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67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洋，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天长市。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包少蓉，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卫国，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洋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洋及其辩护人包少蓉、余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奸罪。2018年年初，被告人余洋在明知被害人许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带其脱离家庭，和其发生性关系，二次致其怀孕。此外，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余洋在互联网上以许某1名义发布招嫖信息，隐瞒许某1系精神疾病患者的事实，诱骗甄某、唐某、周某等人与许某1发生性关系，收取钱财。二、强制猥亵罪。2018年10月11日、14日、12月16日，被告人余洋为满足代某性欲，先后三次让许某1通过微信视频向代某做淫秽表演，收取代某给付的费用。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余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唐某、周某、甄某、代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病历、记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余洋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洋对指控其犯强奸罪不予认可，其提出自己不知道许某1患有精神疾病；对指控其强制猥亵的三笔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余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余洋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仅靠一纸鉴定不足以认定余洋明知许某1有精神疾病，余洋虽知晓许某1的病史，但认为治疗后已正常，许某1没有明显××患者表现，其家人也未明确向余洋告知许某1现患有精神疾病。二人发生性关系皆属自愿，故余洋不构成强奸罪；2、余洋未采取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迫许某1进行淫秽表演，许某1的行为属自愿，故公诉机关指控余洋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余洋与许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余洋通过手机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与嫖客谈好后与许某1前往约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共计十余次，获得嫖资4200余元，均用于二人生活开销，其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卖淫行为属许某1自愿，主观上余洋未进行强迫威胁，故余洋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为宜；4、对许某1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鉴定依据的评定指南发布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在此之前发生，故该鉴定依据不适用本案；退一步，许某1的精神疾病严重程度和对自身行为的性质、后果的认识均未达到评定指南上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标准；许某1家人均认可余洋和许某1系恋爱关系，该鉴定无意义。故该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具备法律效力；5、余洋系初犯，因生活所迫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有父母、女儿需照料，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给余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一、强奸事实。2018年年初，被告人余洋在明知被害人许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带其脱离家庭，和其发生性关系，致其怀孕。此外，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余洋在互联网上以许某1名义发布招嫖信息，隐瞒许某1系精神疾病患者的事实，诱骗唐某、周某等人与许某1发生性关系，收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初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余洋在明知被害人许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和其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两次。该笔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余洋的供述称，2016年3月份，其与许某1同在酒店工作相识，期间发生过关系，10月、11月份许某1主动联系我，2017年年前许某1来我家玩，几天后送她回去，年后她又来我家，这次我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她告诉我她在办离婚。我和她的关系她家人都知晓。2018年7月份，我和许某1一起到六合打工，但一直没上班，每天在家打游戏玩玩，平时生活来源都是网络贷款等。许某1精神是有问题的，但不是所有的时候，她精神好不好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只能靠自己去感觉。许某1怀孕两次，一次是2017年还是2018年过年前一个月左右，一次是2019年4月，两次都是我造成的，我带她去天长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流产的，是因为许某1不想要孩子，让我带她去的。（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许某1从小智商有问题，2016年11月诊断为产后抑郁症，后每天往外跑，在马路上哭闹。2018年春节前后，余洋打电话说邀许某1去他老家玩，后来许某1就和余洋在一起，平时在外边打工，没事做的时候会在余洋家歇歇。许某1在天长和六合跑到救助站3、4次，原因都是余洋打她。每次去看她，她的胳膊、脸上都是伤，许某1讲是余洋打的。许某1讲平时余洋对她还挺好，但要是不听他的话或怎么样，余洋会动手打她。余洋还打电话给自己，讲他错了，不应该打她。余洋不给许某1吃精神方面的药，讲越吃越疯。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余洋。（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余洋前后两次找自己解决许某1怀孕的事情。第一次是2015年前后，当时余洋还没有离婚，把一个安徽定远的女孩弄怀孕了，找自己带着去天长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做的人流。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前后，还是因为许某1怀孕的事情，我带他们去的。没有看这回是不是上回那个女孩子。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辨认出许某1就是余洋带来做人流的女孩。（4）证人许某2（许某1哥哥）、张某（许某1前夫的父亲）、许某3（许某1父亲）、孙某（许某1嫂子）的证言证实许某1的精神状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许某1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目前无作证能力。（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许某1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许某1脸部和脖子处有多处皮肤挫伤和红肿，头顶部有两处挫伤，两侧手臂也有多处陈旧瘀伤和伤痕，大腿两处也有多处伤情。（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8）许某1在天长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流产病历、检查材料证实，2019年4月30日在该中心做人流，余洋在登记本上签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2018年9月11日晚、2019年4月13日下午，被告人余洋先后两次隐瞒许某1系××患者的事实，送许某1去唐某位于本区的住处，让许某1和唐某发生性关系，余洋分别收取唐某给付的人民币400元、1200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余洋的供述，证人唐某的证言，余洋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3.2018年12月17日凌晨，被告人余洋隐瞒许某1系××患者的事实，将许某1送至本区某宾馆311号房间，让许某1和周某发生性关系，收取周某给付的人民币1000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余洋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周某住宿信息、余洋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4.2019年1月4日下午，被告人余洋隐瞒许某1系××患者的事实，将许某1送至我市玄武区某酒店266号房间，让许某1和甄某发生性关系，收取甄某给付的人民币1200元。该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余洋的供述，证人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强制猥亵事实。2018年10月11日、14日、12月16日，被告人余洋为满足代某性欲，先后三次让许某1通过微信视频向代某做淫秽表演，收取代某给付的费用。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余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余洋的供述，证人代某的证言，代某与余洋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余洋的到案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余洋的年龄等自然情况。关于辩护人针对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人员吕颖出庭作证，对鉴定过程、评定标准、评定依据等内容作出说明，证实鉴定过程中，结合委托方送检材料，经过精神检查、辅助检查等进行分析评定。鉴定人员从症状学标准、病程标准、严重程度标准、排除标准四个方面对许某1是否患有精神疾病进行分析诊断，从医学层面、认识层面和行为层面分析评定许某1有无性防卫能力，分析内容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一致；另证实，《性自我防卫能力评定指南》（苏鉴协［2019］5号）系全国性的行业指南。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委托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单位，由具备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检材来源合法、充分；结合证人黄某、许某1、许某2等人对许某1在生活中表现的证言，能够印证司法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真实性。综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洋利用被害人许某1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其本人、诱骗他人与许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余洋利用许某1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对其实施猥亵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余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洋归案后如实供述强制猥亵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就该部分对其从轻处罚；其对强奸事实中否认主观明知许某1系××人，如实供述安排许某1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可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余洋是否明知许某1精神有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洋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自己知道许某1精神有问题，但不是所有时候，她精神好不好只能靠自己去感觉。从被告人余洋与许某1相识并共同生活二、三年之久的客观事实，及证人黄某、许某2等人的证言看，余洋对许某1患有精神疾病系明知，其当庭无正当理由推翻此前供述，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余洋虽知晓许某1的病史，但认为治疗后已正常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余洋和许某1系恋爱关系，发生性关系属自愿，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自2018年9月起，被告人余洋即多次要求许某1进行卖淫和淫秽表演活动，此非正常恋爱关系中应有的行为；证人黄某、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1身上有伤，本案案发亦系许某1报警称被人带到六合做小姐，被人打了，由上可见，双方虽原系恋爱关系，但余洋实施上述行为后，双方已非正常的恋爱关系，应视为恋爱关系中断，此后被告人余洋与许某1发生性关系致许某1流产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余洋未采取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迫许某1进行淫秽表演或卖淫，许某1的行为属自愿，获得的嫖资均用于二人生活开销，故公诉机关指控余洋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许某1系精神分裂症患者，无性防卫能力，余洋明知许某1系××人，仍要求其与不知情的他人发生性关系，推定该性行为违背许某1的意志，在此情况下，不论余洋采取什么手段，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的间接正犯，应以强奸罪论处。被告人余洋为满足他人性刺激，实施了要求许某1通过网络进行淫秽表演供他人观看的猥亵行为，其行为符合强制猥亵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制猥亵罪论处。综上，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余洋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洋多次利用许某1从事卖淫、淫秽表演活动，其当庭否认主观明知许某1精神有问题，许某1系自愿行为，该辩解反映其未充分认识上述行为对许某1造成的身心伤害和社会危害性，其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性，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余洋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7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莉珍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人民陪审员  刘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