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丹霞山阳元码头。法定代表人：刘津降。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宣勇，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龙，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津降，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娟，女，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丹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津降、王凤娟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津降、王凤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津降、王凤娟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祥源丹霞公司以代表博士生态园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身份自行召集股东会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祥源丹霞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9月20日向博士生态园董事会、监事姜志远送达《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函》，博士生态园董事长刘津降、监事姜志远收到函件之后均回函给祥源丹霞公司，表示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祥源丹霞公司未向裴世捷送达召集股东会通知的原因在于，裴世捷在2019年9月之前已从博士生态园离职，离职后也不再担任博士生态园副董事长职位。一审法院认定祥源丹霞公司召集股东会的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该认定严重违背基本事实，祥源丹霞公司作为持有博士生态园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在博士生态园董事长、监事均不同意召集股东会的前提下，有权自行召开股东会。本案中，即使认定祥源丹霞公司向裴世捷、姜志远送达召集通知存在些许瑕疵，但该瑕疵仅仅存在于召集程序方面，博士生态园的另外两名股东刘津降、王凤娟均知悉祥源丹霞公司召集股东会的时间、地点及决议事项等，程序上的瑕疵并未影响刘津降、王凤娟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表决权，刘津降、王凤娟未参加股东会系自愿放弃表决权的表现，该瑕疵并未对股东会决议内容产生实质影响。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单一认定博士生态园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即应当撤销，刻板适用法律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不符，违背公平原则及意思自治原则，严重损害了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通过的第一项内容仅对祥源丹霞公司认缴期限延长，有损其他按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利益，明显违反公司章程对股东认缴出资期限的约定，属于对公司股东之间合意的违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延长祥源丹霞公司的出资期限系公司股东会基于投资的全盘考虑针对博士生态园经营运作的一次调整，并未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博士生态园完全不符合延长股东出资期限应属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单一认定延长出资期限即有损其他股东利益，与基本事实相悖。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股东会第一项决议损害刘津降、王凤娟股东利益，但股东会决议的其他事项完全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判决撤销博士生态园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部决议事项。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津降、王凤娟为履行与祥源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意股权转让款未到位的情况下为祥源丹霞公司先行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工作，祥源丹霞公司在博士生态园占股70%”，涉及的是博士生态园股权转让问题，与本案股东决议撤销纠纷毫无关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超越职权审理案件。关于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源集团)、祥源丹霞公司与刘津降、王凤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或是增资扩股方式取得博士生态园70%股权双方早有争议，且刘津降、王凤娟已诉至仁化县人民法院，该案截至上诉之日尚未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违规认定此争议事项为股权转让关系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规查与诉争争议无关的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津降、王凤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当维持，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一、股东会在召集和主持中，在程序上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裴世捷并未辞去副董事长职务，在选定新的副董事长之前，其仍为博士生态园副董事长，现股东大会的召集和主持不符合规定。另外，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刘津降参与了股东大会，但未记录其出席，且主持人孙东洋并非董事成员，不具有主持会议的权力，股东会会议的召开违法。二、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特别是股东决议第一项符合无效之情形，一审作出撤销股东会决议判决并无不当。博士生态园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违背股东各方的合意，即单方面利用祥源丹霞公司持股优势，按祥源丹霞公司意思单方面免除其自身义务。而从博士生态园财务报表反映，博士生态园无利润分配，处于负债经营状态，股东会决议第一项依法当然无效。三、刘津降作为董事长在《关于对召集临时股东会议案的告知函》中，陈述了对提议方案的意见，所述内容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四、祥源丹霞公司不具有上诉权。综上所述，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津降、王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士生态园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2．诉讼费用由博士生态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5273.33万元；股东刘津降(出资2446万元，出资比例16%)、王凤娟(出资2136万元，出资比例14%)、祥源丹霞公司(出资10691.33万元，出资比例70%)，以上股东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19年12月31日前。章程第十一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长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提案权；(10)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召集和主持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召开股东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纪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五条：“公司设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津降(董事长)担任”。第十八条：“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股东会会议选举产生和更换。任期三年，连选可以连任”。第三十一条：“本章程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章程条款如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的，以国家法律法规为准”。2018年1月22日，博士生态园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有刘津降、王凤娟、祥源丹霞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代表100%的股份，所做出决议事项经过出席会议股东一致通过。一、变更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原4582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5273.33万元人民币，同意新增股东祥源丹霞公司认缴本次全部增资金额10691.33万元人民币。二、启用公司新章程。三、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为15273.33万元人民币，股东出资比例如下：(一)刘津降认缴出资2446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6%，于2019年12月31日前缴清；(二)王凤娟认缴出资2136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4%，于2019年12月31日前缴清；(三)祥源丹霞公司认缴出资10691.3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0%，于2019年12月31日前缴清。四、会议决定成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7人，选举刘津降、王凤娟、裴世捷、车震、刘琦、罗拥军、张翠翠担任公司董事，任期三年。五、会议决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执行监事一人，选举姜志远担任公司执行监事，任期三年，免去王凤娟监事职务。六、选举裴世捷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免去刘津降经理职务”。股东签名刘津降、王凤娟签名，祥源丹霞公司盖章。2018年1月22日，博士生态园董事会决议内容如下：1.会议决定成立公司董事会，董事会成员7人，选举刘津降、王凤娟、裴世捷、车震、刘琦、罗拥军、张翠翠担任公司董事，任期三年；2.选举裴世捷担任公司副董事长；3.聘任裴世捷担任公司经理，解聘刘津降原经理职务；根据本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津降担任。董事刘津降、王凤娟、裴世捷、车震、刘琦、罗拥军、张翠翠签名确认。2018年1月23日，祥源丹霞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如下：“鉴于相关方于2017年1月6日正式签订‘关于广东仁化水上丹霞项目股权及权益合作协议’(合作各方关系仍按原协议约定、称谓)……为加快推进各方的战略合作，在祥源集团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到位的情况下，刘津降、王凤娟同意按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先行办理博士生态园向祥源集团(含祥源集团所属祥源丹霞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工作：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修改公司章程并签署相关股东会文件。2.召开董事会，变更公司董事会、经营班子成员并签署董事会相关文件。3.完成工商登记的变更……”。2019年9月10日，祥源丹霞公司《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函》载明：“博士生态园暨公司董事会：因目前博士生态园经营困难，内忧外患。一、政府层面：县政府频频向公司要求整改或出具处罚，原计划投资的锦江下游喜头村地块一直不能实际出让取得。二、内部股东层面：双方就项目贷款、股权转让对价款等款项支付，以及各经营、资金使用事项的细节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有鉴于此，根据《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祥源丹霞公司作为持股超过十分之一的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公司董事会应当负责召集本次临时股东会，请公司董事会于收到本提议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发出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如公司董事会未能按期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祥源丹霞公司将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将临时股东会召集事宜向公司监事提议”。2019年9月12日，函告人刘津降、王凤娟《关于对召集临时股东会议案的告知函》载明：“祥源集团、祥源丹霞公司：我方作为博士生态园董事及股东，收到了祥源丹霞公司发出的《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函》及相关议案，我方作为董事及股东不同意祥源丹霞公司所提出的四个议案，现郑重函告：一、关于《延长祥源丹霞出资认缴期限》的议案，根本上是对股权转让合同的违背，违反了我方与祥源集团合作原则和要求，现祥源丹霞公司假借股东名义免除自己应承担按期投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严重影响了合作公司的运作经营。我方作为公司董事及股东不同意该议案，并要求祥源丹霞公司认缴资金10691.33万元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完成。祥源集团作为祥源丹霞全资股东理应协助和督促其按时投入认缴资金，保证10691.33万元认缴资金在2019年12月31日前按时到位。二、关于《修改公司财务付款审批制度》的议案，关于《关于免除及新聘公司董事》的议案的问题，鉴于祥源集团至今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违约事实，已经影响《合作协议》正常履行，也给双方合作带来了法律风险，因祥源集团的违约行为我方将依法维权，为维护合作公司正常的经营秩序，我方不同意该议案。三、关于《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议案，由于《合作协议》2017年1月6日签署的，即使祥源集团未按期支付转让对价款，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于2018年1月24日办理完毕，现议案中提出的审计要求也超出了合作时间的范围，同时，祥源集团每年都派出财务审计人员对合作公司日常的财务情况进行全面审计，其中也包括对祥源集团委派的高级管理人员离任审计工作，现提出的审计议案是重复审计，我方不同意。以上意见请贵公司从有利于合作公司利益出发慎重处理，并采纳。同时请贵公司将应付的转让股权对价款及时支付，希望各方共同实现共赢之目的”。2019年10月14日，博士生态园《股东会决议》载明：“在博士生态园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3人，实到1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一致表决同意并形成决议如下：一、审议通过关于《延长祥源丹霞出资认缴期限》的议案，祥源丹霞公司认缴公司注册资本10691.33万元的认缴期限由2019年12月31日变更至2024年12月31日。二、审议通过关于《修改公司财务付款审批制度》的议案，公司对外支付任何款项、费用等资金，均由业务部门负责人发起，经各股东方指定的管理人员同意后视为审批完成，方可予以支付。三、审议通过关于《免除及新聘公司董事》的议案，免去裴世捷、罗拥军、张翠翠、刘琦、车震董事职务，委派俞红华、沈同彦、江东午、陈晓山、徐中平五人担任公司董事，与刘津降、王凤娟组成新一届董事会，任期三年。四、审议通过关于《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议案，议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公司财务审核机构尽快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具体由公司董事会予以落实，定期向股东反馈结果。五、以上事项涉及章程修改的，同步制定章程修正案并报送工商变更、备案……”。该决议上股东签章处加盖祥源丹霞公司公章及博士生态园公章，祥源丹霞公司的受托人孙东洋签字。2019年11月14日，函告人刘津降、王凤娟《关于股东会决议的复函》载明：“祥源丹霞公司：我方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贵司关于2019年10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文件，现郑重复函如下：1、贵公司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根本上违反了各方签订的合同和承诺书的责任和义务，损害了公司利益及我方的合法利益。我方在收到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方案时，于2019年9月12日书面发函告知不同意关于本次召集股东会提议四个议案，在2019年10月14日的股东大会上，我方也明确不同意股东大会议案，但贵公司强行作出决议，现股东决议之内容我方不认同。如贵公司单方以该股东决议为由不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我方将会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届时造成的不利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因贵公司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应支付的股权对价款还没有支付，我方也多次向贵公司及集团公司要求支付股权对价款，现我方明确待股权对价款到位后，再行商议有关公司运作和贵司提出的相关事项”。另查明，博士生态园于2005年7月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与祥源丹霞公司提交的博士生态园2018年、2019年财务报表显示：2018年资产负债表中负债合计期末余额为149623601.8元、利润表中净利润本年累计金额为-3932996.85元；2019年资产负债表中负债合计期末余额为149390634.1元、利润表中净利润本年累计金额为-1469812.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争议焦点为：《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而应予以撤销。其一，博士生态园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召集和主持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刘津降为博士生态园董事长，董事裴世捷为副董事长，姜志远为监事。董事长刘津降在收到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后，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召集并主持股东会会议，董事长不履行召集职责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召集和主持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博士生态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副董事长裴世捷送达相关召集通知；提交证据拟证明其向监事姜志远送达召集通知，但所提交的邮寄单无法证实其已向监事送达召集通知而监事未履行召集职责的情况。故祥源丹霞公司提出其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身份自行召集股东会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刘津降、王凤娟、祥源丹霞公司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19年12月31日前。《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审议通过祥源丹霞公司认缴公司注册资本10691.33万元的认缴期限由2019年12月31日变更至2024年12月31日。决议作出前，股东刘津降、王凤娟出具书面的告知函，对祥源丹霞公司延长认缴期限的议案明确表示不同意，认为是对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违背。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津降、王凤娟为履行与祥源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意股权转让款未到位的情况下为祥源丹霞公司先行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工作，祥源丹霞公司在博士生态园占股70%。一审法院认为，祥源丹霞公司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身份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通过的第一项内容仅对祥源丹霞公司认缴期限延长，有损其他按约定期限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利益，明显违反公司章程对股东认缴出资期限的约定，属于对公司股东之间合意的违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对刘津降、王凤娟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案件受理费50元（刘津降、王凤娟已预交），由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津降、王凤娟提交了以下12组证据：证据1，祥源丹霞公司与博士生态园借款协议；证据2，关于历史未结款问题说明报告（丹博报号【2020】04号）；证据3，关于解决公司游船采购资金问题的议案（议案一）；证据4，《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20年6月17日）。证据1-4拟证明：1．博士生态园欠付员工工资、合同款项以及借款等情况，公司目前无周转现金，无法保证正常经营生产活动所需资金的情况；2．股东决议损害了刘津降、王凤娟、博士生态园及相关债权人合法权益；3．祥源丹霞公司滥用控股股东支配地位。证据5，2005年4月企业法人验资证明（韶公信仁验字［2005］009号）；证据6，2005年11月企业法人验资报告（韶公信验字［2005］136号）；证据7，2006年5月验资报告〔韶中一验字（仁）［2006］14号〕；证据8，2006年7月验资报告〔韶中一验字（仁）［2006］28号〕；证据9，2013年11月验资报告〔韶中一验字［2013］599号〕；证据10，2015年12月22日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据11，2017年1月16日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证据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20年5月3日）。证据5-12拟证明：如果祥源丹霞公司延长其出资期限，将损害其他已出资股东、博士生态园和债权人的权益，且博士生态园负债数额大，其现有资金已无力偿还对外债务，不应同意祥源丹霞公司延长出资期限。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签该借款协议是为了清偿银行贷款，不能证明博士生态园有重大负债。对证据2、证据3、证据4，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博士生态园一直有维持经营，祥源丹霞公司未滥用股东权益。对证据5至证据12，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未提出异议。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博士生态园现股东为祥源丹霞公司、刘津降、王凤娟，一审法院查明该公司股东为刘津降、王凤娟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士生态园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博士生态园公司章程第十二条明确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召集和主持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案涉决议形成于祥源丹霞公司自行召集和主持的临时股东会，在该次会议召开之前，虽然祥源丹霞公司已向董事会、监事姜志远邮寄送达《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函》，提议公司董事会、监事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但是，在董事长刘津降未履行召集职责时，根据公司章程，应由副董事长裴世捷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而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反映裴世捷已收悉《关于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函》，且裴世捷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在此情况下，祥源丹霞公司便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违反公司章程，结合刘津降、王凤娟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应撤销该次会议所形成的决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博士生态园、祥源丹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丹霞山博士生态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祥源丹霞旅游投资(广东)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