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初4332号原告：杨小刚，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新一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市涪陵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079XX。法定代表人：刘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劲，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告杨小刚与被告重庆新一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烈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特别代理），被告新一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特别代理）、刘奇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小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8341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涪陵区“白涛街道麦子坪村大转湾至三门子杨家嘴、乐道付灯盏铺至新立村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由原告实行项目承包。合同还对工程概况、承包内容、工程款拨付、工程税费及管理费、质量安全保证金、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收到一笔工程款，甲方按双方约定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具体手续按甲方财务规定办理。合同第九条约定：如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一条款，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22日，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50098827元至被告账户上，经被告财务结算，应支付原告488869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338869元，扣款150000元拒不支付给原告，将其作为案外人杨云兰其他工程的担保费。被告与杨云兰之间因长寿西门加气站工程产生的纠纷已经长寿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应将扣取的15万元支付给原告。因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无权按结算金额的7.39%向原告收取税费、管理费，原告只应承担结算金额3.3%的税费，被告应将多扣的税费、管理费返还给原告。因此，被告总计欠付原告工程为：11012988元-（11012988元×3.3%）-9866149元=783441元。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一兴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称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被告表示认可。原告借用被告资质承接工程项目，被告对案涉工程进度进行了多方位管理。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83411元于法无据，法庭不应支持。被告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合同约定的6.39%税费和1%管理费外，剩余款项均全部支付给了原告。3、原告无施工资质，借用被告资质承包工程，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只能得到应得的工程款。4、原告在起诉状中请求被告退还扣款150000元，后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83411元，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5.原告的诉讼实质上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承包合同结算纠纷，二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根据一案一审的原则，法院应当责令原告作出选择，只能审理一个法律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杨小刚借用被告重庆市涪陵市政工程公司资质中标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办事处发包的涪陵区白涛街道麦子坪村大转湾至三门子杨家嘴、乐道付灯盏铺至新立村道路硬化工程（简称案涉工程）。2011年11月24日，重庆市涪陵市政工程公司（甲方）与杨小刚（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由乙方实行项目承包。2.工程承包内容为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全部工程内容。3.工程价款暂定1000万元。4.乙方全额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该工程产生的债权由乙方享有，债务由乙方承担。5.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包括保证金）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上。甲方收取乙方的工程税费及管理费按结算金额的7.39%标准收取（包括营业税及其附加、个人所得税、项目企业所得税、建安印花税、管理费）。业主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后，乙方办好财务手续，甲方按以上费率扣款和应扣其他款项后全额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2012年12月，案涉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被告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7.39%比例扣取税费、管理费以及原告为案外人杨云兰担保费150000元后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共计金额9866149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担保费150000元系2017年1月22日结算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扣留，该笔款项的税费、管理费已经计取。还查明，原告与杨云兰系姐弟关系，杨云兰与被告因其他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016年6月8日，原告与杨云兰共同向被告出具《承诺及有关说明》，原告自愿为杨云兰履行与被告关于长寿西门加油加气站土建工程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提供担保。后杨云兰与被告因长寿西门加油加气站工程发生施工合同纠纷，2020年4月27日，新一兴公司诉杨云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该判决以被告未在保证期间（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内起诉为由对新一兴公司要求原告为杨云兰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2020年7月10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扣作担保费的工程款150000元，遭被告拒绝后于2020年7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法庭陈述记录，原告举示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支付凭证、工程款支付情况表、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录音光盘，被告举示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资质承包建筑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是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被告应当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按7.39%比例收取税费和管理费后支付给原告，双方已按该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被告在2017年1月22日结算支付原告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扣留150000元作为原告为案外人杨云兰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其他施工合同提供担保，相关案件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应当将用作担保的15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未对2017年1月22日的结算提出异议，因其为杨云兰履约提供担保在前，被告扣留150000元工程款可以认定为经过原告同意，因此，被告不应支付保证期间届满前的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6月16日起算。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超过按工程款3.3%比例扣取的税费和管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税费和管理费按工程款7.39%标准计取，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按约定比例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的工程款数额，且双方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因此，原告主张只应承担3.3%的税费，要求被告退还超出该比例部分的税费和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被告扣留的150000元工程款是原告为杨云兰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其他施工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15日，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小刚与被告重庆新一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重庆市涪陵市政工程公司）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重庆新一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杨小刚工程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付款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0元，减半收取5285元，由原告杨小刚负担2580元，被告重庆新一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杨烈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