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焕卿，女，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琰，男，汉族，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苗卿，女，汉族，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平，漯河市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焕卿因与被上诉人程琰、原审被告梁苗卿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焕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被上诉人程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程鹏，原审被告梁苗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焕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琰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程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梁焕卿善意取得，且支付合理价款，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2015年10月13日，梁苗卿与梁焕卿签订《房屋抵债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梁苗卿提供泰盈紫金城一套房屋，清偿梁苗卿欠梁焕卿10万元债务，且由梁焕卿支付该房屋剩余贷款224000元和和谐家园借款25000元，该房屋作价420000元。在梁苗卿与梁焕卿签署该协议后，梁焕卿依约履行了上述义务，足额支付了上述款项，不存在梁苗卿以不合理价款出售给梁焕卿。故梁焕卿系善意取得该房屋。第二，梁苗卿和梁焕卿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行为，没有恶意串通，且没有损害程琰的权利。在梁苗卿与梁焕卿签署《房屋抵债协议》后，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梁焕卿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该房屋贷款的月供，累计金额42700元；梁焕卿想提前将该房贷偿还完毕，由梁苗卿共分三次使用其本人公积金代为偿还该房贷，合计155000元，在梁苗卿代为梁焕卿偿还完上述款项后，由梁焕卿分6次偿还梁苗卿，累计金额155000元。因此梁苗卿与梁焕卿存在真实交易行为，并没有恶意串通，损害程琰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与民法总则的适用相矛盾，应当适用民法总则，不能单一的以不动产管理局登记时提交的转让协议为准，该转让协议只是转让房屋行为的反映，本案的房屋转让应当以梁苗卿和梁焕卿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为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梁焕卿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梁焕卿合法权益。程琰二审答辩称，梁焕卿与梁苗卿恶意串通侵害程琰的合法权益，所签订的《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确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苗卿二审答辩称，同意梁焕卿的上诉意见，房屋买卖是真实的。请求依法判决。程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梁苗卿与梁焕卿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所涉长江路××·××住宅小区××＃楼××号房屋《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位于长江路××·××住宅小区××＃楼××号房屋为程琰与梁苗卿共同共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焕卿、梁苗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琰与梁苗卿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7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6日，程琰向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判决不准离婚，2016年5月24日，程琰再次向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6月27日，程琰向源汇区人民法院第三次起诉离婚，后经源汇区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0日分别作出（2017）豫11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民终1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苗卿与程琰离婚。现该离婚判决书已经生效。因在离婚案件中梁苗卿、程琰没有提出分割财产请求，故该离婚案件对双方的婚后共同财产未予处理。根据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权登记表显示，在程琰与梁苗卿婚姻存续期间，于2011年4月29日购入位于漯河市××长江路泰盈·紫金城第11幢2单元1层105号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梁苗卿。2015年11月2日梁苗卿与梁焕卿（系梁苗卿姐姐）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梁苗卿将该套房屋以2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梁焕卿，并于2015年11月3日将该套房屋过户到梁焕卿名下。梁苗卿在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梁焕卿后，依旧使用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款项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并分别于2016年8月4日提取73000元，2018元9月7日提取49000元，2019年12月6日提取33000元，合计共提取155000元用于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漯河市××长江路泰盈·紫金城第**楼********房屋购买时登记所有人为梁苗卿，购买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购买时间为程琰和梁苗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双方感情不和，程琰从2015年10月26日开始先后三次向法院起诉离婚，第三次离婚诉讼经源汇区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0日分别作出（2017）豫11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民终1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苗卿与程琰离婚，现该离婚判决书已经生效。因在该离婚案件中梁苗卿、程琰没有提出分割财产请求，该离婚案件对双方的婚后共同财产未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程琰与梁苗卿婚姻关系未解除、共同财产未分割之前，梁苗卿与其姐姐梁焕卿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将梁苗卿与程琰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漯河市××长江路泰盈·紫金城第11幢2单元1层105号房屋以2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梁焕卿，并于2015年11月3日将该套房屋过户到梁焕卿名下。鉴于梁苗卿与梁焕卿的姐妹关系以及该房屋极低的转让价格，梁焕卿显然不能构成善意购买人，故梁苗卿与梁焕卿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梁苗卿、梁焕卿辩称，梁苗卿是以合理价格转让案涉房产，梁焕卿系善意购买人，且案涉房产已依法登记在梁焕卿名下，不存在不合理低价出售的情形，也没有恶意串通行为，并提交了以房抵债协议，和在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的多次转账记录。但是，在庭审过程中梁焕卿对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还需给梁苗卿多少钱的问题，回答不清晰，后在梁苗卿的提示下，才说出还需支付80000元，但该80000元的支付与双方明确约定的抵消债务数额以及房屋价值之差明显不符。结合梁苗卿在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梁焕卿后，依旧使用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款项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并分别于2016年8月4日提取73000元，2018元9月7日提取49000元，2019年12月6日提取33000元，合计共提取155000元用于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上述行为表明，梁苗卿、梁焕卿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交易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故认定梁焕卿、梁苗卿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程琰诉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程琰和梁苗卿共同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苗卿与梁焕卿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二、位于漯河、位于漯河市××长江路泰盈·紫金城**楼********房屋梁焕卿名下，不动产权证号：**）归程琰和梁苗卿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4120元，由梁苗卿、梁焕卿负担。梁焕卿二审庭审中提交付款明细汇总表，欲证明合同签订后，梁焕卿向梁苗卿支付了42万的价款。程琰质证称，转款记录不属实，双方对转账非常熟悉，且时间点与程琰买房子的时间点相差很远，不予认可，该证据与一审梁苗卿关于剩余八万元如何支付不一致。梁苗卿质证称，证据属实，予以认可。程琰、梁苗卿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梁苗卿与梁焕卿签订《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此时，程琰、梁苗卿正在进行第一次离婚诉讼，梁苗卿本人，梁焕卿作为梁苗卿的姐姐，双方对程琰、梁苗卿的婚姻状况及涉案房产属于程琰、梁苗卿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是知晓的，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然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将本属于程琰、梁苗卿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转让过户至梁焕卿名下，损害了程琰的合法权利，结合梁苗卿在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梁焕卿后，依旧使用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款项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并分三次共提取155000元用于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梁苗卿、梁焕卿之间无真实的房屋交易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程琰的合法权利，进而认定梁焕卿、梁苗卿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梁焕卿取得涉案房屋时并非善意，其提交的付款明细汇总表并不能证明系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因此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综上，梁焕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焕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潇逍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