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自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耀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银通国际中心v> 负责人：苏为祥，该银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波，男，该银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男，该银行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佳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凤凰大厦**> 法定代表人：魏冰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碧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绿洲楼 法定代表人：曾广生。 上诉人海南自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海南分行）、海南佳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海南碧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撤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改判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1995）海中法经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海中法83号判决）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琼经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海高法121号判决）；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交行海南分行、佳运公司、碧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自力公司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自力公司系交行海南分行与佳运公司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海中法83号案件）所处分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参加该案诉讼。该案生效判决即海高法121号判决直接影响自力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权利，且自力公司亦曾向海口中院发出《关于要求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函》，但该院未通知自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自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六个月除斥期间，无事实依据。在海中法83号案件的审理和执行过程中，自力公司并未收到任何法律文书。在2018年11月自力公司发现有人在案涉土地上施工之前，自力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被人民法院处分。故自力公司于2019年3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3.自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进行权利救济的唯一法律途径。 交行海南分行辩称，自力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1.自力公司作为抵押人，在知晓海中法83号案件诉讼及案涉土地被查封的情况后，并未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利，其对未参加该案诉讼存在严重过错。2.自力公司向海口中院提交的《关于要求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函》，可以推翻自力公司有关其未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及不知晓海中法83号案件诉讼的陈述，且自力公司要求免除其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海中法83号判决及海高法121号判决并未损害自力公司的民事权益。3.自力公司在1995年便已知晓海中法83号案件诉讼情况，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自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海中法83号判决、海高法121号判决；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交行海南分行、佳运公司、碧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非归责于自身事由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为维护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了较为严格的主体条件,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非归责于自身事由未参加原诉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该第三人需在知晓或应当知晓其权利受损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自力公司虽未参加海中法83号案件审理，但在海口中院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其已经知晓权利受到损害，自力公司向海口中院出具了《关于要求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函》，反映了其以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对佳运公司向交行海南分行借款100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的事实。自力公司知晓该案诉讼情况，也得知案涉财产已被查封，对诉讼结果与其利害关系能够作出判断，但其未主动申请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有明显过错，故其未能参加诉讼应归责于自力公司本身。此外，自力公司在23年前即已经知晓该案诉讼已经发生，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可能被处置，其也向海口中院提交了相应材料，但未能得到海口中院支持，自力公司在知晓其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后理应对上述判决结果予以关注或者至少是对法院已经查封的案涉财产予以关注，但案涉财产经法院查封、拍卖、公告等多种处置程序，根据社会公众的一般生活经验判断，上述情况应属于“自力公司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故自力公司于23年后以一直未知晓其权利受损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超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自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自力公司主张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桩基工程权益因执行程序受损，该诉讼请求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救济，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自力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退还自力公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自力公司于1995年11月15日向海口中院提交《关于要求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函》，陈述了以自力公司名下13.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佳运公司向交行海南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以及贷款到账后佳运公司挪用贷款的事实，主张海口中院查封自力公司位于海口市海府路五公祠北侧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不妥，请求海口中院直接查封佳运公司财产，保护自力公司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自力公司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自力公司于1995年11月15日向海口中院提交的《关于要求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的函》，表明自力公司自1995年即已明知海中法83号案件正在审理，且明知其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但自力公司并未依法向海口中院申请参加诉讼。根据自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该案二审判决之后，最迟于2000年进行执行程序，并最终于2007年12月27日由人民法院裁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竞买人海南国武安华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作为土地原使用权人，自力公司应当知道土地使用权变更情况。综上，自力公司并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也不符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条件，原审认定自力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自力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自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显和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华雷 书记员赖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