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聃，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晓梅，女，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涛、杨璐（实习），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智恒，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聃因与被上诉人邹晓梅、原审被告陈智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小梅对吴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聃与邹晓梅从未达成借贷的合意。在案证据表明，陈智恒于2019年9月11日向邹晓梅出具了一份借条，邹晓梅于2019年9月10日和9月11日采用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智恒支付了讼争借款合计41万元。此后，陈智恒未向邹晓梅偿还该笔借款。该两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协商解除，与吴聃无关。邹晓梅原审采用截取、拼接的手法提供的2019年11月6日至11月7日其与吴聃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据的完整性。从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体现的事实是：因“晓晓”（现得知，“晓晓”是陈恬怡虚构的妹妹，陈恬怡同时使用其本人和“晓晓”两个微信号）需维持其在宁波银行的放贷业绩，对于邹晓梅此前用“灵活金”取得的41万元的贷款，应陈恬怡和“晓晓”的请求，吴聃的确有劝说邹晓梅办理续贷。为此，吴聃于2019年11月6日将陈恬怡发来的借条模板转发给邹晓梅。邹晓梅收到借条模板后，表示“不了不了”，“直接还了”，“省得一直有件事在那放着。毕竟金额比较大。”表明了其拒绝的态度。当日无话。2019年11月7日下午，邹晓梅率先主动提及“你上次是直接让他妹帮你弄的？”，“我是想问下的”，表明经过一天的考虑，邹晓梅对于续贷颇感兴趣。邹晓梅进而问道，“你们有写欠条吗？”背景情况是，邹晓梅知道吴聃等众多同事都有帮“晓晓”办理“灵活金”业务。这句问话的意思是，邹晓梅关心“晓晓”有没有向大家出具欠条的问题，表明邹晓梅明知其本人与吴聃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邹晓梅接着透露，“她今天中午也找我了”，说明邹晓梅与“晓晓”进行了直接的沟通。出于好意，吴聃表示，“需要借条我可以给你写”，但是，邹晓梅对此并不感兴趣，没有接受这种安排，而是专注于咨询“那你是直接反正都是让她操作还款，然后再贷款都是吗”。最后，邹晓梅表示，“我相信你，直接让她帮我操作，在弄一个月”，表明邹晓梅决定让“晓晓”帮其操作续贷。2019年11月7日当天，陈恬怡转账204200元给吴聃，吴聃随即将该笔款项转账给邹晓梅，邹晓梅转给宁波奉化支行，因“户名误”，被银行退汇。邹晓梅遂转账20万元还给吴聃，吴聃随即将20万元转账还给陈恬怡。吴聃收到邹晓梅退还的20万元之后，在微信聊天中提出“还有4200”，邹晓梅回复“她说先放我这”，“先不转”，表明款项进出是由“晓晓”与邹晓梅直接安排、决定的。2019年11月8日，陈恬怡与邹晓梅相互直接转账20万元。2019年11月11日，陈恬怡转账64340元给吴聃，吴聃随即将该笔款项转账给邹晓梅。后邹晓梅转账6万元给吴聃，吴聃随即将6万元转账还给陈恬怡。在当天的微信聊天中，邹晓梅告知吴聃，“60000转你了哦”；吴聃问道，“给谁”；邹晓梅答称，“给你啊”，“晓晓让我转你”。这就再一次证实，转账金额（进出金额相差4340元）、转账路径都是由“晓晓”与邹晓梅直接安排、决定的。邹晓梅此前用“灵活金”已取得41万元贷款乃既成事实，吴聃从未参与这一过程。吴聃与邹晓梅之间的微信聊天和转账，唯一的主题就是邹晓梅办理续贷。吴聃虽有参与劝说，也有帮忙代收代付部分款项，然而，是否续贷却是邹晓梅自主决定的，款项进出也是由“晓晓”与邹晓梅直接安排、决定的。吴聃虽曾提议如果需要借条，自己可以出具，但邹晓梅从未表示接受，甚至断然予以拒绝，双方也从未就借款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过协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无法得出吴聃与邹晓梅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的结论。另，陈恬怡诈骗案发后，在2019年11月22日邹晓梅与陈智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吴聃，陈智恒表示，愿意跟吴聃想办法，帮邹晓梅“堵上”对银行的欠款。吴聃认为，这些意思表示是发生在陈智恒与邹晓梅之间，吴聃并未参与，故对吴聃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据悉，除了该41万元贷款之外，邹晓梅又独自与陈恬怡联系，另外办理了10万元的“灵活金”贷款。二、邹晓梅从未向吴聃交付过借款。本案中，邹晓梅于2019年9月10日和9月11日共向陈智恒支付了讼争借款合计41万元。这是邹晓梅对外交付过的唯一一笔讼争借款。姑且不论吴聃与邹晓梅之间有否达成借贷的合意，邹晓梅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曾向吴聃交付过借款。吴聃与邹晓梅之间仅发生过两次款项往来，分别是：2019年11月7日，吴聃转账204200元给邹晓梅，邹晓梅转账20万元给吴聃。2019年11月11日，吴聃转账64340元给邹晓梅，邹晓梅转账6万元给吴聃。从时间顺序上来说，吴聃转款在先，邹晓梅转款在后；从金额上来说，吴聃转款金额大于邹晓梅转款金额。按照任何标准，都不能把这种转款行为界定为邹晓梅向吴聃交付借款。据此，即便认为吴聃与邹晓梅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也因邹晓梅未曾提供借款而未生效。 邹晓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邹晓梅认为本案的债务应当由吴聃以及陈智恒共同偿还。我方认为吴聃与邹晓梅之间形成借贷合意，通过一审邹晓梅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后续还贷续贷的资金操作，吴聃在这个过程中多次表示出愿意出具借条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邹晓梅在吴聃的多次劝说承诺下，同意还贷及续贷，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此后吴聃还通过其本人账户和第三人账户向邹晓梅提供了续贷的资金，其的行为已经印证了双方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2.吴聃与邹晓梅之间发生了出借款项交付的行为，借贷合同成立，在本案中较为特殊的是吴聃与邹晓梅达成的共识，以先还贷后续贷的方式进行借款，认可由“晓晓”操作，综合来看，案涉41万元款项，先是交付给了陈智恒，后续产生了邹晓梅不知情的资金流向，吴聃对整件事情都是清楚了，不管案涉款项最后由谁收取，吴聃的真实意图在于通过还贷及续贷的操作，维持相关当事方对于案涉41万元款项的占有和使用，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吴聃与所谓的“晓晓”是利益共同体，有足够的理由作出相关行为。 陈智恒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邹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智恒、吴聃共同向邹晓梅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智恒、吴聃共同支付邹晓梅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邹晓梅向陈智恒转账共计5万元，2019年9月11日，邹晓梅向陈智恒转账36万元。 2019年9月11日，陈智恒在其身份证复印件空白处确认：“本人向邹晓梅借款42万元整”。 另查，2019年10月11日，陈智恒向邹晓梅转账7200元。2019年11月7日，吴聃分五次向邹晓梅转账共计204200元。当天，邹晓梅向吴聃分四次转账共计20万元。2019年11月8日，陈恬怡向邹晓梅转账20万元。当天，邹晓梅向陈恬怡分四次转账共计20万元。2019年11月11日，吴聃向邹晓梅转账64340元。当天，邹晓梅向吴聃转账6万元。2019年11月15日，陈恬怡向邹晓梅转账800元。当天，邹晓梅向陈恬怡转账88000元。 邹晓梅在本案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邹晓梅与陈智恒、吴聃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针对该争议焦点，邹晓梅认为，其与陈智恒、吴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邹晓梅提供与吴聃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2019年11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吴聃问“晓梅，那个灵活金你还要不要续”“要续的话，我们可以先办一下提前还款”“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写借条，这个妹子需要你续几个月保业绩啊”“借条因家人完成宁波银行业务指标需要，现收到XXX份证号：35021********银行转账出借的440000元（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借期陆个月，年利率12%（百之拾贰），贰零贰零年肆月拾伍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款，愿承担XXX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若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由XX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邹晓梅回复：“不了不了”“直接还了”“省得一直有件事在那放着，毕竟金额比较大”。吴聃称：“就一个月啊，操作上也是要先还在弄”。邹晓梅回复：“我相信你，直接让她帮我操作，在弄一个月”。吴聃称：“谢谢，需要借条吗”。同时，邹晓梅还提供与陈智恒的微信聊天记录。邹晓梅问：“我的42万怎么解决”。陈智恒回复：“……如果还不上的话，先想办法先填上，至少让那个利息不要再增上去，我跟吴聃再来想办法”“跟你说我们在你还款前努力给你堵上，然后我们希望你能不管一个月给多少，帮我跟吴聃承担20，不然也得15，你觉得呢”“对，我知道，我是说我们帮你堵上之后，那你之后那个10万你慢慢给我们吧，这个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吧，就是慢慢的，我们也没有逼你说要在几个月之内呀，你可以一年两年三年能关系吗……”邹晓梅称：“现在我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依靠你和吴聃，先还了这42万。我才能之后慢慢帮你们”。陈智恒回“我们也要想办法，当然，我们约定是以后你慢慢还我们的20对吧，互相帮忙”。 陈智恒认为，其与邹晓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此，陈智恒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1.邹晓梅与陈智恒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智恒向邹晓梅寻求帮忙办理银行贷款业务，完成业绩。邹晓梅经过考虑答应帮忙两个月。2.陈智恒向陈恬怡的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9月10日，陈智恒收到邹晓梅的5万元转账后，扣除陈恬怡欠案外人陈超的款项7439元后，立即向陈恬怡转账42561元。2019年9月11日，陈智恒收到邹晓梅36万元转账后，扣除陈恬怡欠陈智恒17000元后，立即向陈恬怡转账34.3万元。3.陈智恒与陈恬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智恒根据陈恬怡所说，向邹晓梅转账72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奖励金。4.陈智恒分别与邹晓梅、陈恬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邹晓梅与陈恬怡的妹妹续期一个月，借条过期作废，陈智恒让邹晓梅撕毁借条，邹晓梅同意。在该聊天记录中，2019年11月11日，陈智恒问：“小梅，听我妹说，你那笔续期了吗”。邹晓梅回：“续了一个月”。陈智恒称：“那剩下的，就是你自己操作了，好像说直接给你”“他还说，跟你说好了，我之前那个欠条可以撕掉”。邹晓梅回：“恩恩，好，她刚刚和我说了”。4.立案告知书，拟证明陈智恒就其被陈恬怡诈骗一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向陈智恒出具立案告知书。 吴聃认为其与邹晓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邹晓梅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陈智恒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在邹晓梅提供41万元之初，其与陈智恒之间确实达成借贷合意。虽然双方都知道实际上该款项最终系用于委托陈恬怡的妹妹理财，但这并不能改变双方的借贷意思表示。陈智恒称其系迫于无奈出具“借条”，但陈智恒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自愿向邹晓梅出具“借条”，“借条”内容对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应当认定邹晓梅与陈智恒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在2019年11月11日邹晓梅与陈智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认定双方就之后的借贷关系是否继续进行了协商并最终达合意，邹晓梅同意将之前陈智恒出具的“借条”撕掉，故应认定自此时起，邹晓梅与陈智恒之间的借贷关系经协商解除。邹晓梅提供的2019年11月22日与陈智恒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陈智恒同意帮邹晓梅垫付15万元，但陈智恒还是表态要求邹晓梅以后慢慢偿还，故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在双方借贷关系解除后陈智恒又作出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 至于邹晓梅与吴聃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在邹晓梅与吴聃的聊天记录中，吴聃虽然仅提供一份“借条”模板，未注明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主要条款，但其在聊天中一再向邹晓梅表示要出具借条，吴聃出具的“借条”模板应认定是其向邹晓梅发出了借款的要约，之后邹晓梅亦表示同意，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为向银行续贷而发生的相互转账的行为亦可以证明邹晓梅与吴聃之间已就讼争借款已达成借贷合意。故应当认定邹晓梅与吴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综上所述，邹晓梅与吴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陈智恒之间的借贷关系已解除，故其要求陈智恒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其要求吴聃偿还相应的欠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因邹晓梅实际出借款项为41万元，而双方未对借款利息予以明确约定，应认定借款期限内没有约定利息。邹晓梅已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陈智恒转账7200元，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吴聃转账42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吴聃转账4340元，上述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吴聃应偿还邹晓梅借款本金394260元，并支付自邹晓梅起诉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邹晓梅要求吴聃、陈智恒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邹晓梅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晓梅借款本金39426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且不应超过年利率6%）；二、驳回邹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计3860元，由邹晓梅负担230元，吴聃负担363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聃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邹晓梅与吴聃微信聊天记录、陈恬怡与吴聃微信聊天记录、“晓晓”与吴聃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上诉主张。邹晓梅质证认为，证据均非新证据，对银行交易明细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邹晓梅作为第三方，无从知晓吴聃与其他人的相关款项往来，吴聃的证明对象无法成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邹晓梅与吴聃微信聊天记录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综合相关聊天记录来看，吴聃在邹晓梅多次明确拒绝的前提下，仍然坚持以各种理由劝说邹晓梅提供资金，并且还多次作出了愿意出具借条，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达成了两项共识，第一是借贷的形式，先还贷后续贷，第二是认可操作过程直接有所谓的“晓晓”完成。吴聃与陈恬怡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陈智恒质证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三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与陈智恒无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吴聃是否与邹晓梅达成借款合意。综合在案证据，陈智恒先向邹晓梅借款，邹晓梅将贷出的灵活金转入陈智恒账户。在该借款到期后，由吴聃劝说邹晓梅续贷。从吴聃与邹晓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吴聃劝说邹晓梅续贷的过程中，吴聃多次表示要出具借条给邹晓梅，该说法已经明确表明吴聃发出了借款的要约。虽邹晓梅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在吴聃第二、三次表示要出具借条后，并未予以拒绝。而是继续讨论细节问题。之后吴聃与陈恬怡帮助邹晓梅还贷又贷款的行为表明双方借贷合意已达成并已经实际完成借款交付。虽吴聃二审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邹晓梅实际听从“晓晓”及陈恬怡的指示，从吴聃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实际上吴聃也是基于陈恬怡及“晓晓”的指示才继续劝说邹晓梅续贷。但吴聃在劝说邹晓梅续贷时并未说明要以陈恬怡的名义出具借条，而是多次明确要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由此可知，陈恬怡或“晓晓”的指示并未改变吴聃发出的要约。因此，虽然在续贷过程中陈恬怡或“晓晓”有向邹晓梅指示如何操作，但从邹晓梅的角度来说，吴聃与陈恬怡或“晓晓”是利益共同体。其抗辩称借贷关系仍是发生在吴聃与邹晓梅之间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聃与邹晓梅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聃上诉主张双方无借贷合意，借款未实际交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聃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元，由吴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