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国庆，男，1965年9月5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宏，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榆次法律服务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义玲，女，1948年7月19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0210529098。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艳，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7113420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洁，女，1971年10月26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0210529098。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艳，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7113420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白向东，男，1970年10月19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闫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孙义玲、王洁、白向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国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闫国庆对白向东确实存在107万元的债权。白向东在销售闫国庆纺机的多年里，一直拖欠闫国庆的货款，至2011年1月核对账务时还欠闫国庆107万元款项。白向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其为法院提供的材料里均认可此事,该债权债务确实存在。（二）上述债务发生在王洁与白向东婚姻存续期间，白向东在销售闫国庆纺机阶段，其以销售货款购置了诸如常州房产、青岛房产、榆次天意商城等大量房产;其以销售货款用于家庭生活;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完全符合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三）白向东与闫国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达,双方的房产过户行为合法有效。白向东在确系拖欠闫国庆债务的前提下，自愿和闫国庆达成以房抵债的房产转让协议,完全是在其自愿的情况下做出的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且抵债价款完全是市场对价,不存在任何串通和欺骗，在双方完成过户交易后，该行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四）该“房产转让协议”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强制性规定，白向东与闫国庆债权债务事实存在，自愿达成房产转让协议，不存在串通,也无主观恶意,约定了合理价款,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该债务形成于与王洁的婚姻存续期间，属家庭共同债务，白向东与闫国庆的以房抵债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利益。且白向东是该房屋的合法物权登记人，完全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王洁作为该债务的连带偿还人，没有损害其任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准确运用法律,确认双方达成的“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撤销（2018）晋07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孙义玲、王洁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的其与白向东之间的107万元债权不成立。对于该107万元是否由白向东职务侵占，此前虽经公安部门立案调查，但公安部门并未对该债权是否存在作出结论性意见，该债权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即使该债权存在，债权人也应该是晋中柏森机械厂，而非其投资人闫国庆。第二，上诉人该债权不成立，也不属于白向东与王洁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白向东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其与闫国庆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讼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孙义玲夫妇，孙义玲夫妇早于2007年就购买了本案中的房屋并支付了全部房款且此后一直居住于此房中。2010年孙义玲夫妇归还了房贷后取得了房产证原件，2010年白向东、王洁离婚时明确该房屋为女方父母出资购买，房屋归女方父母。2.白向东无权将本案讼争房产转让给闫国庆。白向东明知本案中房屋属于孙义玲夫妇所有，自己无权处分，在未征得孙义玲夫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房屋，且事后未得到追认，该合同自始无效。第四，白向东与闫国庆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闫国庆与白向东夫妇相识多年，闫国庆与白向东进行以房抵债及办理过户时没有通知王洁，不符合常理。闫国庆为了自己的私利，白向东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责，互相串通签订了本案所涉的协议，闫国庆主观上存在恶意。闫国庆以房抵债之后没有要求孙义玲夫妇搬离，也未要求交纳房租，不符合常理。孙义玲、王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闫国庆与白向东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有关晋中市榆次区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闫国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晋中市房权证字第**房产证登记之房产为闫国庆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义玲与王学魁（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孙义玲现居住于涉案房屋（新集花园二区-01号）内,该房原登记于白向东名下（登记房号为4-01）,现登记于闫国庆名下（登记房号为4-02）。孙义玲，王洁以白向东与闫国庆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损害了孙义玲，王洁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孙义玲、王洁针对自己的主张,共同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1年10月30日，白向东与新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产认购书;2.2001年12月26日,白向东向新兴房地产公司缴纳65000元房款的收据;3.本案所涉房屋2003年在晋中市房产交易中心的购房合同;4.2003年办理房产登记的相关材料;5.2002年12月31日，白向东向中国建设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公证书、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6.2007年9月6日，孙义玲从工行（尾号9826）支取1.1万元;7.2007年9月6日,王学魁向工行卡（尾号3363）内分两次存入38435.6元和5.5万元;8.2007年9月6日，王学魁从工行支取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1万元共取10435.6元;9.2007年9月6日,王学魁从中国银行尾号为9866账户内取款1.5万元，尾号为0435的账户内取款4.1万元;10.2007年9月7日，王学魁从工商银行（尾号为3363）支取现金4万元;11.2007年9月7日，王学魁从工商银行（尾号为3363）转账给白向东指定收款人张军生账户16万元的汇款凭证;12.2008年11月24日，白向东为闫国庆出具的3834185元借条及应收账款明细（该列表中有张军生23980元）;13.2010年8月16日，王洁、白向东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条记载“榆次新集花园房产一套由女方父母出资，房屋归女方父母”，因此王洁与白向东一致认可本案讼争房产为孙义玲夫妇的合法财产;14.2010年10月26日，孙义玲夫妇通过白向东建行账户支付剩余房贷17410.23元;15.2010年10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贷款结清证明;16.贷款结清后，孙义玲夫妻从建设银行取回2003年1月22日颁发的登记在白向东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00034798号）原件;17.2013年4月27日，万佳物业公司出具的孙义玲夫妇自2007年9月起长期居住于新集花园小区的证明,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白向东与王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涉案房屋,于2007年将房屋出卖给孙义玲夫妇，孙义玲夫妇为本案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第二组证据:1.晋中柏森机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工商档案;2.2010年7月15日，晋中柏森机械厂报案材料;3.2010年9月2日，立案决定书;4.2011年1月9日，取保候审决定书;5.2011年1月10日，闫国庆与白向东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6.2011年10月10日，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回函，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闫国庆与白向东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闫国庆与白向东的此次房屋交易没有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第三组证据:1.2011年3月17日，白向东取得的新房产证（房产证号为00××**）;2.白向东与闫国庆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过程中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笔录》;3.2015年10月20日万佳物业《关于我公司盖章“证明”的说明》;4.通话录音，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闫国庆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恶意。闫国庆对孙义玲，王洁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房产转让协议》证明白向东以房抵债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按揭贷款手续等证据证明房子是白向东购买，登记在白向东名下。取款、存款、打款记录不能证明是把孙义玲、王洁所述的购房款20万元转给白向东。取1万元还房贷不能证明是孙义玲还的，房贷最终是白向东还的;2.离婚协议书第2条是规避债务的约定;3.公安局系列法律文书证明报案实际是闫国庆报的,当时盖了个企业的章，公安文书最终没有认定职务侵占是因为白向东所欠的钱是闫国庆的个人款项，是个人之间的经济纠纷;4.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笔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白向东是否卖房没有任何关系。孙义玲，王洁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跟其主张的无效和恶意没有任何关联。闫国庆针对本案本诉争议事实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白向东、闫国庆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2.白向东给中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及光盘在中院二审卷内）;3.白向东给区法院邮寄的材料（原件在第一次发还一审卷内）;4.晋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给榆次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回函》;5.2011年公安机关对白向东的询问笔录;6.2012年9月7日白向东、闫国庆签订的协议,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白向东与闫国庆之间确实存在107万元欠款，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议并认可抵债价格为合理对价，离婚协议中诉争房产的约定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二组:1.山西万佳物业有限公司证明;2.热力公司收费收据（补交白向东2008年的欠费36.7元），共同证明孙义玲提供的入住诉争房屋时间为2007年不真实。第三组:晋房权晋中市第00××92号房产证、房产交易发票、完税凭证，共同证明诉争房屋经合法变更登记，完成以房抵债，已实际受领，现登记人为闫国庆。第四组:闫国庆开办的晋中柏森机械厂营业执照,证明白向东对独资企业的债务即为闫国庆的个人债务。第五组:榆次区人民法院（2011）榆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最后一行“经审理查明，白向东多年以赊账形式从闫国庆所属私人企业提取纺机配件对外销售，从中赚取差价”,证明白向东与闫国庆是个人合作关系，所欠债务为闫国庆个人债务。孙义玲、王洁对闫国庆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2011年1月10日房产转让协议，107万元借款现在无法确定，闫国庆也未实际支付33万元转让款，白向东无权转让住房，住房归孙义玲夫妇所有，双方不存在以房抵债事实。2.白向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显对闫国庆有利，白向东不予出庭反而为闫国庆出具对其有利的证据，如何出具，是否是其本人出具均无法证明,证据是邮寄给法院的，原件却在闫国庆手中,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对区法院情况只是照片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3.询问笔录无法证明闫国庆的主张，但通过证据可看出白向东和闫国庆合作卖纺机过程中亏空100万元，这个款项是合同中的设备款，不是民间借贷的款项，以房抵债事实不存在;4.2012年9月7日协议书闫国庆负责免于起诉白向东的司法手续和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物业证明，证明材料是闫国庆自行书写，要求万佳物业加盖，物业不清楚过户的情况,热力收据写着白向东的名字并不能说明是闫国庆所交;6.缴纳税费的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7.营业执照、企业档案信息卡认可;8.（2011）榆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表述的来源是闫国庆自己起诉状中的陈述,白向东未出庭认可这个事实,白向东欠款没有基础事实。闫国庆针对反诉请求未提供其他补充证据。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该院的调查了解，该院确认如下事实:孙义玲与王洁系母女关系，王洁与白向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结婚。王洁、白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1年11月30日，白向东以个人名义与榆次新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榆次新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榆次新集花园二区六号楼四单元一层西户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原登记为4-01号）,于2003年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闫国庆投资成立晋中柏森机械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同年白向东成为晋中柏森机械厂职工。王洁、白向东于2010年8月16日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榆次新集花园一套房产（即本案涉案房屋）,由女方父母出资，归还女方父母。晋中市公安局于2010年9月3日决定对白向东以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1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3年7月19日以白向东不构成犯罪为由撤销此案。2011年1月10日，白向东与闫国庆签订《房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协议中记载为榆次区新集花园，6号楼4单元1层东户101室）转让于闫国庆，用以抵顶107万元欠款中的33万元。2011年3月17日，白向东以原房产证丢失为由，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1年3月18日，白向东与闫国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格式合同），用以办理过户登记。2011年3月22日，闫国庆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2011年闫国庆将王洁、白向东诉至该院，要求该二人归还借款631516.4元及利息。该院判决王洁、白向东连带偿还闫国庆631516.4元及利息。该案上诉后,2012年2月21日,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白向东、王洁以常州的房屋抵顶欠闫国庆631516.4元。2011年10月10日，晋中市公安局给榆次区人民法院出具一份《回函》，指出白向东对晋中柏森机械厂1075585元设备款不能说明用途。该院所审理的634516.4元欠款不在公安机关侦办的涉案款项内。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至今共进行过三次房屋产权登记,原始登记为白向东名下榆次新集花园二区6幢4-01号房;后白向东（以原房产证丢失名义）补办的房产证登记为新集街170号6幢4-02号房；现过户至。一审法院认为,白向东与王洁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到了本案讼争房屋。该房屋的原始房产证经庭审质证现仍由孙义玲持有，白向东在转让该房时未取得房屋共有人即王洁的同意，闫国庆应当知道该讼争房屋系白、王二人的共同财产,在其受让该房屋时并未询问过王洁的意见，且闫国庆对白向东为了顺利办理过户手续以“丢失”为由补办的房产证亦未提出质疑与求证，综上可见，闫国庆并不具备《物权法》规定的相关取得的条件，其与白向东所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侵害了房屋共有人王洁的利益，应属无效。该协议无效后，涉及相应的债权，闫国庆可另行解决。至于闫国庆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因相关发证部门已为闫国庆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在该证被撤销之前，闫国庆仍系该讼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无须该院确认。判决:（一）确认白向东、闫国庆2011年1月10日所签订的涉及晋中市榆次区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闫国庆的反诉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转让协议应否认定为无效？针对争议焦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孙义玲（及王学魁）是基于其认为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白向东出售涉案房屋侵犯了自己的房屋所有权，故而提出诉讼。王洁同样是认为白向东侵犯了其父母孙义玲、王学魁的房屋所有权，王学魁诉讼过程中去世后，其其余继承人尚且在本案中表示了放弃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登记于白向东名下，即使由孙义玲、王学魁出资购买，但由于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其二人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即使出资真实，其二人也仅为债权人，其基于物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而王洁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同样缺乏请求权基础。退一步讲，不考虑孙义玲、王洁的请求权基础问题，从法律角度而言，白向东处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而签订的协议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具有以房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以房抵债行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即使本案白向东处分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如上法律规定，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本案中的房产转让协议除非被认定为恶意串通，否则应当认定为有效。那么，本案中，白向东与闫国庆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如上所述，法律对于恶意串通的认定对当事人提出了更高的证明标准，其证明标准并非一般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要求，而是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恶意串通的构成，需要合同双方均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意图，且双方存在通谋。对于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或买受人明知出卖人恶意处分他人财产仍积极与之签订合同的，应当发挥司法裁判导向功能施以否定评价，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闫国庆为王洁、白向东的债权人，闫国庆出于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角度，受让涉案房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义玲、王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向东、闫国庆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闫国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关于“驳回闫国庆的反诉请求”的内容；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关于“确认白向东、闫国庆2011年1月10日所签订的涉及晋中市榆次区的《房产转让协议》无效”的内容；三、驳回孙义玲、王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600元，由孙义玲、王洁负担，反诉费50元，由闫国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义玲、王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