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梅，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清，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生汉、马占清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1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马生汉支付制种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马占清制种款400元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马生汉、马占清支付制种款，但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的审查不够全面，有失公平。1.上诉人认为一审按照每亩6000元计算制种款不合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马生汉支付种子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交付的种子质量合格，被上诉人交付的种子经两次精选后，经甲方鉴定发芽率仍达不到要求，按照附加条款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马生汉支付种子款的责任；一审认定检验结果不能作为认定种子质量的依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认可由甲方公司在海南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该检验结果应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不按照上诉人关于种植方法、挂果数量的要求进行操作是导致种子质量不合格的原因。2.被上诉人马占清的亩产较同一组合其他农户明显过低，反映出种植过程存在问题。被上诉人马占清不按上诉人要求挂果，导致种子产量低产，一审按照100%的农户来认定亩保收益显失公平。马生汉、马占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对于签订的合同及约定内容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种植回收合同已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按照要求进行种植，并向上诉人交售了种子，种子产量不高，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亩收入效益8000元，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底制种款。2.关于马生汉种子质量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种子由海南鉴定，没有明确具体的鉴定机构，属于约定不明，且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鉴定机构不在海南，鉴定报告亦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鉴定后的种子由上诉人保管，无法证实马生汉的种子不合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从种植一开始被上诉人均按照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娟及其指定的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操作，不存在不按照要求进行制种生产的情况，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生汉、马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制种款28800元（马生汉种植2.8亩，要求付款22400元，马占清种植0.8亩，要求付款6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经卢曰河介绍，二原告及马宏忠、闫学全与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由二原告及马宏忠、闫学全为被告种植杂交甜瓜制种，其中原告马生汉种植2.8亩，马占清种植0.8亩，每公斤制种收购单价400元，并约定60%的农户平均亩收入达到8000元。合同签订后，卢曰河根据合同亩数向原告提供了被告的种子，原告种植后根据卢曰河的要求和指导进行了务作和田间管理，并由卢曰河和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组织进行了收购，原告马生汉向被告交付种子15.2公斤，原告马占清向被告交付种子1.1公斤，被告收购了上述种子，种子未退回，此后，原告在追要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但种子款一直未支付。根据（2020）甘0921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农户每亩地按照6000元保底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制种生产合同是马生汉、马占清与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马生汉、马占清要求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制种款28800元，被告以马生汉的交付的种子不合格为由进行抗辩，被告虽提供了安徽江淮园艺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公司并非合同双方明确约定的鉴定机构，其情况说明并非鉴定结论，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以原告马占清的产量过低为由进行抗辩，但因种植与气候、土壤、技术指导、经验等诸多因素相关，同样的种籽会有不同的产量，被告的抗辩理由无法得到支持。二原告以每亩地8000元主张制种款，因在签订合同时对制种款约定按亩数保底8000元，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也证实了二原告实际种植的亩数，其制种的产量及质量与诸多因素相关，同时结合一审法院（2020）甘0921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考虑到被告对制种的质量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加之考虑到公平原则，应以每亩6000元给予认定较为合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生汉制种款16800元（2.8亩×6000元）；二、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占清制种款4800元（0.8亩×6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0元，由被告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上诉人委托嘉峪关市种子管理站所做的种子样品检验报告一份、瓜菜作物种子国家标准一份、马生汉50克种子样品袋一份，拟证明马生汉的种子经鉴定达不到国家标准及双方约定的标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瓜菜作物种子国家标准没有异议，对种子样品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种子样品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样品袋上虽盖有嘉峪关市种子管理站的公章，写有马生汉个人信息，但无马生汉个人签名，不能证明是马生汉封样的种子。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种子样品检验报告、瓜菜作物种子国家标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种子样品袋，因不能举证证明是否为马生汉封样的种子，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生汉、马占清依照《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种植由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杂交甜瓜M1814品种（组合），种植生产周期结束后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的种子，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制种种子价款。关于被上诉人马生汉交付的种子质量问题以及是否支付制种款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马生汉交付的种子质量不合格，案涉种子芽率不合格，但其委托鉴定的安徽江淮园艺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鉴定机构，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故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鉴定结论，上诉人以此主张案涉种子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嘉峪关市种子管理站对案涉种子进行检验，该项报告中所做的种子发芽率检验项目是上诉人的单方委托行为，马生汉对此检验情况不知情，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马生汉履行了通知义务，亦未由双方共同协商委托抽样检验，因被上诉人马生汉未参加本次抽样检验，且无证据证明抽样检验取样的种子为被上诉人马生汉提交的种子；另外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种子目前已交付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并在该公司库房存放，未退回被上诉人马生汉，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据此认为其种子质量合格；第三，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由公司经理柴俊英向马宏忠、马生汉、闫学全、马占清四位农户书写并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记载种子款未兑付，欠款最迟于2019年6月5日付清，该欠条中未载明案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予支付制种内容。综上，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马生汉交付的种子质量存在发芽率不达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马生汉支付制种款。关于向被上诉人马占清支付制种款的问题。被上诉人马占清种植生产的种子产量较同一组合其他种植农户少，但种子质量合格，根据双方所签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马占清支付种子制种款。关于应付制种款数额问题。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马占清种植生产的种子，以种子产量低，不应按6000元的标准支付制种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种子产量低并非因被上诉人马占清存在故意或过失行为导致，或由第三人原因引起，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产量低的原因是由被上诉人马占清未按照种植生产技术规程进行，且种子产量高低受到气候、土壤、水分、温度等因素的影响也符合农作物日常种植生产经验。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种植杂交甜瓜M1814品种（组合）的四户农户签订的《经济作物种子生产合同》约定保底赔偿，若采用收购单价×种植种子产量来计算制种款收入，与合同约定该组合60%的农户由高到低排序平均亩收入达到8000元的标准存在较大差异，根据（2020）甘0921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对种植案涉同一品种（组合）杂交甜瓜的其他两户农户按照每亩地6000元进行了保底赔偿，一审以每亩地6000元的标准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嘉峪关恒祥瑞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