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宽，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法定代表人：冉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王恩宽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军、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恩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判决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有误，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李一军与宗弘公司是一伙的，同时，李一军账户的资金绝大部分都转到了迅朋公司的账户上。王恩宽与宗弘公司、李一军是合同关系，迅朋公司与王恩宽是不当得利关系。一件案件中存在二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原本可以分开审理。但就本案而言则应合并审理。理由是：首先，迅朋公司放弃答辩，不到庭应诉，视为对王恩宽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次，在一审案件中，王恩宽在起诉状中表明，李一军与迅朋公司是一伙的，其删除软件，卷款逃跑，损害了王恩宽的合法利益。对该表述迅朋公司并未提出抗辩，因此，如果王恩宽单独起诉迅朋公司，则割裂案件事实，无法判决宗弘公司、李一军、迅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从迅朋公司经营范围看，“宗弘之家”PP是该公司开发的，该公司是整案的幕后操纵者。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系他人冒充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诈骗引起，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参与涉案pp，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上也没有资金往来。被上诉人李一军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恩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一军、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返还项目投资款本金7200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一军、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王恩宽从手机微信中得知“宗弘之家”新能源投资项目，便下载“宗弘之家”pp软件。2018年11月20日，王恩宽（甲方）通过“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与李一军以宗弘公司名义（乙方）签订《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投资30000元购买乙方为期60天的投资理财项目，约定到期日为2019年1月19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预期收益为2.18%，应收本息69240元；合同签订后，王恩宽分两次向李一军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2**********235）转账共29410元。2018年12月14日，王恩宽（甲方）通过“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与李一军以宗弘公司名义（乙方）签订《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投资12000元购买乙方为期30天的投资理财项目，约定到期日为2019年1月13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预期收益为3.28%，应收本息23808元；合同签订后，王恩宽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200元。2018年12月25日，王恩宽（甲方）通过“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与李一军以宗弘公司名义（乙方）签订《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投资12000元购买乙方为期30天的投资理财项目，约定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预期收益为3.58%；合同签订后，王恩宽向李一军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2**********235）转账12000元。2018年12月28日，王恩宽（甲方）通过“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与李一军以宗弘公司名义（乙方）签订《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投资25000元购买乙方为期10天的投资理财项目，约定到期日为2019年1月7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预期收益为5.88%，应收本息39700元；合同签订后，王恩宽向李一军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2**********235）转账25000元。王恩宽通过上述合同共向李一军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2**********235）转账66410元。不久，王恩宽发现“宗弘之家”pp软件己无法打开，随即向公安机关报警。2019年1月8日，王恩宽将李一军、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诸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该院以（2019）粤1821民初123号立案受理后，就案件管辖问题报请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2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2019）粤1821民初123号移送一审法院审理。诉讼中，王恩宽申请追加戴姣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戴姣遂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4月29日，王恩宽撤回追加戴姣作为原审被告的申请。另查明，一、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显示：报警人：吴清毅；报警时间：2018年12月13日17时28分；报警内容：陈某1是宗弘公司法人代表，其发现有人以该公司名义在中国财经时报网，黄石广电网，商洛在线网，新疆青年财网等网站宣传名为“宗弘之家”理财产品平台，进行非法销售理财产品，因该公司从未在网上发布任何理财产品；二、2019年1月7日，佛冈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从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打印的持卡主体查询反馈结果显示：查询证照号码：432************619；查询主体名称：李一军；联系手机：155*****990；工作单位：飘香茶业；该银行流水显示：李一军账户（622**********235）与迅朋公司转账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1月4日至1月5日。三、2019年1月24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1、公众号：法眼观察；主体名称：戴姣；运营者姓名：戴姣；2、文章《没买房、没炒股的恭喜了！央视传来好消息》链接删除时间：2018-11-04；3、文章《没买房、没炒股的恭喜了！央视传来好消息》删除原因：用户自行删除；4、关于来函要求我司协助查询公众号2018年11月4日发布的《没买房、没炒股的恭喜了！央视传来好消息》的稿件来源，由于相关稿件系公众号运营者自行获得发布，因此我司无法协助提供。四、经比对，王恩宽从“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下载的案涉合同宗弘公司的印章，无论大小、字体、排列均与宗弘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所盖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一审法院认为，王恩宽通过“宗弘之家”pp投资平台，与李一军以宗弘公司名义签订的《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约定，案涉投资无论盈亏均保证王恩宽获得固定本息回报，而王恩宽不承担投资风险，因此，该合同名为委托投资理财，实为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案涉合同均为网络下载，合同所盖公章与宗弘公司持有的公章明显不同，且案涉款项66410元均转账至李一军账户，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对宗弘公司没有约束力，其不承担清偿责任；李一军虽然没有在案涉合同签名，但王恩宽的相关款项却按照上述平台指引直接转账其账户，因此，王恩宽与李一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一军没有按照约定清偿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迅朋公司与王恩宽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一军转账迅朋公司的行为与案涉借贷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迅朋公司对上述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恩宽请求李一军清偿借款及按年息6%计算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借款金额以王恩宽转账至李一军账户的66410元为准；王恩宽请求宗弘公司、迅朋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王恩宽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王恩宽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恩宽向案外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2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作实体处理，王恩宽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李一军、宗弘公司、迅朋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放弃抗辩的权利，其行为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李一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恩宽偿还66410及利息（以664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恩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王恩宽负担139.75元，李一军负担1460.25元；保全费由王恩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2018年11月3日微信账单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3日投入到“宗弘之家”的资金2笔合计3万元，其中1万元投资期限为40天，期满后用该笔投资本金及利息用于购买2018年12月13日的12000元投资项目，实际本金是790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向上诉人王恩宽承担清偿责任；2.上诉人王恩宽请求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否向上诉人王恩宽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王恩宽与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约定，上诉人王恩宽将资金交由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管理，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无论盈亏均保证王恩宽获得固定本息回报，损失由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承担。上诉人王恩宽与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证固定本息回报的条款，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本质属性，该合同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的情形，上诉人王恩宽与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王恩宽主张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归还本金66410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恩宽请求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经查被上诉人李一军账户绝大部分的资金转到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但是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宗弘之家投资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上诉人王恩宽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一军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王恩宽请求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而言，上诉人王恩宽交付给被上诉人李一军的款项实质系借款，借款的去向及用途与上诉人王恩宽已无直接关联，上诉人王恩宽并不因此产生向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上诉人王恩宽请求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周口市迅朋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应以上诉人王恩宽转账至被上诉人李一军账户的66410元为准，上诉人王恩宽主张本金为79000元而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恩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限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恩宽偿还66410及利息（以664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李一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恩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王恩宽负担140元，由李一军负担730元，由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元；保全费由王恩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王恩宽负担140元，由李一军负担730元，由上海宗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