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29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剑，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照军，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瑞轩盛世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大风洞镇国土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唐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中筑容建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凯里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表人：石法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跃，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新盛西路********。法定代表人：邹波，系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文化旅游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苗侗风情园****。法定代表人：王开贵，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隆光，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苗族，公司职工，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张剑因与被上诉人张剑、贵州瑞轩盛世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轩公司）、凯里市中筑容建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容建公司）、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凯里市文化旅游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剑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本案工程款没有结算、没有确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张照军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剑出具欠条，该欠条系涉案工程款结算的直接证据。其次，涉案工程结算前，张剑与张照军及案外人共同于2018年9月29日对张剑在涉案工程施工工程中领取的施工进度款进行了确认，并对工程量进行了核算。2、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没验收就不予支付涉案工程款是错误的。根据《工程量单》，表明张剑于2018年12月9日已完工并将工程交付给张照军，且涉案工程已交付给村民实际使用一年有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剑、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照军支付工程款17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张照军、瑞轩公司、鑫圆公司连带支付欠款170万元及利息损失；3、文投公司在所欠付工程款内直接向张剑支付工程款1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剑、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文投公司（发包人）与鑫圆公司、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2017年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五标段：凯里市中坝村）合同》，约定文投公司将通村公路项目含通村公路建设、公路沿线风貌整治、广场、停车场等公共服务设施建设、房屋风貌整治、环境整治污水、垃圾、通组寨内步道、水电气改、设施等交由鑫圆公司、贵阳市建筑设计院进行勘察设计和施工。双方还就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等方面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张照军将《2017年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五标段：凯里市中坝村）合同》中包含的凯里市大风洞镇人居环境改造工程交给张剑施工。张剑接收后组织工人施工，现该工程已完工，但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张剑与张照军均无实施人居环境改造工程的资质，则应认定双方所达成的施工协议为无效。现涉案工程既未验收，又未进行结算，而张剑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定的工程款，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张剑负担。除一审认定张建所做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9日，都蓬村施工班组改造负责人张照军与都蓬村外立面施工班组负责人张剑签署《工程量单》，并注明以上工程量均为暂定工程量，实际工程量另以政府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为准。2019年1月31日，张照军向张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都蓬村人居环境外墙班组（张剑）民工工资240万元，并注明该款项同意由大风洞项目部从张照军所做都蓬村人居改造工程款中扣出。张剑、张照军在二审中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是现场设计、现场施工、现场验收、现场审计，且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使用。张剑已实际收到涉案工程款126.1万元，其中张照军在张剑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工程进度款56.1万元，涉案工程项目第三方在施工完成后已支付给张剑70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张剑所施工的项目是否已竣工验收问题；二、关于张剑、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文投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三、关于涉案项目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张剑所施工的项目是否已竣工验收问题。本案中，张剑、张照军在二审中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是现场设计、现场施工、现场验收、现场审计，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使用，且张照军、张剑共同签署工程量单，张照军亦已向张剑出具所欠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欠条，可表明张剑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且张剑与张照军已对张剑所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对该节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剑、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文投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张照军与张剑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剑负责张照军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对于张剑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张照军，张剑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即分包人张照军主张工程款。对于张剑要求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连带责任的承担，属于对当事人的不利负担，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外，不宜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系合同法上基本原则，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与张剑并无合同关系，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张剑要求瑞轩公司、中筑容建公司、鑫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张剑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发包人文投公司对承包人欠付工程款，故对于其要求文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张照军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剑出具的欠条表明，张照军尚未支付给张剑的涉案项目工程款为240万元。张剑、张照军均陈述，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张剑又收到第三方支付的涉案工程款70万元，故张照军尚应支付张剑涉案项目工程款17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存在约定，且涉案工程项目已实际交付，故涉案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张剑将所涉工程交付之日。本案中，张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涉案工程的时间，但从双方于2018年12月9日签署《工程量单》、张照军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剑出具欠条看，张剑至少于2019年1月31日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张照军，故本院认定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关于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对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存在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二、张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张剑支付工程款17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7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合计44700元，由张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