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淑云，女，汉族，1953年6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法定代表人：许西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平，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继勇，男，回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区白云大道机械化养护工区iv>法定代表人：王平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会，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乾龙，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阳，男，回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文卫路南段锦园水岸iv>上诉人常淑云因与被上诉人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任继勇、嵩县公路管理局、马向阳、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常淑云，被上诉人华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平，被上诉人任继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被上诉人嵩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乾龙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马向阳、商洛威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淑云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07943元并支付利息；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了实现权益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5789.5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嵩县公路管理局将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的建筑施工发包给华盟公司。2014年3月13日，任继勇作为华盟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与威腾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由第三人公司承保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陆浑水库特大桥预制箱梁的预制、存放、运输、吊装、安装等相关工程。威腾公司将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双方签订了箱梁架设合同。2016年5月份因被华盟公司与威腾公司产生纠纷，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此后，常淑云与华盟公司继续履行工程吊装安装箱梁，产生劳务费72000元。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与威腾公司决算时，威腾公司称华盟公司以常淑云没有按时进场，耽误工期为由罚款10万元应扣除。对此，常淑云认为施工队没有耽误过工期，并且华盟公司根本没有罚款权，没有任何依据罚款10万元。原审在认定这一事实上，认定了剩余款163801元由华盟公司支付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剩余263801元由华盟公司支付。华盟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35801元，上诉人从华盟公司借支227858元，故华盟公司应给上诉人劳务费107943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罚款10万元为由，少给常淑云劳务费10万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常淑云的合法权益，由此为了实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而支出的差旅费应当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常淑云从威腾公司分包了涉案项目的部分箱梁安装工程，在威腾公司从涉案项目撤场后，常淑云完成了24片箱梁吊装、安装施工，一审法院依据常淑云与威腾公司的决算协议，完成了每片箱梁吊装、安装的劳务费是3000元依法确认常淑云完成了72000元的工程量。原审法院在依法查明常淑云与威腾公司的结算协议以及华盟公司目前尚有7943元尚未支付至常淑云的判决与事实相符，事实认定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常淑云与威腾公司签订的《箱梁架设合同》无效，依据常淑云和威腾公司决算协议约定的单价以及常淑云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华盟公司和威腾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常淑云的工程价款，作出的给付常淑云劳务费7943元的判决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常淑云的上诉请求。任继勇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二、常淑云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其所述毫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提交的嵩县跨湖大桥项目箱梁架设结算协议系常淑云与威腾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对案涉项目工程完成的箱梁架设进行的决算协议。该结算协议载明决算金额为586301元，截至2016年年底已付422500元，剩余应付163801元。经嵩县跨湖大桥项目部威腾建筑劳务公司、宋仁阶架梁队三方商议决定剩余款163801元由嵩县跨湖大桥项目部支付。该结算协议中的结算金额经过结算后经双方签字确认认可的事实。现上诉人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协议中的剩余款数额为163801元，存在错误，明显系在歪曲案件事实，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嵩县公路管理局辩称，上诉人关于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罚款，嵩县公路管理局将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依法发包给了华盟公司，嵩县公路管理局只对准华盟公司，嵩县公路管理局与常淑云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嵩县公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嵩县公路管理局将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嵩县跨湖大桥）的建筑施工发包给华盟公司。2014年3月13日，任继勇作为华盟公司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与第三人威腾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由威腾公司承包华盟公司S323嵩县绕城段改建工程陆浑水库特大桥预制箱梁的预制、存放、运输、吊装、安装等相关工程。第三人威腾公司将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双方签订了《箱梁架设合同》，约定工程单价按混凝土方量每立方米为90元，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混凝土方量按图纸设计的数据为准，工程共有30米箱梁共计252片。协议签订后，常淑云带领劳务队进行了施工。2016年5、6月份，因华盟公司与第三人威腾公司产生纠纷，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2017年1月1日，经常淑云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常淑云完成了7684立方米的工程量，威腾公司应付常淑云劳务费586301元，截止2016年12月底，华盟公司项目部代第三人威腾公司向常淑云支付281000元，威腾公司支付常淑云1415**元，剩余163801元由华盟公司项目部支付。第三人撤场后常淑云继续在案涉工程吊装、安装剩余箱梁。2017年6月7日，马向阳为常淑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常淑云20**年从项目部总借支290858元，2017年从项目部总借支193000元，合计483858元。在该证明下方常淑云本人书写内容显示，除常淑云在华盟公司项目部借支的483858元外，华盟公司项目部又分四次支付常淑云共25000元。常淑云自述其与华盟公司项目部口头约定剩余箱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仍为每片梁3000元，常淑云共吊装、安装了24片箱梁，劳务费共计72000元。根据庭审调查，任继勇陈述2016年威腾公司撤场后常淑云仍在涉案工程上继续吊装施工。第三人威腾公司陈述威腾公司撤场后华盟公司项目部外购24片梁确实是由常淑云吊装，且威腾公司和常淑云合作期间只有原告一个箱梁吊装队。另常淑云提供的其与汝阳县顺途制梁厂张迎春经理的电话录音显示，任继勇在该梁厂定制24片梁。根据2017年1月1日常淑云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协议，可以得出每片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约为3000元。另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5日，华盟公司与威腾公司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威腾公司撤场后，华盟公司、任继勇向其他梁厂自行购置叶梁148000元已从威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马向阳系华盟公司项目部聘请的财务人员。嵩县公路管理局与华盟公司之间已经计量过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没有计量的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威腾公司将箱梁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并签订《箱梁架设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原告常淑云与华盟公司虽然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且常淑云已履行了箱梁吊装、安装义务，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该合同同样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常淑云作为实际施工人且已将箱梁吊装、安装工程施工完毕，第三人及华盟公司应支付常淑云全部工程款。1、关于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常淑云是否为华盟公司提供箱梁吊装、安装施工的问题。根据常淑云自述及任继勇陈述，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可以印证常淑云在第三人威腾公司撤场后继续为华盟公司提供劳务，将工程剩余24片箱梁吊装、安装施工完成，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常淑云提供的劳务，华盟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多少的问题。根据常淑云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协议，可以得出每片梁的吊装、安装劳务费约为3000元。据此该院认定每片箱梁吊装、安装劳务费为3000元。常淑云共为华盟公司吊装、安装施工24片梁，劳务费为72000元。另常淑云与第三人威腾公司决算时决定，剩余163801元由华盟公司项目部支付，故华盟公司应支付常淑云劳务费共计235801元，常淑云已从华盟公司借支202858元，后华盟公司项目部又分四次向常淑云支付25000元，故认定华盟公司欠付劳务费7943元。任继勇系华盟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马向阳系华盟公司财务人员，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因此常淑云请求任继勇、马向阳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嵩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对未计量的工程仍欠付华盟公司工程款，故嵩县公路管理局应在欠付华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华盟公司欠付常淑云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常淑云起诉的利息应自第一次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还完之日。原告要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马向阳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及对对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常淑云劳务费7943元及利息（利息以7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完之日）。二、嵩县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华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华盟公司欠付常淑云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常淑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8元、保全费1092元，由常淑云承担700元，华盟公司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淑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罚款单两张、和王国举的通话录音一份，共同证明：两张罚款单上面没有常淑云的签字，10万元罚款不是常淑云的。2、提交现场照片一张，证明：图片中的梁在工地现场挂了5个月，跨湖大桥项目部耽误常淑云撤离设备和支付工人工资。任继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诉人提交的罚款单两张，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10万元罚款，该两笔总共10万元罚款，上诉人与威腾公司经过结算在上诉人提交的嵩县跨湖大桥项目箱梁架设结算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该罚款已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认可。现上诉人又否认该两笔罚款，明显是在歪曲事实。2、对上诉人提交的王国举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无法证明王国举系跨湖大桥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且该10万元罚款经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威腾公司经过结算在上诉人提交的嵩县跨湖大桥项目箱梁架设结算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该罚款已经经过双方签字确认认可。3、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法显示施工的场地为案涉的施工地施工现场，故对其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华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任继勇代理人意见。嵩县公路管理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嵩县公路管理局将涉案工程依法发包给了华盟公司。嵩县公路管理局只对准华盟公司。常淑云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嵩县公路管理局无关，不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支付劳务费问题引发本案诉讼。威腾公司将箱梁吊装、安装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常淑云及其丈夫宋仁阶带领的劳务队并签订《箱梁架设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材料可以印证常淑云在威腾公司撤场后继续为华盟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关于常淑云主张华盟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多少的问题。2017年1月1日，常淑云与威腾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罚款事项在该协议中经过双方决算签字并确认。根据常淑云与威腾公司签订的决算协议可认定常淑云共为华盟公司吊装、安装施工24片梁，劳务费为72000元。另结合常淑云与威腾公司决算时的约定，剩余163801元由华盟公司项目部支付，故华盟公司应当支付常淑云劳务费共计235801元，扣除常淑云已从华盟公司借支202858元及华盟公司项目部向常淑云支付25000元，对于剩余劳务费7943元华盟公司并未支付。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证据材料做出由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常淑云劳务费7943元及利息，嵩县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华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华盟公司欠付常淑云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常淑云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上诉人常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