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斌，男，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林，男，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明，男，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万斌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林、张仕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2日组织上诉人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被上诉人李爱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支持万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林、张仕明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爱林、张仕明向万斌订购门窗，其中2016年总货款556,511元，已付455,000元，尚欠101,511元（万斌以101,000元起诉）；2017年总货款735,108元，已付575,688元，尚欠159,420元；2018年总货款259,887元，已付209,568元，尚欠50,319元。以上供货货款合计1,551,506元，李爱林、张仕明已付款1,240,256元，剩余尾款310,739元未付。万斌一审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即2016年《文山思博结账明细》中的每一笔款项与《报价单》（包括万斌根据李爱林、张仕明提供的客户门窗尺寸制作价单和设计图纸后传给李爱林、张仕明）是一一对应的。2017年、2018年双方买卖往来也是以同样方式交易的。万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李爱林、张仕明收货后未能及时付清货款的事实。万斌提供的第三组证据2018年文山结转明细结合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431页、432页至439页及第七组证据（补充证据二）56页至58页，均说明2016年、2017年、2018年万斌供货后李爱林、张仕明未付清货款的事实。从万斌2016年至2018年已付款1,240,256元的时间看，双方付款方式并非“先款后货”，均是供货后有赊账的情况。2018年双方当事人发生过买卖往来。万斌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第440页至460页能够证实李爱林、张仕明属于合伙关系的事实及欠款事实。李爱林、张仕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方的支付方式已经明确，万斌是在李爱林、张仕明付款后才会发货，李爱林、张仕明已经支付清楚，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的货款已经付清，单子不在李爱林、张仕明持有。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爱林、张仕明支付万斌货款310,7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爱林、张仕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万斌以昆明思博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经注册登记）的名称与李爱林、张仕明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爱林、张仕明向万斌购买门窗，万斌制作的《报价单》明确说明：“1、产品出货周期：收到客户签名的报价单、图纸及定金之后，在12-15个工作日内把货从工厂发出，为客户代办货运和出外省的货，工厂为产品做木箱包装，需加收费每平方20元的木箱包装费；2.客户预付金近30%总价之后，工厂方才会下料生产，请客户特别关注此项，当客户付清总价之后，工厂才会发货”。后万斌根据李爱林、张仕明的报价单多次向李爱林、张仕明交付了定购的门窗，李爱林、张仕明也陆续支付万斌部分货款。后因双方在订货数量及对产品质量产生纠纷，万斌于2019年1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经李爱林、张仕明签字或虽然未经李爱林、张仕明签字但万斌方已认可的报价单为72份，合计价款为1,264,804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万斌与李爱林、张仕明就李爱林、张仕明向万斌赊购门窗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信履行。万斌按约定向李爱林、张仕明交付了门窗，李爱林、张仕明应当按约定向万斌支付货款，李爱林、张仕明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万斌要求李爱林、张仕明支付货款310,739元的诉讼请求，李爱林、张仕明辩解有李爱林、张仕明签字的报价单，李爱林、张仕明予以认可，没有李爱林、张仕明签字的报价单，不予认可。对此，万斌、李爱林、张仕明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万斌提交的报价单经李爱林、张仕明签字或者认可的报价单共72份，合计金额为1,264,804元，其余的报价单为万斌单方面制作，并未经李爱林、张仕明签字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万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24,548元（李爱林、张仕明李爱林、张仕明签字或认可的报价单共72份共1,264,804元，减去已付万斌货款为1,240,256元）。关于万斌要求李爱林、张仕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报价单上只约定了付清全部货款后才会发货，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万斌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爱林、张仕明辩解本案系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于的主张，本案中，李爱林、张仕明向万斌定购门窗的价格由双方决定，而李爱林、张仕明销售给客户的价格由李爱林、张仕明自己决定，而不是按李爱林、张仕明销售单位面积给予李爱林、张仕明提成，故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爱林、张仕明辩解万斌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诉讼主体应当为昆明思博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因万斌只是以昆明思博门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与李爱林、张仕明达成口头约定，而昆明思博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注册登记，故李爱林、张仕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爱林、张仕明辩解万斌提供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万斌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李爱林、张仕明提交的证据不能举证证明万斌向李爱林、张仕明提供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故李爱林、张仕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法判决：一、李爱林、张仕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斌货款24,548元；二、驳回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0元，减半收取计2980元，由万斌负担2700元，李爱林、张仕明李爱林负担280元。本院二审审理中，李爱林、张仕明未提交证据。万斌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报价单统计表及文山思博结账明细和另外两份报价单（2016年10月25日、2017年2月16日）、2018年文山结转明细。证明2016年到2017年双方当事人发生的货款总额是1,264,804元，有1,240,256元是已经付清，还差24,548元没有付清。其中，2016年已经支付455,000元，2017年付了575,688元，2018年付了209,568元。2018年万斌向李爱林、张仕明买卖门窗的事实存在，一审只判了2016年和2017年的货款，没有判2018年的货款。经质证，李爱林、张仕明认为，以上证据都在一审提交过，已经质证，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对举证的观点不予认可。万斌在一审质证中认可了73张报价单。并说明这73张报价单是2016年到2018的买卖业务。所以，所支付的货款包括2016年到2018年的货款。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均为万斌单方制作，双方当事人对其中的货款总额是1,264,804元交易的相关证据均确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万斌关于货款有1,240,256元已经付清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对万斌提出2018年的货款没有判决的观点，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和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53份，证明2018年万斌与李爱林、张仕明有门窗买卖业务，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下单、对单以及确认收货收款等事宜。万斌一直主动积极配合处理门窗售后服务问题，李爱林、张仕明不予配合处理，李爱林、张仕明应当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经质证，李爱林、张仕明对第二组证据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大部分证据内容与一审的第五组证据是一样的。本院认为，李爱林、张仕明认可该证据是双方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李爱林与万斌2018年在微信上有门窗定做业务交流，但万斌提供的微信交流原始证据载体手机中已经不能打开图片，该图片非常模糊，无法识别，不能与万斌提供的报价单一一对印，且该聊天记录中也无李爱林对双方交易价款金额的确认记录。对该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第三组证据：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46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门窗的买卖是万斌与李爱林单独发生的买卖，供货是在西畴县，与均没有任何联系。经质证，李爱林、张仕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万斌提交的微信聊天提到的部分货款是这个调解书的货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但该证据能够证实万斌与李爱林之间存在除本案交易外的单笔门窗买卖关系的事实。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万斌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提出异议：遗漏认定李爱林、张仕明没有支付2018年的货款，通过万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万斌向李爱林、张仕明供过货的事实存在。关于万斌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和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李爱林、张仕明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提出异议：不同意一审认定“李爱林、张仕明也陆续支付万斌了部分货款”的法律事实，李爱林、张仕明货款是全部支付清楚的。关于李爱林、张仕明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李爱林、张仕明在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李爱林、张仕明未能举证证实货款全部支付清楚，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律事实本院依法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爱林、张仕明是否拖欠万斌的货款310,739元，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万斌提供的报价单、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明细、诚案托运部托运单，与李爱林提交的询问笔录、报价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门窗的法律关系，李爱林、张仕明对72份报价单予以认可，合计价款1,264,804元。万斌自认李爱林、张仕明已付货款合计1,240,256元。李爱林、张仕明未认可的报价单，均无李爱林、张仕明签字，系万斌单方制作。双方关于定制门窗在微信聊天所发报价单图片过期模糊，不能辨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与报价单及现有证据一一对印。二审万斌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报价单统计表、文山思博结账明细、2018年文山结转明细均为万斌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也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付款期限。即以上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2018年双方交易情况、欠款情况及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情况，故一审判决支持有李爱林、张仕明签字确认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万斌所提供的证据与李爱林、张仕明的证据和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万斌的部分主张，但不足以证明其所起诉的全部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对万斌起诉的事实未全部认定，驳回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万斌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2元，由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钟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