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晓蔚，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杰，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新威路**。主要负责人：王成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丽，女，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丛晓蔚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杰及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威海分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晓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并没有将涉案号码过户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从未表示要将涉案号码过户给被上诉人。1.上诉人在将涉案号码给被上诉人使用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涉案号码不进行过户，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同意；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手写内容仅仅体现上诉人将涉案号码有偿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未显示上诉人要将涉案号码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没有将涉案号码过户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主张剩余1000元待过户时支付，明显错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手写内容没有涉及过户的问题；2.手写内容明确了被上诉人自2010年9月4日开始几天内，要将有偿使用的尾款1000元支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约定，收回涉案号码。三、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一起到移动威海分公司处升级涉案号码业务，但不构成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上诉人仍是涉案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移动威海分公司处升级涉案号码业务，并未涉及涉案号码使用权人的变更，移动威海分公司处留存备案的涉案号码使用权人仍是上诉人；2.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但法律并未强制一定要将其过户；3.上诉人作为原电信服务合同的使用权人，在一定期间内将涉案号码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但双方从未约定过户的问题，就第三人而言，上诉人仍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上诉人认为不应构成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时，没有将涉案号码过户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仍是该码号的合法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的约定，收回涉案号码。刘文杰辩称，其当时并不知道案涉手机号不能过户，尾款1000元未付清系因尚未过户，丛晓薇告知过户后将尾款结清，丛晓薇出具的单据载明是将手机号过户，丛晓薇应当将涉案号码过户至其名下。移动威海分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涉案手机号码系特殊号码，其用户名称变更业务需届满固定期限后方可办理，现相应期限已届满。刘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晓薇协助刘文杰将登记于丛晓薇名下的中国移动手机号码135××××****过户至刘文杰名下，即将涉案号码的用户名称变更为刘文杰；2.诉讼费由丛晓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4日，丛晓蔚向刘文杰出具一份手写单据，载明“今转让手机号（135××××****）给刘文杰，已收伍仟元整，还欠壹仟元整，过几天给全。”下方标注丛晓蔚身份证号码及10086字样，此后涉案手机号码即由刘文杰使用，交纳相应话费至今，在此期间双方曾共同至移动营业厅办理手机号码4G升级业务，后刘文杰直至2020年5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刘文杰主张双方在转让涉案手机号码时约定剩余款项待用户名称变更后再行支付，因此其同意变更手机号码用户名后向丛晓蔚支付相应款项；丛晓蔚则称与刘文杰明确约定在不能变更用户名称的前提下以6000元达成交易，现由于刘文杰始终未能支付剩余款项，因此要求收回涉案手机号码自行使用。移动威海分公司称，涉案手机号码系特殊号码，其用户名称变更业务需届满固定期限后方可办理，现相应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码号资源系指由数字、符号组成的用于实现电信功能的用户编号和网络编号，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因此持有电话号码的用户并不对电话号码享有所有权，但享有相应的使用权，并就此与通讯公司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而持有电话号码的用户将电话号码的转让，从法律性质分析系将该号码相应的使用权转让他人同时将其基于电话号码与通讯公司所形成的电信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概括转让与他人，由受让人使用电话号码并履行相应电信服务合同的相应权利义务，故本案中，丛晓蔚将涉案号码转让与刘文杰系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该转让行为即构成上述使用权及电信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作为电信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即移动威海分公司亦对此不持异议，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从双方所提供证据看，可以认定相应转让费用为6000元，但对于号码用户名称的变更等并未明确约定，一方面，丛晓蔚主张双方约定不变更号码用户名称，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由其单方书写的单据亦未就此明确载明，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不办理号码用户名称变更的合意；另一方面，刘文杰虽主张双方约定办理号码用户名称变更时再行支付剩余款项，从书证内容看并未有此表述，因此刘文杰仍负有在丛晓蔚主张权利时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但由于刘文杰已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大部分价款，且相应号码亦已由其使用多年，且刘文杰当庭同意履行相应支付义务，丛晓蔚要求收回号码自行使用，不符合合同解除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为解决双方纠纷，对于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依照现行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移动电话用户实施实名登记制度，且由于移动电话号码与持有人个人信息相关并基于个人使用需要绑定其他软件、银行账户等，具有使用权与登记用户相统一的现实需要，在通讯公司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丛晓蔚作为号码使用权转让方负有协助受让方办理用户名称变更的附随义务，故刘文杰诉请要求协助办理号码用户变更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丛晓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文杰办理涉案号码（135××××****）用户名称变更手续，刘文杰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丛晓蔚支付剩余款项10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文杰、丛晓薇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丛晓薇所出具单据中转让手机号是否为过户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丛晓薇于2010年9月4日向刘文杰出具的单据中已载明“今转让手机号（135××××****）给刘文杰”，从文义上解释，该“转让”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丛晓薇主张该转让系将涉案手机号码交给刘文杰有偿使用的意思表示，与通常的文义解释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涉案手机号码已可办理过户，丛晓薇应依约协助刘文杰将涉案手机号码过户至刘文杰名下。关于刘文杰未支付剩余1000元是否违约的问题，从丛晓薇出具的单据来看，对于1000元何时付款的约定并不明确，丛晓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10年间曾要求刘文杰支付剩余款项，在刘文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后其以刘文杰逾期支付剩余款项为由主张刘文杰违约并解除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丛晓薇与刘文杰之间的约定认定双方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丛晓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丛晓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