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联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710。 法定代表人：赵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该局南市管理站站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平市联盟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平市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联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维，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南市镇南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兴平市联盟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赵维维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20）陕048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赵维维于2016年4月12日开始在权属为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分支机构宝鸡峡南市管理站的土地上私自建房，后兴平市土地规划监察大队和宝鸡峡兴平总站多次现场阻拦，但赵维维时停时建，直至2016年6月28日才完全停工。赵维维在与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无任何约定、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也未收取赵维维任何金钱的情况下，在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土地上建房，属于严重侵权行为。2.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与联盟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以（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中联盟公司和赵维维等未对新增财产的处置提出要求和各方未就新增财产处置达成一致的内容为依据，断章取义理解（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内容，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导致国有土地资产长期被非法占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上诉请求。 联盟公司辩称：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再次起诉请求联盟公司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属于重复诉讼，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赵维维辩称：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再次起诉请求赵维维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属于重复诉讼，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南市站与被告联盟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该站以院内临街土地使用权0.83亩作为投资，联盟公司出资联合开发该地块。开发区域为站北界墙内南北长13.5米，东西宽41米，预留6米宽进站道路，其余兴建两层门面房；开发年限20年，联盟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南市站付款17万元，南市站向赵联盟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春节，联盟公司与被告赵维维等达成口头协议，由赵维维使用其中东西宽9.6米土地，赵维维向联盟公司赵联盟支付7.5万元，赵维维已在该东西宽9.6米、南北长16.5米处建造房屋二层。南市站成立于1958年，前身为陈某某管理站，1975年迁至现址，更名为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属于原告下设机构，兴平市人民政府1990年向南市站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141XXXX，使用者为南市水利管理站。2018年4月9日，原告在另案中起诉联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追加赵维维等四人为第三人）请求：1.确认联合开发协议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占用土地并恢复原状。咸阳中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与被告联盟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无效；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另案中起诉联盟公司（被告）、赵维维（第三人）等，请求：1.依法确认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内设机构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与被告兴平市联盟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联盟公司、第三人赵维维等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咸阳中院作出（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联合开发协议无效》；对于协议无效后的处理问题，认为原告与被告联盟公司签订协议后，赵维维等人已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形成新的财产，现阶段各方当事人对该财产的处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联盟公司和赵维维等亦未要求法院对该增值财产进行处理，在未对该财产进行恰当处分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仅要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咸阳中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系因各方当事人对该新增财产的处分未达成一致意见、联盟公司和赵维维等亦未要求法院对该增值财产进行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赵维维等人新建房屋的处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经法庭询问，联盟公司和赵维维等亦未要求法院对该增值财产进行处理，咸阳中院就同一纠纷作出的该生效判决对本案有既判约束力，故在未对赵维维新建房屋进行合理处分的情况下，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请求被告兴平市联盟防水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赵维维返还占用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驳回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请求联盟公司、赵维维返还占用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首先，从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侵权事实及理由分析，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实质上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返还原物权请求权、恢复原状请求权要求联盟公司、赵维维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鉴于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提起的诉请是基于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与联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赵维维单独侵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对赵维维的诉讼不属于同一诉讼中同一原告针对同一被告的备位诉讼，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仅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对联盟公司、赵维维主张共同侵权责任。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上诉请求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请求联盟公司、赵维维承担侵权责任，虽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本院（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请求权进行实体判断，该生效判决的裁判理由建立在该案第三人赵维维等人已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且对房屋处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判断基础之上，在案涉房屋使用价值无法判定导致返还财产的范围难以确定且当事人各方争议较大的情况下，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欠缺权利保护必要，人民法院判令单方返还亦会出现不公平的结果，本院对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中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起诉请求判令联盟公司、赵维维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其理由为本院（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与联盟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据此联盟公司、赵维维应返还占用的案涉土地并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双务合同无效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案涉《联合开发协议》属于双务合同，合同当事双方即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南市管理站与联盟公司在合同无效时互为对待给付，但因该案第三人赵维维等人已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且对房屋处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对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关于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联盟公司、第三人宋炎锐、杨引恒、赵维维、赵维维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虽然本院（2019）陕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中未明确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返还土地及恢复原状问题，但该民事判决已述明对相关诉讼请求仅暂不予支持，故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并不因此而丧失诉权，上述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生效裁判亦不对后诉诉讼标的发生既判力。考虑到案涉《联合开发协议》无效后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范围仍难以确定且合同双方争议较大，原审判决对于既判力的论述虽有不妥，但在未对赵维维新建房屋进行合理处分的情况下对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建议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时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在合同当事双方确定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基础上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相关纠纷。 综上所述，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陕西省宝鸡峡引渭灌溉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嘉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