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丰源，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包丰源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96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包丰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吴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丰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申请号为20121032××××.9、名称为“一种帮助学生在最佳时点复习所学内容的方法及填涂工具”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作出的第1309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事实和理由：1.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评价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时使用了五个“容易想到”，但其未对五个“容易想到”提供具体证据。2.国家知识产权局仅对区别特征的单个技术特征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了评价，没有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评价。3.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本领域”和“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范围不确定、不单一。4.复审决定书、原审判决对本申请的概括不全面，没有提及页面右侧检索标示前后对齐。5.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相应的权利要求2-11也具备创造性。综上，本申请克服了技术偏见、检索方便、实用性强、试产试销成功，据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 包丰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包丰源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1032××××.9、名称为“一种帮助学生在最佳时点复习所学内容的方法及填涂工具”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包丰源，申请日为2012年9月9日，公开日为2013年1月16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该驳回决定主要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CN1635560A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5年7月6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增强人们对所学知识记忆的逻辑复习卡，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根据H•艾宾浩斯的遗忘规律，人类的遗忘规律是先快后慢、先多后少。根据以上遗忘规律理论，每天学习的内容除当天需要复习或浏览外，以后的第2天、第7天、第31天、第62天进行10-20分钟复习或浏览那天学习的内容。由此设计出复习卡，复习卡上的内容包括当天日期、当天学习内容以及需复习那天学习内容的4个日期，每天一卡，62天完成一个周期，以后一直标下去。复习卡可制作活页式，也可装订成册，印制上日期和复习的日期。人们只要每天填上学习内容，并同时看到需要复习那些日子学过的内容。 包丰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后，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包丰源于2017年7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15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6为： “1.一种笔记本，其特征在于，该笔记本上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印刷有标示方案；所述的标示方案，包括按日检索标示、复习时点标示；该按日检索标示有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该复习时点标示有31个留空填写月序号信息的格子、照齐的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以及在每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旁边对应位置都分布有2个空白格子；该按日检索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和复习时点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依次照齐排列；所述的按日检索标示印刷在册子的封面，并且是在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所述的复习时点标示则分开印刷到册子内部每页正面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按日检索标示和复习时点标示前后保持严格照齐。” “6.一种书本，其特征在于，该书本上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印刷有标示方案；所述的标示方案，包括按日检索标示、复习时点标示；该按日检索标示有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该复习时点标示有31个留空填写月序号信息的格子、照齐的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以及在每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旁边对应位置都分布有2个空白格子；该按日检索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和复习时点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依次照齐排列；所述的按日检索标示印刷在册子的封面，并且是在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所述的复习时点标示则分开印刷到册子内部每页正面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按日检索标示和复习时点标示前后保持严格照齐。”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包丰源明确表示：1、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2、若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其只坚持权利要求6具有创造性，不再坚持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包丰源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为：（1）标示方案包括按日检索标示、该按日检索标示有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该复习时点标示留空填写月序号信息的格子有31个、和照齐的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以及在每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旁边对应位置都分布有2个空白格子；该按日检索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和复习时点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依次照齐排列；所述的按日检索标示印刷在册子的封面，并且是在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所述的复习时点标示则分开印刷到册子内部每页正面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按日检索标示和复习时点标示前后保持严格照齐；（2）笔记本上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印制标示方案。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的启示下，为了能够方便查阅学习内容和复习日期，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中多张复习卡上的不同学习内容、不同复习日期整理归纳显示在同一张表格中。另一方面，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很容易想到基于某项学习内容来确定该学习内容所对应的需要复习的日期。为了方便在使用过程中对复习日期进行标注，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每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旁边对应位置分布有2个空白格子，以及为了直观显示和方便对应查找，设置按日检索标示，按日检索标示有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和复习时点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依次照齐排列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必付出创造性的劳动。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根据实际使用需要，将标示方案用于笔记本中，采用多页印刷的方式印制标示方案为常规手段。 对于包丰源所提出本申请属于组合发明的问题。本申请中的组合仅是一种简单的叠加，这种组合发明不具备创造性。综上，包丰源主张本申请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均不成立。 权利要求6与权利要求1方案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笔记本一个是书本，而根据实际使用需要，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将标示方案印刷于书本上为常规技术手段。权利要求6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包丰源明确表示若本申请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包丰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丰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6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若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所披露的技术内容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方案也并未因该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而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获得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 鉴于包丰源对原审法院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1）为：标示方案包括按日检索标示、该按日检索标示有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该复习时点标示留空填写月序号信息的格子有31个、和照齐的31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以及在每个标有日序号的格子旁边对应位置都分布有2个空白格子；该按日检索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和复习时点标示中的31个日序号格子依次照齐排列；所述的按日检索标示印刷在册子的封面，并且是在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所述的复习时点标示则分开印刷到册子内部每页正面装订侧对面的最边缘上；按日检索标示和复习时点标示前后保持严格照齐。包丰源上诉提出的复审决定书、原审判决未概括页面右侧检索标示前后对齐，已在区别技术特征（1）最后一句进行了概括，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为了方便查阅学习内容和复习日期，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容易想到将多张复习卡的不同学习内容和复习日期整理在同一张表格中。且根据H•艾宾浩斯的遗忘规律，当天复习学习内容后，以后的第2天、第7天、第31天、第62天对学习内容进行复习。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基于某项学习内容根据遗忘规律来确定需要复习的日期。为了方便检索查询，将单独的日序号栏印制在笔记本封面作为按日检索标示，封面的按日检索标示与笔记本内部各页边缘处的复习时点标示页的日序号对齐，从而按日期顺序对应日序号查找也是实践中容易想到的常规设置，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区别技术特征（2）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印制标示方案，也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常规手段。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其并未因上述两项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而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所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包丰源上诉提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可以显而易见地获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包丰源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包丰源上诉还提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领域”及“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范围不确定不单一，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申请权利要求6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是一种笔记本而权利要求6是一种书本，根据实际使用的不同需要，以多页印刷的方式将标示方案印刷于书本或笔记本均为常规技术选择，故权利要求6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被诉决定系基于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6的整体进行评价，而非对某一技术特征的评价，包丰源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整体技术方案进行评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包丰源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丰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311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4日                               涉案专利                       申请号20121032××××.9、名称为“一种帮助学生在最佳时点复习所学内容的方法及填涂工具”的发明专利申请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丰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包丰源的诉讼请求。             （第1309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9月2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相关法条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对发明专利申请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审查                               裁判观点                       若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所披露的技术内容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方案也并未因该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而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获得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