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刚，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帕和太克里路**（警苑小区）********法定代表人：向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冉启航，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林刚、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九公司）、冉启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人民法院（2019）新3130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楚县人民法院（2019）新3130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建七局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建七局未授权冉启航有任何法律行为，并且在中建七局于2014年10月30日报案后，更不能再授权冉启航有任何法律行为。冉启航对个人的债务追认或者确认与中建七局无关，本案纠纷实质是冉启航个人欠款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的错我。1．中建七局没有授权冉启航任何法律行为。2．中建七局与尚九公司并没有结算的事实基础。3．涉案欠条属性应为冉启航的个人债务。二、中建七局并没有城建设案项目，该项目是冉启航一人操控，关于涉案项目的施工进场、进度款拨付、工程竣工一系列行为中建七局不知情，也无法掌控，且是其与尚九公司达成的一致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中建七局承担冉启航个人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中建七局与尚九公司没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没有形成事实合同关系；2．由中建七局承担冉启航个人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公正。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请求法院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刚辩称，一、根据（2018）新31民终265号、（2018）新民申675号生效判决书及巴楚县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的中标人是上诉人中建七局，且尚九公司已经向中建七局支付了大量工程款，所以上诉人认为其与尚九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成立，上诉人就是本案的承包人和中标人；二、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是伪造证件、印章设立的。分公司是中建七局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三、喀什分公司与林刚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与欠条，所以上诉人中建七局应当承担合同及欠款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及利息，冉启航不管是和上诉人是什么关系，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责任；四、关于上诉人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受理的刑事案件并无审查结论，上诉人申请移交公安机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与林刚的答辩意见一致。冉启航辩称，林刚干活的事实是认可的，确实有350000元的工程款没有付。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水电暖安装工程款35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85750元（2014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合计435750元；2、本案诉讼评估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被告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自己开发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承包给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施工。2012年3月1日，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AB两栋楼的水电暖安装、维修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劳务分包单价38元每平方米，工期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原告按要求完成了施工，被告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2月8日，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欠条，欠原告防水工程劳务费3500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完成了水电暖劳务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应当给原告支付防水劳务工程款。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是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新疆尚九公司将其开发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施工，第三人冉启航向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交纳一定管理费，并以“大包干”的形式承包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同时借用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第三人冉启航系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3月1日，第三人冉启航以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AB两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单价为38元每平方米，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8日，保质保量完成，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收到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2月8日，第三人冉启航以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有水电暖班主在巴楚峰景商住楼AB两栋楼干活的工人工资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正，在欠条下方加盖“中建七局安装工程公司喀什分公司”印章。根据（2018）新31民终265号、（2019）新民申675号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可确定以下事实：2013年3月28日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工程名称，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公共部分精装修、供暖、环境等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9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29952801.69元；项目经理为黄高峰；合同专用条款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底主体结构封顶，2013年5月底竣工；合同专用条款47补充条款：2、本合同与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冲突时，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包括已协定好的桩基部分的工程款型，电梯、消防不在承包范围内）；4、本合同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组成该工程项目完整合同，同时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重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承包人，乙方）就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签订一份时间不明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上只有重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表人处的手书签字，以及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但没有具体日期。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工程量约20000平方米；工程进度，乙方施工单位每月必须完成主体砼结构施工4层主体，做到10月底完成主体结构封顶，2013年5月底全面竣工交房；违约处理，如未按期完工，则甲方（对乙方）处已支付工程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并按延误天数累计计算，同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工期、工程垫资及支付方式和时间、合同价款计算及结算方法等协议其他内容。重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政府招商的公司，涉案工程动工建设后，为便于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和建设，特设立被告新疆尚九公司。2013年3月30日，经招投标，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填写了经巴楚县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盖章备案的中标通知书（中标字［2013］025号），载明：工程名称为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中标单位为中建七局安装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冉启航；总建筑面积为21704.43平方米，分为A、B栋，均为框架结构；中标价格为29952801.69元；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11月28日，246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项目负责人为黄高峰。涉案工程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系2010年6月即在新疆建设厅备案的进疆企业，据从喀什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企业档案资料显示，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是由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魏肖琦）在喀什地区工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分公司，设立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分公司负责人先后由塔依尔·司马义变更为周鑫。2012年8月30日，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授权委托冉启航为承建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工程的负责人，负责施工中的一切事宜。据被告尚九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12日由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投标函）显示，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授权委托冉启航为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工程投标的代理人，委托期限为涉案工程招标结束。根据被告尚九公司关于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工程款支付说明及涉案工程资金往来明细（借条和收据形式）显示，被告尚九公司早在2012年10月左右就陆续支付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冉启航、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材料供应商和民工的工程进度款、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涉案工程建设所需资金，也即在涉案工程中标前，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工程就已经开工和建设。被告中建七局公司认为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系不法分子伪造其印章设立，否认其施工方身份，向原审法院提交喀什市公安局受案回执、喀什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欲证明中建七局喀什分公司成立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与被告中建七局公司、被告中建七局公司与第三人冉启航至今未对涉案工程款价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疆尚九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公司施工，第三人冉启航又以“大包干”的形式承包了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并借用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故第三人冉启航系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第三人冉启航以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名义又将涉案项目工程中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原告林刚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施工承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林刚提供的劳务已经事实上物化到工程当中，无法予以返还，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和第三人冉启航理应对原告林刚的工程款（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4年12月8日，第三人冉启航以中建七局公司喀什分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有水电暖班主在巴楚峰景商住楼AB两栋楼干活的工人工资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正，在欠条下方加盖“中建七局安装工程公司喀什分公司”印章。原告尚有水电暖安装工程款（劳务费）350000元未得到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第三人冉启航支付工程款（劳务费）3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及时履行工程付款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工程价款至今未能结算，故被告新疆尚九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因此，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和第三人冉启航应对原告林刚的工程款（劳务费）35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新疆尚九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350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原告林刚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57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刚要求被告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支付2014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计49个月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5750元，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则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且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第三人冉启航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劳务费）为350000元，故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第三人冉启航应向原告林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85750元。因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据法律规定，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新疆尚九公司不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新疆尚九公司辩称不应承担支付原告林刚工程款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林刚要求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第三人冉启航支付工程价款（劳务费）3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57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新疆尚九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350000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冉启航连带支付原告林刚水电暖安装工程款3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50000元范围内就判决述第一项向原告林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冉启航连带支付原告林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57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6元，由被告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冉启航各承担261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建七局向林刚支付水电暖工程安装款35万元及利息8575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2014年12月8日，冉启航向林刚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有水电暖班主在巴楚峰景商住楼AB两栋楼干活的工人工资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冉启航在该欠条加盖“中建七局安装工程公司喀什分公司”印章。冉启航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欠条中明确载明系欠付工程施工人林刚在新疆尚九房地产开发公司巴楚峰景商住楼AB两栋的水电暖班的人工工资350000元，并非冉启航个人欠款。本院作出的（2018）新31民终265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建七局公司及其喀什分公司所施工的巴楚县尚九峰景商住楼项目建设工程的事实存在。尚九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商档案资料、涉案工程的资金往来明细等施工过程中的文件，可以证实中建七局公司及其喀什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参与人和施工方，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建七局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对工程施工过程中欠付施工人员工程价款的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林刚主张要求冉启航、中建七局公司承担给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合计4357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建七局公司对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计435750元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现中建七局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涉案项目的施工方和参与方，中建七局公司不应对冉启航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七局申请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中建七局主张冉启航虚假设立喀什分公司，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公安机关受理的相关刑事案件并无审查结论，中建七局此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6.25元（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胡  美  媛审  判  员   阿布力孜祖农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陈  相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