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先长，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焕，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敏，女，1981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焕，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文，男，1963年3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文，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军，男，1966年4月15日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文，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清江，男，196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文，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敏、覃先长因与被上诉人武清江、王小文、向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焕，被上诉人武清江、王小文、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敏、覃先长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2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本案案涉车辆属于融资租赁物还是银行按揭物混淆，在判决书中有时认为未付银行按揭，有时未付租金，导致本案整体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搅拌运输车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分别为766333.68元和230026.78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由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融资公司）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自制《欠款明细表》中有一处说明，中联融资公司认为搅拌运输车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分别为766333.68元和230026.78元，但该《欠款明细表》本身并不属于中联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仅仅是中联融资公司的一个单方面说明，性质等同于起诉状，且岳麓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的时候，未对《欠款明细表》作出评判，在判决书中也未对哪些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属于混凝土搅拌站或搅拌运输车进行区分。一审法院却仅仅根据中联融资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未经法庭质证的说明就认定运输搅拌车的欠付租赁和逾期罚息明显属于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无故拒不参加与中联融资公司的诉讼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一审法院将岳麓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证据材料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就应当详细查明被上诉人未出庭应诉的理由及是否存在怠于行使诉权致使损失人为扩大等情形。事实上，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诉权，放弃对中联融资公司的索赔权利，人为导致损失扩大，岳麓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判决，该判决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作为对抗上诉人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也没有承继融资租赁协议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仅仅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五台搅拌运输车，直接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也只是履行《转让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无关。2.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能否上牌应当由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认定，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三条明文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按照本办法第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提交的资料记载的内容与机动车不一致的，不予登记。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符合上述规定，案涉运输车无法上牌使用是有明确规定的，且交通警察部门也没有认定机动车能否上牌的职责，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足以证明案涉运输车无法上牌使用，系非法车辆，上诉人依法行使抗辩权有权拒付非法车辆的后续租金，《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对车辆的证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所有的损失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为中联融资公司在向法院起诉的时候未主张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对被上诉人处分租赁物的追认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联融资租赁公司在承租人正常支付租金的时候，是不会深究租金是由谁支付的，中联融资公司关注的仅仅是租金是否按期支付，所以，中联融资公司认可上诉方支付的租金并不能等同于认可了租赁物转让。而且，如果中联融资公司追认了《转让协议》，为何在起诉的时候未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中联融资公司却用具体行动表明了对《转让协议》不认可的态度，在提起诉讼的时候仅将被上诉人列为了被告。因此，《转让协议》因被上诉人无权处分租赁物自始无效。4.一审法院以岳麓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的日期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决前还有文书送达环节，被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就已经知道租金未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收到判决书后被上诉人才知道明显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与中联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时间为2015年4月5日，即使被上诉人不一定知道在租赁期间上诉人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但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配合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需到中联融资公司办理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手续，被上诉人在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就应当知道租金未付的情况。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迟也应当是融资租赁合同到期之日，被上诉人知道租金未付距起诉之日超过了4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武清江、王小文、向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清江、王小文、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983978元，逾期损失按万分之五每日从2016年9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0日，中联融资公司与王小文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NPK-RZ／HNT2011XN0000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中联融资公司向王小文出租设备型号为HZS180的混凝土搅拌站一套，单价为198万元，型号为ZLJ5253GJB1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五台，单价为43.8万元，合同总价款为417万元，租赁期限从2012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期间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租赁支付表》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如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形属违约行为，承租人须为逾期租金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七，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逐日按复利计算；出租人针对承租人违约可以采取的应对措施，包括：采用现场或者远程停机、锁机或其他手段暂停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件，单方解除合同，承租人应当支付出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租赁支付表》中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8％，提前收回全部租金，承租人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含已经到期租金但未付的租金和未到期租金），追索为促使承租人履行本合同条款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之后，向军、案外人杨丽红、武清江、案外人罗桂英分别与中联融资公司、王小文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向军、案外人杨丽红、武清江、案外人罗桂英自愿为王小文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为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中联融资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当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设备用于出租给王小文。2012年10月14日，以向军为甲方、大众租赁公司覃先长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所在怀化市金洲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运输的五辆中联ＺＬＪ5253ＧXXX混凝土运输汽车：1、车牌号湘Ｎ5××**，发动机号11120701XXX，车架号ＬＺＺ5ＢＬＮＤＯＢＮ65XXXX，行驶证登记人向军；2、车牌号：未上户，发动机号11120701XXXX，车架号ＬＺＺ5ＢＬＮＤＯＢＮ65XXXX，行驶证登记人武清江；3、车牌号：未上户，发动机号11120701XXXX，车架号ＬＺＺ5ＢＬＮＤＯＢＮ65XXXX，行驶证登记人武清江；4、车牌号湘Ｎ5××**，发动机号11120701XXXX，车架号ＬＺＺ5ＢＬＮＤＯＢＮ65XXXX，行驶证登记人武清江；5、车牌号5XXXX，发动机号11120701XXXX，车架号ＬＺＺ5ＢＬＮＤＯＢＮ65XXXX，行驶证登记人武清江。于2012年10月14日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共同协商，秉着平等、自愿、守信、互利的原则，达成以下一致协议：1、五辆车的总转让价格为捌拾万元整（￥：800000元），此单价已包含甲方购五辆车的首付款、三辆车的上户费、截止2012年9月以前的银行按揭费用（即甲方已还款5个月），五辆车的银行保证金、五辆车的三年保险费等所有前期产生的费用。从2012年9月以后的银行按揭由乙方负责还款。还清银行款项需过户，甲方应积极配合协助办理。2、自甲乙双方办理好交接手续起，前面所有的车辆违章、交通事故、经济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之后所有的由乙方负责。3、自协议签订，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乙方向甲方付清购车款起，该车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使用、出售、转让及报废等权利。4、五辆汽车自本协议注明的转让日期（时间）以后，所出现的一切问题（损坏、维护修理或被盗）与甲方无关。5、五辆汽车自本协议注明的转让日期（时间）以后，乙方使用时如发生交通意外而产生的本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或其他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6、五辆汽车自本协议注明的转让日期（时间）以后，乙方使用时如发生交通意外而产生的本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或其他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7、五辆汽车自本协议注明的转让日期（时间）以前，甲方使用时如发生交通意外而产生的本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或其他法律纠纷与乙方无关。8、甲方向乙方提供该车辆的一切真实、有效、合法的手续、票据和证件，并对车辆来历及所有手续、票据和证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事后如调查发现甲方提供的该车辆的手续、票据和证件系虚假、伪造证件，或车辆来历不明，乙方有权退回车辆给甲方并要求甲方退回购车款，同时因伪造证件而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及产生相关的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9、五辆车以后办理年审、保险等事宜由乙方承担。10、该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时间2012年10月14日，时间：下午3点58分，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双方均不得违背以上各条款。”在《转让协议》落款处，向军、武清江代表售车方（甲方）签名捺印，案外人向波、胡二刚以甲方合伙人名义签名捺印，覃文代表其兄长覃先长与贺敏以乙方合伙人名义签名捺印。《转让协议》签订后，向军、武清江依约向覃先长、贺敏交付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覃先长、贺敏提走了上述车辆。覃先长、贺敏在支付中联融资公司按揭款至2014年3月4日（其中两台车）和2014年4月4日（其中三台车）后，未再支付按揭款。2016年9月14日，中联融资公司以王小文、唐宝花、向军、杨丽红、武清江及罗桂英为被告，向岳麓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小文立即支付截止2016年9月8日已到期未付租金1054693.78元、罚息427916.41元，唐宝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向军、杨丽红、武清江、罗桂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6日，岳麓区法院以（2016）湘010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小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9月8日的已到期未付租金1054693.78元、罚息299541元（该罚息暂计至2016年9月8日，此后的罚息则以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唐宝花对被告王小文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向军、杨丽红、武清江、罗桂英对被告王小文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上述判决确定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中，属于混凝土搅拌站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分别为288360.10元和69514.71元，属于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分别为766333.68元和230026.78元。现该案正在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及具体评述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车《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第一项约定，王小文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付清全部融资租赁费前，不享有融资租赁物的所有权。但在付清全部融资租赁费后，王小文享有融资租赁物的所有权。向军、武清江作为实际出资租赁五辆混凝土运输车的承租人，对租赁物享有与王小文相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虽然向军、武清江在转让时未取得混凝土运输车的所有权，但中联融资公司在知道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向岳麓区法院起诉时，也未主张租赁物所有权，应属对向军、武清江处分租赁物的追认。因此，向军、武清江与覃先长、贺敏签订的混凝土运输车《转让协议》有效。覃先长、贺敏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五辆混凝土运输车未及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由谁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向军、武清江与覃先长、贺敏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向军、武清江已经将五辆混凝土运输车交付给覃先长、贺敏，履行了《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从2012年9月以后的银行按揭由乙方负责还款。”覃先长、贺敏在支付部分款项后，未按时支付全部银行按揭款，违背了《转让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覃先长、贺敏主张未按时支付银行按揭款系因其中两辆混凝土运输车无法上户所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无法上户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按照《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自2012年9月之后的银行按揭款应当由覃先长、贺敏直接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庭审中，覃先长、贺敏也认可其自2012年9月起直接向中联融资公司付款至2014年3月。由于银行按揭款系覃先长、贺敏直接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故向军、武清江在覃先长、贺敏未支付时，并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王小文、向军、武清江主张其在收到岳麓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后才知道覃先长、贺敏未支付银行按揭款的事实，符合常理。因此，覃先长、贺敏主张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覃先长、贺敏未履行《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给王小文、向军、武清江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2016）湘010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未付租金1054693.78元及罚息299541元中，属于已经转让车辆的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分别为766333.68元和230026.78元。王小文、向军、武清江要求覃先长、贺敏赔偿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经济损失983978元，未超出上述金额。判决如下：覃先长、贺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小文、向军、武清江未付租金和逾期罚息经济损失983978元（逾期罚息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9日至上述未付租金付清之日的逾期罚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另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机动车退办业务告知书，拟证明案涉两辆车不能上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告知书形成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案涉车辆转让时间于2012年，且该告知书没有承办民警签字，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体现案涉其中两辆车的现有状态，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王小文等人将车辆交付给贺敏、覃先长以后，贺敏等人实际进行了使用，并交纳了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5月的租金。上诉人自述争议车辆因未办理上户手续被交警部门扣押，买受人得知无法上户后将车辆取回，但未采取正当途径依法救济权利，而是不再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按揭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小文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款付清之前由融资租赁公司保留所有权。期间向军、武清江等人与贺敏、覃先长签订转让协议，将案涉5台搅拌车予以转让，同时约定截止2012年9月以后的银行按揭费用（出卖方已还款5个月）由买受方负责，此后按揭由买受方负责还款；双方办理好交接手续起，此前车辆所有费用以及违章、债务等由出卖方负责，此后的问题由出卖方负责等等。该转让协议系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虽对融资租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在交易双方之间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因买受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导致出卖方须向该融资公司承担租金及逾期罚息，出卖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买受方赔偿其损失。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围绕于上诉人贺敏、覃先长所提出的案涉车辆其中两辆无法上户的事实是否构成其免除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转让协议已经明确注明两辆车未上户，买受方对此是知情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在发生交易之时，所有涉案车辆的证件、合格证等相关材料都已经移交给买受方。转让协议签订于2012年9月，上诉人发现无法上户且拒交租金是2014年4月左右，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2012年9月后买受方对所有车辆已实际进行使用，且自交易达成后至其发现车辆不能上户期间买受方并未积极办理系争车辆的上户手续，2014年4月得知不能上户以后也未采取合法手段救济权利。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买受方接受买卖标的物后在合理的或者法定期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相对于王小文等人来说，出卖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买受人在得知标的物存在瑕疵后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不断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其所称找不到王小文等人并不能构成其怠于行使权利的合法以及合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贺敏、覃先长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付款，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导致王小文因买受方的违约行为须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租金及利息损失，贺敏与覃先长对此应当向王小文承担违约责任。至于系争车辆因无法上户导致买受人损失的，买受人可以另行诉讼，其以此作为免除其违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敏、覃先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贺敏、覃先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