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谷长远，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北桥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济南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文松，山东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建中，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北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曾任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北桥村党支部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济南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苗登彪，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及辩护人张文松、苗登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6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1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法庭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在分别担任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北桥村党支部书记（以下简称北桥村书记）兼村民委员会委员、村民委员会主任（以下简称北桥村主任）期间，单独或伙同时任两委成员郝某、黄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刘某1（男，已死亡），利用管理村内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为范某、王某1、马某1、法某甲、赵某1等人在承接工程、协调施工、租赁土地等方面谋取利益，谷长远、于建中参与非法索取、收受范某、马某1、法某甲的财物共计人民币万46万元，谷长远实际分得96400元，于建中实际分得105900元；谷长远单独非法收受范某、王某1给予的财物5万元，于建中单独非法收受范某、王某1、赵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范某、王某1谋取利益，先后2次共同向二人索取人民币共计30万元的事实2010年下半年，范某、王某1在联系承揽的山某建设项目期间，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及郝某、黄某、刘某1为二人承揽项目提供了帮助。同年12月21日，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以借用为名，向范某、王某1索要人民币20万元，谷长远、于建中分别实际分得4万元，后谷长远按照事先预谋向范某要回借条并销毁。2011年上半年，范某、王某1在开发建设的山某项目期间，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以委会的名义，为二人开发地块的光缆迁移提供帮助，同年8月，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以答谢为由，向范某、王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谷长远、于建中分别实际分得1.6万元，于建中还以打点关系为名将另外2万元非法占有。（二）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1谋取利益，共同收受马某1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2012年四五月份，马某1委托党某联系承租的集体土地期间，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及郝某、黄某、刘某1在征求村民意见、协商补偿事宜等事项上提供了帮助，收受马某1为表示感谢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谷长远、于建中分别实际分得1.2万元。（三）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法某甲谋取利益，共同收受法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016年上半年，法某甲在承揽玉符河综合治理工程（北桥段）期间，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及郝某、黄某、刘某1在维护施工环境、保障施工进度等事项上提供了帮助。2017年春节前，谷长远、于建中伙同郝某、黄某、刘某1收受法某甲为表示感谢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其中89500元用于支付五人因先前选举产生的个人费用，剩余10500元由谷长远非法占有。（四）被告人谷长远利用职务便利为范某、王某1谋取利益，收受二人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2010年12月，范某、王某1在联系承揽的山某建设项目期间，为取得被告人谷长远在项目决策过程的支持与帮助，通过王某2送给谷长远人民币5万元。（五）被告人于建中利用职务便利为范某、王某1谋取利益，收受二人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2011年1月，范某、王某1在联系承揽的山某建设项目期间，为取得被告人于建中在项目决策过程的支持与帮助，送给于建中人民币1万元。（六）被告人于建中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1谋取利益，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2014年下半年以来，赵某1在建设加气站期间，被告人于建中在联系承租土地、协调工程施工等事项上提供了帮助，2016年初左右，于建中收受赵某1为表示感谢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另查明，2019年12月7日，被告人于建中被带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其到案后不仅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共同收受范某、王某1人民币20万元、单独收受二人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受贿事实。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谷长远被带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对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谷长远、于建中在被调查期间分别向办案机关退缴各自分得赃款146400元和145900元，且上述款项现扣押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身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谷长远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情节、于建中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且二人自觉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及存在部分索贿等情节，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范某、王某1、郝某、黄某、王某2、张某、邱某、周某、党某、马某1、谷某1、法某甲、赵某1、王某3、卫某、孟某、赵某2、谷某2、纪某、赵某3的证言、范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对账记录、办案机关调取的民委会提交居民点进行改造的申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字[2010]17号《关于同意将丰齐村、列入全区2010年度第二批农村建设用地整治挖潜试点单位的批复》、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某字[2010]2041号《关于济南市2010年度第二批农村建设用地整治挖潜项目实施规划的批复》、联合建设开发合同、原山东省长途电信济南传输局提供的合同、记账凭证、收款凭证、《租赁承包合同书》、全体党员会议记录、全体村民议事会成员会议记录、村民签名表、记账凭证、发放款项明细表、《玉符河综合治理工程市中陡沟段部分工程包干协议》《玉符河综合治理河道治理和排污工程（B包）《评标报告》《工程施工合同》《转让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从中共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工作委员会调取的《关于刘某2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村两委成员名单》及谷长远、于建中的《工作简历》、陡沟发〔2017〕26号、27号、〔2018〕93号、94号文件、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济南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谷长远归案情况和案发经过》《于建中归案情况和案发经过》、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涉案财物移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针对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伙同本村两委成员共同受贿的数额应当按照本人实际分得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本案中，谷长远、于建中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高于其他村民委员会成员，亦不存在行贿人的贿赂款项分别送给多人，按照共同犯罪数额导致明显量刑失衡等情形。因此，本案的受贿所得数额应当按照共同受贿数额认定。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所提谷长远收受法某甲10万元、于建中收受范某、王某110万元、收受马某16万元、收受赵某13万元、收受法某甲10万元的行为，均未利用管理本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据此，谷长远、于建中身为村民委员会成员，在范某、王某1承揽该村的旧村改造项目期间，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帮助协调迁移通信光缆，因马某1承包经营该村土地履行村民会议程序时，在征求村民意见、协商补偿事宜等方面给予帮助，为法某甲、赵某1在该村施工期间协助调处民间纠纷、保障工程顺利施工，上述行为均属二被告人利用领导、管理村民委员会的职务便利条件来实施，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客观方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且上述权钱交易行为危害了社会利益，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接电话通知到案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纪某、赵某3的证言均证明电话通知谷长远到村委会或办事处时没有向其告知明确事由，谷长远对此亦供认不讳；其次，谷长远、于建中均供述于建中被留置当晚接到谷长远电话通知到达村委会时，亦未说明具体事由。综上，于建中、谷长远分别经办案机关之外的其他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且通知之时未予告知前往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工作的情况下，上述归案行为无法体现二被告人具有归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要件。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谷长远的辩护人所提谷长远协助司法机关将同案犯于建中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行为系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谷长远电话通知于建中前往村委会时既未受到办案机关委托亦不清楚具体事由，且其当时也未被确定具有犯罪嫌疑。因此，谷长远既不具备认定立功要求的犯罪分子的主体身份，亦未实施将同案犯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客观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要件。被告人谷长远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身为村民基层自治组织工作人员，利用管理本村事务、调处民间纠纷、协助维护治安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伙同他人或单独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成立。谷长远、于建中到案之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于建中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且二被告人均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谷长远、于建中多次实施受贿犯罪，且具有索贿情节，妨害了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管理秩序，危害了社会利益，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对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谷长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于建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谷长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被告人于建中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二、扣押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谷长远、于建中退缴的赃款29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人民陪审员  史先凤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