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飞，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晓，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孝江，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虎，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周克飞因与被上诉人傅孝江、赵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晓、被上诉人傅孝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周克飞在南江县人民法院取得执行款后向傅孝江支付810250.35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傅孝江与赵虎于2017年9月29日的结算清单，周克飞己收款占投资本金比例为86.15%，投资本金还有13.50万元尚未收回，傅孝江与赵虎的己收款总额占投资本金的97.32%。傅孝江利用管理项目财务的机会，擅自占有工程款，各合伙人实际已收款与出资比例严重不一致，一审判决未查明各合伙人投资本金、收款金额、收款与投资本金的比例等基本情况，也未查明之前收取的工程款在各合伙人之间并没有按照合伙份额分配，各合伙人己收到款项与合伙份额并不一致，就错误地判决将剩余部分工程款按各自合伙份额予以分配，显属错误。二、周克飞应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共计30.8万元，一审判决酌情预留26万元无任何依据，显属错误。三、周克飞为追讨工程款，诉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自贡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胜诉并执行己近三年时间，但仅执行到位160万元，剩余的部分工程款有不能执行到位的风险。根据合伙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本案已执行工程款分配顺序应为优先支付追讨工程款所产生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再支付各合伙人尚未收回的投资本金，最后按合伙份额支付投资利润。据此计算，傅孝江在本次已执行工程款中应分配金额为810250.35元。四、赵虎将其合伙权利转让给傅孝江，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己对其在合伙中应分得的工程款50万元予以冻结，导致事实上周克飞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对周克飞极其不公平。五、傅孝江恶意挑起诉讼，周克飞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应由傅孝江承担。傅孝江、赵虎均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傅孝江在庭询中答辩称，一、傅孝江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2017年9月29日的结算清单，并主张三人的合伙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但周克飞对挂靠费、税金等费用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对于一审判决将律师费酌情预留26万元，并不合情理。三、对于合伙费用该哪笔费用先予支付，大家都没有约定，现周克飞提出应先支付律师费用等，傅孝江并不同意。四、对于50万元款项被扣押问题，这是执行时解决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傅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克飞支付给傅孝江投资、回报款212.22038万元以及利息。审理中，傅孝江将利息明确为按执行回来的利息197986元即（160万元－136.3562万元－诉讼费8536元－执行费29916元）按89%的比例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与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南江县××工业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房建工程等发包给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6月28日，赵虎、周克飞、傅孝江共同与向天红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将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平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向天红，并于2014年5月30日付清工程款1077万元。2013年8月14日，周克飞以其名义与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应收的管理费于五日内拨付周克飞。该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2014年1月5日验收合格。2014年9月10日，赵虎、周克飞、傅孝江对上述工地的投资及投资款回收等签订《东榆工地决算》一份。主要内容为：赵虎投资417.0863万元，傅孝江投资339.681万元，周克飞投资97.50万元……。此后每到一笔工程款扣除所有费用后赵虎占50%，傅孝江、周克飞两人占50%，赵雄剩余29万元款由赵虎代收。2017年3月，周克飞诉讼至南江县人民法院。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92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周克飞工程款136.3562万元及相应利息，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应退还周克飞投资回报款137.087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9民终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件未全部执行到位。2017年9月29日，傅孝江与赵虎办理了结算书，结算整个工程项目利润工程款收入1508.5643万元－支付向天红1062.85万元－前期费用58.551万元－未缴纳挂靠费3.0535万元－挂靠费12.0322万元－支付赵雄60万元－支付税金88.0495元－费用8.3589万元＝215.6693万元。按照三人2014年9月10日的协议分别利润：赵虎利润107.83465万元，傅孝江84.111027万元，周克飞23.72362万元……。同日，傅孝江和赵虎达成协议书一份，赵虎将在本案合伙项目的全部收益转让给傅孝江。2017年10月21日，傅孝江以上述结算单为依据，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合伙份额，并要求周克飞支付投资、回报款。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浙0681民初16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赵虎、傅孝江、周克飞在南江县××工业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0%、39%、11%。2019年1月28日，傅孝江诉至该院，要求周克飞支付傅孝江投资、回报款212.22038万元及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实际冻结周克飞在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执1181号案件中的应得款136万元，执行费为29916元。审理中，周克飞认可已领取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660号案件的受理费37708元以及执行款24万元，对傅孝江、赵虎达成的收入、支出明细表中费用（税金利息）8.3589元、欠挂靠费3.0535元、前期费用58.551万元有异议。傅孝江对周克飞在该案中应当承担的诉讼费1749元计入成本无异议。再查明，周克飞在（2017）川1922民初660号案件诉讼中，委托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合同约定律所按收回工程款金额的18%收取律师服务费及差旅费2万元，并支出诉讼费1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合伙人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的，如果部分合伙财产事实清楚的，可以就该部分合伙财产先行分配，对尚未清楚部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中，该院（2017）浙0681民初1632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赵虎、傅孝江、周克飞在南江县××工业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0%、39%、11%，并认为傅孝江诉请的投资、回报款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解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该判决南江县××工业园××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由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向周克飞支付。审理中，该院经核实，该案已进行执行程序，并已执行到位136万元工程款，故本案已具备合伙财产先行分割的条件。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伙财产如何分割？傅孝江主张根据其与赵虎结算的收入、支出明细表作为分割依据，周克飞辩称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并未参与结算，且对结算清单中部分费用支出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由于该收入、支出明细表并非合伙三方共同作出的结算，且双方对合伙支出尚存争议的情况下，合伙体净利润尚不清楚，后续还有新的债权、债务产生，故本案中，对傅孝江要求对合伙财产按收入、支出明细表计算合伙利润再进行分配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现仅对已查明的财产按出资比例先行进行分配，其他支出或利润，可由合伙人另行结算或另行主张。因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执行费29916元系法院收取，并不属于合伙财产的范围，应在执行收回的合伙财产中进行扣除，诉讼费1749元当事人无异议且已实际付出，合伙财产中也应予以扣除，而律师代理费是周克飞为维护各合伙人的合伙利益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应为各合伙人的合伙债务，但因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且当事人对该费用的支出分歧较大，故该费用该院酌情预留260000元，综上，本案中实际可分配的合伙财产为1068335元（1360000－29916－1749－260000），傅孝江、周克飞、赵虎应分配金额分别为416650.65元、117516.85元、534167.5元。因赵虎将其合伙权益转让给傅孝江，故傅孝江实际能够分配的合伙财产为950818.15元。赵虎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周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孝江合伙财产950818.15元；驳回傅孝江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周克飞向本院提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因赵虎对外负债，执行款已被冻结，因此周克飞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傅孝江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案无关。经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傅孝江向本院提交借条一份，以证明罗建生承建的工程占用了合伙体的工程款及投资400万元，至2016年2月6日才拿到250万元，一审判决中涉及的税金利息8万余元产生的原因是傅孝江为合伙体开发票产生的税金，该费用应由合伙人承担。周克飞质证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赵虎对周克飞与傅孝江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合伙财产份额分割后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具体包括：1.对于一审判决的结算依据问题；2.对律师费酌情预留26万元是否合理；3.对于相关费用支付的顺序问题；4.对周克飞应得部分工程款因赵虎债务而被冻结致无法履行，是否会阻却本案判决执行问题。傅孝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17年9月29日其与赵虎签订的结算清单，周克飞予以否认，并对于其中的挂靠费、税金等费用提出异议，双方又未能取得一致意见。二审中。周克飞虽认为其在上诉中依据结算清单计算的话，其也仅需向傅孝江支付810250.35元，但鉴于双方对于律师费用预留26万元等合伙支出仍持不同意见，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后续仍有债权债务产生，故一审判决对于已查明的财产按出资比例先行进行分配，其余可由合伙人另行结算或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律师费预留问题，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律师费是周克飞为维护各合伙人的合伙利益而支付的相关费用，鉴于对该费用的支出，双方分歧仍较大，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预留，待后续合伙结算时一并予以清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周克飞上诉主张对于律师费、差旅费及投资本金等应先行支付问题，对此其余合伙人并不认同，且周克飞也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相关执行款项被冻结而导致周克飞未能按期付款问题，这系本案判决生效后的执行问题，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畴。至于周克飞提出本案系傅孝江恶意挑起诉讼，相关诉讼费用应由傅孝江承担问题。本案中，周克飞未及时与合伙体进行清算之事实客观存在，且诉讼中双方对于合伙体的支出与利润仍存较大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克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111元，由上诉人周克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