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1520373N。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某，住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住甘肃省正宁县。原审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902MB1064495T。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某、李某1、原审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西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整体转包错误。一审中靳某、李某1明确陈述本案属于挂靠关系，本案工程确系靳某、李某1挂靠且通过其个人关系承揽对接，项目施工（收尾工作除外）实际也由靳某、李某1负责进行，本案实为挂靠关系。一审径自认为本案是转包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应返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数额2228603.24元缺乏依据。本案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为11195842.81元，西北公司实际为该工程支出近16000000元，案涉工程进入西北公司账户的款项共计7845912.07元，西北公司在案涉项目中直接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2604125.28余元（包括按靳某、李某1要求付出去的款项及案涉工程材料商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西北公司在本案工程中不仅未获分文利润，还造成资金净损失近4760000余元。一审判决完全抛开西北公司的证据，径自得出判决结论缺乏事实根据。其次，一审关于应返还款项与利息责任的论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在第6页第一段中认为2228603.24元属靳某、李某1应当向西北公司退还的款项，在利息一节又写明“关于利息，并非被告拖欠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而拒绝支付，原告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论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一审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且严重超审限。本案涉及事实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且案涉标的额巨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判程序明显不当。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直到2020年5月29日西北公司才收到判决书，立案至判决拖延10个月之久，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审限，严重损害了西北公司的利益。2.一审判决认定靳某、李某1不应承担西北公司的损失及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靳某、李某1挂靠西北公司承揽工程，在《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对所施工的范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就工程的质量、工期、安全、环保、劳动用工、现场管理等各方面负责。且靳某、李某1在2017年8月21日、2017年12月26日分别向西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施工相关的材料采购合同自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不论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承诺书》是否有效，西北公司向靳某、李某1行使追偿权均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靳某、李某1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完全绕开西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提供的证据，完全站在靳某、李某1的角度进行判决，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靳某辩称，1.转包关系认定错误。2.西北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工程总价款11195842.81元不认可，当时甲方和乙方签订合同时价款是14000000余元。3.西北公司上诉称为该工程支付了16000000元也提出异议。李某1辩称，要求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对西北公司的罚款300000元不认可，对支付黄志新的劳务费12万余元不认可，对垫付的民工工资50万余元不认可，其他的答辩意见与靳某一致。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的纠纷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无关。1.西北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表示工程款为11195842.81元的事实。2.西北公司在二审中并未将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列为被上诉人，也未要求承担责任，且一审判决亦未判决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中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不承担责任，靳某、李某1没有提出上诉，证明一审判决针对肃州区公路管理所部分已生效，不承担责任。西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靳某、李某1支付西北建设有限公司476259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762599.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诉讼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靳某、李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西北公司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1日，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签订协议，由靳某、李某1组织施工，自负盈亏；靳某、李某1未全部完工即停止施工，由西北公司完成遗留工程。西北公司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结算确认工程总价11280952.15元，报审确定造价11195842.81元；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向西北支付工程款7845912.07元。西北公司支付了因建设该项工程拖欠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加工费，以及其他债权人主张的利息、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为，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签订的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整体转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签订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相对于建设方等外部关系人无约束力，双方认可而且已经履行或能够履行的条款内容，仅能有限约束签约的双方。西北公司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作为合同双方有权结算，工程总价款应当认定最终审定造价11195842.81元。对于靳某、李某1实际完成已经交付建设方验收使用的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相应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对于靳某、李某1未能完成、由西北公司完成的部分工程项目，靳某、李某1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对于已经领取的超出自己的施工成果的部分价款，应当返还西北公司。靳某、李某1有权享有的工程款为总造价减去靳某、李某1未完成部分，即10074515.31元（计算公式为11195842.81元－1121327.50元）。靳某、李某1实际占有部分为有权享有的工程款10074515.31元减去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直接支付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845912.07元，即2228603.24元。根据权利义务相平等的原则，靳某、李某1领取工程款应当支付完成该工程项目建设相关的材料款、人工费用等必要的成本投入；靳某、李某1领取了部分工程款而拖欠了必须支出的费用，须在收益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构成不当得利；西北公司以多种形式支付了该工程项目的材料费、人工费等，靳某、李某1须返还西北公司工程款2228603.24元。西北公司主张的其它损失，诸如因为善后工作产生的差旅费，其他债权人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等系间接损失；以及其它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加工费等，均属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依法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即使超出收益幅度，亦为自己管理不善导致。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作为建设方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并非靳某、李某1拖欠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而拒绝支付，西北公司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靳某、李某1对未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价款未确认，亦未提出不同的数量及相应的证据对抗，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西北公司主张的数量1121327.50元。综上，西北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靳某、李某1退付西北建设有限公司2228603.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2450元，由靳某、李某1负担10500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靳某、李某1负担。二审中，西北公司、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未提供新证据，靳某、李某1提供8本付款凭证原件，拟证实当时甲方付款到西北公司的帐户是7800000元，西北公司给靳某个人付款2070644.18元，靳某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支付与工程相关的项目上，没有挪作他用。经质证，西北公司提出该证据是对方内部所做的帐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西北公司给靳某支付的款项确实是2070644.18元，至于靳某如何使用该款项，与西北公司无关，也与西北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同时，靳某、李某1申请证人杜某、邓某出庭作证。1.证人杜某证实，当时的项目西北公司招标之后，是李某1聘用其为项目的施工队长，修建新墩15.3公里的路，一公里是20万余元。经质证，西北公司提出证人对每公里的价格是推算的，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靳某、李某1无异议；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认为与其单位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2.证人邓某证实，当时其修建三个乡镇的通村公路，图纸内是24.4公里，图纸外不到1公里，一共修了25.8公里。当时发工资时，是对方公司派员工监督发放的。经质证，西北公司提出该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靳某、李某1无异议。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认为与其单位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2017年6月6日，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甲方建设单位）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肃州区撤并建制村通硬化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肃州区撤并建制村通硬化建设项目”，工程范围：肃州区牌漫路-大铧尖村（牌漫路-铧尖学校）、单长村（G312-总寨村）、铧尖村-三奇堡村、新东3组-新东6组（火车站-罗马十队）、磁窑口村-磁窑口1组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项目工程内的路基、路面、桥涵及附属构造物；计划2017年6月9日开工，2017年9月20日交工，工期103天。合同第五条“价款及计量支付”约定：“合同价款实行固定单价合同即工程量清单合同（含税费），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14224299.90元。双方在此共同确认：（1）工程量按设计图纸发生计量；（2）如工作内容与图纸不符合，以设计变更单为准；（3）有变更及签证发生的工程量时，相关的佐证资料齐全后，经设计单位、监理和业主签字确认，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计入计量进行支付。”合同第六条“竣（交）工与结算”约定：“2.交、竣工验收按国家现行的规范、标准和有关规定执行，由上级交通主管部门及公路质监部门或其授权的部门组织实施。……4.工程结算时，以国家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详细的规定。同日，双方签订《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西北公司签订《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施工单位质量责任书》。2017年7月1日，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靳某、李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甲方将肃州区北湖村至疙瘩井等十二个撤并建制村通硬化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工程交由乙方具体履行，工程总造价（暂估）14224299.90元，乙方组织项目管理及工程施工作业，对所施工的范围自由经营、自负盈亏，并就项目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环保、劳动用工及劳务用工、现场管理等各方面负责。2.乙方同意并遵守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签订的合同中的所有条款。第二条约定：施工期限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共102天。第三条约定：“2.乙方同意按有关规定及时足额支付人工、材料、机械租赁等相关费用，处理好各类纠纷。因该工程引发的纠纷，由乙方协调及时处理。处理不当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包括行使诉权）。……8.工程款必须全部进甲方指定的账户，并做到专款专用，由甲方统一结算和拨付。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要求建设单位向其直接（或间接）支付工程款项。”，第四条约定：“甲方按工程总造价98%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最终支付比例以实际结算工程量为准）……”，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财务管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双方就案涉工程财务管理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对共管账户、税款缴纳、成本发票内容及比例、成本发票总量及扣收税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预收款项扣税、外经证、罚款、项目会计及账簿要求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靳某、李某1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11月底，靳某、李某1撤出施工场地，西北公司完成工程收尾工作。2019年3月6日至3月26日，甘肃鑫海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肃州区审计局的委托，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2019年3月28日形成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最终终审核单位“甘肃鑫海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实施单位“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字盖章形成《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工程报审造价11280952.15元，审定造价11195842.81元。另查明，（一）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付款情况：1.肃州区公路管理所2017年10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3657912.07元，2017年12月19日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2023903.67元，2017年12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2164096.33元，以上三次共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7845912.07元。2.2018年9月27日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向肃州区公路管理所送达（2018）甘0271执字1666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协助扣划案件款594224.3元，用于支付西北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及其他费用。2018年12月6日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向法院支付案件款594224.3元。3.2018年11月1日西北公司形成案涉工程《欠款确认单》，委托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代为支付民工欠款585892元。2019年1月31日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支付民工工资585892元（407642元+178250元）。4.2019年3月28日西北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单》，委托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代为支付民工欠款2169814.44元。其中，（1）2019年4月25日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直接支付民工工资1340443.01元；（2）2019年5月10日，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829371.43元（其中财政局代发民工工资690567.6元，支付甘肃晟翔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138803.83元）。以上1-4项，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就案涉工程共计支付11195842.81元，案涉工程款已按审计价款支付完毕。（二）西北公司付款情况：1.西北公司向靳某支付工程款2070644.18元：其中，2017年10月23日西北公司支付靳某工程款839755.60元，2017年12月19日西北公司支付靳某工程款287333.33元，2017年12月21日西北公司支付靳某工程款306620.67元，2017年12月27日西北公司支付靳某工程款636934.58元。2.司法扣划3626230.82元：（1）2018年8月29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甘0902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从西北公司帐户扣划2823109.82元，支付甘肃煦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沥青混合料加工费；（2）2018年8月29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甘090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书从西北公司帐户扣划803121元，支付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沥青款。3.2017年10月19日，靳某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沥青款2000000元，10月20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该款。4.2017年10月25日靳某出具借条1000000元，注明委托西北公司支付张雪湖、王慧珍、王平华案涉工程款，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1月24日付清，或从该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日，西北公司直接支付张雪湖工程款600000元，支付王慧珍工程款300000元，支付王平华工程款100000元。5.靳某委托西北公司支付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200000元：（1）2017年10月19日，靳某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西北公司支付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100000元，10月23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2）2017年12月26日，靳某委托西北公司支付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100000元，12月27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6.靳某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云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稳定土拌合站租赁款579000元：（1）2017年10月19日靳某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云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稳定土拌合站租赁费150000元，10月23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项；（2）2017年12月25日靳某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云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稳定土拌合站租赁费429000元，12月26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项。7.靳某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吉利商贸有限公司水泥稳定砂砾款1412020元：（1）2017年10月19日靳某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吉利商贸有限公司水泥稳定砂砾款431800元，10月23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项；（2）2017年12月26日靳某委托西北公司支付甘肃吉利商贸有限公司水泥稳定砂砾款980220元，12月27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该款。8.2018年9月1日，西北公司与酒泉鼎和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酒泉鼎和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竣工资料相关的收集整理工作。2018年9月12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0000元。9.支付甘肃晟翔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300000元：2018年9月13日，西北公司与甘肃晟翔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缺陷修复）施工合同》，2018年9月18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9月27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以上三次共计支付300000元。10.2018年8月24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区支付徐兵军李永杰农民工工资38530元。11.2018年12月19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甘肃渤汇试验检测中心支付案涉工程检测费139620元。12.2019年5月23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黄志新支付工程款126335.16元。13.支付赵彪辰150000元：2018年5月30日，西北公司与赵彪辰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肃州区西洞镇罗马村十组硬化道路329m、十一组居民点道路硬化306m。”2018年5月31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20000元；2018年6月4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30000元；2018年6月7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20000元；2018年6月11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20000元；2018年6月14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20000元；2018年6月20日西北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向赵彪辰支付40000元。六次共计支付赵彪辰150000元。14.2018年6月5日，西北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酒泉市鑫通路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标志牌材料款50000元。以上1-14项，西北公司就案涉工程通过银行直接支付靳某、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费用11732380.16元。再查明，2017年12月26日，靳某出具《承诺书》，承诺：“1.如农民工工资不能及时发放，承诺人承担所有农民工工资，及时足额支付给农民工。2.该项目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4份采购合同均由我本人承担（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水泥采购合同775628.4元、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与甘肃煦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沥青采购合同5370000元、甘肃吉利商贸有限公司水泥稳定砂砾合同1412020元、甘肃云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稳定土拌合站合同579000元）。具体实施人为靳某。3.有关本承诺第2条中5份合同中如发生违约情况，均由承诺人承担违约责任。4.于2018年1月7日前将以上所有采购合同的实际结算单提交给公司。如以上承诺不能兑现，本人同意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从该项目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又查明，一审中，靳某、李某1委托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巴志涛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2.西北公司主张靳某、李某1应返还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西北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4.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关于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西北公司上诉主张与靳某、李某1之间系挂靠关系，靳某、李某1认为与西北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经查，首先，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之间系挂靠关系。靳某、李某1陈述：“案涉项目是李某1和靳某借用原告的资质从肃州区公路所承包的，李某1和靳某与原告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二审中，经询问，靳某、李某1称“我与西北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了2%的管理费，转包费5%交给了姓黄的人，2%的管理费是对方与姓黄的人中标之后谈好的，将挂靠费过到我的名下。”其次，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嘉峪关金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甘肃煦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吉利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云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等单位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加工合同、租赁合同等均以西北公司名义签订，对欠付款数额经由肃州区人民法院、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西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且已通过司法扣划等方式进行执行。第三，靳某、李某1撤场后，收尾工程及检测、竣工资料等工作均由西北公司组织完成。第四，因案涉工程对外欠付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均由西北公司作为义务主体对外承担责任。故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关于西北公司主张靳某、李某1返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西北公司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施工合同》六、4条约定：“工程结算时，以国家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靳某、李某1与西北公司《协议书》一、2条约定：乙方（靳某、李某1）同意并遵守甲方（西北公司）与建设单位（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条款。案涉工程根据肃州区审计局委托，由甘肃鑫海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最终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西北公司三方共同签字盖章形成《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工程造价为11195842.81元。故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应确定为11195842.81元。（二）关于已付款情况。1.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付款情况：直接向西北公司支付工程款7845912.07元，协助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594224.3元，直接支付货款、材料款、民工工资2755706.44元（585892元+2169814.44元），合计11195842.81元，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已付清案涉工程款。2.西北公司付款情况：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西北公司支付靳某工程款2070644.18元，司法扣划3626230.82元，通过银行直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费用6035505.16元，合计支付11732380.16元。（三）关于西北公司主张靳某、李某1应返还的工程款数额。1.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的罚款300000元，虽然双方协议约定不得私自刻制公司印章，但并未对具体的罚款数额作出约定，亦未形成相关文件或会议记录，靳某、李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靳某借款1000000元的相应利息及税款问题，靳某借款时虽作出承诺，但该借款并未向靳某支付，而是由西北公司直接支付，故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张某1通过个人微信向上官群虎转账的20000元，无双方签字结算的单据，且与西北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8日结算清单的数额相矛盾，故不予支持。4.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2018年5月23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支付的三笔费用31840.73元（3514.98元+25750.68元+2575.07元），经查，该银行凭证显示“用途为POS消费”，西北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三笔支出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2018年5月23日张某1通过甘肃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向张永成支付的款项，西北公司仅提供了银行凭证，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的租车费、加油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提供的票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靳某、李某1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7.靳某、李某1对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和西北公司直接支付的部分民工工资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195842.81元，西北公司收到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支付的工程款仅为7845912.07元。根据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和西北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确认表、银行凭证、收款收据、委托付款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西北公司通过银行直接支付11732380.16元，加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协助法院执行的案件款594224.3元和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直接支付的2755706.44元，共计15082310.9元（11732380.16元+594224.3元+2755706.44元）。西北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多支付3886468.09元（15082310.9元-11195842.81元）。故靳某、李某1应向西北公司返还的工程款数额为3886468.09元。关于西北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西北公司与靳某、李某1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的协议应属无效。西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具有一定过错，故对西北公司要求靳某、李某1承担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决、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经查，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况，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审限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卷内材料反映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办理了相应的扣除审限审批手续，不存在超审限问题，故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靳某、李某1退付西北建设有限公司388646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0元，由靳某、李某1负担18320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1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靳某、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0元，由靳某、李某1负担36640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