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负责人：吴文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果元，男，1959年6月5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飞，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升，男，199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伦，桐柏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女，198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良，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果元，刘东升，李金平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醉酒驾驶和肇事逃逸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所有的保险业公司都会将该两条约定在保险合同中，这既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维护，也是为了教育和惊醒驾驶人合法驾驶的重要性，被上诉人刘东升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投保人李金平为达到由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的目的，向公安部门提供虚假口供，帮助刘东升逃逸，其二人的行为恶劣且恶意，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醉酒驾驶和肇事逃逸的免责约定，其辩称不知道保险免责事由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被上诉人的损害是由交通肇事逃逸刑事犯罪造成的损害，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不当。3.被上诉人刘东升系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虽交通肇事属过失，但酒驾和逃逸情节属故意，其垫付费用25000元应记入被上诉人刘果元的总损失中，不应由上诉人进行退还。刘果元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刘东升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告知义务，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对死亡、受伤者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但在一审开庭审理指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答辩人刘东升驾驶的车辆投保目的，是保护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免遭交通事故的损害，当发生交通事故时，有保险公司代为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风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金平辩称，答辩人购买保险时，其本人未在投保单上签名，被答辩人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项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本案的受害人进行赔偿，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果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刘果元各项损失共计276066.69元；2、案件诉讼费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刘东升与他人及李金平在安棚镇唱歌就餐饮酒后，李金平因故需回家无人代驾，刘东升即驾驶李金平的豫Ｒ×××**小型普通客车送李金平回家，李金平亦未有拒绝；2019年7月30日20时35分许，刘东升驾驶该车载李金平回家，沿桐柏X002洛碱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9KM+300M新集小苏庄路段时，撞向道路上行人，造成张保山当场死亡，刘果元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东升驾车逃逸，李金平亦与刘东升同车并未有效制止其逃逸行为，直至被公安查获。经桐柏县交警队事故认定：刘东升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果元无责任。刘东升已被桐柏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正在服刑期间，刘东升驾驶豫Ｒ×××**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李金平，在人民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刘果元被送往桐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635.38元。2019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6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刘果元伤情经法院委托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刘果元脾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刘果元自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事故发生后刘东升为刘果元垫付医疗费2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保山的亲属张志国、王国霞、张鑫丽以刘东升、李金平、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为被告向桐柏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经桐柏县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李金平应与刘东升负共同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判决人财保险赔偿张志国、王国霞、张鑫丽各项损失740613.9元，刘东升、李金平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东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1.医疗费：32635.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50元/天=1800元；3.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4.护理费：36天×46858元/365天×2+24天×46858元/365天=12324.3元，李金平辩称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以一人计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刘果元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以二人计算，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支持；5.误工费：120天×47272元/365天=15541.48元；本案刘果元虽已年满60周岁，但当地村委出具有证明，证实其一直在从事农业劳动，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34200.97元×19年×30%=194945.53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36天×20元/天=720元。以上共计276066.69元，刘东升垫付费用25000元应予扣除。刘东升负事故全部责任，刘东升与李金平在共同活动饮酒后由刘东升驾驶李金平车辆送李金平回家，李金平未有拒绝，发生事故后李金平未有制止刘东升逃逸，刘东升辩称李金平雇请其代为驾车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李金平与刘东升应负共同赔偿责任。刘东升驾驶的李金平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可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中刘东升酒驾后逃逸属商业险免赔事由，但经生效法律裁判文书认定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人保财险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案中刘果元的损失可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刘东升、李金平本案中可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但是应当承担案件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果元各项损失共计251066.69元，支付刘东升垫付款25000元；2.刘东升、李金平本案中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责任。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刘东升、李金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驾驶人酒驾、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虽不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应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不产生效力。从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来看，“酒驾及逃逸免责”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顾名思义就是要排除保险人的一些责任，其举证责任也就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刘东升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但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不能因此免除，在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未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义务人声明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李金平履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够因该条款而免除，且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刘东升所垫付的25000元，亦应予返还，故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该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已经明确将民事精神抚慰金赔偿与刑事责任分列开来，至于侵权人是否受到刑事处罚，仍然不能免除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