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城北工业园文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5970764376。 法定代表人：郑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余月根，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筑，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伟公司）与上诉人余月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皖10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雄伟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成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上诉人余月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雄伟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在原判基础上要求余月根增加给付购机款34800元；2、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余月根负担。事实与理由：1、雄伟公司已履行了出卖物的瑕疵担保义务。案涉烘干机仅有雄伟公司备案的企业标准，余月根在购买前已多方打听该机的性能并进行了开机测试。交付时，也经过余月根验收。根据双方约定，烘干机的保修期为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在保修期内，余月根未提出烘干机存在窜烟问题。且余月根还于2018年2月1日出具欠条，承诺所欠购机款在半年内付清。2、案涉烘干机窜烟故障是使用不当造成的，雄伟公司已向余月根提出可以负责修理，但因过了保修期，修理费应由余月根承担，但余月根对此不予理会。3、鉴定机构就案涉烘干机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采信，案涉烘干机无质量问题，雄伟公司不应分担鉴定费用。 余月根辩称：案涉烘干机存在设计缺陷，不能使用，导致余月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应当驳回雄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余月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月根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雄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余月根在一审期间提出了证据保全申请，申请法院对菊花地的菊花产量以及对烘房、烘干机予以证据保全，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对余月根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新增的诉讼请求也未予审理。2、余月根购买烘干机的目的是用于烘干菊花，因烘干机存在质量缺陷，致使大量烟尘进入烘房污染菊花，无法实现余月根订立合同的目的。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余月根解除合同的诉请错误。3、案涉烘干机存在严重涉及缺陷，是不合格产品。因此，雄伟公司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4、鉴定意见已明确指出案涉烘干机存在质量缺陷。一审法院在认定鉴定机构就案涉烘干机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委托要求的情况下，应当要求鉴定机构退还鉴定费。如果系一审法院委托错误，也应由一审法院承担责任。 雄伟公司辩称：1、雄伟公司已提交了案涉烘干机的出厂检验单、企业标准，并向余月根交付了使用说明书；2、余月根也是在检验合格后才收货的；3、余月根提出案涉烘干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时已经超过保修期；4、案涉烘干机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5、鉴定报告适用的规范和操作的流程都不符合规定，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的定案依据。 雄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月根偿付欠款5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余月根承担。 余月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余月根与雄伟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购机协议；2、雄伟公司返还余月根已给付的30000元设备款；3、雄伟公司立即将三台烘干机拆除拉回并恢复烘房原状；4、雄伟公司赔偿余月根各项损失200000元；5、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全部由雄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6日，雄伟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余月根签订《购机协议》一份，协议对买卖三台烘干机器设备的价格和数量、付款方式、售后服务项目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还约定，菊花烘干机六个月内免费保修，保修期限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止。协议签订时，余月根给付雄伟公司30000元。2017年8月，雄伟公司将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运到余月根处安装完毕。余月根在使用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过程中，因无法使用通知雄伟公司维修，雄伟公司也派人到余月根处进行了维修。2018年2月1日，余月根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郑成伟烘房款57000元，此款在半年内要付清。此后，余月根一直以烘干机质量存在问题拒付所欠的货款。雄伟公司为此起诉要求余月根付清57000元欠款。诉讼中，余月根提出反诉，并申请对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5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进行分析，出具了沪华碧【2019】技字第3号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意见是：1.发现涉案菊花烘干机加热主机箱的炉头与炉膛配合间隙处向外冒烟，烟尘被吸入风扇吸进烘房内，会造成被烘物料的污染。2.发现涉案菊花烘干机导热管内烟尘堵塞。上部、中部的导热管均为焊接，下部导热管为法兰螺栓连接，管内清灰不便。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余月根给付雄伟公司货款30900元，并驳回雄伟公司的其他诉请和余月根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 该案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全面审查。针对余月根重审时提出的反诉请求，已告知其须提交必要的证据证明，但是余月根未履行举证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余月根是看样品购买产品的，未发现雄伟公司存在欺诈或隐瞒产品质量瑕疵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购机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雄伟公司已履行标的物交付义务，余月根对欠付款57000元已立据确认，故雄伟公司在交付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后，有权依照约定要求余月根给付欠付货款。对于余月根要求解除《购机协议》的诉请，因协议双方未约定解除条款，且余月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故对余月根要求解除与雄伟公司签订的购机协议、将三台菊花烘干机拆除、恢复原状，返还烘房款30000元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余月根要求雄伟公司赔偿200000元损失的诉请，鉴于余月根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的构成以及损失与雄伟公司所出售的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余月根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对余月根所提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已对外委托鉴定人对该项专门性事项进行了鉴定，由于鉴定人对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的分析意见和重审中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均不符合委托要求，且鉴定人已经明确回函，无法做出满足委托要求的、针对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质量瑕疵确定双方的责任大小和承担比例份额的鉴定结论，即使余月根在本诉答辩中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减少价款的抗辩、在反诉中未提出抵销所欠货款的请求，也应当依照公平原则，对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使用和维修存在的具体问题，综合考虑本案的各种实际情况，本着公平裁量精神，按照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买卖成交实际总价款87000元的40%即34800元予以扣减，因此，余月根应支付雄伟公司涉案三台菊花烘干机的价款为52200元，扣除余月根已支付价款30000元，余月根还应支付雄伟公司22200元。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余月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所欠雄伟公司货款22200元；二、驳回雄伟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余月根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余月根负担735元，原告雄伟公司负担4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余月根负担；鉴定费35000元，由雄伟公司负担14000元，余月根负担21000元。 二审期间，余月根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证明因雄伟公司生产的烘干机不能烘菊花，造成菊花烂在地里，存在损失。 雄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中的所种植的菊花所有者不明，种植的菊花是否采摘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到达余月根的举证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沪华碧【2019】技字第3号技术分析报告中，导热管检查项载明：现场从1#机的中部，两端全部焊接的1根导热管（细）切开，发现靠近加热主机箱侧导热管有少量积灰，另外一侧导热管内积灰高度约40mm；拆卸下部由两端法兰连接的1根导热管（粗）螺栓，发现靠近加热主机箱侧导热管内全部被烟尘堵塞，另外一侧导热管内积灰高度约50mm。在该分析报告中签名的专家为刘温宁、罗喜清。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实际进行现场勘验的人员为刘温宁、张磊。 2020年3月3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向一审法院发函的形式对【2019】技字第3号技术分析报告进行了说明，该函第四条为鉴定意见，其内容为：综合以上分析论证，我们认为，产品出卖人（供方）对其出卖涉案3台烘干机存在内部零部件结构布设不符合通用规范、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且不满足一般使用要求的问题；产品买受人（需方）在具体使用和维护过程中也存在清理残存灰垢不勤和具体使用流程不熟练等瑕疵。在该函仅加盖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无鉴定专家签名。 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一审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1、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果蔬烘干机说明书第五条第八款的说明，根据实际情况分析，不排除使用人在使用过程中清理不及时，导致灰尘堆积的可能性。2、导热管清理不方便是因上部和中部两头都是焊接的，是无法将烟灰敲打出来的。烟尘进入烘房是一个事实描述，吸入风扇和加热主机靠的很近，吸入风扇打开后，导致烟尘进入烘房内。3、鉴定意见中所称的产品存在缺陷是指产品清灰不方便；横置摆放管道会导致清灰不便。4、烟灰吸入烘房是产品本身的设计缺陷。 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发布的产品质量鉴定通用程序规范6.2.3条款规定，现场勘验应由两名及以上鉴定专家进行。 2020年8月6日，本院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存在相关鉴定问题向其发出了质询函，2020年8月28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向本院出具的回函中确认，其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所发函件只是工作联系函，并非补充鉴定报告。 雄伟公司的果蔬系列烘干机产品说明书中操作使用及维护保养条款第8项载明：使用后每隔两天，清理一次导热管，避免内部积灰。清理方式：先开启引烟机，以木棍轻轻敲打导热管，使内部烟灰排除。雄伟公司果蔬烘干机企业标准的出厂检验项目及合格判定表中，均无有关烟尘问题的规范要求。 二审庭审中，余月根明确拒绝在对案涉三台烘干机予以维修的基础上解决双方的纠纷。 2020年9月10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至案涉三台烘干机的安放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烘房的现状情况为：烘干机的导热管布设在烘房的最内侧，导热管与烘房的其他空间有挡板分割，其中一间烘房的挡板已拆下。导热管均为自下而上横向设置，除最下端的一根导热管（粗管）的两端由螺栓紧固，可拆卸进行除灰外，其余导热管均与竖向铁管焊接，不可拆卸。在已锯断的一根位于中部的导热管内，可见大量积灰，最下端的导热管（粗管）内亦有大量积灰。现场勘察后，本院对余月根、雄伟公司进行了询问，双方一致确认：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现场勘验时所拍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试机时，有烟被吸进烘房。同时，余月根还确认，一直没有对烘干机进行清灰处理。雄伟公司在回答本院是否同意在退还烘干机的基础上处理本案时，明确表示不同意。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鉴于无证据表明案涉烘干机存在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雄伟公司的企业标准对案涉烘干机的烟尘指标未作界定。因此，案涉烘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以是否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予以判断。 依据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反映，案涉烘干机的现状情况为：烘干机的导热管内存在大量积灰。因导热管内积灰严重，当开机工作时，必然导致被加热的空气沿管道上行受阻，被进气风扇吸入烘房，在使用有烟燃烧物的情况下，烘房内就会吸入烟气，污染被烘物。因此，案涉烘干机在现状情况下已不具备烘制菊花的使用功能，而导致烘干机丧失使用功能的根本原因在于导热管内积灰严重。 由于烘干机的导热管均为横向设置，因此，容易造成烟尘沉积。除了最下端的导热管有可打开的出口供排灰外，其余导热管均无独立的排灰出口，清灰不便。因此，导致案涉烘干机导热管内积灰严重与烘干机本身固有的设计瑕疵存在一定的关联。依据烘干机产品说明书中操作使用及维护保养条款第8项的要求，烘干机使用后每隔两天须清理一次导热管。但余月根自将烘干机投入使用后，从未清理过导热管内的灰尘，因此，导热管内灰尘堆积与其自身未按照使用要求及时进行清灰处理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案涉烘干机导热管内严重积灰是由烘干机本身易积灰且清灰不便的设计瑕疵和余月根未按要求及时清灰两方面因素共同作用所造成，因此，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雄伟公司、余月根各承担50%的责任。 鉴于余月根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对案涉烘干机进行修复的基础上解决双方的纠纷，而雄伟公司亦不接受在退货基础上处理本案，故案涉三台烘干机只能做报废处理。在此情况下，损失数额应当综合考虑烘干机的折旧以及报废烘干机的残值因素予以综合认定。从烘干机导热管内的积灰情况反映，案涉三台烘干机应当已经实际使用较长时间，考虑到烘干机存在的残值因素，酌情确定案涉三台烘干机的使用折旧及残值为总价的25%，则损失额为总价的75%，即65250元。余月根、雄伟公司应分别承担32625元。鉴于案涉三台烘干机的总价为87000元，扣除雄伟公司应承担损失32625元后，余月根应支付雄伟公司的货款总额为54375元，余月根已支付了30000货款，故余月根还应支付雄伟公司货款24375元。 由于雄伟公司生产的烘干机存在易积灰且清灰不便的设计瑕疵，因此，雄伟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余月根在使用案涉烘干机的过程中，未按要求及时实施清灰，其自身的过错也是导致烘干机丧失使用功能的重要原因。因此，余月根提出的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对于余月根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是否作出答复，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余月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已作出判决，不存在漏判问题。 由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沪华碧【2019】技字第3号技术分析报告，只是对案涉烘干机的现状情况进行了描述性陈述，并未就案涉烘干机本身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导致烘干机丧失使用功能的原因提出确定性的分析意见，不能满足委托要求。且在沪华碧【2019】技字第3号技术分析报告上的签名专家仅刘温宁参与了现场勘查，另一名签名专家未到现场，违反鉴定程序。2020年3月30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向一审法院发的函中，虽有鉴定意见的列项，但并无相关鉴定专家的签名。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向本院的回函中已明确其向一审法院所发的函件只是工作联系函，并非补充鉴定报告。以函的形式出具的鉴定意见亦不符合规范要求。因此，鉴定费35000元应当予以退还余月根。 一审法院未对案涉烘干机现状情况及其原因予以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其判决结果无事实依据。 综上，雄伟公司、余月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余月根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余月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所欠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2200元；驳回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余月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4375元。 四、驳回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余月根负担525元，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余月根负担；余月根预交的鉴定费35000元予以退还。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黄山市雄伟茶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余月根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余月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东辉 审判员  胡泽萍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曹君 书记员徐芃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