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汇江，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步尚，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元，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王珊，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一审第三人：赵金鹏，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再审申请人刘汇江因与被申请人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北公司）、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一审第三人王珊、赵金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16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汇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骏、豫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任步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汇江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依据开庭后未经质证的调查笔录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申请人对主要证据质证和辩论的权利。二、二审判决依据不能定案的所谓证据对案件进行所谓的事实认定，缺乏基本的公正性，从而错误认定事实和错误适用法律。二审程序缺乏基本的程序公正性，庭审后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在开庭后对除了再审申请人之外的其他所有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而调查的内容和二审庭审、一审庭审存在多处矛盾，但二审却独独依据庭审后的笔录摘抄对豫北公司有利的言辞，对事实进行了所谓的认定，作出有利于豫北公司的判决。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申请人刘汇江受让王珊的500万元债权和王超出借的600万元借款，是两笔相互独立的借款，这和书面证据借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王珊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刘汇江，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和担保人，无论借据是否填补，不影响担保责任的承担。赵金鹏补充空白部分并不违背协和公司和豫北公司的授权，也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判决对赵金鹏要求还款的时间认定是错误的，在此错误基础上认定超过6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也是错误的。赵金鹏的陈述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赵金鹏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即使其陈述属实，赵金鹏的陈述中也从没有第一次要求还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之后于2013年11月21日再次要求偿还借款的说法，只是二审法院的猜测，这两次还款只是协和公司的还款时间，而不是赵金鹏要求还款的时间。豫北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第一部分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依据职权询问当事人的笔录进行判决不属于未经质证和剥夺辩论权利。民诉法第75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二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据职权询问当事人的情况进行判决。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河南省高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通知》规定，二审法院对二审未到庭的第三人王珊和赵金鹏直接进行询问并直接进行判决程序和实体正确。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本案原债权属于虚假债权。本案的原债权人是虚假的，王珊作为出借人，本案债权转让人明显不真实，是虚假的。2、本案借据的虚假性。本案借据为赵金鹏2018年自己填写，赵金鹏于一审庭审时当庭予以承认，真实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足见虚假性。3、保证人印章加盖的虚假性。上诉人在保证人处印章系赵趁公司财务人员不备加盖印章并没有被申请人法人代表的签名。本案原债权存在虚假性。本案系虚假诉讼。刘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借款日至实际偿还日的利息（自2013年10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10日，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暂计为5342466元）合计10342466元。2、豫北公司对协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8日，协和公司向王珊借款500万元，当日王珊向协和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豫北公司在连带保证单位处盖章。2013年10月28日，协和公司向王珊支付利息224400元；2013年11月13日，协和公司向王珊归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协和公司向王珊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4月22日，协和公司向王珊支付利息1万元；2014年4月28日，协和公司向王珊归还本金10万元，综上，协和公司共偿还王珊本金110万元，利息284400元，仍欠王珊本金390万元。利息按照上述还款期限和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应付利息为4667400元，减去已付利息284400元，协和公司尚欠利息4383000元。2018年4月10日，刘汇江与王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珊自愿将上述借款本息转让给刘汇江，由刘汇江进行追偿。2018年4月13日，王珊分别向协和公司和豫北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及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各一份，告知二公司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4月14日协和公司签收，豫北公司拒收。一审法院认为：王珊将其对协和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刘汇江，并通知了豫北公司和协和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协和公司应当向刘汇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豫北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虽豫北公司拒绝签收王珊邮寄的告知书，但刘汇江向法院起诉亦是履行告知义务的方式，因此豫北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向其送达，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按照协和公司出具的借据，豫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与原债权人即王珊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刘汇江有权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债权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刘汇江于2018年4月23日起诉，不超过保证期间，因此豫北公司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公司辩称，该借款的出借人不是王珊，而是赵金鹏的公司，但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王珊向协和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其与协和公司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珊作为债权人有权将该债权转让给刘汇江。赵金鹏认可被告协和公司出具的借条是空白借条，但豫北公司和协和公司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晓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其在空白借据上盖章的行为应推定为作出承担相应的借款和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也表明其放弃核实债权人身份信息，其应对各自的签章行为负责。故对二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汇江借款3900000元及至2018年10月17的利息4383000元，共计8283000元。2018年10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汇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55元，由刘汇江负担16698元，由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7157元，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豫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豫北公司对协和公司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二审根据调查，查明：王珊系赵金鹏雇员，受赵金鹏指示代赵金鹏交付出借款项并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部分借款利息，王珊案涉银行卡账户的资金均由赵金鹏所有并实际支配，王珊本人与协和公司及豫北公司均不熟悉，也无经济往来，也未参与过协商过借款及追要借款事宜。案涉借款发生于赵金鹏与协和公司之间，双方协商一致的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协和公司在赵金鹏所提供的格式借据中加盖印章，该借据内容为：借据我公司于年月日向借到人民币（大写）元，￥，月息‰，保证于年月日还本付息，特立此据，借款单位（签章）法人（签字）经办人（签字）；年月日，连带保证单位（××），该借据仅出具一份并由赵金鹏持有。2013年10月28日赵金鹏通过王珊、王超账户分别向协和公司工作人员侯炳卫账户转款500万元、6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协和公司向赵金鹏支付案涉借款利息20.88万元，同年11月21日赵金鹏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协和公司实际还借款400万元。赵金鹏于2018年4月13日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自行将上述空白借据内容进行填写后交予刘汇江，所填写的内容为“出借时间2013年10月28日，出借人为王珊，借款金额500万元，月息3%，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赵金鹏自行填写的内容与其和协和公司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出借人、还款期限等事实均不相符，王珊本人亦不知情。在赵金鹏安排下王珊与刘汇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各方对豫北公司是否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及豫北公司印章如何加盖的陈述不一，但借据上所加盖的豫北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与其公司使用印章一致，赵金鹏认可直到向豫北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前从未向豫北公司要求过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珊、赵金鹏与协和公司及豫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2、债权转让对豫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及本案起诉是否超过保证期间，豫北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及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赵金鹏、王珊及协和公司陈述，足以认定王珊并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仅是作为赵金鹏雇员受赵金鹏指示向协和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交付了借款，其与协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故应认定赵金鹏系本案出借人，其与协和公司之间形成1100万元的借款关系，赵金鹏使用王珊、王超的账户向协和公司实际支付了1100万元的借款，协和公司于收到借款当天支付利息22.44万元，原审对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金额及出借人均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应当认定赵金鹏与协和公司二者形成了1077.56万元的借款关系。后赵金鹏多次向协和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协和公司先后于2013年11月13日，11月21日、2014年4月28日分别偿还本金100万元、400万元、10万元。截止债权转让时协和公司尚欠赵金鹏借款本金为565.56万元。本案中王珊并非本案真实出借人，系赵金鹏在债权转让时未与其他借贷担保合同关系主体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私自将王珊名字补写为出借人，王珊也从未与协和公司、豫北公司协商过借款及保证事宜，虽然书面的借据上载明的王珊作为出借人与保证人豫北公司存在形式上的保证关系，但事实上双方并未有过关于保证的一致意思表示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行为，不能仅根据借据上豫北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直接认定二者之间保证合同的真实合法，基于上述认定，王珊并非本案出借人，故其与豫北公司之间不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关于案涉借据上豫北公司印章如何加盖的，各方陈述不一，社会生活交易实践中，保证人一般是由债务人与之协商一致后而提供保证，本案债务人协和公司称其与赵金鹏协商借款时，未与豫北公司协商过由其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赵金鹏如何加盖豫北公司的印章其不知情，在此情况下，借据上仅加盖豫北公司印章而无豫北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签字，该交易模式不合常理，存在疑点。但豫北公司二审庭审中称有可能是赵金鹏利用其公司财务人员孙长海掌管印章时疏忽私自加盖，但该陈述亦缺乏有效证据印证，结合民事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在借据上豫北公司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可以推定为豫北公司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行为真实，其与赵金鹏之间存在合法保证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其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其计算。本案中虽然赵金鹏在2018年4月10日将还款期限自行确定为2017年12月31日，但其变更合同内容的行为，未与其他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赵金鹏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对他合同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发生还款期限变更的法律效力。因赵金鹏和协和公司对借款期限陈述不一致，应视为对借款期限的约定不明，期限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在借款交付后，次月赵金鹏即开始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这也与协和公司所述案涉高息借款系短期借款，但经过多次的追要，协和公司始终未能足额偿还本息，但赵金鹏在长达五年之久时间内从未向豫北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赵金鹏的陈述，其第一次要求协和公司还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此时协和公司还款100万元，之后于2013年11月21日再次要求协和公司偿还借款，协和公司还款400万元，故本案的保证期间无论是从2013年11月13日起算还是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即使扣除一至两个月的宽限期，无论赵金鹏向豫北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被拒收的行为是否产生实际送达的法律效力，在此之前均已超过了6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因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豫北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综上，豫北公司要求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但因协和公司及刘汇江均未提出上诉请求，原审认定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有误，但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不予审理。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55元，由刘汇江负担16698元，由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1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汇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1元，由刘汇江负担。再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院二审庭审后调查王珊、赵金鹏、孙正忠、孙长海、郭呈士所形成的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刘汇江认为赵金鹏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对抗在案的书证，其次，赵金鹏的调查笔录并未显示其向协和公司催要借款的时间以及催要借款的数额，和宽限期，不能证明二审法院认定主债务的还款期限；对孙正忠、孙长海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据上加盖的豫北化工的印章是赵金鹏私人所为，豫北化工存在大量为协和公司担保的情况，其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郭呈士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郭呈士系协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参与人，不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豫北公司认为五份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赵金鹏和王珊的笔录真实反映了本案的原债权转让人即出借人是赵金鹏而非王珊，王珊是赵金鹏的会计，因此形成本案的王珊债权转让给申请人明显具有虚假性，同时赵金鹏笔录提到从未向豫北公司追要过；协和公司代理人的笔录明确载明高息借款不可能约定长期使用，口头说的是用2、3个月；孙正忠、孙长海的笔录均载明赵金鹏及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均未向豫北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对加盖豫北公司的印章事宜，孙正忠、孙长海均不知晓；此五份笔录恰恰证明第二部分答辩理由。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10月28日，协和公司、豫北公司将“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有“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连带保证单位（××）”处加盖有“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公章的空白格式“借据”交给赵金鹏，赵金鹏通过王珊账户向协和公司工作人员侯炳卫账户转款500万元。赵金鹏将该借据内容填写为“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王珊借到人民币（大写）五百万元整￥5000000，月息30‰，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王珊、赵金鹏与协和公司、豫北公司形成合法的借款保证法律关系。协和公司、豫北公司在空白格式借据上加盖公章并交给合同相对方赵金鹏，应视为对借据内容事项包括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赵金鹏补充空白部分并不违背协和公司、豫北公司的授权。协和公司、豫北公司应按照借据的内容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和保证责任。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豫北公司的法定保证期间，豫北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本院二审免除豫北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再审主张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55元，由刘汇江负担16698元，由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71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1元，由卫辉市豫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