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莉莉，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敬辉，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菊，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莉莉因与被上诉人郭敬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支付垫付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庭审质证；上诉人申请回避，没有回避；找证人作证，一审没有理睬，而是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无效证据及证人谎言，编造法律事实，违法审判。本案案由为原物返还，关于杨正芬遗赠给郭莉莉的原物包括两部分：一是郭兰训生前给杨正芬留下的七万余元生活保障金由郭敬辉代管，嘱咐等杨正芬死后，留给郭莉莉(有证人及相关录音佐证)；二是郭兰训死后杨正芬该享受的五万余元抚恤金，除此以外，在郭敬辉手里还有郭兰训生前的工资及郭兰训有病亲戚朋友给的钱等财产，约五六万吧(具体数额记不住了)。郭兰训有病，是本案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证人郭某的丈夫黄玉乐、郭磊(上诉人的儿子)和杨正芬、郭莉莉照顾，没有经郭敬辉的两个证人杨某和王某商量决定，由他照顾杨正芬和郭兰训的晚年生活的事情(有证人及遗赠抚养协议佐证)。郭敬辉不过是出车上烟台接送了几次，并代为缴纳住院费，车费郭兰训也都安排黄玉乐支付了。郭兰训死后，杨正芬本打算在有生之年利用抚恤金这笔钱给郭兰训修个坟，在多次向郭敬辉索要(有相关录音佐证)无果后，无奈，老人于2017年5月24日向招远法院起诉，要求郭敬辉返还抚恤金［招远法院（2017）民初1849号］一案2018年9月20结案。诉讼中，杨正芬去世，郭莉莉持遗赠抚养协议继续参与诉讼，且增加了返还7万余元的诉请。诉讼中，郭莉莉申请法庭调查7万余元的存款被谁取走的事实，法院只调查了存款取走时间的流水，并没有按照郭莉莉的申请，调查取款人，导致7万余元谁取走的事实不清，所以一审只支持了抚恤金的诉求。郭敬辉不服，以他为杨正芬垫付了些许费用为由上诉，2019年6月3日，烟台中院（2019）民终2134号维持一审，判令郭敬辉返还郭莉莉抚恤金五万余元。2019年7月，郭莉莉重新组织证据，追加杨某、王某、杨玉名为被告，结合日常生活中留下的相关人员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郭兰训生前有存款17万余元，其中这笔7万的存款安排由郭敬辉保管。于是，我将这几个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并一份申请法庭调查郭兰训存款被谁取走的申请书及相关书证交到一审法院，诉请郭敬辉返还原物7万余元及其他款项，一审案由为返还原物，招远法院“以领导不同意调查”为由未做银行存取款人的调查，最后以“无法查清这7万是赠与，借贷，还是代管”为由，驳回郭莉莉的起诉［招远（2019）2705号］，郭莉莉不服，提起上诉，烟台（2020）民终2019号已于5月19日开庭完毕，至今未结案。此后，郭敬辉于2019年7月2日以要求郭莉莉支付其垫付的给两老人烧七的花费等计54905.5元为由起诉［招远2019年2743号］，一审支持，就是本次上诉的案子。首先，一审判令郭莉莉返还郭敬辉垫付款54905.5元，无有效证据。郭敬辉没有支配原物的资格，包括证人杨某和王某。一审认定因杨正芬需要治病，郭莉莉支走130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费用明细本身说明是代领3000元，事实是郭莉莉连代领也不属于，是杨某分两次把钱给的杨正芬，多日后，郭莉莉到杨某家里拿杨正芬的生活用品，代打了个收条，(相关录音可以佐证)，包括法院认定我取走的那10000元，事实是郭敬辉赠与杨正芬的。我和郭敬辉早在2016年9月因为郭兰训安排他保管钱的事儿，我让他给写个书面字据给我，怕日后他不承认，他拒绝写，我们便闹翻了，不再来往。包括杨玉明，也知道这七万块钱的事儿，当时也给他打过电话。一审中，杨玉明出庭作证时，不承认，法院也采信他的谎言(当庭播放了杨玉明的录音证明其撒谎)，因为都有矛盾，所以郭敬辉才在给杨正芬钱时，托人捎信，叫我到杨某那里去拿，我还犹豫要不要。养母是我在照顾，不想要郭敬辉的钱。养母说，郭敬辉在父亲临死时有交代，叫我去拿来，我才去的。为了明确钱的来路，所以我当时特意问了杨某，确认钱是郭敬辉给杨正芬的后，便在收条上括号里特意注明：郭敬辉给的(有书证佐证)，因为杨正芬自从2017年5月24日起诉郭敬辉后，再也没有找他要过钱。所有后事都是我料理的，费用都是我个人出的，包括我照顾养父母期间老人的生活费，被上诉人未垫付后事费用。一审认为，解除收养关系后，被上诉人由王某和杨某协商决定由他照顾郭兰训夫妇的生活错误。是郭莉莉一直安排儿子郭磊在照顾两老人的生活，证人郭某可以作证。二、一审认为，郭敬辉领取抚恤金等返还给受遗赠人郭莉莉，而郭敬辉为两老人的花销费用及处理后事支出的费用，应由郭莉莉在郭兰训遗产及抚恤金范围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错误。首先，有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首先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义务的人，应是法定继承人，而我是接受遗赠的人，非法定继承人，也没有接受过郭兰训的遗产，跟杨正芬之间，因为我依协议履行了扶养及死葬义务，就有权利接受遗赠，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其次，郭敬辉没有有效证据能证明是他为老人垫付过任何费用，单一证据没有证明能力，即：郭敬辉的证据不能说明他因为垫付而与老人构成了债权债务的关系，所以让我支付他费用错误。事实是郭敬辉为了侵占所保管的财产，让王某和杨某以烧七的名义打条取钱，是一审法院将原告及证人所述的烧七演绎成料理后事的，这叫偷换概念，二者不能等同。何况烧七我家都是伺候客的，出殡时两证人也都按礼节来吃过饭。并且我在2019年5月31日，得知他们以烧七的名义支钱后，我问过杨某，他说；“俺去烧七不能背着锅(有录音为证)”，意思就是钱是用在烧七的时候，他们吃饭的饭费，不是他们在法庭上说的，按照两老人的安排，用抚恤金的钱为老人烧七花的。当地风俗是，客人来烧七，自己带着祭祀的东西，到坟头烧了，算是给死者的心意。来不来烧七，到不到主人家里吃饭，双方自愿，我也并没有他们进门，不让吃饭的事。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以养父母没有下葬为由拒绝支付后事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错误。因为下葬及后事都是我个人负责料理的。事实真相是所有的钱都在郭敬辉手里，郭兰训死后，郭敬辉和王某，杨某为了占有杨正芬的钱，2017年3月份，他们一直多方找人商量我，想方设法要求我把郭兰训的骨灰交给他们，向我要求他们4月清明给郭兰训下葬(有王某的录音佐证，录音中王某自述：下葬的饽饽和香火她都准备好了，只要我答应就行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以葬郭兰训的名义控制我养母，从而占有我养母的财产，我没同意。因为养父郭兰训也是我出资殡出去的，在出殡当天晚上，大家商议决定骨灰存放在殡仪馆，骨灰证寄存人是我的名字，没有骨灰证，他们连烧七都没法烧，他们更没有资格葬我父亲。王某的丈夫郭敬贤曾为了逼着杨正芬给我要养父的骨灰，都出手打过杨正芬(王某的录音可以佐证)。养母杨正芬也因为他们靠不住而不依赖他们，所以也不同意让他们下葬，这样，钱，他们就一直把着不给。郭兰训在世时，对郭敬辉的父亲及其一家人有恩，郭某是杨正芬的表侄女，跟我同岁，从小杨正芬将她和我一样看待，就是为了他们老了时让我有个帮手，郭兰训当初打算叫郭某代管给我养母留的那7万，郭某因为不爱操心，推荐了郭敬辉，郭兰训也同意。王某一向豪横，觉得她是郭兰训家门里最近便的人，什么没有握到手里，心里不平衡，眼红，她先是一心想要把着这抚恤金，在郭兰训烧头七的时候，她也跟我这样说过。结果杨正芬不答应(王某的录音佐证)，她更心存怨气。王某虽然是本家，但是两家从上辈子就是面合心不合。养父郭兰训死后，杨某是杨正芬的侄子，比她近便，最后她又联合起杨某来，在杨正芬死后，又以烧七的名义来支走这个钱的，最后合伙以垫付了五万多的名义，来掩盖前面那7万及其他的钱。其实本身也不存在郭敬辉垫付的事实，因为抚恤金及7万和其他款项，一直都在郭敬辉手里掌控，其他款项远远超过抚恤金的数额，一切后事都是郭莉莉料理的。何况他们是否烧过七，都无法得知，何况烧七也不是法定的事由。事实需要有效证据来还原，即使抹掉郭莉莉的所有证据，单看郭敬辉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郭敬辉垫付的事实，单一的证据和白条，不能说明待正事实，利害关系密切的证人谎言，同样无效，我有证明他们所有撒谎的证据。他们之间的相关录音中，已经互相印证了杨正芬在郭敬辉手里保管的钱不单是这一笔抚恤金的事实。被上诉人郭敬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款5490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期间，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招远市新亚老年公寓收款收据及其公寓出具的处方13张；2、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2张合计5000元、3、北海医院交款凭证3张；4、杨玉铭收到条一张；5、郭某收到条一张；6、郭莉莉收到条一张；7、杨某收到条三张。被告郭莉莉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称杨正芬收到3000元是被告亲自看到的，是被告代打的收条，钱是杨正芬拿走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郭敬辉与被告郭莉莉曾经的养父母郭兰训、杨正芬系同村邻居及远房亲戚，因2005年11月份被告郭莉莉与养父母郭兰训、杨正芬解除收养关系后，郭兰训、杨正芬夫妇年老需人照顾，郭兰训的侄子郭敬贤和杨正芬的侄子杨某与该夫妇几次商量后，决定由原告郭敬辉照顾郭兰训、杨正芬以后的生活。郭兰训于2016年8月去世，去世后抚恤金等由原告郭敬辉提取，现有证据证实原告为郭兰训夫妇垫付款项如下：1、杨正芬的老年公寓费用12372元；2、杨正芬的住院押金5000元；3、杨正芬的医院费用890元；4、代杨正芬支付给杨玉铭的2500元；5、代杨正芬支付给郭某护理郭兰训费用2000元；6、郭莉莉代杨正芬支取3000元；7、杨正芬侄子杨某代杨正芬收10000万；8、杨某在杨正芬去世时支取10000元；9、杨某在郭兰训烧三年时支取10000元；以上合计55762元。郭兰训的侄媳妇儿王某到庭证实，因郭兰训去世需要按照习俗办理后事，两次到杨某处支取合计10000元。郭某证实，杨正芬让原告郭敬辉支付给其护理费2000元。杨某证实，郭敬贤、王某夫妇为郭兰训的后事操办从杨某处支取费用10000元，自己为姑姑杨正芬办理后事费用10000元。因杨正芬需要治病，郭莉莉支走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郭莉莉养父母的远房亲戚，在郭兰训夫妇年老需要人照顾时，经郭兰训夫妇与各自的侄子郭敬贤、杨某共同商量由郭敬辉照顾，郭敬辉领取郭兰训的抚恤金等返还给受遗赠人郭莉莉，而郭敬辉为两位老人的花销费用及处理后事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郭莉莉在郭兰训夫妇遗产及抚恤金范围内支付给原告。被告以养父母均没有下葬为由拒绝支付后事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垫付的费用为55762元，而其请求支付54905.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理处分，法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判决：被告郭莉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郭兰训夫妇遗产及郭兰训的抚恤金范围内返还原告郭敬辉垫付款54905.5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被告郭莉莉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1、2016年9月4日上午谈话录音，当时现场有我、被上诉人，和我母亲杨正芬，证实被上诉人保管我父亲生前留给我母亲的钱（7万元那份），我母亲去医院先不花这份钱，说留着等她去世以后留给我。2、2016年9月4日上午的录音，证实被上诉人承认我父亲生前留给我母亲的那份7万元钱在他手里保管。3、2016年9月15日我儿子郭磊分别与杨玉明、被上诉人两份通话录音，当时打算让被上诉人到杨正芬家里写个书面字据，以免以后有纠纷，被上诉人不写，推说这个钱在杨玉明处。我儿子跟杨玉明说杨正芬想把这份钱要回来，杨玉明说这个事和郭磊说不着，杨玉明拒绝，说明杨玉明对这笔钱是知情的。4、2017年5月2日杨正芬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说明被上诉人承认每个月有460块钱老人待遇，还有一份是100块钱老人待遇都在被上诉人手里保管，并非法院认定的其他关系。5、2017年5月10日杨正芬与杨某的通话录音，说明杨某也知道460块钱和100块钱也在被上诉人手里保管，杨正芬没有花。杨正芬看出被上诉人对这个钱不怀好意，想让杨某把所有的钱都要回来。6、2017年4月2日王某、郭敬贤夫妇找我们夫妻商量葬我父亲郭兰训的事，王某说抚恤金不该她事，钱让我们自己考虑着办，别的事她们都不管。并且说郭兰训是由上诉人花钱葬的，还劝说杨正芬不能所有的钱都让上诉人花，我没同意他们清明给我父亲郭兰训下葬，等我选个合适的日子再定。7、2017年11月20日王某到上诉人家的谈话录音，说明并没有将抚恤金安排给他们，让他们处理后事。我父亲跟他们提的没有钱治病了，并不是我父亲需要借钱治病，我父亲的钱没有交给他，所以他也没管。王某承认当初火化单子在她手里，抚恤金她想拿着以后花，让我照顾我母亲，让我母亲花每月460元钱的遗属补助和我父亲留下的7万元，我母亲没有同意。8、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和杨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她们以烧七的名义支出的钱实质就是合伙侵占我应当接受遗赠的财产。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所主张的这些录音证据以及所证明的事实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案件的审理中陈述过，那个案件一审、二审都已经结束，应以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称，郭兰训有病后将7万元钱交给郭敬辉管理；郭某护理郭兰训，郭敬辉通过他人向其支付了2000元护理费；杨某给郭某打电话，让上诉人到杨某处去拿1万元。质证中，被上诉人称，庭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证人所证实的事情均与7万元有关，但是该7万元在另案中已处理完毕。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5年11月份上诉人郭莉莉与郭兰训、杨正芬解除收养关系后，被上诉人郭敬辉对郭兰训、杨正芬生活进行过照顾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郭敬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为郭兰训、杨正芬夫妇垫付过老年公寓、医院、办理后事等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郭莉莉在郭兰训、杨正芬夫妇遗产及抚恤金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郭敬辉偿付垫付款正确、合法，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郭莉莉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郭敬辉为郭兰训、杨正芬夫妇垫付过相关款项的事实，其所提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上诉人郭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