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特木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才，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领小，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曹特木乐因与被上诉人领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特木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书内容充分体现被上诉人将对某嘎查委员会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于上诉人。上诉人于2014年7月18日向某嘎查委员会主张权利，视为通知债务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即2019年1月24日被上诉人、李村长与上诉人共同确认债权转让意思表示及被上诉人用对村委会债权偿还对上诉人的债务，根据最高法院民二庭《合同案件审判指导》中的意见：债务人承诺可以作为债权实际转移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借款本息37466.80元（包括借款本金7000元、利息1638元、逾期利息28828.80元）。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的代理关系是诉讼请求依据的理由，一审法院如认为不是代理合同关系，依据法释【2001】第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一审法院应当明确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履行该项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诉法解释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8566.80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款项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不能以不是代理关系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对于当事人认为的代理关系、债权转移或不当得利，不应该影响法院正确裁判。领小未提交答辩意见。曹特木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领小返还原告曹特木乐28566.80元；2.要求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领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1与被告领小系夫妻关系，现关某1已去世。关某1从原告曹特木乐处借款，某嘎查委员会从关某1处借款7000元，并上账于某嘎查委员会账目中。后关某1未偿还原告曹特木乐借款。原告曹特木乐于2014年7月18日向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起诉某嘎查委员会主张债权，受理案号（2014）左民初字第2423号。2014年9月11日原告曹特木乐以与被告某嘎查委员会自行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准许原告曹特木乐撤诉。被告领小为原告曹特木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某嘎查委员会：今证明以我丈夫关某1名义入嘎查帐的存款系某镇曹特木乐的款。当时我丈夫从曹特木乐处借的款用于嘎查集体使用了，所以上账时上了我丈夫的名义”，证明日期为2014年9月11日。原告曹特木乐作为甲方、被告领小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于2014年9月15日起诉某嘎查借款本息10500，诉讼请求本息合计58352.00元，此笔款是甲方所有。但经手是乙方丈夫关某1，村部上帐是关某1（已去世）。现以乙方名义起诉。此款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协议书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于2014年10月11日领小向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起诉某嘎查委员会主张债权，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作出（2014）左民初字第3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某嘎查委员会偿还被告领小借款本金7000元，给付利息1638元，给付逾期利息28828.80元，合计37466.8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9元，由被告某嘎查委员会负担。后在执行（2014）左民初字第3253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原告曹特木乐以领小执行代理人身份，收取执行款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关某1向原告曹特木乐借款，某嘎查委员会从关某1处借款，各自成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关某1已去世，现原告曹特木乐以代理合同关系向被告领小主张权利，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事实主张，故对原告曹特木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领小经传票传唤，既不答辩又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原告曹特木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曹特木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514元，由原告曹特木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出示的与某嘎查委员会主任李某的通话录音无相反证据推翻其证明力，予以采信。上诉人出示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送到回证、执行案款领取凭证有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员签字，来源合法，予以采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协议书、证明及（2014）左民初字3253号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一审中关某2、曹某的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领小向某嘎查委员会主张权利的案件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由某嘎查委员会偿还被告领小借款本息合计37466.80元。该笔款项经由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执行代理人受领执行款8900元，其余款项被上诉人领小与某嘎查委员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某嘎查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再支付15000元，余款被上诉人领小放弃。某嘎查委员会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向被上诉人领小给付执行款15000元，该案执行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曹特木乐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领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审理中未示明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径行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代理合同关系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违反案件审理时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丈夫在向上诉人借款7000元后，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份签订证明、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未偿还上诉人借款。双方为此签订的证明、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同意其向某嘎查委员会主张的借款本息归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可将取得的借款本息用于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领小向某嘎查委员会主张权利的案件经生效判决确认后已由法院强制执行完毕，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执行代理人受领执行款8900元，被上诉人领小受领15000元，余款被上诉人领小放弃。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诉讼所得款项归上诉人所有，故被上诉人受领的15000元应当给付给上诉人。对于领小已经放弃的部分，因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领小的丈夫发生借贷关系时明确约定了利息，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是约定某嘎查委员会偿还款项归上诉人所有，故以领小实际受领的执行款为限偿还领小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为宜，对上诉人主张的超出领小受领范围的款项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领小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曹特木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领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曹特木乐1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曹特木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元，合计1028元，由上诉人曹特木乐负担488元，被上诉人领小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佳琪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