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初94号原告古治立，男，汉族，1967年9月22日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委托代理人杨鑫。第三人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程辉波，镇长。出庭负责人汪瑞，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胡珊瑚，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古治立因与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第三人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古治立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增军，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鑫，第三人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负责人汪瑞、委托代理人胡珊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治立诉称，原告在寨坝镇××××组有一处约0.719亩的土地，其中包含原告的祖坟所用地。2019年7月10日，习水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作出关于涉案土地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告知涉案土地被征收（原告收到此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原告诉请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一案目前已经在播州区人民法院立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10日，原告的上述土地被第三人寨坝镇人民政府强制毁坏，其中就包括毁坏了原告的祖坟和地上附着物。原告对此向被告申请了行政复议，被告经行政复议后作出了两个复议决定，习府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第三人作出的强制征收土地的行为违法，第二个复议决定即本案诉请撤销的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12月21日收到），驳回了原告关于责令第三人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的复议请求。因涉案土地的征收没有合法的征收手续和法律依据、未对原告的祖坟等地上附着物进行登记，程序存在严重违法。在此基础上，第三人挖毁原告的祖坟，破坏地上附着物，造成原告修复祖坟等直接损失，该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依法应予赔偿。但被告的复议决定未支持原告的合法诉求。为全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古治立不服寨坝镇人民政府强制征收行为，于2019年9月16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并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告知了各方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制作了加盖公章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2.原告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对原告的土地征收属于合法征收，寨坝镇人民政府已按《习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习府办发[2018]59号)规定，对原告被征收的土地进行了补偿，土地补偿费共计24805.50元已经全额支付到位，无需再进行补偿。对寨坝镇人民政府，答辩人已作出习府行复(2019)53号《复议决定)》，确认其行为违法。综上，答辩人作出的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答复书；3.习水县人民政府复议受理通知书、延期通知书；4.复议决定书、地址确认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习水县人民政府依当事人的申请启动行政复议程序，且履行了受理、送达程序，程序合法、第二组：5.贵州省政府关于习水县2013年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函（2014）158号；6.习水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7.习水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土地征收通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土地征收经省政府批复，属合法征收。第三组：8.土地征收补偿费付款告知书、付款电子回单。证明：征收土地补偿费已支付到位，无需再进行支付。原告古治立质证认为：对1-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6-8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的证据证明不了征地批复是否包含承包地。第三人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结合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各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古治立户系习水县寨坝镇××××组村民，本案案涉的0.719亩土地系其承包的土地，该土地内有古治立祖坟一座。2019年6月13日，受习水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习水县寨坝镇人民政府向古治立送达了《土地征收通知书》，告知其案涉的0.719亩土地已纳入黔府用地函〔2014〕158号《省人民政府关于习水县2013年度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范围。2019年7月4日，习水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土地征收补偿费付款告知书》，告知古治立案涉0.719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24805.50元（其中耕地23727.00元，青苗1078.50元）已支付至古治立银行账户，有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佐证。2019年7月10日，习水县自然资源局作出习自然资源责交决字〔2019〕2号《习水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要求古治立户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3日内交出征收的0.719亩土地，逾期不交出，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9月10日，习水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案涉土地进行施工，施工现场有寨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9月12日，原告古治立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寨坝镇人民政府强行占用、毁坏其土地的行为违法；2、责令寨坝镇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古治立因该违法占用、毁坏土地造成的损失。复议申请中载明强挖行为“导致涉案土地（祖坟所在地）被毁坏占用”。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习府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寨坝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强制征收土地的行为违法，各方当事人未对习府行复〔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诉讼。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古治立户案涉土地补偿费已全额拨付到位，无需再进行赔偿，对古治立提出的责令被申请人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因违法占用土地造成的损失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寨坝镇人民政府向古治立之母冉雍品（农户）发出《关于友谊村榜上组征收土地区域内坟墓搬迁的通知》，要求冉雍品在接到通知后与坟墓的其他管理人商量，在三日内到两路片区项目群工指挥部办理坟墓搬迁手续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组织搬迁。本院认为，第三人寨坝镇人民政府强制征收原告户案涉的0.719亩土地的行为已由被告复议确认违法。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内确有古治立户祖坟，该坟墓在2019年9月10日强制占用土地前未作补偿；寨坝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5日仍在通知古治立户办理坟墓搬迁手续。因此，习水县人民政府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案涉“土地补偿费已全额拨付到位，无需再进行赔偿”，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一般生活经验，对坟墓周边土地进行施工时，有造成坟墓占地边坡土壤滑坡的可能，习水县人民政府在复议中未审查案涉土地中古治立祖坟是否因强制行为造成了损失，即决定不予赔偿，亦属事实不清。另，该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为载明作出决定的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的规定，应予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至于古治立户主张因案涉强制行为导致的损失，可由习水县人民政府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中依法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习府行复〔2019〕5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由习水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兵人民陪审员  冉隆萍人民陪审员  张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