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民初2971号原告：张宏民，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系侯淑玲之夫。原告：张役朋，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侯淑玲之子。原告：张静，女，200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侯淑玲之女。原告：侯林，男，193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系侯淑玲之父。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利，偃师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朝阳，偃师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商城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怀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焦梅琳，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保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张静、侯林诉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桃利，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焦梅琳、张保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张静、侯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85066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1日8时许，原告亲属侯淑玲因出现剧烈头痛、伴大汗等不适入住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侯淑玲意识清楚，尚能配合各种检查。被告有关医务人员极力建议进行主动脉弓造影+支架辅助动脉瘤介入栓塞术。然而，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令患者家属惊恐的事情；手术室门突然打开，医护人员乱做一团，到处跑着去找抢救医师和抢救用品。最后于2018年10月16日，医院宣布侯淑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河科大司鉴中心鉴定，做出【2018】病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侯淑玲因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事后经多方了解才知道，这种手术属4A类手术，不但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不具备相应资质，被告请来的医生李立当时只有中级职称，根本不是所谓的专家。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法医鉴定发现患者多根肋骨甚至连胸骨都发生了骨折，据专家分析这应该是在抢救过程中造成的，我们难以想象抢救医师是什么水平，我们也不知道这种伤害造成的巨痛是不是患者的死因之一？此外，经查阅病历我们还发现以下问题：一个手术的主刀竟是李立和田鹏两个人；××人讨论，无手术讨论，无备选方案；患者每日补液量记录多处前后矛盾；还有病历十分混乱，多处无医师签字如此等等。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亲属侯淑玲因病到被告处接受治疗，被告作为医疗服务机构，欺骗患者及家属，在明知自己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做这种高危手术，术前没有充分准备和备选方案，术中违反有关医疗操作规范，发生手术意外时没有采取适当抢救措施等诸多错误，致原告亲属侯淑玲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被告作为医疗服务机构，欺骗患者及家属，在明知自己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做这种高危手术，术前没有充分准备和备选方案，术中违反有关医疗操作规范，发生意外时没有采取适当、正确的抢救措施等诸多行为，都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且是全部过错。并且被告除以上行为外还确实存在以下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病历记录不规范、外请会诊医师手续不合法、病历未依法封存、实物未依法封存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处理。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称：患者侯淑玲在我院治疗时诊疗行为规范，且我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患者入院时病情危重，入院后诊断明确。患者通过120入急诊科、急诊分诊到神经外科，××危后即转重症医学科（ICU），入科时呈意识模糊，××危。说明患者入院时即病情危重。术前诊断：“基底动脉尖动脉瘤破裂出血”诊断明确。有临床症状和CT、CTA各项检查报告支持。2、沟通充分、告知清楚明白。患者入院后与患者家属有多次沟通，如医患沟通记录、知情同意书，详细告知患者病情，治疗措施，可能存在风险，注意事项。特别是患者诊断明确后向家属告知具体治疗方案，指出家属有权利选择：（1）、继续保守治疗，再破裂几率大，危及生命。（2）、开颅夹闭手术治疗，基底动脉瘤夹闭手术难度极大，需转上级医院手术。（3）、介入栓塞术，此处动脉瘤手术难度大，风险大，我院单独完成手术风险太大，需外请专家指导协助完成手术。（4）、转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家属考虑后明确表示在我院外请专家介入治疗。术前签手术同意书，详细告知术前诊断，拟行手术以及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意外情况。签河南省医疗机构麻醉知情同意书，告知拟行麻醉方式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或并发症。等等，多次沟通均有患方家属签字。3、手术方式选择正确。《现代神经外科学》载明：××患者，都应该尽早进行动脉瘤的外科夹闭或介入治疗，对于那些既适合开颅夹闭又适合介入栓塞治疗的患者，应该首选介入治疗，基底动脉尖的动脉瘤患者，应该首选介入治疗。”所以，手术方案的选择是正确的。4、手术不成功属于手术并发症。××患者动脉瘤再次破裂出血，快速填塞动脉瘤，并在导管室给予双侧侧脑室引流术，出现并发症后整个抢救过程是及时正确的。鉴定意见也证明了手术过程中动脉瘤再次破裂出血，属于手术并发症。5、外请专家技术精湛。河南省人民医院与偃师市人民医院签署有官方互联智慧合作协议，李立医生，博士学位，2014年9月当选“郑州市医学会第二届介入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2016年12月当选“首届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脑血管病学专业委员会青年会员”；2017年9月被聘为“中国医师协会神经介入专业委员会青年会第一届委员会委员”；2019年6月被聘为“中国卒中学会神经介入分会第二届青年委员会委员”；2018年11月晋升高级职称。6、患者肋骨骨折是心肺复苏常见并发症。经原告起诉，被告答辩，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1日8时许，原告亲属侯淑玲因出现剧烈头痛、伴大汗等不适等症状到被告偃师市人民医院治疗。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2、基底动脉动脉瘤破裂出血并蛛网膜下腔出血；3、××。处理意见：住院治疗”。当日，侯淑玲入住该院治疗，9时20分，10时10分，偃师市人民医院发出两次“病危通知书”，12日，经医患沟通，患者家属要求对患者行“介入栓塞术”。2018年10月13日15时40分，偃师市人民医院对侯淑玲进行了基底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手术，该手术由该院高年资副主任医师田鹏，并邀请河南省人民医院李立主治医师共同完成。术中出现动脉瘤破裂出血50ml,告知患者家属预后很差后，原告方对手术的并发症难以理解，双方发生争执，手术当天，偃师市人民医院与侯淑玲家属共同对已形成的病历复印件进行了封存。手术后，侯淑玲于2018年10月16日11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家属情绪激烈。2018年10月13日18时30分，手术结束，病人转入ICU时，偃师市人民医院已经对手术室有关实物（包括医疗垃圾）进行了封存，保存在该院医患办，后因患方家属情绪激烈，双方矛盾升级，偃师市人民医院在多次联系患者家属无果情况下，于2019年5月作为医疗垃圾处理。自侯淑玲住院之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共花去医疗费54830.8元。另查明，侯淑玲之父侯林出生于1932年1月26日，其母张玉珍已故。二人共生育七个子女。侯淑玲出生于1960年1月16日，其夫张宏民出生于1962年12月24日，夫妻二人分别于1988年12月25日生育一子张役朋，2003年10月6日生育一女张静。再查明，偃师市人民医院具备“神经血管介入诊疗技术”手术资质，且经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备案。2018年10月22日，侯淑玲家属及偃师市人民医院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侯淑玲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和死亡原因鉴定。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河科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侯淑玲符合患有脑基底动脉瘤破裂出血，行“主动脉弓造影术+支架辅助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术，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张静、侯林向本院提出对偃师市人民医院对侯淑玲进行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程责任程度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我院按鉴定流程通知当事人对相关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按要求将司法鉴定材料一并移送至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788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经审查现有送检材料显示，本案原告方对被告医院病历资料存在异议，认为存在不真实、不完整等情况，而对于病历真实性问题法医学技术鉴定无法评价；另外，对于原告方提出的手术及抢救过程中现场实际使用的医疗器械用品及手术耗材的审查，以及外请医师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是否具备相应资质问题，法医学技术鉴定亦无法评价。因此，我中心无法完成贵院委托鉴定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本案不予受理。……”。为解决本案所涉专业技术问题，给原告进行释名后，进行了第二次委托鉴定。2020年7月1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95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陈述会时由于患方对被告医院病历资料存在异议，对医院在2018-10-13产生医患争议后形成的、未经患方签字封存的病历资料不予认可。此种情况下对本次司法鉴定完整评价医院诊疗行为具有不利影响，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要求。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相关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本案予以终止鉴定。送检材料一并退还贵院……。”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四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在给侯淑玲进行诊疗时有过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偃师市人民医院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等行为的证据。关于偃师市人民医院对侯淑玲进行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评价，因属医学专业范畴，本案两次退回鉴定，无司法鉴定意见可供参考，仅现有证据无法评价。关于四原告提出应封存而未封存的病历部分，被告负有明显过错责任的意见,根据病历书写的时限要求，手术记录应在术后24小时内完成，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抢救记录时，有关医务人员应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本案中，医患双方在手术结束后即发生冲突，患者家属情绪激烈，封存已形成的病历后，客观上已无法让双方到场封存手术结束后按时限要求补写的病历，故应当认定偃师市人民医院在未封存病历问题上没有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故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张静、侯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2元，鉴定费1200元，计5952元，由原告张宏民、张役朋、张静、侯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永旭人民陪审员  王雪珂人民陪审员  任丽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杨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