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八角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35891908F。 法定代表人：周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金，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丙全，男，汉族，1955年10月1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毅，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佛子岭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690422500（1-1）。 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钟广锋，男，汉族，1962年9月27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女，汉族，1987年10月6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系被上诉人钟广锋女儿。 原审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XWN21。 法定代表人：甘承勇，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丙全、原审被告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亨公司）、钟广锋、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金、被上诉人许丙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毅、原审被告丰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原审被告钟广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到庭参加诉。原审被告江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原审其他被告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中断属于认定错误。三、在原审中《测产报告》作为被上诉人起诉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在合法性上、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严格审查，负有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的审查义务。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应当有上诉人确认该证据违法无效，从而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当。四、被上诉人是否购买、使用了上诉人生产的种子，被上诉人购买的数量、使用的数量缺乏证据可以支持。五、原审中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种子为45元每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许丙全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广告法，侵权责任法以及产品质量法判决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一点理由不能成立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的时候，在法庭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表明，被上诉人屡次向产品的经销商，也就是本案的三原审被告，多次主张过赔偿的权利。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我方未向其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公司地址在四川，我方向当地的经销商主张权利，并不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相关的正常的经营的实际。对于上诉人不认可测产报告这一问题，首先测产报告是经过六安市金安区进行鉴定而产生的测产报告。在做此次测产之前，农委已经通知了上诉人，通知了上诉人的副总李天银，因为当地的农户的情绪比较大，李天银并没有到现场，这是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没有参与测产，而测产报告在六安市金安区（2019）皖1502民初2184号中也作为了案件的证据，提交给了法庭。该案件现已生效且判决也认定了该测产报告，上诉人并未就此判决上诉，而且上诉人也履行了判决所确定的金额，因此，上诉人也是认可该份测算报告。一审法院依据职权向被上诉人所在地的村委会，以及相关的人员进行了调查，也确定了被上诉人确实是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并进行了种植，以及损失的具体情况。该调查是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我方在一审我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购买了上诉人的种子并产生了损失，因此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维持原判。 丰亨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西科、江淮公司签订的有购销合同，合同上供方明确承诺天龙优1340可以在六安市场合法销售与种植，该天龙优1340种子给广大种植户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西科种业种子公司承担，概与我公司无关。合同原件已在一审时提交给金安区法院。关于测产报告，2017年农户在种植天龙优1340后，在水稻成熟期发现天龙优1340品种完全不像西科公司宣传的那样，抗高温，而是完全不抗高温减产严重，农户及零售商反应激烈，在广大客户的强烈要求下，我公司按照属地管理规则，向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提请对天龙优1340田间测产的申请，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接到申请后立即进行摸查，并上报农委，组织专家组依法对天龙优1340种子进行田间测产鉴定，我公司接到金安区种子管理站的测产通知后，第一时间通知西科公司、负责安徽区域的副总李天银、江淮种子公司甘承勇，部分代表性的乡镇零售商及种植户准时参加天龙优1340的田间测产会，除了西科公司未按通知要求参加田间测场外，其他人员如数到场，按照种子法规定，相关人员到场后即可依法实施测产鉴定，专家、组长依次在测产报告上签字，该报告是具有法律效果。西科公司的副总李天银、股东范红彬代表西科公司在六安市金安、裕安两区进行农田现场调查，因农户比较多，情绪比较激动，所以裕安区固镇派出所进行了现场处理。李天银代表公司向六安市广大农户道歉并表明确表示赔偿农户损失，但是需由他先向公司请示后，在与农户及相关方在场的情况下协商处理，但是李天银和范宏斌在借口暂时需要休息的时候逃之夭夭，所以此事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造成了极大的后果。我公司在此次事件中本无责任，但受损很重，西科公司消极不及时处理，造成六安市金安裕安两区广大农户损失未及时得到处理，从而直接造成我公司经营市场严重萎缩，现经营困难，造成我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故申请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照片、宣传单、海报、会议纪要、影像资料，足以证明西科公司一手策划了欺骗误导消费者，购买根本不抗高温不适宜在六安种植的天龙优1340种子，一切责任应由西科公司承担。 钟广锋辩称，五个农户是直接与我打交道的，提供的证据上次孙岗镇法庭阐述了一下，提供数据有瑕疵，我们是因为是记账的然后因为需要来打官司，所有的是临时开的票，但是不影响我们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确实是进货的量，进了多少也确实是种下去，农户们造成的损失，西科公司也找人进行测产，应当李天银过来处理，经销商肯定不承担责任，我方也是受害者，种子损失也很严重，我方经济损失严重。 江淮公司未予答辩。 许丙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3289.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西科公司是水稻种子的生产者，被告江淮公司、丰亨公司、钟广锋是水稻种子的销售商。2017年3月22日被告西科公司安排业务经理携带“天龙优1340号”水稻种子的宣传单、海报及课件专程来六安，召开产品推荐会，在推荐会上，被告西科公司向被告钟广锋和原告大力宣传“天龙优1340号”水稻种子具有很强的抗高温能力，在其宣传单的显著位置也标明了该水稻品种耐高温：“2016年长江下游40℃以上高温天气持续时间达30天之久，造成多数品种结实率低下，天龙优1340未受高温影响，结实率达82%以上”。在被告西科公司大力宣传下，原告购买了该品种稻种75公斤，种植了50亩。2017年秋季，包括原告在内所有购买该品种的种植户发现，该品种结实率很低，瘪子大，于是就向金安区种子管理站反映。金安区种子管理站组成专家组，深入田间测产分析，专家组的鉴定意见为因高温导致结实率过低，孙岗镇新桥村结实率为44%，亩产345.8㎏。“天龙优1340号”水稻品种不具有耐高温性能，而被告西科公司却大力宣传该品种具有耐高温性能，产品说明标注的内容与销售的种子性能严重不符，所以导致原告损失严重。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西科公司系农作物种子的研发、生产、销售等企业。被告江淮公司、被告丰亨公司系种子销售商。被告钟广锋原系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已注销）个体经营者，也系种子销售商。2017年2月18日，被告西科公司（甲方）、江淮公司（甲方）与被告丰亨公司（乙方）签订了《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种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寿县金裕安（区）区域范围内销售“西科牌”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品种名称天龙优1340，授权期限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本年度销售季节结束止（2020年12月18日），甲方提供有限的广告、宣传、市场推广服务支持。乙方严格区域经销，不窜货、不跨区域销售。2017年3月2日，被告西科公司又与江淮公司签订《种子购销合同》，由西科公司授权江淮公司在合法区域范围内销售“西科牌”不再分装的小包装种子（天龙优1340）。被告江淮公司向被告丰亨公司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被告丰亨公司向钟广锋经营的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在天龙优1340号水稻杂交种包装袋上注明“生产经营者为四川西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品种名称为天龙优1340，种子类别杂交稻，品种审定编号：豫审稻2015003，主要性状为属籼型迟熟三系杂交稻品种，全生育期135-140天，结实率78.5%-82.3%。适宜种植区域为豫南稻区种植。根据《种子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公司组织实施了与河南省同生态区域的引种试验，适宜湖南省、湖北省（武陵山区除外）、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流域稻区以及浙江省中稻区、福建省北部稻区”。2017年3月，被告西科公司在六安召开天龙优1340种子推广会，在推广会上，西科公司向被告丰亨公司及钟广锋、农户宣传天龙优1340水稻种子具有抗高温能力，并在宣传资料及海报中，也标明“2016年长江中下游40度以上高温天气持续时间达30天之久，造成多数品种结实率低下，天龙优1340未受高温影响，结实率达82%以上，适宜区域：根据《种子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公司组织实施了与河南省同生态区域的引种试验，适宜湖南省、湖北省（武陵山区除外）、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的长江流域稻区以及浙江省中稻区、福建省北部稻区、河南省南部稻区种植”。在被告西科公司大力宣传下，被告钟广锋经营的六安市金安区孙岗镇思古潭农技农资服务部购买并销售天龙优1340水稻杂交种子，单价45元／袋，原告也在自己的53.3亩的土地上种植。2017年秋季，原告及其他农户所种植的天龙优1340水稻杂交种子出现结实率低的现象，就结实率低的问题原告向被告钟广锋、丰亨公司反映情况，丰亨公司向江淮公司反映情况，江淮公司也向西科限公司反映情况。2017年8月左右，西科公司派人来到安徽六安市裕安区固镇其他农户种植天龙优1340的地区进行现场勘验，未有结果。2017年9月1日，丰亨公司向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提出对天龙优1340稻种进行测产申请，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作出农田组字201701测产报告，测产结果为：天龙优1340品种，分别种植在的田块，进行田间测产，经现场观察本品种在两地生长良好，均匀整齐，理论测产性状分析，有效穗和总穗粒基本合理，但因高温结实率过低，影响产量水平。实收测产卅铺镇猴枣树村水稻平均产量352.5公斤／亩，孙岗镇新桥村水稻平均产量345.8公斤／亩。在测产时，被告丰亨公司通知被告西科公司参与现场，被告西科公司未有参与。另查明，2017年度安徽省中晚汕稻最低收购价为1.36元／市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西科公司系天龙优1340稻种的生产者，其在天龙优1340宣传单上称，“2016年长江下游40度以上高温天气持续时间达30天之久，造成多数品种结实率低下，天龙优1340未受高温影响，结实率达82%以上”，天龙优1340水稻品种属于耐高温，而原告种植该稻种后，经鉴定不抗高温，与其宣传不符，故被告西科公司未向原告在内的农户提供真实信息，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造成原告对天龙优1340稻种作出了错误的认知判断，致使种植的稻种因高温结实率过低，与种子不抗高温存在密切关系，影响产量水平造成一定损失。该后果的发生与被告西科公司的虚假宣传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西科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江淮公司、丰亨公司作为种子的销售商，也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涉案种子经测产结实率为44%，产量为345.8公斤／亩，跟被告西科公司宣传结实率为82%，相差38%，减产了298.6公斤／亩（345.8公斤／亩÷44%×38%），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为43289.80元（298.6公斤／亩×2×1.36元／市斤×53.3亩），原告要求被告西科公司、江淮公司、丰亨公司、钟广锋连带赔偿43289.8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西科公司辩称时效问题，原告因种子减产问题一直其上游销售商反映并要求赔偿，江淮公司、丰亨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原告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西科公司辩称并未收到原告提出的任何质量异议，作为基层农户，出现种子质量问题直接找当地经销商更切合实际，被告西科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西科公司认为原告进行抽检及鉴定过程，未通知答辩人知晓及参与，故对鉴定的损失的真实性与有效性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西科公司未能依法确认《测产报告》违法无效之前，《测产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另外，对于原告种植亩数因牵涉到其帮助家中亲戚种植田地，缺乏证明方式，故申请法院对真实性进行调查；因为在本地大量人员外出务工，亲戚之间相互帮忙种植田地情况相对普遍，一审到原告所在的村委会进行核实，村委会对原告在2017年因种子原因造成损失均清楚，虽然对具体亩数难以确定，但明确原告种植全村民组一半以上的田地，故对原告53.3亩数予以认可。对于补开的收据问题，虽有瑕疵，但作为农户购买农业种植的种子，不要求经销商出具收据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及现实情况；而且在一审法院前往相关村委会调查时，其主要负责人对原告因为种子减产问题均清楚，也从侧面能够证实从被告钟广锋处购买的种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许丙全因种子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43289.80元；二、被告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钟广锋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计445元，由被告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江淮种子有限公司、六安市丰亨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钟广锋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丰亨公司提供的照片及视频，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钟广锋向许丙全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数量80，单价40。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许丙全是否购买使用上诉人生产的案涉天龙优1340号种子；二、测产报告能否作为认定许丙全水稻减产的定案依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理查明，西科公司与江淮公司签订《种子购销合同》，西科公司授权江淮公司在合法区域范围内销售种子，江淮公司又向丰亨公司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丰亨公司再向钟广锋销售天龙优1340稻种，许丙全从钟广锋处购买天龙优1340稻种进行种植。一审许丙全提供的收款收据虽系后补，但这是钟广锋与许丙全买卖天龙优1340稻种事实的确认。且江淮公司与丰亨公司对许丙全从钟广锋处购买天龙优1340稻种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许丙全种植上诉人生产的天龙优1340的事实并无不当。一审根据孙岗镇五十铺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实地调查，认定许丙全种植面积53.3亩也符合实际情况。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丰亨公司向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申请对天龙优1340稻种进行测产，六安市金安区种子管理站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田间测产，并于2017年9月1日出具了测产报告，专家组成员金安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研究员邬宗应、金安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高级农艺师耿仁传、金安区农场管理局高级农艺师张自明在测产报告签字。科上诉人西公司上诉称该《测产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该《测产报告》，故《测产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西科公司应当按照报告结论赔偿许丙全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秋季，许丙全发现自己及其他农户所种植的天龙优1340杂交水稻种子出现结实率低的现象，就结实率低的问题向钟广锋、丰亨公司反映情况，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在一审中，当许丙全代理人问钟广锋：“最后一次找你要钱什么时候”，钟广锋代理人陈述：“只要来就要，2020年也来过”；许丙全代理人问丰亨公司：“三原告发生纠纷后有没有向你方反映并要求赔偿过”，丰亨公司代理人陈述：“也来过，每年都来”。故2017年许丙全种植水稻减产以来，一直向稻种销售商钟广锋、丰亨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许丙全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西科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宝涛 书记员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