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诺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乡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峰。上诉人刘淑珍因与被上诉人扎赉诺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扎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刘淑珍与扎煤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判令扎煤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50万元、医疗费10万元，并给刘淑珍办理正式的退休手续；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扎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终止：（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刘淑珍自1975年丧失劳动能力后瘫痪在床直至1997年才重新恢复行为能力，瘫痪在床期间精神恍惚没有辨别能力，诉讼时效是应从1997年开始恢复。1997年之后，刘淑珍一直向扎煤公司和政府部门主张权利，扎煤公司工作人员应当保存了相关记录。刘淑珍诉讼时效应在每次主张权利后重新计算，直至刘淑珍提起诉讼，因此其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刘淑珍的诉求，体现法律的公正。扎煤公司辩称，一、1975年刘淑珍在工作中受伤，扎煤公司为其发放工资至1991年止，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应为1991年，距今已有29年，故刘淑珍诉讼请求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仲裁时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二、刘淑珍不是扎煤公司在编职工，根据刘淑珍提交的1975年11月《工伤登记表》显示其工龄3个月，用工性质为季节工，扎煤公司在其受伤后虽继续发放了16年工资，但上述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前，因此双方不具有现行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刘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淑珍与扎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扎煤公司给付拖欠的1991年至2019年12月的工资50万元；3.判令扎煤公司给付拖欠的医疗费10万元；4.判令扎煤公司为刘淑珍办理正式退休；5.案件受理费由扎煤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扎煤公司的前身为扎赉诺尔矿务局，刘淑珍于1975年4月在扎赉诺尔矿务局下属露天矿从事线路工工作，性质为季节工。1975年11月，刘淑珍在工作时不慎腰部扭伤，当时扎赉诺尔矿务局给刘淑珍进行了伤亡事故登记。事故后刘淑珍未再回原单位参加劳动，刘淑珍声称原单位按月给付其工资，并报销医疗费用，至1991年原单位停止支付刘淑珍工资，同时医药费也不予报销，因当时刘淑珍无法活动，且孩子尚小，丈夫需要照顾刘淑珍及孩子，没有时间去找扎煤公司，自2008年刘淑珍能够出门活动后，多次找扎煤公司，要求补发工资及报销医药费，但扎煤公司下属露天矿虽承认刘淑珍工作及受伤的事实，但扎煤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解决。刘淑珍于2019年12月31日向满洲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刘淑珍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满劳人仲案字（202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扎煤公司声称，因时间久远已经无法查清1991年因何原因停发了刘淑珍工资。另查，刘淑珍享受哈尔滨铁路局五七工退休养老政策，截止到2020年4月29日月基本养老金171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淑珍于1975年在工作中受伤，1991年被停发工资，此时纠纷已经产生，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尚未实施，刘淑珍和扎煤公司的劳动纠纷系在计划经济体制之下产生。刘淑珍依据现行劳动争议法律法规提起诉讼，现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劳动争议纠纷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原扎赉诺尔矿务局于1991年停发工资，刘淑珍的权益在1991年即受到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实施，刘淑珍如依据劳动法提起诉讼，最迟应当于1995年1月1日起算60日内提出。刘淑珍直至2008年1月才向扎赉诺尔矿务局的承继单位，即扎煤公司主张权利，其所陈述的因工伤一直卧床不能找寻扎煤公司的理由，因其陈述一直有亲属照顾其起居，且没有提供有效医生诊断证明其一直卧床，故不属于法定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不予支持。刘淑珍于2019年12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其诉讼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刘淑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法律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律规范，在实现社会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刘淑珍因1975年进入扎煤公司工作受伤至1991年被停发工资事宜，与扎煤公司发生纠纷。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是在1995年1月1日起施行，故刘淑珍与扎煤公司所产生的用工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关系，双方发生的争议亦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因此本院对于刘淑珍要求确认其与扎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办理退休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淑珍主张扎煤公司应给付拖欠工资50万元和医疗费10万元的问题。扎煤公司于1991年停止支付刘淑珍工资和报销医疗费用，刘淑珍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从事实上看，双方的用工关系据此已经解除。从诉讼时效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刘淑珍自1991年停发工资和报销医疗费用至2008年到扎煤公司和政府部门信访要求补发工资及报销医疗费用等问题，其请求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刘淑珍主张其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行使请求权，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情形，但未提供诊断证明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淑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其要求扎煤公司给付拖欠工资及医疗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决结果正确，故对刘淑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傅玺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思淇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四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