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柘孝德，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廷银,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玉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6MA6DN2713N。负责人：董泽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柘孝德、苟廷银、李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柘孝德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贵Ｃ×××**号二轮摩托车进行再次接触，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身份不应转化为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2、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住院医疗发票金额为73795.95元，记载的其他费用为47865.79元，严重不合理；柘孝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农林牧渔业，一审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柘孝德仅提供了一张护理费发票，一审未审查真实性便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用不当；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柘孝德、苟廷银、李成、太平公司均未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柘孝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苟廷银、李成共同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治疗费：医疗费74216.55元、误工费25668元（按我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元标准计算18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080元、出院后护理费10695元（标准同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营养费9000元（90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8808元（十级伤残）、鉴定费1900元、继续治疗费2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4元（按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1402元计算）、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236147.95元，并由人保公司、太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理赔，再由太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2、诉讼费由苟廷银、李成、人保公司、太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17时00分许，苟廷银持Ｂ2Ｅ型驾驶证驾驶载有柘孝德的贵Ｃ×××**号普通摩托车与李成持Ｃ1Ｅ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柘孝德、苟廷银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认定，苟廷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柘孝德不承担责任。柘孝德因车祸伤致全身多处疼痛5小时后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3日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护理费3080元、医疗费75815.35元（其中李成垫付5960.40元，太平公司垫付1万元），住院诊疗经过为：入院后嘱患者绝对卧床休息，患部制动，予以制动，予以制酸、活血止痛等对症治疗，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检验，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9年11月7日在全麻下行“右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踝关节稳定术＋经皮微创腰3椎骨折撑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安返病房，术后予以预防感染、制酸、营养支持、促进骨痂生长、补液等对症治疗，术区适时换药，术后复查Ｘ片提示内固定物完整在位。入出院均诊断为：1、腰3椎压缩骨折Ｉ°；2、右胫腓骨远端骨折；3、闭合性胸处伤，3.1双肺挫伤，3.2左侧第3-7肋骨不全骨折；4、右侧颌面部、眶周软组织损伤；5、肝内胆管结石；6、双肾小结石。出院医嘱患者合并胆管结石及肾结石，必要时就诊相关科室诊治。2019年12月6日，柘孝德之伤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420.60元。2020年3月17日，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明确柘孝德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属十级伤残，柘孝德腰3椎压缩骨折Ｉ°，右腓骨远端骨折、右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双肺挫伤，右侧第3-7肋骨不全骨折等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相关费用22000-26000元，花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贵Ｃ×××**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贵Ｄ×××**号车在太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责任期内。苟廷银受伤及其车辆损失，苟廷银明确由其自行承担。还查明，柘中勤（男，1940年9月13日出生）、刘绍先（女，1942年1月30日出生）系柘孝德之父母，生育有五个子女，含柘孝德，均已成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苟廷银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成负事故次要责任，柘孝德无责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柘孝德受伤，苟廷银、李成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柘孝德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6235.95元（75815.35元+420.6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该费用确系治疗原告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柘孝德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22000-26000元，这是柘孝德将来治疗必然要发生的，取中间值24000元为宜。2、误工费，柘孝德受伤经鉴定需误工期180日，但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3月16日计140天，原告主张按我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2067元标准计算，合理合法，认定误工费为19964元（142.60元/天×140天）。3、护理费，柘孝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80元，这是柘孝德受伤护理产生的，予以确认。出院后的护理费，柘孝德受伤经鉴定需护理期90日，扣减住院天数15天，酌情按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8970元（43654元÷365天×7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柘孝德住院治疗15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5、营养费，原告受伤治疗过程中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以尽快恢复身体健康，经鉴定需营养期90日，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柘孝德受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88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柘孝德主张按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1402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父母有五个成年子女，柘孝德受伤时父母均75岁以上，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规定，柘孝德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73088.40元（68808元+4280.40元）。7、鉴定费1900元，这是柘孝德为确定损害赔偿标准进行的，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柘孝德受伤治疗及鉴定的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柘孝德伤残十级，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认定的费用共计218738.35元。因苟廷银及李成驾驶的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责任期内，且交强险限额内理赔不分责不分项，则人保公司、太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理赔原告损失109369.18元（218738.35元÷2）。交强险应当最大限度发挥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救济功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未限制第三者不包括车上人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身处摩托车之外，原告的车上人员身份已转换为本车交强险所针对的第三者，故人保公司关于柘孝德并不是本车交强险针对的第三者的辩解，不予采信。由于李成垫付费用5960.40元，太平公司垫付1万元，为便于各方履行，减少当事人诉累，认定人保公司直接理赔柘孝德109369.18元，太平公司直接理赔柘孝德93408.78元（109369.18元-1万元-5960.40元），太平公司支付李成垫付款5960.4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柘孝德损失109369.18元；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柘孝德损失93408.78元；三、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告李成垫付款5960.40元；四、驳回原告柘孝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25元，由被告苟廷银负担505元，被告李成负担22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柘孝德一审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住院记录及医疗票据，一审法院据实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损失的问题，柘孝德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农林牧渔行业，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不当，本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认定，则柘孝德的误工损失为16744元（43654元/年÷365日×140日）。一审认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有护理机构出具的护理费发票，一审据实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元／天×15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及柘孝德的伤残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柘孝德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共计211418.35元（医疗费76235.95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误工费16744元、护理费12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4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柘孝德是否转化为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柘孝德原本位于涉案二轮摩托车上，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摔出车外，故柘孝德已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保公司所持柘孝德不是涉案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柘孝德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211418.35元，由人保公司、太平公司各承担50%，即人保公司、太平公司各承担105709.18元，扣除太平公司垫付的10000元，还应承担95709.18元，为减轻当事人讼累，由太平公司直接支付李成垫付的5960.40元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告李成垫付款5960.40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柘孝德损失105709.18元；四、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柘孝德损失89748.78元；五、驳回柘孝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共计2175元，由柘孝德负担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李成负担250元，由苟廷银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