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舒行，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宜川五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海市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林，上海市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裕骞，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普陀区长风二村****iv>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霜鸿，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邵舒行、上诉人施裕骞因与被上诉人邬霜鸿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舒行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邬霜鸿、施裕骞共同返还邵舒行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80，000元，并赔偿邵舒行的利息损失(以75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一、二审诉讼费由邬霜鸿、施裕骞承担。事实与理由：邵舒行转账给施裕骞、邬霜鸿的130，000元系归还630，000房款的欠款，不可能房款未还清的情况下还赠与施裕骞、邬霜鸿1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130，000元为赠与系错误。《关于购买中金海棠6-8-1503房屋的出资备忘》(以下简称“《出资备忘》”)解除后，施裕骞、邬霜鸿应当返还本金88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解除之日起计算利息错误。此外，施裕骞、邬霜鸿还应赔偿邵舒行不能取得系争房屋的折价款损失2，175，342元，或邵舒行出资本金及出资增值部分利益损失606597元。施裕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舒行所有诉讼请求，若《出资备忘》亦被认定为有效，则施裕骞与邬霜鸿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应当向邵舒行归还各自名下的款项，并明确各自应当返还的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邵舒行、邬霜鸿承担。事实与理由：邵舒行在2019年11月22日提起《出资备忘》的解除之诉，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邵舒行没有出资能力，也没有根据《出资备忘》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邬霜鸿与邵舒行系恶意串通，企图损害施裕骞的利益，《出资备忘》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邵舒行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推定邵舒行履行了出资义务，而转账金额只有740，000元，且未查明其资金来源，属事实认定不清。若《出资备忘》亦被认定为有效，出于公平原则的考虑和节约诉讼成本的考量，施裕骞与邬霜鸿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应当明确各自应当返还的金额，并向邵舒行归还各自名下的款项。邵舒行、施裕骞均表示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邬霜鸿辩称：同意邵舒行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施裕骞的上诉请求。邵舒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施裕骞、邬霜鸿返还邵舒行880，000元；二、判令施裕骞、邬霜鸿向邵舒行支付本金750，000元自2013年11月30日起、本金13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结清款项止的利息；三、判令施裕骞、邬霜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邵舒行于2019年11月22日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其与施裕骞、邬霜鸿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出资备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邵舒行系邬霜鸿与前夫所育之子。邬霜鸿与施裕骞原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邬霜鸿于2018年起诉施裕骞至法院，请求判令双方离婚，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对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双方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24日，邵舒行、邬霜鸿作为买方与案外人上海康桥高科创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高科”)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周东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周浦镇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总房价款为2，078，628元。康桥高科于2013年9月24日、2013年9月28日分别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各一份，金额分别为1，248，628元、200，000元，付款方均为邬霜鸿、邵舒行。上述购房款中，其中款项180，000元系通过邵舒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向康桥高科给付。2013年12月16日，邬霜鸿与康桥高科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2013年12月28日，邬霜鸿、施裕骞作为买方(乙方)与康桥高科(甲方)就周浦镇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XX)，约定：总房价款为2，078，628元，乙方于2013年12月27日前支付首期房款1，448，628元，于2014年2月27日前支付房款630，000元。康桥高科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收取周浦镇房屋购房款1，448，628元。后周浦镇房屋购房款已按约定付清，未向银行申请购房抵押借款。2014年1月6日，邬霜鸿、施裕骞申请办理周浦镇房屋预告登记。2014年4月1日，施裕骞、邬霜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邵舒行签订《出资备忘》，内容为：“房屋总价2，078，628.00元，搜房网佣金20，000元，契税3％约60，000元、维修基金约10，000元，合计总额约217万，其中甲方已支付房款828，628元，其中乙方已支付房款640，000元，尚余应付房款630，000元应有乙方贷款支付。补充说明：1．由于受国家限购限贷政策的影响，乙方暂时无法贷款，故已有甲方代为贷款出资付清了购房的余款630，000元。2．乙方自2014年1月起，每月还款5，000元给甲方，直至乙方有资格申请贷款，获得贷款后，即扣除已还金额，结清甲方所付的房款630，000元。3．一旦国家限购政策取消，就为乙方办理产证加名字事宜。4．装修款预计约为20万，乙方已支付11万，剩余有甲方支付。5．甲方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宗旨：受益人仅为乙方邵舒行一人，若受益人状况发生变化或变相变化，甲方有权索回所有出资款及溢出权益。6．乙方承诺一定保护好自有的一切财产权益不受他人侵犯。双方特此备忘。”该备忘背面另载明“备忘补充邵未付款项。契税、维修基金约为七万元。邵已付装修款抵充契税和维修基金尚余四万。(作为装修款)至今邵又支付还款拾叁万，尚欠房款伍拾万。”邵舒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邵舒行向施裕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转账七笔，金额合计320，000元；2013年10月份，发生现金取款多笔，其中2013年10月27日现金取款合计60，000元，2013年10月28日现金取款合计45，000元，2013年10月29日现金取款合计66，000元，2013年10月30日现金取款合计49，000元。施裕骞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交易名下显示：2013年10月27日现金存款合计20，000元，2013年10月29日现金存款合计290，000元，2013年10月31日现金存款99，000元。邵舒行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1月30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6日，分别向邬霜鸿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转账各一笔，金额合计120，000元；2014年11月21日，向施裕骞名下上海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转账30，000元；此外，该账户于2014年4月3日收到邬霜鸿转账存入的款项10，000元，另于2014年7月9日向邬霜鸿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转账5，329元。邵舒行、邬霜鸿于2019年6月3日起诉施裕骞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周浦镇房屋归邵舒行、邬霜鸿所有；该案审理中，施裕骞辩称，周浦镇房屋与邵舒行无关，属于邬霜鸿与施裕骞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意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房屋；后邵舒行、邬霜鸿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裁定予以准许。邬霜鸿又于2019年9月2日起诉施裕骞至一审法院，主张依法分割周浦镇房屋，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对周浦镇房屋予以折价分割。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于2012年出具劳鉴(沪)字1204-1208号《鉴定结论书》，载明：施裕骞目前的身体状况，符合眼科第二条，鉴定结论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施裕骞、邬霜鸿与邵舒行就周浦镇房屋购买事宜签订《出资备忘》，对出资情况、产权登记以及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虽然施裕骞存在视力残疾，但其民事行为能力并未受此影响，且以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身份多次参与诉讼活动，故施裕骞签订的《出资备忘》不因其存在视力残疾而无效。施裕骞又辩称，邵舒行与邬霜鸿恶意串通，企图损害施裕骞的利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出资备忘》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邵舒行负有按约向施裕骞、邬霜鸿给付钱款的义务，施裕骞、邬霜鸿负有在约定条件成就时配合办理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但施裕骞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该《出资备忘》的内容，亦不同意确认邵舒行享有房屋产权份额，且周浦镇房屋已作为邬霜鸿、施裕骞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另案诉讼中予以分割处理，故三人共有周浦镇房屋产权已丧失可能性，邵舒行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出资备忘》并无不妥，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确认以邵舒行提出解除《出资备忘》的诉讼请求之日为解除日期，即2019年11月22日。合同解除后，邵舒行已向邬霜鸿、施裕骞给付的购房出资款应予返还。对于双方争议的出资款金额，就邵舒行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出资部分，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确认：邵舒行直接向案外人康桥高科给付购房款180，000元；邵舒行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先后向施裕骞、邬霜鸿转账共计340，000元；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取款共计220，000元，现金取款时间与施裕骞名下上海银行账户现金存款时间基本一致。上述三部分款项金额总和与《出资备忘》中载明的邵舒行的出资款基本相当，且付款时间发生于签订日期之前，邬霜鸿、施裕骞签订该《出资备忘》即视为认可已收取相应款项，故法院采信邵舒行的意见，认定《出资备忘》中已确认的合计750，000元系邵舒行向施裕骞、邵霜鸿给付的购房款。就邵舒行主张的2014年4月之后的还款部分，在还款时间及金额上与各方签署的《出资备忘》并不相符，且其中大部分款项系邵舒行向邬霜鸿给付，而在邵舒行的付款账户交易明细中，可反映出两人之间另有其他款项往来，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难以排除存在赠与的可能性；且该期间的款项给付仅有邬霜鸿的确认，并未获施裕骞的认可；因此，无法证明该期间的款项系与周浦镇房屋的出资款存在关联，对邵舒行就该部分款项的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邬霜鸿、施裕骞应共同向邵舒行返还周浦镇房屋出资款共计750，000元。自《出资备忘》解除之日，邬霜鸿、施裕骞即应返还款项，鉴于两人并未及时返还，故应向邵舒行给付自解除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邵舒行与邬霜鸿、施裕骞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关于购买中金海棠6-8-1503房屋的出资备忘》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二、邬霜鸿、施裕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邵舒行750，000元，并赔偿邵舒行的利息损失［以7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邬霜鸿、施裕骞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审中，邵舒行提交(2018)沪0107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一份，称根据该判决书的记载，施裕骞在2018年5月是还认为邵舒行尚欠其借款未还清，故在此情况下邵舒行向施裕骞、邬霜鸿的转账行为都应是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施裕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并不同意邵舒行的推理逻辑，认为鉴于当时的亲属关系，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邵舒行另提交(2019)沪0107民初17916号民事调解书，称当时施裕骞、邬霜鸿确认周浦镇房屋折价金额为390，000元，故邵舒行存在较大损失。施裕骞表示相关证据体现了施裕骞、邬霜鸿两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处分的相应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邬霜鸿表示认可邵舒行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出资备忘》的效力及相应法律责任所作出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现施裕骞提起上诉，仍坚持其在一审中的主张，但未提交新的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其观点，故本院对施裕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邵舒行在二审期间亦坚持其已付金额为880，000元的主张，但如一审判决所述，鉴于当事人之间所存在的亲属关系，不能排除存在赠与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故在缺乏三方共同确认且又与《出资备忘》约定不符的情况下，仅依据资金往来情况尚不足以认定相应款项系邵舒行基于《出资备忘》支付的出资款。此外，一审中邵舒行的诉讼请求为相应本金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该诉讼请求为相应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而非未能获得周浦镇房屋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以合同解除之日作为起算时间，并无不妥。至于施裕骞主张的析清其与邬霜鸿之间责任分担问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00元，由上诉人邵舒行负担人民币1，862元；由上诉人施裕骞负担人民币10，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