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闽0627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陈建国在南靖县防疫站对面的路口摆摊出售香蕉，并通过喇叭反复播放进行叫卖。住在楼上的被害人陈某1因觉得音量太大影响其休息前去制止，与陈建国发生口角纠纷，陈某1将喇叭摔在地上，双方互相拉扯、推搡，继而互殴，陈建国用双手抓住陈某1的双手，将其甩倒在地，陈某1站起来后抬起右脚欲蹬陈建国，陈建国遂抓住陈某1的右脚，向上抬起并往前拉拽，导致陈某1跌倒在地。陈建国抓起车上电子秤欲砸被害人，被劝架群众拦下，二人再次用拳头进行互殴。经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1的损伤情况为左股骨颈骨折，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ｆ）条款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陈建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陈建国在羁押期间，违反监管规定，与同监室在押人员互殴，南靖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建议酌情从重处罚。 被害人陈某1于受伤当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行门诊检查后住院治疗，2019年11月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3133.85元。出院医嘱：继续伤口换药两天1次，保持切口干燥；暂卧床休息3月，期间加强患肢肌肉收缩功能锻炼，避免左下肢负重；术后6个月内患肢不能负重行走；术后6周、3个月、6个月必须到医院拍片复查；术后6个月骨折愈合者还需每年复查一次；多食用含钙丰富的营养食品；出院后1年左右可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等。一审审理期间，陈某1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南靖县人民法院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陈某1的误工期限建议为365日（含住院），护理期限建议为150日（含住院），后续治疗费约为15000元。陈某1花去鉴定费合计1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南靖县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量刑建议书、在押人员评审鉴定表、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现场视频光盘、南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和辩解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疾病诊断书、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综合考虑陈建国自首、在羁押期间违反监规与他人互殴、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等量刑情节以及陈建国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陈建国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四百二十元六角五分。 上诉人陈建国上诉理由：1.陈某1有过错，他摔喇叭，抬脚蹬向上诉人，其是正当防卫；2.陈某1对造成轻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减少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和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国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建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建国在羁押期间违反监规与他人互殴，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陈建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陈建国上诉提出的正当防卫理由。经查，陈建国与陈某1系互殴，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建国上诉提出陈某1对造成轻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减少赔偿数额的理由。经查，陈某1将喇叭摔在地上引起矛盾激化，对导致伤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原判在民事赔偿中未考虑陈某1的过错责任，酌情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依法确定陈某1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29284.13元，陈建国承担80%的经济损失117136.52元。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维持原审对陈建国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7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撤销原审对陈建国民事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建国应赔偿被上诉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一百三十六元五角二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立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