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晓峰，男，1970年4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建红，男，1970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德、钱佳，苏州市相城区陆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晓峰因与被上诉人瞿建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晓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结算人工费明细中，已经明确需要客户确认完工才能结算，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工程已经完工，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工程已完工，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部分工程已经完工，但被上诉人通过向上诉人借款以及至客户处私结工程款等方式，共收取80900元。另因被上诉人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上诉人已另请他人施工，支付劳务费8万余元，均应在本案劳务费中予以抵扣，故上诉人已无需再额外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瞿建红辩称:双方于2019年9月13日、14日对被上诉人施工的人工费进行结算，上诉人在每份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现6幢101室、5幢103室、16幢104室、14幢101室客户均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已完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四户人工费57940元，加上上诉人结欠2018年人工费12400元，合计上诉人结欠7034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晓峰支付人工费欠款人民币119001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晓峰承担。在审理中，瞿建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江晓峰支付结欠的人工费98601元，另对于20400元的点工人工费因江晓峰没有签字，其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江晓峰雇用瞿建红为其承接的家庭装饰工程专门从事安装门窗、阳光房工作，江晓峰按照瞿建红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并支付瞿建红人工费。2019年9月14日，双方为瞿建红实际完成的安装工程量、结算人工费用等事情发生争执，后江晓峰报警，经警察调处，江晓峰在瞿建红出具的7户尚未结算人工费的每份工程结算清单上均签署“按实际尺寸客户确认完工结算”的字样，瞿建红则在江晓峰出具的没有完成的工程清单明细单（计20余家）上签署了“工程修理到2019年10月15日全部结束，客户确认结束”的字样。为此，瞿建红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审法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1.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按装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江晓峰，乙方为瞿建红，合同约定：1、结算方式：阳光房按每平方150元、窗按每平方60元、金钢纱网一体窗按装按每平方80元、制作按每平方60元结算人工费；2、验收以按装结束，由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单，如质量有问题，乙方必须配合维修结束；3、材料必须由甲方配全，如有中间材料短缺，由甲方负担乙方误工费；4、付款方式：凡每一家工具、工人进场，按装阳光房顶结束付30%人工费，按装内外框及玻璃结束付40%人工费，验收结束付25%（二个月内），余5%在壹年内付清；5、如有按装质量问题，有乙方负担全部责任（责任款扣除在余款内）。经质证，江晓峰确认该合同系双方事后补签，事实上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再行发生安装业务，平时双方结算人工费与付款方式并未按照此合同约定予以结算，而是在日常随时以瞿建红实际做的工程量与扣除瞿建红向江晓峰借支的款项数额等方式结算，故江晓峰认为此合同事实上没有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双方于2019年2月1日补签，事实上在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再发生为新的客户安装阳光房、门窗等新的业务，仅是瞿建红对原来接受的安装业务进行完成工程、修理等工作，且平时双方结算人工费与付款方式并未按照此合同约定结算，故此合同说明了江晓峰雇用瞿建红从事为江晓峰承接的客户安装阳光房、门窗的业务，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结算人工费并未按此合同履行。2.瞿建红出具了7户尚未结算到人工费的工程结算清单6份，每一份上均写明了相关工程的客户名称、对应工程量与结算单价与应结算的分项人工费明细，最后汇总成对应客户尚未结算到人工费的总额，其中第1份清单上还有瞿建红自行整理的7户客户应结算人工费的汇总表一份，汇总表上载明6幢101人工费14140元、西山人工费10315元、乾唐别墅两家3693元、5幢103人工费13610元、16幢104人工费15242元、14幢101人工费14948元、16幢103人工费14253元、2018年余12400元，合计欠款总额为98601元，此6份工程结算清单的底部，江晓峰均签署了“按实际尺寸客户确认完工结算”的字样。对此，江晓峰在第一次庭审时经质证，认可至2018年年底尚结欠瞿建红人工费12400元，对于其余7户客户未结算的人工费用，江晓峰认为，瞿建红至今尚未全部完工，且均未提供客户签字确认已完工的依据，故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因客户没有签名，说明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且其在之前已多支付瞿建红款项，故不应再予支付。对此，一审法院确认至2018年年底，江晓峰尚欠瞿建红人工费12400元。对于其余瞿建红认为尚未结算到的人工费用的7户客户，一审法院限期要求双方继续举证。第二次庭审时，瞿建红针对上述7户未结算人工费的客户，逐户进行了举证，江晓峰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逐项认证如下：（1）针对6幢101室，瞿建红提供了江晓峰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给客户确认阳光房款已全部付清的《结算清单》一份，证明瞿建红已全部完工，该客户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江晓峰，江晓峰应将相应的14140元人工费支付给瞿建红。江晓峰经质证确认其向客户出具的《结算清单》，但认为工程实际尚未全部完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江晓峰已全部收到该户的工程款，说明该工程已全部结束，江晓峰应将14140元人工费支付给瞿建红。（2）针对西山人工费10315元的项目，瞿建红陈述，其经电话联系该户房东沈某某，房东口头确认已经完工，但是拒绝签字。经质证，江晓峰对瞿建红所述不予认可，认为该项目至今未结束，且工程款也未结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瞿建红未能提供该工程已经客户确认全部结束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笔人工费暂不支持。瞿建红今后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向江晓峰主张权利。（3）针对相城区乾唐别墅两家3693元的项目，瞿建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瞿建红今后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向江晓峰主张权利。（4）针对5幢103人工费13610元的项目，瞿建红提供了业主章某某签名确认“铝合金门窗全部完工，材料人工费全部付清”的凭证，江晓峰经质证认可系客户签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已全部结束，江晓峰应将13610元人工费支付给瞿建红。（5）针对16幢104人工费15242元的项目，瞿建红陈述业主吴某某原来已签字确认铝合金窗全部完工，后江晓峰打电话给业主，该业主即将写好的内容与其签字划掉了。经辨认，业主划掉的签字内容为：铝合金窗完工，还有后续增加的，还有后续维修、售后未完成，及签名。对此，江晓峰认为，业主将其已所签内容与姓名全部划掉，且划掉的内容中有“还有后续增加的，还有后续维修、售后未完成”，说明业主认为该项目至今尚未完工，故瞿建红不应结算人工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业主划掉的内容中看，已确认“铝合金窗完工”，而本案瞿建红就是从事安装铝合金窗工作的，故江晓峰应支付瞿建红安装铝合金窗的人工费15242元，至于业主认为“还有后续增加的，还有后续维修、售后未完成”等内容，表达并不清晰，可能还有其他的房屋装饰项目（含其他材料、家电等），不能苛刻地认为瞿建红安装的铝合金窗的后续维修未完成，故对于江晓峰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针对14幢101人工费14948元的项目，瞿建红提供了业主唐某某于2020年5月4日签字确认的“有瞿老板做，已完工”的凭证，江晓峰经质证认可系客户签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已全部结束，江晓峰应将14948元人工费支付给瞿建红。（7）针对16幢103人工费14253元的项目，瞿建红陈述，其去找业主尤某签字，业主承认门窗已全部完工，但因业主与江晓峰存有亲戚关系，故拒绝签名，且据瞿建红了解，该业主已将大部分工程款付给江晓峰了。经质证，江晓峰对瞿建红所述不予认可，认为该项目至今未结束，且工程款也未结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瞿建红未能提供该工程已经客户确认全部结束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笔人工费暂不支持。瞿建红今后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向江晓峰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晓峰应支付瞿建红的人工费为：2018年结欠的人工费12400元，6幢101室人工费14140元，5幢103人工费13610元，16幢104人工费15242元与14幢101人工费14948元，共计人民币70340元。庭审中，江晓峰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2019年9月14日瞿建红签字确认的没有完成工作量的确认清单，这张确认单是其报警后，在澄阳派出所内经双方结算后签字的。上面列出了2016-2018年不少工程都没有完工的明细。2.2016年瞿建红和我合作工作至今，瞿建红向我借款及瞿建红向客户私自结款的明细清单1份，共计金额达80900元，此单由瞿建红自己签字确认的。其中部分借款都是我和客户结算的时候，客户和我说要在结算给我的工程款内扣除。3.至2019年6月，因瞿建红不少工程没有完工，我叫另外一个工程队去施工的单子，总计由他人代做的工程款达83000多元。江晓峰另称，其已将瞿建红2016、2017、2018年的工资全部基本付清，尚欠瞿建红12400元，但是由于有的工程还未彻底完工，这部分工程款达到11万多还没结到，具体经其初步结算有97800元工程款尚未能结到，不包括瞿建红要求结算人工费的上述7户人家。经质证，瞿建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瞿建红签字明确了在2019年10月15日前，承诺将这些工程全部维修结束，现在所有这些维修工程已经全部维修结束，所以上述其主张的7户人家的工程款应该结算。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在2019年1月29日之前双方发生的经济往来，瞿建红已经和江晓峰结清了，瞿建红在该清单上签明“已清”，故不存在其还欠江晓峰8万多元的情况。对于证据3，瞿建红不予认可，因为本人对此不清楚，上面也没有瞿建红的签字。对于江晓峰认为有97800元工程款未结到单子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并未签字，无法证明是什么行为，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江晓峰提供的证据1中，瞿建红要求结算人工费的7户人家的工程量完成情况，一审法院已逐一进行了分析认定，对于另外的十余家人家，因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证据2，一审法院认为，此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江晓峰可另行向瞿建红主张相关权利；对于证据三，因系江晓峰单方制作，瞿建红并未签名，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瞿建红与江晓峰间劳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瞿建红在提供劳务后有权要求江晓峰支付相应的报酬。现针对瞿建红诉称的其已完成的工作但江晓峰尚未支付的人工费，经一审法院核算共计劳务费人民币70340元。现瞿建红要求江晓峰支付7034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瞿建红要求江晓峰支付的其余劳务费用，因瞿建红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江晓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建红劳务费人民币70340元。二、驳回瞿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340元，由瞿建红负担535元，江晓峰负担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对上诉人承接的家庭装饰工程中涉及的门窗、阳光房进行安装工作，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结算人工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己履行了相关劳务，其诉请上诉人支付的本案劳务费，由上诉人签署“按实际尺寸客户确认完工结算”的凭证、相关客户出具的结算清单或完工证明等证据证实，表明被上诉人进行的安装工作，已获得部分客户确认完工，已具备结算劳务费的条件，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汇总表所列6幢101室人工费14140元，5幢103室人工费13610元，16幢104室人工费15242元，14幢101室人工费14948元以及上诉人结欠的2018年人工费12400元，合计70340元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有关抵扣的款项部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可凭据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江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