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柞村镇埠后村。法定代表人：严文文，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文文，女，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栋，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辽远，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元，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石业公司)、严文文因与被上诉人黄辽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成石业公司、严文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原告的居间报酬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顺成石业公司由原告作为代理人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分别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后，按上述合同进行了履行结算，本没有必要再与原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这一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叙述案件事实是在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分别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之前，上诉人顺城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石材供应合同》，一审法院做了相反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其就相同的合同标的、不同的单价与原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的目的，应当认定为以给付采购人、居间人的石材差价计算原告居间报酬的意思表示。这一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明2016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顺城石业公司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名为供货合同实为居间合同。其石材单价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以上诉人与客户合同约定为准。上诉人与客户签订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并提供虚假情况。其提供的石材单价就是虚假的。在上诉人向客户追要工程款中，被上诉人多次其中作梗，阻碍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诉称：“约定了所供应石材较低的价格，意在将此价格与客户的采购价格的差价作为被上诉人的报酬”“意在”是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测，而非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同样将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测作为一审认定，纵观整个《石材供应合同》，都得不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个结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于2017年1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北京工程应收应付明细”，属于被告自认应给付原告居间费1746831.28元。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也是错误的。该电子邮件以及其他任何证据都没表明该1746831.28元是居间费，更没有证据表明该1746831.28元是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黄辽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合同签订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被上诉人黄辽远与上诉人顺成石业公司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第一条就明确表示，石材质量标准、包装要求、付款方式、交货方法及时间等参见2016年3月乙方（即顺成石业公司）与北京金星卓宏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和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由此可见，在签订《石材供应合同》时上述两份买卖合同已经签订。而上诉人所述的先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后签订《物资采购合同》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是为了否认约定的居间报酬费用计算方式而做出的狡辩。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以差价计算居间报酬的意思表示没有错误，符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中都明确认可了居间法律关系的存在，而居间合同是在买卖合同成立之后签订，此时约定明显较低的石材价格显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报价”，是上诉人已经充分认识到合同采购价格之后给予被上诉人的内部价格，此时差价作为佣金是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业内商业惯例的惯常做法。结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做出的结算记录完全可以印证，上诉人需支付的居间报酬应根据石材价格内部报价与买卖价格的差价进行计算（上诉人自己结算的佣金报酬与通过差价计算得来的数额一致）。进一步分析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根据石材供应过程中每一车的具体货物数量计算每一车原告应得的居间报酬。另外，作为双务有偿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是法定义务，而且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不仅作为居间人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和媒介服务，同时全程协助上诉人履行石材买卖合同，居间协助处理货物订单、货款催要等问题，从商业合理性角度被上诉人不可能无偿为上诉人提供如此繁多费时的服务。三、邮件内容中已经充分展示了计算居间报酬的过程，上诉人的辩驳没有证据支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辽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顺成石业公司支付原告居间报酬200万元，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严文文对顺成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顺成石业公司由原告黄辽远为代理人与案外人北京金星卓宏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拟证明原告接受顺成石业公司的委托，对外协助顺成石业公司签订、履行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的买卖合同。2、顺成石业公司由原告为代理人与案外人深圳瑞和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接受顺成石业公司的委托，对外协助顺成石业公司签订、履行与深圳瑞和公司的买卖合同。3、原告与顺成石业公司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拟证明双方建立有偿居间合同关系，顺成石业公司委托原告帮助处理石材买卖事宜，顺成石业公司为原告提供明显低于买方的报价作为居间报酬的计算依据。4、原告与顺成石业公司往来电子邮件4封及邮件附件的打印件。其中邮件一：2016年7月24日14:40电子邮箱“顺成石业”发送至原告邮箱dpsmh的主题为“机构信用代码证”的邮件，四份附件分别为顺成石业公司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正本、营业执照副本图片。邮件二：2016年9月7日10：51，顺成石业邮箱发送至原告的主题为“严文文”的邮件，附件为被告严文文的身份证复印件。QQ号查询截图显示：顺成石业邮箱账号中的qq号码19×××61名称为“顺成石业”。以上证据拟证明“顺成石业邮箱”属于被告顺成石业公司。邮件三：2017年1月1日14:58，顺成石业发送至原告的无主题邮件，附件为瑞和公司第79车、第80车、第81车结算单，以及“北京工程应收应付明细”（包括应收的工程款及应付原告的报酬结算），证明从79-81车的结算与应收应付明细结算中，可以看出应支付给原告的报酬（货款明细为买方价格-原告价格的差价），而原告价格（附表“黄总”）具体计算方式为原告单价*供货数量，买方价格（附表“结算单”）具体计算方式为买方单价*供货数量，其中的单价、规格与合同约定的单价、规格一致，也与证据组一相印证。邮件四：顺成石业2017年01月14日11:10发送至原告的主题为“北京工程应收应付明细”的邮件，附件为货款及报酬结算表，表格显示深圳瑞和公司截止到第82车石材应支付原告报酬1155642.71元，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系北京金星卓宏公司买卖合同名义上的备案买方）买卖合同截止到第46车石材应支付原告报酬591187.57元，计算方式同邮件3。拟证明，原、被告通过邮件往来，确认了部分发货数量及应支付的报酬数额，报酬的计算方式与证据组一显示的合同差价相互印证；被告对应给付原告的报酬额进行过结算、确认。5、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证明原告接受被告顺成石业公司的委托，居间撮合交易，为顺成石业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和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且全程协助顺成石业公司履行买卖合同。6、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出具的《结算协议》，载明案外人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代买方北京金星卓宏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结算协议中体现了合同项下的货物数量及货款总额。拟证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结算总价款4539810.2元，已付货款3,950,000元，未付货款589,810.2元。7、2017年11月20日16:49，买方深圳瑞和公司邮箱“蓝色香烟892×××＠ｑｑ.ｃｏｍ”发送至原告的邮件及附件结算单打印件，瑞和公司制作的结算单显示其购买石材的全部数量及货款。拟证明深圳瑞和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144车石材共计价款8547349.064元。8、2020年1月7日，原告与深圳瑞和公司工作人员肖志中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拟证明深圳瑞和公司欠付被告工程款不足80万元，已付工程款应为774万余元。9、原告结合证据4、5、6制作的报酬计算表三份，载明：根据证据4证明的报酬计算方式，结合确认的供货数量，综合计算被告顺成石业公司委托原告参与的石材供应项目应计报酬为2644699.61元，扣除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税金398194.54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居间报酬2246505.07元。1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及天眼查查询信息打印件两份，拟证明顺成石业公司2013、2014、2015、2016年企业年报中登记公示的电子194×××＠ｑｑ.ｃｏｍom与原告提供证据中的被告顺成石业公司邮箱账号一致；严文文系被告顺成石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公司名义对外借有多笔债务，因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多次因涉诉纠纷承担顺成石业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不了原告主张的居间报酬。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石材供应合同》后附的加工图纸没有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名为石材供应合同实际是为了实现居间目的的居间合同，但并没有约定原告应得的居间报酬就是原告主张的差价；合同载明的石材单价是虚假的，应以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据4、7电子数据证据认为虽然原告当庭进行了电脑登录演示，但现在网络克隆技术非常发达，该QQ号没有经过被告方的认可，无法194×××＠ｑｑ.ｃｏｍom是被告顺成石业公司的邮箱；对证据5，认为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顺成石业公司居间合同对居间费约定的证据。对证据6，认为对于建筑工程的价款和数量不应以情况说明为依据，应以被告顺成石业公司给承建方出具的发票为准。对证据8认为录音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证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认为系原告自己制作的统计表，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证据10，系被告公司的公示信息无异议。一审法院认证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四份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证据4、7经当庭通过电脑演示、查看了电子邮箱、QQ邮箱及附件内容，194×××＠ｑｑ.ｃｏｍom与被告顺成石业公司2013、2014、2015、2016年企业年报中登记公示的电子邮箱账号一致；电子邮箱、QQ及附件的内容均与顺成石业公司、严文文及本案所涉合同内容相符，上述电子数据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亦予确认；证据5、6分别加盖了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的公章，被告对此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法院亦予确认；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庭后亦未能提交原始载体，证据9系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顺成石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大理石、花岗岩板材、石雕、异形石材、荒料；石材工程设计与安装、室内设计与装潢等。深圳瑞和公司、北京建裕靖达五金建材经营部以北京金星卓宏公司名义分别在承建的北京馥霞园工程项目有石材需求。原告黄辽远获知该信息，经其撮合，促成了被告顺成石业公司与两公司签订石材供应合同。2016年3月，黄辽远作为顺成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为两公司承建的北京馥霞园项目供应“樱花红荔枝面30mm”石材，并详细约定了石材的规格、单价、预付款、石材验收、付款进度等。2016年3月27日,黄辽远（甲方）与顺成石业公司（乙方）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约定：一、双方就北京馥霞园外墙干挂石材供应项目，对所供石材的质量标准、包装要求、付款方式、交货方法及时间等均参见2016年3月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分别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二、石材价格表，标明石材品名为“樱花红荔枝面30mm”及规格和价格；三、甲方主要负责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馥霞园工程的协调沟通，石材供应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石材款的催要由甲方负责；四、如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乙方15日后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黄辽远与严文文通过电子邮件对部分供给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的石材数量及分配金额进行了核对、统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邮件四“北京工程应收应付明细”，顺成石业公司认可供给北京金星卓宏公司的46车石材价款2492029.27元，自己应分得1900841.7元，原告应分得591187.57元；供给深圳瑞和公司的82车石材价款4730080.71元，自己应分得3574437元，原告应分得1155643.71元。以上原告应分得的款项为1746831.28元。顺成石业公司系被告严文文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518万元，严文文为法定代表人。审理中，被告主张顺成石业公司独立建账，且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有规范、完整的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经法院限期，被告未能提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通过黄辽远居间撮合，促成了顺成石业公司分别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就承建的馥霞园工程项目供应樱花红荔枝面30mm石材订立并履行了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辽远的居间报酬应如何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案原、被告就原告的居间报酬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顺成石业公司由原告作为代理人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分别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后，按上述合同进行了履行、结算，本没有必要再与原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其就相同的合同标的、不同的单价与原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的目的，应当认定为以给付采购人、居间人的石材差价计算原告居间报酬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对《石材供应合同》应为居间合同的定性予以认可，结合《石材供应合同》的内容及电子邮件中被告按差价将每车货款中应给付自己及应给付原告的部分进行分配的内容，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居间费计算方式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于2017年1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北京工程应收应付明细”，被告自认应给付原告居间费1746831.28元，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顺成石业公司供给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的石材价值总额及部分已结算金额，但对应获得居间费200万元的证据尚不充分，原告对此补充证据后，可另行计算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成石业公司系被告严文文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被告经法院限期没能提交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的规范、完整的财务会计报告及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证据，故被告严文文应承担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一、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黄辽远居间费1746831.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赔偿原告黄辽远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居间费1746831.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严文文对上述一、二项所载明的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黄辽远负担2278元（已交纳），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负担2052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5000元。被告严文文对被告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顺成石业公司分别与北京金星卓宏公司、深圳瑞和公司就承建的馥霞园工程项目供应樱花红荔枝面30mm石材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黄辽远作为居间人完成了居间事务是客观事实，黄辽远作为居间人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居间报酬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两份《物资采购合同》及顺成石业公司与黄辽远签订的《石材供应合同》的内容及时间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石材供应合同》的性质所作认定合情、合理、合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黄辽远居间费计算方式，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证据所作分析、认定，全面透彻，于情于理相符，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也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物资采购合同》、《石材供应合同》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费用计算方式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居间费的数额，从本案现有证据及相关邮件内容、当事人陈述看，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公平、合理，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严文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2元，由上诉人莱州市顺成石业有限公司、严文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