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2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振亚，男，汉族，1950年11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苏建设，区长。上诉人戴振亚因诉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履行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行初6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戴振亚的父亲戴文治与其继母王跃桔于1967年6月29日登记结婚。王跃桔在1956年收养一子李鸿飞，系戴文治的继子。戴振亚、戴振华、代瑞华系戴文治与其前妻所生子女，系王跃桔的继子女。戴文治原在郑州市二七区正兴街43号4号楼1单元附1号有房产一处，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1.16平方米，2001年10月22日填发郑房权证字第**房产证，系戴文治和王跃桔的夫妻共同财产。戴文治于2011年2月13日去世，王跃桔于2013年8月22日去世。后因城市规划，涉案房产被纳入政府拆迁范围。2012年7月19日，戴振亚作为乙方被拆迁人戴文治的代表，与甲方拆迁人二七区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签订编号为041的《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乙方签名处显示“戴振亚代”。被拆迁房屋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正兴街43号4号楼1单元附1号，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协议）价为每平方米5,764元，计410,166.24元。该协议第三条安置房状况中载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安置房位于长江路天地惠城小区”，对于具体的面积、户型、门牌号等无约定。第五条房屋拆迁补助中约定“乙方应在2012年7月26日前搬迁完毕，将空房和房屋钥匙交付甲方……”。同日戴振亚将该处房产的房产证交给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交件人处签名为“戴振亚代”。同日戴振亚签署协议号为041号、产权人为戴文治的选房单，住户签名处为“戴振亚代”；显示选择的安置房位于天地惠城小区6号楼东壹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为100.38平方米。该协议签订后不久，2012年王跃桔以戴振亚、戴振华、代瑞华、李鸿飞为被告，以郑州市**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为第三人，以戴振亚在未告知也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以乙方名义与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签订《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二七区政府不顾王跃桔以后是否老有所依、居有所住、病有所医等为拆迁款的分割问题争执不下，现拆迁安置补偿款仍在第三人处保管，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请求分割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正兴街43号4号楼1单元附1号房屋证号为第01××62号的房产。2012年11月11日王跃桔签名确认《被拆迁人房屋建面及设施验收单》及《交回拆迁房屋接收单存根》。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二七民一初字23121号民事判决书，按法定继承处理涉案房屋，王跃桔分得42.696平方米，戴振亚等四被告各继承7.116平方米（该案中各方均未提供戴文治的遗嘱）。因该判决书送达完毕生效之前，王跃桔已于2013年8月22日去世，故该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二七民一初字2312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案诉讼。2014年1月23日李鸿飞以戴振亚、戴振华、代瑞华为被告，以二七区政府、、郑州市二七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为第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戴振亚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8649号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3月11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书，对戴振亚提交的戴文治遗嘱以及李鸿飞提交的王跃桔2013年5月8日遗嘱均不予认定，按法定继承处理，即李鸿飞和戴振华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拆迁利益，戴振亚享受二分之一的拆迁利益（代瑞华享有的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赠与戴振亚）。后李鸿飞不服上诉，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主持下各方签订和解协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114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编号为041的《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戴振亚享有全部拆迁利益；戴振亚向李鸿飞支付26万元，李鸿飞自愿放弃其享有的涉案房产全部拆迁利益；戴振华将其享有的涉案房产全部拆迁利益赠与给戴振亚；李鸿飞、戴振华无条件配合戴振亚办理涉案房产后续事宜；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再无其他纠纷。2019年8月6日戴振亚（代）与甲方郑州市二七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就乙方戴文治正兴街43号4号楼1单元1号私房住宅房一处签订《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合法有证面积71.16平方米，房地产市场评估（协议）价5,764元/平方米，被拆除房屋补偿款410,166.24元；乙方同意安置在天地惠城小区6号楼东单元5层西户，建筑面积100.38平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安置价格为5层2,861.51元/平方米，安置房总房款为287,238.37元，甲乙双方应结算产权调换的差价为-122,927.87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就各项费用一次性付给对方；甲方对乙方进行安置后，乙方凭此协议到指挥部交付产权调换差价款等。2019年9月戴振亚向被告二七区政府寄交《解决遗留问题的申请》，要求：1.向申请人（戴振亚）交付位于天地惠城小区6号楼东一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100.38平方米）的房屋房门钥匙及其他物业手续；2.办理结算支付产权调换差价款122,927.87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9）豫01民终1114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补偿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9）豫01民终1114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整整7年84个月）的房屋租赁损失（暂按2,500元/月）。2019年9月10日被告收悉后，次日郑州市二七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章作出《关于遗留问题的申请回复》，称：经核实，引起本案房产纠纷是因戴振亚2012年7月19日一人签订拆迁协议，后被其他继承人发现而起诉造成的，并非我办不处理原因造成。申请人戴振亚房产继承纠纷问题已于2019年7月26日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上诉人达成协议，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1140号民事调解书。根据（2019）豫01民终11140号民事调解书，戴振亚作为房屋最终所有权人，在调解达成一致后应携带民事调解书和生效证明以及上诉人需提供配合的相关资料到我办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即可。并载明了联系人及联系方式。被告称其2019年7月份已口头通知戴振亚办理拆迁房屋安置手续，但戴振亚未来办理，后其于2019年9月26日17:52用手机短信通知戴振亚办理手续。2019年9月29日，戴振亚将二七区政府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确认二七区政府《关于遗留问题的申请回复》违法。后戴振亚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1行初586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其撤诉。同日，戴振亚提起本案确认违法诉讼，请求确认二七区政府长达七年不依《关于拆迁住宅房产权证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交付安置房及长达七年不支付产权调换差价款人民币122,927.87元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1月6日戴振亚在《房屋征收补偿、各种补助费及奖励结算单》上签字，给付戴文治涉案房产的各种补助费及退房款共计129,663.31元（其中退房款122,927.87元）。同日被征收人戴振亚（代）签署《安置通知单》，安置于天地惠城小区6号楼东单元5层西户，建筑面积100.38平方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与戴振亚签订《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041），系作为二七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协议，现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已注销，被告作为该事务所的出资单位及委托方，应承担相应行政责任，故二七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七区政府称郑州市二七区征收办公室承继了原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的职能，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戴振亚与郑州市二七区征收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及领取安置补偿利益的行为，也不能改变郑州市二七区拆迁安置补偿事务所存续期间作为被告的委托人履行安置补偿职能的事实，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戴振亚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涉案房屋系戴振亚父亲戴文治及继母王跃桔夫妻共同财产，虽然2012年戴振亚代签了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但其对该房产对应的拆迁利益仅有部分份额是客观事实，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7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的七年间，其家庭内部继承纠纷历经两起民事案件的一、二审及发回重审诉讼，直至2019年7月26日经人民法院调解，戴振亚在支付相应对价后才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拆迁利益。且在这七年民事继承纠纷中，包括戴振亚在内的涉案房屋的所有继承人均未向二七区政府主张过撤销或诉请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也没有就安置房屋和补偿款项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或协商一致指定先由某个继承人统一接收涉案拆迁利益后再行内部分配，应视为涉案房屋继承人默认被告保管相应拆迁利益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郑州市**拆迁事务所在两起民事案件诉讼中作为第三人，确表示按照法院的文书履行相关义务。在拆迁利益权利主体及其份额不确定且戴振亚等继承人已诉诸司法的情况下，二七区政府无法确定发放具体对象及其份额，二七区政府交付其中任何人均会引发新的纠纷，故二七区政府七年间未交付安置房及结算房款系戴振亚家庭内部继承纠纷所致，二七区政府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其延迟交付有正当理由。综上，戴振亚要求确认二七区政府七年未交付安置房及产权调换差价款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初672号行政判决：驳回戴振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戴振亚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签订协议的主体现为上诉人。无论签订的主体是谁，但均是戴振亚家庭事务，二七区政府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法定职责，应当被确认违法。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自政府征收安置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案涉安置房及剩余补偿款就归行政协议的权利主体所有，二七区政府以存在民事诉讼为由，不履行交付安置房钥匙和转移补偿款的法定义务违法。请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认定二七区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及应当是涉案补偿安置协议的责任承担主体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戴振亚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涉案补偿安置协议所签订的被安置主体虽然名义上上诉人戴振亚，但对房产拆迁利益仍属于其家庭共同享有，从协议签订后所经历的多个诉讼可以反映出其家庭成员之间因家庭内部继承纠纷而导致二七区政府无法确定发放的具体对象及其份额。另外，在其中两起民事案件诉讼中，作为二七区政府委托实施签订协议的郑州市二七区拆迁事务所均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亦明确表示按照法院的文书履行相关义务，故不应当将二七区政府七年间未履行交付安置房及结算房款义务的缘由归因于二七区政府，二七区政府延迟交付的理由具有正当性。故一审判决驳回戴振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戴振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戴振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