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1226号原告：刘丽君，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芬，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欢，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被告：郭玉甜，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锐锋，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第三人：陈佳锋，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张勇，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原告刘丽君诉被告张欢、郭玉甜，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芬、骆军辉，被告张欢、郭玉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均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丽君诉称：2017年3月份，原告经朋友介绍在广州市白云区华联创意园初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识被告，被告计划投资车辆项目以及新能源物流车业务，因资金欠缺，说服原告垫资，并承诺短期内收回投资本金后返还原告并分配利润给原告，但因为项目未正常开展，经结算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垫资款项人民币合计910000元，其中300000元待车行收到车辆销售款300000元直接还给原告，另外610000元被告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2019年5月30日，被告写下《借条》，确认借到原告现金610000元，并承诺2019年6月8日前还清。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还款，被告一直借故拖延，未予支付。因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张欢、郭玉甜婚姻状态存续期间，且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将其夫妻两人共同列为本案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张欢、郭玉甜共同辩称：本案的原告针对同一事实进行了两个诉讼，另外一个案件案号是（2019）粤0111民初33935号，在该案件中原告罗列了其与张欢合作期间所支付的一些款项，并且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偿还借款97万多。原告的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本案的被告郭玉甜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明确说明是与被告张欢进行生意合作，所垫付的资金，与本案的被告郭玉甜并没有关联，没有用于共同的生活。原告在起诉状中说明其应当返还的是包括了本金和利润，也说明了是进行生意合作，而且其提交的证据中也进一步说明该笔费用均为两个公司合作的出资，并非借款，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其陈述可以进一步说明，2019年5月30日被告张欢并没有从原告处借得现金人民币610000元，该借条所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该案不应该得到受理，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冯锐锋述称：没有意见，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欢及三位第三人已经进行结算、散伙及签订借款凭证，确认被告张欢要向原告支付60万元。第三人陈佳锋述称：2019年5月30日已经签订了散伙协议，各自散伙后的款项已经处理完毕了，对此没有意见。第三人张勇述称：被告张欢跟原告签订的借条是无效的，第三人张勇没有在散伙协议中签字同意，因为有些账目是用于私账收款，所以没有结算清楚，第三人张勇就没有签字。当时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合伙签字，工商登记信息里只有被告张欢和朱晓山是股东，其余三个是非股东，属于散伙协议无效。经审理查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为认缴制，认缴期限至2088年12月31日。2019年5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公司登记股东由冯锐锋、张勇、陈佳锋、刘丽君变更为张欢、朱晓山。2019年6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公司登记股东由张欢、朱晓山变更为冯锐锋、陈佳锋、刘丽君、刘权清，法定代表人由朱晓山变更为刘丽君。2019年7月18日，公司登记股东由冯锐锋、陈佳锋、刘丽君、刘权清变更为刘丽君。2019年1月22日，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签订《公司内部股份协议书》，鉴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即各股东持股情况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为明确公司各股东的真实股份情况及各项权利义务订立协议，约定：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冯锐锋持股20%、刘丽君持股35%、陈佳锋持股25%、张勇持股20%；协议各方确认本公司的实际股东、实际持股情况及实际出资情况如下:张欢、张勇实际持股50%，实际出资额950000元，刘丽君、冯锐锋实际持股30%，实际出资额570000元，陈佳锋实际持股20%，实际出资额为380000元；为保持本公司的良好运转，各方同意保持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不变，各方同意暂不更改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及章程，如有需要更改，由各方另行协商处理；各方确认本公司的股东分红根据本公司实际股东所持实际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各方确认因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债务纠纷最终需要股东承担相关对外债务的，承担对外债务的股东应为实际股东，承担对外债务的比例根据本公司实际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实际股东未按本协议约定承担对外债务的，其他已代为清偿的股东（包括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对不履行对外还债义务的实际股东享有追偿权。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签订《资金证明》，约定：兹有刘丽君女士及冯锐锋先生于2017年11月9日分别向张欢先生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村支行账号汇入500000元和300000元，二笔汇款共计800000元。当年此笔资金张欢说是做汽车贸易项目集资款，2个月收回本金，回本后按股东占股比例分润。但此项目随着大唐天下及大唐车行的倒闭而夭折。2018年2月上旬，刘仁勇提出退股，张欢同意并退款给刘仁勇。当时张欢也向刘丽君征求意见，是继续找新的合作项目还是退股，刘丽君表示同意继续合作。2018年4月5日就以张勇的名义与广州红菱电热设备有限公司属下百合蛮好酒店签订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一路32号首层为期5年场地使用租赁合同，用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在此期间，张欢与现有股东（张欢、张勇、刘丽君、冯锐锋、陈佳锋）表示就刘丽君的80万元作为前期铺位的转让费、二押一金、装修及设施设备等费用，股东们均表示同意。2018年10月8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原告（贷款人）与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均为担保人）签订《公司向私人借款协议》，约定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经营项目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资金需要，原告在2018年9月26日把其个人房产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并将抵押款出借给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行抵押贷款已于2018年9月30日发放到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借款金额为188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共同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欢、第三人张勇共同持股50%、原告、第三人冯锐锋共同持股30%，第三人陈佳锋实际持股20%，公司经营期间使用原告名下62×××46账户作为公司经营收支账户。被告张欢是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包括车辆买卖及接待工作，原告负责行政管理、厨房、后勤卫生工作，第三人张勇负责公司财务、出纳、采购车辆工作，第三人冯锐锋负责公司招商工作，第三人陈佳锋负责公司金融贷款工作。2019年3月19日，原告及第三人张勇的职责发生变化，由原告兼职财务及出纳工作，第三人张勇将公司账户U盾、原告名下62×××46账户银行卡及U盾交接给原告，第三人张勇继续负责采购车辆，双方并未制作书面交接清单。第三人张勇称其负责公司财务及出纳工作期间没有制作纸质的公司财务账册，但是有资金进出表的电子档，已经交接给原告，其他资料也留在公司。原告表示其只收到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电子流水账，其他公司资料也未保存在公司，而是在第三人张勇处。2019年5月30日，因被告张欢、第三人张勇、第三人陈佳锋退出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共同在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对于五人共同经营期间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协商过程中，第三人张勇中途离开。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共同签署《股东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国际)于2017年12月28日正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冯锐锋（朱晓山代持），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兆丰国际是由四位股东合资创办，股东张欢占股份总额的50%，股东刘丽君与冯锐锋占股份总额的30%，股东陈佳锋占股份总额的20%。公司自成立以来，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现由于本人张欢、陈佳锋自身原因向兆丰国际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股东张欢、陈佳锋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张欢、陈佳锋退股后，股东张欢持有公司50%的股份，陈佳锋持有公司20%的股份，公司盈亏由股东刘丽君及股东冯锐锋负责，与张欢、陈佳锋不再有任何关系；2018年4月5日就以张勇的名义与广州红菱电热设备有限公同属下百合蛮好酒店签订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一路32号首层为期五年(现还有四年)的场地使用权及所有设施设备等归股东刘丽君及股东冯锐锋所有；本协议一式四份，由张欢、陈佳锋、刘丽君、冯锐锋各持一份；本协议由张欢、陈佳锋、刘丽君、冯锐锋四人共同签字后生效。同日，被告张欢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刘丽君人民币现金610000元，于2019年6月8日前还清。同日，第三人陈佳锋亦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刘丽君人民币现金384000元，于2019年6月8日前还清。现原告认为被告张欢在签署《股东退股协议书》及《借条》后未依约清偿合伙款项，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张欢、郭玉甜为夫妻关系，于2004年1月28日缔结婚姻关系，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欢与第三人张勇系堂兄弟关系。诉讼中，原告表示五人共同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只有其有实际出资，其他人没有实际出资，并提交涉案610000元金额计算明细说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610000元金额计算明细说明内容包括：1、投资兆丰车行800000元，有5位股东签名《资金证明》。2、用原告房子贷款1880000元。2018年9月30日建设银行把房贷1880000元转入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由第三人陈佳锋保管，到2018年10月10日第三人陈佳锋就把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3个U盾及资料交给时任财务的第三人张勇保管，原告62×××46账户银行卡及U盾从2018年6月开始为公司所用，由第三人张勇保管与使用，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张勇才把公司及原告个人的卡、U盾交给原告保管，此款用于公司的租金、水电、工资、接待等一切开销。此款1880000元由第三人陈佳峰从公账转出到他本人建设银行账户，再分别转入第三人张勇账户及原告账户，又从原告账户转入原告62×××46账户；3、2018年8月20日抛售股票亏损83634元（去陕西宝鸡提新能源车），2018年8月20日抛股票，8月21日广东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转入228900元，向刘权清借款80000元，向第三人张勇工商银行账号62×××50转入300000元。4、电牛车未还的车贷52000元及2019年1月至5月电牛月供10010元。5、2019年1月至5月员工工资、铺租、水电费开支250000元。6、2019年车行内贴的广告费6286元和执照变更费3000元。7、2019年1月至5月房贷利息41275元。8、房贷未来还有28个月利息165200元需要偿还。9、2019年1月至5月份的伙食费20000元。以上九笔款合计3311405元。至2019年5月底，原告房贷余额800000元，2019年1月30日从房贷中退回234000元，原告亏损总额3311405元减贷款余额800000元减退回234000元=2277405元。被告张欢占50%股份，就是1138702元，减去2019年4月份被告张欢出50000元工资，应补回原告损失1088702元。被告张欢说宝马车有300000元在李展望手上，他会还给栽，原告也相信了，故1088702元减去300000元，也应该是788702元，最后，被告张欢只写了610000元的欠条。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张勇表示被告张欢和第三人张勇有出资，原告名下62×××46账户从2018年6月就开始收款，即使截止2019年3月收款超过500000元，原告提交的610000元的计算情况说明中所谓的股票损失不能作为出资，610000元中挪用一些非用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费用，公司账目不清晰，由被告张欢与第三人陈佳锋承担的金额没有依据。第三人冯锐锋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第三人陈佳锋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也没有意见，表示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日常开支来源于原告支付，被告张欢曾支付过50000元，可能还有小部分费用由被告张欢、第三人张勇、第三人冯锐锋及其支付了一部分，其支付160000元装修费给第三人张勇，原告的确有给被告张欢800000元，1880000元贷款是被告张欢提出要其跟原告借，作为公司的资金，说做融资租赁项目，所以才借出来的，银行将1880000元房款转到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在各合伙人开会才将款项转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到广州市兆丰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另，原告及第三人冯锐锋均提交五人在2019年5月30日对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时的录音光盘，拟证明五人如何清算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如何确定610000元款项，五人协商中途第三人张勇离开，被告张欢虽曾拿刀出来，但是之后各方又冷静进行清算。经质证，两被告称当时清算时不存在冷静行为，第三人张勇也不在现场，并未确认公司资产进行盘点。第三人陈佳锋确认光盘中的录音是当时发生的情况。第三人张勇也确认当时发生的情况，但认为其不同意清算结果才离开的，所以其提出重新对账。被告张欢提供（2019）粤0111民初33935号原告起诉被告张欢、郭玉甜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及转账记录表，表示原告并未在2019年5月30日向被告张欢提供借款610000元。原告称经审查，（2019）粤0111民初33935号案件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并未显示与本案中原告明确的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支金额有重复。被告张欢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就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投入公司的资金、2019年5月30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资产以及负债进行审计。经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原告投入经营的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金额；2、对被告张欢、第三人陈佳锋退伙时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的清理结算，以确认退伙时各方合伙人的责任份额；进行司法审计。2020年5月19日，广州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的复函》，表示当事人提交的审计资料没能满足审计核定的要求，无法完成审计委托。2020年6月8日，原告确认没有进一步的资料可以补充提交。2020年6月17日，被告张欢称如其有资料补充会在2020年6月22日前提交，如果不能补充提交，其放弃本案的审计申请。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均未提交资料。此后，被告张欢也未再补充提交资料。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共同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垫付投资款，经2019年5月30日结算，被告张欢出具610000元的借条，转为民间借贷关系，退股协议书中没有让第三人张勇签名的原因是被告张欢表示其自行承担50%的亏损，不需要第三人张勇承担。被告张欢抗辩称2019年5月30日，各方对于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原告称项目由被告张欢继续进行，其当时认为项目仍有盈利，故同意向原告出具涉案借条，其是被逼出具借条，现要求与原告重新核算。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对于2019年5月30日的结算结果无异议。第三人张勇要求五人重新对账结算，并表示其在2019年5月30日结算的次日从被告张欢处得知结算结果，其有向原告及其他第三人提出异议。原告及第三人陈佳锋均表示第三人张勇在此后并未向其提出异议。另，原告称其支付的800000元款项被被告张欢用于购买房屋，各方后签订《资金证明》，故其要求被告郭玉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欢及郭玉甜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未能提供被告郭玉甜参与知悉原告与被告张欢的合伙事项、同意双方的计算方式，认可原告所主张被告张欢应支付的款项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公司内部股份协议书、资金证明、公司向私人借款协议、借条、退股协议书、录音、结婚证、610000元金额计算明细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张勇从2018年4月起共同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至2019年5月30日止，在此期间，各方形成合作关系。2019年5月30日，因被告张欢、第三人张勇、第三人陈佳锋申请退出合作经营，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第三人陈佳锋、第三人张勇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的结算，第三人张勇中途离开，之后，原告、被告张欢、第三人冯锐锋、第三人陈佳锋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并由被告张欢、第三人陈佳锋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欠款并承诺还款。对于《股东退股协议书》的效力及被告张欢是否应按照《借条》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问题。首先，被告张欢与第三人张勇系堂兄弟关系，共同持股50%，各方合作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被告张欢任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车辆买卖及接待工作等，第三人张勇在2019年3月19日前负责公司财务、出纳、采购车辆工作，之后继续负责公司采购车辆工作，由此可见，被告张欢对于各方合作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的公司收支情况应非常清楚，完全有能力也有条件与原告及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一起对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其签署的《股东退股协议书》、《借条》亦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欢辩称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借条》是受逼迫出具的，但与录音中显示的协商过程并不相符，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虽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借条》中并无第三人张勇的签名，但是第三人张勇当时有参与对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即使协商中途确有离开，然其在次日亦了解知悉了结算的结果，该结果与其自身权益息息相关，现无证据显示第三人张勇此后有向原告及第三人冯锐锋、陈佳锋提出异议，亦未申请撤销上述《股东退股协议书》、《借条》，应视为第三人张勇对此2019年5月30日的结算结果无异议。再次，五人合作经营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目不规范，未形成符合规定的财务账册，各方未能按照司法审计机构的要求补充审计资料，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司法审计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第三人张勇在2019年3月19日前负责公司财务及出纳工作，亦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借条》系经共同结算后所订立，属于各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张勇对此知悉且同意，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欢虽系合作关系，但在被告张欢等人申请退股后，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依据结算后的《借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张欢支付上述借款款项6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张欢出具《借条》承诺于2019年6月8日前还清款项，故原告主张利息从2019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经不再适用，故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张欢抗辩称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郭玉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郭玉甜参与合伙事务或者同意原告所主张的合伙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郭玉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欢支付刘丽君借款本金6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00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均由张欢负担，并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谢 霞人民陪审员 李冬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雪如翁向雯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