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李倩莹，系周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伟，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   负责人：孙崇尹，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原告：李倩莹（曾用名李娟），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原告：周某2，女，200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原告：周某3，男，200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原告周某2、周某3共同法定代理人：李倩莹，系周某2、周某3的母亲。   以上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伟，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永录北村民小组）及原审原告李倩莹、周某2、周某3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录北村民小组向周某1支付征地补偿款97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录北村民小组承担。   事实与理由：周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在海口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7日确定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时尚未出生，不具有永录北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而不支持周某1关于请求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请求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7页本院认为中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获得的收益或被征收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参与分配。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召开村民会议就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进行民主表决，但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以村民会议民主表决为由剥夺其成员依法享有的正当、合法权益”。永录北村民小组在征地补偿款分配过程中分别召开村民会议。2018年1月28日作出《永录北村民小组机场二期征地款二次分配方案》，永录北村民小组在方案中确认“此次分配方案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此后如有户口迁入、登记结婚、生子等有关手续的，不予分配”，周某1出生在永录北村民小组确定的第二次分配方案之前，根据第二次分配方案，周某1应依法获得第二次征地补偿款。2019年1月3日，永录北村民小组作出《永录北村机场二期项目宅基地建设用地款分配方案》，永录北村民小组在方案中确认“享受二期分配款后死亡的，后期出生的同本村人员一样分配100%”，永录北村民小组作出的宅基地建设用地款分配方案属于机场二期征地款第三次分配，该方案确定出生在该分配方案之后的人员都享有分配权，周某1出生在永录北村民小组作出该分配方案之前，因此周某1当然享有分得该笔征地补偿款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修正）》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征地补偿方案应当是指村民讨论决定具体可以实施的方案，而不是政府对征地行为作出的补偿方案，政府作出的补偿方案是针对被征地主体作出的，村民小组作出的补偿分配方案是针对村民的，是要实施具体分配行为，永录北村民小组作为村民小组有权利制定具体的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将海口市人民政府公布的《关于征收灵山镇、演丰镇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农用地补偿方案的通告》同等于永录北村民小组针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是错误的。事实上，永录北村民小组在每次获得征地补偿款后均针对该笔征地补偿款召开村民会议并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制定详细的分配方案，并在制定的分配方案中确认方案作出时已出生的均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永录北村民小组的该项分配认定是合法有效的。   在一审中，周某1提供了《关于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民小组集体分配的公示》《永录北村民小组机场二期征地款二次分配方案及公告》《土地款分配表》《实时入帐明细表》《关于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民小组三资分配的公示》《永录北村机场二期项目宅基地、建设用地款分配表》《永录北村机场二期项目宅基地、建设用地款分配方案》《付款申请表即实时入帐明细表》等证据，以证明永录北村民小组在分配征地补偿款时已向比周某1晚出生的孙训凯的孩子孙文志分配了征地补偿款，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且永录北村民小组对存在的事实也避而不答。周某1认为如果按照永录北村民小组在本案中的陈述和逻辑以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认定，出生在海口市人民政府公布《关于征收灵山镇、演丰镇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农用地补偿方案的通告》后的村民都不享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利，那么试问永录北村民小组为何向孙训凯的儿子孙文志发放征地补偿款？比本案周某1晚出生的孩子孙文志（孙训凯儿子）都有分到补偿款，还有刘以铭（刘亚和儿子）也有分到补偿款。   综上所述，周某1出生在永录北村民小组制定的第二次、第三次征地分配方案之前，根据分配方案，周某1依法享有分配权利，永录北村民小组拒绝向周某1分配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周某1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周某1的上诉请求。   永录北村民小组未作答辩。   李倩莹、周某2、周某3述称，李倩莹、周某2、周某3所分得的第三次87800元款项不属于征地补偿款当中的土地补偿款，该补偿款属于农业三资补偿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没有予以正确的确认，笼统地认定为征地补偿款，最终导致家庭成员周某1没有获得补偿是错误的。因为在第三次的分配方案当中，分配方案的名称是《关于美兰村委会永录北村民小组三资分配的公示》，包括制作的具体方案都是以“三资”来制作的（李倩莹、周某2、周某3一审提交的证据七）。   李倩莹、周某2、周某3、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录北村民小组向李倩莹、周某2、周某3、周某1每人支付征地补偿款97800元，共计3912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永录北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132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民终197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李倩莹于1980年1月18日出生在海口市××区，从小一直在永录北村居住生活，户口依法登记在永录北村。2005年5月16日李倩莹与海口市琼山区云龙居委会的居民周正江登记结婚，于2007年9月2日生下周某2，于2009年6月30日生下周某3。李倩莹从未将户口迁出永录北村，周某2、周某3的户口也随李倩莹（母亲）在永录北村落户。2010年1月16日李倩莹和案外人李克和依法取得永录北村民小组199.24平方米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证书编号为：海口市集用(2010)第013768号。李倩莹、周某2、周某3在永录北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并取得《海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其证书编号：M20516106。2015年11月8日，永录北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机场二期征用土地款的分配方案，决定居住本村且长期在本村生产生活的农业户口转非农业户口村民每人分配250000元，并于2015年12月将土地款分配到村民账户中。但永录北村民小组认为李倩莹、周某2、周某3是纯粹的“空挂户”，不应分得土地补偿款。李倩莹、周某2、周某3认为永录北村民小组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遂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永录北村民小组向李倩莹、周某2、周某3各支付征地补偿款250000元并承担诉前保全费、案件受理费。   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琼0108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判决永录北村民小组向李倩莹、周某2、周某3每人支付征地补偿款250000元，共计750000元；案件受理费5650元、诉前保全费4400元由永录北村民小组负担。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民终1970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予以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执20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永录北村民小组银行存款769950元。   另查明，李倩莹于2017年6月19日生育周某1，周某1于2018年7月23日出生入户至永录北村民小组。2015年5月7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公布的《关于征收灵山镇、演丰镇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农用地补偿方案的通告》海府[2015]38号文，确定了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涉案演丰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8年1月28日，永录北村民小组第二次对上述补偿款进行分配，获得全额分配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配金额为10000元整。2019年1月2日，永录北村民小组召开集体大会，决定对上述补偿款第三次进行分配，会议决定按农村户口87800元/人的标准进行分配，外嫁女儿女每人61460元的标准进行分配。永录北村民小组决定给予李倩莹、周某2、周某3、周某1按外嫁女及儿女按70%的比例分配征地补偿款，但李倩莹、周某2、周某3、周某1认为其具有永录北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全额分配征地补偿款。李倩莹、周某2、周某3、周某1至今未收到上述两次征地补偿款，遂诉至法院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获得的收益或被征收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参与分配。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召开村民会议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就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和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进行民主表决，但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以村民会议民主表决为由剥夺其成员依法享有的正当、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结合户籍和生产生活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李倩莹结婚后户口仍留在永录北村民小组，在嫁入地没有取得承包地亦未分配到征地补偿费。李倩莹子女周某2、周某3随母亲李倩莹共同生活，户籍登记在永录北村民小组并在永录北村民小组参加新农合医疗。据此，应认定李倩莹、周某2、周某3三人具有永录北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获得土地补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指当地市、县（区）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之日，不是指村民小组或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集体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通过的征地款分配方案之日，周某1于2017年6月19日出生并于2018年7月23日出生入户至永录北村民小组。在海口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7日确定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时，周某1尚未出生，不具有永录北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周某1请求全额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诉求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永录北村民小组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倩莹、周某2、周某3各支付征地补偿款97800元，共计293400元。二、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由永录北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周某1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孙训凯调查永录北村民小组是否向孙训凯的儿子孙文志发放征地补偿款，证明目的为永录北村民小组向征地公告发布后、比周某1更晚出生的孙文志分配了征地补偿款，周某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该部分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永录北村民小组是否存在向不符合分配条件的村民违规发放征地补偿款等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必要查明的事实，可由相关利害关系人通过正当方式另行行使权利，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某1取得永录北村民小组成员资格的时间以及是否有权获得案涉补偿款的分配。   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首先，关于“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指当地市、县（区）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之日，该日期即为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重要时间节点。就本案来说，2015年5月7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灵山镇、演丰镇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农用地补偿方案的通告》【海府[2015]38号】，确定了美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涉及包括演丰镇美兰村委会在内的土地补偿方案。其次，关于“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即具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户籍，应当作为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外在形式要件。而周某1于2018年7月23日因出生入户至永录北村民小组，可以认定周某1自2018年7月23日取得永录北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结合以上两点，海口市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发布在前，周某1取得永录北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在后，两者的时间先后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有权请求分配相应土地收益份额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某1无权获得案涉补偿款的分配，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周某1已预交），由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陈淑良   审判员 谭晓梅      二Ｏ二Ｏ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汪园圆   速录员 陈祥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