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2刑初284号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运成，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毕业，中共党员，捕前系安阳县洪河屯乡下营村党支部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安阳县，现住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1月9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23日被安阳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任根顺、马蓉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一检刑诉（2020）246号起诉书和安县检一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运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运成及辩护人任根顺、马蓉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初，安阳市殷都区政府启动了“安姚公路扩建”工程，该工程需要拆迁安阳县洪河屯乡下营村村民被告人李运成在安姚公路北侧已建房屋。2018年2月，李运成在明知1999年1月1日以前所建房屋比1999年1月1日以后所建房屋补偿标高的情况下，隐瞒其房屋为2012年建造的事实，从村委会开具“我村刘某（与李运成是夫妻关系）于1998年6月份在我村东南下营村至土楼路边建房屋一处，并于2000年改为超市（现处于安姚路旁边）”内容虚假的证明，致使多支付其拆迁补偿款91630元，李运成采取欺骗手段将该款非法据为己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运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葛海涛、王某1等人的证言、河南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S301征地补偿工作方案及标准、《关于美丽乡村、铜冶煤化工园区和三条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安阳市殷都区自然资源局证明两份及图片、附着物丈量登记表、拆迁补偿协议及记账凭证、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1630元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运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运成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如在审理阶段具有主动退赃、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将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运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李运成诈骗的数额应当扣除警亭和奖金的费用。被告人已于案发前的2018年8月2日将警亭补偿款退回乡财政所，不应再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另被告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迁，按照补偿方案应有奖金，故诈骗数额应当扣除奖金的数额；2、李运成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和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安阳市殷都区政府启动了“安姚公路扩建”工程，该工程需要拆除被告人李运成位于安姚公路北侧的房屋。根据用地附着物补偿方案：1、合法建筑物补偿依据“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房屋成新系数=所得补偿。2、违法建筑物补偿标准：凡已经行政执法、住建、土地部门处罚的，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补偿标准×房屋成新系数×80%=所得补偿；未经处罚的建筑物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补偿标准×成新系数×50%=所得补偿。凡是在1999年1月1日前占用土地建设的建筑物由用地单位、个人或村集体提供依据证明后按合法进行认定。李运成的房屋于2012年建造，为了多领取拆除补偿款，2018年2月，李运成从村委会开具内容为“我村刘某（李运成妻子）于1998年6月份在我村东南下营村至土楼路边建房屋一处，并于2000年改为超市（现处于安姚路旁边）”的虚假证明，并以刘某名义领取补偿款171267.2元。2018年8月2日，在殷都区纪委对李运成立案调查前，刘某将其中属于警亭的补偿款16500元退还洪河屯乡财政所。根据补偿方案，在政府规定时间内拆迁完毕的可以领取奖金。李运成拆迁完毕后，经验收，政府支付其的补偿款中有奖金15400元。经审计，李运成骗取补偿款6798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诈骗数额发生变化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李运成于2020年1月9日主动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运成退出违法所得67980元，已退还安阳县洪河屯乡财政所；3、被告人李运成向本院预缴纳罚金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运成供述证明：大约2017年年底，当时我担任村长，洪河屯乡政府开会，说政府要拓宽安姚公路，需要占老百姓的地，让我们各自回村给村民讲政策，做工作。当时政府规划的方案也占了我的房子。开始我对政府的具体补偿标准不清楚，直到2018年2月份，我们村的李某2来找我，让我给他扣章，说是支书给他写了证明，李某2给我说1999年以前建的房屋赔偿标准比1999年以后建的房屋赔偿的多。我见李某2是这么操作的，我也想多赔点儿钱，我也就出了个证明，证明内容为我的房屋是1998年6月份盖的，后来我就把这套手续交到了乡里，乡里按我的房屋是1998年6月份的赔偿标准赔的我，赔了我17万多元。这笔赔偿款打到我老婆刘某卡上。2012年，洪河屯乡政府占我的地建了一警亭，拆迁时，没人管警亭的事，所以我就把警亭当做我本人的建筑物领取了拆迁赔偿款16500元。2018年6月份选举完以后，有人向区纪委、乡纪委告我，说警亭的钱不该我得，后来乡纪委让我退这个钱，我就把16500元打到乡财政所的账户上。（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李运成妻子）证言证明：我知道拆迁赔偿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都是我丈夫李运成具体办理的，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赔偿款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我也不知道，后来我需要用钱时看卡上的钱多了问李运成时我才知道。拆迁办理过程中的“附着物丈量登记表”、“拆迁补偿协议”、“赔偿款收据”等这些手续具体办理都是我丈夫李运成具体办理的，我均不知情，手续上的签字是李运成签的，指纹也是他捺的，我没有签字也没有捺印。我只知道得到赔偿款17万多元。2、证人王某1（原安姚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成员）证言证明：2017年安姚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成立时我是成员，主要负责整理相关的补偿手续和相关工作的上传下达等工作，当时刘某（丈夫李运成）的房屋补偿手续都是经我的手整理的，手续包括房产证、土地证、村委证明等可以认定是合法建筑的手续。我把这些手续整理好后王某4找到我拿走的。刘某的补偿手续是由其丈夫李运成向我提供的，手续中有下营村村委开具的证明。李运成的附属物是一家小超市。3、证人王某2（原安姚公路扩建指挥部副指挥长）证言证明：根据政策，1999年前建的房屋赔偿标准比1999年后建的房屋标准高，赔偿的多。有房产证的需要提供房产证，没有房产证的需要提供村委会的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来证明房屋建造时间。我们把拆迁户的拆迁手续收齐后交到殷都区指挥部，殷都区指挥部经过评估后把应该赔偿的数额给了我们后，我们再告诉拆迁户，经拆迁户确认后，签订拆除协议书，拆迁户拆迁完毕后，经过乡指挥部验收合格，最后让拆迁户提供银行卡、身份证等手续，由我和骈乡长签字后报财政所，财政所再给拆迁户打款。4、证人李某1（原安阳县洪河屯乡下营村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7年安阳市殷都区成立安姚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时，我是下营村支部书记，负责村内全面工作，安姚公路拆迁成立的指挥部需要村内配合工作时我和当时的村主任李运成就配合。安姚公路扩建工程涉及到下营村刘某等人的房屋或厂房的拆迁补偿手续没有经我办理，都是当时的拆迁指挥部直接对人家个人办理，不用经村里办理。刘某等人的房屋或厂房的拆迁补偿手续中都有一份下营村的村委证明，这四份村委证明中只有王某5的村委证明上的字是我写的，但是村委会章不是我签批盖的。5、证人王某3（安阳县洪河屯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的时候，洪河屯乡下营村的李运成等四个人没有来找我扣过章。6、证人王某4（殷都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工程股股长）证言证明：2018年殷都区政府成立了道路建设指挥部，殷都区交通局牵头，其它国土局，农村公路管理所等单位是成员，安姚路工程项目是其中一个项目，我当时在指挥部内负责安姚路项目的组织和协调工作。我单位和殷都区国土局共同委托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作出评估后再进行赔偿工作，具体工作前期由乡政府将拆迁户提供的手续收完后交国土局，再由国土局将各拆迁户的手续交评估公司，评估公司认为手续不齐全的再由我单位通知乡政府，拆迁户补充手续，补充完毕后由乡政府将手续交给我，我再交给评估公司。具体土地证、房产证、村委证明等手续的真实性由乡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核实。7、证人郭某（安阳县洪河屯乡信访办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初的时候，洪河屯乡下营村的王某5、王某6、李运成和李某2四人没有找我盖过下营村村委章。8、证人张某（河南同德评估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证言证明：我公司没有给委托方出具拆迁补偿价值项目审核报告，因为委托方至今没有向我公司完善手续，所以没有出具报告，但是政府已经对拆迁户进行了赔偿，赔偿价格后来也报给了我们公司。9、证人高某（殷都区自然资源局征地所所长）证言证明：当时由殷都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委托河南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赔偿价格进行评审，我单位是帮农村公路管理所计算出赔偿价格后报给同德公司，但是同德公司至今没有出评审报告，但是殷都区政府已经按照我们当时计算价格进行了赔偿工作。我们单位是将拆迁户的相关手续进行审核，按照补偿工作方案，凡是在1999年1月1日前占用土地建设的建筑物，我单位视为合法建筑进行赔偿计算。当时殷都区交通局让我们帮助计算拆迁价格，我们按照《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文件要求，结合丈量数据和我们平时工作的惯例，我单位计算了两套拆迁价格方案，一套是全价，另一套是半价，两套方案都计算奖励在内，方案计算出来后，我们将两套方案都给了殷都区交通局，至于按照哪套方案补偿拆迁户以及建筑物是合法还是非法，我们不负责，我们只负责计算价格，而且这个价格也只是参考意见，最后以评审结果为准。10、证人戚某（安阳县洪河屯乡王龙沟村村民）证言证明：戚海山是我父亲，现已经去世。下营村李运成经营的超市所占土地有戚海山的，但是我父亲戚海山去世时给李运成是怎么商议的还有拆迁时土地赔偿款是否赔偿到位，这些具体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1、证人李某2（安阳县洪河屯乡下营村村民）证言证明：2018年安姚路扩建需要拆迁我的粉条厂，我经营的粉条厂大概是在2007年至2008年建造的，其中粉条厂内的蓄水池和住房大概是在1994年或者1995年左右建造的。当时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要求我出具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合法手续，我没有这些合法手续，后指挥部的工作人就说让我开个村里的证明写清是1998年之前建造的就行了。我提供的村委证明是我找到村支书李某1后，李某1让村干部程青龙帮我打印的，我叫李运成给我开具了盖村委章的签批单，我拿着签批单和打印好的证明来到洪河屯乡政府盖了章后将证明给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三）鉴定意见1、河南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同德评报字2019第028号）证明，2019年4月25日经河南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刘某附属物补偿进行评估，连同警亭补偿款在内刘某附着物补偿款应为79637.2元（不含奖金15400元）。其中警亭补偿款评估价值为8250元，实领16500元。2、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2020年4月3日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拆迁补偿协议”右下部“法人代表”栏后的“刘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刘某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四）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运成出生于1971年8月30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中共殷都区纪委案件线索移交函证明，本案由殷都区纪委于2019年8月6日移交至安阳县公安局。3、中轴线北延、新S3**征地补偿工作方案及标准证明，涉及中轴线北延新S3**道路用地附着物补偿的工作方案及安阳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详细内容。“其中房屋厂房补偿：①合法建筑物补偿依据“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补偿。例如：砖混房屋650元/平方米×房屋成新系数=所得补偿。②违法建筑物补偿标准：凡已经行政执法、住建、土地部门处罚的，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补偿标准×房屋成新系数×80%=所得补偿；未经处罚的建筑物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补偿标准房屋×成新系数×50%=）所得补偿。合法建筑物是指被拆迁单位所使用的土地经政府部门批准，取得合法的规划、用地手续，并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证。另外凡是在1999年1月1日前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施行前，占用土地建设的建筑物由用地单位、个人或村集体提供依据证明后按合法进行认定。除上述两种情况按合法认定外，其它情况均为违法建筑物。”4、《关于S303安姚公路、新S3**、产业集聚区中轴线北延基础设施道路拓宽、新改建工程的选址意见》和《关于美丽乡村、铜冶煤化工园区和三条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殷政阅（2017）20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征地以及附着物拆除补偿标准。按照补偿方案和会议纪要规定内容需通过第三方评审结论，由乡、镇进行补偿。该项目截止目前还未通过第三方评审。5、安阳市殷都区自然资源局证明两份及图片一张证明，安阳市殷都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对安姚公路扩建工程涉及的建筑物合法性的认定，是依据区政府制定的《中轴线北延、新S3**道路用地附着物补偿工作方案》及殷政阅（201720号）会议纪要的内容及规定。对1999年1月1日前占用土地建设的建筑物，由村集体提供的证明为依据进行合法性认定。图片上三号地块为刘某（李运成）占地。6、安阳市殷都区自然资源局证明证实，刘某占地位置位于下营村东南，现安姚公路与下营村路口东北角。据下营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书面证明，其地上房屋系1998年6月建成，2000年改造成超市。经调查该房屋用地当时未办理用地手续。在安姚公路扩建拆迁补偿时，区道路交通建设指挥部依据区政府制定的《中轴线北延、新s301道路用地附着物补偿工作方案》、《关于美丽乡村、铜冶煤化工园区和三条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殷政阅（2017）20号）规定和下营村村民委员会有关证明，按合法建筑物进行了认定。7、附着物丈量登记表、拆迁补偿协议及记账凭证、单据证明，附着物登记表载明北屋砖混2012年建造（154平方米），北屋简易彩钢2012年建造（80平方平）。现场测量：王某1、王某4、马某某。拆迁补偿协议：洪河屯乡政府与刘某2018年2月28日签订协议：房屋建筑面积234平方米及附着物，拆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71267.2元整。乙方在3月15日内拆迁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验收证明和结算清单领取补偿款和搬迁奖金等费用。刘某2018年3月14日收到乡财政所支付房屋拆除补偿款171267.2元。8、洪河屯乡下营村委会证明证实，李运成提交的虚假村委会证明。9、安阳市殷都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洪河屯乡下营村安姚公路两侧占地情况说明及卫片遥感监测图证明，经询问原安阳县国土资源局洪河屯国土资源所所长葛海涛及比对2011年度土地卫片遥感监测图（局部）和调查，刘某（3号）地块建设时间处2011年之后。10、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运成于2020年1月9日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11、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经核查未发现李运成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12、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运成2014年在洪河屯乡下营党支部加入中国共产党，为中共正式党员。13、洪河屯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2018年初安姚路拓宽指挥部成立，具体的拆迁补偿工作直接针对村民个人，李运成当时任职洪河屯乡下营村村主任，未在指挥部内担任具体职务也未从事与拆迁补偿有关的具体工作。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9年12月30日对被告人李运成刑拘上网追逃，2020年1月16日因投案自首撤网。15、洪河屯乡政府证明证实，未找到王某5、王某6、李某2、李运成四户的拆迁补偿手续中的村委证明的盖章签批条。16、中共洪河屯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洪河屯乡下营村原村委会主任李运成于2018年8月2日将16500元警亭拆迁补偿款退还乡财政所，该款是在殷都区纪委对其立案调查之前退还的。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18、暂押款票据二张、洪河屯乡财政所收据证明，被告人李运成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7980元，已退还洪河屯乡财政所，并向本院预缴纳罚金30000元。另，被告人李运成及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日刘某向洪河屯乡退回的16500元票据一张证明，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李运成妻子刘某退出警亭的拆迁补偿款16500元。2、洪河屯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16500元警亭的费用在拆迁补偿款171267.2元中。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79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运成于案发前退还的警亭补偿款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另其因按期拆迁完毕而获得的拆迁奖金不属其诈骗获利，亦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运成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运成主动退出赃款，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运成辩护人以上述意见建议对李运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运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景瑞红审判员  吕瑞萍审判员  韩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