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3民初1516号 原告：黎明亮，男，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贵定县。 原告：王有军，男，1984年7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贵定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华，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涛，男，1985年1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贵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庭江，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3065J。 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 被告：贵定县麒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3MA6DK4R79F。 法定代表人：胡成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该公司主管。 被告：贵定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 法定代表人：罗荣，该局局长。 原告黎明亮、王有军与被告刘涛、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贵定县麒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贵定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贵定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黎明亮、王有军于2020年7月28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20）黔2723财保75号民事裁定进行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黎明亮、王有军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贵，被告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庭江，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斌、陈青，被告麒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定交通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黎明亮、王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施工协议》；2、判令被告刘涛支付欠二原告工人工资755630元，并以75563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息1%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刘涛退还二原告工程保证金160000元，并以160000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息1%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款日之止；4、判令被告刘涛支付二原告工程施工期间水泥差价153990元；5、判令被告中铁公司、麒麟公司、贵定交通局在欠付刘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二原告是合伙关系，贵定交通局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中铁公司中标贵定新巴镇乐邦村撤并建制村硬化路工程（乐邦至洗马、犀牛塘至乐邦）。中铁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麒麟公司，麒麟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刘涛，刘涛于2017年3月30日与黎明亮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每公里劳务费530000元，原告向刘涛交保证金16万元，协议还对施工进度款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约定。二原告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组织工人施工，一直按被告质量要求施工至2018年9月1日完工，经测量二原告总施工5.133公里，工程款和劳务费共计2720490元，全部工程竣工并交被告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使用至今。被告一直未按协议支付工程进度劳务费，并强行扣下工程材料，被告不履行协议主要义务，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原告施工期间遇水泥等材料价格上涨，经贵定交通局联合召开会议决定，每公里补助原告施工期间水泥价上涨损失3万元，合计153990元。事后，二原告多次找被告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和劳务费2720490元，被告陆续支付劳务费并扣下材料被告自行支付，现被告尚欠原告1069620元的工人工资、水泥差价损失和保证金。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为谢。 被告刘涛辩称：一、刘涛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违约责任不应由刘涛承担，应由贵定交通局承担给付义务。本案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对乐邦至洗马、乐邦至大坪道路硬化，发包方系贵定交通局，承包人系中铁公司，麒麟公司系转包人，麒麟公司获得转包后将两条路的工程分包给刘涛，刘涛又以每公里53万元包工包料再次分包给原告，并约定刘涛按工程进度的千分之（百分之笔误）70支付，工程验收后支付千分之90，剩余千分之10作为保证金一年后支付。双方并未对工程施工的原材料市场采购价的浮动进行约定。53万元为每公里工程总价，按实际施工工程计量。刘涛按约定支付了70%工程款，余款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涛在发包人处获得进度款洗马至乐邦为1018145.49元，占该条路总款57.45%，乐邦至大坪已拨款1717818.57元，占该条路总款89.07%。二原告从刘涛处得到1919420元，刘涛已按协议履行且超过70%的付款义务，并退还了一半保证金。发包人未将余款拨付给中铁公司，中铁公司也未将余款支付给麒麟公司，麒麟公司也未支付刘涛款项，余款给付主体应是发包人贵定县交通局。二、工程未验收合格，被告拒绝对质量不合格处进行整改，被告接发包人整改通知立即通知原告对道路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原告拒绝整改，导致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019年6月19日，发包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初验，两条路均出现路面翻砂严重的问题，且存在护栏损坏、基础强度未达设计要求、边沟未清理等质量问题，刘涛通知二原告，二原告不理。根据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因承包人过错造成质量不合格，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改建，发包人要求减少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提出整改意见系原告施工未达到验收标准，即未完成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到，不应当由刘涛支付余款。三、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资金占用费比率，原告诉求系自行确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四、保证金与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答辩理由一样，未竣工验收，达不到退还剩余保证金的条件。五、原告与刘涛签订协议53万元包工包料，材料涨跌由原告自行承担，刘涛不承担该笔费用。六、违约责任不在刘涛而是发包人，律师费是当事人自行决定，不是实现债权必要支出，双方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支付问题，请求不应支持。综上，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中铁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在欠付刘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义务。被答辩人与刘涛之间法律关系建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其次，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与刘涛都不知情，不清楚合同的真实性，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和刘涛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被答辩人和刘涛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请求。 被告麒麟公司辩称，王有军、黎明亮诉中铁公司、麒麟公司、贵定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麒麟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进度款70%。麒麟公司合同相对方是刘涛，与黎明亮、王有军无协议，麒麟公司与刘涛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刘涛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9年1月24日的撤并建班组会议明确了支付比例，即春节拨款之前，麒麟公司每次已按交通局、中铁70%进行拨款。交通局、中铁、麒麟公司已按约定（工程进度70%）付清刘涛。综上，麒麟公司与刘涛按约定付清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贵定交通局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贵定交通局根据“十三五”规划对贵定境内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进行施工，中铁公司中标后，以包工包料方式将工程分包给麒麟公司。2016年4月9日，麒麟公司（乙方）与中铁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以审计部门审定结算；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按70%计量，其余30%作为补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不予计量支付等等”。麒麟公司承建分包工程后，将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两条通村公路转交刘涛施工。麒麟公司（甲方）与刘涛（乙方）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本合作协议以中铁与麒麟公司协议为主合同；犀牛塘至乐邦总长度2.855公里、总造价232.01万元，乐邦至洗马总长度2.807公里、总造价172.17元；总造价包含了人工、机械、材料、税费等；乙方应履行甲方管理人员安排及监督管理等等”。刘涛向麒麟公司承接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施工后，于2017年3月30日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施工工程交黎明亮施工。刘涛（甲方）与黎明亮（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路总长5.6公里；每公里甲方支付乙方53万元；乙方交纳16万元保证金给甲方，公路完工，甲方退还一半保证金、验收合格后退还余下保证金；施工过程中，甲方按进度70%支付工程款、验收完毕支付至总款90%，剩余的10%作为保证金一年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等等”。协议签订当日，黎明亮向刘涛交纳修建通村硬化路保证金16万元。此后，黎明亮、王有军对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进行施工，2019年3月施工结束。2019年11月3月，黎明亮、王有军与刘涛进行结算，黎明亮、王有军修建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共计支出工程款1754420元。因王有军在修建其他通村硬化道路时总支出款项为999600元，该款包括修建其他通村道路面款项685660元和新巴老磨沟机械安装的费用49000元及德新镇高枧坪工程款130000元，余款134940元（999600元-685660元-49000元-130000元）作为黎明亮、王有军修建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的工程款，因此，黎明亮、王有军修建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所领取工程总款为1889360元（1754420元+134940元）。2020年春节前，刘涛支付黎明亮、王有军75000元。双方在庭审中认可，按照合同每公里53万元，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共计长度为5.133公里，总工程款为2720490元（530000元/公里×5.133公里），双方按2720000元计算。刘涛未付涉案工程款为755640元（2720000元-1889360元-75000元）。刘涛因黎明亮、王有军所修涉案公路未经验收，且黎明亮、王有军对不合格部分道路拒不修复，贵定交通局未拨款等因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项。2020年7月14日，黎明亮、王有军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庭审中，刘涛主张按照合同总工程款为2720000元，工程未验收，应支付工程款70%为1904000元，但刘涛已支付1889360元，再加上为王有军偿还借款30000元，共计1919360元，因此，按照合同刘涛不欠黎明亮、王有军的工程款。黎明亮、王有军除主张工程款外，还主张因贵定交通局联合召开会议决定每公里补偿3万元水泥上涨价损失，刘涛应补偿黎明亮、王有军的工程款为（30000元/公里×5.133公里）153990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3日黎明亮与王有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实施刘涛所承包的工程；路总长5.6公里，每公里单价53万元；共同交纳16万元保证金等等”。2019年6月20日，中铁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同济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贵定交通局对犀牛塘至乐邦通村道路价款审核结算金额为1928591.09元（并在工程情况统计中标明包含了水泥补差80979元）。同年8月20日，中铁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同济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贵定交通局对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价款审核结算金额为1772223.72元（并在工程情况统计中标明包含了水泥补差88979元）。刘涛已退还黎明亮、王有军修建通村硬化路保证金8万元。 本院认为，贵定交通局根据“十三五”规划需对贵定境内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进行施工，中铁公司中标后，发包人贵定交通局与承包人中铁公司签订《贵定县交通运输局“十三五”农村公路项目“建养一体化”服务合同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生效。中铁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麒麟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对中铁公司与麒麟公司具有约束力。之后，麒麟公司又将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交刘涛施工，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务合作协议》实为转包关系，因至今刘涛未提供其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故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刘涛将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以包工包料方式转交黎明亮具体施工，刘涛与黎明亮签订的《施工协议》约束刘涛与黎明亮。黎明亮与王有军系合作关系，刘涛也与王有军结算过工程价款，故王有军、黎明亮与刘涛成立事实上的施工关系。黎明亮、王有军组织人员对犀牛塘至乐邦、乐邦至洗马通村道路施工完毕，刘涛应按照《施工协议》的约定与黎明亮、王有军进行结算。刘涛主张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不符合给付工程款条件，因黎明亮、王有军修建的涉案通村道路已经投入使用，故刘涛主张未经验收不符合给付工程款条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黎明亮、王有军要求解除刘涛与黎明亮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该《施工协议》虽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协议中约定的涉案工程已修建完毕且已投入使用，故本院予以支持。黎明亮、王有军要求刘涛支付工程款755630元及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息1%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经本院审查，刘涛尚欠工程款为755640元，本院支持由刘涛给付黎明亮、王有军的工程款金额为755630元，至于刘涛主张为王有军偿还3万元借款，应由王有军与刘涛另行处理；关于黎明亮、王有军主张由刘涛给付资金占用费问题，双方未在《施工协议》中约定，但双方结算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故按照法律规定，本院支持从2019年11月4日起，以应付工程款7556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因麒麟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质资的刘涛，麒麟公司对刘涛应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公司将涉案公司分包给麒麟公司，对麒麟公司转包行为未进行监督，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对上述款项亦应承担连带责任；贵定交通局作为发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黎明亮、王有军要求刘涛退还修建通村硬化路保证金16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已退还8万元，现涉案通村硬化路已交付使用，故应由刘涛退还修建通村硬化路剩余的保证金8万元。黎明亮、王有军要求刘涛按照贵定交通局会议决定每公里补偿水泥差价3万元，共计153990元，因刘涛与黎明亮、王有军未对水泥差价的补偿进行约定，虽黎明亮、王有军提供的工程情况统计中有水泥补差的金额，但该工程情况统计上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或相关单位盖章，且该工程情况统计中标明的“账单”系刘涛，黎明亮、王有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贵定交通局将水泥差价直接补偿给黎明亮、王有军，贵定交通局与中铁公司、麒麟公司、刘涛如何结算，并不影响刘涛与黎明亮、王有军《施工协议》的约定，故对黎明亮、王有军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黎明亮、王有军要求被告给付因财产保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所交纳的保险费2000元，因申请财产保全系申请人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责任，法律并未规定该担保责任需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方能实施，故其自行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所交纳费用，应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状中主张律师费，但未明确律师费的金额，也未提交双方对律师费进行约定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贵定交通局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明亮、王有军工程款七十五万五千六百三十元（￥：75563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以应付工程款75563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定县麒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定县交通运输局对上述工程款在其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三、被告刘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黎明亮、王有军修建通村硬化路质量保证金八万元（￥：80000元）； 四、驳回原告黎明亮、王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12元，由被告刘涛、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定县麒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贵定县交通运输局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陈留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