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保昌，男，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继兰，女，1949年2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原告马保昌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道龙潭路政府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陈天一，区长。委托代理人郭明，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佳，贵州能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保昌、胡继兰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秀区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马保昌、胡继兰诉称：二原告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房屋，建成于1970年，该房屋系二原告于1996年向原住户李辉高购买所得，价款为16500元，属于原告家庭私有财产。2016年7月27日，被告决定实施西秀区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原告房屋位于前述项目的征收红线范围内，属于被征收范围。二原告依规进行了房屋征收登记、并向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房屋征收部门亦对二原告房屋进行了入户摸底调查及测量工作。2017年12月11日，西秀区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西秀区国有资产管理局、西秀区公房管理处联名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国有资产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你户现居住的坐落在安顺市青龙山2栋9号住房系区国资局国有资产。现因宋官巷地块改造建设项目已被西秀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因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需立即拆除。现通知你户在2017年12月17日前腾空搬离交房，如逾期不交，将采取证据保全后强制收回国有资产”。2018年4月12日，被告在未对原告进行告知且原告家中无人的情况下，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使原告屋内约八万元的现金以及金银首饰、衣物、房屋买卖合同、证书、证件等被掩埋丢失，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二原告房屋及其他损失共计405135.50元。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12月19日，安顺市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李洁户（乙方）签订《安顺市公房租赁合同书》。李洁户在租赁该房屋后自建砖木简易房7.75平方米、自建砖混房屋35.65平方米。之后，原告马保昌、胡继兰向李洁的父亲李辉高购买了上述自建房屋。2004年5月31日，马保昌与安顺市西秀区公房管理处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约定安顺市西秀区公房管理处将坐落于南片区青龙山2栋1楼附9号的砖混结构房屋出租给马保昌作住宅使用，房屋基本情况为：建筑面积32.3平方米、随房院地面积为75.09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4年5月31日至2007年5月31日止。该合同经安顺市西秀区公证处公证。此后，马保昌、胡继兰居住使用该房屋，并交纳房屋租金至2014年12月。2014年5月27日，经安顺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鉴定，原告居住使用的公租房已属于危房，应停止使用、拆除重建。安顺市西秀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安顺市西秀区公房管理处、安顺市南街办事处向被告西秀区政府报告请求提供安置房屋。被告西秀区政府提供东关一期23栋6单元的公租房一套给原告居住。2015年8月17日，被告西秀区政府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承租人地上自建房屋由产权人及产权管理单位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地上构筑物或附属物评估。后安顺市西秀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安顺市西秀区公房管理处委托贵州安顺万品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自建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层高2.2米以上的砖混结构单价为1183元／平方米，砖木结构单价为819元／平方米（仅为地上建筑物价值，不包含地价）。2016年7月27日，被告西秀区政府作出西府房征决〔2016〕10号《关于西秀区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包括马保昌原居住的青龙山2栋1楼附9号房屋在内的红线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2017年8月18日、2017年12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马保昌进行了谈话，告知马保昌对其在公房随房空地自建的房屋政府出台相关补偿文件，并将收回国有资产。双方对自建房部分的征收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11日，西秀区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安顺市西秀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安顺市西秀区公房管理处对马保昌户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国有资产通知书》，通知其居住的青龙山2栋1楼附9号房屋系国有资产，现因宋官巷地块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已被西秀区政府征收，且该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需立即拆除，要求马保昌户在2017年12月18日前腾空搬离交房，如逾期不交，将采取公证证据保全后强制收回国有资产。2018年4月12日，被告西秀区政府对原告马保昌、胡继兰承租的坐落于安顺市西秀区房屋（含自建部分）实施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损失；三、原告自建房屋面积及结构的认定；四、原告自建房屋赔偿标准的确定；五、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本案系原告在提起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行政赔偿案件，故对本案的起诉期限的审查，应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被诉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作出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故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告西秀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2020）黔04行初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对该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应予赔偿。虽原告承租的南片区青龙山2栋1楼附9号房屋是公租房，但该房屋有部分属于承租人的自建房，且建筑时间年代久远，自建房屋的地上建筑物损失（不包含地价）属于原告的合法损失。此外，因原告自建房屋被强制拆除，房屋的二次装修损失、附属设施损失以及屋内物品损失均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自建房屋地上建筑物损失（不包含地价）、二次装修损失、附属设施损失以及屋内物品损失。被告辩称案涉房屋属于直管公房，原告不享有所有权，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真实存在，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原告自建房屋面积及结构的认定。原告主张其自建房屋面积为56平方米，其中砖木结构30平方米、砖混结构20平方米、简易结构6平方米，但无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安顺科翰分院测绘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记载原告自建房屋43.40平方米（瓦房35.65平方米、简易房7.75平方米）。被告提交的手绘入户摸底资料记载原告自建房面积为63.06平方米（砖木结构50.96平方米，简易房12.1平方米）。虽被告提交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及入户摸底资料记载的原告自建房面积不同，但因手绘图属于初步粗略测量，《马保昌住宅面积图》系具有资质的专业测绘机构测量，故对原告自建房面积应以被告提交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记载的为准。对于原告自建房屋的结构，有被告作出的三份证据予以记载：一是原告提交的《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中记载房屋结构是砖混、砖木；二是被告提交的入户摸底资料中记载房屋结构是砖木、简易；三是被告提交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中记载房屋结构是瓦房、简易，以上三份证据均是被告作出，故从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角度，对原告自建房屋的结构应以《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中记载的砖混结构、砖木结构为准。综上，对原告自建房屋面积、结构应认定为砖混结构35.65平方米、砖木结构7.75平方米，共计43.40平方米。第四，原告自建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因原告自建房屋属于在直管公租房的随房用地上自建的地上建筑物，且已被认定为危房，故对原告自建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应依据《西秀区拆除国有资产直管公房老楼危楼补偿、补助实施方案》委托评估公司确定的地上建筑物价值（不包含地价）予以确定，即砖混结构1183元/平方米、砖木结构819元/平方米较为合理。因案涉房屋自建部分是在公租房随房空地上搭建，不能等同于享有全产权的合法房屋，故原告主张自建房屋价值应参照西秀区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五，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原告自建房屋损失、二次装修损失、附属设施损失以及屋内物品损失。因原告房屋系公租房，且被鉴定为危房，必须拆除，对危房拆除的补偿不同于征收程序中对全产权房屋的补偿，故原告要求赔偿奖励及搬迁补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一、自建房屋损失：砖混结构35.65平方米×1183元=42173.95元；砖木结构7.75平方米×819元=6347.25元，共计48521.20元。二、二次装修损失：根据被告提交的入户摸底资料、《安顺市被征收房屋室内二次装修补偿参考标准》以及原告提交的赔偿数据清单，结合生活经验，原告房屋二次装修损失为：1.自制钢管、铁皮防盗门1樘，380元；2.普通木门（含门框）6樘，2160元；3.水电线路（明线）43.4平方米，2213.4元；4.刮瓷墙面270.68平方米，1732.35元；5.地板36.06平方米，3490.61元；6.蹲式便器（含水箱）1台，180元；7.木制窗套10米，264元；8.墙砖12.5平方米，1856.25元；9.灶台2.5米，787.5元；10.铁护栏8.16米，1240.32元；11.铁栅栏门1樘，380元。二次装修损失共计14684.43元。三、附属设施损失：根据被告提交的入户摸底资料、《安顺市房屋征收补助费标准》以及原告提交的赔偿数据清单，原告房屋附属设施损失为：1.分户水表220元；2.独立电表520元；3.有线电视265元，共计1005元。四、屋内物品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中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提交的《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公房住户财产登记》是经安顺市公房管理处工作人员在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予以清点，故对原告的屋内物品应以被告提交的《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公房住户财产登记》为准，即原告的屋内物品有：电暖气2台、饮水机1台、音响4台、铁炉子1台、双桶洗衣机1台、大圆桌4张、塑料凳26个、电风扇1台、塑料桶1个、大刀1把、杂物打包32包。对于上述物品损失，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共计74210.63元。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承租的位于安顺市西秀区房屋（含自建部分）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被告对该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保昌、胡继兰自建房屋损失、二次装修损失、附属设施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74210.63元；二、驳回原告马保昌、胡继兰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马保昌、胡继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上诉人房屋及其他损失共计405135.5元；3.判令被上诉人违法施政造成上诉人精神损害，要求赔偿道歉并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强拆的经济赔偿数额不当。原判认定上诉人自建房的面积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以最低的测量数据作为赔偿依据显失公平，应当以《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认定；案涉房屋始建于七十年代，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建筑，周边房屋均按高于原判二倍以上的价格给予补偿，原判以低于二倍以下且单方委托评估的价格作为赔偿标准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屋内财产损失的举证责任符合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原判以上诉人没有证据为由，并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公房住户财产登记》认定为10000元不当。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非法强拆触犯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遗漏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物权的设立和保护的规定，原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致使上诉人精神上受到极大伤害，应当赔礼道歉与赔偿。被上诉人西秀区政府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依据。案涉房屋系直管公房，属于国有资产，紧挨公房擅自修建的房屋占用的土地系随房空地，且被答辩人并无相关产权证明该自建部分系个人合法财产，因此不应等同于享有全产权的合法房屋，入户摸底资料为初步估算目测，答辩人提交的贵州黔美测绘工程安顺科翰分院测绘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记载了被答辩人自建房屋43.40平方米，被答辩人主张自建房面积为56平方米无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真实存在。被答辩人提供的《赔偿数据清单》属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且该清单也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主张的财产损失真实存在，被答辩人对所诉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西秀区2016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于2016年8月8日在安顺日报刊载的《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载明，上诉人户未登记房屋面积为42.77平方米，结构为砖混砖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房屋面积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案涉自建房屋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房屋面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有多份证据载明了案涉自建房的面积，且所记载的房屋面积均有所不同。分别为：《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载明的面积为42.77平方米（砖混砖木结构）；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安顺科翰分院制作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记载面积为43.40平方米（瓦房35.65平方米、简易房7.75平方米）；手绘入户摸底资料记载面积为63.06平方米（砖木结构50.96平方米，简易房12.1平方米）。其中，手绘入户摸底资料记载的面积系初步粗略测量结果，而《马保昌住宅面积图》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测绘机构测量制作，《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系案涉项目指挥部调查的结果。从证据来源看，后两份证据记载的面积更具公信力和准确性。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一审判决采信贵州黔美测绘工程院安顺科翰分院制作的《马保昌住宅面积图》记载的面积和《西秀区2016年宋官巷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未登记房屋调查情况公告》记载的房屋结构，认定案涉自建房的面积、结构为砖混结构35.65平方米、砖木结构7.75平方米，共计43.40平方米，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自建房赔偿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案涉自建房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因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自建房系在直管公房随房空地上搭建，该随房空地属于国有资产，虽然上诉人主张上述自建房系从李洁之父李辉高处购买，但其并不能提供该房屋的合法权属证明。结合上诉人居住使用的公房被纳入征收范围前已经被鉴定为危房应当予以拆除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西秀区拆除国有资产直管公房老楼危楼补偿、补助实施方案》的规定，按照评估公司估价结果（砖混1183元/平方米，砖木819元/平方米），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案涉自建房予以赔偿，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案涉自建房属于合法建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对上诉人财产进行了清点，并申请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公证处进行公证，制作了《宋官巷棚户区改造项目公房住户财产登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该公证证明。根据该财产登记情况，屋内价值较高的物品大部分已由上诉人自行搬走，原判决在查明剩余物品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0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道歉并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仅限于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情形，不包括财产权损害导致的精神损害。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建房屋损失、二次装修损失、附属设施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74210.63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马保昌、胡继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佳宏审判员  崔凤芹审判员  陈 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国飞书记员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