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志刚，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健，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臣，男，汉族，1956年6月1日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春旭，吉林永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莹，女，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上诉人曲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王武臣、王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志刚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电台街38号华宇小区15号楼308室房屋购房款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原告以115万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卖给被告，在交付房屋及办理过户登记前，被告又以相同价格将该房屋转卖给第三人，并指示原告直接将该房屋过户给第三人。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第三人依被告指示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房屋价款，但剩余95万元房款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王武臣一审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多年来存在大量经济往来。2018年9月，因被告欠付第三人95万元，原告同意用其所有的房屋替被告抵顶该笔欠款，经协商确认房屋价格为115万元，所以第三人另行支付原告20万元，原告配合第三人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95万元经原、被告协商冲抵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2019年3月3日，原、被告经对账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由原告返还被告130万元。综上，原告主张的95万元双方已经结清，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王莹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曲志刚与王武臣自2014年起有多笔经济往来。2018年，因王武臣欠付王莹95万元，王武臣与曲志刚协商将曲志刚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电台街38号华宇小区15号楼308号房屋出售给王莹，由王莹给付曲志刚20万元，余款95万元由王武臣与曲志刚结清。2018年9月19日，王莹通过银行向曲志刚转账支付20万元购房款，曲志刚于当日与王莹共同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之后，因曲志刚未将房屋交付王莹，王莹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吉0104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曲志刚将房屋腾出并交付王莹。庭审中，曲志刚与王武臣对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双方以银行转账方式相互支付的往来账款无异议，即王武臣向曲志刚转账支付3,259,896元，曲志刚向王武臣转账支付98万元。王武臣另于2019年2月3日向曲志刚转账支付15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王武臣向曲志刚上述转款包含支付曲志刚磐石广丰矿业有限公司红利136万元。另外，双方确认王武臣曾以三台车辆折价对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出资。另查明，2019年3月3日，曲志刚与王武臣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曲志刚与王武臣在2017年农安县龙王乡共同出资合办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4775299元，大写（肆佰柒拾柒万伍仟贰佰玖拾玖元整），其中曲志刚出资3475299元，大写（叁佰肆拾柒万伍仟贰佰玖拾玖元整），王武臣出资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曲志刚占合作社股份72.8%，王武臣占合作社股份27.2%。2018年王武臣撤资后由曲志刚自行继续投资。王武臣自愿退出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曲志刚五年还清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2020年还款贰拾万至叁拾万，2021年还款叁拾万至肆拾万，2022年还款伍拾万，余款2024年一次性还清。如欠款未还清自愿卖牛卖地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王武臣应支付给曲志刚的95万元购房款是否已在双方债权债务中结清。2018年房屋出售前，王武臣经与曲志刚协商，曲志刚已同意王武臣撤回对于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的出资。双方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仅对出资款返还数额及返还时间进行约定，但对于95万元购房款是否已结清在《协议书》中没有记载。庭审中，双方虽均提出除银行转账外，尚有部分现金往来，但对于现金往来，除曲志刚认可王武臣于2019年2月向其支付现金1万元外，双方均互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往来情况，故现金往来情况不清，但双方均认可以银行转账差额及三台车辆折价款计算双方债权债务情况。关于曲志刚提出2016年6月14日王武臣向其转款10万元系办事款，王武臣提出曲志刚于2016年5月24日向其转款10万元系曲志刚外甥购买其股权款，不应计算于往来账中，因双方均互不认可，且各自主张的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关于王武臣提出2016年8月10日曲志刚向其转款48万元系用于购买其持有的通化矿山股权，因曲志刚当庭提供了王武臣收条及2014年6月6日磐石市劲龙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开矿地点通化）出具的收据，证明曲志刚购买股权款已于2014年交付，王武臣虽对股权款支付时间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出资时间，故对王武臣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2019）吉028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王武臣于2014年10月9日将其持有的磐石市广丰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曲志刚，曲志刚已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王武臣自2015年开始已向曲志刚支付红利，故曲志刚向王武臣支付的49万股权转让款亦不包含在2015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数额中。综上，2015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王武臣向曲志刚转账金额为3,409,896元，另有1万元现金，共计3,419,896元，扣除曲志刚向王武臣转账金额98万元及王武臣支付曲志刚磐石市广丰矿业有限公司红利136万元，余额为1,079,896元。《协议书》记载王武臣交付曲志刚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出资款130万元，双方认可该出资包含王武臣三台车辆折价款，但双方对折价数额有异议，王武臣称折价款为53万元，曲志刚称折价款为40万元，因双方均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折价款具体数额亦无法核实。但即使车辆折价款数额为53万元，双方债权债务的数额经上述计算未能核对出王武臣所称的曲志刚实际欠付其债务数额为225万元。故对王武臣称95万元购房款已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前的债权债务中结清的抗辩，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曲志刚尚欠王武臣农安县洪兴农牧专业合作社出资款130万元未予返还，故对曲志刚要求王武臣给付购房款95万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志刚的诉讼请求。曲志刚二审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4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武臣立即向曲志刚给付购房款9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被上诉人王武臣向曲志刚转款10万元属性的认定错误；3.一审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裁判，属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认定王武臣欠付95万元购房款却无需给付明显错误。王武臣、王莹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王武臣与曲志刚，王莹与王武臣之间均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尽管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实际均为以物抵债，各方之间均以双方之间存续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双方进行案涉争议房屋交易结算的基础和所应给付的对价。从曲志刚接受王莹支付的差价款20万元、及协助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行为可以认定曲志刚认可以双方存续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作为案涉争议房屋所应给付的对价，否则其协助王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有悖生活常理。据此，曲志刚另行主张王武臣支付购房款项，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曲志刚与王武臣之间转款10万元认定的问题，曲志刚主张王武臣转款曲志刚10万元系为案外人王晓飞办事的请托费用，故不应认定王武臣的投资款项。但曲志刚除单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王武臣与曲志刚之间互负债务，双方之间已就案涉争议房屋购房款以债权抵顶的方式达成合意，尽管双方之间未就抵顶数额及给付时间明确约定，但应认定双方之间就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形成合意即以债权的方式抵顶。据此王武臣辩称变更房款的给付方式为货币给付，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曲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于佳鑫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