兴、向军于2015年2月10日向禹忠斌出具270万元借条，约定借期一个月，粟玉川作为担保人签名；2015年9月12日粟永兴向禹忠斌出具10万元借条，限年底还清。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2月10日禹忠斌转给粟永兴206万，2015年3月11日粟永兴转给禹忠斌12.4万,2015年4月26日粟敏现存60万进禹忠斌（农行尾号679217）账户，2015年10月11日粟永兴转给禹忠斌165.2万元。 （7）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禹忠斌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起诉粟永兴、向军、粟玉川，要求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因禹忠斌经法院通知预缴诉讼费后仍不缴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裁定将该案按撤诉处理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从公安民警分别提供的照片中张华月辨认出谌某、粟伍华、粟永兴、禹忠斌；粟伍华辨认出因欠债被打的粟永兴、殴打粟永兴的禹忠斌、驾驶皮卡车的“强霸”（即谌某）、勒住粟永兴脖子的张华月；粟永兴辨认出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谌姓男子（谌某）。 （9）户籍证明，证明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证人粟玉川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她哥粟永兴和向军一起找禹忠斌借钱，她作为担保人。2015年的一天她接到粟永兴的电话，讲因还不上钱被禹忠斌带人抓到会同县原果品仓库，还遭到禹忠斌手下的侮辱、殴打。后来粟永兴这方和禹忠斌这一方到她在怀化市开的房间里签了还款协议，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期间禹忠斌强行要粟永兴打了一个欠条。她在怀化见粟永兴时，看见粟永兴左脸是红肿。当时有她、粟永兴及律师、禹忠斌及他两个手下、曾维和夫妇在房间里。 （11）证人粟永发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他听说他弟弟粟永兴因欠禹忠斌钱被禹忠斌带到原果品公司仓库关禁闭，还被禹忠斌带到怀化，他要朋友曾维和帮忙处理。粟永兴和禹忠斌达成还款160万元的协议，他承诺还款。最后他贷款给了粟永兴去还款。粟永兴没有跟他讲被打的事，但他侄儿粟敏跟他讲过粟永兴被禹忠斌打的事情。 （12）证人粟敏的证言，证明他父亲要他给禹忠斌的账户汇过60万元钱。 （13）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她丈夫粟永兴在竹寨的凉席厂做事时不见了，她四处找也找不着，电话也处于通话中。第二天她仍没联系到粟永兴。第三天下午三四点钟粟永兴回来了，她看见粟永兴脸上有青肿，经她逼问粟永兴才讲是借了禹忠斌200多万元，禹忠斌要债时打的，那天晚上不回家是因为禹忠斌喊人将粟永兴关了起来。她记得粟永兴回家时左脸处青肿，擦红花油半个月后才消肿。 （14）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中午禹忠斌要他开他的皮卡车载着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到找粟永兴，找到粟永兴后，禹忠斌在粟永兴上车后凶粟永兴，要粟永兴还钱。随后禹忠斌提出上会同县城把事情说清楚，粟永兴提出要开自己的车上会同，于是禹忠斌和粟永兴下车，他开车载着张华月、粟伍华到原果品公司仓库空坪处后做事去了。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他到城北派出所和怀化金苑宾馆处理粟永兴借款纠纷，期间未听见粟永兴讲被殴打。 （16）证人曾维和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接到粟永发电话，粟永发讲他弟弟粟永兴欠禹忠斌钱，被禹忠斌抓起来了，请他出面要禹忠斌放人。他就赶到金苑宾馆房间里去处理这个事情。当时在场的有禹忠斌、粟玉川、粟永兴、张华月在房间里。他要求禹忠斌放人，但钱还是要还，粟永发承诺会还钱，他作为担保人，之后禹忠斌就把粟永兴放了。粟永兴没有跟他说禹忠斌打他，他也没看到粟永兴有伤。 （17）原审被告人粟伍华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或6月，他借给禹忠斌40万元现金，约定月息2分。禹忠斌未按时还钱。2015年9月的一天，禹忠斌、张华月、谌姓男子（绰号“强霸”）和他找到粟永兴，禹忠斌要粟永兴上车，粟永兴坐车后排中间，禹忠斌、张华月分坐粟永兴两边，他坐在副驾驶。禹忠斌质问粟永兴为何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跟着朝粟永兴面部打了一巴掌，张华月用手的肘关节勒住粟永兴脖子，禹忠斌又朝粟永兴胸部打了两拳。禹忠斌打完粟永兴后，粟永兴开自己的车跟禹忠斌一起到会同县城去。到了粟永兴停车的地方，禹忠斌就和粟永兴下了皮卡车后上了粟永兴的车。粟永兴驾车（禹忠斌坐副驾驶）在前面走，皮卡车跟在后面，于15时左右来到会同政务中心对面原果品公司仓库（被禹忠斌买下搞开发）后，禹忠斌告诉他，当时借他的40万元借给了粟永兴，现在没有钱还他，要他和张华月守着粟永兴，说完禹忠斌就和谌姓男子走了（谌姓男子驾驶皮卡车）。之后他和张华月一直守着粟永兴，粟永兴不断地打电话找钱，他和张华月一直看起粟永兴，不让粟永兴脱离他们的视钱。他没怎么和粟永兴说话，主要是张华月跟粟永兴说话，具体内容他没有去听。当天18时左右，粟永兴报警了，警察很快到现场了解情况，并要他、张华月、粟永兴三人去城北派出所说明情况。他们三人来到城北派出所，民警询问情况，粟永兴讲欠着禹忠斌钱没有钱还，民警又问有没有打人和威胁的情况，粟永兴说没有，民警就说这是民事纠纷得自行解决。他们三人就一直坐在城北派出所值班室里面，张华月打电话通知禹忠斌来到城北派出所,禹忠斌和粟永兴单独聊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他、张华月、粟永兴三人待到23时左右离开派出所，他和张华月一直跟着粟永兴，粟永兴就驾车来到会同县城西区（红酒坊对面），他和张华月坐在粟永兴车后排。粟永兴到家中拿东西和洗澡，他和张华月在粟永兴车上等着。一二个小时后粟永兴回到自己车上，他们三人就一直待在车上。第二天六七点左右，粟永兴又驾车来到城北派出所，他们三人再次来到派出所值班室。9点多，禹忠斌和粟永兴的律师来后，一直在谈还钱的事。18时左右，禹忠斌和粟永兴约定到怀化协商，禹忠斌便开车和他、张华月、粟永兴及其律师到怀化金苑宾馆的一个房间里协商，粟永兴的妹妹及曾维和夫妇在场。协商时他从房间里出来了，具体情况不知道，三四个小时后，禹忠斌和粟永兴等人协商好了，他们便返回会同。到会同时已是第二天凌晨。粟永兴还钱给禹忠斌后，禹忠斌就将40万元现金还给他。 （18）上诉人张华月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下半年他借了20万元给禹忠斌，约定月息2分。禹忠斌付不起利息后，告诉他那20万借给了粟永兴，要他去找粟永兴拿钱。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禹忠斌要谌某开皮卡车载着禹忠斌、粟伍华和他找到粟永兴还钱。禹忠斌要粟永兴上了皮卡车后很凶地质问粟永兴，要粟永兴还钱。他们来到粟永兴停车的地方，禹忠斌和粟永兴上了粟永兴的车，禹忠斌要粟永兴开车来到会同县政务中心对面的工地（原果品仓库）。他们问粟永兴什么时候还钱，粟永兴没有准确的说法，禹忠斌交代他和粟伍华，要他们跟着粟永兴。说完禹忠斌和谌某开车离开了。他和粟伍华在原果品仓库一直催粟永兴还钱，粟永兴在不断地打电话。后来粟永兴打“110”报警了，警察到场后要他们三人去会同城北派出所说明情况，粟永兴就驾驶他自己的车先去了派出所，他和粟伍华在后面走路。他们到达派出所时，值班民警问粟永兴有没有被打，粟永兴说没有。民警问到是什么情况，粟永兴说欠着他们的钱。民警说这是经济纠纷，派出所不管，但是双方可以在派出所协商。于是他们三人就一直在城北派出所值班室协商。期间禹忠斌来了一会就离开了。他、粟伍华、粟永兴三人待到很晚，派出所民警都差不多睡觉了，粟永兴就一个人离开派出所驾车准备回去，他和粟伍华就跟着粟永兴上了车。粟永兴将车停在会同县城西区路边家中，说去家里洗澡。他和粟伍华在粟永兴车上等了2个多小时后，粟永兴回到车上。他们三人一直在车上待到第二天。天亮后，粟永兴又驾车到城北派出所，他们三人在派出所值班室谈还钱的事。粟永兴的律师来后，禹忠斌也到派出所与粟永兴协商，最后约定到怀化协商。之后他驾驶禹忠斌的宝马车载着禹忠斌、粟伍华、粟永兴及其律师到了怀化金苑宾馆，他和粟伍华在金苑宾馆大厅，其他人进房间里面去谈还钱的事，房间里有禹忠斌、粟永兴及其律师、粟永兴妹妹和一对夫妇。谈好后他们就返回会同，到会同时已是第二天凌晨。粟永兴还钱给禹忠斌后，禹忠斌还给他20万元。 （19）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或2015年，粟永兴和向军到怀化投标缺资金向他借款，并出具27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1个月，粟玉川作担保，没有约定利息，如粟永兴投标成功就给他13万元的好处费，也可以一起搞项目。他实际转账200多万元，现金10多万元，共计220万元给粟永兴。这期间，粟永兴还了10多万元利息和60万元本金，过了几个月，粟永兴没有还钱，他就向法院起诉。借款中有一部分是张华月和粟伍华的，每人有几十万元。2015年9月的一天谌某开车和他、张华月、粟伍华找到粟永兴，粟永兴讲现在没钱，要到县城找朋友借钱。粟永兴开车跟着他们到了原果品公司，他们下车谈了会儿后，张华月、粟伍华问他“我们借你的钱找你要还是找粟永兴要”，他讲“你们借给我的钱，我都借给粟永兴了，你们找粟永兴要也可以，也可以找我要，但我也要等粟永兴还钱才行”。他和谌某就离开了。下午六七点钟左右，他接到张华月或粟伍华打电话后来到城北派出所。民警询问情况后问粟永兴“他是否有人打你”，粟永兴回答没有。民警讲这是债务纠纷，要他们自行协商。他和粟永兴在派出所协商未果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上午，他接到张华月或粟伍华电话讲粟永兴律师来了，他就赶到城北派出所和粟永兴请的律师谈还钱的事。之后粟永兴讲去怀化谈。他、张华月、粟伍华、粟永兴及其律师开着他的车到了怀化金苑宾馆，粟玉川、曾维和夫妇已在宾馆房间里。经算账粟永兴还差他200多万。谈了很久，他只要粟永兴还160多万。谈好后，粟永兴讲借钱不给利息对不住，向他出具10万元的欠条。之后他到法院撤诉了。一个月后，粟永兴还给他160多万元。他就还了张华月和粟伍华的钱。 2、2012年7月张秀琼因承包工程缺资金向禹忠斌借款，7月18日禹忠斌转账14.55万元给张秀琼，现金0.45万元，禹忠斌借给张秀琼15万元。2012年9月6日张秀琼向禹忠斌出具借款45万的借条，月息1.5万元，刘某1为保证人。10月20日禹忠斌转账20万元给张秀琼。之后，张秀琼借禹忠斌现金1万元。2012年12月17日至2017年4月24日，张秀琼及其家人转账11次共计45万元给禹忠斌（2012年12月17日1.5万元、2013年3月18日1.5万元、2013年9月30日5万元、2014年5月20日1.5万元、2014年6月22日1.5万元、2014年12月23日10万元、2015年9月18日5万元、2016年4月19日2万元、2016年10月28日5万元、2017年4月1日2万元、2017年4月24日10万元）。 2017年8月22日19时许，禹忠斌与张秀琼、刘某1在会同县怡雅轩时尚餐厅商谈还款事宜，之后禹忠斌提议去宾馆继续商谈。22时许，张秀琼在会同县索菲特酒店开房后，禹忠斌先后打电话给张华月、粟伍华，称张秀琼、刘某1欠其钱未还，要张华月、粟伍华来到索菲特酒店。禹忠斌在该宾馆8510房间内与张秀琼、刘某1协商未果后，禹忠斌不准张秀琼、刘某1离开，并要张华月、粟伍华“守”着张秀琼、刘某1。23日，张秀琼找人借款5万元还给禹忠斌，禹忠斌要张秀琼继续找钱还款。24日11时许，禹忠斌与张秀琼谈好还款事宜后，张秀琼、刘某1才得以离开。2017年9月8日张秀琼还禹忠斌20万元，另向禹忠斌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注明此款系2012年9月6日借款的余款，以后按月息0.45万元付息，2018年底付清本息，刘某1为担保人。禹忠斌借给张秀琼36万元，张秀琼共还给禹忠斌7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秀琼陈述：2017年7月，他因承包工程缺钱向禹忠斌借款4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万元，他出具45万元借条给禹忠斌，禹忠斌转账14.55万元给他，加上当天打牌时借了禹忠斌0.45万元，算是禹忠斌借给他15万元。禹忠斌讲剩下的30万元过段时间再给。他就到外地搞工程去了。2012年8月或9月，他找禹忠斌要30万元。禹忠斌讲不放心，要他再找一个担保人。他就找到信用社刘某1做担保，重新出具45万元的借条给禹忠斌。2012年10月，禹忠斌转账给他20万元，还剩10万元没给。之后他要过几次未果。期间他和禹忠斌一起打牌，向禹忠斌借了1万元。2012年12月，禹忠斌打电话要他付利息。他们见面后，禹忠斌讲7月至12月的利息是9万元，加上之前打牌借的1万元是10万元钱，刚好抵了还没有给他的10万元。他当时就讲不能这么算，但禹忠斌讲现在已经算到这里，应该付这么多，不要再讲了。他当时想借条还在禹忠斌手上，也就不说了。2012年12月他转账1.5万元给禹忠斌，算是2013年1月的利息。之后的利息他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给禹忠斌。2014年12月23日，他在农业银行给禹忠斌农行账户上存了10万元。2015年9月18日，他在建设银行给禹忠斌建设银行卡转了5万元，2016年4月19日，他老婆蔡某在建行给禹忠斌转了2万元，2016年10月28日，他女儿张某2给禹忠斌转了5万元，2017年4月1日，他女儿张某2给禹忠斌转了2万元，2017年4月24日，他女儿张某2给禹忠斌转了10万元。2017年8月22日禹忠斌打电话给他，说要把借款的事情讲一下。18时许，他、刘某1和禹忠斌、张华月在怡雅轩茶餐厅吃饭谈借款的事，但没谈好，禹忠斌讲要开个房讲一下。他就在索菲特宾馆开了一间房，房号是8510。他们进房间后，禹忠斌讲“现在到了这里，没有把事情搞好，你们就不要走了”。禹忠斌要他还60万元（本金45万元，一年利息算15万元）。他们谈到23日凌晨时，禹忠斌就离开了。禹忠斌走的时候对张华月讲“你在这里守到，把事情搞个好”。他、刘某1、张华月就在房间里休息了。23日早上，“伍华”（即粟伍华）送了早餐来。10点多禹忠斌到房间来继续向他要钱，他没办法就开始打电话借钱。他妻子在外面借了2万元，下午6点多钟时，他妻子送到索菲特宾馆楼下，他下楼拿钱时，禹忠斌要张华月跟着。他拿了2万元就上楼了。当日刘某1帮忙向唐某1借了3万元。下午，唐某1小舅子把钱送到宾馆走廊，他在走廊把借条给了唐某1小舅子。他将借到的5万元还给禹忠斌，禹忠斌要他继续想办法。之后刘某1的哥哥刘拥军和信用社的李某4来到房间里，和禹忠斌扯了一下闲话，待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期间，他妻子也到房间看他有没有被禹忠斌打伤。晚上11点多，禹忠斌离开了房间，留下张华月和“伍华”守着他和刘某1。24日，禹忠斌又来到房间，他和禹忠斌讲好当日再还5万元，9月5日还20万元，禹忠斌同意后，他和刘某1离开房间回家了。他们是上午11点多钟的样子离开宾馆房间的。下午6点左右，他女儿张某2想办法借了5万元，他打电话给禹忠斌，禹忠斌让“伍华”到他住的“裕兴花园”门口将钱拿走。9月7日或8日他找人借到20万元后，转账给禹忠斌。禹忠斌讲他还欠30万元，要他重新出具30万元的欠条。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他每月支付0.45万元现金给禹忠斌妻子朱维，共支付利息7.65万元，现在还欠禹忠斌30万元，欠条在朱维手上。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他不记得了，张秀琼跟禹忠斌借45万元，张秀琼打了借条给禹忠斌，双方约定月利息3分，他在上面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面签了字。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7点钟左右，张秀琼打电话要他到怡推轩茶餐厅吃饭，他和张秀琼到了怡稚轩茶餐厅一会，禹忠斌来了和张秀琼谈还钱的事情。晚上8点左右，禹忠斌讲去宾馆里面谈，他们三人就步行到四岔路的索菲特宾馆，禹忠斌讲就到这里开一个房。张秀琼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他们在房间里面讲张秀琼还钱的事情。过了一会，“鬼子”和禹忠斌称“保安部长”的男子来到房间。他们谈了几个小时也没有进展，禹忠斌讲“今晚就在这里睡，明天再谈”后离开房间。之后不记得是“鬼子”还是“保安部长”其中一个人或者是二人都留下来，与他和张秀琼在房间睡觉。第二天，“鬼子”和“保安部长”在宾馆房间里面守着他和张秀琼，吃饭也跟着。白天时，禹忠斌到宾馆房间来逼迫张秀琼还钱，张秀琼没有办法，就到处打电话借钱。张秀琼给唐某1打电话借钱，唐某1不太愿意借钱，他就给唐某1打电话，唐某1就答应借张秀琼3万元。下午，唐某1到宾馆楼下，他和张秀琼到楼下拿钱，不记得“鬼子”和“保安部长”是否跟着他们。过了一会，张秀琼讲其妻送钱来了，张秀琼就到楼下拿钱。晚上，他哥哥刘拥军和他同事李某4到房间看了一下他，并和禹忠斌扯了一下闲话就离开了。禹忠斌对他和张秀琼讲“要把钱还上，不然不准离开”。“鬼子”和“保安部长”就在房间里面守着他和张秀琼。第三天，禹忠斌继续逼迫张秀琼还钱，直到张秀琼承诺还款给禹忠斌30万元后，禹忠斌才允许他和张秀琼离开宾馆房间。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2日张秀琼向会同县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8月22日禹忠斌、张华月等人以讨要债务为名将张秀琼和刘某1非法拘禁在会同县林城镇索菲特酒店510房间内，直至8月24日才退房离开。该局于2019年8月12日决定立案侦查。 （4）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张秀琼、刘某1被非法拘禁的具体地点及周边的情况。 （5）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照，证明2019年8月19日粟伍华对其认法拘禁张姓男和刘姓男的地点进行指认；2019年8月21日张秀琼对其被非法拘禁的具体地点进行指认；2019年8月22日刘某1对其被非法拘禁的具体地点进行指认。 （6）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从公安民警分别提供的照片中张华月辨认出张姓男子（即张秀琼）、脸上有伤疤的男子（即刘拥军）、李姓白发男子（即李某4）；张秀琼辨认出禹忠斌、张华月、“伍华”（即粟伍华）；刘某1能辨认出张秀琼、禹忠斌，“鬼子”（即张华月）、“保安部长”（即粟伍华）；李某4能辨认出2017年夏天的一天在索菲特宾馆的刘某1、张秀琼、禹忠斌、“鬼子”（即张华月）、“伍华”（即粟伍华）；张华月辨认出其在索菲特酒店内守了两晚张秀琼、刘某1。 （7）借条二张，证明2012年9月6日张秀琼向禹忠斌出具借款45万的借条，月息1.5万元，刘某1为保证人；2017年9月7日张秀琼向禹忠斌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注明此款系2012年9月6日借款的余款，以后按月息0.45万元付息，2018年底付清本息，刘某1为担保人。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7月18日禹忠斌转账14.55万元、2012年10月20日转账20万元给张秀琼,共转账34.55万元给张秀琼；张秀琼于2012年12月17日、2013年3月1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2日分别转账1.5万元至禹忠斌,于2013年9月30日转账5万元给禹忠斌；2014年12月23日，张秀琼给禹忠斌农行账户上转入10万元；2015年9月18日，张秀琼给禹忠斌建设银行卡现存5万元；2016年4月19日，张秀琼老婆蔡某在建行给禹忠斌转了2万元；张秀琼女儿张某2于2016年10月28日给禹忠斌转入5万元，2017年4月1日转入2万元，2017年4月24日转入10万元。 （9）索菲特时尚酒店单号及开房明细，证明张秀琼入住该酒店的情况。 （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张秀琼因被禹忠斌逼债，通过刘某1打电话向他借二三万元，他开车送到会同县城四岔路附近，张秀琼打了一张借条。 （11）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两三年前一天的下午，他和姐夫唐某1到会同县贸易中心楼上的宾馆给张秀琼送钱。当时他在走廊给张秀琼3万元，张秀琼给他一张3万元的借条。 （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7的夏天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刘拥军邀他一起到索菲特宾馆，看见禹忠斌、张秀琼、刘某1、“鬼子”“伍华”五人在房间内，他和禹忠斌闲扯了一会，知晓张秀琼欠禹忠斌钱，在谈还钱事项。他在房间内待半个多小时后和刘拥军离开了。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她丈夫刘某1未回家，她打电话问刘某1，刘某1讲在索菲特宾馆，她在宾馆门口和刘某1见面后，刘某1讲没事，要她不要担心，她就回家了。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她晓得她老公张秀琼借了禹忠斌45万元，她们还一起到还过禹忠斌10万元。2017年8月23日10点左右，她接到张秀琼的电话，讲禹忠斌追利息钱，将张秀琼和刘某1弄在宾馆里，旁边还有两个人守着，要她去借钱。她就找到她妹妹借了2万元。当天下午5点左右来到贸易中心，她打电话给张秀琼，张秀琼从宾馆里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她将2万元给了张秀琼。第二天（8月24日）她想看看张秀琼到底是什么情况，便来到宾馆房间外，门开着，她看到张秀琼、刘某1在房间里坐着，旁边有两个陌生男子，刘某1的哥哥在房间门口走廊上，没有看到禹忠斌。她见张秀琼没什么事就回家了。下午5点左右，张秀琼回到家中，女儿张某2帮忙借了5万元，张秀琼来拿这5万元去还禹忠斌，张秀琼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张秀琼借禹忠斌钱没还，本身理亏，且禹忠斌在会同势力比较大，他们惹不起，一旦报警，怕禹忠斌报复，再加上有人守着张秀琼，怕张秀琼受到伤害，所以她不敢报警。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4日，她父亲张秀琼打电话给她，讲禹忠斌找张秀琼要钱，张秀琼和刘某1叔叔被禹忠斌扣起来了。下午5点左右她在家里给了父亲5万元现金去还禹忠斌。她当时害怕报了警万一事情没有解决，禹忠斌会变本加厉报复她家人。加上她父亲和刘叔叔都没报警，她就更不敢报警了。 （16）原审被告人粟伍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的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禹忠斌打电话给他，说“有两个人欠我钱，我这会没有空，你帮我跟着他们，现在索菲特宾馆”。他到索菲特宾馆大厅，看见一个姓张的中老年男子（即张秀琼）拿起身份证在前台开房，后面跟着禹忠斌、张华月和姓刘的男子（即刘某1）。到房间后，禹忠斌要姓张的、姓刘的男子还钱，同时对他说“伍华，这两人欠我钱，你帮我跟着他们”。谈了几个小时后，禹忠斌离开房间。他和张华月、姓张的、姓刘的就在房间里睡了。第二天，姓张的和姓刘的开始打电话想办法借钱。中午，姓刘的接了一个电话后，和姓张的到宾馆楼下，他和张华月也跟着下楼，有人给姓刘的和姓张的送了钱来，然后他们一起上了楼。晚上七八点钟，禹忠斌来到房间继续和姓张的男子、姓刘的男子谈还钱的事。过了一会，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子（即杨拥军）和一个姓李的白发男子（即李某4）也到房间来了。从谈话中得知脸上有伤疤的男子是姓刘的男子的哥哥，姓李的白发男子是信用社职工并和禹忠斌是同学，双方都比较熟悉。脸上有伤疤的男子和姓李的白发男子在房间待到晚上10点多就离开了，后面禹忠斌也离开了，他因为家里有事也回家了。当晚宾馆房间只有张华月、姓张的和姓刘的在。第三天早上，他买了早餐到房间。8点多禹忠斌来到房间，问姓张的和姓刘的是否想到办法还钱，姓张的讲先还5万元。禹忠斌没作声。过了一会，姓刘的男子的哥哥来和禹忠斌讲了一些好话，意思是让姓刘的男子先回去上班，后面再来处理这件事。谈了一段时间后，禹忠斌同意了。姓张的男子写了一张条子，内容他不清楚。禹忠斌收了姓张的5万元后，大家就散了。 （17）上诉人张华月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禹忠斌打电话要他到索菲特酒店，他走进酒店房间后就看到禹忠斌和张秀琼、刘某1在一起，禹忠斌要张秀琼、刘某1还钱，张秀琼表示还不起钱，和刘某1商量凑钱。这时粟伍华来了。禹忠斌和张秀琼、刘某1谈了很长时间未果，禹忠斌就说有事要先离开，走之前对张秀琼、刘某1讲“你们要想办法还钱，不然今晚就在这里睡，不还钱“鬼子”他们就守着你们”，还对他说“你和伍华把他们守着，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还钱”。禹忠斌走后，他、粟伍华、张秀琼、刘某1就一直在房间待着。第二早上，他们吃早餐后又一起回到房间，他和粟伍华继续守着张秀琼、刘某1。快到中午时，刘某1的哥哥刘拥军和李某4来到房间，过了一段时间禹忠斌来了，就在房间里谈还钱的事。谈了很长时间，刘拥军、李某4走了，禹忠斌也跟着走了，他和粟伍华就继续守着张秀琼、刘某1。他不记得当晚粟伍华是否在房间内过夜，反正他是守着张秀琼在一个床上睡了一晚。第三天早上，粟伍华送了早饭来，他和粟伍华继续守着张秀琼、刘某1。到了上午10点或11点左右，禹忠斌通知他和粟伍华让张秀琼、刘某1走。他们就散了。 （18）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张秀琼向他借款45万元，刘某1是担保人，之前张秀琼曾向他借款6万元。张秀琼一直还着利息，2015年没还钱了，从2012年到2015年，应该是还了40多万利息，本金还没有还。2017年的一天，他打电话给刘某1，讲张秀琼不还账就要去法院起诉，刘某1就说去找张秀琼还钱。刘某1从堡子镇赶到他辰北商业广场的公司里谈了一个小时。下午六七点，不知是张华月还是张秀琼给他打电话，要他到会同县索菲特酒店的一个房间里去谈，他来到索菲特宾馆看到张秀琼、刘某1、粟伍华、张华月在房间里，他就和刘某1、张秀琼谈还钱的事，刘某1和张秀琼都跟着打电话借钱。晚上7点多钟，刘某1的哥哥刘拥军和李某4来到房间，并一起商量还钱的事。他表示不会为难张秀琼、刘某1，但这一次要把钱的事解决。之后刘拥军、李某4走了。第二天上午，他来到索菲特酒店，张秀琼在房间内，张秀琼告诉他刘某1出去借钱了。张华月和粟伍华在做什么他没有印象了。张秀琼讲要去借钱，他就开车和张秀琼到张秀琼家，张秀琼去家里打了转后又回到车上，应该是没有筹到钱，他就开车把张秀琼送回到酒店，他就离开了。下午五六点多钟，他一个人来到索菲特酒店有刘某1、张秀琼在房间内，至于张华月、粟伍华在干什么，他还是没有印象。他们又在房间内谈还钱的事。最后谈好一次性还60万元就算了结。张秀琼讲找到了5万元先还他，他讲要60万元一起拿，说完就回家了。第三天上午，张秀琼打电话要他到房间谈。他到酒店房间后，张秀琼和刘某1在房间内坐着，张华月和粟伍华在做什么他还是不记得。张秀琼和刘某1说筹不到那么多钱，要他再少点。他就答应只要55万元。这时张秀琼讲只有25万，他就拿了25万元。张秀琼重新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月息1分5，刘某1仍作为担保人。他拿着借条就离开了。张秀琼从那天起还了四五个月利息后，就没有再还钱。 (三)违法事实 1、2006年4月5日（清明节）中午，在会同县公路局大桥养路工班背后的坟山上，尹跃进家人在扫墓时撬动了禹忠斌母亲坟脚侧的石块，禹忠斌及其家人与尹跃进及其家人发生争吵。禹忠斌将尹跃进家窗户和部分物品砸烂，手持一块木板殴打尹跃进，并从尹跃进家中拿出棕绳，将尹跃进捆绑在工班门口的一根电杆上，用木板殴打尹跃进肩部、胸部和腿部。会同县公路局领导胡某、段某闻讯赶到现场劝解后，才将尹跃进解救，并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治疗21天。之后，尹跃进家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06年7月25日，经鉴定，尹跃进的伤构成轻伤并达九级伤残。 尹跃进以禹忠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1日立案。8月7日会同县公安局林城镇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禹忠斌和尹跃进达成调解协议:禹忠斌负主要责任，尹跃进负次要责任；禹忠斌赔偿尹跃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及其他损失费合计4万元；尹跃进放弃追究禹忠斌刑事责任的权利。同日尹跃进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和民事赔偿已到位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2006年8月8日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尹跃进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尹跃进的陈述：2006年4月5日清明节，因他弟弟尹三进扫墓时，用锄头将禹照康号的坟地所砌的岩撬松了两个，禹照康打电话给其子禹忠斌。禹忠斌带着七八个家人来后，拿着吊纸的树棍打他头部两棍子，并讲谁动其母亲坟地，就要打死谁。他妹尹小红见状就跑，禹忠斌边追边骂。追到工班时，禹忠斌对他拳打脚踢，将他家里的东西全部打烂了，还从他家房间拿了三副棕绳，将他捆绑在工班路边的水泥电杆上。禹忠斌又从他家房间拿来一块楼板，对他肩部、胸部、腿部一顿乱打，打一顿又休息一段时间，他被禹忠斌反复打。在禹忠斌的威胁下，周围的人也不敢报警。直到下午二三点钟，尹三进偷跑到公路局跟领导报案后，公路局胡某、段某两个领导赶到现场，多次劝禹忠斌松绑放人，但禹忠斌不理。还当着两位领导用木板打他三次。段某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抢下禹忠斌手中的板子。下午5时许禹忠斌等人走了，胡某和段某才解开绳子，抬他上车送到人民医院住院去了。他被捆在电杆上四五个小时。他在会同县医院住了22天，到怀化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断了四根肋骨，鉴定是轻伤和九级伤残。他向法院起诉后，原会同县公安局局长助理、林城镇派出所所长陈家宴（禹忠斌妹夫，）叫他到公路局的办公室，要他撤诉，并讲不撤诉的话禹忠斌最多判三年监外执行，照样在外面做生意，他不但一分钱得不到，而且还有生命危险，要他自己考虑。林城镇派出所调解由禹忠斌出4万元给他，他没办法就向法院申请撤诉。 （2）接报案登记表、关于移送涉黑涉恶问题线索的函、移送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7日会同县公安局接到县扫黑办转交中央督导组交办涉黑涉恶问题线索，举报禹忠斌、朱维夫妇等人为首的黑恶势力长期高利放贷、暴力催讨，涉嫌非法拘禁、殴打他人、强占土地、不执行安全规定致安全事故等问题。经该局核查，发现禹忠斌涉嫌非法拘禁尹跃进，于同年6月12日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2019年6月12日会同县公安局侦查员对禹忠斌2006年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的现场进行勘验，制作现场勘图1张，拍摄照片7张。 （4）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照，证明2019年7月11日尹跃进带领侦查人员对尹跃进被捆绑、殴打及家里被打砸的现场进行指证。 （5）现场照片12张，证明当时坟山纠纷的现场状况和尹跃被打伤情况及其家庭生活用具被打烂的状况。 （6）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血液检验报告、影像科照片报告和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单、影像报告、X线检查报告、疾病诊断书，证明尹跃进先后到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 （7）鉴定意见，证明尹跃进头、胸、下肢部位损伤属外来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左5、6、7、8肋骨折构成轻伤并达九级伤残。 （8）刑事附带民事诉状、撤诉申请书、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立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问话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尹跃进以禹忠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1日立案，8月7日尹跃进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和民事赔偿已到位为由向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8月8日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尹跃进撤回起诉。 （9）调解协议书，证明2006年8月7日会同县公安局林城镇派出所民警主持调解，禹忠斌和尹跃进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中，禹忠斌负主要责任，尹跃进负次要责任；禹忠斌赔偿尹跃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及其他损失费合计4万元；尹跃进放弃追究禹忠斌刑事责任的权利。 （10）投诉状（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12日），证明尹跃进称调解协议系被迫达成，投诉陈家宴和禹忠斌违法犯罪。 （11）梁龙（会同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关于2010年参与专案调查情况的说明及材料移交清单，证明2010年5月会同县公安局原副局长陈家宴被双规后，该局在上级指示下成立专案组，调查陈家宴是否涉嫌有组织犯罪。原刑侦大队长张某3任组长，他和唐子礼等人参与调查，期间调查材料由他保管。一个多月后，专案组撤销，他多次要将调查的材料交给张某3，但张某3要他保管好，需要时再讲。2019年7月5日他将保管的投诉状、调解协议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法医鉴定、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尹跃进、李某5、段某、刘某2的询问笔录和尹跃进提供的12张照片移交给办案民警。 （12）会同县公安局民警唐子礼、粟林林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与梁龙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3）会同县公安局民警龙家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5月或6月，会同县纪委要求他和张某3秘密调查陈家宴内弟禹忠斌非法拘禁他人是否为他人指使及参与。他安排张某3到林城派出所查阅调取案卷，发现仅有禹忠斌实施捆绑殴打，当事人已调解并赔偿4万元。他们向县纪委汇报后，县纪委同意不查了。 （14）会同县公安局民警赵宇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4月至6月期间的一天，他和民警伍明明（另还有几人已记不清了）到会同县公路局大桥工班了解禹忠斌和一姓尹的（即尹跃进）两家因坟地引起的纠纷。他们实地查看两家的坟地和姓尹的家财物被损坏的现场。第二天他（同行人员记不清了）到会同县人民医院找姓尹的调查。 （15）会同县公安局民警伍明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6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宇平带领他和另一民警（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到大桥工班宿舍，经向群众了解，讲姓尹的（即尹跃进）挖了禹忠斌家祖坟，禹忠斌将姓尹的捆在电线杆上打，还将姓尹的家的东西打烂。他们到坟地看了现场。当时姓尹的住院去了，家里没人，其窗户被打烂了。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清明节期间的一天，姓禹的人（即禹忠斌）砸了尹跃进家的窗户和房屋里东西后，持一块木板打尹跃进。之后，姓禹的拿尹跃进家的棕绳将尹跃进捆在工班门口的电杆上，又持木板打尹跃进。姓禹的很凶，扬言谁劝就打谁，谁报警就砸谁的手机。他们当时不敢去劝，尹跃进被殴打有几个小时。他们公路局的领导胡某和段某来后进行制止，但禹忠斌继续打尹跃进。后将绳子解开时，尹跃进昏了过去，领导开车将尹跃进送去医院。 （1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她亲眼看到尹跃进被一个姓禹的人打。那天下午的三点左右，她看到尹跃进被一个姓禹的捆在工班宿舍门口的电杆上，并用一块楼板打，楼板都打断了。后面公路局两个领导来劝解,姓禹的不听，当着公路局领导还打了尹跃进几次。她也到劝，但劝不住。是公路局领导解开的绳子，尹跃进都站不住了，局领导把尹跃进送医院了。 （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清明节期间的一天中午或下午，他们局领导在开会，尹跃进的弟弟尹三进跑到局里讲尹跃进被打得要死，要他们快去救。之后他和副局长胡某就立即到大桥工班，见他们局职工尹跃进被绑在一根水泥电杆柱子上，禹忠斌三姐妹围在那里吵，内容是尹跃进“挂亲”时将其母亲的坟岩撬了，他和胡某就把禹忠斌几姐妹喊到边上询问原因。期间，禹忠斌拿一块板子冲上去打了尹跃进几次，但被他抱住，好像只打到一下。他们劝了有20分钟左右，禹忠斌等人就走了，然后他和胡某就帮尹跃进解开绳子，并送他去医院。他到尹跃进家看了下，门窗和房间里的电饭锅、电视机被打烂了。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982年至2009年1月他在会同县公路局任副局长。大概10多年前的清明节下午，有人到会同公路局，讲大桥道班尹跃进被人捆起在电杆上打，他就和段某到大桥道班宿舍，看到尹跃进被捆在宿舍门口的一根电杆上。他问禹忠斌为什么捆尹跃进，禹忠斌说尹跃进动了他家祖坟，他讲就是动了祖坟也不能打，要禹忠斌放人，禹忠斌讲谁敢放就打谁。当时就没人去解捆绑的绳子，禹忠斌还用一块木板打被捆在电杆上尹跃进。后来可能是段某帮尹跃进解开绳子，送到医院治疗。他到尹跃进家看到屋内东西乱七八糟，几个打破的碗在地上。几天后，他看到有公安民警到会同县公路局调查。 （20）证人曾某（尹跃进之妻）的证言，证明尹跃进被禹忠斌打的当晚，她到公安局办户口的派出所**办公室报案，当时陈家宴在办公室内，她就跟陈家宴讲“你阿舅禹忠斌把我丈夫尹跃进打进了医院”，陈家宴讲“禹忠斌是这样的人，坏得很”。过了二三天，有派出所的人到她家看，并拍了照。之后再也没有人来处理了。尹跃进请了怀化的律师向法院起诉后，公路局原局长贺四清做工作要尹跃进不要告。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12年他在怀化市鹤城法律服务所工作。2006年8月初的一天，尹跃进找到他，说因为坟山纠纷，他在会同被禹忠斌捆绑在电杆上打了一顿，事后到公安、法院等部门反映，但都不受理，连会同县律师都不敢接这个案子，所以找到怀化来找他帮忙打官司。他带尹跃进到做伤情鉴定，鉴定构成轻伤后，他帮尹跃进写了刑事附带民事诉状，陪着尹跃进到会同法院立案。禹忠斌要求和尹跃进进行调解，双方在林城镇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禹忠斌赔偿尹跃进4万元。 （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尹跃进因坟山纠纷被禹忠斌殴打，之后进行调解处理，但尹跃进一直不服。2010年陈家宴被有关部门调查后，尹跃进找到他，边哭边要他帮忙写投诉状。本来他也不敢帮忙写投诉状，害怕陈家宴官复原职打击报复，后来看尹跃进实在可怜，就帮忙写了一份投诉状，内容大概是：因为坟山纠纷，禹忠斌将尹跃进从山上拖下来，绑在电线杆上面用楼板进行殴打，在场的人劝阻都无效，后在公路局领导段某的劝说下才没打了。尹跃进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投诉状的诉求是要继续追究禹忠斌和陈家宴的法律责任。陈家宴是禹忠斌的妹夫，2006年案发时在会同县公安局当领导，尹跃进认为是陈家宴在包庇，没得到公正处理。所以陈家宴没有被抓前，尹跃进不去告。陈家宴被抓后，尹跃进就想到还要继续控告。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调解时，时任公路局局长贺四清给尹跃进做工作并施压，让尹跃进接受调解并去法院撤诉，当时尹跃进不同意撤诉、不同意调解，贺四清就跟尹跃进说会将其儿子安排进公路局工作，尹跃进才同意调解并撤诉的。一直到陈家宴被抓，贺四清也没给尹跃进儿子安排工作，所以尹跃进又开始去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2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6年底他在会同县公路局任党支部书记。尹跃进被禹忠斌殴打一事他听别人说过。之后派出所主持调解，贺四清局长指派他负责出面配合。调解时尹跃进没有受人威胁、胁迫，禹忠斌赔偿尹跃进4万元。 （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是会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当时县政法委要求对陈家宴、禹忠斌等人是否涉黑开展调查，是否存在其他犯罪行为，由龙家权负责协调工作，他任组长、唐子礼、梁龙是成员。刑侦大队曾调取过林城镇派出所的一本案卷（当事人禹忠斌），受案是以故意伤害受理的，没有立案决定书、卷内有一姓尹的受害人的报案材料、禹忠斌及其姐姐的问话材料、尹被捆绑的电杆的现场照片及一份调解协议书，其他的记不清了。他们当时调查的结论是这起案件立故意伤害不合适，应当立非法拘禁。 （25）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清明节，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讲有人将他母亲的坟挖了。他赶到县公路局公用坟山上，看到尹跃进及他家属正搬着石头在修复他母亲的坟圈。之后他们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拉起来。他拿着旁边的铲子乱挥，尹跃进及其亲戚们就散开了。紧接着他到尹跃进家找尹跃进，又和尹跃进发生肢体冲突，还将尹跃进家桌上的碗筷等物品砸了。然后他拿着绳索将尹跃进捆在尹跃进家旁的电杆上，打了几下后，公路局姓胡和姓段的领导过来将他劝开，尹跃进也被人从电杆上放下来。后面还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说先各自医疗各自的伤，等伤情确定了再看。这段时间内，公路局领导和他们家邻居劝双方调解。尹跃进请律师到法院起诉他，之后在派出所民警调解下，他赔偿尹跃进4万多元，尹跃进撤诉，并放弃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2006年派出所对这件事进行了调解处理，在2010年也找他调查过这件事。他觉得这事已经处理过了，为何又翻出来。如果相关部门觉得这件事还需要处理他，他认罪认罚。 2、2015年5月22日15时许，禹忠斌与龚某因在会同县盈丰宾馆背后改建房屋发生分歧，禹忠斌与龚某发生肢体冲突，龚某丈夫李某1在一旁积极劝解双方，龚某因被禹忠斌殴打而对其谩骂，禹忠斌家人来到现场后与龚某发生互殴。后禹忠斌指使张华月将龚某眼部打了一拳，致使龚某眼部受伤住院治疗15天，花医疗费2887.64元。2015年6月16日，禹忠斌与龚某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19日，龚某收到禹忠斌赔付的医疗费3000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解笔录及领条，证明禹忠斌和龚某因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后自愿达成协议，2016年6月19日，龚某收到禹忠斌赔付的医疗费3000元的事实。 （2）会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龚某受伤后到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医疗费2887.64元，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面、颈部抓伤，左眼球挫伤，左眼结膜出血。 （3）证人龚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2日17时许，她和禹忠斌因禹忠斌家改建房屋发生争吵后，她被禹忠斌及其喊来的人打，她左眼被打伤。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邻居禹忠斌家最近在修房子，想把屋顶瓦沿超过他家屋顶，他妻子龚某不同意。2015年5月22日17时，龚某和禹忠斌因此发生争吵后，禹忠斌打龚某后，二人扭打在一起。之后禹忠斌打电话喊来“鬼子”打龚某。 （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2日17时许，她看到盈丰宾馆门口有人在打架。她跑过去看到两个男子跟龚某吵架，其中一个身材偏胖的男子用右手朝龚某左眼打了一下。 （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2日17时许，禹老板和一个30岁左右有点胖的男子将盈丰宾馆的老板娘打倒在地，老板娘左眼被打肿。 （7）上诉人张华月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22日18时许，他吃饭后在四岔路附近玩，看到李某1的妻子和禹忠斌扭打起来，他就和李某1一起挡在中间劝架，李某1妻子以为他来给禹忠斌帮忙，就抓他衣领，他用手挡，因为喝了酒，动作有点大，就打在李某1老婆的左眼上。 （8）上诉人禹忠斌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他和龚某因建房问题发生争吵后扭打在一起，李某1和边上一个店子的老板娘将他们分开。之后龚某站在盈丰宾馆台阶上骂，他很气愤又和龚某扭打起来。他朋友“鬼子”刚好在，就过来劝架。 本院认为，上诉人禹忠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禹忠斌、张华月及原审被告人粟伍华为索取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述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禹忠斌、张华月与原审被告人粟伍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粟永兴，对粟永兴实施殴打；为强索法律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高利贷），非法拘禁张秀琼和刘某1时间超过12小时，上述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禹忠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华月、粟伍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粟伍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对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可以从轻处罚，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禹忠斌及其辩护人覃志军、上诉人张华月及其辩护人尹爱忠共同提出：“1、祁某一案，系祁某自愿转帐并抵押宝马车，并非禹忠斌、张华月等人使用强迫手段逼祁某转账，不属于强拿硬要，故禹忠斌、张华月等人对祁某寻衅滋事一案不能成立；2、禹忠斌等人未对粟永兴、张秀琼、刘某1使用暴力，且未达到非法拘禁时长，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禹忠斌为索取债务并谋取不法利益（高额利息），邀约他人多次在祁某工作场所滋扰、纠缠，并在得知祁某有资金来源后，在跟踪贴靠一个下午后驾车将祁某从怀化带至会同，足以使祁某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等资金到账后，在车上密闭空间内，祁某按照禹忠斌的要求转账241万元（明显超过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行为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特征，且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2、禹忠斌等人为索债非法扣押粟永兴，并在车上对粟永兴实施殴打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粟伍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粟玉川、龙某1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之间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3、禹忠斌虽未对张秀琼等人直接使用暴力，但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禹忠斌指使张华月、粟伍华采用“软暴力”即跟踪贴靠方式将张秀琼、刘某1二人扣押在宾馆30余小时索债、商谈直至达到禹忠斌目的后方让二人离开，上述行为足以限制二人人身自由，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行为特征，禹忠斌、张华月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故上诉人禹忠斌及其辩护人覃志军、上诉人张华月及其辩护人尹爱忠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禹忠斌上诉提出“1、自己与张华月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黄麒一案及其它两起违法事实的事实认定无异议，但均已经公安人员调解解决，不应再重复评价，甚至受到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禹忠斌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禹忠斌、张华月、粟伍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追索非法高利放贷的债务及其利息，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禹忠斌为纠集者，张华月、粟伍华等积极参与违法犯罪的恶势力团伙；2、黄麒一案中，禹忠斌为索取高额利息到黄麒工程项目部闹事，持凶器殴打黄麒头部并致黄麒受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尚在法律追溯时效内，应当受到法律追究；对于禹忠斌等人参与的其它两起违法事实虽经过调处，但仍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应当作为恶势力认定的事实依据，而非对其重复追责。3、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禹忠斌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禹忠斌的辩护人覃志军补充提出“1、上诉人禹忠斌与张秀琼等人之间均系合法的借贷关系，禹忠斌等人未采取暴力方式讨债，其行为具有合法性，根据法律规定，索取本人合法债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2、原审判决将禹忠斌实际收取之外的全部财物均认定违法所得从而予以追缴，系法律适用错误，且未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直接将所谓的“违法所得”返还给个别被害人无法律依据，系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禹忠斌除对被害人黄麒一案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外，其余罪名及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秀琼一案中，禹忠斌最后与张秀琼签订的还款协议结果虽与禹忠斌实际出借的36万本金按36%的年利率计算所得的结果相符，但当时的法律对利息年利率的保护上限仅为24%（现在更低），超过24%未达36%的年利率部分属自愿协商自愿给付范畴。禹忠斌等人在张秀琼及家人支付了45万元后，指使他人为强索法律所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其索要的利息回报超过法律保护幅度范围）采用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将张秀琼、刘某1扣押在密闭空间索债长达30余小时，以达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2、禹忠斌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其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发放高利贷，并指使他人多次采取暴力或“软暴力”形式强行索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禹忠斌等人因违法犯罪所得的一切财产依法应予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依法及时予以返还。故禹忠斌的辩护人覃志军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华月的辩护人罗宜燕提出“1、原判认定张华月非法拘禁粟永兴的事实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因为原判认定了粟伍华系自首，粟伍华交代了自己与张华月等人只是要粟永兴还钱，并交谈了4、5个小时，并未非法拘禁粟永兴；2、原判认定张华月非法拘禁张秀琼的证据不足；3、张华月帮禹忠斌去祁某处要回债务的行为未采取任何暴力，不构成寻衅滋事。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粟伍华自首时如实供述了禹忠斌、张华月在车上向粟永兴索债的过程中殴打了粟永兴的事实，且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2、原判认定张华月采取“软暴力”非法拘禁张秀琼等人超过12小时的证据有被害人张秀琼、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同案犯禹忠斌、粟伍华的供述与辩解、张华月本人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3、张华月为帮禹忠斌强索法律不受保护的债务（高利贷），采取“软暴力”形式将祁某从怀化带至会同，在密闭空间要求祁某转账，上述行为足以使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且之后祁某转账金额明显超过约定的债务及利息，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罗宜燕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华月及其辩护人尹爱忠提出“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月华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华月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尹爱忠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忠泽 审判员  龚俊利 审判员  陈燕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孙小平 书记员张砺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