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华侨科技园新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706489792B。 法定代表人：于志勇，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超、应臻元，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01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31506983。 法定代表人：约瑟夫•爱尔福瑞（JOSEPHHELFRICH），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张蕾，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村南综合区C016代码：911101055530634740。 法定代表人：白校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代码：913301107517434382。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吉喜福酒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喜福公司）、北京玖禾拾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禾拾酒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13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骊龙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喜福公司、玖禾拾酒公司、淘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偏差。1、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前后矛盾，在证据认定中对于吉喜福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涉案酒瓶的包装设计图稿）因其为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相应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不予确认，因此从证据角度而言，吉喜福公司无法证明其生产的香奈起泡酒使用的包装、装潢设计是由大酒窖公司原创设计，也就无法证明其对该包装、装潢享有基础权利；但一审法院又对吉喜福公司该包装、装潢的权利予以了确认。同时，骊龙公司也 向法院提交了包装装潢设计样稿、设计合同书等足以证明骊龙公司自行设计包装装潢的证据，该些证据有完整的设计合同和设计样稿，足以证明骊龙公司是自行设计使用该包装装潢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为由不予确认。2、吉喜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吉喜福公司在2015年就已经启用了本案涉案的包装、装潢，也不能证明其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真实时间。同时，骊龙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参加相同糖酒交易会进行宣传的合同与照片等相关证据，骊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样式与吉喜福公司提交的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了吉喜福公司的证据，却对骊龙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可。退一万步说，即使吉喜福公司能够证明其在2015年至2016年之间开始使用了涉案的包装、装潢设计，但骊龙公司也是于2015年左右开始前期设计、准备与生产了涉案的包装、装潢设计，并在2016年向中国市场推出圣卡罗起泡酒系列，两者在中国推出类似产品及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时间十分相近，并非由吉喜福公司在先使用涉案包装、装潢，吉喜福公司对于涉案包装、装潢并不享有在先权利。二、一审法院对于吉喜福公司产品影响力的认定存在错误。知名商品必须符合销售时间长、销售范围广、销售数量大、宣传力度大、品牌效应强等特点。但本案中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并不具备该些特征，不具有明显的知名性。1、“香奈起泡酒”商品宣传并未形成知名度，骊龙公司也为宣传投入大量成本。2、开设网店并非代表其具有知名度。本案中，吉喜福公司的“香奈起泡酒”商品在国内销售时间短、销售区域小、销售额小，宣传的程度和地域范围有限，也从未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不具有知名性。三、商品包装、装潢并未构成相同或近似。首先，本案中骊龙公司与吉喜福公司的起泡酒产品包装、装潢均是行业内惯用的包装、装潢，吉喜福公司的产品包装非其特有。其次，对于同类商品而言最具有明显区分度的标识就是商标，本案中，骊龙公司的商品和吉喜福公司的商品，尽管图案布局上具有一定类似性，但图案布局的主要且唯一的要素为各自的注册商标标识是完全不同的商标标识，具有明显不同和区别。另外，从吉喜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香奈起泡酒”产品和其公证购买的“圣卡罗起泡酒”对比可知：两者瓶型存在明显区别，前者更为矮小且粗壮，后面明显更加纤细；桃红款起泡酒上采用的桃红色存在明显色差；瓶口处锡纸包装也采用不同的颜色；环颈标识、正反标签及淡化底纹都是分别不同的字母。因此两者之间区别较为明显，加之起泡酒类商品是面对具有一定鉴别素养的高端成年消费者，其在辨别起泡酒商品时明显会更加注重商品品牌、产地等其他关键信息，因此两者包装、装潢根本不构成近似。综上，原审判决证据认定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 吉喜福公司答辩称：一、吉喜福公司主张的商品包装、装潢至迟自2015年开始启用，远早于被控侵权商品包装、装潢的启用时间；二、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商品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三、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吉喜福公司的权利商品构成近似；四、骊龙公司关于“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并非其生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骊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淘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淘宝公司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准确，恳请维持。 玖禾拾酒公司未答辩。 吉喜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骊龙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使用与吉喜福公司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库存；2.玖禾拾酒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展示、使用与吉喜福公司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库存；3.淘宝公司立即删除被告玖禾拾酒公司涉案淘宝网店上与吉喜福公司香奈（J.P.CHENET）冰爽起泡酒近似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的链接；4.骊龙公司赔偿吉喜福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万元，被告玖禾拾酒公司对其中2万元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淘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吉喜福公司确认涉案淘宝店铺中的侵权链接已被删除，自愿申请撤回第3项诉请并明确针对淘宝公司已无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诉讼双方的主体情况 吉喜福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约瑟夫·爱尔福瑞（JOSEPHHELFRICH），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销售；酒具的批发；货物进出口等，唯一股东为法国吉喜福酿酒集团。 骊龙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于志勇，经营范围为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葡萄酒及果酒原酒、其他酒加工、灌装、销售（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等。 玖禾拾酒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白校敏，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品；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等。 淘宝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增值电信业务服务（具体业务范围详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蒋凡。 二、吉喜福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权利情况 吉喜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两款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第一，涉案二款商品的包装：瓶口至瓶颈处使用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使用黑色为主体、金色与银色装饰的环状锡纸，瓶身部分使用塑料收缩膜，瓶身正面塑料收缩膜上贴有纸质矩形酒标、瓶身背面贴有纸质矩形标签。第二，涉案二款商品的装潢：“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包装整体为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为以“ICE”字母为底纹的白色哑光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系黑色、金色、银色三色带状上下排列拼接的环状锡纸，其中正面为圆形图文结合徽章（徽章内JP.CHENET上环绕居中图案），背面正中央亦为圆形徽章；瓶身覆以亮光白色塑料收缩膜，该塑料收缩膜以由下至上逐渐淡化的“J.P.CHENET”英文字母作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矩形酒标自上到下由白色、金色、黑色三色矩形长条组合而成，其中白色矩形显著部分印有大写黑色“J.P.CHENET”标识。瓶身背面标签载明“原产国：法国，生产商：大酒窖公司，进口商：吉喜福公司”等字样。“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包装、装潢除整体为桃红色系外，其余装潢元素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均一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商标局（下称“国家商标局”）于2011年2月7日向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7934375号“J.P.CHAENET”商标，有效期自2011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酒（利口酒）、酒（饮料）、葡萄酒、汽酒等。 国家商标局于2014年1月7日向法国大酒库股份公司（LESGRANDSCHAISDEFRANCES.A.S）（因翻译不同，实为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5858440号“香奈”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起泡葡萄酒、烈性酒、酒（利口酒）（截止）。 国家商标局于2016年5月7日向大酒窖公司核发了第16249405号“香奈冰爽”商标，有效期自2016年5月7日至2026年5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汽酒（截止）。 大酒窖公司系成立于1979年6月7日的一家法国公司，董事会主席为约瑟夫·爱尔福瑞，自1979年2月15日起的业务为直接或间接地在任何国家销售指定原产地的白兰地，包括干邑白兰地、邮购销售，白兰地和天然葡萄酒的蒸馏，烈性酒的生产、加工和装瓶，特别是干邑白兰地和葡萄酒的交易；自2016年12月8日起的业务为天然葡萄酒、起泡酒、葡萄酒饮料、烈性酒和酒精饮料的生产、酿造、加工、装瓶、营销和行销等。大酒窖公司出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吉喜福公司系前述第5958440号、第7934375号注册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人，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许可商标到期日止。 2019年9月26日，大酒窖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吉喜福公司系大酒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大酒窖公司独家授权吉喜福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施/使用大酒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企业名称权等，并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使用以上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商品进行销售和市场宣传等活动，包括授权其他经销商进行线上、线下形式的分销、市场宣传。吉喜福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中国大陆地区发生的侵害大酒窖公司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案件提起民事诉讼、提出刑事控告或行政举报。本授权关系自2014年1月1日起已生效，于大酒窖公司另行书面通知终止前始终有效。 吉喜福公司至迟自2015年起原装进口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在案证据显示自2015年起，吉喜福公司通过参展成都“ICPD葡金汇”、“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北京美食节、上海“河马生活节”、上海“夏至音乐节”等展销、宣传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桃红起泡葡萄酒”、“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及其他香奈品牌酒品。吉喜福公司还通过付费广告公司、通过纸质媒介如杂志及网络媒体等宣传、通过付费在电视剧植入广告、赞助上海时装周、赞助电影《邪不压正》、《后来的我们》北京首映典礼等宣传推广涉案两款起泡葡萄酒及其他香奈品牌酒品。 涉案香奈品牌起泡酒等酒品采用线上、线下双重销售模式，线上渠道涉及淘宝网、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等具有影响力的电商平台。吉喜福公司通过授权不同案外人于2017年分别在天猫商城及京东商城开设旗舰店，销售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两款商品及香奈品牌其他酒品。 三、吉喜福公司指控的侵权情况 （一）会员名为“酒和食”、店名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的侵权情况 2018年10月11日，吉喜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树深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杨树深使用公证处已经进行清洁处理的电脑登陆会员名为“酒和食”、店铺名称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查看该店铺的工商亮照，显示为玖禾拾酒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在该店铺内购买商品名称为“意大利品牌国内灌装sancaro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的商品二件，付款56元，形成编号为232329101717593508的订单。商品详情页面显示淘宝价28元，累计评论31条，交易成功30件。商品展示详情页面显示产品品牌：圣卡罗、厂名：骊龙公司等。 2018年10月15日，杨树深同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在广州市天河区××路××号××广场××座××楼签收运单号为70362725722632的百世快递包裹一件，杨树深拆开上述包裹查某内装物品，包裹内有发件人为“酒和食”的发货单一份，“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二瓶。随后，公证员对该包裹进行拍照并充分封存后交由杨树深保管。 2018年10月16日，杨树深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淘宝网，查某编号为232329101717593508的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百世快递，运单号：70362725722632，卖家昵称：酒和食等。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分别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7970、7973、7976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400元。 庭审中，经查某7973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内有750ｍｌ“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一瓶，整体呈深桃红色系，瓶口至瓶颈处采用亮光光面玫瑰金色锡纸包装，正面从下往上印有大写黑色“ＳＡＮＣＡＲＯ”标识；瓶颈处为镶有金色双线的黑色缎带环绕，正面为盾牌形徽章，盾牌徽章两侧的黑色缎带上印有大写“ＳＡＮＣＡＲＯ”字样，背面为圆形徽章；瓶身为底色为深桃红色、以从下往上逐渐淡化的“ＳＡＮＣＡＲＯ”字母为底纹的塑料纸包装，正面贴有矩形标签，标签上显著位置印有大写红色字体的“ＳＡＮＣＡＲＯ”标识，背面也贴有标签，上书“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57，授权商：意大利罗比诺Ｓ.Ｐ.Ａ公司，生产商：骊龙公司”等字样。该瓶酒水瓶颈处喷码显示“20171229”。 2018年10月25日，吉喜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蕾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张蕾使用公证处已经进行清洁处理的电脑登陆会员名为“酒和食”、店铺名称为“酒和食”的淘宝店铺，点击查看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国内罐装sancaro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葡萄酒”的商品页面，显示价格38元，累计评论1条，交易成功0件，已售0件，宝贝详情处显示厂名：骊龙公司、品牌：圣卡罗等。商品详情页面展示了商品细节信息，显示该商品为375ml的瓶装酒品。瓶身上细下粗，外包装整体为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为白色哑光锡纸，瓶颈与瓶身连接处为黑色环状装饰，正面为圆形徽章（徽章内有金色图案及字母装饰），瓶身为白色亮光塑料纸包装，塑料纸以由下之上逐渐淡化的“SANCARO”字母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贴有矩形标签，上书黑色“SANCARO”大写英文字母，第二排为金色英文字母。2018年10月29日，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8444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 （二）吉喜福公司指控的线下侵权情形 第一，第98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侵权情形。 2018年3月21日，吉喜福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宇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肖宇同两名公证人员一同来到成都市凯宾斯基饭店，在该酒店问询处取得《凯宾斯基精品葡萄酒及国际烈酒展观展指南》一张，上面标识“三楼（Ｋ区）Ｋ02起泡之王—圣卡罗”等信息。随后三人来到该酒店三楼的Ｋ02号展厅，该展厅门口张贴有“起泡之王—圣卡罗”等字样广告，该展厅货架上展览有标记“ＳＡＮＣＡＲＯ”、“圣卡罗”、“ＧＲＡＮＤＳＡＮＣＡＲＯ”等字样的产品，上述展品包含有前述的750ｍｌ的“圣卡罗传统工艺天然桃红起泡葡萄酒”、375ｍｌ及750ｍｌ的“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葡萄酒”。从该展厅的工作人员处取得骊龙公司宣传册一本及“张正”名片一张。该宣传册中包含“圣卡罗冰爽桃红起泡酒”及“圣卡罗冰爽甜白起泡酒”，该两种酒水包装、装潢同前述查某的同款酒水一致。2018年8月8日，该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川成证经字第19476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60元。 第二，线下酒吧购买侵权商品情况。 2019年7月23日，吉喜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树深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人员同杨树深一起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某心区解放西路一标有“ＳｃｈｏｏｌＢａｒ＆Ｄａｎｃｅｃｌｕｂ全球进口酒水买手店”字样的酒吧，杨树深在该酒吧内通过扫描桌面贴有的二维码购买显示有“落花露浓红起泡酒”及“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各二瓶，每瓶单价100元，共付款400元，并将酒吧周围及酒吧内现状、手机点单页面进行拍照。杨树深将购买的酒品交由公证员收持。同年7月24日，公证员携带上述四瓶酒水同另外一名公证员及杨树深在公证处办公室，对该四瓶酒水进行拍照，并对其中的二瓶（白色瓶装的“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及深桃红色“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各一瓶）进行封存交由杨树深收持。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5049号公证书，吉喜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300元。 庭审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实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白色“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及深桃红色“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各一瓶。其中“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整体呈白色系，瓶口至瓶颈处使用印有菱形暗纹的白色锡纸包装，瓶颈与瓶身连接处采用黑色与金色长条组合的环带，正面及背面带有圆形徽章，瓶身采用带有自下而上逐渐淡化的“ＳＡＮＣＡＲＯ”字母暗纹的白色塑料纸包装，瓶身正面粘有矩形标签，标签上显著位置印有黑色大写“ＬＡＦＡＲＬＵＮＡ”标识，该标识下方印有金色大写“ＣＬＡＳＳＩＣ”标识，瓶身背面粘有矩形标签，标签上记载“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02，产地：山东省青岛市，总代理：上海费伊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商：意大利罗比诺Ｓ.Ｐ.Ａ公司，生产商：骊龙公司”等字样。其中“落花露浓无醇红起泡葡萄酒”除瓶口至瓶颈处为白色光面锡纸包装、瓶身处包装底色为深桃红色外，其他包装、装潢与“落花露浓无醇白起泡酒”一致。经查明，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02为骊龙公司所有，食品类别为酒类饮料，发证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 四、其他事实 2010年1月14日，骊龙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620952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白兰地等，有效期自201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 2015年6月28日，骊龙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474268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有效期自2015年6月28日至2025年6月27日。 2020年1月14日，案外人长沙乐赋洋酒贸易有限公司经受让取得第15422631号“”及第1500668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包括葡萄酒等。其中第15422631号注册商标核定有效期自2015年11月7日至2025年11月6日，第15006689号注册商标核定有效期自2015年8月7日至2025年8月6日。 一审法院另认定，吉喜福公司为维权支付购物款、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出庭并支付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吉喜福公司指控骊龙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在其生产的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落花露浓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上分别使用了与吉喜福公司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骊龙公司辩称，吉喜福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并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包装、装潢亦不具有特有性。骊龙公司生产并销售的圣卡罗起泡酒包装、装潢启用时间早于涉案权利商品，且圣卡罗起泡酒的包装、装潢与涉案权利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吉喜福公司主张侵权的落花露浓起泡酒并非骊龙公司生产并销售。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吉喜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落花露浓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是否系骊龙公司生产；三、吉喜福公司对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是否享有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权；如吉喜福公司的权利成立，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如前述侵权成立，各被告的责任认定。 关于焦点一。吉喜福公司经大酒窖公司独家授权取得大酒窖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依法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专用权、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利等，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使用以上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商品进行销售和市场宣传等活动，包括授权其他经销商进行线上、线下形式的分销及宣传，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由大酒窖公司生产，并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销售，故吉喜福公司经大酒窖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主张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的包装、装潢权利。综上，吉喜福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系本案适格原告。骊龙公司关于吉喜福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经第一次庭审查某，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瓶身背面标签上均注明生产商为骊龙公司，所记载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经查询亦为骊龙公司所有，且瓶身塑料收缩膜以“ＳＡＮＣＡＲＯ”为底纹。骊龙公司虽以“落花露浓”、“ＬａＦａｒｌｕｎａ”两项注册商标均为案外人所有等理由抗辩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并非由其生产，但骊龙公司并未对商品包装、装潢及标签所示内容给出合理解释，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吉喜福公司指控该酒水系由骊龙公司生产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吉喜福公司公证取证的被控侵权行为最晚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本案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具有一定影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吉喜福公司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至迟自2015年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并至迟自2015年起连续四年参加春季成都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连续两年参加上海河马生活节、参加2017年上海夏至音乐节，通过赞助2017年上海时装周、赞助电影首映礼，通过电视剧植入广告及通过广告公司进行广告宣传等途径展销及宣传。吉喜福公司通过线下销售及授权他人开设天猫店铺、京东店铺等线上销售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大酒窖公司至迟自2015年起在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启用涉案包装、装潢并由吉喜福公司原装进口至国内，在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外观属现有设计、或该时段有使用相同或类似包装装潢的他人产品在市场流通，故可认定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包装、装潢为大酒窖公司特有并授权给吉喜福公司使用及维权。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经由吉喜福公司对该包装装潢的持续性宣传及使用，该产品包装装潢在大量销售活动中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将其与吉喜福公司进口并销售的涉案二款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产品相关联，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性和高度的无形商业价值，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 经比对，（一）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与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第一，规格方面：前者采用750ml、200ml瓶装规格，后者采用750ml、375ml瓶装规格；第二，设计要点：二者均采用整体桃红色系和整体白色系包装、装潢，且设计元素、装潢材质、要素布局基本一致。同色系的权利商品与被控侵权商品相比，瓶口至瓶颈处均采用同色系锡纸、瓶颈处均使用黑色为主色的长条环绕，长条正面及背面正中央均有圆形或椭圆形徽章、瓶身均采用同色系塑料收缩膜，收缩膜上以自下向上逐渐淡化的英文大写字母为底纹装饰。瓶身正面均使用同色系矩形酒标，酒标中央显著位置均印有同底纹装饰字母一致的英文标识。（二）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与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深桃红色瓶装）：二者包装、装潢整体均分别呈现白色系和桃红色系。同色系瓶装均采用了三部分组合的包装、装潢，即瓶口至瓶颈处为锡纸；瓶颈处为黑色为主色、辅以金色的长条环绕，长条正面及背面正中央均带有圆形徽章；瓶身覆以自下向上逐渐淡化的大写英文字母为底纹装饰的塑料收缩膜，瓶身正面贴有矩形同色系酒标，酒标中央显著部分带有大写黑色英文标识。综上，涉案权利商品与被控侵权二款商品的包装装潢色系相同，且整体上均采用瓶口至瓶颈、瓶颈、瓶身三部分组合的装饰风格，颜色组合及设计元素基本相同，从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来看，两者在视觉特征上的相同点大于不同点，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或认为骊龙公司与吉喜福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应当认定为近似包装、装潢。 骊龙公司作为同业竞争主体，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进行合理地避让。骊龙公司抗辩被控侵权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包装、装潢启用时间早于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被控侵权的圣卡罗起泡葡萄酒与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均使用了与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相近似的包装、装潢，骊龙公司主观上不失有攀附有一定影响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包装、装潢的故意，客观上极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骊龙公司擅自使用与吉喜福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损害了吉喜福公司的商业利益，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酒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四。骊龙公司生产涉案圣卡罗起泡葡萄酒、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的行为，玖禾拾酒公司销售涉案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行为，均构成对吉喜福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及第十七条之规定，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均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依现有证据，吉喜福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骊龙公司、玖禾拾酒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吉喜福公司明确主张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知名度、各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吉喜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淘宝店铺中，圣卡罗起泡葡萄酒（750ml深桃红色瓶装）的售价28元，累计评论31条、交易成功30件；涉案375ml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售价38元，累计评论1条；在酒吧购买的涉案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单价100元；2.吉喜福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物费、翻译费、差旅费、律师费若干；3.骊龙公司系圣卡罗起泡葡萄酒及落花露浓起泡葡萄酒的生产商、玖禾拾酒公司系圣卡罗起泡葡萄酒的销售商；4.吉喜福公司确认追究骊龙公司的生产者责任及于其生产的全部侵权商品。一审法院酌定骊龙公司赔偿吉喜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酌定玖禾拾酒公司赔偿吉喜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 关于淘宝公司的责任。吉喜福公司已放弃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故对淘宝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评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1日判决如下：一、骊龙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二、玖禾拾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三、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吉喜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元；四、玖禾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吉喜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五、驳回吉喜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中999元由吉喜福公司负担，2151元由骊龙公司负担，剩余1150元由玖禾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认定的 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骊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吉喜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吉喜福公司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吉喜福公司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包装、装潢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结合吉喜福公司提交的关于销售、宣传的证据，自2015年开始吉喜福公司以多渠道多形式持续对“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产品进行宣传推广，推广、销售区域遍布多地、覆盖线上线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吉喜福公司的“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产品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正确。香奈冰爽半干型起泡葡萄酒（白色瓶装、桃红色瓶装）产品整体白色系和桃红色系的配色及瓶身逐渐淡化的字母底纹设计，有着较为明显的特色，不同于行业内惯用的包装、装潢，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能够与其他同类产品的包装装潢区别开来，消费者也易将该包装装潢与其产品进行对应和联系，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与吉喜福公司主张权利的商品，虽然正面主标签显示有不同英文字母组成的商标，但二者在要部设计、整体形状与色系选择、文字与图案的布局方面基本一致，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或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吉喜福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同时骊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使用被诉包装装潢的时间早于权利商品的包装装潢，故骊龙公司认为二者不应认定为近似包装、装潢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骊龙公司擅自使用与吉喜福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骊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青岛骊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斯蓓 审判员  徐 雁 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