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春园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张智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中大道沿河路**v>法定代表人:张立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圭胤，湖南新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生，男，汉族，1962年5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上诉人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建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130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二、请求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4张领据，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也向被告出具了相应的领据。第一笔326000元的领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320000元的银行流水可以对应，另外6000元是当时王建生给的现金；第二笔674000元可以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对应；第三笔250000元，王建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另外分两次支付了一笔8万元和7万元的现金；第四笔170000元的尾款，王建生分三次银行转账支付了16万元，另通过现金给了1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尚欠16万元工程款存在明显错误。以第一笔326000元的支付形式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着现金支付情形的，王建生也在庭审过程中以及随后的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也明确表明了，当时给被上诉人支付了16万元现金。只有在第三张领据上的25万元是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才可能出具第四张领据。双方确实是存在大金额的现金支付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的错误。如上诉人一直拖欠了被上诉人的款项，原告在此期间从未进行过任何的口头的或者书面形式的催收，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导致错误判决。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是否支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236680元，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4张领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除质保金全部的工程款。同时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表中，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4日出具了最后一张空调尾款的领据后，王建生向被上诉人分三次转款，共计16万元，且每笔转款的备注都清楚的写明是娄底空调余款。上述证据均可以与王建生的付款情形的叙述均是一一对应。在这种有银行流水和领据的情况下，足以佐证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项的事实，如被上诉人主张尚未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如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因不履行维保义务，自愿放弃了质保金，工程竣工后，上诉人都是自行承担了空调的维护和维修，并产生了近3万元的费用。退一步而言，如被上诉人现在对该事实不予承认，那么也应当先行扣减上诉人已经垫付的维保费用，再进行支付质保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出具了领据等同于上诉人全部支付了工程款项的观点是错误的。领据上的金额与支付时间并非一一对应，即使按照上诉人的逻辑，领据与实际支付也并不相对应。上诉人没有按照领据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基于此情况，在2017年5月18日双方才签订了结算单。结算单上对于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均已经明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是否支付全部工程款得不到印证。工程款支付的问题，一审的庭审笔录中看出王建生在庭前和庭后的说法存在明显矛盾，到底是银行卡支付还是现金支付连王建生本人都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一审并没有认定6000元就是现金支付。双方没有对质保金进行其他的约定，没有依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放弃质保金。从逻辑上来讲维保并不需要花多少钱，被上诉人不可能与上诉人达成这样的口头协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王建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以及质保金总计236680元，并由被告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1月15日，维也纳酒店（甲方）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乙方）签订《维也纳酒店（娄底步行街店）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由张楚机电公司以全包干的方式承包维也纳酒店（娄底步行街店）中央空调工程，其中，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共计人民币108.8万元整（不含税）；合同签订后，预付30%（32.6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室内部分安装完成，甲方再付38%（41.6万元）；安装完毕后，调试合格付30%（32.6万元）；余下2%（2万元）一年后支付；保修条件、期限为：自甲方开业之日起末端设备及零部件保修两年；压缩机保三年。工程质量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一年。非乙方原因，由使用、维护或保管不当及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不属保修范围。”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维也纳酒店娄底店中央空调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增加37万元整，即总合同价为145.8万元整。原合同已付32.6万元整，签订本合同付67.4万元整，按维也纳标准验收合格后再付42万元整，留质保金3.8万元整一年后支付。”两份合同甲方处王建生等签字确认，乙方处张楚机电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张立鹏签字确认。经查，被告卡尼登公司系维也纳酒店授权经营的公司，维也纳酒店（娄底步行街店）系被告卡尼登公司管理的门店。因娄底维也纳酒店当时正在筹备过程中，故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委托被告卡尼登公司股东王建生进行相关施工管理、合同签订等活动。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1日，被告卡尼登公司的代表王建生通过农业银行向原告张楚机电公司转账320000元。另，卡尼登公司的代表王建生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楚机电公司转账明细如下：1、2016年11月16日，674000元；2、2017年4月24日，100000元；3、2017年5年24日，40000元；4、2017年6月22日，70000元；5、2017年10月24日，100000元；6、2017年11月6日，100000元；7、2018年6月2日，50000元。以上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转账共计1454000元。其中，王建生证实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6日各转账的100000元系被告卡尼登公司与原告另一个项目的工程款，即被告卡尼登公司共计为涉案项目支付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工程款1254000元。2016年至2017年，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鹏向被告卡尼登公司出具的《领据》明细如下：1、2016年7月28日，326000元，领款用途：娄底维也纳酒店中央空调预付款；2017年1月16日，674000元，领款用途：中央空调进度款（娄底维也纳酒店）；2017年1月25日，250000元，领款用途：娄底维也纳（步行街店）中央空调款；2017年4月24日，170000元，领款用途：中央空调尾款。以上领据金额合计142万元。被告卡尼登公司称，2016年至2017年，卡尼登公司向张楚机电公司分别支付过6000元、70000元、80000元、10000元，共计166000元的现金工程款，加上银行转账的1254000元即领据金额142万元。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领据出具的原因系被告卡尼登公司进行股东结算需要工程款领据，上述领据系按王建生的要求填写，实际收到的款项与领据金额不符，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从未领取过现金。2017年5月18日，娄底维也纳酒店（甲方）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乙方）进行工程结算并作出《工程结算单》，载明：“1、工程合同总价145.8万元；2、甲方已付金额110万元；3、甲方结算应付32万元；4、质保金3.8万元，从验收之日起一年后支付”，被告卡尼登公司代表王建生、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代表张立鹏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备注：“0424付10万，0622付7万”。原告张楚机电公司称该备注的17万元已包括在该结算单计算的金额110万元内。2017年6月30日，维也纳酒店正式营业。根据被告卡尼登公司提供的发票、报销单，维也纳酒店开业后空调项目进行的维修、清洗项目费用明细如下：1、2018年10月19日，空调清洗费10500元；2、2019年8月2日，8651、8751、8851、8951房间空调主管道凝水改造工程材料费4000元；3、2019年9月4日，楼顶B区空调1、3号循环泵维修换轴承、叶轮款900元；4、2019年10月30日，2台空调维修配件材料费3500元；5、2019年12月17日，楼顶A区2台空调更换3个压缩机费用9000元；6、2019年10月28日，空调维修费4100元；7、2020年4月6日，楼顶A区空调循环泵1号泵维修费450元。此外，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提供了一份2018年1月16日32680元的签证单，称娄底维也纳酒店中央空调项目结束后，张楚机电公司应被告卡尼登公司的要求在维也纳酒店增加了两个控制面板，增加的控制面板安装后，卡尼登公司至今未支付增加的控制面板的工程款，亦拒绝在该签证单上签字，卡尼登公司及张楚机电公司均未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维也纳酒店（娄底步行街店）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维也纳酒店娄底店中央空调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银行流水、《领据》、发票、《报销单》、《签证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与被告卡尼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承包被告卡尼登公司名下的维也纳酒店的中央空调项目。该《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该项目的施工，现该项目已验收完成，维也纳酒店亦于2017年6月30日开始营业，被告卡尼登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结算如实向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在酒店开业一年后支付质保金。关于合同工程款，根据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与被告卡尼登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单，截止至2017年5月18日，被告卡尼登公司已经向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尚有32万元工程款及3.8万元质保金未支付。庭审中，张楚机电公司主张该结算单计算错误，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094000元，其中第一笔款为32万元，而不是32.6万元，但张楚机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中的金额计算错误，且根据《补充协议》确定第一笔已付款为32.6万元及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足以认定《结算单》所付金额为110万元，该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张楚机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银行流水，该结算单出具后，卡尼登公司向张楚机电公司转账支付涉案工程款16万元（4万元+7万元+5万元）。张楚机电公司主张该结算单上备注的“0622付7万元”（即银行流水中2017年6月22日转账的7万元）已包括在2017年5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金额110万元内，但该7万元银行转账系在结算单出具之后，张楚机电公司认为该款项已计入2017年5月18日的结算单金额11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原告张楚机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卡尼登公司主张根据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出具的四份《领据》，认为卡尼登公司已向张楚机电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项142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为125.4万元，现金为16.6万元。但张楚机电公司称从未在卡尼登公司领取过现金，且卡尼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亦无证人证明卡尼登公司曾向张楚机电公司支付过现金，张楚机电公司向卡尼登公司出具的《领据》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及现金支付凭证为支撑，亦不足以证明卡尼登公司已支付张楚机电公司全部的工程款，故对卡尼登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工程结算单》及结算单出具后的银行流水，截至目前，被告卡尼登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万元（142万元-110万元-4万元-7万元-5万元）。关于合同质保金，被告卡尼登公司主张其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之间口头约定，被告卡尼登公司不再支付质保金，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亦不必承担质保期内的维修责任，但卡尼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之间有口头协议，故对于被告卡尼登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卡尼登公司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承包该空调项目的保修条件、期限为：“自甲方开业之日起末端设备及零部件保修两年；压缩机保三年”及被告卡尼登公司提供的维也纳酒店开业之后空调项目的维修报销单及发票，因维修项目不包括清洗，故卡尼登公司因清洗空调支出的费用由卡尼登公司自行承担；末端设备及零部件保修期至2019年6月30日，保修期后产生的空调维修费用亦由卡尼登公司自行承担；压缩机保修期至2020年6月30日，故被告卡尼登公司2019年12月17日更换3个压缩机尚在保修期内，被告卡尼登公司支付的费用9000元应由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承担，从质保金中扣除，被告卡尼登公司应支付原告张楚机电公司质保金2.9万元。据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23668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卡尼登公司应向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8.9万元。对原告要求由被告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卡尼登公司应向张楚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万元的利息，应由卡尼登公司从《工程结算单》出具之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根据卡尼登公司与张楚机电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质保金在验收起一年后予以支付，故对卡尼登公司应向张楚机电公司支付的质保金2.9万元的利息，应由卡尼登公司从娄底维也纳酒店开业之后一年起以2.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关于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主张在项目完工后，被告卡尼登公司要求原告张楚机电公司另增加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原告张楚机电公司按被告要求完成增加项目后，被告卡尼登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该控制面板的费用。但原告张楚机电公司仅提交一份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单，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完成增加项目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生系被告卡尼登公司的股东，代表卡尼登公司进行相关项目的施工管理、合同签订等活动，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均是代表被告卡尼登公司，王建生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方原则，原告张楚机电公司要求被告王建生承担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8.9万元，并分别自2017年5月18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2.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上述欠款结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原告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陈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建生在2017年5月曾经交付15万元现金给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鹏的事实。被上诉人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质证称，陈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某系湖南时代帝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生系该酒店大股东，王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经审查，因陈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建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协商签订《维也纳酒店（娄底步行街店）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该项目也已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亦向付款单位出具过领据。这些领据所载明的款项是否均已实际支付是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142万元的领据，说明已经支付了142万元的工程款，而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则认为虽出具了金额共计142万元的领据，但付款方并未实际支付142万元，只支付了109万余元。由于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金额为170000元的领据后，双方又于2017年5月18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代表王建生在有关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说明至2017年5月18日止，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32万元，质保金3.8万元，同时也说明在2017年5月18日以前，尽管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达142万元的领据，但有部分领据所涉及的款项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因此原判决以双方所达成的《工程结算单》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并在核减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后以转账方式支付的16万元后，认定应付的工程款（包含质保金）数额并无不当。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6万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质保金，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湖南省张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口头同意放弃该部分权利，但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上诉人娄底卡尼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银附相关法律法规：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