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马家坡村**。法定代表人：张青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一飞，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赵家山村法定代表人：柳现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青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一飞，被上诉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暂扣被上诉人精煤的事实认定；二、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325号民事判决中对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发出《中止及解除通知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认定；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不让被上诉人拉煤的事实，暂扣了被上诉人的精煤，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之所以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原煤加工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和付款的义务，违约在先，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发放工人工资。后经县政府和劳动局等政府部门协调，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记载：“我方（上诉人）请贵方（被上诉人）根据合同尽快出具原煤加工费、煤泥矸石拉运费的结算单，同时为不影响精煤出厂尽快先付人民币25万元，以便给工人结算工资并将与剩余应付款相同数量的精煤暂存厂内随后处理，其余精煤你方可安排出厂。”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迟迟不予结算和付款，违约在先，才造成上诉人处的工人拿不到工资，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仅表示对于剩余应付款相同数量的精煤暂存厂内，不是暂扣行为，而是暂存厂内，也不是暂存全部的精煤。其次，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后，第一时间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反诉状和反诉证据材料，向被上诉人主张其拖欠的加工费和精煤占用上诉人厂房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然而，原审法院不仅未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而是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并且在原审判决的审理认定事实中作出上诉人暂扣被上诉人精煤的错误事实认定，给上诉人的另案起诉制造了极大的障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因被上诉人单方发出的《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书》已经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双方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因其单方发出《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书》而解除。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书》，内容中并未主张单方提前解除《原煤加工合同》，其中第三项通知内容为：“如贵司不能按上述合理期间解决第一、第二条所涉问题，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正式解除，我司不再另行通知。”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计算未按时支付精煤给其造成的损失，所依据的起算时间同样为《原煤加工合同》的合同到期日2019年8月20日。并且由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书》中所提的解约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通知事项纯属无理要求，上诉人遂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告知函》，对被上诉人所提的解约理由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同样收到了该份《告知函》。原审判决未能正确审查双方的证据材料，且违反了民事案件中“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作出双方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已经因被上诉人单方发出《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书》而解除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该事实认定直接影响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主张加工费和生产经营损失费，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并没有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提出上诉请求，而只是对一审判决书的部分事实认定有异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3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也就是说本案的上诉人没有上诉请求。因为上诉请求应当针对判决结果，而不是针对判决书中的一些事实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福盛洗煤厂暂扣被上诉人东辉赵家山煤业的洗精煤是事实。在本案一审的时候，包括在2019年3月19日福盛洗煤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明确陈述暂扣精煤在库内。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我方于2009年6月9日发出中止解除通知书这个事实是清楚的，我方也给上诉人发了通知，因为我们有合作，上诉人不能够按期按质。上诉人由于其他债务纠纷被侵权，还有阳曲县法院分别进行了司法冻结。我方没有办法给他付这笔款了。这不是我方违约，是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我没有办法付款。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精煤3242.52吨（如无法返还精煤，按照每吨930元赔偿损失，3242.52吨精煤损失共计301554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时支付精煤3242.52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3840.24元（按每吨930元折合价款3015543.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合计3119383.8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原煤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将赵家山工程原煤运输至被告场内，被告负责加工成洗煤产品，被告挣取加工费每吨37.12元，原告派工作人员进驻被告场内参与监督管理工作，洗出的精煤、中煤和煤泥归原告所有并由原告负责销售，所洗出的精煤由原告方派专人负责看管和过磅计量，由原告组织车辆从被告精煤库提取精煤，并对加工煤的数量、质量、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加工原告的原煤54054.66元，根据原告的陈述，该原煤洗出精煤10954.82吨，原告销售精煤7712.3吨，现在被告处库存精煤3242.52吨。原告陈述现存被告处的精煤数量是依据精煤销售电子帐里的数字计算得出，是按照比例计算的，但原告未提供精煤销售电子帐及相关的计算方式，无法证明现库存被告处的实际精煤数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向我院提出对现存放于被告处的精煤申请保全，我院也已采取保全措施，庭审中，双方也均认可我院已保全的精煤即被告为原告加工的精煤，故精煤数量应以实际库存的精煤数量为准。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洗出的精煤归原告所有，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精煤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给原告加工所洗出的精煤现存放于被告处，不存在无法返还的可能，故原告请求如无法返还精煤，由被告赔偿精煤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出具原煤加工费结算单，并要求先付加工费25万元以结算工人工资，且提出暂扣与剩余应付加工费相同数量的精煤，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有不让原告拉煤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中未约定洗出的精煤须在什么时间拉走，也未约定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其未按时拉走精煤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于2019年6月19日给被告发出的中止及解除通知书已送达于被告，被告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的告知书，证明被告已收到该解除通知，虽提到对原告所提解约理由不认可，但收到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由于原告的精煤长期占用被告的库房，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以及被告答辩原告尚欠其原煤加工费等，因被告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对被告的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作审理，被告可以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与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原煤加工合同系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原煤，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加工洗煤，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挣取加工费，所加工的精煤归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所有。本合同签订后，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提供原煤54054.66吨让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加工，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加工洗出的精煤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已销售一部分，后因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欠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原煤加工费一事，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暂扣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部分精煤，有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应证，又因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有债务纠纷，致使阳曲县人民法院和清徐县人民法院给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在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认为由于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的债务问题致使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被查封，严重影响了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故向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发出合同中止及解除通知，该通知已送达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双方的原加工合同已经解除；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加工的精煤现尚存放于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场内，我院已将该精煤原地进行了查封，精煤的具体吨数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也未提供明确的计算数量的依据，故本院认为应当按实际现存放的精煤为准，该精煤的所有权人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故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返还精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精煤已经我院实际查封，不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故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支付其精煤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煤加工合同中未约定迟延拉煤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现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支付未让按时拉煤造成损失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答辩中提出的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欠其加工费，以及因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未及时拉走煤占用其场房所造成的经营损失，因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未提起反诉，本院在本次审理中不作审理，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加工洗出的精煤归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所有，现存放于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场内，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拉走精煤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有配合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将精煤从其场内拉走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配合原告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拉走存放于被告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场内的精煤（具体吨数应以实际库存的数量为准）；二、驳回原告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东辉集团赵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的煤在上诉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处不论是暂扣还是暂存，在诉讼前被上诉人确实无法将放在上诉人处的煤拉走，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准许被上诉人拉煤的事实并无错误。上诉人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但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6元，由上诉人清徐县高白福盛洗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