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刘信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龙，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娟，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文，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雯，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洲，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山水浒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水泊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存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泊梁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从文、原审被告梁山水浒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水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从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从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同时计算李从文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的本质是水泊梁山公司与深圳文科园林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园林公司）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的资金安排，而非水泊梁山公司向李从文真实借款的意思表示。这样安排的真实目的在于规避证监会对文科园林公司的监管。2009年北京时代电影有限公司与梁山水浒公司共同发起梁山影视基地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因此水泊梁山公司不仅是合作项目的合作方，也是该项目的项目公司。在梁山县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该项目经过几年的发展在影视文化旅游圈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并于2017年1月取得梁山县发改局登记备案证。2016年文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李从文在山东寻找园林项目过程中，发现该项目与文科园林公司的主营业务契合，并且发展潜力巨大，于是以文科园林公司系上市公司融资能力强和在项目规划设计建设经验丰富为由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与此同时为了表示文科园林公司的诚意，并规避证监会对上市公司的监管，水泊梁山公司提出先以其个人向水泊梁山公司出借借款的形式介入项目，再以文科园林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EPC总包协议的方式全面介入。为此，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北京时代电影有限公司、文科园林公司、梁山水浒文化、水泊梁山公司、李从文等项目各方达成一系列的备忘录、会议纪要和签署《借款协议》和《EPC总承包合同》等，以此约定各方在项目合作中的权利和义务，并以此协议安排的方式规避证监会对文科园林公司的监管。二、本案所谓借款的本质为项目合作开发中的协议安排，是水泊梁山公司、李从文与文科园林公司三方通谋后的虚假意思表示。因此，《借款协议》无效，在项目合作开发不能继续的情况下，水泊梁山公司仅需返还李从文借款本金。无论从一系列备忘录、会议纪要形成时间，还是《借款协议》和《EPC总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看，亦或是备忘录、会议纪要及协议等的内容看，本案所谓借款的本质均为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资金安排，也就是说是三方通谋后虚假借款的意思表示。李从文作为文科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在该项目中的向外借款行为，不能孤立的去看待。根据上述备忘录、会议纪要、《借款协议》和《EPC总承包合同》等内容看，李从文的对外借款行为系文科园林公司的关联交易，其这样安排的目的在于规避证监会对上市公司的监管。即使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之间的合作关系未终止，但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亦因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和通谋后的虚假意思表示而无效。李从文、文科园林公司与水泊梁山公司通谋后资金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不论项目合作是否开发进行下去，都追求在商业上的最大价值，如项目合作开发成功，李从文可依据《借款协议》约定转为股东分红，文科园林公司可获得项目设计、建设的利润；如项目合作开发不成功，李从文可获得本金的高息收入，文科园林公司因没有投入也没有损失。因此，本案中的所谓的借款行为仅为李从文和文科园林公司为能顺利介入项目所做的一次资金安排，同时又规避证监会对于关联交易的监管。故，借款并非李从文和水泊梁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规避监管的虚假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李从文作为文科园林公司的关联交易方应当对可预见到的损失负责，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协议约定利率来计算本案利息。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协议》无效的观点在本案得不到支持，在文科园林公司违约导致项目合作开发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合作过程中达成的各项协议，包括本案《借款协议》均相应解除，其中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亦相应失去约束力，水泊梁山公司也不应再按照约定利率给付利息。三、水泊梁山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鉴于上述分析，无论是《借款协议》无效，还是《借款协议》因项目合作开发终止而解除，水泊梁山公司均不是过错方，不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综上所述，本案借款系项目合作开发中水泊梁山公司和其关联人文科园林公司通谋后的资金安排，而并非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之间借款的合意，同时涉案《借款协议》因以合法手段逃避证监会监管的非法目的而无效，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从文辩称：一、水泊梁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1、水泊梁山公司仅是对借款的经过提出不同意见，但并未否认借款关系存在的事实，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2、李从文提交的《借款协议》《担保协议》均明确约定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存在，且李从文已依约向水泊梁山公司出借款项，水泊梁山公司也依约向李从文归还了借款期内的利息。水泊梁山公司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及一审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二、首先，水泊梁山公司所主张的虚伪通谋不能成立。1、通谋表示行为的当事人与隐藏行为的当事人要完全一致，本案中水泊梁山公司的主张已经牵涉到三方主体，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2、通谋虚假行为以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实施为基本要件，李从文没有与水泊梁山公司实施虚假行为的合议，李从文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且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水泊梁山公司主张借款协议无效，在项目合作开发不能继续的情况下，水泊梁山公司仅需返还借款本金，该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借款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或法定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法定的变更情形，水泊梁山公司主张的仅返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水泊梁山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有事实存在，且李从文因水泊梁山公司的违约行为也确有损失存在。1、《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如债务人违约应支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担保协议》亦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2、李从文在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3、李从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已向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且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也履行了代理职责，因此该笔律师费的支付有合同依据、有事实依据，有损失存在，且未超过行业价格标准，一审判决有理有据。梁山水浒公司述称：梁山水浒公司不应承担李从文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并且罚息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李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泊梁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从文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2、水泊梁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之日内向李从文赔偿罚息890667元（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按照约定罚息年利率16%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8日）；3、梁山水浒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水泊梁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梁山水浒公司向李从文支付违约金800000元；5、水泊梁山公司、梁山水浒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李从文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等）；6、水泊梁山公司、梁山水浒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17日，甲方（出借方）李从文与乙方（借款方）水泊梁山公司、丙方1（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丙方2（梁山水浒公司）、丙方3（刘信义）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建设水泊梁山影视基地项目，甲方同意拆借款项给予乙方，丙方1、丙方2、丙方3作为乙方股东，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资金划转之日（实际借款日）起算；借款年利率为8%，超过借款期限不能归还的，按相应期限及利率双倍支付借款利息；借款用于建设水泊梁山影视基地项目；本项借款由股东（丙方2）梁山水浒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及利息若不能按期归还，丙方2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还款方式，各方还约定：除非甲方另有要求，原则上乙方应采取现金方式归还甲方出借资金，借款到期日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一次性还本及支付借款利息；如乙方在借款到期后十个工作日内未能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则甲方有权向担保方追索；在借款期限内，甲方提出以债转股方式收回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乙方及各股东应该同意。以上债转股与乙方各股东的原出资价格相同。增资后，甲方在乙方占有的持股比例与乙方原股东中最小的持股比例相等。关于违约责任，各方约定，乙方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按期归还借款（含本金及相应利息），或出现任何可能影响甲方债权的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本协议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用等）。2、2017年2月17日，甲方（担保人）梁山水浒公司与乙方（债权人）李从文签订《担保协议》，约定梁山水浒公司为水泊梁山公司所欠李从文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确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只要主协议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且债权人未就全部债权转股事宜与主债务人达成一致意见的，乙方在向债务人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后三日内，可以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本担保协议范围内保证担保责任，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要求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代为清偿；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报酬、利息、罚息或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的担保权利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间为从主债务发生之日起至债务及利息完全归还清偿之日止。同时还约定，甲方未履行本协议条款约定，应按债务人借款金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以赔偿。3、2017年2月17日，李从文、水泊梁山公司、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水浒公司及刘信义等协商，决定对水泊梁山公司进行借款及增资等事项，达成如下共识：在借款期限内，李从文有权以全部或部分债权的本金及借款利息对水泊梁山公司进行增资，即由水泊梁山公司以债转股方式归还部分借款；若水泊梁山公司原股东同时对水泊梁山公司进行增资，李从文对水泊梁山的债转股可以与水泊梁山原股东增资同时实施。以上债转股应按照1元/股的价格进行转股增资，且每股价格均相同。上述债转股及增资实施后，李从文在水泊梁山公司中的持股比例与水泊梁山公司原股东最小股东的持股比例相同。剩余未转股部分的借款本金及该部分本金对应的利息仍由水泊梁山公司偿还。4、根据招商银行出具的历史交易明细，2017年2月24日李从文向水泊梁山公司转款800万元；2017年8月24日，李从文分别收到水泊梁山公司的转款117187.2元、160000元。庭审时，李从文确认水泊梁山公司、梁山水浒公司已结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根据招商银行出具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李从文于2017年2月24日向水泊梁山公司转款80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5、2017年6月15日，水泊梁山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会议决议，确定由股东李从文认缴400万元，出资方式为债转股，此次债转股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本次增资后，李从文的出资比例为18.18%。6、根据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自2017年6月15日起，股权变更为李从文持有水泊梁山公司18%的股权。7、根据李从文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付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收款收据显示，其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万元。8、另根据李从文提交的EMS邮单查询结果，李从文分别于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26日向水泊梁山公司、梁山水浒公司发出催收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李从文举证，李从文提交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李从文、水泊梁山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存在，水泊梁山公司虽对借款的经过提出不同意见，但并未否认其与李从文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确认李从文与水泊梁山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依据查明事实，本案原借款本金系800万元，根据山东水泊梁山合作事项备忘录、水泊梁山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以及水泊梁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李从文与水泊梁山公司以及相关股东合意将其中400万元债权转化为李从文持有的水泊梁山公司的部分股权。因此剩余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水泊梁山公司应继续予以清偿。关于借款罚息，对于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李从文主张按照双倍的借款利率即年利率16%予以计算，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且该利率尚未超出法律所保护的借贷利率的上限，予以支持。关于李从文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已实际发生，未超出行业价格标准，亦予以支持。关于李从文主张梁山水浒公司的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协议》以及《担保协议》的约定，梁山水浒公司系保证人，且该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李从文可以同时向债务人水泊梁山公司以及保证人梁山水浒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故梁山水浒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协议约定，梁山水浒公司应对水泊梁山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罚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梁山水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水泊梁山公司追偿。关于李从文主张梁山水浒公司另外承担的担保责任80万元，明显过高，且经核算与罚息合并计算以后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借贷利率的上限，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从文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罚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自2017年8月24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李从文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梁山水浒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262元（已由李从文预交），由李从文负担7233元，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水浒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5029元。本院二审期间，水泊梁山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1组证据，拟证明李从文实际控制的文科园林公司在中标水泊梁山公司的水浒文化影视项目前的协商情况。因为李从文借款及开展合作的诚意，李从文在招投标前即协商确定由其控制的文科园林公司在水浒影视项目中中标。证据1-1，文科园林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文科园林公司主体情况，同时证明李从文系文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1-2，文科园林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摘要，拟证明李从文任文科园林公司董事长职务，系文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案外人吴某1系文科园林公司董秘。证据1-3，2016年11月1日《山东梁山影视基地项目政府洽谈事项备忘录》，拟证明文科园林公司、李从文、吴某1等与一创投资吴某2、魏某，以及水泊梁山公司刘信义、何某等就梁山影视基地项目进行洽谈，确定了项目建设方面由文科园林公司与水泊梁山公司签订EPC合同，投资方面由文科园林公司与一创协商成立基金并制定详细时间规划等基本方案。可以说明，2016年水泊梁山公司在一创吴某2的介绍下认识了李从文，李从文对水泊梁山公司的梁山影视基地开发建设项目很有兴趣，专程来梁山县与水泊梁山公司方及投资方一创进行了框架规划。证据1-4，2017年2月27日《水泊梁山影视基地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纪要》，拟证明梁山影视基地项目确定中标结果前，文科园林公司的董事长李从文已与水泊梁山公司做好了沟通，确定由文科园林公司中标并对下一步工作做了详细计划。第2组证据，拟证明在整个合作过程中，李从文对水泊梁山公司及水泊梁山公司的关联公司的两次借款及债转股情况。李从文借款的最终目的均是转为股权继而控制水泊梁山公司，通过股权投资实现其个人收益。借款是虚假的意思表示，真实意思表示为转股权，其在借款协议备忘录中约定无异议的转股权，一是为了锁定股权，二是为了避免在文科园林公司中标水浒影视项目前，水泊梁山公司被认定为文科园林公司的关联企业。证据2-1，2017年1月17日《水泊梁山合作事项备忘录》，拟证明在借款当日，李从文已与水泊梁山公司及水泊梁山公司各股东达成了将其中全部或部分借款形成的债权转为股权的意思表示，并在该备忘录中约定了无争议的随意转股权利。证据2-2，（2019）鲁0832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从文将借款中的400万元债权转为对水泊梁山公司的股权，成为水泊梁山公司的第三大股东。证据2-3，《借款协议》，拟证明2017年5月26日，李从文借给水泊梁山公司的股东北京信义时代电影公司800万元，并约定李从文以债转股方式收回本金。证据2-4，《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与李从文之附生效条件的股票发行认购合同》，拟证明2017年7月27日，李从文以其对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800万元借款中的799.5万元形成的债权认购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的130万股股票。证据2-5，《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拟证明李从文将其对北京信义时代电影公司享有的8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成为了北京信义时代电影公司的第三大股东。第3组证据，拟证明李从文控制的文科园林公司利用中标并签约水泊梁山公司的水浒文化影视项目，对外公布重大利好消息，借此拉升其股价，但如其公告所示，该项目投资7.3亿元，占其上年度营业收入的48.12%，在其不能获得有效投资的情况下，其根本无力承建该投资规模的项目。签约后，其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致使水泊梁山公司的水浒影视文化项目至今未能成功建设，水泊梁山公司对该项目的巨大投入未能获得任何收益，公司无经营业务，陷入经营困难。证据3-1，中标公告，拟证明文科园林公司中标了影视基地项目，总投资额为7.3亿元，预计会对公司经营业绩产生积极影响。证据3-2，重要合同公告，拟证明水泊梁山影视基地项目工程费付款方式为无预付款，合同金额为7.3亿元，占公司2016年度营业收入15.17亿元的48.12%，预计对公司2017及以后年度经营业绩产生积极影响。证据3-3，（2019）鲁083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水泊梁山公司与文科园林公司的建设工程纠纷中，梁山县人民法院认定文科园林公司怠于履行EPC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了水泊梁山公司与文科园林公司的EPC合同，并判决文科园林公司赔偿水泊梁山公司的部分损失。结合证据1-2的内容，可证明放弃其中标的水泊梁山公司的EPC项目是文科园林公司为公司利益主动做出的策略性选择，属于为自身利益所作出的恶意违约行为。文科园林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持续三年，对水泊梁山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该行为直接导致了水泊梁山公司经营困难，无力还款。李从文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文科园林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并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水泊梁山公司与文科园林公司的其他纠纷，应另案处理。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对第二组证据，证据2-1，与李从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对2017年2月17日《山东水泊梁山合作事项备忘》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李从文向水泊梁山公司出借800万元的事实。该800万元中的400万元转为股权，仍有400万元借款应由水泊梁山公司清偿。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说明了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或其他主体的其他纠纷，已经在其他案件中解决。李从文一直主张的是400万元的借款应由水泊梁山公司清偿。证据2-3、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北京信义时代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主体。证据2-5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三、对第三组证据，证据3-1、3-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文科园林公司并非本案主体。证据3-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梁山水浒公司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1、1-2、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与梁山水浒公司无关。二、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如果借款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也不成立，梁山水浒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文科园林公司与水泊梁山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鲁083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二、水泊梁山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从文与水泊梁山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李从文与水泊梁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解除；三、水泊梁山公司是否应偿还借款并承担罚息；四、水泊梁山公司是否应支付李从文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李从文主张其与水泊梁山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担保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水泊梁山公司转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从文与水泊梁山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且水泊梁山公司已偿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水泊梁山公司主张《借款协议》系李从文为规避证监会的监管与水泊梁山公司通谋后作出的虚假借款意思表示，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水泊梁山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监管部门认定李从文与文科园林公司存在规避监管情形，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水泊梁山公司与李从文关于借款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借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水泊梁山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协议》系水浒影视文化项目框架下的从合同，但《借款协议》所涉款项作为项目资金的一部分，与项目建设、项目合同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其独立性，水泊梁山公司关于《借款协议》属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泊梁山公司还主张因文科园林公司的违约导致其与文科园林公司的《水浒影视文化体验园（一期）建设项目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项目合同》解除，故《借款协议》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文科园林公司与水泊梁山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所涉的项目合同解除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借款协议》解除，且文科园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已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水泊梁山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同解除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水泊梁山公司关于《借款协议》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水泊梁山公司关于中止审理并追加文科园林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李从文出借借款本金800万元，其中400万元债转股，李从文主张水泊梁山公司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400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年利率为8%，超过借款期限不能归还的，按相应期限及利率双倍支付借款利息，李从文请求按照年利率16%计算借款罚息，并未违反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水泊梁山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借款协议》约定，李从文有权在水泊梁山公司出现违约情形下要求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李从文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证明、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款收据，均证明李从文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水泊梁山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费用。水泊梁山公司关于无需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梁山水浒公司并未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水泊梁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9元，由上诉人山东水泊梁山影视基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