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青01行赔初5号原告罗永鸿，男，汉族，1965年7月8日出生，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磊,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沙沙，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南新区新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3015013517J。法定代表人吉辉，区长。委托代理人薛平，该区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永鸿诉被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中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青01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罗永鸿不服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青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青01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于4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磊、苗沙沙，被告城中区政府的副区长郝云祥及委托代理人薛平、陈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原告在南川西路沈家寨合法拥有房屋一套，被告城中区政府对南川西路沈家寨房屋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因征收补偿极不合理，原告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6日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导致原告无家可归，家中大量物品被砸毁。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青01行初13号判决，确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城中区政府作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职责。2.本案已经过赔偿义务机关的先行处理，被告提起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提供货币赔偿或者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原告选择。1.货币赔偿：（1）按照原告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70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赔偿原告1122.91平方米房屋的价值，总计7860370元；（2）搬迁补助费1000元；（3）临时安置费269498.4元。以上总计8130868.4元。2.产权调换：（1）按照原告房屋面积1122.91平方米给予原告同等面积安置房，并按照原告货币赔偿所得结算差价；（2）搬迁补助费2000元；（3）临时安置费89832.8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强拆造成的房屋装饰装修损失290000元，室内物品损失60700元，顶楼彩钢损失296776元，以上共计647476元。（三）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建筑许可证、宅基地申请、证明及翻建审批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原告主体适格。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行初13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为本案赔偿义务机关。3.损失物品清单；证明：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4.《西宁市城中区青海灯泡厂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等资料，作为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及房价的参照材料；证明：原告的房屋价值及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其他拆迁补偿事项的标准。5．《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底单及签收记录。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收到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赔偿决定。6.彩钢照片。证明：原告的彩钢结构，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了损毁。7.58同城网站显示的周边房价、西宁晚报报道的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9年上半年部分普通商品住房项目网签均价》；证明：案涉房屋周边的房价，被告应当给予原告公平补偿，保障原告的生活水平不下降，居住水平不降低。8.《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西宁市2011年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案涉地块已经在2012年9月19日被青海省人民政府予以征收，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被告在土地征收后6年实施强拆行为，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值对原告进行补偿。9.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站《关于马世林诉西宁市城中区建设局行政赔偿纠纷案》；证明：案涉地块已经在2011年被纳入城市规划范围，同时被青海省人民政府予以征收，被告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对原告进行补偿。本案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10.《西宁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2019挂牌公告第〔3〕号）；证明：案涉土地地块已经出让，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被告按照2013年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远远不能满足原告的居住水平和生活水平。11.《经济日报》对“许水云案件报道”。证明：被告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对原告进行补偿，对原告的合法财产进行赔偿。12.西宁市建设用地管制分区图、西宁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规划图、西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案涉区域在规划的范围之内，且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被告应当按照国有土地房屋的价值进行赔偿。被告辩称，一、原告要求安置其1122.91平方米的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按照房屋附近类似房屋市场价7000元每平方米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有支付赔偿金、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三种方式，原告要求进行产权调换安置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同时,本案征收拆迁项目中并没有安置地点及房源,因而其要求进行产权安置无可操作性且在本案中原告没有直接证据来证实面积为1122.91平方米。而城中区政府对于原告违章建筑并没有核减,就是在考虑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也是为了化解矛盾,但是在庭审中原告及代理人并不认可该组证据,故被告也认为原告的面积应该以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证上的面积为准,超过面积均为违法建设,不应该在赔偿范围之内。案涉土地上的村民都是按照国家建设征用拆迁补偿评价表的价值进行的补偿,原告要求按照类似房屋市场价7000元每平方米有悖常理，周边的房屋价值跟其房屋的年代、结构等都不一样,没有参考的价值,没有可比性。二、原告主张要求赔偿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64747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内的装修损失与案涉房屋主体不可分,应属于房屋补偿的一部分。被告在拆除案涉房屋时,原告已经将屋内物品全部搬离,根本不存在损坏的事实。同时对其所主张的物品价值其亦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其次顶楼彩钢本就是违法建筑,因而其主张该部分的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案涉土地是集体土地,没有任何手续变更为国有土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086.93平方米，房屋价值1413009元，附着物价值2300元，合计1415309元。本院要求被告提交案涉拆迁项目的补偿方案及补偿标准。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方向认可。证据3、4、6、7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彩钢照片拍摄时间、地、地点均没有显示能证明物品损失情况；证据5、8-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案涉是集体土地，不能按国有土地补偿。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的各项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7-12及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4、6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案涉拆迁项目补偿方案能够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0年7月5日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建筑许可证，土地使用面积为195.78平方米，准予修建住宅面积为138平方米。2013年10月22日，城中区政府发布《通告》，明确根据西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对沈家寨片区范围内进行征地拆迁。其中拆迁范围：东至南川河、南至享堂村、西至西山、北至福禄巷，原告的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之内。2013年10月25日，被告公布《沈家寨片区集体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规定：涉及被拆迁的房屋,经有资质的评估单位评估确认后,予以货币补偿。(一)实行先补偿后安置的方式,按照政府主导、村级实施的原则进行市场化运作。村民安置房由村两委在规划确定的规划新村内统一安置……。其他费用补偿及标准：(一)临时过渡期间补助集体土地上的村(居)民自行解决过渡房,过渡费补偿按4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支付60个月。(二)低保户（残疾人)家庭给予一次性补助5000元（以上补助不得重复享受)。(三)为了促进拆迁工作的顺利开展,对在2013年12月31日前签订拆迁协议并清房的住户,每户一次性奖励贰万元整,逾期不予奖励。《安置方案》附住宅房屋补偿标准，其中砖混房屋单价1300元/平方米。2013年11月1日，青海永正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房屋补偿评价表》载明：原告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086.93平方米，房屋补偿价130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1413009元，附属物及其他评价：夹芯彩钢房，补偿金额2300元，评估总额1415309元。原告未在《房屋补偿评价表》签字。因城中区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未能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被告遂于2018年9月26日，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该强拆行为被本院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青01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并已生效。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9月4日收悉后一直未予答复，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主体资格、赔偿程序等均不持异议。由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针对案涉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支付赔偿金以及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均是国家赔偿的方式。案涉房屋系因城中村改造而被拆除，对其损失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原告获得赔偿后，可按照《安置方案》的规定由村委会在规划确定的规划新村内予以安置，并按照其货币赔偿所得结算差价。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该款规定的适用条件是：集体土地征收时，未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时隔多年后又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征收时，包括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土地已经征为国有土地。本案属于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征收同时进行，并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同时，西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布的新建商品房价格是被强拆房屋就近区位新建商品房的价格，与原告在集体土地上自建房屋的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档次等均不同相同，因此原告提出应当按照其房屋附近类似房地产市场价70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本案应当按照《安置方案》有关规定，并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性，确定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安置方案》规定涉及被拆迁的房屋,经有资质的评估单位评估确认后,予以货币补偿。但原告未在《房屋补偿评价表》签字，故估价结果只能作为确定赔偿标准的参考，而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标准的定案依据。加之案涉房产现已被拆除，实物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实地勘察，不具备评估所必需的客观条件，无法进行重新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原告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相当的房屋计算。鉴于案涉房屋周边房地产价格上涨，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认定案涉房屋行政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380元。三、关于赔偿面积。原告要求按照1122.91平方米面积给予原告安置，被告认为原告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权面积为195.78平方米，准予修建住宅的面积仅为138平方米，本案赔偿面积应当以195.78平方米为准，对超过面积的违法建设不应该在赔偿范围之内。本院认为，赔偿面积一般应当以登记簿的记载为准，但由于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确实存在只有部分相关手续的情况，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确定赔偿面积。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其被拆房屋面积为1122.91平方米的有效证据，而被告在评估过程中对原告未登记的房屋进行了认定，故参照《房屋补偿评价表》确定的实际建筑面积1086.93平方米较为适宜。四、关于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费。虽然原告提供了《西宁市城中区青海灯泡厂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作为本案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费的参照材料，但该《方案》属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与本案城中村改造项目并不相同，因此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费赔偿数额的依据。对该部分损失的赔偿，应按照《安置方案》的规定计算赔偿数额。《安置方案》规定：临时过渡期间补助集体土地上的村(居)民自行解决过渡房,过渡费补偿按4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一次性支付60个月。被告应赔偿原告过渡费260863.20元（1086.93平方米×4元×60月）。五、关于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顶楼彩钢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其提出的房屋装饰装修、院内物品损失等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1.关于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顶楼彩钢损失。对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对顶楼彩钢损失原告仅提交了案涉房屋的二张照片。被告则认为装饰装修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属于房屋补偿的一部分；顶楼彩钢本属违法建筑，不应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在评估过程中已对原告顶楼彩钢进行了评估，《房屋补偿评价表》载明附属物及其他评价：夹芯彩钢房，补偿金额2300元，即《房屋补偿评价表》已包括原告所述的顶楼彩钢损失。但由于《房屋补偿评价表》不能直接作为赔偿依据，涉案房屋已被强拆，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房屋装修、顶楼彩钢损失等客观情况，在评估条件已丧失的情况下，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意见，按照《安置方案》并参照《房屋补偿评价表》，酌定房屋装饰装修及顶楼彩钢损失等房屋附属物损失共计4300元。2.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室内物品损失60700元，主要为热水器、燃气炉、家具等物品，原告仅提交了物品损失清单作为证据。被告述称原告已将其物品全部搬离,不存在损坏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在强拆前原告已将室内物品搬离；原告所列清单亦无法证明损失情况。在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室内物品损失的情况下，本院根据《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精神，酌定赔偿物品损失22000元。六、关于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原告对被告违法拆除房屋行为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另，《安置方案》规定了一次性奖励，原告虽不符合奖励条件。但因本案系违法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赔偿理应不低于在依法征收中被征收人应得的补偿安置权益，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一次性奖励20000元。对于案涉项目集体土地补偿款亦应按照统一标准赔偿原告524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499963.40元,过渡费损失260863.20元,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顶楼彩钢损失等房屋附属物损失4300元,动产损失22000元,一次性奖励20000元，土地补偿款52489元，共计1859615.60元。逾期不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罗永鸿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爱萍人民陪审员 王秀芬人民陪审员 马玲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