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3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工程大学。 法定代表人：高岭，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鸿，陕西康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洋。上诉人西安工程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洋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工程大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海洋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人事调动手续争议。李海洋为西安工程大学事业在编人员，双方存在人事关系。2018年9月至今，因李海洋人事调动问题，在办理离校离职交接等调动手续过程中，李海洋不按规定办理占用资产的交接，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在查明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却将李海洋在办理调动手续过程中，不遵守规定办理相关资产交接，错误的认定为西安工程大学与李海洋存在住房纠纷；将西安工程大学与李海洋原本并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聘用合同关系，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聘用合同关系，进而错误认定为本案是“终止人事关系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予以受理。这些在查清基本事实之后的认定，均无法无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人事调动解读为是人事关系的终止，导致其法律适用错误。人事调动是人事关系在两个单位之间的转移，而不是人事关系的终止。因此，一审出于对人事调动关系的错误认识，导致其错误适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关系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劳动争议受理范围”的规定，将不属于因人事关系终止的调动问题认定为属于受理范围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并依法驳回李海洋的诉请；2、从劳动人事仲裁到一审法院审理，李海洋虽称与西安工程大学聘用合同到期，但并未提供聘用合同到期的证据。同时，西安工程大学并未全面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改革，与李海洋未签订聘用合同。将本案归结为“履行聘用合同的争议”，是没有依据的，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依法驳回李海洋的诉请。3、一审判决适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本身就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西安工程大学单位并未全面实行人员聘用制度，并未与李海洋签订聘用合同，因此，不存在适用第十九条关于在解除聘用合同后的规定的客观情况。同时，即使按照该十九条的规定，也是在解除聘用合同后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而非行政、工资介绍信。本案中，西安工程大学已将李海洋的人事档案转移给广州大学，并无不当。三、《干部调配工作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调动手续”，既指事业单位在规定的期限内为调离人员出具调动手续，同时也包括调离人员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完离职交接。不能单方面理解为只有单位义务，而无个人义务。因此，一审适用该规定时，不顾李海洋不履行离职交接手续的事实，单方面要求西安工程大学出具调动介绍信，是对法律法规曲解，是错误的。李海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安工程大学为李海洋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出具《行政介绍信》、《工资介绍信》；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工程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海洋于2005年7月开始在西安工程大学处工作，为事业单位在编教师岗位，双方建立人事关系，后任西安工程大学理学院副院长，教授职称。2018年9月18日，李海洋向西安工程大学提出调动申请，2018年9月27日，西安工程大学召开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涉及调离事项，由人事处、组织部与本人做好充分沟通后，按照学校相关程序和协议约定进行办理。2018年10月10日，西安工程大学作出同意李海洋调入广州大学的决定，并出具了《教职工商调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广州大学：经我校研究同意李海洋同志调出。”2018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西安工程大学与李海洋教授合作备忘录”。2018年12月27日，广州大学向西安工程大学发出《同意调入函》，载明“西安工程大学人事处：经我校阅档及研究，同意调贵单位李海洋壹位同志到我校工作。请通知其办理有关手续，持贵单位行政介绍信、工资介绍信于2019年1月27日前报到。”2019年1月4日，西安工程大学作出《停发工资证明》，载明：“收悉贵单位同意调入我校李海洋同志的《同意调入函》(2018)广大人调第13号，我校同意李海洋同志调出并办理离校手续，工资发至2018年12月31日。”随后，李海洋开始办理离校手续，在《西安工程大学教职工离校通知单》上，除西安工程大学资产处外，其他部门均签字盖章。在办理调离手续中，西安工程大学因与李海洋尚存在学校住房纠纷为由没有为李海洋出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致使李海洋至今未完成调离手续。另查，李海洋于2019年5月28日以西安工程大学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人事争议仲裁，仲裁请求：1、解除与西安工程大学之间的人事关系；2、西安工程大学协助申请人去广州大学的《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2019年6月17日，李海洋在仲裁庭审时将仲裁请求变更为：依法裁令西安工程大学为李海洋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出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该委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陕劳人仲案字[2019]160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李海洋的人事争议仲裁请求。对该仲裁裁决，李海洋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2、西安工程大学是否应当为李海洋办理调动手续并出具《行政介绍信》及《工资介绍信》。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规定：“本规则适用下列争议的仲裁……(三)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西安工程大学于2018年10月10日向广州大学出具商调通知书同意李海洋调出，广州大学于2018年12月27日向西安工程大学出具调入函，同意李海洋调入广州大学工作并持西安工程大学行政介绍信、工资介绍信到人事处报到。西安工程大学于2019年1月4日出具停发工资证明，载明同意李海洋调出并办理离校手续。以上证据结合西安工程大学庭审陈述均可确定西安工程大学同意李海洋调入广州大学的事实。李海洋从西安工程大学调入广州大学，其人事档案及人事关系一并从西安工程大学处转至广州大学，实质上意味着李海洋与西安工程大学之间的人事关系因调出而终止，李海洋调出后与西安工程大学不再存在人事关系，李海洋因调入而与广州大学建立人事关系。据此，本案争议实质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原人事部《干部调配工作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干部调出单位接到调动通知后，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调动手续”、《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个人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案中，西安工程大学同意李海洋调出并办理离校手续，就应按规定在接到调动通知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调动手续。西安工程大学辩称因与李海洋之间尚存在住房纠纷为由无法为李海洋出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因双方之间的住房纠纷不属于本案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双方可另案处理，西安工程大学以此为由拒绝为李海洋办理调动手续，无法律依据。故对李海洋要求西安工程大学为其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开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之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九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干部调配工作规定》第二十一条、《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工程大学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李海洋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开具《行政介绍信》及《工资介绍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安工程大学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付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西安工程大学于2018年10月10日向广州大学出具商调通知书同意李海洋调出，广州大学于2018年12月27日向西安工程大学出具调入函，同意李海洋调入广州大学工作并持西安工程大学行政介绍信、工资介绍信到人事处报到。西安工程大学于2019年1月4日出具停发工资证明，载明同意李海洋调出并办理离校手续。李海洋提起诉讼，要求西安工程大学为其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出具《行政介绍信》、《工资介绍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实质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西安工程大学同意李海洋调出并办理离校手续，就应按规定在接到调动通知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调动手续。西安工程大学辩称因与李海洋之间尚存在住房纠纷为由无法为李海洋出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因双方之间的住房纠纷不属于本案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可另案处理，对李海洋要求西安工程大学为其办理去广州大学的调动手续，开具《行政介绍信》和《工资介绍信》之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西安工程大学已预交），由西安工程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海 林审   判   员   朱 利 安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妍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