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路******。法定代表人：常聚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莎莎，河南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位，河南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国宝宾馆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真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荣华，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宁，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强，男，197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科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天源公司）、郭德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方式部分，改判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法院虽查明天源公司取得不当得利10万元的事实，判令天源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但利息计算时间错误，应当判令天源公司从2014年2月14日开始起算本案利息。天源公司辩称，天源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科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不当得利成立，本案也不能支持所谓的占用费，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确定要看相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本案双方存在工程建设款项是否应当减除的问题，三份有效判决书均已查明科兴公司缺少证据支持，所以该十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天源公司是善意取得的。天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2010年9月21日的收据是否应当认定为天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天源公司与科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进行了判决。被上诉人科兴公司不服一、二审判决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河南省高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被上诉人科兴公司又以不当得利向封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封丘县人民法院本应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再受理该案。但其不但予以受理且作出与原三级人民法院完全相反的事实认定和判决，判决由天源公司返还该10万元工程款。该判决不仅违背客观事实也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天源公司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郭德强的该笔款项，也没有为其出具任何手续。在原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科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总额。在被上诉人科兴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与已经生效判决相悖的判决,显属违法。科兴公司辩称：科兴公司在原一审中所提供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均明确说明2010年9月21日的十万元和2011年4月20日的十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其中2010年的十万元是郭德强从科兴公司领取后交给天源公司当时法人张本英，在红旗法院判决书第十二页及当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七页及第三次庭审笔录中均明确显示，天源公司自认已经收到郭德强转交的该十万元，2011年的十万元直接支付给天源公司在二审法院判决中第九页也进行了明确确认，只是因为天源公司不认可2010年十万元也是工程款，而郭德强当时没有向天源公司主张开具收据，二审法院才没有将该十万元作为工程款从科兴公司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该十万元科兴公司确实已经支付，也经中院依法认定，天源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占用该十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进行返还。郭德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源公司、郭德强归还科兴公司1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与科兴公司签订《公园九号建设施工合同》。2010年3月6日，天源公司与以郭德军名义的郭德强签订水电部分（不含大型设备）承包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维修，实际该合同双方主体应为科兴公司与天源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天源公司向原告科兴公司交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依据大合同执行。天源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科兴公司、天源公司、郭德强、新乡中房统建（集团）有限公司因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发生纠纷诉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年3月24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红民二初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6124.69元。三、驳回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科兴公司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2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二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0000元。三、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税款94974.39元。五、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5025.61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六、驳回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科兴公司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豫民申2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科兴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12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0623.425元。双方关于公园九号建设工程款已全部经法院处理完毕。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部分第三段内容为：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科兴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490540元，包括科兴公司已付工程款1396230元及代扣材料款94310元，对此天源公司、科兴公司均无异议。天源公司主张上述已付款项中包括保证金100000元，且该保证金收据所载款项与郭德强2010年9月21日收据系同一笔款项，而科兴公司主张的1396230元的构成包括天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收据的1236000元，郭德强出具收据的160000元及水电构成盖章费用230元，不包括2011年4月20日天源公司收到的100000元保证金。由双方陈述看，双方对此问题的争议在于郭德强于2011年9月21日（实际是2010年9月21日）收科兴公司的100000元与天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出具的保证金的收据是否同一笔款项；如果不是同一笔款项，郭德强于2011年9月21日（实际是2010年9月21日）收科兴公司的100000元能否认定为天源公司已收工程款。根据科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通过银行向天源公司转账180000元，天源公司于当日向科兴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款收据（其中一份为保证金100000元收据），而郭德强从科兴公司支取争议的100000元款项的时间在2010年9月21日，两者时间相距半年有余，虽不能排除郭德强在从科兴公司支取款项后延后向天源公司支付的可能，但科兴公司提供的两份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应认定2011年4月20日保证金收据中的100000元与郭德强于2010年9月21日支取的100000元非同一笔款项。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到100000元，但同时又称在收取每笔款项后均出具相应收据，该主张符合一般结算常理，科兴公司应当提供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付款金额，仅凭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取100000元而主张该款应计算在已付款项之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科兴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1490540元-100000元=1390540元。另查明，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郭德强为原告科兴公司雇佣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科兴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关于公园九号的工程款问题已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全部解决。关于2010年9月20日，郭德强从科兴公司领取的水电工程款100000元，天源公司自认已收到，天源公司辩称该100000元为2011年4月20日收到的保证金，已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对天源公司的该理由予以否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4月20日保证金收据中的100000元与郭德强于2010年9月21日支取的100000元非同一笔款项。同时，该判决也认为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到100000元，但同时又称在收取每笔款项后均出具相应收据，该主张符合一般结算常理，科兴公司应当提供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付款金额，仅凭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取100000元而主张该款应计算在已付款项之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科兴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1490540元-100000元=1390540元。”综上，天源公司自认收到被告郭德强于2010年9月20日从科兴公司领取的100000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未认定为工程款，从已付总工程款中对该100000元予以扣除。判决书已生效。在本案中，天源公司应举证证明继续占有该100000元款项的名目及合法性，但天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构成了不当得利。天源公司依法应将100000元返还科兴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科兴公司要求天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100000元为本金，自科兴公司2019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郭德强虽从科兴处领取了该100000元，但郭德强已将该款交付天源公司，天源公司也自认收到该100000元，科兴公司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对科兴公司要求郭德强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源公司辩称郭德强是科兴公司雇佣人员，与科兴公司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科兴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6日申请再审，2018年2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2018年12月5日，裁定驳回科兴公司的再审申请，故天源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300元，由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20日保证金收据中的100000元与郭德强于2010年9月21日支取的100000元非同一笔款项。同时，该判决也认为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到100000元，但同时又称在收取每笔款项后均出具相应收据，该主张符合一般结算常理，科兴公司应当提供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付款金额，仅凭天源公司自认从郭德强处收取100000元而主张该款应计算在已付款项之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该判决系生效判决，故本案案涉100000元款项并未从科兴公司支付天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天源公司应举证证明继续占有该100000元款项的名目及合法性，但天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构成了不当得利。天源公司依法应将100000元返还科兴公司。天源公司称该100000元系善意取得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科兴公司上诉称该100000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从2014年2月14日起计算的理由不不能成立，该款项系天源公司不当得利，利息计算应当从科兴公司向法院起诉天源公司不当得利之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兴公司、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乡市天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