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49号 原告：南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财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金文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书娥，湖南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七里亭路** 法定代表人：陆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朱靓，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敏，男，汉族，1963年1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朱靓，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健，男，汉族，1956年2月1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被告浙江金时代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代公司）、陆敏、王健技术秘密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以“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为由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书娥、魏云，金时代公司、陆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王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裁决《技术授权许可协议》于南华公司起诉之日终止履行；2.裁决金时代公司向南华公司返还许可费人民币500万元；3.陆敏、王健对金时代公司向南华公司返还许可费人民币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金时代公司承担；5.请求金时代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南华公司支付2017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6.王健、陆敏对该资金占用损失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南华公司与三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共同签署了《技术授权许可协议》，该协议于2015年9月14日生效。协议生效后，南华公司按照约定向金时代公司支付预付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但经南华公司多次催告，金时代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南华公司交付许可技术，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南华公司有权终止《技术授权许可协议》，并要求金时代公司返还许可费并承担2017年1月5日起至还清全部技术许可费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陆敏、王健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金时代公司、陆敏辩称，1.金时代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南华公司交付了许可技术。根据南华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年报问询函的回复公告（编号2016-034）的记载，南华公司以公告方式自认已经收到金时代公司交付的许可技术资料。2.南华公司不能基于《技术授权许可协议》8.2条主张终止权，南华公司主张授权协议终止权需要至少满足未成功筹措许可项目建设资金、导致无法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及2017年9月14日开始合理期限内）向许可方提出，根据现有证据终止条件未成就。南华公司就履行案涉协议有足够的资金基础和履行能力，且一直利用金时代公司的技术从事干细胞储存业务并多年盈利，不存在无法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的事实，其目的仅是为了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3.南华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未按期支付剩余技术许可费用及计提的销售收入，金时代公司已就此起诉要求南华公司支付技术授权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销售提成费用。请求驳回南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王健辩称，同意金时代公司和陆敏的答辩意见。案涉合同第8.2条终止权条件未成就，既不满足募集资金的条件，又不满足不能开展许可业务的条件。本案终止权其实是合同的撤销权，撤销权的行使需在一年除斥期间内，案涉合同不应终止。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南华公司提供的企业征询函及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判断。2.南华公司提供的金时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南华公司提供的湖南源品细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金时代公司提供的《细胞制备及储存委托协议书》、南华生物2015-072、2015-075号公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判断。5.王健提供的公告系南华公司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判断。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27日，甲方（许可方）金时代公司、乙方（被许可方）南华公司和丙方陆敏、王健签订《技术授权许可协议》，其中第2.2条约定：A：金时代公司对其拥有的知识产权进行许可，金时代公司同意南华公司（包括南华公司的子公司等关联实体）在地域范围内使用金时代公司以下技术相关的包括技术秘密等在内的所有知识产权：（1）干细胞（包括毛囊干细胞、造血干细胞、脂肪干细胞、间充质干细胞、胎盘多能干细胞）储存技术，具体包括干细胞的制备、运输、存储、保管、复苏及质控技术；（2）免疫细胞（含免疫蛋白等）储存技术，包括制备、运输、存储、保管、复苏及质控技术。南华公司（包括南华公司的子公司等关联实体）因此在地域范围内享有对于许可技术的包括但不限于使用、进行新技术商业化开发的权利。B：金时代公司指导并协助南华公司进行储存库的硬件建设。金时代公司有义务对干细胞储存库及免疫细胞储存库的建设、运行和管理方法提供专业经验及技术指导，确保南华公司能够开展干细胞及免疫细胞（含免疫蛋白等）储存业务、实施干细胞及免疫细胞（含免疫蛋白）储存技术。C：A款许可为一般授权许可，但金时代公司及其子公司、参股公司等掌握上述许可技术的许可方及其关联实体不得自行或通过许可第三方的方式在湖南地区使用上述A款及B款相关技术的全部或部分。 第2.3条约定：技术工作团队成员至少包括丙方，丙方作为许可方技术团队的骨干成员，确保许可方履行技术指导及服务之义务。 第2.4条约定：鉴于项目合作中，干细胞及免疫细胞储存技术的实施需要以干细胞及免疫细胞储存库的硬件建设完备为前提，且硬件建设期间，金时代公司可能会对许可技术作进一步的完善与调整，金时代公司将按照以下方式提供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2.4.1根据南华公司的要求，在收到南华公司支付的首笔款项后的5日内，技术工作团队应认真协商，完成金时代公司该时间点实施许可技术的操作规程等上述2.2条A之1)、2)项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等以及2.2条B之硬件建设所涉及的说明资料等文件资料的交接，金时代公司与南华公司签字确认备查；2.4.2储存库的硬件建设完备可以正式投入使用时，金时代公司按照南华公司的时间要求，提供该时(即南华公司硬件设施设备可正式投入使用时)金时代公司实施许可技术的操作规程等上述2.2条A之1)、2)项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及该时可达到的技术指标；且金时代公司应提供自南华公司储存库正式投入使用之日起不少于5年的后续制备、冻存等技术实施的技术指导、技术服务等，以保证许可技术的顺利实施达到技术指标。技术工作团队负责执行技术许可计划并根据需要对计划进行更新和完善，以便在预期的时间结点完成相应的技术指标任务(具体以附件B及金时代公司与南华公司不时调整且双方确认的文件为准)。 第2.9条约定：非因南华公司的原因，南华公司在干细胞及免疫细胞储存库投产后一年内未能实现技术许可使用验收的技术指标的(具体详见附件A之7.技术失败评价标准)，南华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南华公司终止本协议的，金时代公司应退还已经从南华公司收取的所有许可费用，并承担因此给南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许可技术中的重大瑕疵造成的向第三方赔偿损失及其他直接损失，由金时代公司承担，南华公司先行履行赔偿责任的，有权向金时代公司追偿。本条款不受合同期限的限制，长期有效。 第4.11条约定：丙方保证，其掌握的与本协议许可技术有关的所有技术的知识产权已全部转让由金时代公司所有；并保证在金时代公司任职期间所作出的与许可技术有关的所有研发成果的知识产权均为职务成果，全部归属金时代公司所有。 第5.1.1条约定：南华公司总共应向金时代公司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技术许可入门费用，具体支付进度如下：（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南华公司应向金时代公司预付100万元人民币许可费用。金时代公司收到该笔预付款项之日起履行其第2.4.1所列给付义务。（2）最迟于2016年3月31日前，南华公司应向金时代公司预付400万元人民币许可费用。（3）实施本合同项下许可技术开展业务，南华公司储存的干细胞或免疫细胞合计数量达到1000份时，南华公司应于达到之日起30日内，向金时代公司支付500万元人民币许可费用。第5.1.2条约定：此外，南华公司应按照年度实施本合同项下许可技术产生的销售收入另行支付销售提成费用，具体如下:（1）计提标准为:依据权责发生制会计准则，该合同年度实施本合同项下许可技术产生的销售收入的3%。（2）支付时间为:该年度审计报告公告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完毕。（3）首个计提年度的确认:实施本合同项下许可技术开展业务，南华公司储存的干细胞或免疫细胞合计数量累计达到第1000份的当年度，为首个计提年度。 第7.2条约定：许可方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且经被许可方两次书面通知要求许可方履行而许可方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的，每迟延一日，按照该年年度许可费总金额的0.5%向被许可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 第7.4条约定：金时代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南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0.5%向许可方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 第7.7条约定：丙方就本协议项下的金时代公司的各项义务及责任负担连带责任。 第8.2条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南华公司未成功筹措许可项目建设资金导致无法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的，南华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此终止的，金时代公司应于15日内返还已收取的南华公司直接或间接支付至金时代公司的全部许可费用。 附件A技术详述载明主要许可技术，许可技术的实施各项细节均由详细的工艺流程体现，均在《标准操作规程》中记载，并对具体提交的书面许可技术资料（标准操作规程和工艺流程图）进行约定，包括工艺流程图、细胞制备及质控的《标准操作规程》、细胞制备相关的其他《标准操作规程》、《质量标准文件》。 附件B技术许可操作列表中载明，首笔款支付后一周内，金时代公司应交付的第一期书面技术资料包括细胞制备《工艺流程图》、细胞制备《标准操作规程》、其他相关的《标准操作规程》、质量标准文件等。 同日，南华公司关于签署《技术授权许可协议》的公告显示，上述协议已经公司董事会批准，尚需提交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5年9月14日，南华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显示上述协议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 2015年10月15日，南华公司向金时代公司支付许可费100万元。2016年3月21日，南华公司向金时代公司支付许可费400万元。2016年4月22日，南华公司向金时代公司出具《承诺函》，称为保障南华公司干细胞和免疫细胞储存等相关技术的顺利获取，以支持公司相关业务发展，南华公司特向金时代公司承诺在未来三个月内，向金时代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的技术许可入门费500万元。 2015年8月27日、2016年2月28日，南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湖南博爱康民干细胞组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康民公司）和金时代公司签订《细胞制备及储存委托协议书》，博爱康民公司在湖南省开展造血干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和其他细胞储存业务的过程中，由于目前湖南细胞储存库库区、细胞制备中心的建设及设备安装正在进行中，暂不具备制备和储存细胞的条件，博爱康民公司在细胞储存库区建设完工并具备储存条件之前，暂委托金时代公司对博爱康民公司采集的采集物(采集物指：脐带、胎盘、胎盘血、免疫细胞及蛋白。以下简称采集物)进行造血干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和免疫细胞及蛋白、多能干细胞的提取、检测、培养及冻存等细胞制备和储存技术服务的实施。金时代公司接受博爱康民公司的委托进行细胞制备和储存为有偿技术服务。第二条约定：博爱康民公司在进行采集物采集过程中，应严格按照金时代公司要求的标准执行采集操作，以确保采集物的完整性及无污染。采集后的采集物的暂存、运输过程，须按金时代公司规定的时间、方式进行，以确保采集物能安全、可靠、及时地到达金时代公司所在地。第三条约定：金时代公司向博爱康民公司所收取的一次性处理费（委托技术服务费用）按如下标准执行：脐带血干细胞每份收取3700元、脐带间充质干细胞每份收取4600元、胎盘多能干细胞每份收取5000元。年度储存费按每份储存单位410元收取。 从2015年11月到2018年7月，博爱康民公司共向金时代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存储费人民币5220410元。 南华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年报问询函的回复公告（编号2016-034）显示，南华公司通过与金时代签署的《技术授权许可协议》获得金时代授权永久使用其干细胞的制备、储存、保管和复苏等相关技术，从而为公司开展干细胞储存业务提供了技术保障；同时公司通过《技术授权许可协议》取得了《干细胞库与免疫系统储存库建设、运营和管理技术有关书面指导资料》、《储存库企业管理所涉及各项规章制度》、《非技术员工培训资料》以及《岗位职责分工、岗位职能描述文件》等资料，为公司风控和运营管理方面提供有力的补充。从2015年8月，公司开展干细胞储存业务以来，截止2016年3月31日，公司已签约171例，已检验合格收储146例，签约金额为425.94万元（含细胞处理费和储存费），已收到184.80万元，已确认收入80.50万元，干细胞储存业务已有一定的规模。截至目前，公司未开展免疫细胞储存的相关业务。基于金时代提供的授权技术的技术资料如《标准操作规程》、《质量标准文件》等以及与金时代沟通确定的技术秘密点，我司委托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对授权技术进行技术检索。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咨询中心做出的《查新检索报告》，授权技术的具体工艺参数及组合未公开披露，授权技术构成技术秘密。授权技术的《标准操作规程》尤其是制备过程中具体的操作步骤要求、配液、工艺参数等系授权技术的核心内容，为金时代及其管理和技术核心人员自主研发，金时代及其管理和技术核心人员是授权技术秘密的权利人。 南华公司关于签署《干细胞与组织工程技术产业化项目合作合同书》及全资子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的公告（编号2015-072）、关于签署《干细胞与组织工程技术产业化项目合作合同书》的补充公告（编号2015-075），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9日。 南华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2016年公司共签约储存干细胞347例，总签约金额895万元，回款411万元。自开展干细胞存储业务以来，公司共签约储存干细胞458例，总签约金额1157万元，回款511万元。公司生物医药产业的干细胞相关业务由全资子公司博爱康民公司具体运营，2016年度干细胞储存业务实现业务收入（细胞储存及检测收入）224.91万元，2015年度为223.93万元。500万元列为向金时代公司的预付款。 南华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2017年度公司干细胞储存总签约金额2181.24万元，回款920.82万元。自开展干细胞存储业务以来，总签约金额3323.40万元，回款1432.41万元。2017年12月22日，南华公司受让长沙爱世普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世普林公司）51%的股权，爱世普林公司成为南华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南华公司拥有了湖南省内自主的干细胞储存库。2017年细胞储存及检测收入为475.31万元。500万元列为向金时代公司的其他应收款。 南华公司2018年半年度报告显示，2018上半年干细胞储存及检测收入为527.12万元。500万元列为向金时代公司的其他应收款。 2018年1月25日，南华公司关于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备忘录的公告（编号2018-007）显示：2018年1月24日，南华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湖南远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湖南光琇高新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就遗传性疾病科学研究和细胞免疫治疗等方向的合作签订了《合作框架备忘录》。 2017年1月4日，南华公司聘请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向金时代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截止2016年12月31日，金时代公司欠南华公司500万元（预付账款）的情况，金时代公司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2017年4月28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向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司管理部出具的关于对南华公司年报问询函中有关财务事项的说明中称，因南华公司干细胞库及相关实验室暂未建设，南华公司暂未与金时代公司交接细胞储存技术，已支付的500万元技术许可入门费暂列入“预付款项”科目。 金时代公司聘请的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分所向南华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截止2015年12月31日，金时代公司欠南华公司100万元（其他应付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金时代公司欠南华公司400万元（其他应付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金时代公司欠南华公司500万元（其他应付款）的情况，金时代公司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 庭审中南华公司明确，依据案涉合同8.2条主张终止合同，并主张王健离职影响案涉合同的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金时代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交付义务，是否构成违约；2.南华公司主张终止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金时代公司主张其在案涉合同签订前的尽职调查中已经向南华公司交付了许可技术，并认为附件B全部技术资料均已交付给南华公司，南华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年报问询函的回复公告（编号2016-034）、2016年年度报告中的记载也印证了这一点。南华公司认为金时代公司没有交付过案涉合同项下的技术资料。 本院认为，负有交付义务一方应对其交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合同2.4.1条约定，金时代公司应根据南华公司的要求，在收到南华公司支付的首笔款项后的5日内交付2.2条A之1)、2)项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等以及2.2条B之硬件建设所涉及的说明资料等文件资料的交接，金时代公司与南华公司签字确认备查，在金时代公司未提交关于交付的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金时代公司未依案涉合同2.4.1条之约定在收到南华公司支付的首笔款项后履行交付技术资料、文件的义务。 同时，本院注意到，南华公司在未收到金时代公司所交付技术资料、文件的情况下，非但未按照合同7.2条之约定以“两次书面通知要求许可方履行”的方式进行催告，反而仍于2016年3月21日支付了第二笔许可费用，并在2016-034号公告中称“通过与金时代公司签署的《技术授权许可协议》获得金时代授权永久使用其干细胞的制备、储存、保管和复苏等相关技术”，结合案涉合同2.4.2条约定，储存库的硬件建设完备可以正式投入使用时，金时代公司按照南华公司的时间要求，提供该时(即南华公司硬件设施设备可正式投入使用时)金时代公司实施许可技术的操作规程等上述2.2条A之1)、2)项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及该时可达到的技术指标，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已经变更了2.2条A之1)、2)项许可技术的书面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的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金时代公司虽未依案涉合同2.4.1条之约定在收到南华公司支付的首笔款项后履行交付上述技术资料和技术数据，但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不因此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合同第8.2条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南华公司未成功筹措许可项目建设资金导致无法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的，南华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此终止的，金时代公司应于15日内返还已收取的南华公司直接或间接支付至金时代公司的全部许可费用。而根据现有证据，南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爱康民公司委托金时代公司对博爱康民公司采集的采集物进行实施细胞制备和储存技术服务，南华公司2016至2018年度报告显示有开展干细胞储存业务及业务收入，并拥有自主干细胞储存库，在南华公司并未就其筹措许可项目建设资金遭遇障碍或者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的障碍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未成功筹措许可项目建设资金导致无法开展许可技术相关业务、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华公司主张金时代公司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与南华公司对账，确认欠南华公司500万元预付账款，即系双方就500万元返还许可费已达成合意，本院认为，其仅为会计准则问题，南华公司并未举证双方变更合同约定、返还已支付许可费达成一致，其就此主张要求各被告返还许可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南华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 昭 审 判 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馨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