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7717312585。 法定代表人：熊应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肇宇，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杰，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国文，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佳兴，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珍，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光二，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韬：，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业，男，195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div> 上诉人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国文、梁光二、梁新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肇宇，被上诉人邹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佳兴、戴碧珍，被上诉人梁光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新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业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国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邹国文、梁光二、梁新业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邹国文明知梁光二在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越权行为的事实。 （一）邹国文与上诉人之间既无借款合意，双方之间也无交付借款与偿还借款的事实。虽然邹国文提供的《借款合同》加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除梁光二之外，其他公司人员均不知道《借款合同》存在。本案中，梁光二当庭确认本是其向邹国文所借用于个人投资，只是按照邹国文的要求借用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邹国文也当庭自认多次要求梁光二偿还借款，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款项支付到梁光二账户，梁芍2017年3月16日向邹国文账户还款100万元也明确备注“代梁光二还款”，邹国文对此亦无异议，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本案借款是梁光二个人向邹国文所借。 （二）涉案合同因梁光二越权签订而归于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债权人主张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有效，必须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是善意的，即必须证明其对作为债务人的公司机关的决议内容进行了形式审查。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收款人是梁光二个人，邹国文应当知道梁光二的行为违法且侵犯上诉人的利益，属于越权代表。但邹国文不能证明其已经审查过上诉人授权梁光二代收款的决议文件，即不能证明其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善意的。 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邹国文与梁光二恶意串通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距《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已经过去了三年多，邹国文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还款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还款协议书》梁光二放弃诉讼时效利益，使已经丧失胜诉权的债权请求权重新获得法律保护，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之日是2014年1月20日，而邹国文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其于2019年7月10日和2020年2月25日两次对上诉人的起诉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邹国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还款款协议书》对上诉人无效，不构成邹国文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有中断、中止的事由。 四、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邹国文及案外人秦勇是职业放贷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邹国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借贷关系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以及恶意串通等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梁光二辩称，认可上诉人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新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 被上诉人邹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业鑫公司、梁光二偿还借款本金3744342元整；2.判令业鑫公司、梁光二支付利息3413136元（2017年3月15日前拖欠的利息为889449元，其余利息以374434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为2523687元，并按该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为止）；3.判令梁新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业鑫公司、梁光二、梁新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邹国文与业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业鑫公司向邹国文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止，借款用途为弥补经营流动资金缺口，月利率为2%，指定收款账户为梁光二在中国工商银行柳江农贸支行开户的6222082105000056392，担保方式为保证。邹国文在债权人处签名并捺手印，业鑫公司在债务人处加盖公章，梁光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日，邹国文与梁光二、梁新业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梁光二、梁新业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有的债务，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600万元及借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邹国文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邹国文分别同日转账280万元、次日转账2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账96万元合计576万元至梁光二上述银行账户。另外24万元邹国文于2013年12月20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梁光二。梁光二认可收到邹国文出借的600万元借款本金。梁光二或通过其亲属于2014年1月22日偿还10万元、2014年5月23日偿还20万元、2014年5月30日偿还4万元、2014年6月25日偿还70万元、2014年6月27日归还30万元、2014年8月12日偿还160万元、2014年8月26日偿还16.2万元、2014年10月17日偿还15.2万元、2014年11月18日偿还15.2万元、2014年12月19日偿还10万元、2015年5月7日偿还13万元。2017年3月15日，经邹国文（甲方）与业鑫公司（乙方）及保证人梁光二、梁新业协商，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截止2017年3月19日，乙方尚有560万元逾期本息未能偿还。二、乙方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7年5月31日前还款15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前还款13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余款180万元。三、乙方如能按上述期限偿还款项，双方同意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间不计付利息，如果有任何一期不能按时偿还，应按合同照付利息。四、上述还款方案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邹国文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字，乙方处由梁光二手写“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梁光二”等字样（未加盖该公司公章），梁光二、梁新业在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3月16日，通过梁光二的亲属代为偿还100万元。之后，业鑫公司、梁光二、梁新业均未再偿还借款，邹国文遂于2019年7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2019）桂0203民初3780号立案受理，邹国文于2020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以（2019）桂0203民初37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邹国文撤诉。2020年2月18日，邹国文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梁光二在签署《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时均为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查明，邹国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因此支出了5000元的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业鑫公司与邹国文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虽然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转入时任法定代表人梁光二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借款人业鑫公司账户，但业鑫公司在《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梁光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且梁光二亦认可收到了邹国文出借的600万元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邹国文与业鑫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业鑫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业鑫公司及梁光二辩称本案借款是梁光二的个人借款，业鑫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梁光二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借款由梁光二收取，梁光二在庭审中陈述由其个人使用，且梁光二对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异议，故梁光二应与业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还款协议书》并未加盖业鑫公司的公章，但梁光二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结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收款账户为梁光二个人银行账户，还款亦是梁光二在偿还，邹国文有理由相信梁光二以公司名义在《还款协议书》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由于《还款协议书》并未分别记载尚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故应以实际还款数额为基础，计算本案借款实际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截至2017年3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日，业鑫公司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742671.22元、利息为1908508.26元，所欠本息合计5651179.48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 还款 日期归还金额当期利息计算起止日期当期利息累计尚欠利息归还本金 欠本金金额02013年12月20日2026.67元（2%÷30天×304万元×1天）2026.67元0304万元02013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22日6720元（2%÷30天×504万元×2天）8746.67元（6720+2026.67元）0504万元2014年1月22日1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12万元（600万元×2%）28746.67元（8746.67元+12万元-10万元）0600万元2014年5月23日20万元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5月23日484000元（600万元×2%×4个月+600万元×2%÷30天×1天）312746.67元（484000元+28746.67元-20万元）0600万元2014年5月30日4万元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30日28000元（600万元×2%÷30天×7天）300746.67元（28000元+312746.67元-4万元）0600万元2014年6月25日70万元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25日104000元（600万元×2%÷30天×26天）404746.67元 （104000元+300746.67元）295253.33万（70万元-104000元-300746.67元）5704746.67元2014年6月27日30万元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7日7606.33元（5704746.67元×2%÷30天×2天）0292393.67元（30万元-7606.33元5412353元2014年8月12日160万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8月12日165978.83元（5412353元×2%÷30天×46天）01434021.17元（160万元-165978.83元）3978331.83元2014年8月26日16.2万元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26日37131.10元（3978331.83元×2%÷30天×14天）0124868.90元（162000元-37131.10元）3853462.93元2014年10月17日15.2万元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0月17日133586.71元（3853462.93元×2%÷30天×52天）018413.29元（152000元-133586.71元）3835049.64元2014年11月18日15.2万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81814.39元（3835049.64元×2%÷30天×32天）070185.61元（152000元-81814.39元）3764864.03元2014年12月19日1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77807.19元（3764864.03元×2%÷30天×31天）022192.81元（10万-77807.19元）3742671.22元2015年5月7日13万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5月7日346820.87元（3742671.22元×2%÷30天×139天）216820.87元（346820.87元-130000元）03742671.22元2017年3月15日0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3月15日1691687.39元（3742671.22元×2%÷30天×678天）1908508.26元（1691687.39元+216820.87元）03742671.22元《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经过结算后所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各方确认借款人所欠本息合计560万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业鑫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742671.22元，利息1857328.78元，与实际所欠利息的差额部分应视为邹国文已自愿放弃。梁光二亲属在2017年3月16日代为支付的100万，应先支付所拖欠的利息，故所欠的利息为857328.78元。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但《借款合同》到期后，梁光二在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多次还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又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故本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业鑫公司、梁光二应偿还邹国文借款本金3742671.22元，邹国文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业鑫公司、梁光二应支付邹国文2017年3月15日前所拖欠的利息857328.78元，邹国文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国文主张的2017年4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其所欠借款本金3742671.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算至业鑫公司、梁光二清偿完毕本案债务之日止。 另外，邹国文因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业鑫公司、梁光二承担。 关于邹国文要求梁新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19日届满，保证期限至2016年1月19日届满，邹国文并未在该保证期限届满前要求梁新业承担保证责任，但梁新业在保证期限届满后自愿在与邹国文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应视为双方重新对保证责任进行了约定。由于双方并未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重新约定，故应视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按照该协议，业鑫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有款项，保证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届满，邹国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要求梁新业承担保证责任，故梁新业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邹国文要求梁新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梁新业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光二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国文借款本金3742671.2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7年3月15日的利息为857328.78元；从2017年4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742671.2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邹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02元，减半收取309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51元（邹国文已向一审法院预交66902元），由邹国文负担151元，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光二负担358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业鑫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1.柳州市速泰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邹国文、案外人秦勇是该公司的股东和主要负责人，是小额放贷行业的从业人员。 2.广西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邹国文还对案外人进行借贷，加之是小贷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其具有职业放贷人的重大嫌疑，是否达到广西高院关于审理涉及新冠肺炎疫情民商事案件的指导意见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由法院查证。如果达到认定标准，则邹国文与梁光二所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应由实际收款人梁光二返还借款，业鑫公司不承担责任。 3.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名为“秦勇”的当事人向他人有民间借贷行为，因上诉人无法确认该案秦勇是否与本案实际出借人之一秦勇是否为同一人，请求法院要求邹国文提供秦勇的身份信息，进行查证已确认其是否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进而作为本案的依据。因为本案中，邹国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有300万元是由案外人秦勇账号汇到梁光二的账号，而该证据也显示该300万元是通过他方转账进入到秦勇账号，但该转账的对方账户显示是空白，证明该笔借款来源不明，也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 被上诉人邹国文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该企业信息证实速泰公司是经合法注册并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公司，与本案的借贷事实没有关联，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提到的广西高院的相关规定。认定职业放贷人是在近两年内有多次借贷行为，上诉人提交该裁定书涉及的判决文书是于2017年生效，且被上诉人并没有该规定所规定的多次放贷行为。本案的借贷也是因为上诉人当时要竞拍本案被上诉人依法查封的土地，缺乏资金，所以才有本案的借贷事实，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否认本案借贷事实的存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并没有存在实际借款人与名义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况，不论是从借款合同，还是还款协议书，都能够看到被上诉人邹国文是本案的出借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到本案存在遗漏实际出借人的这一信息，不认可其观点，该判决书是否为秦勇，发生的相关借贷材料被上诉人无法得知，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梁光二质证称，认可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系性，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梁新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邹国文、梁光二、梁新业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 1.上诉人提交的柳州市速泰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因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上诉人提交的（2017）桂02执5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 3.上诉人提交的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真实，但其当事人为案外人秦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业鑫公司是否是本案借贷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邹国文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借款人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的，需要证明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需证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本案中，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上诉人邹国文具有非法从事金融业务且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的行为，故不宜认定出借人邹国文系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借贷关系并非因出借人系职业放贷人而无效。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出借人邹国文依约交付了借款，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方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受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首先，业鑫公司属于法人组织，其时任法定代表人以业鑫公司名义与邹国文签订涉案《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业鑫公司未能证明该签约行为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故该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由业鑫公司承受。其次，上诉人业鑫公司以借款交付至法定代表人梁光二个人账户为由否认其借贷关系主体身份，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邹国文与梁光二、梁新业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基于本案借贷事实而发生，系对尚欠本息的确认并作出还款计划，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上诉人业鑫公司主张该签署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业鑫公司与邹国文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本院认同。 另，一审判决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院在前述已认定涉案《还款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此不赘述。该《还款协议书》以结算方式重新确认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诉讼时效应当根据新的约定起算。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邹国文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80元（上诉人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业鑫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