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9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游秀洪，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939，地址：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鹤梅，女，汉族，1967年2月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20************52X,地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华，广东卓凡（深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二被告：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东江高新区东兴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8B。诉讼代表人：龙喜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被告：刘秀芳，女，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350************581，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游秀洪因与被上诉人刘鹤梅、原审被告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刘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秀洪、被上诉人刘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华、原审被告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和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秀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判项；2、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事实。被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是其认为上诉人和广东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睡冬宝公司）自2013年以来共同借被上诉人440万元及利息至今分文未还，所以请求法院判令睡冬宝公司和上诉人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440万元，以及利息128.3309万元。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不尊重事实的骗诉行为。理由有二：第一，睡冬宝公司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已经先后偿还给被上诉人218.8263万元（原审也认定这一事实）。第二，剩余借款25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7月通过与游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借款250万元作价100万股入股投资由睡冬宝公司设立的“惠州市睡冬宝共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5年8月11日，睡冬宝公司依法将被上诉人100万股的股权登记在“惠州市睡冬宝共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下，一审也认定这一事实。至此，睡冬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这250元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时虽将250万元区别于本案借款纠纷中，但没有将睡冬宝公司已经偿还的218万多元借款具体过程与利息扣除的事实联系起来，仍然认定睡冬宝公司和上诉人共同欠被上诉人190万元本金及利息款及计算的时间是违背事实的。第三，借款是睡冬宝公司行为，非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行为。一是从借款的内容看是以睡冬宝公司名义借的；二是借款加盖的是睡冬宝公司印章。这种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此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以睡冬宝公司名义签名的这30万元贷款属于190万元的借款内还是属于用于股权转让的250万元内并没有查清楚并予以说明。二、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借款于法无据。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借款证据看，均是被上诉人与睡冬宝公司发生的借贷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理由：第一，所有借款凭证上的借款人签名除2014年8月6日30万元《借条》上的签名只有作为睡冬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签名外（遗漏加盖睡冬宝公司的印章），其他410万元《借条》上签名除上诉人外签名外，均加盖有睡冬宝公司的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为此，一审法院将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视为个人借款于法无据。再则，假设这3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行为，上诉人也只能承担这30元借款的连带责任，而不应当承担睡冬宝公司借款的全部连带责任。第二，本案是睡冬宝公司借款行为，并未设立担保人或抵押人。据此，一审法院将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违反《合同法》《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第一项既违反法律规定，又违背事实。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被上诉人刘鹤梅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借条，本案应该由上诉人与睡冬宝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及睡冬宝公司一审庭审时也确认了借款的数额及还款数额，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25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的冲抵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作出一审判决，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没有查明的事实。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我方认可上诉人上诉状中关于25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冲抵的陈述。原审被告刘秀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刘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1283309元，自2019年7月15日起以4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第三被告对上述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第二被告生产经营的资金周转需要，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之间有多次借款事实，且第一被告游秀洪为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并分别在2013年5月10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8月6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4日签订了六份《借条》，向原告借款300万元、35万元、30万元、40万元、35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2%，其中2014年8月6日的《借条》是第一被告游秀洪在“借款人”处签名，其余《借条》第一被告游秀洪在“借款人”处签名，第二被告加盖了公司公章。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确认足额收取了原告借款本金44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本息计算表》载明的借款本息数额，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921180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自认已向原告偿还了2128263元。另查明，案外人游某与第一被告游秀洪系兄弟关系，两人均系睡冬宝公司的股东。2015年7月，原告与游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游某）转让给乙方（原告）睡冬宝公司股权的数量为100万股，每股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50元，受让总金额为250万元，乙方同意接受该转让股数及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如睡冬宝公司未能在一年内完成新三板上市，由游某向原告每年按总价款10%溢价加本金对原告的股权进行回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该股权投资款由原告在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所欠其借款本金中予以等额冲抵。2015年9月19日，经惠州市**核准，刘鹤梅被核准登记成为惠州市睡冬宝共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截至庭审之日，睡冬宝公司仍未完成新三板上市工作。庭审中，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与游某此次股权转让行为均是游某代表睡冬宝公司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再查明，原告再行提交《借款本息计算表》，按借款本金250万元转化为第二被告的股权后的借款本金计算，被告应支付借款利息2308180元，扣除已偿还2128263元，原告所享有的借款利息为179917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借条、催告函、EMS邮单、送达记录信息、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让凭证、借款凭证、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机读登记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40万元的事实，有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清欠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责任。因借贷双方未对债务清偿顺序进行约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所偿还的部份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为优先清偿了借款利息。第三被告虽为借款的收款人，但其系第二被告的财务人员，该收款行为系履职行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且有《借条》为证，故对原告请求第三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中的250万元借款本金已转化为原告的股权投资款。虽然第二被告睡冬宝生公司未能依照约定完成新三板上市，但该笔款项性质已发生转化，不再属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其基于股权转让方违约所产生的股权回购纠纷，原告可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惠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游秀洪与第二被告睡冬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鹤梅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0日起；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27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6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8日起；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4日起均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2015年9月19日，经惠州市**核准，原告刘鹤梅被核准登记成为惠州市睡冬宝共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之日止。以19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付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已偿还的2128263元应在其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刘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83元（原告已预交51583元），由原告刘鹤梅负担21583元，由第一被告游秀洪与第二被告睡冬宝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仍欠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为证，借条记载借款人为上诉人本人，且上诉人亦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的出借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游秀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