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5民终1815号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亚男，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笈，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太极居委**太极乡文化服务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022980X。 法定代表人：徐乐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超，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重庆琳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镇巴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7798C。 法定代表人：雷运昌，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巴南区向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湾街道巴滨路****2-商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67887562K。 法定代表人：熊浩，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燕，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亚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夔公司）、原审被告陈超、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巴南区向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南公司）、重庆琳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亚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停止对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北路31号“琳昌·上上城”项目3栋和2栋中的52套房屋的强制执行，并不解除对该部分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不完全真实，向南公司以此取得的房产与胤夔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 胤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陈超陈述称，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中3000万是真实的，向南公司未经陈超同意与纬立行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属于无权处置，应当无效，胤夔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 向南公司陈述称，向南公司和琳昌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真实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琳昌公司陈述称，陈超和向南公司欺骗琳昌公司，套取琳昌公司财产，向南公司和琳昌公司所签订的抵债协议不真实。 胤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北路31号“琳昌·上上城”项目2栋和3栋中的52套房屋（详见附件一）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确认“琳昌·上上城”2栋和3栋中的56套房屋（详见附件二）归胤夔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申亚男和陈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琳昌公司开发的“琳昌·上上城”房地产项目，系陈超、李才山、苏宗华、徐富全等人于2013年5月6日采取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方式从琳昌公司内部承包后修建，项目的房产由出资股东进行分配。 2016年2月2日，陈超、李才山、苏宗华、徐富全作出了《关于“琳昌·上上城”项目部向重庆市巴南区向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房抵债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因开发“琳昌·上上城”项目先后向向南公司借款3000万和1800万，其中3000万入项目部账户，1800万未直接入项目部账户，而是委托陈超归还项目部对重庆农商行巴南支行的借款和支付工程款，项目部在扎帐时已将1800万调入陈超账上，因此1800万借款由陈超个人承担。当前因销售困难，无力归还向南公司借款，故决定用“琳昌·上上城”14895平方米的房屋作价3400元/平方米抵偿向南公司4800万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3000万由股东按股份比例提供房源，1800万由陈超个人提供房源。陈超等股东签字确认并加盖了琳昌公司公章。 2016年2月17日，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了《抵债协议》，主要约定：琳昌公司以“琳昌·上上城”建筑面积为14891.38平方米的房屋共计199套抵偿向南公司的借款本金4800万和利息264万，琳昌公司负责将抵债房屋过户至向南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后视为借款偿还完毕。向南公司、琳昌公司在《抵债协议》上盖章，陈超等股东签字确认。 2017年1月12日，向南公司作为转让方、纬立行公司作为受让方、浩立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向南公司将抵债取得的10411.91平方米“琳昌·上上城”142套房屋，以每平方米2400元转让给纬立行公司；转让款24988584元，按照约定的时间分期支付，其中1980万元支付给向南公司指定收款人周碧玉，剩余款项支付至向南公司账户；向南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负责解除房屋的司法查封和抵押，并网签至刘跃平名下；向南公司配合纬立行公司对转让房屋的销售等。向南公司、纬立行公司、浩立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 2017年1月13日，纬立行公司、重庆星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股东为徐乐萍和刘跃平）、向南公司、浩立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纬立行公司将《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胤夔公司，向南公司表示同意。 上述协议签订后，为配合胤夔公司对受让房屋的销售工作，2017年1月25日，向南公司与琳昌公司、雷运昌、陈安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对向南公司已转让给胤夔公司的142套房屋，琳昌公司全面配合胤夔公司销售，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司法查封、抵押、注销网签以及以琳昌公司名义与胤夔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销售合同等，销售单价不低于3450元每平方米，琳昌公司为胤夔公司开设专户用于收取房款，并按照胤夔公司要求扣划至指定账户等。2017年6月29日，胤夔公司又与琳昌公司、“琳昌·上上城”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胤夔公司租用“琳昌·上上城”售房部以及办公设备、人员等用于销售房屋，胤夔公司可以使用琳昌公司账户用于收取房款，琳昌公司配合办理142套房屋的合同签章、产权过户等事宜等。 一审另查明，在向南公司转让给胤夔公司的142套房屋中，有86套已经交付给胤夔公司并被其出售，还剩余56套，均被司法查封。胤夔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至3月24日期间已通过其股东刘跃平账户向向南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周碧玉、彭凤英以及向南公司的账户合计转账支付了17288004.15元房款，尚余7700579.85元未付。2018年4月9日，向南公司以胤夔公司未支付其剩余房款为由诉至南岸区法院，南岸区法院认为，因56套房屋被司法查封无法交付胤夔公司，胤夔公司未支付剩余房款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且未支付的房款少于56套房屋的价值，为此作出（2018）渝0108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胤夔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涉56套房屋被司法查封的理由是：申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超、张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并作出(2017)渝0113民初8134号民事调解书，由陈超、张晓玲归还申亚男借款本金720万元及利息。因陈超、张晓玲未按调解书约定按期归还借款，申亚男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亚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超的财产线索，即琳昌公司在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一份《关于陈超财产确认书》及其分配附表，该确认书主要载明了陈超作为“琳昌·上上城”股东应分得的商业门面、车位和住宅。经一审法院执行法官核实，该确认书原件是在五中院受理的雷运昌、陈安容诉陈超、张晓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雷运昌向五中院提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确认书中的房屋系陈超应当分得的财产，为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渝0113执4390号执行裁定书，对“琳昌·上上城”的住宅61套和商业用房14套予以查封。被查封的61套住宅中，包含了本案争议房屋中的55套，其中52套房屋是一审法院首轮查封，3-27-2、3-29-2、3-29-3号房屋系五中院首轮查封，一审法院轮候查封，2-18-6号房屋是在另案中因诉讼保全后被查封。一审法院首轮查封的52套房屋中，有51套已经办理网签，除了3-18-7号网签至成宪、马技外，其余均网签至胤夔公司委托的刘跃平名下。 胤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首轮查封的52套房屋系其从向南公司受让所得，为此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听证审查后认为：一、陈超系“琳昌·上上城”项目出资人，虽然争议的52套房屋现登记在琳昌公司名下，但陈超可以按照房屋分配协议要求琳昌公司转移房屋登记，该权利性质上属于债权，琳昌公司亦认可，故可以查封；二、胤夔公司通过《资产转让合同》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受让了争议的52套房屋，但争议的52套房屋仍登记在琳昌公司名下，胤夔公司对52套房屋享有的权利是要求琳昌公司办理过户的债权请求权；三、胤夔公司和陈超均享有要求琳昌公司转移房屋登记的债权，但胤夔公司并无约定和法定的优先权，不能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故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胤夔公司的执行异议。胤夔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经一审审理，发现证据中先后出现的2016年2月17日《抵债协议》中的199套房屋，《资产转让合同》中的142套房屋，2016年8月17日《关于陈超的财产确认书》及分配附表中陈超分得的房屋，以及2017年9月5日被本院首轮查封的52套房屋存在交叉重叠，为厘清相互的关系，一审梳理如下：一审法院首轮查封的52套房屋包含在《抵债协议》的199套房屋中，也包含在《资产转让合同》的142套房屋中，一审法院首轮查封的52套房屋中有48套包含在《关于陈超的财产确认书》中，有4套（2-1-1、2-2-2、2-3-2、2-12-3）没有包含其中。 一审再查明，陈超系向南公司股东，其曾以重庆市南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在倍赢金融财富箱借款2300余万元，因陈超无力偿还借款，巴南区政府鉴于可能引发群体性上访事件的风险，于2016年12月28日召集相关政府部门、向南公司、陈超等协商解决方案，并最终出具了《情况说明》，决定由向南公司处置琳昌公司抵债的10400平方米房屋，所得款项专项用于偿还倍赢金融平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陈超、向南公司在该说明上签章确认。正是基于上述《情况说明》，向南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将琳昌公司抵债的10411.91平方米房屋转让给了纬立行公司，纬立行公司又转让给了胤夔公司，胤夔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房款。2018年10月10日，向南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周碧玉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陈述其已将胤夔公司支付的转让款1600余万元以及向南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全部充值到倍赢金融财富箱归还本息，一审法院向为倍赢金融财富箱提供支付平台服务的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核实，确认了周碧玉的陈述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如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胤夔公司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该争议焦点又主要围绕以下两个问题展开：1.胤夔公司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民事权益；2.将涉案房产作为陈超财产执行是否会妨害胤夔公司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对此逐一评述如下： 一、胤夔公司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民事权益。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胤夔公司请求排除执行的仅是52套房屋（附件一），虽然本案争议的房产有56套（附件二），但2-18-6号房是在另案中被查封，3-27-2、3-29-2、3-29-3号房系五中院首轮查封，一审法院轮候查封，一审法院已向胤夔公司释明其应当向五中院提出异议，本案不作处理。 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向南公司与纬立行公司、胤夔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胤夔公司通过以上合同受让了“琳昌.上上城”的142套房屋，并支付了17288004.15元转让款，142套房屋已经被胤夔公司出售了86套，尚余56套，虽然胤夔公司并未支付完全部房款，但经南岸区法院查明，未支付的房款少于56套房屋的价值，而且胤夔公司暂未支付房款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胤夔公司可以在支付完剩余房款后要求向南公司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合同》，并要求琳昌公司将未交付的56套房屋转移登记至胤夔公司名下。事实上，本案争议的52套房屋中，有50套已经网签至胤夔公司刘跃平名下，刘跃平亦认可是受胤夔公司委托与琳昌公司签订的房屋网签合同。基于此，胤夔公司对其所购买的不动产享有物权期待权，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享有民事权益。琳昌公司作为52套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亦认可胤夔公司享有的该项权利。 二、将涉案房产作为陈超财产执行是否会妨害胤夔公司对作为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 如前所述，胤夔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的52套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益，而一审法院将52套房屋作为陈超的财产予以查封，妨碍了胤夔公司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查封52套房产的主要依据是《关于陈超的财产确认书》，该确认书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而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抵债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2月17日，即《抵债协议》签订在先，《关于陈超的财产确认书》出具在后。第二、经一审审查证据，发现依据《关于陈超的财产确认书》查封的52套房屋均系《抵债协议》中的房屋，也即，被查封的52套房屋系之前已经被琳昌公司抵债给向南公司的房屋，而向南公司又将房屋转让给了胤夔公司，故52套房屋在查封时已经不属于陈超所有，将52套房屋作为陈超的财产予以查封，妨碍了胤夔公司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第三、陈超、申亚男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向南公司在《抵债协议》的第二天又将琳昌公司抵债的199套房屋通过《协议》转让给了陈超，故199套房屋系陈超所所有。对该辩称不予采纳。陈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协议》，一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采信；二是向南公司当庭否认与陈超签订过该《协议》，亦不认可将199套房屋转让给陈超；三是向南公司将199套房屋中的142套已经转卖给胤夔公司，并用收取的房款偿还了陈超在倍赢金融财富箱的借款，陈超亦知晓并认可该事实，现陈超以《协议》为由认为199套房屋系其所有，其逻辑与事实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第四、至于陈超、申亚男和琳昌公司均提出的，向南公司实际只向琳昌公司借款3000万，并非4800万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是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之间的争议纠纷，胤夔公司善意受让《抵债协议》中的142套房屋，琳昌公司与向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胤夔公司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胤夔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的52套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而一审法院将52套房屋作为陈超财产予以查封，妨碍了胤夔公司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故胤夔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对胤夔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胤夔公司对52套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并不等同于物权本身，胤夔公司并未支付完房款，争议房产也未转移登记至胤夔公司名下，胤夔公司要求确认56套房屋（附件二）归其所有，于法无据，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立即停止对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北路31号“琳昌·上上城”项目3栋和2栋中的52套房屋（详见附件一）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部分的查封；二、驳回原告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96元，由被告陈超、申亚男负担。原告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立案时已预交，被告陈超、申亚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7）渝0113执4390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1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执4390号执行裁定为由，裁定：解除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执4390号执行裁定书对重庆琳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北路31号“琳昌·上上城”项目2栋和3栋中的52套房屋（详见清单）司法查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上述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是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之争，即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执行行为予以撤销，并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案涉房屋已经不再作为执行标的，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丧失了审查的基础，本案不宜再作为执行异议之诉予以审理。 综上所述，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96元，退还重庆胤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申亚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4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芦明玉 审判员  陈 华 审判员  苏致礼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院印） 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