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8975号原告：陶栋煜，男，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周路****6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齐，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水良，男，1957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陈行村四队谈家宅**。被告：张兴蓉，女，197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贺家沟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良(系被告张兴蓉丈夫)，住上海市浦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陈行村四队谈家宅**原告陶栋煜与被告陈水良、张兴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栋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齐、被告陈水良、被告张兴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栋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50,558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本金650,5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两被告因归还贷款陆续向原告借款76万元。具体如下：2019年1月18日借款5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张兴蓉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日借款10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10万元；2019年2月2日借款3万元，因两被告急于获得借款故原告现金交付；2019年2月13日借款5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1日借款10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3日借款10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14日借款3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3万元；2019年3月27日借款10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88,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88,000元；2019年4月13日借款3万元，当日原告向陈水良转账2万元、现金交付1万元；2019年4月20日借款62,000元，因两被告急于获得借款故原告现金交付；2019年5月14日借款2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2万元。上述借款，被告均向原告出具了相关借据材料，并约定月息3%，其中大部分约定了维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两被告借款后，除2019年7月5日被告张兴蓉归还20万元外，未归还过其他款项。经计算，截至2019年7月5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0,558元，2019年7月5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因借款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水良、张兴蓉共同辩称，原告是从事房屋抵押贷款人员，被告陈水良因需房屋抵押贷款而认识了原告，原告不止向被告一人出借款项。借款用途为土建工程投资和归还其他借款。原告主张的2019年2月2日借款3万元、2019年4月20日借款62,000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8.8万元中的3.8万元，被告并未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实际为按照月利率10%累加而成的利息，并无实际借款。被告陈水良的实际借款金额为668,000元。被告借款当天均取现10%交付给了原告，每笔借款均约定月息10%，借据材料上的利率是原告事后添加，现仅同意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被告张兴蓉对所有借款除首次的5万元外，均不知情，借款及生意资金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19年7月5日张兴蓉向原告转账的20万元，也是陈水良告知了张兴蓉后，张兴蓉才归还的借款。除本案借款外，原、被告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涉嫌高利贷和套路贷刑事犯罪，要求至公安机关报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被告张兴蓉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2019年1月18日，原告向张兴蓉账户转账5万元。被告称借款合同中的利率3%是原告事后添加的，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0%，且当天取款5,000元交付给了原告，被告张兴蓉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陈水良。2019年2月2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2019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10万元。被告称借款合同中的利率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当天取款1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2月2日，被告陈水良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30日，未明确借款利息。被告陈水良称该3万元为利息，并未实际借款。2019年2月13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5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2019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5万元。被告称上述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当天取款5,000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2月21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因生意周转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10万元。被告称上述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当天取款1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3月3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陈水良应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10万元。被告称合同中的月利率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被告当天取款1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3月14日，被告陈水良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向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36%，未明确借款期限。《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还应当支付出借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3万元。被告称借条中的年利率36%是原告事后添加，且被告当天取款3,000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3月27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陈水良应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10万元。被告称合同中的月利率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被告当天取款1万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3月29日，被告陈水良签署《借款合同》、《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向原告借款8.8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未明确借款期限。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陈水良违约的，还应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其中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2019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8.8万元。被告称合同中的月利率3%是原告事后添加，且被告当天取款8,800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4月13日，被告陈水良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载明向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36%，未明确借款期限。《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还应当支付出借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收条》载明“借款人陈水良于2019年4月13日确认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元”，在上述“银行卡转账”上方手写体载明“(20,000)+现金(10,000)”。2019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2万元。被告称借款金额中有1万元原告交付的确系现金，但借条中的年利率36%是原告事后添加的，且被告当天取款3,000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4月20日，被告陈水良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载明向原告借款62,000元，约定借款年利率36%，未明确借款期限。《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还应当支付出借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收条》载明“借款人陈水良于2019年4月20日确认通过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62,000元”。被告陈水良称62,000元实际为前面2至3个月的利息，被告并未拿到借款。收条中的“现金”不记得是谁写的，应该是当时就写上去的，上面的手印是被告按的，不申请形成时间鉴定。2019年5月14日，被告陈水良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载明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年利率36%，未明确借款期限。《借条》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还应当支付出借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收条》载明“借款人陈水良于2019年5月14日确认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陈水良转账2万元。被告称借条中的年利率36%是原告事后添加的，且被告当天取款2,000元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7月5日，被告张兴蓉向原告转账20万元，转账摘要载明“陈水良还款”。被告陈水良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2月2日入账10万元后，当天现支7万元、转支3万元；2019年2月13日入账5万元后，当天现支5,000元、5,000元，转支2.5万元，第二天转支1.5万元；2019年2月21日入账10万元后，当天现支3万元、5,000元、5,000元，2月22日现支4万元，2月24日共现支2万元；2019年3月3日入账10万元后，当天未显示有现支情况,3月4日现支9万元、转支1万元；2019年3月14日入账3万元后，当天现支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月16日共现支1万元；2019年3月27日入账10万元后，当天现支2万元、转支3.3万元；2019年3月29日入账8.8万元后，当天现支5.3万元，3月30日现支7万元，3月31日共现支1.2万元；2019年4月13日入账2万元后，当天未显示有现支情况，4月14日共现支2万元；2019年5月14日入账2万元后，当天现支5,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另查明，被告陈水良与张兴蓉于2010年7月29日登记结婚。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审理中，1.原、被告一致确认2019年1月18日张兴蓉签署《借款合同》所借5万元，在张兴蓉向原告转账20万元后，该借款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还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告陈水良与原告多次签署《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还款计划承诺书》，原告亦将所借款项交付给了被告，故原告与被告陈水良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陈水良虽然辩称原告涉嫌构成套路贷刑事犯罪，但截至本案判决前仍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院按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处理。关于2019年2月2日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和2019年4月20日金额为62,000元的借款，鉴于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与双方借款转账交付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合，而原告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给被告，故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29日的借款8.8万元，原告银行流水显示当天确向被告转账8.8万元，被告陈水良虽然辩称仅拿到其中的5万元，但未提交相关反证，故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每笔借款均取现10%交付原告的意见，虽然被告的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入账后存在现支的情况，但从流水看被告亦存在现支或转支款项完毕的使用习惯，故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本院难以确信被告取现后将款项交付给了原告。综上，根据被告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以及原告款项交付情况，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的如下借款：2019年1月18日借款5万元；2019年2月2日借款10万元；2019年2月13日借款5万元；2019年2月21日借款10万元；2019年3月3日借款10万元；2019年3月14日借款3万元；2019年3月27日借款10万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8.8万元；2019年4月13日借款3万元；2019年5月14日借款2万元。上述借款共计66.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被告虽然主张《借款合同》、《借条》上的月息3%及年利率36%系原告事后添加，但被告自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10%，远高于借据载明的利率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约定予以确认。2019年7月5日，被告还款20万元。被告称归还的系本金，未归还过利息，利息都是通过出具现金借条的方式固定的，故上述款项并非被告自愿按照年化36%归还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本院酌情以年利率24%计算应抵扣的本金和利息。经计算，截至2019年7月5日借款利息已付清，尚余借款本金522,271元，故被告应归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522,271元，剩余应支付的利息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条》中虽约定原告维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已足额主张利息，故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兴蓉的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1月18日借款的5万元，被告张兴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该5万元为共同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剩余款项因两被告否认共同借款，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陈水良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共同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兴蓉签署借款的5万元，鉴于原、被告已一致确认本金和利息已全部付清，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兴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水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陶栋煜剩余借款本金522,271元；二、被告陈水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栋煜以522,2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陶栋煜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6元，减半收取计5,738元，由原告陶栋煜负担1,132元，被告陈水良负担4,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艳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