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天惠，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有龙，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洪，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曲靖市沾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晚莲，女，汉族，1974年1月18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 上诉人吕天惠因与被上诉人曹瑞洪、代晚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天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瑞洪对吕天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天惠的还款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曹瑞洪实施软暴力及哄骗下的行为，不能视为吕天惠的追认。二、曹瑞洪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借款金额及借条不相吻合，所借款事实不能成立。三、代晚莲所有欠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吕天惠不承担清偿责任。四、曹瑞洪当庭承认吕天惠还款37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了348,000元。原审法院既然认定47万元为共同债务，另外还有代晚莲还款17万元，吕天惠还款8万元，总的还款62万元，已远远超出了所认定的47万元。 被上诉人曹瑞洪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吕天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撑，其不能在作出承诺及还款后又否认共同债务成立；3.吕天惠原审提交的证据及代晚莲自认的当庭陈述已经充分证实双方借款127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现欠付952,000元借款本金的案件事实；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瑞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1万元及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3日，被告代晚莲向原告曹瑞洪借款80,000元，月利息4分，2013年10月份，被告代晚莲向原告曹瑞洪借款160,000元。2014年5月8日，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借款470,000元，月利息3分。2015年3月13日，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借款450,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代晚莲转款450,000元。2015年5月29日，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借款110,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代晚莲转款110,000元，以上共计借款1,270,000元，被告代晚莲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原告与被告代晚莲于2015年5月29日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今代晚莲向曹瑞洪借到人民币壹佰零柒万元整（￥1,070,000元）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借到现金捌万元整（￥80,000元），于2014年5月8日借到现金（代晚莲、吕天惠夫妻）于2014年5月8日借到现金（代晚莲、吕天惠夫妻）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于2015年3月13日转账肆拾伍万元（￥450,000元），于2015年5月29日转账壹拾壹万元整。自即日起自愿承担3%的月利息到清偿完毕。”被告代晚莲在借款处签名和按印。后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被告吕天惠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向原告还款348,000元。 另查明，被告代晚莲在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29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156,800元，被告代晚莲与吕天惠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代晚莲分五次共向原告曹瑞洪借款1,270,000元，原告依约向被告代晚莲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原告有权向被告代晚莲主张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在原告催告后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向原告偿还了借款200,000元，经被告代晚莲与原告结算，双方明确了下欠借款为1,070,000元，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偿还了借款80,000元，应从确定的借款中予以扣除，后经原告催要借款，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曹瑞洪诉请被告代晚莲偿还借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依据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于2014年5月8日借到现金（代晚莲、吕天惠夫妻）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的内容，和原告曹瑞洪在公安机关中的陈述相吻合的，且被告吕天惠在被告代晚莲向原告借款后，向原告偿还了348,000元，视为被告吕天惠对被告代晚莲的该笔借款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认定该笔借款470,000元为被告代晚莲、吕天惠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另三笔借款，因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吕天惠也不认可借款是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吕天惠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与被告代晚莲于2015年5月29日对被告代晚莲向原告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了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起算时间，未违反法律规定，自2015年5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代晚莲在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利息156,800元，按照月利息3%计算，以借款990,000元为基数，截止2015年9月29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的利息为118,800元，超出38,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被告代晚莲现尚下欠原告借款952,000元。关于被告吕天惠在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向原告还款348,000元，从被告吕天惠支付款项的数额来看未按约定的利息足额支付，予以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以借款470,000元为基数，付至2018年11月1日止为348,000元，故该借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代晚莲、吕天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曹瑞洪借款47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由被告代晚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曹瑞洪借款482,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原告曹瑞洪负担2790元，被告代晚莲负担9000元，被告吕天惠负担3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网银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代晚莲在借款47万元后，还款本金是17万元，支付利息是1.8万元，还有个2万元的利息。2.建设银行的转账明细，证明2016年7月1日转账1万，7月30日转账1万元。 曹瑞洪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意见。这个是针对所有的借款，付过18万元和2万元的。对证据2没有意见，符合。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1的银行转账时间均系在本案的借条出具前，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可收到款项，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曲靖乐游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沾益门市部，曲靖市阳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司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的收入的合法性；2.取款证明，证实我母亲取款240,000元，还有我取款100,000元，还有5月8日我刷卡共计三笔99,200元；3.工商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底转款200,000元就是一审法院中认定的2015年2月16日的款项，因为在2014年全年中工商银行卡尾号6436卡中最大转账没有超过20,000元，最大的金额就是14,100元。证明吕天惠所还我的就是针对8万元的、16万元的借款。 上诉人及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相应的辅助证据印证。只能证实取款，并不能证实款项给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代晚莲还款时除了通过银行转账外，还以现金方式还过款。双方认可的还款是现金还款，不包含银行转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真实，能证明借款的款项来源及已在出具借条前已还款20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吕天惠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向曹瑞洪还款的数额为368,000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是争议焦点为：1.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47万元是否属共同债务。2.下欠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 对焦点一，借条中的47万元借款系发生在吕天惠、代晚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借款的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但吕天惠通过还款行为参与到代晚莲与曹瑞洪的债权债务关系之中，结合吕天惠陈述的其与曹瑞洪协商后，曹瑞洪同意赔还37万元后全部债务免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47万元债务为吕天惠、代晚莲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焦点二，代晚莲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2015年5月29日出具借条后，吕天惠向曹瑞洪赔还本金80,000元，曹瑞洪在一审中对此证据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该80,000元是出具借条后吕天惠向曹瑞洪赔还的事实，该还款应认定为用于归还吕天惠参与的47万元借款，不应在总的借款107万元中扣除。从47万元中扣除80,000元后代晚莲与吕天惠共同债务为39万元，借款中剩余60万元为代晚莲个人欠款，由代晚莲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代晚莲在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9月29日向曹瑞洪支付利息156,800元，以扣除了80,000元后的总借款本金99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截止2015年9月29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18,800元，超出38,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因本案借款中包含了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根据交易习惯，还款应优先从借款在前、负担较重的借款中扣除，故本案应优先扣除共同借款，扣除后共同借款为352,000元(390000-38000)。 曹瑞洪诉请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故，共同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月利息3%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74,624元。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为249,685元，合计应付利息324,309元。截止2019年3月30日吕天惠已向曹瑞洪付款368,000元，超付43,691元应作为偿还本金扣除，扣除后下欠本金为308,309元（352000-43691）。代晚莲、吕天惠应对下欠的308,309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以该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吕天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 二、由代晚莲、吕天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曹瑞洪借款308,309元，支付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三、由代晚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瑞洪借款6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曹瑞洪负担2873元，代晚莲负担6440元，由代晚莲、吕天惠共同负担5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曹瑞洪负担2873元，由代晚莲、吕天惠共同负担5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铭军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武敬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