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朱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73121562XU。负责人:郭臣,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谢锋，云南兴彝(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毅，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上诉人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毅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省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楚雄客运南站以公告的形式要求在该站停站和发班的车辆临时调整到楚雄客运北站停站和发班，不会必然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张学毅提交的《关于对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疫情期间发班线路临时调整发班站点的回复》第二条第1款中规定了“在调整前，积极与在楚雄客运南站发班的车属企业沟通协调，告知疫情期间临时调整至楚雄客运北站的具体情况，并得到车属企业同意和配合。”因此，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对上诉人所属车辆疫情期间发班线路临时调整发班站点的行为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同意方可。2.楚雄客运北站与楚雄客运南站分别是不同的企业分支机构，楚雄客运北站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就上诉人车辆停靠楚雄客运北站达成过协议，也没有就要求上诉人所属车辆到客运北站停站和发班向运政部门申请审批，更没有在班线管理系统内就案涉车辆的起讫站点申请变更备案。3.楚雄客运南站与楚雄客运北站不存在合并的事实。4.上诉人依据《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实行客运班线自主选择起讫客运站和试点采用备案选择中途停靠客运站的通知》享有运输企业自主选择起讫客运站的权利，上诉人依楚雄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关于云南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楚雄客运南站临时调整发班站点报告的批复》与云南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楚雄客运站就停站发班事宜达成一致，并在班线管理系统内进行备案，程序正当，合法有效。5.被上诉人没有自主选择车辆起讫站点的权利，楚雄客运北站在未与车属企业协调一致并经运政管理部门同意的前提下，接纳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在北站停站及发班违反道路旅客运输部门管理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与上诉人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第4项、《车辆使用协议》第六条第4项，就应当按照上诉人与各客运站点签订的《进站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6.上诉人5月1日只是对被上诉人经营车辆暂停发班整改，是对被上诉人未按许可路线、班次、站点运行，私自到楚雄客运北站发班的行为行使管理职能，同时也是行使合同权利，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第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一共提交六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也能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键证据未予认定，导致错误认为被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八条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万元，支付恢复车辆车况技术等级维修费3万元、折旧费应当以《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规范客运承包车辆使用折旧费提取和收取的通知》来进行计算支付，相应的车辆管理费应当计算到判决合同解除之日。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款“舆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学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8日，上诉人与张学毅签订了《车辆使用协议》《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客运车辆承包经营意向性协议书》《经营责任承诺书》，答辩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上述协议前就对承包的车辆营运线路进行了考察，认为有一定的收益，才与上诉人签订上述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2020年3月25日，由于楚雄客运南站与楚雄客运北站合并统一到客运北站经营，上诉人在没有与楚雄客运南站解除《进站协议》，楚雄客运南站也已经通知营运车辆调整到楚雄客运北站，答辩人的客运许可经营班次仍然为姚安至楚雄南客运站（楚雄客运南站），上诉人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与自己的上级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进站协议》，并强行要求张学毅承包经营的车辆到楚雄交通运输集团经营的楚雄客运站（西客运站）上旅客，造成答辩人所承包经营的客运处于亏损状态，张学毅多次找上诉人协商未果。2020年5月2日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强行停止答辩人到姚安汽车客运站进行客运业务，以逼迫答辩人同意到上诉人指定的楚雄交通运输集团经营的楚雄客运站（西客运站）上下旅客。如果答辩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继续经营，将造成极大的经济亏损，答辩人只好提出与上诉人解除上述协议，对此经协商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诉人事后又反悔。被上诉人到楚雄客运北站发班，是因为疫情原因，接受楚雄客运南站的安排，由于上诉人单方违反合同，强行变更答辩人经营班线，且强行停止答辩人合法经营而造成，是上诉人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学毅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张学毅与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所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和《客车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2.由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返还张学毅安全保证金30000元，2020年度交强险费（含车船使用费）2121.20元，车辆承包使用费112567.50元，已预缴的车辆过路费3007.68元，合计147696.38元；3.由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赔偿张学毅自2020年5月2日停班至车辆交还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时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天800元的标准计算；4.张学毅返还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所承包的云Ｅ3×**号客运车辆一辆及该车辆有关证照；5.案件受理费由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8日，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与张学毅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同时，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与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也签订了车辆停站和发班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将云Ｅ3×**号客运班车的经营权交由张学毅承包经营，承包年限自2018年2月18日起自2024年4月13日止，共74个月，张学毅支付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承包使用费170000元和安全保证金30000元，车辆经营的路线为姚安县到楚雄市，始发站为姚安汽车客运站，在楚雄的停靠站和返回站为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南客运站。合同订立后，张学毅、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及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均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2020年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同年3月23日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发布公告，根据楚雄市交通运政管理所的要求，将原在该站停站和发班的车辆临时调整到楚雄客运北站停靠、发班。张学毅按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的要求到楚雄客运北站停靠和发班经营客车，但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要求张学毅经营的客车到西客运站停靠和发班，并于同年5月1日停办了张学毅车辆的发班手续，张学毅停止经营云Ｅ3×**号客运车辆。张学毅在经营期间，缴纳了2020年度交强险保险费、预交了该车的车辆高速公路过路费3007.68元。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租赁物归还出租人的合同。本案中，张学毅与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将云Ｅ3×**号客运班车交由张学毅管理、使用、收益，张学毅按约定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张学毅承租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的云Ｅ3×**号客运班车从事客运经营过程中，2020年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等情况发生，客运南站要求张学毅将车辆调整到客运北站停站发班，张学毅无异议，但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强制要求张学毅到楚雄西客运站停站和发班，且停办了张学毅车辆的发班手续，致使张学毅无法继续经营云Ｅ3×**号客运班车。现张学毅请求解除与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张学毅承包车辆74个月，承包费170000元，每月折算2297.30元，至2020年5月1日张学毅实际经营了26个月，承包费共计59729.80元，剩余的110270.20元应由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返还张学毅。张学毅要求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30000元和预缴车辆的过路费3007.68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张学毅要求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返还交强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是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收取，并非是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收取并占用，故其请求没有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张学毅要求楚交集团姚安分公司给付每天800元经济损失的诉求，没有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张学毅与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二、由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返还张学毅车辆承包费110270.20元、安全保证金30000元、预缴的车辆过路费3007.68元，共计143277.88元；三、驳回张学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张学毅返还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云Ｅ3×**号客运班车和该车辆的相关证照。以上二、四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张学毅承担814元，由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承担813元。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停站和返回站为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南客运站”有异议，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该内容。2.对“并于5月1日停办了张学毅车辆的发班手续,张学毅便停止经营客运车辆”有异议，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只是暂停了张学毅车辆的发班手续，暂停只是为了整改。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认为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按照合同第8条第一款第4项、车辆使用协议第6条第4款约定，被上诉人应该遵守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与各客运站签订的进站协议履行合同义务。2.上诉人有自主选择起讫站点的权利，上诉人提交的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文件可以证明。3.上诉人变更起讫站点经过了楚雄市运政管理所的批准，变更前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有批复和被上诉人的申请可以证明以上事实。4.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营运路线私自到其他站点发班，上诉人对其要求停班整改，停班的车一共三辆，分别是云Ｅ3×**、云Ｅ3×**、云Ｅ3×**，同时云Ｅ3×**配合上诉人整改后已经正常运营发班了。5.关于对楚雄州汽车运输公司客运南站疫情期间发班路线临时发班站点的回复中相关要求第1条规定了调整前，积极与在楚雄客运南站发班的车属企业进行沟通，告知疫情临时调整至客运北站的具体情况，并征得车属企业的同意和配合，车属企业指的就是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亦无遗漏。为证明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的主张，其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文件云运客管［2020］32号，欲证明上诉人作为车属企业，有自主选择起讫站点的相关权利；2.班线管理系统查询信息的照片，欲证明涉案车辆云Ｅ3×**的法定经营路线为姚安汽车客运站到楚雄客运站（西客运站）。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张学毅表示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提交的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文件云运客管［2020］32号是行政文件，是针对客运经营企业和客运站之间客运班线的规范性规定，故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文件云运客管［2020］32号与本案当事人的纠纷缺乏关联性；班线管理系统查询信息的照片，来源于政府运政管理部门，与在案证据（原审卷宗48页）云Ｅ3×**（黄）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不符，许可证明证实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运营路线为姚安汽车客运站到楚雄客运南站。因此，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变更起讫站点前征得了被上诉人同意的主张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余遗漏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不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学毅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在案证据楚雄客运南站发布的《楚雄客运南站关于疫情期间临时调整发班站点的公告》证实了2020年3月23日楚雄客运南站向各位旅客和进站车辆经营户发出了于2020年3月25日起楚雄－姚安线路车辆临时调整到楚雄客运北站发班，对此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的争议焦点为：张学毅与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和《客运车辆承包经营意向协议书》合同能否解除；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学毅车辆承包费110270.20元、安全保证金30000元、预缴的车辆过路费3007.68元，共计143277.88元；张学毅是否应当返还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云Ｅ3×**号客运班车和该车辆的相关证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平等主体，自愿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和《客运车辆承包经营意向协议书》，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将云Ｅ3×**号客运班车租赁给张学毅，在案证据证实车辆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云Ｅ3×**号客运班车停站点为楚雄客运南站。2020年3月20日，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作为出租方，未取得张学毅的同意，以市场逐年萎缩，加之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为主要理由，擅自按《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实行客运班线车辆自主选择起讫站和试点采用备案选择中途停靠客运站的通知》的规定，呈报集团公司文件，经楚雄市交通运政管理所同意将客运班线从楚雄南客运站变更到楚雄客运站（西客运站）。另外，为落实统一防控措施，2020年3月23日楚雄客运南站向旅客和进站车辆经营户发出公告，张学毅服从楚雄客运南站的统一安排和调度，到楚雄客运北站发班。张学毅认为将客运班线停站及发班站点从楚雄南客运站或公告后的客运北站变更到楚雄客运站（西客运站）影响其经营收益，虽然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给予了部分补贴，但不足以弥补损失，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学毅依然将车辆停在客运北站。2020年5月1日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作出了暂停云Ｅ3×**号车发班整改处理的通知，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及相关的约定，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新冠肺炎疫情等不可抗力直接导致其民事义务不能履行，故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学毅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张学毅与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使用协议》和《客运车辆承包经营意向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应当返还张学毅车辆承包费110270.20元、安全保证金30000元、预缴的车辆过路费3007.68元，共计143277.88元；张学毅应当返还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云Ｅ3×**号客运班车和该车辆的相关证照。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恢复车辆车况技术等级维修费3万元、折旧费及车辆管理费，因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提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本院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楚雄交运集团姚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云南省楚雄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姚安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云审 判 员 沈黎芸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丕君书 记 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