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国，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系张春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洪连，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张春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召跃，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小会，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与被上诉人何召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春与何召跃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系张家国、鄢洪连夫妇原住房被征收，赠与子女张春、张娅各311.87平方米，根据《赠与合同》的约定，张春、张娅仅享有居住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张家国、鄢洪连夫妇。二、原判认为《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明显不当。首先，《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赠与协议》不能证明张春、张娅仅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何召跃一审中提交的张春所出具的《承诺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后，《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系便于今后房屋产权登记而各自与政府签订，不能证明张春、张娅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张春、张娅不具有处分案涉房屋的权利，《房屋转让协议》内容违法，应属无效，且张春、张娅并未收到购房款。何召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召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何召跃与张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在该房具备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条件时，张春配合何召跃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国系新蒲镇新蒲村村民，该户家庭成员为：张家国、鄢洪连（张家国之妻）、张春（张家国之子）、张娅（张家国之女），2016年4月11日，该户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本人张家国是新蒲镇新蒲村大宝组村民，经家庭全体成员协商同意，对本户家庭的房屋财产作如下分割，总建筑面积1074.21平方米，具体分割为张家国450.47平方米、张春311.87平方米、张娅311.87平方米；协议尾部有张家国、张春、张娅的签名及新浦村村委会的签章。同日，张春出具承诺书，并与新蒲镇人民政府签订《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新蒲镇人民政府经有关部门批准，实施新蒲新城中轴线工程建设，其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涉及张春房屋需要征收，经双方丈量核定，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11.87平方米，新蒲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市新蒲新区1.4.5号还房小区地段安置张春住宅房三套，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即1号还房小区64栋二单元24层3号房。2016年4月15日，张家国（赠与人）、鄢洪连（赠与人）、张春（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在政府签订安置协议时，受赠人张春可直接以自己名义与政府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和办理有关还房具体手续，赠与人赠与儿子张春的三套住房，张春有长期居住权，所有权仍属赠与人所有。2017年2月6日，何召跃（乙方）与张春（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现有住房因新蒲新区开发建设需要被占用，已与拆迁人签订了《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遵义新蒲新区路段安置甲方张春住宅房转让给乙方何召跃，乙方自愿购买甲方《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1号还房小区64栋2单元3号房（面积87.58平方米），甲方交房时间按开发建筑公司交房时间为准，甲方转让给乙方的1号还房小区64栋2单元3号房（面积87.58平方米）还房价18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乙方将付给甲方90%的房款，剩下的部分待乙方过户后付清，所需过户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庭审中，何召跃出具收款人为“张春”的收条一份，并陈述购房款系按照张春指定支付给了案外人张娅、唐方灿，对此，张春不予认可，同时，言明该收条不是其本人签名捺印。双方均未对该“收条”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上述事实有何召跃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条、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家庭财产分割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张春提供的赠与合同、户口本复印件、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等证据，以及何召跃的陈述、张春的答辩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1日，张春按照《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内容，并由其本人作出承诺，与新蒲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新蒲镇人民政府应安置张春住宅房三套，其中一套即为位于新蒲新区平方米）的涉案房屋，张春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合同权利。庭审中，张春辩称其与父母是先签订了赠与合同（2016年4月15日），然后才与新蒲镇人民政府签订《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并主张自己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这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之规定，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何召跃是否有效支付完毕购房款，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效力，故对何召跃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涉案房屋现仍未实际安置给张春，本案事实上办理房屋不动产转移登记的条件不成就，何召跃可在条件成就后再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召跃与张春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何召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春承担。二审期间，张春提交了案涉房屋平面图1张，用于证明房屋产权人系张家国。何召跃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始房屋是张家国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春在一审中对何召跃出具的《承诺书》发表了质证意见，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春主张其没有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何召跃与张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未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何召跃一审中提交的张春所出具的《承诺书》，一审庭审中张春已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认可，故张春关于《承诺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张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