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亮，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垒，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翔因与被上诉人范文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被上诉人范文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翔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频繁的银行流水凭证并结合其它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双方为借贷关系且利息远高于法定利息。上诉人每次都是短期借用被上诉人款，两人又是多年的朋友且借款比较频繁，故双方就没有形成书面的借款凭证，但每一笔借款双方都是通过微信进行数额和利息的确认，后被上诉人将借款汇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在资金回款后再按时将借款归还至被上诉人账户。从转账频繁率以及每笔资金中所体现的形式，完全可以证明是借贷关系，且系利息远高于法定利息的不当得利关系。2、被上诉人抗辩为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对其抗辩理由逐一提出了充分的事实和证据予以反驳，以此更加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高息借贷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为搅乱事实向法庭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提出合伙购买某型号汽车以及在青岛注册公司用于合伙经营汽贸生意等抗辩理由，上诉人逐一反驳，并提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通过法庭对证人的发问，完全可以判断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在作虚假证明。被上诉人提出合伙购买某型号车辆用以抗辩，上诉人也提供了微信转账凭证予以反驳，并证明购买该车辆是独立于民间借贷之外的借名购车事宜，且每一期的银行还款都定时定额转给被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在青岛注册公司一事，上诉人只是借用被上诉人之名充当股东，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并未实际运营，因地域原因连基本的公司账户也没有开设，且该公司是在2018年6月份开始注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份期间，被上诉人以此作为合伙经营的抗辩理由根本就不符合逻辑。综上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诉求返还高息支付的不当得利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范文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民间贷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张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27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范文亮通过银行向张翔多次转款，合计9206126元。在此期间,张翔亦通过银行向范文亮多次转款；张翔主张其向范文亮转款合计10356580元，其中9855550元系返还范文亮借款本金9206126元及支付利息649424元，剩余501030元系范文亮用于购车等其他业务。为此，张翔以支付给范文亮的利息超过法定利息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范文亮返还不当得利327000元。 庭审中，张翔主张其系临沂市泰和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向范文亮借款用于给客户提车，客户在提车前张翔先垫付购车款，在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之后，客户再将车款返还给张翔，张翔再将借款返还给范文亮，利息按天计算，月息为9分至1角，借款周期一般为7-10天。对此范文亮不予认可，其称双方系合作关系，由范文亮出资，张翔具体办理抵押、购车以及回款等业务，范文亮、张翔均是山东丰瑞鸿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翔的妻子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做该业务。张翔则称山东丰瑞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在青岛注册，股东是张翔、范文亮及张翔的前妻赵阿芳，2019年4月或5月份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大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宁，该公司系挂名，未运营。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范文亮与张翔之间通过银行相互向对方多次转款的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范文亮与张翔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双方相互转款频繁、交易总数额巨大，不符合一般的借贷业务，且根据范文亮与张翔的当庭陈述，双方作为股东存在投资的事实，现张翔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向范文亮转款9855550元系用于返还借款9206126元及利息，在范文亮不认可的情形下，张翔应就其与范文亮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负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张翔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张翔要求范文亮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5元，减半收取3103元，由原告张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翔提供临沂泰和汽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不是泰和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借用的款项用于该公司的经营，该公司的股东是上诉人和案外人侯兴隆。被上诉人范文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系打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效力应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公司并没有实际运营，上诉人主张以该公司名义经营，应当提供该公司名下的银行流水。张翔提供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证明其是泰和汽贸公司的员工和监事，与上诉人是同事关系。泰和汽贸公司是张翔与侯兴隆经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张翔借了被上诉人的钱，是在他们打电话聊天时听说的，借钱的用途其不知道。奥德赛汽车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车贷还完后过户到其名下。张翔认为杜某的证言能很清晰地表明上诉人的职业就是放贷，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范文亮则认为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对其效力不应予以认定，且杜某只是听到打电话时说有借贷关系，但无法证明通话的另一方具体是谁。本院经审查认为，泰和汽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对证人杜某的出庭证言，皆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其他证据以及相关民事证据规则，综合予以考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张翔主张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多次向被上诉人范文亮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范文亮对此不予认可。张翔一审中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及转账明细，主张其向范文亮转款9855550元系偿还本金9206126元及支付利息649424元，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通过银行多次相互转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该相互转款行为系借款和还款的借贷关系。张翔二审中提供的泰和汽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其系该公司股东，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杜某系张翔的同事存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张翔与范文亮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在范文亮不予认可且张翔未提供借条、借据等借款凭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张翔主张其与范文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证据对其该主张的证明程度，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的证明要求，一审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范文亮陈述在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其与张翔共同从事车贷及相关抵押业务，由其出资，张翔具体操作，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根据双方一审中陈述，张翔与范文亮确系山东丰瑞鸿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从事汽贸业务，双方存在合作经营汽贸业务的初衷。且上诉人张翔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并不足以完全排除范文亮上述主张事实存在的可能。范文亮一审中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与张翔之间还存在偿还银行贷款、支付购车款及委托还款等业务关系。综上，应认定范文亮作出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已使张翔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一审据此认定张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及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5元，由上诉人张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信峰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