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有，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谭桂清，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宽军，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碧贤，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敬英，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更合镇政府）、原审第三人李敬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南海建筑公司的一审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均由更合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应为3704863.39元，且因更合镇政府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停工造成南海建筑公司损失45287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合同约定的价款3473000元，并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一、关于工程总造价。南海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报告》《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一系列证据，结合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总监理工程师孙某和的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增加工程量，本案案涉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应为3704863.39元。（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以及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专用条款第23.2条的约定，南海建筑公司已向更合镇政府提供竣工结算文件，更合镇政府亦依法委托了佛山市高明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核。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08年10月30日作出《工程结算报告》，初步确认案涉桥梁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3704863.39元。但因更合镇政府原因，其在合同约定的28日期限内一直不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导致该公司至今仍未能对案涉工程结算报告进行盖章确认。因此，案涉工程至今仍未能完成结算的过错及责任完全在更合镇政府。依照上述规定，南海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即本案《工程结算报告》所确定的结算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和支付。（二）根据南海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上述单证已经更合镇政府委托的监理单位佛山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现广东衍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及现场监理罗某伟、总监理工程师孙某和的签章确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3.2.1条、第3.2.3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有权代表更合镇政府对工程变更进行审查和处理。且结合孙某和、罗某伟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此外，根据《工程结算报告》显示，审定工程总造价为3704863.39元。主要说明：（1）建筑安装工程费为3187259元，本结算以建筑安装工程费为审核依据；（2）案涉合同约定建筑安装工程费中材料价差按本地区造价部门发布的同期材料参考价调整，工程造价增加299014.19元；（3）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变更通知单(附图纸)、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增加工程结算造价为218590.20元。上述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联系单与《工程结算报告》中的主要说明第（3）项亦可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增加工程量。本案案涉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应为3704863.39元。（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南海建筑公司已提供经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等书面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并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南海建筑公司并不存在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形；相反，更合镇政府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相关工程量的资料保存在更合镇政府下属的建设委员会(现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处，但更合镇政府一直拒不提供，其责任在于更合镇政府而非南海建筑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南海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申请，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明确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并维护南海建筑公司合法权益。二、关于停工损失。一审法院在采信《补充协议》，但因无原件予以核对而未采信《停工及机具、桩基二次进场费用》《关于金某桥停工损失补偿的实际情况》，并据此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停工损失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虽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可以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根据《停工及机具、桩基二次进场费用》《关于金某桥停工损失补偿的实际情况》均明确，案涉工程因业主(即更合镇政府)资金无法到位导致工程自2004年7-8月停工，到2005年8月复工。而根据双方于2005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施工至2004年7月完成部分工程后停止了施工，工程停工至今已有14个月；《复工令》显示的2005年8月8日复工以及证人孙某和的证人证言，案涉工程存在停工情形。该《停工及机具、桩基二次进场费用》《关于金某桥停工损失补偿的实际情况》与补充协议、复工令、证人证言均可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亦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案涉工程确认存在因更合镇政府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的情况，案涉工程停工必然导致南海建筑公司存在人工费、机械费等停工损失。（二）南海建筑公司提供的《关于金某桥停工损失补偿的实际情况》已明确，因更合镇政府资金周转困难导致案涉工程停工一年左右，从而导致南海建筑公司停工损失452870元，该停工损失亦得到了更合镇政府委托的监理单位及现场监理、总监理工程师的确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3.2.1条及第6.2.5条规定，更合镇政府委托的监理单位有权代表更合镇政府对停工损失进行确认和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仅以未有原件予以核对即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工程南海建筑公司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施工，且在工程未经验收更合镇政府即强行要求通车使用。更合镇政府一边享用南海建筑公司为工程投入的成果，一边又不确认南海建筑公司的工程增加量和停工损失，亦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有损南海建筑公司合法权益，亦使得更合镇政府获得不当利益，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亦无法实现法律的社会效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合同约定的价款3473000元，并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有损南海建筑公司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更合镇政府答辩称，南海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增加工程量的存在，也未证明其所称的增加工程量经更合镇政府同意。同时更合镇政府在案涉工程中没有委托建信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也没有委托监理公司，因此本案应按签订合同约定的造价确定工程款为3473000元。南海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更合镇政府不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南海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停工的事实和拖工损失，对其提出的停工损失补偿费用452870元，更合镇政府不予确认，请二审法院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更合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海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海建筑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至提起本案诉讼时，三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定南海建筑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南海建筑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的诉求自认了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南海建筑公司主张从2008年11月1日次日起计算利息，即南海建筑公司认为上诉人应当从2008年11月2日付款，故南海建筑公司在当日就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其知道之日即从2008年11月2日开始计算。(二)自2016年3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到2019年7月26日南海建筑公司起诉，期间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05年11月属认定事实错误。南海建筑公司主张是2005年11月将案涉工程交付更合镇政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交接手续。更合镇政府向法院提交了佛山市高明区某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金某桥的通车时间是2009年10月，更合镇政府认为南海建筑公司实际是在2009年10月才交付工程。在南海建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南海建筑公司的主张明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纳了南海建筑公司的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更合镇政府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到2019年7月26日南海建筑公司起诉，期间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南海建筑公司提出诉求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其权利应当不予保护，请二审法院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海建筑公司答辩称，南海建筑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一直持续状态，且南海建筑公司一直向更合镇政府主张权利，由于更合镇政府财务人员变动，更合镇政府才没有支付，上述事实也有李敬英的证实，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交付时间，2005年8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南海建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提前了半个月完工，但更合镇政府在完工后不到一个月就擅自使用案涉道路。佛山市高明区某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交付时间，因更合镇政府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不到一个月内就擅自使用案涉道路，因此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应作出不利于更合镇政府的认定。原审第三人李敬英未出席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发表书面陈述意见。南海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更合镇政府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含停工损失补偿费用452870元在内）人民币1144733.39元；2.更合镇政府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逾期利息640273.23元（利息以1144733.39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1日即《工程结算报告》出具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3.更合镇政府承担以上述工程款项1144733.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更合镇政府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29日，佛山市高明区更楼镇人民政府与佛山市高明区合水镇人民政府合并设立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李敬英是南海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04年5月26日，南海建筑公司（承包人）与佛山市高明区更楼镇人民政府（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含：首页、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合同约定土建工程造价约347.3万元；工程名称为佛山市*******金某沧江桥，工程地点为高明区更楼镇金某村，工程内容为按招标方案相关条款所定内容，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招（2004）0**7号，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承包范围为按招标方案相关条款所定范围，开工日期为以双方现场签证开工为准，竣工日期为以承包人提出工程完成并经发包人及监理公司确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按招标文件规定。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无，风险费用的计算方式无，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无；（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中国建设银行的结标乘以中标百分率；（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无。”第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材料价差按本地区造价部门发布的同期材料参考价调整。”上述合同签订后，南海建筑公司组织了进场施工，但于2004年7月完成部分工程后停止了施工。2005年8月8日，更合镇政府（甲方）与南海建筑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处理。双方同意对已施工部分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结算方式按原签订合同所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工程量按甲乙双方现场签证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工程质量要符合原合同所定的标准。工程结算后所得出的工程造价，甲方在整个工程完工后一年内支付给乙方。若工程因甲方原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复工之日起3个月内不能完成，本条款核准的工程款项在三个月后十五天生效。二、未施工部分工程的处理。甲方同意乙方继续完成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乙方必须在进场复工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未施工部分的工程并交付甲方使用，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7日内支付工程款50万元，剩下工程款按合同执行。三、除本补充协议有明确约定处，原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生效。”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于同日复工。另查明，自2004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29日，更合镇政府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3213000元。庭审中，南海建筑公司及李敬英陈述案涉工程已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提前半个月完成，更合镇政府在工程完成后不到一个月内便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案件中，南海建筑公司与更合镇政府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规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案件中，南海建筑公司、更合镇政府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未验收、未结算，在涉案工程结束后，更合镇政府在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便使用案涉工程。自2004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更合镇政府一直在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支付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案涉工程款最后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李敬英陈述是由于更合镇政府的财务人员变动，更合镇政府才没有继续付款，该陈述与实际情况相符，故南海建筑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更合镇政府辩称南海建筑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件中，南海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虽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其不能提交涉案工程变更工程量的文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涉案工程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故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合同约定的价款3473000元。因更合镇政府已支付了工程款3213000元，故更合镇政府应当支付南海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260000元。李敬英述称更合镇政府支付给其的20万元工程款是另外工程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南海建筑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停工损失，故南海建筑公司诉请超过上述范围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验收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件中，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更合镇政府擅自使用，视为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05年11月。南海建筑公司诉请更合镇政府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逾期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更合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南海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2.5元，由南海建筑公司负担6756.5元，由更合镇政府负担36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南海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更合镇政府欠付南海建筑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及应否向南海建筑公司赔偿停工损失补偿452870元；3.案涉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失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更合镇政府自2004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一直向南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支付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南海建筑公司与更合镇政府均确认就案涉工程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未最终确定，此时不宜认定南海建筑公司自2016年3月29日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故一审法院对更合镇政府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更合镇政府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问题。本案中，《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土建工程造价约3473000元，南海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并请求按佛山市高明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计算工程造价，但该工程报告的出具单位并未加盖公章，更合镇政府对此亦不予确认。同时，南海建筑公司所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基本没有业主单位更合镇政府的签名确认，虽南海建筑公司申请监理人员孙某和及罗某伟出庭作证，但孙某和亦在庭审中陈述对其签名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是否属于增加工程量的范围无法确认，《工程现场签证单》经其签名后，由施工方报给业主单位签名，对超出合同预算的要走变更手续，由业主单位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还向广东衍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佛山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调查取证，该司法定代表人罗国斌陈述未有查找到案涉工程的监理合同。一审法院亦试图向佛山市高明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结算报告的相应证据，但因佛山市高明建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而无法调取。综上，南海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为3704863.39元，且一审法院亦依职权尽可能查清案情事实，但均不能证明南海建筑公司主张的事实。南海建筑公司在二审期间继续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上述拟证明增加工程量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案涉工程从施工至今已达十几年之久，若欠缺完备的证明材料，则本案不具备鉴定的基础，本院对其二审期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停工损失补偿452870元的问题。南海建筑公司提交的《停工及机具、桩机二次进场费用》和《关于金某桥停工损失补偿的实际情况》均没有原件核对，且更合镇政府亦未在两份证据上盖章确认，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仅对已施工部分工程款的结算及未施工部分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停工损失补偿问题，故南海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认定案涉工程款总额为3473000元，并对停工损失补偿问题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案涉工程的交付使用日期，南海建筑公司主张为2005年9月，更合镇政府主张为2009年。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南海建筑公司须在进场复工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未施工部分的工程并交付更合镇政府使用，现未有证据显示南海建筑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行为，在更合镇政府对交付时间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案涉工程的交付日期为2005年11月，从而对南海建筑公司主张自2008年11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海建筑公司、更合镇政府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建筑工程公司1351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负担7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