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定华，化名“张无忌”，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学本科，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文苹，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九日作出（2020）赣0828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定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定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间，被告人张定华担任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通过决定、操纵、推广宣传、管理“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传销收入112042807.89元，被告人张定华从传销款中非法获利44.88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9月底，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廖某1通过与张某1、陈某3、罗某（均已判刑）商谈为公司解决经营资金。之后，廖某1同意张某1策划的“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方案，主要内容是制作手机ＡＰＰ商城，以消费商品返利的形式吸引人员注册投资。同年10月底左右，张某1向廖某1推荐被告人张定华为操盘手，被告人张定华与廖某1签订协议，担任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也为“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的总裁，管理行政、人力资源、技术、财务、业务。2017年11月1日，“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正式推出运行，以廖某1为总组织领导、被告人张定华为总裁，张某1、张某2、陈某3、罗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为市场区域负责人、陈某1（已判刑）为讲师、廖某2（已判刑）为财务主管，侯某（已判刑）为商城ＡＰＰ后台管理人员的组织、领导下，对外自称江西省丰X农业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简称丰X华南分公司，无注册），推广“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吸引人员加入注册成模式会员消费投资。因资金链断裂，2017年12月11日“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停止运营后，多数会员未实现返现。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丰X商城会员总数为28327人，会员层级为39层，会员投资采购成功支付订单42909条，支付成功累计金额151391422.31元，取得非法传销收入112042807.89元。“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运作方式为：以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推广“丰X商城”手机APP,吸引人员凭推荐手机号注册成为“丰X商城”手机APP会员，注册会员可以通过支付宝、网银等方式支付购买柚子、酒等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商城商品投资消费金额(部分会员收到购买的货物)，每个会员账号实行以1000元为倍数，20000元封顶在商城消费，会员投资金额后有2.5倍的积分返还(平台内测期30天2.5倍，后期2倍)，后每天按2%递减方式积分返现金到会员个人账号，1积分等于1元钱，返完为止，每天返还的积分可以复投，复投积分返现跟原投资消费模式返现一样。会员注册投资成功后可以推荐新会员加入，商城任意一注册会员(自己)可以得到发展三层下线(一代、二代、三代)会员的积分返还奖励。自己的下线一代、二代、三代会员的消费金额分别以6%、8%、6%的积分返还给自己，如果自己的消费金额(10000元以上除外)低于自己下线单个会员的消费金额，只能以自己消费金额的相应6%、8%、6%比例返还积分。自己的三代会员可以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但自己的三代会员的下线消费金额不能按比例返给自己，即三代为终极模式。另外，“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设消费业绩奖，市场负责人推广的相应团队消费业绩达到一定金额、排名，可以获得汽车、手机等奖品或等值奖金。直推15名会员，会员消费总金额100万元以上成为区代；直推15名会员，会员消费总金额300万元以上成为市代；直推15名会员，会员消费总金额600万元以上成为省代；分别获得团队新增业绩总金额1%、2%、3%的奖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佛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定华的人口信息情况，万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张定华的归案情况说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定华的前科情况说明，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定华签署的合作协议，（2018）赣0828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会员分红情况表，2017年11月丰X公司工资表，部分市场领导人奖励提报单，市场问题反馈申请表等，丰X（华南）分公司员工花名册，证人廖某1、侯某、张某1、廖某2、陈某1、张某2、付某、陈某2、阳某、苏某、卢某、缪某、喻某、晁某、陈某3、罗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定华的供述与辩解，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赣司开［2018］会鉴字第03001号），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赣警院鉴（数）［2018］7号，赣警院鉴（数）［2018］7-补1号）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定华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此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定华系“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运营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定华在审判阶段最后能够自愿认罪，但悔罪态度不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定华非法所得44.8809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定华上诉提出，其不是“内测丰X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的核心成员，不是该模式的总裁，也不是操盘手，没有参与项目前期的组织、策划、筹备，也没有参与后期的管理和具体事务；其加入公司后，主要在筹备公司广州部及香港上市事宜；其在公司的获利是香港上市咨询费和项目启动费，且其获利比廖某1、张某1、罗某、陈某3等人少；此外，从组织层级关系、进入公司时间、证人证言中也不能推断其是核心人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定华共同犯罪参与时间短，获利少，社会危害性小，相对于廖某1等人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定华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此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张定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定华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定华提出其不是涉案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定华受廖某1聘请担任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组织实施传销活动的事实，有合作协议书、会员分红情况表、丰X公司工资表、市场领导人奖励提报单、市场问题反馈申请表、丰X（华南）分公司员工花名册及证人廖某1、张某1、陈某1、廖某2、侯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定华负责组织传销活动、管理传销人员、审批奖励发放，其在传销组织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主犯并无不当，其实际获利及层级情况并不影响其在传销活动中的组织、领导者地位，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定华及其辩护人另提出与同案犯量刑不均，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廖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廖某1聘请张定华担任江西省丰X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廖某1系系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策划人、决策者，张定华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其作用、地位相比廖某1小，且参与时间短、获利相对较少，原判量刑未考虑张定华与廖某1的均衡，本院根据张定华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廖某1案的量刑情况，对张定华量刑予以调整，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张定华的量刑不当，二审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刑初37号刑事判决对张定华的定罪、并处罚金及追缴违法所得部分，即被告人张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追缴被告人张定华非法所得44.8809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刑初37号刑事判决对张定华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定华有期徒刑七年；三、上诉人张定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阮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