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2435号 原告：张志红，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康庄，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平，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明，男，1964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4830649N。 法定代表人：江**义，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华路**********，用代码91510000684164865P。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一、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阆中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张飞北路**，15113810667609269。 法定代表人：杨继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长青，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喻，男，住四川省阆中市，系罗长青妻兄。 第三人：四川旭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仙鹤街********，511303MA6290NH4E。 法定代表人：唐海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猛，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志红、康庄与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建筑公司）、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建筑公司）、阆中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城投公司）、第三人四川旭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劳务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根据二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审查后，依法通知顾明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通知罗长青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顾明、被告长和建筑公司及昌泰建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阆中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罗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志红、康庄诉称，二原告与顾明三人合伙挂靠第三人承建第一、二被告承包的第三被告建设的阆中古城云锦雅居小区六、七标段的劳务工程。后经双方结算，扣减已支付部分，第一、二被告下欠工程款及应退付保证金共计2,708,955.37元。由于二被告不予及时支付，而作为合伙人的顾明又怠于主张债权，故，二原告对其应获得2,182,636元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资金利息提起主张，要求第一、二被告承担偿付责任、第三被告在欠付第一、二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中，二原告申请追加顾明、罗长青为本案共同原、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主张要求被告罗长青对应退付的保证金40万元与第一、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原告顾明诉称，在据实结算后，第一、二被告应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长和建筑公司、昌泰建筑公司共同辩称，1、顾明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张志红、康庄不是适格的原告；2、2019年6月1日的结算不是最终结算，该结算单中遗漏的已付款80万元及在结算后，又支付了110万元，均应在下欠工程款金额中扣减；3、按照合同约定，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对下欠部分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阆中城投公司辩称，本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对本公司的诉请。 被告罗长青辩称，在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时，对收取的保证金早已退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旭日劳务公司述称，本公司与第一、二被告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相应工程款应转入本公司账户才符合合同约定。现原告方直接主张权利，本公司亦无意见。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基本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7月，被告长和建筑公司、昌泰建筑公司分别与作为建设方的被告阆中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分别承建阆中市古城区七期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六标段、七标段。同年8月，二被告又分别与第三人旭日劳务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两标段的相应劳务施工。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为“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劳务费80%，余款待甲方（被告）审计结算结束后，除预留5%的工程保证金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第一年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50%，第二年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而在7月30日，原告顾明、张志红即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二原告使用第三人的企业资质独立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负责上述两标段的劳务施工。同年9月20日，原告康庄与二原告签订《三人合伙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共同投资实施案涉劳务工程施工，盈余平均分配。同月29日，被告昌泰建筑公司与冯文斌签订《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合同》、10月13日，被告长和建筑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刘金金签订《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由冯文斌、刘金金分别全权负责修建两标段工程。 上述相关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实际对案涉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整体工程在2016年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关于劳务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第一、二被告先后向第三人支付174万元，其余款项均直接支付于三原告（包括两公司承包人刘金金、冯文斌支付的费用）。2019年6月1日，经被告项目部人员核算，案涉劳务工程应支付工程款（含应退付保证金40万元）总额为23,569,708.37元，已拨付20,860,753元，下欠工程款2,708,955.37元。原告认可该结论，并以该结论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请。 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24日，原告张志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罗长青（系刘金金之夫）转款共计40万元，该款系施工保证金。 诉讼中，第一、二被告自认双方虽分别承建六、七标段工程，但有关劳务施工均发包给第三人，在具体施工及工程款的支付中，均系共同进行，对下余工程款的支付，两公司同意共同支付。就两公司之间的账务问题由两公司自行协商处理。另辩解，2019年6月1日结算时，因相关支付凭证传递交付不及时，导致2016年5月1日原告顾明借款10万元、2019年2月1日代原告方支付民工工资50万元、2019年2月2日三原告收取的20万元，共计80万元未计入已付款；结算后，在2020年1月21日，8月10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7日，六次共向原告顾明转款支付共计110万元，该两笔款项应在下欠工程款金额中扣减。 上述事实有各方身份及登记信息、《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挂靠协议》、《三人合伙协议书》、《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结算清单、《调解协议书》、借条、收条、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顾明、张志红没有施工资质，而借用第三人资质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其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挂靠协议》应属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现原告方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原告挂靠第三人对案涉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第一、二被告是明知的，并将绝大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于原告方并与原告方进行结算，第三人作为被挂靠人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与第一、二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偿付工程价款，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一、二被告辩解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下欠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2019年6月1日的结算单虽系被告方单方出具，但原告方表示认可。故，该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依据该结算单，第一、二被告下欠原告的工程款为2,708,955.37元。就二被告辩解结算时遗漏三笔已付款80万元及在诉讼中又向原告顾明支付110万元，应在下欠款中扣减的问题，原告顾明认可该事实及被告的主张，二被告亦提供了相应支付凭证予以映证，本院予以支持。扣减后，二被告还应承担支付的工程欠款为808,955.37元。原告张志红、康庄虽否认二被告的辩解及主张顾明所收取的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映证。同时，原告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就合伙事务对外的行为效力应即予全体合伙人，原告顾明的自认行为应对原告张志红、康庄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顾明是否对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害，是原告三人另案处理合伙事务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确定范围。故，原告张志红、康庄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就利息的计付问题，双方没有约定，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下欠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第一、二被告提出该抗辩理由是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并不必然对原告方产生约束。同时该约定对审核期限以及不予答复的后果等均无约定，应属约定不明。在竣工交付使用至今已四年之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应予支持。二被告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阆中城投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三原告与被告阆中城投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依据该条款规定向阆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保证金40万元应否退还及被告罗长青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由于双方的结算是对应付工程款及应退还保证金进行的整体结算，本案不存在还应另外退还保证金的问题。被告罗长青仅系保证金的收款经手人，该款已纳入原告与第一、二被告的结算中，其不应承担退还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上述所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付原告张志红、康庄、顾明工程欠款人民币808,955.37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偿清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61元，原告负担11,000元，第一、二被告共同负担13,2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杰 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 人民陪审员  刘素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