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文，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余杭区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根生，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小文因与被上诉人姚根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小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华、陈腊英，被上诉人姚根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1月5日，姚根生与许小文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对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五份合同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共计351679.8元；已支付254846.66元，未支付968119.14元；双方协商同意按830000元一次性结清。 2016年1月6日，姚根生向许小文支付270000元。 2016年1月，姚根生与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姚根生受让商铺编号为×××-2，建筑面积为110.85平方米的商铺使用权15年，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30年8月18日；转让总价1100000元；恒大公司预定在2015年9月1日前交付商铺；如转让方归还转让价1100000元，则受让方无条件归还该商铺使用权（该转让总价1100000元，以恒大欠受让方的工程款相抵）。 2019年5月27日，姚根生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区法院）起诉恒大公司，要求恒大公司交付×××-2号商铺，本案许小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审理后认为：《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姚根生支付转让款的方式为“以恒大欠受让方的工程款相抵”，姚根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本案许小文享有1100000元债权，而本案许小文对恒大公司是否享有相应的债权尚不确定，姚根生以恒大公司与其签署《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为由主张已经支付转让款，要求恒大公司交付商铺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驳回姚根生的诉讼请求。 姚根生提起本案诉讼，其变更后的诉请为：1、判令许小文返还其1100000元；2、判令许小文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205616.44元（按1100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共1580天，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按LPR计算）；3、判令许小文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人所享有的合同债权有效存在，这是合同权利义务能够被让与的基础，如果合同债权根本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发生的转让是无效的。本案中，姚根生享有对许小文的债权1100000元，许小文称其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许小文将其享有的对恒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姚根生。姚根生、许小文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有债权转让的行为。对于许小文将其享有的对恒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姚根生的协议，其存在的基础是许小文确实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许小文抗辩称恒大公司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就意味着确认许小文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本院认为签订该合同的主体为姚根生与恒大公司，许小文并非合同相对方，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姚根生有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该转让款以恒大公司欠受让方的工程款相抵，该合同中的受让方为本案姚根生，但姚根生实际上并不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因此并不能以恒大公司与姚根生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就可以推定许小文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而在本院向许小文多次释明的情况下，许小文坚持称其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但拒绝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许小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姚根生要求许小文支付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姚根生要求许小文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205616.44元的请求，因《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约方是姚根生与恒大公司，该合同中约定商铺在2015年9月1日前交付，对许小文并无合同上的约束力，且该交付日期早于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1月，姚根生主张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调整为自姚根生起诉恒大公司一案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对姚根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小文支付姚根生1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许小文支付姚根生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1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姚根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许小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50元，减半收取8275元，由姚根生负担1303元，由许小文负担6972元；姚根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许小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许小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系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可能导致被上诉人双重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姚根生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对恒大公司的债权系正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本不存在导致被上诉人双重获利的可能，按上诉人的理由则会导致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丧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小文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确认书》一份，欲证明其对恒大公司享有债权，姚根生与恒大公司所欠案涉转让合同至今有效。经出示，姚根生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系许小文与案外人之间所签订，其真实性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无法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许小文诉称其对恒大公司享有应付工程价款之债权，其据此将该债权转让给姚根生并由恒大公司与姚根生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将案涉商铺使用权抵偿恒大公司所欠之债务，但经开区法院生效判决中载明恒大公司对许小文主张的该债权不予认可，并依此向姚根生提出了抗辩；最终该生效判决否定了许小文主张的其对恒大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以此为由驳回了姚根生要求恒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请，姚根生因其债权无法得以实现而起诉要求许小文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其相应诉请予以支持系正确。许小文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确认书》系为了推翻生效判决的上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许小文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由再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核认定后作出相反判决，本院无法依据上述证据直接否定经开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许小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0元，由上诉人许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