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扬，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乐平市。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辩护人黄青洲，系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金文，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乐平市，捕前居住地为乐平市新平路李家岭塔瑞粮油店。 辩护人占慧聪，系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乐平市。2017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三被告人因涉嫌犯盗窃罪，均于2020年1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张伟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金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起，被告人张小扬、“小军”（身份不详）伙同被告人吴金文在景德镇市珠山区、上饶市余干县盗窃作案五起，被告人张小扬、张伟伙同吴金文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浮梁县盗窃作案五起。被告人张小扬、张伟通过塑料卡片开锁的方式进入失主家中实施入户盗窃，被告人吴金文负责开车接送并参与部分分赃。 1、2019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小军”进入小区20栋602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 2、2019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小扬、“小军”又进入四季春晖小区8栋3单元506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八万元。 3、2019年10月22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小军”进入小区3栋3单元605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二千余元。 4、2019年10月23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小军”来到上饶市余干县，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小军”进入小区12栋1单元602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三百元。 5、2019年10月28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小军”进入小区14栋2单元604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 6、2019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张伟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古镇天御小区附近，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张伟进入小区13栋2404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七百余元。 7、2019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又进入古镇天御小区13栋1501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八百余元。 8、2019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又进入古镇天御小区13栋1301室实施盗窃，无物品被盗。 9、2019年12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又进入古镇天御小区8栋1502室实施盗窃，无物品被盗。 10、2020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带着张小扬、张伟来到浮梁县，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张小扬、张伟进入小区7栋501室实施盗窃，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和四条金圣（智圣出山）香烟。 2020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张伟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准备再次作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景德镇市城区烟草专卖局估价认定，四条金圣（智圣出山）香烟价值人民币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2、失主肖细琴等十人的陈述；3、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张伟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5、卷烟估价清单；6、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十次，盗得现金共计九万八千八百元，盗得赃物价值人民币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合计十万零一千九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五次，盗得现金共计六千五百元，盗得赃物价值人民币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合计九千六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扬另有一次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金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文、张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小扬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吴金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张小扬辩称，其未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四起盗窃作案，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第一次讯问笔录时遭受刑讯逼供，其胸部被钥匙刮伤及脸部被书本打，导致其违心供认第二起盗窃，其未交代第四起盗窃，该起是公安机关自行加入的内容，其对第一份供述笔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同时，确认在第二份供述笔录制作中未受到刑讯逼供，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盗窃事实不持异议。此外，其在本案中申请法律援助。 被告人张小扬的辩护人称，1、出庭公安侦查人员对张小扬入所体检中的“胸部划痕”，未能提供客观证据抗辩，其自行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抖音视频、情况说明均不能自圆其说，对张小扬于2020年1月8日9:40分至当日12:10分的供述笔录应予排除；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①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8日17:20分至2020年1月8日19:18分制作的讯问笔录中被盗地址记录出现瑕疵，②缺失对这起的指认现场照片，由此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不具有客观性；3、被告人张小扬被抓捕前，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盗窃事实，张小扬在接受讯问期间入所交代其盗窃事实，可认定自首；4、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第九起未盗得财物，应认定犯罪未遂。 被告人吴金文、张伟分别对指控其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吴金文的辩护人称，1、吴金文在共同犯罪中负责驾车接送同案人实施盗窃作案，未具体参与入户盗窃行为，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2、吴金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吴金文驾驶的浙Ａ×××××现代牌轿车，不应认定盗窃作案工具，建议返还吴金文。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伙同被告人张伟、同案人“小军”（身份不详，在逃），时分时合，先后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浮梁县流串盗窃作案，其中张小扬、吴金文伙同“小军”入户盗窃作案五起，又伙同张伟入户盗窃作案五起。在盗窃作案中，被告人吴金文负责驾驶其浙Ａ×××××红色现代牌轿车接送同伙实施盗窃作案及在作案地点附近蹲守，被告人张小扬、张伟负责用塑料卡片开锁后入户盗窃。 1、2019年9月2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小军”进入四季春晖第一期小区，来到8栋3单元506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洪敦永现金人民币八万元。随后，二人又来到该小区20栋1单元602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肖细琴现金人民币五千元。当日凌晨2时44分至45分期间，二人还曾来到四季春晖第二期小区43栋1单元801室门前，发现有监控后自行离开现场。事后，吴金文分得二千元，余款由张小扬、“小军”均分。 2、2019年10月22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小军”进入该小区来到3栋3单元605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万文国现金人民币二千元。事后，吴金文分得四百元，余款由张小扬、“小军”均分。 3、2019年10月23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张小扬、“小军”来到上饶市余干县，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小军”进入该小区来到12栋1单元602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刘奔现金人民币三百元。事后，赃款被三人挥霍。 4、2019年10月28日凌晨，吴金文开车随张小扬、“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小军”进入该小区来到14栋2单元604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戴辉现金人民币五百元。事后，吴金文分得六百元，余款由张小扬、“小军”均分。 5、2019年12月29日凌晨，吴金文开车随张小扬、张伟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古镇天御小区附近，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张伟进入该小区发现13栋防盗门没有关闭便进入楼道，二人先后在2404室入户盗得失主李维萍现金人民币七百元，在1501室入户盗得蔡丽娟哥哥家现金人民币八百元；二人又相继开锁进入该栋1301室即失主江民政家，未盗得物品。随后，二人又来到该小区8栋1502室门前，开锁进入失主曹莉群家实施盗窃，未盗得物品。事后，赃款被三人均分。 6、2020年1月3日凌晨，吴金文开车随张小扬、张伟来到景德镇市浮梁县，吴金文在车上蹲守，张小扬、张伟进入该小区来到7栋501室门前，开锁后入户实施盗窃，盗得失主范镇和现金人民币五千元和四条智圣出山金圣香烟（经估价，该香烟价值人民币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事后，吴金文分得一千元，余款由张小扬、张伟均分，此外张小扬分得三条香烟、张伟分得一条香烟。 2020年1月8日凌晨，被告人吴金文开车随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又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伺机再次盗窃作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被告人张小扬曾于2016年8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伟曾于2017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景德镇市珠山区古镇天御系列盗窃案中，于2020年1月8日凌晨在珠山区景福宫门口将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张伟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的清单（未移送扣押物品），证实从被告人张小扬处扣押的物品有浪琴手表一块、手链一根（带5个黄色珠子）、OPPO手机一部、面膜一块、颈枕一个、皮带一根、净化器一个、金圣鬼谷子香烟（智圣出山）1条、和天下香烟一条、软中华香烟一条、笔记本电脑（华硕）一台、邮政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加油卡四张（每张面值五百元）、黄金手镯女式2枚、黄金饰品（牡丹花型）一枚、黄金吊坠（弥陀佛造型）一枚、手链一根（嵌有黄金花一朵）、人民币四千八百五十五元；从被告人吴金文处扣押的物品有现代汽车一辆及钥匙一把、黄金项链一根、OPP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伟处扣押的物品有OPPO手机一部、茅台特制酒（十年陈酿）一瓶、滴水观音雕塑瓷一只、金圣鬼谷子香烟（智圣出山）1条、诺顿手表一块、浪琴手表一块、液晶显示器一台、手电筒四个、手链（串19颗珠子）一根、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五元、硬币一百二十二元。 烟卷估价清单，证实金圣（智圣出山）香烟每条价值七百九十二元八角八分，四条计人民币三千一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 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主洪某永于2019年9月1日在工行活期账户提现计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张小扬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759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9年9月2日、3日、5日、9日、13日、16日、18日、22日先后存款二千八百元、三千二百元、四千三百元、三千一百元、一万元、一万元、一万元、六千元及其他支出交易情况，截止9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五千五百三十八元六角九分。 三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小扬于1989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5227301989××××××××；被告人吴金文于于1972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3602811972××××××××；被告人张伟于1992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5227301992××××××××。 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小扬曾于2008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8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伟曾于2017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2、失主报案陈述 失主洪敦永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案发当日上午先后向所在小区物业、公安机关报案家中被盗之事，即2019年9月2日凌晨，其居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四季春晖8栋3单元506室家中被盗现金八万元，因月底结账，其前一天从工行提取现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中二十二万元放于其卧室保险柜内、八万元放入挎包置于儿子卧室床头柜上，早晨起来发现挎包被翻乱，八万元被盗，其卧室保险柜未被盗，家中门窗未被撬。 失主肖细琴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案发当日早晨5时许先后向所在小区物业、公安机关报案家中被盗之事，即2019年9月2日凌晨，其居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四季春晖20栋1单元602室家中被盗，其上卫生间时发现家门被打开，楼道灯也亮着，放在沙发上的米黄色提包不见了，包内现金人民币八千元及其他物品被盗。 失主万文国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2日凌晨3:20时许，其回到景德镇市珠山区远东怡景小区3栋3单元605室家中关好门睡觉，早晨9时许发现裤子口袋内的现金人民币二千元、黄金手链镶嵌貔貅一根被盗，其在小区监控视频中发现有两名男子于当日凌晨4:40时许进入其居住的单元楼，至5:10时许离开。 失主刘奔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3日凌晨，其居住上饶市余干县家中被盗现金人民币三百元、二条青花瓷香烟，家中门窗未被撬。 失主戴辉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8日8时许，其回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景翰文城小区14栋2单元604室家中被盗，当时大门敞开，放在沙发上的衣裤被翻动，内有现金人民币七千六百元被盗。 失主李维萍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凌晨，其居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盗现金人民币二千一百元，现金是放在羽绒背心口袋墨绿色女式钱包内。 失主蔡丽娟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上午，其听说哥哥居住的景德镇市珠山区被盗，因哥哥在外地，其便替他查看被盗情况，但不知道有哪些财物被盗，哥哥说他在室内监控中看到有二名小偷进入家中盗窃。 失主江民政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凌晨4时许，其下班回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古镇天御小区13栋1301室家中睡觉，大概在凌晨5时许听到门口有动静，随后又听见客厅有声音，知道有二名小偷进入，其便假装睡觉并故意咳嗽了几声，小偷听见声音便逃离，其听见关门声才敢起身查看，家中没有物品被盗。 失主曹莉群的报案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9日早晨，其居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家中被盗，早晨起床时发现家中防盗门敞开，丈夫的裤子被放在门口，放在柜子上的挎包被翻动，内现金人民币一千七百元被盗。 失主范镇和的报案陈述，证实2020年1月3日凌晨，其居住浮梁县被盗现金人民币二万元和7条香烟，现金是放在书房抽屉内，因给员工发工资而提前提取放在家中，香烟放在抽屉旁空档处，其中和天下香烟二条、青花瓷香烟四条、软中华香烟一条。 3、证人证言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景德镇市珠山区四季春晖一期小区物业微信群在2019年9月2日转发二户业主被盗信息，一户是20栋1单元602室业主称被盗九千多元，一户是8栋3单元506室称被盗八万元，因时间过长，现未能保留当时微信内容，据说当日此二户业主都到公安机关报案；另二期小区43栋1单元801室业主还转发门前监控视频照片，显示二名男子于2019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来到他家门前的异常行为。 4、公安侦查人员出庭陈述 程先康的陈述，称①被告人张小扬入所体检中胸部划伤，是公安人员在抓捕中将张小扬从车内后排座强行拽下并按在地上所致；②张小扬的第一份讯问笔录，是抓捕张小扬等人当日上午由其和胡文瀚制作的，张小扬称在此期间被烟头、钥匙致伤胸部及被书本打脸等受到刑讯逼供，不属实，该份笔录是按照张小扬供述依法制作；因设备损坏，当时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③公诉人当庭展播的抖音视频，是公安机关从抓捕张小扬等人现场的天网监控中截取的视频，因监控与地面相距较远，其未能辨识画面中的人员姓名及车牌；④张小扬的第二份讯问笔录，是抓捕张小扬等人当日晚上由其和胡辉制作的，因笔误而将失主肖细琴的住址记录成失主洪敦永的住址、将失主洪敦永的住址记录成失主肖细琴的住址；⑤在制作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中，因张小扬的误导及自身工作失误，未对被盗失主洪敦永家制作现场指认照片。 胡文瀚的陈述，称①张小扬的第一份讯问笔录，由其和程先康依法制作的，在此过程中，二人没有对张小扬采取任何刑讯逼供行为，全程按张小扬供述记录；②因张小扬的误导及自身工作失误，未对被盗失主洪敦永家制作现场指认照片。 胡辉的陈述，称张小扬的第二份讯问笔录，是在现场指认后由其和程先康制作的，因其未参与现场指认，在记录中将失主肖细琴的住址记录成失主洪敦永的住址、将失主洪敦永的住址记录成失主肖细琴的住址，可能是张小扬供述有误，也或许是记录有误，因设备损坏，当时没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 5、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视听资料及照片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小扬辨认，指认吴金文、张伟为共同盗窃同伙；经被告人吴金文辨认，指认张小扬、张伟为共同盗窃的同伙；经被告人张伟辨认，指认张小扬、吴金文为共同盗窃同伙。 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扬参与十起盗窃作案地点制作现场指认笔录，在提供的现场指认照片中，仅缺失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在景德镇市的现在指认照片，有其余九起现场指认照片。 监控视频录像光盘及情况说明，证实由蔡丽娟提供景德镇市珠山区于2019年12月29日凌晨5时12分至14分间室内被盗现场监控视频录像。 监控视频截取的照片，证实景德镇市珠山区四季春晖二期小区43栋1单元801室门前于2019年9月2日凌晨2时44分至45分间现场监控视频劫取的照片（审理期间，经被告人张小扬辨认，照片中的二人为其和同伙“小军”）。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小扬于2020年1月8日17:20至当日19:18时的第二份供述笔录中，证实①2019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和“小军”进入该小区，其在第一户人家门前开锁、“小军”望风，其入室后发现一男士手提包，内有现金人民币八万元，都是百元面值一万一捆绑好的，得手离开后，二人又来到该小区另一栋第二户人家入室盗窃，其在客厅的一个包内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二人离开与吴金文汇合后驾车至乐平，其分给吴金文二千元，余款由其、“小军”均分；②2019年10月底的一天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和“小军”进入该小区来到3栋3单元605室门前，由“小军”开锁、其望风，“小军”进入室后盗得现金人民币二千元，二人离开与吴金文汇合后驾车至乐平，其分给吴金文四百元，余款由其、“小军”均分；③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小军”来到余干县，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和“小军”进入该小区，入室盗得二户共计现金人民币二千元，二人离开与吴金文汇合后驾车至乐平，其分给吴金文五百元，余款由其、“小军”均分；④2019年10月底的一天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小军”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和“小军”进入该小区来到14栋2单元604室，入室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二人与吴金文汇合后驾车离开，其分给吴金文六百元，余款由其、“小军”均分；⑤2019年12月29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张伟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古镇天御小区附近，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张伟翻围墙进入该小区13栋高层楼房，从上往下入室盗窃，其开锁进入一户人家、张伟开锁进入二户人家，共盗得现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之后张伟就离开这栋楼到另一栋楼继续偷东西，其继续在这一栋楼作案，其又开锁进入一户人家并偷到现金人民币七百元，二人在该小区共盗得现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二人与吴金文汇合后驾车离开，其分给吴金文六百元，余款由其、张伟均分；⑥2020年1月3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张伟来到景德镇市浮梁县，吴金文在车上等候，其、张伟进入该小区分开盗窃，其进入7栋501室盗得现金人民币五千元和香烟四条，与吴金文、张伟汇合后驾车离开，其分给吴金文一千元，余款由其、张伟均分，其将一条金圣鬼谷子香烟分给张伟，另三条归其所得，这些香烟存放在其租住屋内，已被公安查扣；2020年1月8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张伟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景浮宫门口准备盗窃作案时，被公安当场抓获。 被告人吴金文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在上海打工期间认识张小扬，分开后其回到乐平，2018年11间，张小扬说到乐平做生意，并委托其帮忙租房，张小扬与他老乡在乐平期间，经常要其开车到街上转悠至凌晨二三点钟，每次都背着背包，其累了就在车上休息，他们二人下车后直至四五点钟回来敲车门叫醒其驾车离开，张小扬每次都会给其几百元说是做生意赚的，其知道他们是偷东西；①2019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张小扬约其外出作案，其驾车随张小扬及他的一个同乡来到景德镇市，其在车上等候，他们下车作案，到早上6时许回来，其分得一千元；②2019年10月的一天，张小扬及他老乡叫其驾车去景德镇作案，其驾车随他们来到景德镇市，其在车上等候，他们凌晨1时许下车作案，至早晨6时许回来，其分得四百元；③2019年10月的一天，张小扬又叫其驾车随他及他老乡到余干县作案，其随他们二人来到余干县城一高楼大厦附近，他们二人下车作案，其在车上睡觉，凌晨5时许他们回来，其分得五百元；④2019年10月的一天，张小扬及他老乡叫其驾车去景德镇作案，其驾车随他们来到新厂红绿灯路口处，其将车停在附近并在车上休息，他们二人凌晨1时许下车作案，到早晨6时许回来，其分得六百元；⑤2019年12月底的一天，张小扬叫其驾车带他和他老乡去景德镇作案，其驾车来到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他们二人凌晨1时许下车作案，直至早晨6时许回来，张小扬分给其五百元；⑥2020年元旦后的一天，张小扬说今晚去浮梁县偷东西，其驾车随张小扬、张伟走206国道来到浮梁县，从县城经一座桥头往右转，在沿河路旁一处露天停车场停车，当时是晚上凌晨12时许，三人在车上休息至凌晨1时许，张小扬、张伟下车偷东西，其在车上睡觉，直至早上6时许回来，张小扬在车上说今天生意好，分给其一千一百元；直至2020年1月8日凌晨，其随张小扬、张伟再次来到景德镇市准备作案时，在昌江新枫园小区附近停车时，被公安抓获。 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其与张小扬是在贵州从小一起长大的老乡，因缺钱用，其电话联系张小扬带其一起偷东西，2019年12月27日其从上海来到乐平市，张小扬安排其一起租房居住，每次盗窃都是选择楼道没有门禁或者没关门禁的单元楼，一般在凌晨2至4时许作案，每次都是胖子吴金文驾车随其和张小扬前往作案现场附近，其和张小扬分别带背包，内有帽子、口罩、衣服、鞋子、开防盗门塑料片、手电筒等作案工具，主要是偷现金，便于分赃且不易被发现；①2019年12月28日22时许，吴金文驾车随其、张小扬来到景德镇市古镇天御小区附近后，他在车上休息，其和张小扬翻墙进入该小区13栋用插卡挑锁的方式套开防盗门，张小扬开锁进入第一户人家没偷到现金离开，其开锁进入第二户人家偷到现金七百元，张小扬开锁进入第三户人家偷到现金八百元，之后二人决定分开作案，张小扬继续在这栋楼，其前往8栋1502室开锁作案，具体偷到多少记不清了，二人离开该小区回到吴金文车上，吴金文分得六百元、其与张小扬各分得八百元，之后驾车回到乐平；②2020年1月3日凌晨2时许，吴金文驾车随其、张小扬来到景德镇市浮梁县，吴金文在车上休息，其和张小扬进入该小区7栋501室门前，其望风，张小扬开锁入室盗得现金五千元及香烟，事后，吴金文分得现金一千元，其和张小扬各分得一千二百元，其还分得一条金圣鬼谷子香烟，余款吃饭花费掉。2020年1月8日凌晨，吴金文驾车随其、张小扬再次来到景德镇市准备作案，刚停车不久便被公安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小扬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小扬在公安侦查阶段于2020年1月8日9:40分至2020年1月8日12:10分接受第一份供述笔录中受到刑讯逼供，要求对该份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 经查：根据被告人张小扬于2020年1月9日在景德镇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显示“胸部可见划痕”，公安侦查人员在出庭陈述中称系抓捕所致。经评析，此与冬季所穿冬服不宜致胸部产生划痕的一般性常理不符，且公安机关未能提供此次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抗辩，对被告人张小扬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使用威胁、欺骗、变相肉刑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非法证据排除，故对被告人张小扬提出的申请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小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四起盗窃事实提出不成立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 经查：1、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被告人张小扬于2020年1月8日17:20分至当日19:18分的供述笔录中，就其伙同“小军”实施这起盗窃作案的时间、地点、盗得现金人民币八万元及装现金的男士手提包、百元面值、一万一扎等细节均有交代，此与失主洪敦永的报案时间、报案笔录及提现银行交易凭证能相互印证，同时证人曹某的证言、四季春晖二期43栋1单元801室监控视频照片也进一步印证被告人张小扬及其同伙于2019年9月2日凌晨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四季春晖小区实施盗窃的事实，虽公安机关在制作讯问笔录中存在部分笔误及未制作现场指认照片，但现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张小扬及其同伙实施了这起盗窃作案，故被告人张小扬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盗窃事实，现有在案证据即被告人张小扬于2020年1月8日17:20分至当日19:18分的供述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失主刘奔的报案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被告人张小扬及其同伙实施了这起盗窃作案的事实，故被告人张小扬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张小扬伙同被告人张伟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实施盗窃中，已开锁进入室内，虽未盗得财物，但盗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应认定盗窃既遂；2、本案三名被告人被抓捕归案前，公安机关根据多名失主报案已立案侦查，通过失主提供的监控视频及照片，已掌握相关事实，三名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吴金文利用浙Ａ×××××轿车接送同案人实施盗窃作案，属盗窃为作案工具；4、被告人吴金文未参与开锁、未进入户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可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作案十起，盗得现金、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十万零一千九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作案五起，盗得现金、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九千六百七十一元五角二分，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 纵观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其共同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金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责任，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扬、张伟均曾因犯罪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金文、张伟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6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吴金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共同退赔失主肖细琴人民币五千元、失主洪敦永人民币八万元、失主刘奔人民币三百元、失主戴辉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张小扬、吴金文、张伟共同退赔失主李维萍人民币七百元、失主蔡丽娟哥哥人民币八百元、失主范镇和人民币五千元。 五、在案扣押未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红光 人民陪审员  龚丽珍 人民陪审员  方爱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