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0569号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NPA2Z000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K9810H。法定代表人：文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成锋，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19。被告：蒋薇薇，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4X。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与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良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成锋向良友公司支付货款74500元；2.判令易成锋向良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7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易成锋承担良友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4.判令蒋薇薇对易成锋的上述1、2、3项诉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良友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利率为年利率5%。事实和理由：良友公司在中山市西区*******经营蔬菜批发生意，易成锋长期购买良友公司的蔬菜。2019年11月3日，良友公司与易成锋经过对账确认，易成锋截至2019年10月1日共拖欠良友公司货款90000元。当日易成锋向良友公司出具欠条，欠条约定易成锋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分12期向良友公司还款，每月28号前还款7500元。截至2020年6月21日，易成锋共向良友公司还款15500元，尚欠74500元。易成锋和蒋薇薇共同经营中山市西区小蒋蔬菜行（以下简称小蒋蔬菜行），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蒋薇薇。易成锋与蒋薇薇为夫妻关系，易成锋贩卖蔬菜赚取的利润为家庭生活使用，因此蒋薇薇应当对易成锋拖欠良友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易成锋常年向良友公司购买蔬菜，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良友公司按时向易成锋提供蔬菜，易成锋应当及时向良友公司支付货款。易成锋未按照欠条约定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易成锋辩称：一、本案中涉案应付货款是易成锋应支付给文凤辉的个人债务，与良友公司无关，因此良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易成锋自2015年左右开始从在中山市果蔬批发市**棚内摆摊的文凤辉处采购蔬菜。2017年底、2018年初，文凤辉的摊位搬迁至中山市西区**********棚内，易成锋继续向文凤辉采购蔬菜。2019年10月，文凤辉称其要回老家不再卖菜了，易成锋所欠其货款以后可由其子文宽代收。之后双方对账，易成锋同意分期偿还所欠货款。2019年11月3日晚，文宽派其良友公司的一名员工带了一份欠条让易成锋签署。除此之外，易成锋与良友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及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后，文凤辉多次在微信上向易成锋催要货款，易成锋陆续向文凤辉偿还了17400元货款，截止至2020年6月22日尚欠文凤辉货款74500元。综上所述，与易成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文凤辉，所欠货款的债权人是文凤辉；虽然易成锋在欠条上签字，但其后文凤辉仍向易成锋催收货款，并收取了易成锋偿还的货款17400元，可见债权人仍是文凤辉而非良友公司，因此良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如果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良友公司是适格原告的，易成锋有以下3点答辩意见：1.良友公司诉求所主张的债权是易成锋的个人债务，与蒋薇薇无关。首先，根据答辩意见一所述，与文凤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易成锋，所欠债务为易成锋的个人债务，与蒋薇薇无关；其次，良友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与文凤辉交易的相对方仅为易成锋，且欠条上并没有蒋薇薇的签名，由此可见良友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是易成锋的个人债务，与蒋薇薇无关。2.根据欠条中分期还款的约定，截至良友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7日），只有8期共60000元的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其他的分期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良友公司无权向易成锋主张。3.良友公司除债权人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应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并结合案件判决的实际情况依法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担。被告蒋薇薇辩称，1.实际上，蒋薇薇从未与良友公司、文凤辉有过任何生意上的往来，因此双方之间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蒋薇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无需为易成锋的个人债务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良友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小蒋蔬菜行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也不能证明易成锋和蒋薇薇共同经营小蒋蔬菜行。因此，良友公司主张蒋薇薇基于与易成锋共同经营小蒋蔬菜行而需要对易成锋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蒋薇薇早在2017年元旦起就将小蒋蔬菜行的档口出租给其他人占有使用，此后，蒋薇薇就没再经营小蒋蔬菜行，停业至今。而易成锋在中山市西区*******农产品交易中心经营中山市西区薇锋蔬菜档（以下简称薇锋蔬菜档）。2019年以后，易成锋将该档口出租给其他人占有使用，没再在此经营，而是以个人身份从事蔬菜配送业务。3.良友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是易成锋的个人债务，依法不属于易成锋和蒋薇薇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蒋薇薇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蒋薇薇与易成锋各自分别经营着自己开办的个体户，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易成锋个人经营的薇锋蔬菜档以及其个人名义从事配送蔬菜的业务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易成锋以其个人财产承担偿还责任，良友公司主张的涉案债权依法不属于易成锋和蒋薇薇的夫妻共同债务，蒋薇薇无须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对于本案所涉债权，蒋薇薇并不知情，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追认，而且该笔债务远远超出易成锋和蒋薇薇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良友公司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良友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债权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蒋薇薇无须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易成锋与蒋薇薇于2009年4月7日登记结婚，截至庭审当日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良友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宽，住所地位于中山市****************NPA2Z0002卡，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蔬菜等。小蒋蔬菜行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蒋薇薇，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西区****************第1层NPB1P0002卡，经营范围为批发蔬菜。薇锋蔬菜档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易成锋，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西区****************第1层NPB1P0001卡，经营范围为批发蔬菜。小蒋蔬菜行与薇锋蔬菜档的经营场所是相邻且打通使用的，是合拼档口，两个档口对外挂相同的招牌，招牌上载明：“小蒋蔬菜档，电话137*****623（锋哥），134*****104（蒋小姐）。”3.2019年11月3日，易成锋向良友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易成锋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于2019年10月1日欠良友公司货款（蔬菜）90000元，经双方协商，由2019年11月1日起，债务人可分12个月偿还债务，于每月28日前还款7500元，并必须于2020年11月28日前全部还清。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此后，易成锋偿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74500元未付。良友公司因催收剩余货款无果，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4.案外人文凤辉是良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宽的母亲，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易成锋于2019年通过微信多次向文凤辉支付款项，文凤辉于2020年5、6月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易成锋偿还涉案货款。5.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蒋薇薇与案外人梁亚宝先后签订四份《档口出租合同》，约定由蒋薇薇出租小蒋蔬菜行的档口给梁亚宝，租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月租金3500元。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易成锋与案外人庞育辉先后签订两份《档口出租合同》，约定由易成锋出租薇锋蔬菜档的档口给庞育辉，租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月租金10000元。6.良友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并委托文凤辉向代理律师微信转账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7.庭审中，良友公司称其与易成锋的蔬菜交易期间是2015年至2019年，拖欠货款的金额是长期累积的，文凤辉一直在良友公司工作，帮忙卖货，故其代为催收易成锋的货款并无不当。易成锋、蒋薇薇共同表示认可易成锋拖欠货款的金额是74500元，交易期间是2015年至2019年，但交易主体是易成锋和文凤辉，且其两人的档口已出租给案外第三人经营，蒋薇薇的档口在2017年出租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而是在家照顾孩子，家庭的收入是易成锋档口的收入和批发蔬菜的收入。易成锋称其以个人名义在做蔬菜配送生意，经营蔬菜生意的收入有部分用于投资农场，部分用于家庭生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良友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良友公司主张本案买卖关系的交易双方是其与易成锋，并提供了《欠条》予以证明。易成锋抗辩本案买卖关系的交易双方是其与文凤辉，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文凤辉向易成锋追讨并收取过货款，但未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文凤辉是良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亲，良友公司称文凤辉在公司帮忙卖货和催收货款，也具有一定可能性，而良友公司提供的《欠条》更为直接反映双方的买卖关系。结合双方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对良友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是良友公司和易成锋，良友公司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拖欠的货款以及利息易成锋拖欠良友公司货款74500元的事实，有良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易成锋签写的《欠条》为证，且易成锋对上述欠款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欠条》明确约定易成锋分期向良友公司归还货款，但易成锋未按照《欠条》约定的时间、金额进行还款，构成违约，良友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易成锋由于未支付的到期款金额已经达到全部款项的五分之一，良友公司主张易成锋一次性清偿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易成锋逾期付款，良友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良友公司主张易成锋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7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自2020年6月22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损失良友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5000元，因《欠条》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良友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对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蒋薇薇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易成锋与蒋薇薇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1.易成锋、蒋薇薇在庭审中均承认蒋薇薇在2017年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而是在家照顾孩子，家庭的收入是易成锋开档口的收入和批发蔬菜的收入。易成锋在庭审中称其经营蔬菜生意的收入有部分用于投资农场，部分用于家庭生活。可见，易成锋从事蔬菜生意的收入主要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赚取收入所支出的成本，即向良友公司采购蔬菜所产生的债务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易成锋与蒋薇薇两人都是从事蔬菜批发生意，不能仅以两人分别登记不同的档口而得出双方财产独立于对方的结论。况且两人各自登记的蔬菜档口紧密相连，均挂有“小蒋蔬菜行”同一个招牌，招牌上的联系电话也是夫妻两人各自的电话，也能证实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3.即使两人的档口已出租属实，但涉案债务在档口出租前已产生，是长年累积的债务，且涉案债务的金额亦没有明显超过为家庭日常生活或经营所支出的范围。综上，涉案债务为易成锋、蒋薇薇的夫妻共同债务，蒋薇薇应对易成锋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易成锋、蒋薇薇抗辩蒋薇薇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4500元；二、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74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从2020年6月22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896元（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广东良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绮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 丰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