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占国（曾用名贺怀），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盛（曾用名贺波波），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健康、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帅端，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上诉人贺占国、贺兴盛因与被上诉人李帅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占国、贺兴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帅端在一审中对贺兴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错误，判决贺兴盛还款错误。李帅端与贺占国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贺占国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该笔生猪款的债务人是贺占国，与贺兴盛无关，李帅端长年在生意场上经营的成年人，有足够的债权主体认知力和判断力。双方的债务数额是十万元，不是小数目，如果贺兴盛确实是债务人，对于贺兴盛不到场签字，李帅端绝对不会同意。长年以来都是贺占国和李帅端联系、收猪、结算、付款，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和出具欠条等上述证据，都足以证明贺兴盛不是债权人，没有参与过收猪生意。且贺兴盛2013年-2015年一直在广东务工，根本不在河南，不可能既在广东打工又在偃师收猪。二、2013年-2015年收猪期间手下有二十多个生猪经纪人长年联系收猪，有8个装车工长年负责装猪，这些经纪人、装车工均能证明贺占国从事生猪收购，贺兴盛就没有参与过。因此，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三、李帅端提供的录音，是贺兴盛与案外人彭喜乐的案件录音，与李帅端无关，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李帅端原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完整，是经过剪辑的录音，不能体现贺兴盛给案外人彭喜乐打电话时的语气、语境和真实意思，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也不能仅仅依据真实意思存疑的一个录音，否定“分期还款协议”、欠条等原始书证，因为原审书证的证明力最强。同时，贺兴盛与案外人彭喜乐的通话是因贺兴盛知道彭喜乐在偃师法院起诉自己时，告诉彭喜乐不应当起诉自己，因为自己一直在广东没有参与过生猪收购生意，与自己确实没有关系。彭喜乐不听贺兴盛的告知和沟通，坚持起诉贺兴盛的情况下，贺兴盛才说的气话，并非是理智的话。但不论怎么年轻气盛的气话，人民法院终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裁判案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错误，判决贺兴盛还款错误，应当纠正。李帅端辩称：一审提交证据只能证明贺兴盛去过广东，但是不能证明贺兴盛在广东待了多长时间，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帅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贺占国、贺兴盛共同偿还李帅端欠款9786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占国、贺兴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贺占国与贺兴盛是父子关系，贺占国从李帅端处收购生猪，2015年7月18日，贺占国给李帅端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截止2015年7月18日，本人尚欠李帅端卖猪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特立此据。欠款人：贺占国2015年7月18日”，同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贺占国在归还部分款项后，于2017年2月16日给李帅端更换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李帅端生猪款玖万柒仟捌佰陆拾元〈97860元〉贺占国2017.2.16”。2019年1月，贺占国还款300元，2020年1月，贺占国还款400元。此后，因还款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李帅端认为贺占国与贺兴盛是共同合伙从事生猪外调生意，贺占国与贺兴盛应共同偿还该款，李帅端向贺占国、贺兴盛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彭喜乐诉贺占国、贺兴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彭喜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贺占国欠彭喜乐购猪款26719元，由彭喜乐提交的欠条及其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贺兴盛应否偿还购猪款的问题，鉴于贺兴盛与彭喜乐的通话录音中，口头认可猪是自己拉的，愿意与彭喜乐照头，并承认自己每年都给彭喜乐打款，故彭喜乐上诉主张贺兴盛与贺占国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贺兴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彭喜乐上诉主张贺占国、贺兴盛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应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贺占国、贺兴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彭喜乐欠款2671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贺占国欠李帅端生猪款97860元，有贺占国出具的欠条为据，庭审中双方认可已还款700元，该700元应予以扣除，故本案所欠生猪款的数额应认定为97160元，贺占国购买李帅端生猪，应当支付相应价款，贺占国未足额清偿价款的行为，侵害了李帅端的合法权益，故对李帅端要求贺占国支付欠款9716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李帅端诉称贺占国与贺兴盛共同经营生猪外调生意，贺兴盛也应承担清偿责任，贺占国、贺兴盛对此予以否认，贺兴盛提供证据称其一直在广东打工，不可能在偃师经营收购生猪生意，是贺占国一人经营收购生猪生意，因洛阳中院在另案中对贺占国、贺兴盛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贺兴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故贺兴盛对上述款项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双方未作约定，对李帅端主张的利息可从其起诉之日（2020年5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占国、贺兴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李帅端欠款9716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帅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23元，由被告贺占国、贺兴盛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贺占国拖欠李帅端的生猪款971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贺占国儿子贺兴盛对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为贺兴盛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139号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终3767号两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贺兴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贺兴盛与该两份生效判决中的原告彭喜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贺兴盛认可彭喜乐的猪是自己拉的，也承认自己每年都给彭喜乐打款，并表示愿意与彭喜乐照头。本案贺占国长年从事生猪收购生意，业务量大、流动资金多，考虑到贺占国与贺兴盛的父子亲情关系，不能简单地以贺兴盛曾参与过他父亲与他人的生猪收购，就推断出他父亲与其他所有人生猪收购，均应由其父子二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应由个案具体证据来分析认定，就本案来讲，李帅端缺乏贺兴盛参与其生猪收购事项的相关凭证，原审判决推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贺占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李帅端生猪款9716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贺占国、贺兴盛承担1246元，李帅端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