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德军，男，196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婕，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汇融（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8层1802-1806号。 负责人：张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城县新城区永定大街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国浩，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广华，男，1971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成，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辉，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上诉人崔德军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广华、王宝辉之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关于挂靠关系认定错误，应中止审查，以廊坊中院正在审理的另一案件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二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实际经营涉案项目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就判定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三是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连带责任适用无法律依据。四是违法依职权追加被告，违法允许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且在不经诉讼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辩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一审审理过程存在超审、超判问题。 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任广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宝辉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廊坊禹通公司给付原告电梯安装款328239元及利息4655.15元；2.依法判令被告廊坊禹通公司支付违约金32823.9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和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之间在大城县开发过程中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和被告崔德军等三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为此提供证据Ａ、Ｂ予以证实。原告对证据Ａ质证称，一、上述协议违反了建筑法第26条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属无效；二、该协议的签署方为本案追加的被告三人，协议中并没有禹通公司的盖章，所以禹通公司对于该协议并没有认可；另，该协议为追加被告三人的内部协议，没有对原告进行过明示，故该协议对原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三、该协议只显示条款的约定，不能够证明该协议已经由协议签署方实际履行；四、如果协议所指向的法律关系是真实的，那么禹通公司在向原告支付电梯款后，有权向追加三被告进行追偿，但是与本案并无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对证据Ｂ质证称，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五证可以说明紫金舒苑项目是由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开发建设的，故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应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追加的被告和本案无关。鉴于上述理由，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追加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为本案被告。被告崔德军对证据Ａ质证称，认可被告廊坊禹通公司提供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该协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追加被告三人的合伙关系认可，但对于该三人和被告廊坊禹通公司的挂靠关系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既不是挂靠协议，也没有体现与挂靠有关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廊坊禹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崔德军与原告的诉求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证据Ｂ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廊坊禹通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之间存在资质借用和挂靠关系。被告任广华、王宝辉对证据Ａ质证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Ｂ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紫金舒苑房产开发项目的土地登记在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名下，所有开发所需的行政审批事项也均以被告廊坊禹通公司的名义办理。被告任广华和王宝辉认可与被告廊坊禹通公司是挂靠关系，并且被告崔德军、任广华和王宝辉均认可合伙体是以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名义运营紫金舒苑小区房产开发项目，所开发的房产亦登记在廊坊禹通公司名下，并以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名义将房产对外销售，而上述行为也正是房地产开发建设中挂靠行为的必然表现，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被告崔德军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和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之间在大城县开发建设过程中存在挂靠关系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所订立的电梯安装合同是否已经履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电梯安装款，如果存在拖欠，欠多少？原告称，本案所涉的合同标的物电梯是由其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售予被告的，电梯安装是由原告公司完成的，鉴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和原告公司是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电梯购买款和安装款，被告是一起给付的，电梯购买款共计2240200元，电梯安装款共计656478元。被告共计付款2120399元，共计尚欠776279元。其中购买款336030元，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也以向大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证实合同履行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据一、二、三予以证实。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确定合同中其公司所盖的印章是真实的，称，即使公章是真实的，也是追加三被告以其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因为合同上面有王宝辉的名字。对于证据二，称属于制式文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主张的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的电梯安装义务，也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已经共同对安装的电梯进行了验收以及产品合格证、电梯验收报告已经随机进行了交付，上述证据所载明的电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原告诉求的安装款金额为440249元。被告崔德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因为与崔德军没有关联。被告王宝辉称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任广华和王宝辉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合同发生于崔德军负责项目开发期间，所有的事务都是崔德军负责，因合伙人发生矛盾，任广华和王宝辉均被排挤在外，对该合同以及电梯的安装情况，其二人均不知情。其他质证意见同廊坊禹通公司。诉讼中，被告廊坊禹通公司相关人员及被告王宝辉均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来法院对其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也未提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实电梯安装合同的履行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一、二、三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在结合与本案同时立案审理的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诉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及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陈述的合同履行情况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诉求的电梯安装款440249元亦予以认定。被告廊坊禹通公司及被告王宝辉虽对合同的盖章和签字不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来一审法院进行核实，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订立的电梯安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将尾欠原告的电梯安装款偿付原告。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挂靠于被告廊坊禹通公司从事房产开发，原告诉求追加被告与被告禹通公司连带偿付电梯安装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让被告同时支付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利息和违约金均具有补偿守约方损失的作用，不应并存使用，故对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应按新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被告崔德军称，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同意追加被告并要求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是增加诉讼请求，不应被允许。因本案庭审中已经涉及追加被告及其法律责任问题，原告同意追加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在确认合同责任主体上有变化，而不是增加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崔德军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崔德军以其与任广华、王宝辉之间及其与任广华、禹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之诉、撤销之诉已经在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过程中，案件尚未审结，本案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申请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以及对于禹通公司是否实际经营紫金舒苑项目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均与本案案情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电梯安装款440249元。自2018年9月3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由上述三被告以44024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670元，由四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任广华、王宝辉、崔德军签订《紫金舒苑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股权：崔德军，占全部股权25%，任广华，占全部股权25%，王宝辉，占全部股权25%，股东（组合体代表）王洪泽，占全部股权25%。崔德军认可在其和任广华、王宝辉合伙过程中，没有另行成立任何主体，而经营房地产项目需要公司经营，三人共同协商同意，通过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运营紫金舒苑项目，但否认与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认定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和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在大城县开发建设过程中存在挂靠和被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基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依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任广华、王宝辉、崔德军为被告，并对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崔德军、任广华、王宝辉与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关于是否增加诉讼请求问题，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同意追加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只是确定责任承担主体，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关于审计和中止审理问题，上诉人崔德军在一审中提出对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实际经营涉案项目进行司法审计，上诉人崔德军未提交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开发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关联性证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崔德军主张其诉任广华、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不属于法定中止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任广华、王宝辉、崔德军承担给付安装款，廊坊禹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上诉人崔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