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龙伟，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756。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光，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1X。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基，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1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闹，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芬，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桂芳，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52************148。上诉人欧龙伟、曾昭光因与被上诉人刘满基、原审被告陈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满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昭光、欧龙伟立即向刘满基偿还借款本金1730400元及利息，2019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为93384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730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刘满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由曾昭光、欧龙伟、陈桂芳承担；3.陈桂芳对曾昭光、欧龙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曾昭光、欧龙伟、陈桂芳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曾昭光、欧龙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满基归还借款本金1717969.74元；二、限曾昭光、欧龙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满基支付利息，其中计至2019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406079.92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717969.74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起；三、限曾昭光、欧龙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满基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刘满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947元，由刘满基负担79元，由曾昭光、欧龙伟负担10868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曾昭光、欧龙伟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曾昭光、欧龙伟、陈桂芳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书。曾昭光、欧龙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为“曾昭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满基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欧龙伟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满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严重错误，未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和期间进行计算，未扣减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重复计算利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的借款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月归还方式和实际借款期限计算，欧龙伟、曾昭光已经还清2019年11月28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欧龙伟、曾昭光通过个人或者指定的人已经向刘满基还款2055000元，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先扣减借款本金后扣减借款利息的方式予以扣减，以致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欧龙伟、曾昭光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且应当按照实际借款发生的期间先扣减本金后计算利息。欧龙伟、曾昭光与刘满基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月支付，已经归还借款的月份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未归还借款的月份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2018年5月、6月、8月、11月和2019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欧龙伟、曾昭光于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10月24日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1500000元，依法应当扣减，故自2018年10月25日起应当以本金1500000作为基数计算利息。二、欧龙伟已经全部还清约定个人承担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其与刘满基的法律关系已经消灭。欧龙伟、曾昭光与刘满基约定欧龙伟、曾昭光各自承担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还款责任，因三方系朋友关系，欧龙伟、曾昭光才向刘满基出具《出资份额借款抵押合同》。欧龙伟为尽快归还借款，才提前于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10月24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刘满基归还了借款本金1500000元，否则欧龙伟完全可以不提前支付以上借款本金1500000元，这与日常逻辑关系不符。三、律师费不是法定需要承担事项，且刘满基诉请的50000元律师费不能完全排除是否实际支付和全额支付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全部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满基、陈桂芳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欧龙伟、曾昭光、刘满基、陈桂芳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欧龙伟、曾昭光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欧龙伟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三、刘满基请求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曾昭光、欧龙伟与刘满基签订《出资份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条》，约定曾昭光、欧龙伟共同向刘满基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间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曾昭光、欧龙伟主张其与刘满基约定由曾昭光、欧龙伟分别承担借款1500000元的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刘满基对此不予确认，故对于曾昭光、欧龙伟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欧龙伟、曾昭光应对案涉全部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欧龙伟以其已向刘满基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由主张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确认曾昭光、欧龙伟已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27日向刘满基偿还款项50000元、90000元、40000元、45000元、1045000元、51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共计2055000元，但双方对于偿还款项是先抵充本金还是先抵充利息存在争议。双方在《出资份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按月结清利息，月初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还款的顺序为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故本院认定已偿还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受法律强制力保护。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部分应属于自然之债，债务人已实际支付的，则无权要求债权人返还，即不予抵扣本金；债务人没有实际支付的，则债权人无权再行要求支付。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约定无效。根据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分段计算如下：1.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440876.72元（3000000元×36%×149天/365天），已偿还款项共计1270000元（50000元+90000元+40000元+45000元+1045000元），超出利息部分829123.28元应抵充本金，故截至2018年9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2170876.72元。2.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借款本金为2170876.72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62093.02元（2170876.72元×36%×29天/365天），已偿还款项515000元，超出利息部分452906.98元应抵充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1717969.74元。3.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借款本金为1717969.74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59248.69元（1717969.74元×36%×153天/365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72832.46元（1717969.74元×24%×153天/365天），已偿还款项共计180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45000元），故应认定该期间利息已足额支付，且在受法律保护范围内。4.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借款本金为1717969.74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77887.49元（1717969.74元×24%×246天/365天），已偿还款项共计90000元（45000元+45000元），故截至2019年11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1717969.74元，利息187887.49元（277887.49元-90000元）。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出资份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因曾昭光、欧龙伟违约，刘满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应由曾昭光、欧龙伟承担。刘满基因本案已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刘满基请求曾昭光、欧龙伟赔偿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龙伟、曾昭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以上引用的法律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曾昭光、欧龙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满基支付利息，其中计至2019年11月27日的利息为187887.49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717969.74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曾昭光、欧龙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满基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五、驳回刘满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947元，由刘满基负担654元，由曾昭光、欧龙伟负担10293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曾昭光、欧龙伟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曾昭光、欧龙伟、陈桂芳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10541元，已由曾昭光、欧龙伟预交，由刘满基负担3412元，曾昭光、欧龙伟负担7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