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75662127XF，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望云路。 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0623963548，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06678159M，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顶礼，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置信路********。 法定代表人：王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住四川省通江县iv> 上诉人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医疗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实业公司）、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巴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昌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部分，即变更为“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65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退还上诉人质保金50万元。改判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50万元。改判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停工损失违约金6754891.73元；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的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欠付华昌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均是工程进度款的性质，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结算形成的欠付工程款实质全部是工程进度款。《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第22条第2款“后期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从应付之日计算第31日起发包人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该条明确指出了延期支付进度款利息计算标准以发包人欠款总额为基数，此处的欠款总额即指的是欠付的工程价款总额。二、华昌建筑公司所施工的部位已经交付并且质保期已满，秦巴新城公司应当将50万元保证金退还华昌建筑公司。由于案涉工程项目在2014年12月停工，系中途停工项目，华昌建筑公司前期所施工的部分工程已经按照要求移交给了秦巴新城公司，移交时间2017年11月，从项目停工至今已经近6年，华昌建筑公司移交工程已经整整3年。因此，无论从事实情况还是有关规定来讲，华昌建筑公司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早已过了缺陷责任期，50万元保证金应当按照规定支付给华昌建筑公司。三、本案遗漏了华昌建筑公司关于合同解除违约金350万元的诉讼请求。华昌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要求支付违约金162500元的诉求，在诉讼中华昌建筑公司变更成违约金350万元。该3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指因中润医疗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工而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依据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22条第2款第3项“因发包方原因解除合同时，承包人将对发包人处以合同价款的5%的违约金。”之约定。案涉项目因中润医疗公司方面原因停工，进而解除合同，理应由中润医疗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金350万元。虽然，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涉及停工损失（违约金）196万，这个违约金主要指的是停工损失，而不是合同解除违约金。四、中润医疗公司一再违约，应当向华昌建筑公司支付停工损失。首先，华昌建筑公司和中润医疗公司先后签订了多份关于工程结算的协议，其中2017年8月11日《清算价格确认》对停工损失8714891.73元做了明确约定，且华昌建筑公司的停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在11月23日达成的《结算协议》，约定停工损失（违约金）196万元。但是中润医疗公司并没有按照《结算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已违约。其次，该协议特别约定，“若双方违反约定，由责任方负责并承担各自责任，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定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表明基于中润医疗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华昌建筑公司有权主张8714891.73元的停工损失，且该停工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五、秦巴新城公司对案涉项目属于承债式收购，理应对项目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秦巴新城公司承债式收购了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秦巴新城公司应当支付20737万元，但至今为止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的收购款，导致项目债务一直无法彻底解决，秦巴新城公司应当对项目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辩称，上诉人从一审到二审均没有合法真实有效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或阶段性的工程结算报告，对于案涉工程，最基本的结算流程，应该有施工图纸、现场记录、音频记录、影像记录等原始资料，由专业工程造价人员编制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报告或阶段性的工程结算报告。对于案涉工程目前的工程造价确认的唯一事实依据是政府审计报告，政府审计报告是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代表巴中市人民政府作为监督方，秦巴新城公司作为投资方之一，中润医疗公司作为投资方之二，在纪委、财政及新闻媒体的监督下，在巴中市审计局的审计库中，随机抽取审计单位对上诉人的案涉工程造价作出了最终决定。此过程上诉人均全程参与，工程造价确定为4406万元，中润医疗公司已付给上诉人工程价款为5300万元。中润医疗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工程结算单的背景，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原投资方为北京中润弘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弘利公司），与巴中市人民政府是合同关系。该协议签订后，中润弘利公司与刘伟樑共同成立了项目公司，并约定中润医疗公司投资项目70%，由刘伟樑投资前半段为土建项目，该投资行为完成了90%以上的情况下，中润弘利公司撤资撤股，导致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停工，后经实际投资人刘伟樑多方努力，希望在资本市场找到新的投资方，但最终未能成功，致使该项目彻底停工，并由政府统一清算审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多次找中润公司刘伟樑谈判协商，签订了许多的非常草率的所谓清算协议。所以对于上诉人请求的资金利息，实际上已经将工程价款和其他的损失超付了，不存在资金利息。 被上诉人中润实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问题，分别进行了几次结算，在2017年11月23日之前的结算中，没有工程款、工程量的实际结算依据。当时的背景是巴中市人民政府下属的本案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要对该项目进行回购，上诉人为了最大利益化，在没有证据佐证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数额的情况下，虚增工程款以及停工损失等数额，以便在秦巴新城公司回购该项目时能够拿到更多的钱。事后由于政府的介入，对该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具体清算后，2017年11月23日，双方最终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对工程价款、违约损失等均进行了约定。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润实业公司、中润医疗公司均是按照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在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结算依据为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为有效协议。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提到要求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本案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当中，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过解除合同、另支付违约金的请求。2017年11月23日结算协议中的196万元违约金，包括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由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没有完全按照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来履行，上诉人请求推翻这一份结算协议的理由显然是不成立的。即使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后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也仅只能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来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辩称，一、案涉项目在建设中的项目业主是中润医疗公司，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不是项目业主，与本案纠纷无关。二、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仅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有合同关系，华昌建筑公司与秦巴新城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三、秦巴新城公司收购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为资产收购，非承债式收购，且在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理的交易对价，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因修建第一人民医院项目与各施工方产生的债务与秦巴新城公司无关。四、因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上诉人所主张退还质保金，其未到支付节点。综上，秦巴新城公司不是项目业主，与本案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对于第一人民医院项目收购为资产性收购而非承债式收购，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签订的双方结算协议对秦巴新城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且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其保证金不应当退还。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秦巴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昌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差工程结算余款650万元及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程期间的停工损失费用6754891.73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铝合金门窗的材料及加工制作款1916460元及资金利息；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2500元；5.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违约金为3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3日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甲方）与中润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2013年2月4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与中润弘利公司签订了《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2日中润弘利公司与巴中市人民政府解除该协议。该项目实际投资者中润实业公司自愿承诺履行原合同协议，完成余下投资。巴中市人民政府指定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中润实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对合作内容、双方权利与义务、工程项目建设特别约定【项目建设1.项目业主：由乙方在巴设立项目公司并依法登记注册，负责医院项目的建设（注册公司名称为“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进行了约定。该项目工程由医技楼、住院楼、综合楼、行政科研楼等组成。 2013年7月10日，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华昌建筑公司承包建设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全称）：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1.3工程规模：本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45000㎡；三、合同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为730个日历天（包括法定节假日）；五、合同金额及组成：合同金额暂定（人民币）70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双方加盖法人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条款》中22.2发包人违约（2）约定：“……后期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计算第31日起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60日后，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22.2发包人违约（3）约定：“因发包人原因解除合同时，承包人将对发包人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签订后，同年8月华昌建筑公司开工，2014年12月中润医疗公司通知华昌建筑公司停止该项目施工。 2017年8月11日，中润医疗公司（建设单位）与华昌建筑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综合楼工程清算价格确认》，该协议就该项目已完工程部分的造价和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进行确认：1.已完工程造价（不包括现场制作安装窗的造价）为51044879元，2.停工期间的损失为：8714891.73元（停工时间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考虑到项目的实际情况双方共同确认行政科研楼甲方支付乙方清算的总价（建安造价和停工损失但不含窗的价格）为53000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进度款42000000元，下差11000000元，乙方用于解决项目所欠债务和损失，该项目的解决方案详见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协议》。 同日，中润医疗公司（甲方）与华昌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向乙方此次支付最终清算后的余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该金额＝工程清算总款﹣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进度款项。该款项未包括铝合金窗的造价，甲方承诺与第三方（再次投资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门窗造价由三方（乙方、再次投资方和门窗分包商）核算后进行财务清算。第二条、付款节点及金额，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最终清算余款1100万，首次支付500万元，甲方委托巴中市人民政府或巴中市人民政府指定其他第三方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以巴中市人民政府支付甲方结算款时间为准，余下600万元的支付详见双方补充协议，行政楼项目的税费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如要求乙方办理税款，甲方需另支付乙方400万元（以实际缴纳税款为准）。该项目属于中途停工清算，清算金额仅能支付所欠债务。第三条，乙方收到结算款项后首先确保农民工工资支付，若乙方收到全部结算款后仍拖欠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农民工工资因此给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及甲方造成困扰，一切责任及后果由乙方承担。 同时，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实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互相体谅，甲方不能一次性付清行政楼项目余款，乙方同意甲方第二次支付600万元项目余款。第二条、第二次支付的项目欠款于2017年10月30日前由甲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中润实业公司对中润医疗公司与行政科研楼总包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内容接受并认可。第五条、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市卫计局、秦巴新城公司各备案一份，与主合同、《结算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7年11月23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签订了《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2013年7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甲方把工程发包给乙方后，因甲方原因导致项目停工，且甲方现已退出项目建设，2017年11月23日，甲乙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人民币5300万元（大写：伍仟叁佰万元）作为结算价款。该结算价款包括上述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款（设计/监理服务费）、停工损失（违约金）等甲方应付乙方的所有款项及费用。工程价款（设计/监理服务费）：人民币5104万元（大写：伍仟壹佰零肆万元）。停工损失（违约金）：人民币196万元，（大写：壹佰玖拾陆万元）。税金具体以税务机关核定为准，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应缴纳的税款；第二条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00万元（大写：肆仟贰佰万元，下欠人民币1100万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第三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委托政府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乙方如有剩余未实现债权，应自行向甲方主张，乙方不得再向政府主张。第四条款项支付进度如下：1.本协议及《承诺函》签订后，政府方将应付给甲方首笔款项支付至公安经侦大队维稳账户后，甲方委托公安经侦大队向乙方支付款项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2.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价款全部发票；乙方向甲方移交所有项目资料（包括未纳入审计范围但有实际工程量的能源站相关合同协议等资料），甲方和政府方共同聘请第三方质量鉴定机构完成工程质量鉴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乙方全部清退出场，甲方委托公安经侦大队向乙方支付款项金额人民币250万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3.医院项目后续建设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委托公安经侦大队向乙方支付款项金额人民币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4.剩余为工程质保金，待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自完成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后30日内退还。双方特别约定：为保证项目能顺利清场，在政府支付第二个节点90%后的450万元和中润支付420万元共计870万元（捌佰柒拾万元）款后，余款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中润在2018年1月底前全部付清，若双方违反约定，由责任方负责并承担各自责任，同时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定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1100万中有50万元质保金。 2017年11月23日，鉴证方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中润实业公司（甲方）、中润医疗公司（乙方）、秦巴新城公司（丙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在建工程移交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移交项目概况、第二条项目移交方案、第三条结算价款：鉴证方与甲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所确定的医院项目投资额及补充审计所增加的金额总计为人民币2577784万元，扣除甲方、乙方在医院项目建设中向政府方的借款合计人民币5040万元，丙方应向甲方、乙方合计支付的结算价款为人民币20737.84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亿零柒佰叁拾柒万捌仟肆佰元整）。甲方和乙方同意，丙方应向其支付的结算价款中40%由丙方支付至公安经侦大队维稳账户，再由公安经侦大队维稳账户直接支付至项目各参建单位、金融机构账户；余下结算款项丙方直接支付至甲方、乙方指定账户。未清偿完毕的债务，由甲方、乙方继续承担清偿义务。丙方向甲乙方支付的款项，甲乙方应首先将全部结算款项用于支付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乙方在建设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中所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施工单位工程款、与第一人民医院相关债务，不得挪作他用，支付完成后乙方向丙方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第四条结算价款支付进度：1.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前，乙方应向丙方开具人民币13335.136万元的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前，乙方应向丙方开具人民币12442.704万元的含税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乙方未提供相应票据，丙方有权延期付款。2.第一笔款项：本协议及《结算协议》《承诺函》签订后，丙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项的40%。3.第二笔款项：甲方、乙方向丙方移交所有工程资料、产权证明、报建批文等项目资料（包括未纳入审计范围内但有实际工程量的能源站相关协议等资料），乙方、丙方共同聘请第三方质量鉴定机构着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工程质量鉴定合格；甲方、乙方组织施工单位全部清退出场，同时丙方进场复工（甲方、乙方应确保无施工单位、及任何项目参建单位或人员阻工和闹事），丙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项的55%。若工程质量鉴定出现部分不合格，则甲方、乙方应按丙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在复工前返工至质量合格。若甲乙方拒绝修复的，丙方有权直接委托第三方单位修复，由此发生的费用丙方直接在应支付给甲乙方结算款项中扣除。4.第三笔款项：丙方复工进场（复工日期以丙方向施工单位下达的施工令为准）、正常运转半年内，丙方向乙方支付结算款项的2%。5.第四笔款项：甲方、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完成医院项目移交后18个月后，丙方向乙方支付剩余3%的质保金。若上述各项支付条件未达成，则丙方有权延期付款。协议签订之后，秦巴新城公司代中润医疗公司向华昌建筑公司支付了450万元，下余650万元，中润医疗公司未付。2018年1月12日，华昌建筑公司向中润医疗公司移交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教学楼资料，中润医疗公司工作人员吴荣、杨丽萍在移交单上签字。 一审审理中，华昌建筑公司提供了其单方结算的已完成铝合金材料及安装的价款为1916460元，要求中润实业公司、中润医疗公司支付。中润实业公司、中润医疗公司认为，华昌建筑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安装，双方对此亦未进行结算，1916460元系华昌建筑公司单方结算，不予认可。另查明：中润实业公司因案涉项目在巴中设立了中润医疗公司（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经过了多次结算，双方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应以哪次《结算协议》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1.2017年8月11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综合楼工程清算价格确认》，双方对已完工程部分的造价和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进行确认：考虑到项目的实际情况双方共同确认行政科研楼甲方支付乙方清算的总价（建安造价和停工损失但不含窗的价格）为53000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进度款42000000元，下差11000000元乙方用于解决项目所欠债务和损失，该项目的解决方案详见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协议》。2.2017年8月11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该协议是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对《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综合楼工程清算价格确认》进一步的确认一、甲方向乙方此次支付最终清算后的余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二、对1100万的付款节点及金额的确认：最终清算余款1100万元，首次支付500万元由第三方被告秦巴新城公司代支付，余下600万元由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支付。3.2017年8月11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最终清算余款600万元由中润实业公司（实际投资者）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同时对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内容的接受和认可。4.2017年11月23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双方解除合同并签订了正式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双方一致同意以5300万元作为结算价款，其中工程价款5100万元，其次停工损失（违约金）196万元。该条款是对《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综合楼工程清算价格确认》、《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研楼主体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之补充协议》中5300万元组成【工程价款5100万元和停工损失（违约金）196万元】进一步的确认。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对华昌建筑公司向中润医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200万元，下差1100万元及1100万元中的500万元由秦巴新城公司支付并明确了款项支付进度、方式的进一步的确认。当日鉴证方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中润实业公司（甲方）、中润医疗公司（乙方）、秦巴新城公司（丙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在建工程移交协议》，同时约定了秦巴新城公司向华昌建筑公司支付的结算价款支付进度。秦巴新城公司已按该协议向华昌建筑公司支付450万元。下余5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综上，本案应以2017年11月23日华昌建筑公司（乙方）与中润医疗公司（甲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为准。 二、华昌建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数额及承担责任和资金利息。 根据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多次签订的协议，双方对于下欠原告650万元（含保证金50万元）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3日合同约定500万元中包括50万元，此保证金待工程竣工和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退还。故不予返还。2017年11月23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结算协议》特别约定：……为保证项目能顺利清场，在政府支付第二个节点90%后的450万元和中润支付420万元共计870万元（捌佰柒拾万元）款后，余款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中润在2018年1月底前全部付清……。之后，秦巴新城公司向华昌建筑公司支付了450万元，中润医疗公司却未按此约定支付600(420+180)万元。中润医疗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017年8月11日，华昌建筑公司（甲方）又与中润实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约定中润实业公司同意支付原告600万元项目余款，并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由甲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由此认定中润实业公司对中润医疗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责任。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中润实业公司对中润医疗公司下欠华昌建筑公司款项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对于资金利息，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从2017年8月11日起，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20%计算。2013年，双方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按年利率20%支付原告资金利息，但该利息是针对施工过程中，应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并非是工程最终结算款资金利息的约定。之后，解除合同时，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及其《补充协议》、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未对下欠款的资金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其资金利息应当以下欠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三、秦巴新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认定。 秦巴新城公司不是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的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秦巴新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按照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中润实业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中润医疗公司的义务是负责医院项目的建设。因此，案涉工程款不应由秦巴新城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华昌建筑公司主张秦巴新城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的铝合金加工制作款。 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二被告承担铝合金加工、制作款1916460元。一审庭审中，华昌建筑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已完成了部分铝合金加工、制作事项，产生了一定的费用，但原、被告就此未最终进行结算，华昌建筑公司提供的1916460元系华昌建筑公司单方计算，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华昌建筑公司待有充分证据时，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4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华昌建筑公司提交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证明四川迅发门窗公司就案涉的项目门窗起诉了华昌建筑公司，要求支付这个工程款，证明案涉工程款是不含门窗款的。 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中润实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持异议。 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关联性与秦巴新城公司无关。 本院对华昌建筑公司举出的证据认定如下：三被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主张保证金5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5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关于本案是否应支付停工损失费6754891.73元的问题；五、关于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主张保证金5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对于下欠华昌建筑公司650万元中含保证金50万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虽约定：在医院项目后续建设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5万元，剩余15万元待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自完成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后30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和秦巴新城公司共同委托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果为“合格”，同时表示可以支付保证金50万元；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在二审中亦表示如有证据证实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保证金50万元应当支付。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份停工，停工至今长达近6年时间，且该工程至今未复工修建；同时，该工程已被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为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应向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退还其保证金50万元。故上诉人华昌公司主张返还50万元的保证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或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实际是违约金的性质，只是以年利率20%的计算方式，不是利息。 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按年利率20%支付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资金利息，但该利息是针对施工过程中，应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并非是违约金。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中并没有该诉讼请求，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在二审中变更原诉讼请求来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5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已对停工损失（违约金）约定196万元，虽双方在《结算协议》的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若双方违反约定由责任方负责并承担各自责任……，但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双方未明确约定在一方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对方将承担什么样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在没有按照《结算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再依据已经被解除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综合楼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主张其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应支付停工损失费6754891.73元的问题。 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已对停工损失（违约金）约定为196万元，虽双方在《结算协议》的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同时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双方签订的《清算价格确认》中确定，已完工程造价（不包括现场制作安装窗的造价）为51044879元，停工期间的损失为8714891.73元，考虑到项目的实际情况双方共同确认行政科研楼甲方支付乙方清算的总价（建安造价和停工损失但不含窗的价格）为53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通过协商后，对停工期间的损失最终确定为1955121元（5300万元-51044879元），而不是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认为的8714891.73元。因此，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再主张停工损失费6754891.7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不是华昌建筑公司与中润医疗公司的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按照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中润实业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中润医疗公司的义务是负责医院项目的建设。因此，案涉工程款不应由秦巴新城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秦巴新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650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4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70元，由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87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70元，由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770元，由四川省华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杨 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涛 书 记 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