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利敏，女，1977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汩罗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酒店，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湛中卓，北京中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涟，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贵州省财政厅信访办正式职工，户籍地及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福荣，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建，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苏平，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远兵，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11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远辉，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养殖，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涂国平，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远俊，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孟双，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公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海霞、检察官助理罗晓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利敏及其辩护人湛中卓、被告人王涟及其辩护人陈晓英、被告人毛福荣及其辩护人康建、被告人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等九人均有在“乐存大健康”基金平台（以下简称乐存平台）投资，2019年8月底，因基金平台关闭，上述被告人的投资款被冻结。胡利敏等人从维权群中得知邵武人邹某是乐存平台幕后老板，并收集了邹某的个人信息。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胡利敏、王涟经商议，打算到邵武找邹某索要投资款。胡利敏联系了被告人张孟双、毛福荣后驾车载王涟、张孟双从湖南赶至邵武，毛福荣联系了被告人涂苏平、毛远辉、毛远俊、涂国平，五人一同驾车赶至邵武与胡利敏等人会合并于晚饭期间就行动进行商议。毛福荣还电话通知被告人毛远兵，让毛远兵开面包车至邵武会合。 2020年3月14日上午，被告人王涟、涂苏平驾车跟踪邹某的车辆，发现邹某驾车回名仕豪庭小区后，电话通知蹲守在小区的其他同案人员。11时50分许，在小区停车位附近蹲守的被告人毛福荣、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等人将从车上下来走路回家的邹某强行控制并抬上由毛远兵驾驶的面包车，车辆沿国道往江西方向行驶。在车上，毛福荣、涂国平、毛远辉用胶带将邹某的双手双脚捆绑，后由赶上车的胡利敏、王涟与邹某谈判，意图让邹某返还9人的投资款共计1200余万元。最终，邹某同意并支付价值约690万元人民币的虚拟货币至胡利敏提供的账户中，18时许，胡利敏等人收到钱后将邹某放走。 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胡利敏在湖南长沙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5日至4月8日，被告人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等八人经公安电话传唤后主动到邵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等九人经商议后，将邹某非法控制在面包车内近6个小时，并且使用胶带将邹某的手脚捆绑起来的恶劣手段，上述九人的行为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九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胡利敏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建议对被告人王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毛福荣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涂苏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毛远兵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毛远辉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涂国平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毛远俊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张孟双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 被告人胡利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认为其是乐存平台投资受害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返还其被扣押的案款。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邹某可能涉嫌金融诈骗，被告人胡利敏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才非法拘禁被害人，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并保障被害人的饮水等，人身自由限制程度较轻，危害后果不大。综上，请求法庭按最低建议刑对被告人进行判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涟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对被害人邹某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限制人身自由程度较轻，请求法庭按最低建议刑对被告人进行判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毛福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不区分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是本案明显不同于其他索债性非法拘禁。被告人毛福荣被被害人诈骗，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在扭送被害人过程中采取了不当手段，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未达到必须科以刑罚的程度。二是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情节：本案因被害人诈骗被告人等的钱款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属事出有因；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且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可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改过自新的意愿强烈，且家中有老母亲需要侍养，请法庭考量量刑。三是被告人本次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涂苏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远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毛远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认为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涂国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认为其也是乐存平台投资受害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远俊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孟双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提出其身患重病，家中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并查明，2020年3月18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胡利敏的紫色华为手机一部。同月19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胡利敏的人民币336000元，扣押了被告人毛福荣的人民币30000元，上述款项暂存于邵武市公安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黑色塑料袋、案发当天被害人所穿的衣服等物证（以照片形式移送）；人员详细信息、违法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文书等书证；证人傅某、詹某、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的供述和辩解；邵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手机电子数据、视频监控；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据确认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毛福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毛福荣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毛福荣在共同犯罪中有联络、通知其他部分被告人参与行动，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又积极参与实施蹲守、控制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难以认定为起辅助作用。纵观本案，九名被告人分工合作，积极实施，不宜作主、从犯区分，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的具体情节，考量各自在实施非法拘禁中的地位与作用，予以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福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毛福荣犯罪行为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拘禁罪是实害犯，本罪的法益是他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毛福荣以非法拘禁的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且采取了捆绑的恶劣手段，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危害后果已然产生，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认为与被害人邹某存在债务纠纷，以非法拘禁他人手段索取债务，并使用捆绑的恶劣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远兵有犯罪前科，可酌量增加刑罚。被告人胡利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涟、毛福荣、涂苏平、毛远兵、毛远辉、涂国平、毛远俊、张孟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九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或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胡利敏、王涟、毛福荣的辩护人所提的契合本案量刑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乐存平台为传销形式的投资平台，九被告人和邹某均有在该平台投资，且相互之间具有经济利益关联。对于九被告人在非法拘禁中所获取的款项的归属,在本案审理的非法拘禁案事实中并不能确认,可通过合法程序途径加以确认后依法处置，故对于被告人胡利敏、毛福荣被扣押在案的款项可予先行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利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王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毛福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涂苏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毛远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六、被告人毛远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七、被告人涂国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八、被告人毛远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九、被告人张孟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述九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被告人胡利敏的人民币336000元，紫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毛福荣的人民币30000元，均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元平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向阳 书 记 员 黄 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