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尧，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桂，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杨健壮，男，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曜，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威蒂公司）、原审被告杨健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威蒂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凯威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樵公司已按约向凯威蒂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应付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拖欠，一审法院根据间接证据推论华樵公司应付凯威蒂公司钢材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一、2017年8月26日杨某桂代表凯威蒂公司与华樵公司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对于凯威蒂公司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量进行清点及结算，确认因凯威蒂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双方终止《**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华樵公司应付凯威蒂公司工程款为807695.21元，因竣工验收，故双方按照上述金额的7.2折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且无质量问题后全额支付。上述终止协议显然系对凯威蒂公司承包且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的结算，且华樵公司实际支付与凯威蒂公司的工程款也能覆盖应支付与凯威蒂公司的款项，并不存在拖欠。二、虽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华樵公司支付预付款的前提之一是凯威蒂公司的钢筋材料全部进场，但并非代表其材料未全部进场则不能进行款项支付，因华樵公司作为承包方须对发包方负责，且涉案工程为市政工程，若逾期则华樵公司须承担较为严苛的违约责任，故华樵公司向凯威蒂公司支付相应的预付款也是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施工及完工，但不代表凯威蒂公司的义务履行情况已然符合支付预付款的全部条件。三、凯威蒂公司虽提供了钢筋材料的购入发票，但发票仅是证实其与第三方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法直接证明凯威蒂公司的钢材已经全部入场，并且在撤场后未搬离施工现场。四、二号天桥所需钢材虽非黎某提供，但均为华樵公司提供，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为凯威蒂公司滞留于施工现场的材料，而且对于多支付予凯威蒂公司的款项在本案中未提出返还并不代表华樵公司对于上述多支付的款项的权利放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威蒂公司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凯威蒂公司答辩称，华樵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钢材款，双方签合同后，凯威蒂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已购买了所有钢材，有相应发票和收据。关于案涉2号桥的施工，华樵公司的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凯威蒂公司有相应生效文书证明凯威蒂公司参与了案涉2号桥建设的事实。原审被告杨健壮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凯威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樵公司、杨健壮向凯威蒂公司支付工程款656467.21元、工程款逾期利息49782.1元（以656467.2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2.华樵公司、杨健壮向凯威蒂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656467.2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华樵公司、杨健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发《中标通知书》，华樵公司中标**路（南某某道至桂某路）快速化改造工程。2016年11月1日，凯威蒂公司书面授权杨某桂代表凯威蒂公司与华樵公司就“佛山市南海区***人行天桥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及招用施工人员和发放施工人员工资等事宜。同日，凯威蒂公司（原名称佛山市凯威蒂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乙方）、黄某文作为**路（南某某道至桂某路）快速化改造工程（甲方）的代表签订《**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工程数量及名称：三座钢结构人行天桥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佛山市南海区***人行天桥工程；工程内容：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施工安装，包括基础和桥墩钢筋混凝土工程、钢结构人行天桥、天桥装修、油漆、人工、机械、运输多个部分费用；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个月，承包方式：三座天桥按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三座天桥总工程价860万元，签订合同后，乙方机械进场正常工作和乙方钢筋材料全部进场施工、完成3号天桥钻桩工程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10%即86万元，当工程完成至总工程量的40%时付至合同总价的20%，当工程完成至总工程量的80%时付至合同总价的50%，工程全面完工在业主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自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等等。华樵公司确认其为该合同的甲方。2016年11月4日，凯威蒂公司（购货方、甲方）与广东勤某投资有限公司（供货方、乙方）签订《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佛山市南海区***人行天桥工程；交货地点：南海**路雷某公园路段；所需的建筑用钢材约220吨（结算时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供货期限由2016年11月6日至本合同工程完结；交货重量计算方式：线材过磅、螺纹理计；定价方式：所有进场的钢材均按照当日广东钢材网广州市场价格中所标注的同品牌、同规格网价作为基础计算，乙方的报价中包括运费、装卸费、过磅费等费用，不含税金；甲方全权委托杨某桂在工地收货签收钢材送货单；每批次货到工地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全权委托周泉为业务和财务代表，负责送货及收款；等等。广东勤天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开具9张购买方为凯威蒂公司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15680元（25螺纹钢48吨）、115680元（25螺纹钢48吨）、115680元（25螺纹钢48吨）、115680元（25螺纹钢48吨）、102400元（28螺纹钢40吨）、84310.6元（28螺纹钢6吨、螺纹钢HRB400E不同规格合共25.56吨）、89100.6元（25螺纹钢4.2吨、螺纹钢HRB400E29.58吨）、105700元（14螺纹钢40吨、盘螺HRB400E2吨）、62750元（14螺纹钢25吨），合计906981.2元。2017年1月30日，华樵公司书面授权叶某尧代表华樵公司就“佛山市南海区***人行天桥工程”进行对账、工程款结算。2017年2月23日，凯威蒂公司向华樵公司申请支付总工程款的10%即860000元。2017年8月26日，杨某桂作为凯威蒂公司（乙方）的代表、叶某尧作为**路（南某某道至桂某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部（甲方）的代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现因工程进度缓慢及合作不愉快，没有按项目部要求施工，使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予以终止；一、所有工人工资及有未付清的款项由乙方付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另附结算付款清单，双方结算工程款为807695.21元，由于项目没有竣工验收，经双方协商暂同意于7.2折结算付清金额为581540.55元（附清单附表），等竣工验收后无质量问题，付清百分之百工程款；二、总工程款的部分材料款（混凝土）及工人工资（毛建洪、李车生、吴国培等工人工资）由甲方垫付，垫付金额为117975元；三、玉器街栏杆护栏工程总金额110860元。同日，双方签署《清单明细》，内容为：一、**路一号天桥工程款807695.21元，二、玉器街护栏工程款110860元，三、总金额918555.21元，四、项目部付款117975元，五、实付金额800580.21元，六、公司另付工程款860000元。《**路一号人行天桥报价表》载明施工项目为：电梯井、集水井混凝土，挖基坑土方，回填方，余方弃置，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凿桩头，混凝土垫层，混凝土基础/承台，混凝土桥墩，混凝土立主，混凝土盖梁，现浇构件钢筋，钢筋笼，拆除原人行道，拆除原人行道基层；其中第58项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2708元，备注为二号天桥；合计金额807695.21元，0.72折为581540.55元，混凝土价格24205元，总价557335.55元；手写备注“叶某尧付：毛某洪42975元、邓混泥土4.8万、中间立柱混泥土1.2万、中间立柱人工1.5万、泥浆车8000元”，杨某桂于2017年8月26日签署“同意以上金额”。2018年7月25日，叶某尧作为**路（南某某道至桂某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部的代表与黎某签订《二号人行天桥钢结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二号人行天桥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包含制作、安装钢结构油漆（底漆）人工（不含油漆材料）、焊条安装、包建设单位指定的检测单位检测合格、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不含检测费）；工程造价按实际收方的工程量结算；合同价格：3200元/吨（制作加工、吊车运输）；如有不按约定罚款金额从二号人行天桥打桩工程款中扣除；等等。2019年11月6日，**路（南某某道至桂某路）快速化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杨健壮曾以杨某桂、凯威蒂公司、华樵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5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某桂支付报酬40200元、滞纳金1206元予杨健壮，凯威蒂公司承担垫付责任。杨健壮、杨某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6民终88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健壮在该案的身份是杨某桂招用的劳动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凯威蒂公司陈述：凯威蒂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开始施工二号天桥，2017年7月14日停工，停工后未再施工；凯威蒂公司钻完了二号天桥两个桩，其中一个桩扎好钢筋、倒好水泥，另一个桩焊好钢筋没有倒水泥，还完成了二号天桥所有钢模，钢模在黎某处；凯威蒂公司已购买三座天桥的钢材，凯威蒂公司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设备均被华樵公司扣留，华樵公司在签订终止协议时承诺在黎某施工完毕后与凯威蒂公司结算二号天桥的工程款及材料费；凯威蒂公司在《二号人行天桥工程清单》中主张的钢筋款37万元是凯威蒂公司购买的所有钢材扣除一号天桥已经使用的钢材；营业执照显示凯威蒂公司有钢结构施工资质，但没有相关的资质证书。华樵公司陈述：凯威蒂公司仅施工了一号天桥；凯威蒂公司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设备由凯威蒂公司拉走了。杨健壮陈述：杨健壮对一号天桥、二号天桥均进行了施工。法院对黎某进行询问，黎某陈述其与华樵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施工范围为二号天桥的钢结构主体，包括雨棚、梯道、主桥、电梯井及桩基础，黎某进场二号天桥时该桥是围蔽状态，现场留有扎钢筋的余料及1台剪切机、1台弯钢筋机，未见有钢筋，已经打有1条桩，不知道米数，但没有打到底，属于废桩，黎某重新打桩；看见只有一个钢筋笼及一个桩孔，几块钢模板，钢筋笼是扎好放在地面，属于报废的，桩孔内有很深的水，应该是倒了部分水泥进去，钢模板用于浇筑桥墩；二号天桥用了30多万元的钢材，大部分是华樵公司提供的，黎某采购了7、8万元的钢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承接案涉建设工程的主体依法应具备相应资质。凯威蒂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凯威蒂公司与华樵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凯威蒂公司与华樵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凯威蒂公司主张其施工了一号、二号天桥，华樵公司仅结算了一号天桥的工程款。对此，法院分析认为：《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结算工程款为807695.21元，暂按7.2折金额581540.55元支付，附清单附表，竣工验收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全部工程款；《**路一号人行天桥报价表》内容与上述约定相符，法院确认上述清单附表是指《**路一号人行天桥报价表》；该表第58项为二号天桥的工程款，且凯威蒂公司自认其施工二号天桥于2017年7月14日停工，而《合同终止协议书》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故《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对凯威蒂公司已施工工程的全部结算；凯威蒂公司主张双方未对二号天桥工程款进行结算，法院不予采纳。凯威蒂公司主张其购买的钢材在一号天桥使用后剩余的部分由华樵公司使用，价值370000元。对此，法院分析认为：涉讼合同约定华樵公司支付预付款860000元的前提之一是凯威蒂公司钢筋材料全部进场，且凯威蒂公司提供了采购涉讼工程钢材的合同及发票证明其采购了906981.2元钢材，华樵公司将二号天桥发包给黎某的合同并未约定由黎某提供钢材材料，黎某亦陈述二号天桥用的钢材大部分是华樵公司提供的，另根据《清单明细》，《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时华樵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垫付款项已超出其应付款项，但华樵公司并未主张凯威蒂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基于此，法院对凯威蒂公司主张华樵公司使用了凯威蒂公司采购的钢材予以采信。华樵公司怠于与凯威蒂公司核算钢材的价款，法院对凯威蒂公司主张的价款370000元予以采信。涉讼工程已于2019年11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华樵公司应支付凯威蒂公司工程款918555.21元（807695.21元+110860元）、钢材款370000元，华樵公司已支付凯威蒂公司860000元工程款并垫付117975元，故华樵公司还应支付310580.21元予凯威蒂公司。凯威蒂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起诉讼，但凯威蒂公司又自认与华樵公司约定黎某施工完毕二号天桥后结算二号天桥的材料款，涉讼工程于2019年11月6日竣工验收，故法院确定华樵公司自2019年11月6日起向凯威蒂公司支付利息。凯威蒂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凯威蒂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凯威蒂公司申请对二号天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法院不予准许。案涉纠纷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杨健壮是杨某桂招用的劳动者，凯威蒂公司与杨健壮的纠纷不属于案件的审理范围。凯威蒂公司诉请杨健壮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10580.21元予凯威蒂公司；二、华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10580.21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凯威蒂公司；三、驳回凯威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2.5元，由凯威蒂公司负担4903.8元，由华樵公司负担5958.7元。二审期间，华樵公司向本院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钢材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交易凭证、收据、发票、结算对账单、认购单、送货单，并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樵公司为建设施工案涉2、3号桥自行购买钢筋材料，凯威蒂公司即使留有钢筋材料，但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十多万元，仅为七、八万元。凯威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樵公司是否欠付凯威蒂公司工程款；若欠付，具体金额为多少？本案中，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为807695.21元及玉器街栏杆护栏工程总金额110860元没有异议，华樵公司主要对应否在上述工程款之外另行向凯威蒂公司支付钢材款370000元提起上诉，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凯威蒂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案涉《**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后，凯威蒂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即与广东勤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凯威蒂公司亦提交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凯威蒂公司购买了钢材并支付906981.2元的事实。其次，《**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樵公司支付预付款860000元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凯威蒂公司钢筋材料全部进场，现华樵公司已支付完10%的预付款，且未有证据显示华樵公司曾主张凯威蒂公司的钢筋材料未到位。同时，华樵公司将二号天桥发包给黎某的合同并未约定由黎某提供钢材，黎某亦陈述二号天桥用的钢材大部分是华樵公司提供。上述事实与凯威蒂公司陈述其全部钢筋材料已进场且一号天桥施工后剩余钢材遗留在案涉工地相印证。最后，关于钢材款金额问题，因凯威蒂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了金额为906981.2元的钢材，凯威蒂公司主张370000元剩余钢材料款系由钢筋材料总款扣除一号天桥所需钢筋材料款所得来，结合《**路一号人行天桥报价表》内容显示，结算价807695.21元中还包括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混凝土垫层、混凝土桥墩、混凝土盖梁等施工项目，该部分项目并非全部需要钢材，综合考虑该部分施工项目的金额，在华樵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剩余钢筋材料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凯威蒂公司主张的剩余钢筋材料款为370000元亦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樵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7元，由上诉人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