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6行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英，女，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钱成根，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盛学敏，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师启明，男。委托代理人阚立达，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锋，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燕夫，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月明，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上诉人杨连英因诉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蔡锋、蔡燕夫、蔡月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连英，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副局长盛学敏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师启明、阚立达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连英于一审时诉称，2019年12月19日，在新昌县××街道××路××号楼下，原告等人因问了一句“你是蔡洋洋妈妈吗”，即被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采用捆绑、强行拖拉等手段拖上警车，并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原告认为，原告并没有故意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也没有过度行为。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滥用职权，处理草率不公，不符合执法适当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新公（东）行罚决字［2019］522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4日，原告杨连英与徐美芬、汪翠娣等一起到新昌县××街道××路××号蔡燕夫（蔡洋洋父亲）家楼下，以播放高音喇叭和敲击铜锣的方式公然让蔡燕夫及家人难看。当日，经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汪翠娣、徐美芬、杨连英、屠如明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新昌骚扰蔡燕夫、蔡锋父子及其亲属，也不为蔡洋洋的事情来新昌找蔡燕夫与蔡锋。汪翠娣、徐美芬、杨连英、屠如明对蔡燕夫、蔡锋表示道歉。蔡燕夫、蔡锋父子对汪翠娣、徐美芬、杨连英、屠如明表示谅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对已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再处罚。不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予以处罚。”同日，杨连英、汪翠娣、徐美芬、屠如明签下保证书，主要内容如下：“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来新昌县南明街道城南路找蔡洋洋的父亲以及蔡洋洋所有亲属讨要我们的投资款，再也不去打扰蔡洋洋家人的生活。我本次行为对蔡洋洋家属造成损害，我表示抱歉；如果我下次再找蔡洋洋家属的麻烦，公安可以对我本次的行为进行处罚。”2019年12月19日，杨连英与徐美芬、汪翠娣再次到蔡燕夫家楼下滋扰蔡燕夫及家人，违反了治安调解协议及保证书，被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查获。2019年12月20日，被告作出5226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杨连英伙同他人于2019年12月14日以播放高音喇叭和敲击铜锣的方式公然让蔡燕夫及家人难看、事后经公安机关调解与对方达成协议后，又于2019年12月19日违反调解协议，滋扰蔡燕夫及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决定对原告拘留三日。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作为新昌县公安机关，对原告在其管辖区域内发生的违法行为依法具有管辖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原告的行为是否应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公然侮辱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2019年12月14日，原告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以播放高音喇叭和敲击铜锣的方式公然让蔡燕夫及家人难看，已构成上述规定中的“公然侮辱他人”，被告本可当时就对原告处以拘留的行政处罚。但考虑到原告等人系蔡洋洋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受害人，被告没有直接对原告作出处罚，而是对原告及受害方进行了调解，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原告签署了保证书，保证再也不来新昌骚扰蔡燕夫、蔡锋父子及其亲属。但在2019年12月19日，原告伙同他人又到蔡燕夫家楼下滋扰其家人，明显违反了调解协议及保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新昌县公安局根据上述规定，并考虑到原告行为事出有因，对原告作出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才有权获得赔偿，现被告在行使被诉行政行为时未发现有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害，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杨连英上诉称，2019年12月14日和19日，上诉人在新昌县××街道××路××号诈骗犯蔡洋洋原住所在附近没有带铜锣，也没有做违法之事。只是希望与蔡洋洋父亲见面了解其儿子赃款去向及蔡月明在公司做监事情况。2019年12月19日遇到蔡月明问了一句“你是蔡洋洋妈妈吗”，就被新昌县公安局拘留，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无不当行为，新昌县公安局的行为导致上诉人血压升高，精神受到刺激，合法权益受到侵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新昌县公安局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10万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答辩称：1.新昌县公安局对杨连英实施侮辱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具有管辖权。2.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依法查明，2019年12月14日杨连英伙同徐美芬、汪翠娣在新昌县××街道××路××号蔡燕夫家楼下，以播放高音喇叭和敲击铜锣的方式公然让蔡燕夫及家人难看。当日，经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2019年12月19日，杨连英伙同徐美芬、汪翠娣等再次到蔡燕夫家楼下滋扰蔡燕夫及家人，违反治安调解协议。同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查获。3.新昌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量罚适当。综上，请求驳回杨连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蔡锋、蔡燕夫、蔡月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即于同日受理，2019年12月20日经行政处罚告知后作出涉案新公（东）行罚决字[2019]52264号行为处罚决定书并直接送达给杨连英，涉案拘留已于2019年12月20日至23日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新昌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杨连英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有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杨连英的赔偿请求有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在案证据蔡锋（包括蔡锋提供的视频）、蔡燕夫、蔡月明、项聚东、汪翠娣、徐美芬、屠如明的证言，证据保全清单，上诉人杨连英的供述和辩解，调解协议书，保证书等，足以证实杨连英于2019年12月14日伙同他人在新昌县××街道××路××号楼下的公共场所以播放高音喇叭和敲击铜锣的方式公然侮辱蔡燕夫及家人的事实。新昌县公安局鉴于杨连英等人为蔡洋洋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的受害人等情形，遂采取调解的方式解决，并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杨连英亦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再也不去新昌骚扰蔡燕夫、蔡锋父子及其亲属。然2019年12月19日，杨连英又伙同他人到蔡燕夫家楼下滋扰。故新昌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之规定，对杨连英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于法有据。另，新昌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4日受理案件后，于2019年12月20日经行政处罚告知后作出涉案新公（东）行罚决字［2019］522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直接送达给杨连英，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九十七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等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才有权获得赔偿。鉴于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明显不当，故杨连英诉请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连英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连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蒋 瑛审判员 范卓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雪莹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