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飞，男，1986年8月7日生，傣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林，曾用名范雨潇，男，1993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雷，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男，1988年10月4日生，傣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春，男，1988年3月23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4年8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钢，男，1996年8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浩然，曾用名代金海，男，1995年8月20日生，傣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金，男，1996年8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勒市看守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雪飞、范晓林、胡晶晶、李金春、王钢、王金、代浩然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云25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雪飞、范晓林、胡晶晶、李金春、王钢、代浩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7日18时许，李某1、李某2（另案处理）在弥勒市竹园镇矣果村委会石坝头村公房做客吃饭过程中，因琐事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随后，张某1打电话给其女婿被告人张雪飞，被告人张雪飞邀约被告人范晓林、李金春、胡晶晶、代浩然、王金、王钢等人来到公房对李某1、李某2进行殴打，致使李某1、李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范晓林、王金、王钢、代浩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雪飞、胡晶晶、范晓林、王钢、王金、代浩然经公安民警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李金春为逃避处罚进行躲藏，公安民警多次到其家中传唤未果，后因顶不住压力而于2019年9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雪飞、范晓林、胡晶晶、李金春、王钢、王金、代浩然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雪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范晓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胡晶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李金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王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六、被告人王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代浩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八、随案移送的光盘41蝶，予以存档。宣判后，张雪飞不服上诉称，他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他殴打的对象是李某1和李某2，没有针对其他人，双方没有斗殴的故意，他具有坦白认罪、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以故意伤害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范晓林上诉称，他是受邀约参与犯罪，是从犯，且系初犯，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李春雷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胡晶晶上诉称，被害人一方先引起事端，对于案件引发有过错，他本意是去劝架，但被迫参与犯罪，他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李金春上诉称，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有过错，他只是一般参与者，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内判处。王钢上诉称，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他是从犯，到案后坦白认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代浩然上诉称，他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他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雪飞、范晓林、胡晶晶、李金春、王钢、代浩然及原审被告人王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雪飞是首起邀约者，与范晓林积极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晶晶、李金春、王钢、王金、代浩然被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系李某2等人先引发案件，张雪飞等人一方确实有聚众的行为并带领多人前往案发现场，但其伤害意图明显、打击对象明确，而李某2、李某1一方是在公房做客中突然被打，出于防卫被迫应对，其主客观方面都没有聚众及斗殴的故意，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审定性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雪飞、胡晶晶、范晓林、王钢、王金、代浩然均系公安民警到其家中书面传唤到案，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金春系公安民警多次到其家中传唤未果，后迫于压力自动投案，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除了李金春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外，其余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已经注意，并会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八项，即随案移送的光盘41碟予以存档。二、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即对被告人张雪飞、范晓林、胡晶晶、李金春、王钢、王金、代浩然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浩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九、原审被告人王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