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50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男，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系广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雷，女，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系魏县人。 诉讼代理人常志强，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4049D。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男，汉族，1959年9月5日出生，住广平县。 诉讼代理人苏耀祖，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光平，男，1967年09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捕前住广平县平固店镇63号。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9月12日被广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光平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冀043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光平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王晓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9月12日5时20分许，被告人赵光平无证驾驶载有其雇主牛军国父母、儿子及卷帘门的豫Ｅ×××××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大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广平县北侧，对前方情况观察不详撞上前方步行的郜某，造成郜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光平驾车逃逸。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郜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广平县公安交警大队第13043212019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光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郜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人赵光平于事发当日到广平县投案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受伤后于2019年9月12日在广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670.14元；2019年9月12日至同年11月2日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付医疗费240659.72元；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1月3日在广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支付医疗费81325.66元；2020年1月3日在广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9天，支付医疗费18833.86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145元；在广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088.4元；外购药45994.2元；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光平所驾车辆豫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有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光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达成刑事和解，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陈述，证实我是豫Ｅ×××××号车辆车主。2019年9月12日，我母亲对我说出事了车撞人了，我就问赵光平怎么回事，他说开车在广平撞人了。我说这么多摄像头你能跑了啊，去广平自首吧。然后我开车拉着他就到自首了。 2、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赵光平驾车拉着卷帘门从广平县平固店镇去魏县送卷帘门。出事时是赵光平开着车。 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早起4点多，我和我丈夫牛某到北下堡我闺女家坐上赵光平驾驶我二儿子牛军国的工具车，拉着我和丈夫还有我孙子去魏县我二儿子开的厂子。我一上车就睡着了，等醒了就到魏县我二儿子的厂子了，随后我就下车抱着孩子去找孩子妈妈了。下午我丈夫对我说，早起赵光平开车来魏县的时候路上出事故了，我才知道。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早晨5点左右，我在新修的大牙线与广安路交叉口北侧南北路上散步，当我由北向南正步行时候，听见砰的一声就看见一辆工具车停了一下后向南速度挺快跑了，我向南走到跟前一看路上躺着一个人头上流着血，旁边围观了几个人说车撞了车跑了。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就用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5、被告人赵光平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魏县牛军国经营的玻璃厂干活，牛军国父亲牛某给他打电话说让我开车回广平家里拉卷帘门，我就开上豫Ｅ×××××号银灰色轻型普通货车拉着牛军国父亲行驶至牛军国姐姐牛俊霞家（我和牛俊霞家对门）我和牛某往车上装了大小12个卷帘门，装好后牛某告诉我说牛军国打电话说天晚就明天早上到魏县吧，9月12日凌晨4时许，牛某去家喊我，我到车跟前车已经打着火了，我就从家里开到门口，牛军国父母上车了，他母亲抱着牛军国孩子坐在靠窗户位置。行驶至广平县北侧，由于天色较暗我也开着近光灯，当看见行人后我所驾驶的车就到跟前，我踩刹车也来不及，就把那个行人撞到右侧了。大概停了一分钟，牛军国父亲就说走吧，我心里面也害怕就听他的开车走，他说向南走到头向东拐再走到头向南拐，我按着他说的路线一直行驶到魏县个玻璃厂子。牛某用钥匙开的门我把车开进玻璃厂车间里面，下车后牛军国母亲让我骑电动三轮车拉着她和孩子回魏县县城租的房子那，到出租房后牛军国母亲打电话让他回来，牛军国回来后跟她母亲在屋里说会话，出来后问我出什么事了，我就说在路上开车撞人了，牛军国说去广平县自首吧，我们一起就到广平县去了。大概九点，我跟交警去魏县开车时车上卷帘门已经卸下来了，我跟交警就把出事车开回广平事故停车场了。我有摩托车驾驶证（Ｄ）本。9月11日下午牛军国父子通电话时，我说没驾驶证，牛军国父亲说没事慢点开牛军国之前就问过我有没有驾驶证，我说没有。 6、邯郸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郜某，1、脑干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左侧额叶挫裂伤并血肿形成；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头皮裂伤；5、左侧小腿开放骨折；6、2型糖尿病；7、高血压3级；8、吸入性肺炎；9、应激性溃疡。 7、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被检五菱牌货车右前部与人体撞擦接触。 8、邯郸法证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伤者郜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赵光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郜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1、案件来源及到案情况说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受案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信、驾驶证复印件、豫Ｅ×××××行驶证复印件、赵光平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豫Ｅ×××××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通话记录查询单。 12、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鉴定费、外购药单据、外购药医嘱、护工人员证明等在卷；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光平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赵光平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原告人郜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赵光平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医疗费390716.98元（住院治疗费用342489.38元＋门诊费用2233.4元＋外购药459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50元／天＊153天）；营养费4590元（30元／天＊153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15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的伤情，其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按照2人护理计算为宜，即33354元（153天＊109＊2）。以上各项共计439810.98元。被告人赵光平驾驶的豫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人赵光平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有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赵光平在事故发生时正在驾车送卷帘门的行为，即为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赵光平无证驾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伤有重大过失，故应由赵光平和雇主牛军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雷与牛军国系夫妻关系，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应由赵光平、牛军国、王晓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光平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峻峰150000元，按照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应将该150000元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提供的广平县人民医院缴款通知单一张（住院号为：106766）的费用应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王晓雷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留2020年4月1日之后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相关损失的诉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鉴于被告人赵光平系自首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赵光平进行社会调查，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光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9094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实际支付49094元；被告人赵光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王晓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郜某各项经济损失380716.98元，已支付150000元应予扣除，实际支付230716.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王晓雷上诉及代理人提出，原判决认定牛军国、王晓雷连带赔偿郜某经济损失错误。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交强险不分限额内判决赔偿被上诉人郜某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营养费4590元错误；鉴定费1500元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审被告人赵光平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王晓雷上诉及代理人所提，原判决认定牛军国、王晓雷连带赔偿郜某经济损失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决以赵光平、牛晓雷系夫妻关系为由认定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明牛晓雷系本案共同侵权人的相关证据，牛晓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交强险不分限额内判决赔偿被上诉人郜某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元、营养费4590元错误；鉴定费1500元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意见，经查，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判决未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认定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系被害人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费3335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在医疗费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已垫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原审被告人赵光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共同连带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剩余经济损失共计392956.98元，已支付的150000元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 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费3335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实际支付36854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军国、原审被告人赵光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剩余经济损失共计392956.98元，已支付的150000元予以扣除，实际支付242956.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魁利 审 判 员 王晓鹏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路 遥 书 记 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