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法定代表人：海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路，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罕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良，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爽，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银号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诉讼代表人：温州海源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银号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盛公司）、海路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浙江银号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号铺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盛公司、海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自始至终都没有查明案涉的质押车辆、合格证、钥匙的停放地点、保管方式及上述质押物的交接方式等，这样就会造成双方的违约责任无法认定清楚，更无法确认违约后的赔偿问题。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质押车辆全部售出一直从2017年持续至2019年，跨度三年有余，同时车辆及合格证、钥匙被行政机关扣押，被上诉人华夏公司对原审被告银号铺公司的催告函等均可以看出，质押物在典当合同有效存续期间，质押权人是存在保管不善，造成质押物毁损的过错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却没有做出相应的认定。第三，造成款项无法返还并且质押车辆无法返还上户、销售的全部原因均在华夏公司，本案中上诉人腾盛公司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因此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利息的给付时间不能按照一审时间予以计算，同时造成质押车辆价格贬值的损失应由华夏公司予以赔偿且在本金中予以抵销。最后原审被告银号铺公司在庭审时，已经处于破产清算状态，一审法院明知银号铺公司破产却不移送案件，继续审理，程序上亦存在严重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华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银号铺公司述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证据可以证明，全部典当车辆均由腾盛公司进行出售，并进行登记，与上诉人腾盛公司所称的无法全部销售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腾盛公司所称银号铺公司处于破产清算，而一审法院未移送案件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规定》（二）第47条规定，本案原告华夏公司是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温州市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才受理银号铺公司破产案件，不符合上述管辖的规定。根据《企业破产法》第20条规定，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温州市法院受理申请后，原审原告华夏公司等均未申请中止审理。管理人在接管债务人财产后也立即委托了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根据最高院破产案件相关规定，本案无须中止审理。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盛公司立即偿还欠款本金1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23833元（已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至判决生效日的另行计算）、支付违约金17.5万元；2.判令华夏公司对腾盛公司质押的73辆商品车（详见清单）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3.判令腾盛公司承担律师费14.5万元；4.判令海路、银号铺公司对腾盛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华夏公司与银号铺网公司签订《典当业务合作合同》及《典当业务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就“壹号当铺”典当项目进行合作，并对质押物的保管作出约定。2017年3月27日，腾盛公司向华夏公司递交《典当贷款申请书》，双方于同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3HX车典001《车辆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腾盛公司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73台长城牌车辆作为当物向华夏公司质押，华夏公司向腾盛公司提供当金350万元，典当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典当月综合费率1%。腾盛公司违约，华夏公司有权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腾盛公司按当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向华夏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华夏公司因腾盛公司违约而蒙受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华夏公司无法全部收回本合同项下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和其他费用和款项而蒙受的损失），腾盛公司还需承担差额部分，同时，华夏公司享有追索权。典当期满，腾盛公司既不赎当也不续当且逾期五天以上的，即视为绝当，华夏公司有权根据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和《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对当物进行处置。腾盛公司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之后，绝当之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等以外，还应当按照当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五计收逾期罚息。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当金本息、综合费、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费用及其与此次典当相关的一切费用（本合同中约定的当金、当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罚息与当票约定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当物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腾盛公司向华夏公司出具当票1份（37141006729），当票注明：当物名称为哈弗H1/H5/H6/H7/H8/C30，数量是73辆，估价4178000元，典当金额3500000元，综合费用105000元，典当期限：由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同日，银号铺公司与温州易当网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车辆保管协议，约定由温州易当网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责典当车辆的保管，具体包括73辆长城汽车和车辆合格证各1张、车钥匙各2把，保管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6月24日。2017年3月27日，华夏公司向腾盛公司支付借款350万元。腾盛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分三次向华夏公司支付综合费，每次支付35000元。腾盛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华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于12月25日向华夏公司支付利息30000元。2018年3月1日，华夏公司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华夏公司）因与腾盛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费数额为45000元，支付时间为一审第一次开庭前5日。华夏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转账45000元。原审时，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尹义锋、李成鑫出庭参加诉讼。华夏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甲方为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约定：甲方因华夏公司与腾盛公司等典当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案件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乙方指派刘汉良、杨晓晨律师作为该案华夏公司的代理人。2019年7月29日，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转账50000元；2020年3月2日，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元。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华夏公司，支付主体亦为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签订合同和支付款项的主体均为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华夏公司的问题，华夏公司解释称，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华夏公司系同一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因华夏公司开展典当业务经营不善，无力支付律师代理费，故由连云港中建易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另查明，本案中的全部典当车辆均已经出售并进行注册登记。其中，原审时，华夏公司申请法院对典当车辆进行调查，共调查到73辆中的64辆车已经出售并注册登记，腾盛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上述64辆车。本案审理期间，华夏公司申请法院对剩余9辆车进行调查，经法院调查，9辆车亦已经售出并进行注册登记，出售单位均为腾盛公司。其中，73辆车中的42辆车登记时间在2017年6月27日典当合同到期前。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典当业务合作合同》、《典当业务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车辆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腾盛公司是否应归还剩余当金问题，典当合同到期后，腾盛公司未按时归还当金，于2017年8月7日归还200万元，之后未再归还当金，至今尚有150万当金未还。华夏公司认为腾盛公司已经提前取回质押车辆并对外销售，其据此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依法不能成立，应该立即支付华夏公司典当本金和利息。对此，腾盛公司辩称在保管期间质物被行政机关扣押，导致典当合同到期后质物无法按照约定返还给腾盛公司，华夏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在华夏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腾盛公司不负返还当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有关不安抗辩权的规定，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需具备两项条件：首先，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法定的几种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其次要尽及时通知对方的义务。而本案中，其一，腾盛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华夏公司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事实是，在典当借款合同签订后，腾盛公司即开始出售质押车辆，合同到期时，腾盛公司已经将绝大多数典当车辆出售，而后又陆续将剩余车辆卖出。证据显示，腾盛公司有控制典当车辆的能力，且典当车辆的状况并不等同于华夏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大小，两者是不同的概念；其二，腾盛公司未就其行使不安抗辩权通知华夏公司。综上，腾盛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依法不能成立，腾盛公司到期不归还当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归还剩余当金。关于腾盛公司提出的抵消问题，涉及到质押物灭失的责任问题，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典当合同的实质是借款质押合同，收取利息是商业借款合同的应有之义，故在典当合同到期后允许典当公司收取利息应属合理。因本案典当合同中仅约定了综合费，未约定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关于违约金，华夏公司主张因腾盛公司违约，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按当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向华夏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因典当合同到期后，腾盛公司未按期归还当金，已经构成违约，且在合同期内处置典当车辆，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于华夏公司要求腾盛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车辆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当物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华夏公司主张腾盛公司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具有合同依据。对于原审律师代理费4.5万元，予以确认。对于华夏公司提交的二审、重审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张分别为5万元、2万元的发票，因签订合同的主体及支付款项的主体均非华夏公司，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足，不予确认，腾盛公司的抗辩成立。关于海路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设置、章程制定、公司决策以及财会制度方面的特殊性，我国公司法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方面采取了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原则。结合本案来看，腾盛公司为海路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征，华夏公司主张海路与腾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由腾盛公司举证证明其法人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腾盛公司提交了财务账目，但未能提供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足以证明海路与腾盛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据。因此，华夏公司要求海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被告银号铺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质权人因质物灭失而产生侵权赔偿责任，与本案典当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银号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质物灭失的侵权赔偿，可另案主张。综上，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典当本金150万元；二、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30166.67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17.5万元；四、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5万元；五、被告海路对上述判决一、二、三、四项中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济南华夏鼎诚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400元，由被告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海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腾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腾盛公司与银号铺公司、华夏公司三方签订的壹号当铺网络平台费用协议1份，拟证明在本次典当经营过程中，银号铺公司和华夏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双方是共同对此次典当进行了经营，双方的行为均可代表对方公司的行为，在本案中因银号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腾盛公司多次要求按照还款期限返还当金（其车辆的合格证无法返还）；2、腾盛公司原销售总监田红旗与银号铺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建欢、银号铺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宋凯，分别于2017年8月2日、12月8日、12月21日、12月27日、2018年1月10日、1月13日的八次通话录音，拟证明腾盛公司多次要求按照还款期限返还当金（其车辆的合格证无法返还），违约行为应是华夏公司和银号铺公司；3、合格证遗失公告、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指导价格清单、银号铺公司公司负责人以及江苏公司、徐州公司的负责人所书写的要求同意腾盛公司给付华夏公司200万元当金并且释放部分车辆的合格证等证据，拟证明对于证据二通话录音中所提到的质押车辆的合格证在多次要求华夏公司和银号铺公司返还未果情况下，在徐州日报2018年4月21日对16辆无法返还的合格证进行了公告和申补，并在该合格证补充后以低于市场价格对外进行了销售；4、苏政发（2019）33号江苏省关于实施国家第6阶段机动车排放通知（打印件），拟证明在国家发布了相关通知后质押车辆如无法进行销售、上户时将造成全部损失，腾盛公司对以上车辆进行了公告补正，继而证明腾盛公司对车辆的销售、补正迟迟无法按照合同进行得原因是华夏公司、银号铺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华夏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号铺公司与华夏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并非上诉人腾盛公司所说两个牌子一套人马，腾盛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按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待核实，且关于田红旗与银号铺公司的通话记录仅代表他们双方之间的谈话，与华夏公司无关，未经华夏公司同意银号铺公司私下与腾盛公司就质押车辆进行交涉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腾盛公司与银号铺江苏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私下串通将相关车辆出售，涉案车辆价值应依典当合同约定为准，另外，双方典当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即使其公告和合格证丢失并补办，也不得未经华夏公司同意擅自出售质押车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典当合同约定应由腾盛公司先偿还典当款项然后华夏公司返还车辆，在上诉人没有将全部款项返还之前，其就私自将上述车辆全部售出，该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被告银号铺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银号铺公司跟华夏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人身份无法确认，银号铺公司与华夏公司之间系保管关系，即使返还合格证，也无权直接还给腾盛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腾盛公司未足额向华夏公司返还当金的情况下，其自行发布公告实际上违反双方的典当合同约定，其低于市场价销售所造成的损失跟华夏公司及银号铺公司无关，且该公告是2018年4月20日公告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为公法上管理性的规定，不影响私法上的权利义务。鉴于华夏公司、银号铺公司对腾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华夏公司及银号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夏公司与银号铺公司之间签订的《典当业务合作合同》、《典当业务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以及华夏公司与腾盛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车辆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签订后，腾盛公司即开始出售质押车辆，合同到期时，腾盛公司已经将绝大多数典当车辆出售，而后又陆续将剩余典当车辆全部售出。上述事实证实，腾盛公司具有控制典当车辆的能力，且典当车辆的状况并不等同于华夏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大小，腾盛公司亦未就其行使不安抗辩权通知华夏公司，本案中腾盛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腾盛公司到期不归还当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腾盛公司提出的质物灭失的侵权赔偿问题，与本案典当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告知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本案诉讼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银号铺公司破产申请之前，且银号铺公司破产管理人亦已参加了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腾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盛公司提出的抵消及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腾盛公司、海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徐州腾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海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