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汇泉，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5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晶艳，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某4，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孙某5，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审第三人：孙某6，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及原审第三人孙某4、孙某5、孙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出售所产生的房款，由二上诉人继承其中五分之一，即76万或发回重审；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高振兰名下的大湛山社区的股份60000股，由二上诉人继承其中五分之一即12000股或发回重审；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分割孙正谟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等其他遗产；4.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针对案涉房款的分割，孙正谟生前未订立遗嘱，分配方案也没有孙正谟签字，仅以钱款是在孙正谟生前转到孙某3名下，其余第三人均在分配方案上签字为由，推定孙正谟在生前对案涉房款进行了分配，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房产是大湛山村拆迁所得，是孙正谟夫妻共同财产，针对案涉房产出售所得380万元，孙正谟生前未订立遗嘱，也未对该款项作出任何分配，孙某3在一审时主张，孙正谟在去世前，将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召集到身边进行了处分，但是，第三人孙某5、孙某4对此持相反意见。如果确实如孙某3所言，孙正谟去世前将案涉房款进行了处分，但是，从资金的流向上看，起初380万元全部转到了孙某3名下，孙某3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8日才签订分配方案，显然不合常理。2019年6月，孙正谟已经95岁高龄，身患重病，无法独立行走，且需要经常住院。案涉房款打到孙正谟银行卡账户上，以孙正谟的身体状况，无法将案涉房款转到被上诉人的名下。事实是，孙正谟的银行卡、身份证等材料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将案涉房款380万元，分两次转到自己银行卡内，有非法占有的嫌疑，针对此事，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孙正谟农业银行的转账原始单据及影像资料。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言，孙正谟生前已经将房款分给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难道不应该将房款直接打到第三人的账户上？为什么还要经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并且分配方案的日期是2019年12月18日，此时被继承人孙正谟已经去世了4个月之久，而案涉房款已经在2019年6月3日全部转到被上诉人名下，距分配方案签订相隔6个月之久，如果孙正谟生前有分配方案，为什么会将房款转到被上诉人名下，又为什么会在其去世后4个月后才签订分配方案，有悖常理。可见，孙正谟生前就没有处分该房款的意思表示。从时间上看，2019年6月3日被上诉人将全部房款转到自己名下，2019年8月13日被继承人孙正谟去世，短短的两个月，一个行将去世的95岁的老人将自己的房款转到被上诉人的名下，并与子女商议好如此复杂的分配方案，简直是不可思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起初是想独自侵占该笔房款，但是在兄弟姊妹的压力下，不得不进行分割，但由于上诉人的父亲先于孙正谟去世，所以没有考虑到还需要给上诉人分配。在没有被继承人授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私自将房款进行了分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代位继承权。再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父亲多有不敬，并在多种场合下声称：“谁早死谁倒霉”，因此，以被上诉人的认知，当然地认为因为上诉人的父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所以上诉人没有继承权，这正说明了被继承人孙正谟生前未对案涉房款作出处分，被上诉人认可案涉房款属于遗产。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总共就370万进行了分割，还有10万不知去向，如果是被继承人孙正谟生前对案涉房款进行了分割，为什么会有10万元未做处分，明显不合理，根据上诉人了解，该10万元仍然在被上诉人的名下。被上诉人分得180余万元，再加上这10万元，被上诉人分得了190万，占案涉房款的50%。远远高于其他第三人，站在被继承人的角度，这种分配比例明显不合理。2.股份归属证明没有上诉人签字，王心娥没有上诉人父亲及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其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股份应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孙某6提交的《股权归属证明》，分别在2011年、2012年、2019年分三次签订，孙某5（曾用名孙秋琴）认为协议不是其本人签字，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股份归属证明是伪造的。补签股权身份证明时，上诉人的父亲已经去世，王心娥的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父亲，也未经上诉人授权，也无法代表上诉人，该证明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该取得相应份额。3.丧葬费及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应该参照遗产进行分割，并且该款项已经由被上诉人取出并持有，已损害了各继承人的利益，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参照遗产进行分配。 孙某3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4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孙某5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孙某6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基于孙正谟、高振兰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出售所产生的房款遗产，由两原告继承其中的五分之一，即76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孙正谟、高振兰在市南区大湛山社区所有的股份，其中孙正谟74190股，高振兰60000股，由两原告继承其中的五分之一，即26838股；3.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由孙某3掌握的孙正谟工商银行下丧葬费5579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正谟与高振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孙公义、次子孙某3、三子孙某4、长女孙某5、次女孙某6。孙正谟于2019年8月13日死亡，高振兰于2004年6月8日死亡，孙公义于2003年11月死亡。孙公义婚后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孙某1，长女孙某2。孙正谟与高振兰生前名下有房屋一套，位于青岛市市**户，2019年5月31日孙正谟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石玉，价格为380万元。孙正谟、高振兰在青岛市市南区大湛山社区持有部分股份，其中孙正谟持有74190股，高振兰持有60000股。此外，孙正谟、高振兰留有存款等其他遗产。因孙正谟、高振兰的继承人孙公义早于被继承人孙正谟、高振兰死亡，依法应当由两原告代位继承孙正谟、高振兰的遗产。孙正谟、高振兰死亡后，被告孙某3将应当由两原告继承的遗产份额非法据为己有，拒不分割给两原告。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孙正谟于2019年8月13日去世，其配偶高振兰于2004年6月8日去世，二人育有长子孙公义、次子孙某3、三子孙某4、长女孙某5、次女孙某6。孙公义于2003年11月死亡，孙公义婚后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孙某1，张女孙某2。2.1993年原大湛山村拆迁，被继承人孙正谟与高振兰夫妻共分得四套房屋，2001年2月26日办理的房产证，分别为：市南区东海一路13号x单元x户（房产证号：私字第××号），面积74.31平方米；市南区新湛二路1号x单元x户（房产证号：私字第××号），面积78.30平方米;市南区新湛三路3号x单元x户（房产证号：私字第××号），面积88平方米;市南区咸阳支付2号x单元x户（房产证号：私字第××号），面积93.17平方米。3.2004年6月8日被继承人高振兰去世，继承人于2007年12月3日对遗产达成一致意见，将四套房产进行了分割：市南区东海一路13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原告孙某1；市南区新湛二路1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被告孙某3；市南区新湛三路3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第三人孙某4；市南区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被继承人孙正谟，并办理了过户手续。4.2019年5月，孙正谟将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产出售给案外人石玉，石玉共向孙正谟支付购房款380万元，所有款项已于2019年5月31日付清，并于2019年6月3日转至孙某3名下。5.孙正谟去世前持有大湛山社区股份74190股，高振兰于2004年6月8日死亡，其去世前持有大湛山社区股份60000股。6.孙正谟名下工商银行卡于2020年一次性发放丧葬费55790元，该笔款项由孙某3取出并持有。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向法庭提交2019年12月18日，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清单复议件一份，载明：孙某3100万，+20平方米，80万房补；孙某570万加5万，孙某460万，孙某660万减5万。孙正谟的股份，孙某350%，孙某450%，高振兰的股份由孙某6所有，已分配。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经质证，各方均认可虽然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是协议确均系其本人签字捺印，且款项已经按照分配协议清单实际给付。对上述财产分配协议清单，法院予以确认。2.孙某6向法庭提交《股权归属证明》，载明：次女孙某6，在其母亲高振兰生前，经全家同意由孙某6出资购买在其母亲名下的湛山农工商公司的股份。入股的一切事宜由次女孙某6全权处理和继承，其本人出资遇有收益、亏损均由其本人承担。特此证明。孙正谟签名并写明同意，孙某3、孙秋琴、孙某4、王心娥分别签字确认。经质证，孙某3、孙某4对该协议认可，确认签名确系其所签；孙某5确认其曾用名为孙秋琴，但不认可协议上系其本人签名，但孙某5并未申请鉴定；王心娥为本案原告孙某1和孙某2的母亲。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孙某3向法庭提交《委托书》一份，载明：孙正谟委托儿子孙某3办理房屋买卖一事，出售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房屋。孙正谟在《委托书》上签字。孙某1、孙某2、孙某5、孙某4对该委托书不认可，但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等要求，孙某6对委托协议认可。法院对该委托书予以采信。4.孙某3向法庭提交王丰臣书写证人证言一份，其他当事人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王丰臣并未到庭接受原被告及法庭质询，对该份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孙正谟生前未立遗嘱，因此按照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孙正谟于2019年8月13日去世，其配偶高振兰于2004年6月8日去世，二人育有长子孙公义、次子孙某3、三子孙某4、长女孙某5、次女孙某6。孙公义于2003年11月死亡，孙公义婚后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孙某1，长女孙某2。孙某1和孙某2代位继承孙公义应当分得的份额，因此孙正谟的遗产应由继承人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孙某1和孙某2平均分配，各分得1/5。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孙正谟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于其去世前出售得380万元，该笔款项是否属于遗产；二、孙正谟、高振兰名下的市南区大湛山社区的股权应当如何分配;三、丧葬费55790元是否属于遗产。法院认为，孙正谟于2019年8月13日去世，房屋在2019年5月31日已实际交付并全款付清，虽然原告对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委托书中孙正谟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并未要求鉴定。孙某3主张，孙正谟在去世前，将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召集到身边对380万元售房款进行了处分。虽然孙某5、孙某4对此不予认可，但孙正谟去世后，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已经对380万元售房款进行了分配，其中孙某3分得180万元，孙某5、孙某4、孙某6对此签字确认。法院认为，首先，房屋出售的时间是被继承人孙正谟去世之前，在孙正谟去世前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且全款付清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完成。之后，孙正谟去世前将380万元售房款转至孙某3名下，而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对该售房款进行分配时，由孙某3分得180万元，明显多于其他人，但孙某5、孙某4、孙某6均签字同意该分配方案。法院认为，应当认为是孙正谟在生前已经对380万元购房款进行了分配，且款项已经实际给付，该笔售房款不应认定为遗产，对原告要求对380万元售房款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正谟、高振兰名下的市南区大湛山社区的股权问题，孙正谟名下的股权应当属于遗产，应由继承人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孙某1和孙某2平均分配，各分得1/5。高振兰名下的股权，从孙某6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高振兰名下的股权已经由其出资购买，各子女均在证明上签字，长子孙公义虽去世，其配偶王心娥亦签字确认，应当认可该事实的真实性，因此高振兰名下的股权应当归孙某6所有。另外，孙某1和孙某2主张分配孙正谟的丧葬费55790元，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丧葬费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失误的一种经济帮助，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判决：一、被继承人孙正谟名下的大湛山社区的股份74190股，由孙某3分得14838股，孙某5分得14838股，孙某4分得14838股，孙某6分得14838股，孙某1和孙某2共同分得14838股；二、被继承人高振兰名下的大湛山社区的股份60000股，归孙某6所有；三、驳回原告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孙正谟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孙正谟生前对青岛市市南区户进行过分割，孙某340平方，王心娥20平方，孙某610平方，孙秋芹8平方，王心娥的20平方由孙某1管理，证明孙正谟给孙某1一家留有份额。证据二、市南区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房产档案一份，证明事项：2001年1月22日，市南区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登记在孙正谟名下，直到该房屋被出售，产权未发生过变更，该房屋应该是孙正谟与高振兰的共同财产，高振兰去世后该房屋应该发生继承，但该房屋的产权自始至终没有变更过一直在孙正谟名下，即便出售房屋分割财产经过孙正谟的同意，也只能就孙正谟所拥有的份额的所得价款进行分配，孙正谟无权处分高振兰的份额，高振兰的份额及相应价款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分配。孙某3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假设该遗嘱存在，其内容记载被上诉人孙某3也应得40平方米的遗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该证据，在2001年该房产已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正谟的名下，在高振兰去世后于2007年将四套房产进行了分割，当时涉案的市南区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已登记在孙正谟的名下，无需进行再变更，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将4套房产的相关信息作为证据一提交给了法院，能够证明涉案的房产于2007年分割继承时已视为孙正谟的个人财产。孙某4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孙某5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孙某6质证称，遗嘱没有日期，我第一次看到，也是复印件，这个签字也不像我父亲的签字，其他的意见同孙某3。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孙正谟买房授权委托书中孙正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孙某3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该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授权委托书系孙某3伪造，因此，对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孙正谟名下的涉案房屋是孙正谟与高振兰的共同财产还是孙正谟的个人财产；二、涉案房屋的售房款性质是否为遗产；三、高振兰名下的股份是否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四、孙正谟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焦点问题一。1993年原大湛山村拆迁，被继承人孙正谟与高振兰夫妻共分得四套房屋，2001年2月26日办理的房产证。2004年6月8日被继承人高振兰去世，上述房屋的一半份额属于高振兰的遗产。孙某3主张2007年12月3日高振兰的所有继承人对遗产达成一致意见，将四套房产进行了分割，即：市南区东海一路13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孙某1；市南区新湛二路1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孙某3；市南区新湛三路3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孙某4；市南区咸阳支路2号x单元x户分割给了孙正谟。本案中，上诉人称孙正谟名下的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其名下，没有变更，应系孙正谟与高振兰的共同财产，即孙正谟名下的涉案房屋包含高振兰的遗产份额。孙某6主张，登记在孙某1名下的房屋系孙正谟与高振兰的遗产，其作为继承人应当继承相应份额。本院认为，高振兰去世后，对孙正谟名下的四套房屋进行了处分，处分上述四处房屋时，继承人孙某5、孙某6，代为继承人孙某2并没有获得任何房屋份额，至孙正谟去世之前十余年时间所有继承人并没有提出异议，房屋权属处以稳定状态。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孙某3的主张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2007年之后孙正谟名下的涉案房屋是孙正谟的个人财产，其他三处房屋分别系孙某1、孙某3、孙某4的财产。上诉人及孙秋风的主张均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问题二。孙正谟生前将其名下的房屋出卖获得售房款380万元。孙某3主张孙正谟在去世前，将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召集到身边对380万元售房款进行了处分。孙某6也主张，380万元的房款是孙正谟生前处理好的，四个人签字系孙正谟生前分配的方案。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孙正谟去世后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分割并领取了相关款项。上述分配方案是孙正谟生前意思还是孙正谟去世后孙某3、孙某5、孙某4、孙某6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孙正谟生前将其名下的房屋出卖并将售房款380万元转至孙某3名下，应当视为对售房款的处分行为，因此，该售房款在其去世后不应属于孙正谟的遗产。其次，根据履行情况，尽管孙某5、孙某4领取了相关款项后有反悔行为，但孙某3、孙某6的主张更符合常理，因此，涉案房屋售房款的处分方案应当系孙正谟生前的意思表示。鉴于涉案房款孙正谟生前已经作了处分，其去世后不是遗产，因此，上诉人要求对380万元售房款进行继承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主张孙某3名下尚有10万元售房款未分配问题。经审查，孙某3对其名下有10万元涉案房屋售房款无异议，称当时留了10万元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按当时风俗由孙某3来处理人情，还有被继承人的墓地要续费等事宜，并且现在仅剩余了7万元，其中3万元分别分给了孙某3、孙某5、孙某4的子女各1万元。本院认为，该10万元系未分配的涉案售房款，如前所述，涉案售房款不属于孙正谟的遗产，因此，不应作为遗产处理。既然孙某3认可该10万元在其名下，其主张按当时风俗由孙某3来处理人情，从履行情况看也符合当地风俗，因此，家族成员对剩余款项支出应继续加强协商与监督为宜。 焦点问题三。高振兰名下的股权已经由孙某6出资购买，各子女均在证明上签字，长子孙公义虽去世，其配偶王心娥即上诉人之母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可该事实的真实性，因此高振兰名下的股权应当归孙某6所有，上诉人主张继承分割高振兰名下的股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焦点问题四。本案系继承纠纷，而丧葬费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死亡后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失误的一种经济帮助，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于雪 书记员张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