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6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国良，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贵溪市。曾因吸毒于2010年9月26日被贵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9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骏,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4日经贵溪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9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秋亮，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鹏，绰号“萝卜”，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9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飞，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诗豪，绰号“点点”，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9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长生，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681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廖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及其辩护人张秋亮、周宇飞、江长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肖国良、江某（已判决）、李某1（在逃）得知在贵溪市时代广场“凯撒皇宫”ＫＴＶ预定的888包厢被何某（已死亡）占了，与何一方在888包厢发生争执，肖国良等人对何某进行殴打，期间，何某打电话让董某2等人来劝架，李某1等人误以为其召集他人来打架，便出包厢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进入包厢，与此同时，被告人刘骏在与何某通电话时，听到电话中有争吵声便纠集被告人罗鹏、张诗豪二人携带三把砍刀赶到888包厢，进入包厢后，双方发生打斗，张诗豪持砍刀恐吓江某等人，肖国良持碎酒瓶与罗鹏对打致右手受伤，江某持李某1带入包厢的砍刀将刘骏右手腕部、左背部等部位砍伤。后刘骏等三人逃离包厢，江某尾随其后并持刀将罗鹏右肩部砍伤。经鉴定，刘骏右手腕部损伤为重伤二级，肖国良右手部伤情为轻微伤，罗鹏右肩部伤情为轻微伤，何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肖国良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罗鹏、张诗豪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骏因在斗殴中被砍断右手在医院接受治疗，于2013年12月2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4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被鉴定人刘骏右手腕离段，其右手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其左背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贵溪市司法鉴定中心[2013]5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肖国良右手部的损伤属于右手创口长3.5cm,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3、贵溪市司法鉴定中心［2013］5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李某3右手部的损伤属右手无名指中节指骨骨折，其右手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贵溪市司法鉴定中心[2013]5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罗鹏右肩部的损伤属体表创口长8CM，其右肩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贵溪市司法鉴定中心［2013］5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何某面部损伤属于面部软组织挫伤，其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环境。 7、物证照片，证实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李某1使用的砍刀特征以及刘骏、罗鹏使用的砍刀特征。 8、指认笔录，证实李某1对其从车上拿下来的刀进行指认的情况。 9、邹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李某1、肖国良、江某的辨认情况。 10、董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李某1、江某的辨认情况。 11、李某3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张诗豪、刘骏的辨认情况。 12、何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江某、肖国良、李某1的辨认情况。 13、天网视频、凯撒ＫＴＶ监控视频及视频说明，证实桂某、江某、李某120时17分30秒进入ＫＴＶ，肖国良20时19分10秒进入ＫＴＶ，李某120时27分59秒拿刀进入凯撒，20时30分6秒刘骏、罗鹏、张诗豪进入ＫＴＶ。凯撒时间比北京时间慢3分钟。 14、何某（137××××9288）、刘骏（151××××4672）、张诗豪（138××××6432）通话详单，证实2013年10月17日三人在案发时间段内通话情况如下：晚20时15分1秒桂某打电话给何某，通话时长24秒。20时23分8秒、20时23分54秒何某打电话给刘骏，通话时长11秒、8秒。20时24分57秒、25分47秒、30分3秒何某打电话给董某2，通话时长18秒、9秒、15秒。20时30分36秒何某打电话给刘骏，通话时长7秒，20时33分32秒刘骏打电话给何某，通话时长18秒。 15、刘骏接何某电话后20时24分41秒打电话给张诗豪通话时长25秒。20时26分28秒张诗豪打电话给罗鹏，通话时长13秒。20时27分5秒罗鹏打电话给刘骏通话时长16秒，20时29分43秒刘骏打电话给罗鹏通话时长11秒。20时30分7秒张诗豪打电话给刘骏通话时长13秒，31分45秒刘骏打给张诗豪，通话时长22秒。 16、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江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犯李某1刑拘在逃的事实。 18、死亡证明，证实何某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的事实。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立案情况。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案发已经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20、证人江某的证词，2013年10月17日晚上7点多钟，因我和肖国良、李某1、张某1等人请吴志雄吃饭、唱歌。我叫娜某帮我定了凯撒888包厢。在路上娜某告诉我说888包厢被凯撒的老板坐了。我听后不同意，但是那里老板叫我们坐666包厢，我很气愤，到了凯撒，我把包厢的音乐给关了。这时包厢里有几个人过来，何某问我什么意思。我说不换包厢，之后我被他们拉出包厢，叫我不要闹，但我不肯。我又进入包厢，看见李某1、肖国良在包厢内，他们正和何某吵包厢的事，但被包厢里的人拉住，我进去又被拉出来，看见李某1被凯撒一个股东，身材较胖的男子压在沙发上，这时我看见有三个崽肋每人手上拿了刀进来，接着我看见李某3、“额达”等人进来，肖国良问他们来干什么，我看见肖国良敲破了一个酒瓶子和其中一个拿刀、个子较高的男子扭打，旁边的“额达”等人就过来拉住，同时另两个崽仂要拿刀砍李某1，我看他们要砍人，我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把砍刀朝其中一个拿刀的男子砍去，我拿刀朝那个男子砍了几刀，就被几个人拉住了，那几个拿刀的崽叻就跑出去，我跟着追出去，我追到凯撒大门口朝一个拿刀的崽肋砍了一刀。 2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7点多钟，我、董某1、江强鹏及我的家里人在贵溪市家外家饭店吃晚饭，当晚我约了朋友闵某、杨海兵、赵琨一起到凯撒皇宫ＫＴＶ唱歌。我们一开始在666包厢，后来我觉得太小，我看888包厢没人就转到了888包厢。进去后服务员说这个包厢有人订了，我就说今天是我过生日，你帮我去协调下。我就看到手机有刘骏的未接来电我就回了刘骏电话，我说：今天我过生日，我在凯撒你过来玩。之后我又接到一个女的电话，但当时太吵我听不清，我就说等下并把电话挂了。大约过了2分钟，凯撒的营销娜某、江某进来，娜某对我说：哥哥，这个包厢已经被我订了。我对她说：你帮我协调下，今天我过生日。我还没说完，江某就过来说：你们这些叫花子，给我滚。我就过去对江某讲：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江某就讲：你妈的逼的东西，老子订的包厢你们坐。我就说我不知道我看没人就进来了。江某就说：你想死是吧，你不认识我吗？我就说我有个朋友跟你熟，今天是我过生日，你不要搞得这么难看。江某就说：你再啰唆，我要你的命。就冲过来打我，江强鹏就拉住他并说不要因为一个包厢的事搞成这样。江某说：你再拉，我连你一起打。之后进来4、5个男子，他们讲：哪个姓何的，是想死吧！我没做声，肖国良就说：是你姓何是吧，你想死吧!边说他就一手抓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朝我的太阳穴处打下来，打了一拳后又一拳打在我的左眼处，还用肘打我的后颈处，我用手挡，他还扇了我3、4巴掌，我的一个朋友就过来抱住肖国良，李某1就拿了一把砍刀要砍我。我的朋友就拦住李某1，李某1还说如果要拦连你一起砍，江某抢下李某1的刀朝我砍来，我想走也走不了，刘骏这时就过来了，还有张诗豪和罗鹏，我看见刘骏手上当时拿了刀，刘骏进来就问我：哥哥，是谁打了你。我就说你们不要动手不要打架，这时两个服务员就护着我把我往门口推，我看见江某拿着砍刀往门口冲，我马上往大门口跑。 2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晚上6点多钟，肖国良请吴总吃饭，叫了我、张某1（外号老鼠）、江某、娜某，等人吃饭。肖国良叫娜某订凯撒了888包厢，进去看见娜某和江某在包厢和包厢里的人吵架，我听娜某和江某说何某一伙人抢了我们订的包厢，我当时很气愤，就想冲过去但被汪某给拉住了。这时我看见何某站在包厢厕所那里打电话，我感觉他是在叫人来，我觉得很受气，但我被包厢里两个男子拉出来了。我就到我车里拿了把砍刀到了包厢，在快到包厢门口时我脱了上衣把手和刀绑在一起，我进去后就说找何某理论，何某在那里也没有说什么，我当时比较激动，娜某、汪某、张某1就过来拉我，并让我把刀给她，我就给了娜某，我被汪某拉在沙发上坐了。过了一会儿，额达（董某2）和李某2、李某3等人进来，他们叫我们不要吵，都是熟悉的，但这时又有三个年轻的男的进来，我看见他们三人手上都拿了刀的，其中一个男孩子想冲过来砍人，江某就从娜某手上拿了砍刀朝那个男子头上砍去，之后他们两人就对打了，总共打了两三分钟，之后我看见大家跑出包厢，我也开车子回去了。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10月17号晚上8时许我和朋友在天上人间ＫＴＶ玩，董某2接到何某的电话就说何某找他有事让他到凯撒去，我就送他去。在路上我接到李某3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凯撒，到凯撒门口我碰到李某3抱着女儿过来，之后我和李某3、董某2、陈某一起到888包厢，在门口看到三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其中两个手上拿了刀从外面冲进888包厢，我们赶紧进去，看见这三个男青年想用刀砍肖国良、李某1他们，我和董某2在中间拦，肖国良和一个瘦的男子（罗鹏）对打，肖国良敲破了一只酒瓶做凶器，打了几下，董某2把罗鹏拉到了厕所边并抢下了砍刀，李某3劝一个胖的男青年（刘骏），男青年不肯，江某从沙发上拿砍刀从李某3身后朝刘骏砍，他们两个打在了一起，一会儿刘骏被砍倒在地，之后就散了。另一个男青年手上拿了砍刀但我没注意他干了什么。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20时许，我接到李某2电话说凯撒皇宫有人吵架，我们去看下。我开车到凯撒，在门口见到李某2、董某2、陈某，我们一起进了凯撒。到888包厢门口看到3、4个小伙子跑进了888包厢。进入包厢后，我看到刘骏举着刀喊哪个？我认识刘骏，我就叫刘骏出去刘骏不肯并冲向李某1，肖国良从沙发上起来敲碎了一个酒瓶与另一个拿着砍刀要砍李某1的男子（罗鹏）打在了一起，董某2和李某2就去抢罗鹏的刀，江某手上拿了刀从沙发上冲过来和刘骏对打，我在拉这两个人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的刀割伤了手指。刘骏一会儿就被江某砍倒了。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刘骏、张诗豪、罗鹏持砍刀进入888包厢，后与肖国良、李某1、江某发生斗殴的事实。 26、证人桂某（娜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晚上我和江某等人吃饭时说饭后要去凯撒ＫＴＶ唱歌，我当时就预定了888包厢。后来帮我带班的沈可欣说有人要坐进去，我又打电话给何总说888包厢是我订好的，我和客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何总说今天我生日，你不要吵死就把电话挂了。我到了就去888包厢找何总，何总当时喝了好多酒就叫我不要吵死，死一边去。江某进来问何总是谁，何总说你不认识我啊？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江某就说888包厢是我们订好的，你不能坐。何总就说你不认识我啊，江某说我管你是什么人，这时李某1进来就把音乐关了并说大家都不要玩，在包厢内的7、8个男人就围到江某、李某1身边双方吵起来。接着我们几个被推出包厢，几分钟后，李某1拿了一把西瓜刀进来，肖国良也进来了。又开始吵架想打架。但李某1的刀被抢了，刀又到了江某手中又被抢下来。大家都平息了，过了一、两分钟突然冲进来几个男青年手中拿刀，他们问谁闹事。我就看到江某手中又拿了刀，双方打起来。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肖国良、江某、李某1等人吃完饭分别开车到凯撒去玩，等我到的时候李某1对我说888包厢被占，让我先带朋友到666坐。在包厢内呆了4、5分钟外面有人吵架，我到888包厢看下李某1协商好没有，进去就看见李某1、肖国良、江某三人和对方在争吵，肢体上有拉扯，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拉住大强并说算了算了。何老板叫了董某2、李某3、陈某、李某2来劝架，这几个人是9点到10点间来的。他们劝的差不多的时候，何老板又叫了3个男青年手持砍刀从外面冲进来对我们喊：哪个？哪个（意思是哪个人闹事）？我看情况不对头就将朋友送走了。我回头到888包厢就一直按住李某1、肖国良，但是李某3和肖国良还是被对方砍伤了手，江某将对方一人砍伤了。 28、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晚8点20分左右何总和朋友在888包厢玩，服务员告诉我说娜某订了888包厢，我打电话给娜某问能不能换个包厢，客人不同意，我就去告诉了何总，何总说那就换个包厢。刚说完，江某就用脚踹了888包厢的门，进来后他叫包厢的人死出去，后来李某1和肖国良也进来了，他们三人在那骂何总，我就和另外两个同事和包厢认识李某1的人把他们劝出去。看他们没事了，我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又返回888包厢看到李某1手中拿着一把砍刀要砍何总，另外两个中年人手上也拿着酒瓶在那吵架，其中有一个人过去打何总，被我和包厢内的人抱住，这时何总的三个朋友刘骏和另两个不认识的人进来和李某1他们吵，有个男的用酒瓶砸刘骏等人，包厢里的人就拉架，李某1也有几个朋友过来拉架，刘骏他们三个想打李某1，娜某趁李某1不注意抢下了李某1手上的刀，江某抢了娜某手上的刀，朝刘骏左手小手臂砍了一刀，砍了头上两三刀、砍了右手两三刀。李某3就把江某拉开了。和刘骏同来的人就扶刘骏出去，江某又拿刀追出去砍了其中一个男子的右手三刀。 29、证人刘骏的证言，凯撒监控录像比标准北京时间慢3分多，17日晚上7时40多，何某来找我说他过生日让我去666包厢玩，后来因人多我们就转到了888包厢，我玩了一会儿出去一个服务员跟我说888包厢被娜某订了，我就叫李某4和娜某讲让她换下。之后邹某过来说娜某和何某在包厢吵，我过去没看到娜某，看到李某1、江某在那骂人，他们说何总你有钱，今天我就要坐这个包厢，并要打何某，江强鹏、李某4、汪某、张某2在那拉。我看何某站那没做声。这时我看见江某摔了酒瓶子要上去打何某但被人拉出去做工作，后来他们又进来要打人又被拉出去，进出几次后，我站在包厢点歌台处看见李某1手上拿了一把刀进来要砍何某，被汪某、江强鹏、李某4等人按在沙发上，刀被娜某抢了。肖国良又冲过来要打何某被张某2拉住。李某1、肖国良就在那摔酒瓶子。有个男子拿了一个蓝色的布包进了888包厢，我跟进去，看见3个男子从这个拿包男子包里一人拿了一把刀出来，被和他们一起进去的一伙男子抢下了刀，我听何某说不要动手，他们就在那吵，江某从娜某手上抢了刀冲到门口来，我就赶紧出来，一会儿，一个男子左手拿着右手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我当时看到何某脸部有些肿，听人说是被肖国良打了一拳脸部。 30、证人董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晚上我和何某、江强鹏等人在凯撒唱歌庆祝何某生日，当时人多我们就换到了888包厢，我就一个人到888阳台上透下气之后我回包厢看到5、6个陌生男子，其中2、3个指着何某说：你就是何总，是吧？你有钱了不起啊，我有命一条。我看到这种情形就拉着其中一名男子（李某1）到阳台，我问他为什么威胁何总，他说我们占了他预定的包厢，我就告诉他我们不知道有人预定。我们人多所以换了包厢，我让他换一个包厢，我听到包厢内好乱又回去就听到对方还在质问何某为什么坐他们预定的包厢。期间，汪某、我都在劝架。我又拉了另一个指着何某的男子（江某）到阳台，我们在阳台因为包厢的事又说了一会儿，我听到包厢内更吵就进去看，结果李某1赤裸上身用衬衫包着砍刀握在右手上。汪某和另一个男子抓着他，我也上去一起劝李某1，他把刀放了下来但情绪一直比较激动，我们就一直在劝他。不一会儿江某就拿李某1放下的刀朝刘骏身上砍，有人拉住江某，刘骏就跑出去了。 3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晚我在888包厢烧茶，我当时看见何总手上拿着手机叫人来玩。过了一会儿，有个女的进来和何总讲话，接着门被江某踢开，他关了音响说：包厢是我订的，你们全部滚出去。之后李某1也进来说就是你呀，今天就要搞你。并且讲了好多骂人的话，还说要打何总，但被包厢的人拉出去了，过了1、2分钟我看见李某1手上拿了一把刀进包厢说要砍何总，但被人拦住了拉坐在沙发上。肖国良就在包厢内摔酒瓶，摔了好几个酒瓶，他当时好气愤抓住何总胸口衣服领子说你就是姓何的吧，他把何总拉到包厢背景墙的位置，我过去拉，但肖国良用手打了何总一巴掌，我把何总往外拉，我看见刘骏站在门口，江某手上拿了一把刀朝刘骏砍，我把何总送出包厢看见何总走了就回大门口，看见刘骏三人从楼上下来，江某拿刀在后面追，刘骏三人就跑了。 32、证人兰某的证言，我在上班听说888包厢有人打架，我进去有人指着肖国良讲是他打了何某，我看何某当时的左眼附近有点破了有点肿，汪某、董某1、李某3、李某2等人在协调包厢的事，肖国良和他一起的3、4个男子砸酒瓶子准备打架，接着他们在那吵，我看江某从娜某手上抢了刀朝刘骏砍，之后江某还追出去了。 33、证人邹某的证言，当晚我得知何某去了888包厢，我就和李某4经理说娜某定了，李某4就打电话让娜某换，但娜某不同意，过了大概5、10分钟娜某气冲冲进了888包厢，我就跟刘骏说了这事，刘骏说让他们自己协商，之后江某、李某1还有一个男子带了2、3个女孩子进888包厢，那个矮个子、年纪大的男子（肖国良）、江某、李某1三个人问哪个是何总，他们就发生争吵，刘骏和汪某在旁边劝，之后就看见李某1拿了一把砍刀进来朝何总砍，我、汪某、何总的朋友就拉住李某1把他压坐在沙发上，那个矮个子的男子就朝何总踢了一脚被何总躲开了，他又打了何总1、2耳光，我和李某4就上去搂住他，过了1、2分钟，又进来2、3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手上拿了刀。我看见江某从娜某手上抢过李某1拿的刀朝门口站着的男子砍去我看见就护着何总出了包厢，我再回去就看到那个被砍的男子被其他两人扶着出来，江某在后面追并朝被砍的人砍，扶的人就用手挡了几刀，那三个男子就跑了。 3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7日晚，其接到何某电话让其到凯撒玩，后其就带了朋友赵琨一起去到凯撒888包厢玩，一个叫娜某的女子进来对何某说这888包厢是她预定好的，后来娜某出去和3、4个男子进来，和何某发生争吵和拉扯，并有人摔酒杯、酒瓶，之后就有两个男子拿了砍刀进来的事实。 35、证人闵某的证言，当晚我和何某等人在888包厢唱歌，有个女的进来讲了什么，但我在喝酒没听清，陆续来了几个男子，先来的男子把音响关了对何某说：这是我们订的包厢，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后面进来的男子就问哪个姓何，何某没做声，之后他们就讲打何某，一个男子上来打了何某脸部一拳，我拉住他们，之后一个赤膊的男子拿了一把砍刀要砍何某，但被我拦住了，我们几个人把他拉到沙发边，之后又有几个年轻男子进来，其中一个拿了刀，场面很混乱，我和一个服务员把何某拉出去。 36、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何某打电话让其到凯撒ＫＴＶ调解李某1一事的经过。 37、证人汪某（凯撒股东）的证言，证实在打架过程中，江某砍伤刘骏的经过。 38、证人徐某（凯撒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江某等人在包厢与何某等人发生争吵拉扯的经过。 39、被告人肖国良的供述，我在路上得知我们的包厢被占了，我就让娜某搞定这件事，我看见李某1手上拿了一把砍刀，张某1抢下刀把刀扔在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就有三个男子各拿一把刀进来朝我们扑过来，我倒在了地上被地上碎玻璃搞破了手，在地上我看见江某朝其中一个男子冲过去。 40、被告人刘骏的供述，2013年10月17日晚上8时许，我打电话给何某，当时何某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会儿我接到何某回的电话。我打电话给罗鹏，叫他过来接我，过了一会儿，罗鹏就打了一辆摩的到我家对我说刚才在凯撒楼下听人说何总被打了。我进入888包厢看见很多人在吵架，好像要打架，这时我看见凯撒两个服务员将何某给推出了包厢，肖国良就叫到砍死他们去。我准备离开，但被对方拉住我的衣服，我看见有两个男子冲过来要打我，他们用刀砍我的头部，我就倒在地上，又有人拿刀砍我的头部，我用手挡，双手就被砍到了，后来我感觉有3、4个人打我，但包厢光线很暗，我看不清是谁打我，打完之后我发现右手断了我就跑出来了。 41、被告人罗鹏的供述，2013年10月17日晚上20时许，接到我朋友刘骏的电话，让我去凯撒皇宫玩。我到了沙井头刘骏家碰到刘骏手上拿着用布袋子装的长约40公分的刀（看刀柄是新疆人用的那种）上了摩的，在经过一部饭店门口我们遇见张诗豪（可能是刘骏叫来的），刘骏就叫上张诗豪，到了凯撒，刘骏将刀给张诗豪，让他走我们后面，接着我跟着刘骏到了凯撒888包厢，我看到包厢内共有17、8个人，我就只认识江某，有的在吵架，有的在劝架。我看见江某站在沙发上，接着我看到一个男子指着另一个男子（事后我知道是何某）说“你还叫人来啊”。接着有一个个子较小的平头男子（肖国良）和另外两个男子抓住我的头往墙上撞，我被撞了7、8下。这时我看见江某手上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看见刘骏趴在江某身边，三个男子用手打、用脚踢刘骏，刘骏爬起来朝门口跑了，张诗豪也跑了，我也跟着跑出去。在凯撒大门口5、6米远的地方江某在后面追我们说不要跑，并朝我右肩部砍了一刀。我到刘骏家看见刘骏手里拿了个蓝色的布包里面装了三把砍刀刘骏说等下有用，我就意识到要去打架。到了时代广场路口下摩的，张诗豪也到了。刘骏拿了一把刀放在衣服里面，我拿了放在衣服后面，刘骏把包和剩下的刀给了张诗豪，我们就进了凯撒888包厢，刘骏冲进去后我没听见他讲什么，我进去后被一个叫董某1的男子抓住手，有2、3个人过来抢刀，肖国良抓我头撞电视屏幕，之后董某1拿下了我手上的刀，这时我看见刘骏趴在地上，江某用刀朝刘骏头上砍。 42、被告人张诗豪的供述，2013年10月17日20时许，我在贵溪一部饭店后面的“新星”网吧接到刘骏电话说他哥哥何某今天过生日，让我去凯撒皇宫玩。刘骏和罗鹏坐同一辆摩的过来，刘骏手上拎着一个布包，他把布包给我，我们到了凯撒门口到了888包厢门口，刘骏从我拎的布包内拿出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出来和罗鹏进了包厢，还有一把砍刀一直在我手上，之后我听见里面有摔酒瓶、酒杯声我就进去了，进包厢后我看见何某站在厕所门口，包厢内有几个男子喊着要打何某，在包厢内我看有人在抢刘骏、罗鹏手上的刀，被抢刀后刘骏被3、4个男子摁在地上，被一个约20来岁的男子砍了4、5下，刘骏爬起来跑了。当时他的右手手腕几乎被砍断，就连着一点皮，我也跟着跑了，罗鹏跟在我们身后跑出来，砍刘骏的男子拿着砍刀追了出来砍伤了罗鹏的背部。出来后，我手上的那把砍刀被我扔在了雄石西路立交桥底下路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国良伙同江某等人与被告人刘骏、罗鹏、张诗豪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国良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国良虽有故意伤害的行为，但没有主观的伤害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属于聚众斗殴的江某方的被告人肖国良在江某方与何某方因包厢的事情发生争执并双方均有人持械实施斗殴过程中的犯罪行为不相符，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骏辩护人、被告人罗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骏、被告人罗鹏在聚众斗殴中具有从犯的情节，与本案查明的被告人刘骏准备械具纠集被告人罗鹏、张诗豪赶到凯撒ＫＴＶ的888包厢，被告人刘骏、罗鹏持械冲进包厢与被告人肖国良、江某等人发生斗殴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刘骏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国良、罗鹏、张诗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诗豪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相对于被告人肖国良、罗鹏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国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刘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罗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张诗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 上诉人肖国良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案发以后刘骏在南昌医院治疗。2013年10月23日主动告诉办案人员自己所处的位置并等待办案人员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刘骏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属从犯。 上诉人罗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违反认罪认罚的规定，没有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罗鹏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诗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违反认罪认罚的规定，在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上加重了刑罚不当。张诗豪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不当。 出庭检察员认为，刘骏在医院期间未电话投案也未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没有主动投案的意识表示,不应认定自首。刘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贵溪检察院在没有减轻处罚情节前提下提出低于三年的量刑建议不当,一审判决较为适当。张诗豪系从犯，可以依法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从本案事实看,张诗豪是被纠集参加斗殴,拿刀冲进包厢后未与对方实际对打,其情节、地位、作用明显较刘骏等人轻,从犯是优先适用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判定张诗豪两年零八个月,比不具有从犯情节的罗鹏只少四个月,比不具有自首、从犯情节的刘骏只少八个月刑期,未充分考虑其从犯情节做到罪责刑相适应,贵溪市检察院所提量刑建议较为适当。一审判决未采纳检察意见不妥。肖国良、罗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肖国良当庭对殴打何某头部、使用砸破的酒瓶参与斗殴没有全面如实供述其认罪程度不彻底全面,请法庭酌情考虑其认罪态度,贵溪市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一审判决判处的刑期较为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在二审庭审时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审期间检察员出庭出示的贵溪市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刘骏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办案民警经询问刘骏的家人得知刘骏在南昌住院治疗，便及时到南昌找到刘骏；证人吴某（上诉人刘骏的妻子）证明，在南昌陪护刘骏时，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询问她刘骏在哪住院，她告诉了办案民警。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国良伙同江某等人与上诉人刘骏、罗鹏、张诗豪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骏、罗鹏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刘骏、罗鹏在聚众斗殴中具有从犯的情节的辩护理由与在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刘骏在知道公安机关办案民警要来找他后，在医院等候办案民警讯问调查，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依法成立。上诉人肖国良、罗鹏、张诗豪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张诗豪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只是相对于被告人肖国良、罗鹏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不能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能认罪认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被告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的大小处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国良、刘骏、罗鹏、张诗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