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7民初803号 原告：江苏青云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江苏青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市鸿伟盛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宝才居委会宝华花园**楼**（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7754202890（7/9）。 法定代表人：封书萍，担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刚，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封玮隽，女，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管明龙，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 被告：王洪，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 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登达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城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140592212W（1/6）。 法定代表人：何华，担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男，194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 原告青云公司与被告管明龙、王洪、登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职权做出（2019）苏0925民初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封玮隽可能与原告青云公司系共同权利人，故本院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原告青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刚、陈跃祥，原告封玮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祥，被告王洪，被告登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管明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时，被告管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791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管明龙签订《河北省北方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管明龙作为原告下属的河北省北方分公司的承包经营人，承包内容为原告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全部条款及施工的内容。管明龙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分包方式承包经营河北省北方分公司。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出具手续给管明龙到工商部门登记设立了“江苏青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16日，该分公司交由管明龙承包经营，分公司印章、财务均由管明龙掌控。但令原告没有想到的是，北方分公司成立后，管明龙并没有以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其与原告签订上述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借用北方分公司名义对外赊欠建筑材料。根据原告事后得知，早在2010年6月，管明龙就与被告王洪商定合伙承建被告登达公司总承包的唐山湖畔郦舍松涛苑1号、2号、4号、5号楼工程，因缺少垫资资金，王洪邀请管明龙合伙，后来因资金不足，两人实际施工的是1号和4号楼，另外两栋由被告登达公司分包给了唐洪施工。根据管明龙与王洪的约定，管明龙负责工程的材料供应，管明龙在取得原告新成立的北方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后，于2010年8月24日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和印章，与天津市中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中康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中康公司依据该合同向唐山松涛苑工地供应钢材，因拖欠钢材款被该公司诉至天津市北辰区法院，经法院审理做出（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在生效后10日内给付货款及垫资款4941751.19元，同时支付违约金，承担诉讼费、保全费28244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不服多方申诉无果，中康公司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从银行账户扣划41万元，后与债权人协商，2018年6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一次性再向中康公司支付750万元结案，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实际向中康公司付款750万元，原告在该案中共计支付791万元。综上，原告认为管明龙承包原告下属的北方分公司成为分公司负责人后并没有利用分公司开展业务，其与王洪合伙承建松涛苑1号、4号楼工程，与原告没有任何建设工程关系，管明龙以北方分公司名义签订的上述钢材采购合同，却均是送货到松涛苑工地，管明龙没有以原告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却以原告分公司的名义赊欠钢材用于该工程，且原告又未与登达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双方也不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鉴于该工程由被告登达公司总承包，是实际受益人，因此管明龙、王洪的行为事实上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而使三被告利益增加，原告向第三人支付钢材款及利息显属三被告的不当得利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管明龙辩称，一、本人在承包原告北方分公司期间没有不当得利行为，本人也未造成原告的损失。本人经办的钢材款，一部分在登达公司唐山项目2号、5号楼的承包人唐洪和王行宜处。该部分本金292.3807万元及其违约金损失等，至今一直未能收取，是因为原告将本人代表原告与唐洪、王行宜之间的合同及结算资料原件和分公司印章一直扣留在原告处，致使本人无法向唐洪进行追偿。该部分违约金及本金早已经超过了原告诉讼的本案标的，原告承担中康公司钢材款未及时支付产生的违约金也是原告不作为造成的。二、本人作为投资人投入到被告登达公司唐山项目1号、4号楼的材料和资金已经与承包人王洪按备忘录另行处理。三、要求原告青云公司撤销对管明龙和王洪的诉讼请求。追加唐洪为被告，追偿权案由变更为与被告登达公司的购销合同纠纷案由。四、本人经办的所有材料款除了上述一、二条之权利外，其余均与王洪及登达公司无关。 被告王洪辩称，一、本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主体关系，更没有不当得利行为，本人也未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人有不当得利的事实。二、本人与被告登达公司关于唐山项目1号、4号楼工程款的结算已经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目前除诉讼债务外，被告登达公司不欠本人关于本工程的款项，该部分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三、本人与投资人管明龙的关系是独立的主体关系，与原告及登达公司无关。本人不欠管明龙的债务，双方之间关于唐山项目1号、4号楼工程的相关事项已经另行处理。 被告登达公司辩称，原告将登达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对其承担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滥用诉权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登达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原告自认与登达公司没有钢材合同，对照合同主体的实体相对性原则，在原告自行向其自己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追偿外欠钢材款、垫资款时与登达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登达公司依法不能在本案中成为适格的被告。2.原告在诉状中将登达公司作为其垫付钢材款的实际受益人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依靠推理形成的错误认识，登达公司与王洪之间的主体关系是总承包施工单位与分包1号、4号楼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在工程完工后登达公司对王洪投入的建筑材料款、人工劳务费等应计算的分包工程款，全部计算完毕并兑现完毕。也就是说不管钢材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的对价不存在对于原告与管明龙负责的该分公司外欠款导致登达公司所谓利益增加的法律事实，登达公司没有法律义务为原告自己设立的分公司因用人不当，管理不遂，而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0年7月31日原告青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被告管明龙签订《河北省北方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青云公司在河北省设立北方分公司（简称北方分公司），并将该公司承包给被告管明龙经营。约定承包内容为“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的全部条款及乙方实际施工的内容。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分包方式，承包经营河北省北方分公司”。该合同第十二条第6款约定“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经济亏损、外欠材料款、设备物资款、工资、租金等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以自有资产作为抵押偿还，抵押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永久经济、法律责任”。该内部承包合同签署后，被告管明龙并未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2010年8月31日，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登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登达公司承建“湖畔郦舍一期松涛苑A区1标段工程”。被告登达公司将上述工程中1#和4#楼施工转包给被告王洪。2010年8月，案外人天津市中康世纪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中康公司）与北方分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北方分公司向中康公司购买建筑钢材，被告管明龙在该合同签字，并加盖了北方分公司的公章。管明龙自述将该合同项下所购钢材中的一部分用于上述被告王洪施工的1#、4#楼工程，将另一部分钢材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卖给案外人唐洪，用于2#、5#楼施工。后中康公司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青云公司支付上述《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垫付款及违约金，该院审理后做出（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康公司向北方分公司供应钢材后北方分公司拖欠中康公司货款、垫付款未付，并认定北方分公司2010年8月16日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负责人为管明龙。该判决认为，北方分公司应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因其不具有公司法人资格，应由青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该判决判定“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终止履行。二、青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中康公司货款4717421.79元；并给付垫资款224329.40元，共计4941751.19元。三、青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分段计算方式如下：（一）、自2010年11月4日至2010年12月15日期间，共计42天，按欠款额2564614.118元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为215427.59元；（二）、自2010年12月16日开始按欠款额1564614.118元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三）、自2010年12月1日起按欠款额1263790.725元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违约金；（四）、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1511213.558元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五）、自2011年3月26日起按欠款额377803.389元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违约金。前述五项相加累计所得出的违约金数额即为青云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该判决判定诉讼费负担为“本案诉讼费232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244元，由青云公司负担”。（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该判决判定的付款之日为2011年8月4日。 二、（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1）辰执字第15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青云公司股东封玮隽、邵云霞、封淑鹏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封玮隽在其未缴纳注册资金9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中康公司承担责任，并对另一被追加的被执行人邵云霞未缴纳注册资金1100万元范围内，对中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封玮隽对该裁定不服，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法院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该院审理后做出（2017）津011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封玮隽的诉讼请求。 三、2018年6月29日，原告青云公司、邵云霞、原告封玮隽为甲方，中康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为了彻底解决双方之间（2011）辰执字第1554号执行案件项下债权债务﹝执行依据：（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现双方本着友好协商之原则，针对上述判决书所欠款项，甲乙双方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款，乙方同意甲方给付人民币捌佰万元，双方了结此案。（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2）2018年8月20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伍佰万元；（3）剩余款项根据甲方的付款时间，约定如下三种解决方案：1.剩余款项甲方若于2018年8月20日之前一次性给付，乙方同意优惠伍拾万元，即以总额柒佰伍拾万元双方了结此案。2.剩余款项如甲方可以通过第三方债务人回款给付乙方，且在2018年11月底之前付款到位，乙方同意优惠伍拾万元，即以总额柒佰伍拾万元双方了结此案。3.如甲方未能按上述两种方案执行，则剩余款项贰佰万元，甲方应在2020年6月30前付清……六、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林嘉敏6222080302007464164工行天津王串场支行，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给封玮隽开具收款收据”。原告青云公司、中康公司在协议书盖章，成刚在甲方落款处签字。 四、（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2011年10月26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扣划原告青云公司存款41万元。原告青云公司提供孙玉珍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6月29日汇至林嘉敏上述账户100万元，2018年7月31日汇至该账户150万元，2018年8月14日汇至该账户300万元，2018年8月15日汇至该账户200万元。2018年8月22日，中康公司给原告青云公司出具现金收据，载明“今收到青云公司（封玮隽）交来还款﹝案号（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2011）辰执字第1554号，（2017）津0113民初2495号﹞人民币柒佰玖拾壹万元。2018年6月29日的和解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孙玉珍出庭证称，其转给林嘉敏的750万元系封淑鹏转账给她的，她是按照封玮隽母亲邵云霞和叔叔封淑鹏指示，将该750万元作为封玮隽的钱转给林嘉敏的。 庭审中原告封玮隽主张孙玉珍支付给中康公司林嘉敏的750万元作为向原告青云公司补缴的注册资金，承担的是对青云公司未出资到位的义务，自己同意由原告青云公司对三被告主张，自己对三被告没有另外的请求。并称就中康公司收据载明的收到了青云公司、封玮隽共计791万元，如果青云公司和封玮隽对各被告享有追偿权的话，封玮隽同意由青云公司行使这791万元的追偿权，并将行使追偿权的后果归于青云公司享有。 五、计算（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各项金额： 1.货款4717421.79元。 2.垫资款224329.40元。 3.2010年11月4日至2010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5427.59元。 4.以1564614.118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计算的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25980元。 5.以1263790.725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计算的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24312元。 6.以1511213.558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计算的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52844元。 7.以377803.389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计算的2011年3月26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9740元。 8.诉讼费23244元。 9.保全费5000元。 以上9项合计为7288298.78元。 本院认为：一、原告青云公司与被告管明龙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青云公司出借建筑企业资质给管明龙以承揽工程施工，应属无效。被告管明龙并未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故其以北方分公司名义购入钢材并非履行上述无效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其以北方分公司名义与中康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实质上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但因其具有外部授权的表象，故在青云公司与中康公司之间成立表见代理，即钢材购销合同有效，青云公司应当承担该合同的买方义务，北辰法院亦做出了（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由被代理人即青云公司承担合同买方的各项付款义务。根据表见代理制度，在表见代理成立的场合，被代理人承担了有权代理的责任后，有权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二、根据北辰法院相应审判、执行案件的裁判文书可知，原告封玮隽所承担的是股东出资不实的责任，其通过孙玉珍账户向中康公司支付了750万元，实质上属于原告封玮隽向青云公司履行了补缴了股东出资的义务，即该750万元款项实质上为青云公司向中康公司履行款项。由此可以确定青云公司共计向中康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垫资款及违约金等款项共计791万元。三、被告管明龙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从中康公司购买钢材，但并未用于青云公司所承揽工程，也未将钢材交付给青云公司，却由青云公司代其支付了钢材款、垫资款的后果，该两笔款项属于其无权代理行为给青云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当赔偿给青云公司钢材款、垫资款。虽然案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从其内容亦可知双方的真实意思为由管明龙对其所承揽的工程自己投资、自负盈亏，虽然该合同无效，但从该无效合同的双方意思表示可以确定一点，就双方内部关系而言，应当由管明龙履行其以北方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因其未及时给付中康公司货款，导致产生了北辰法院（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所判定的违约金，就青云公司与管明龙的无权代理内部关系而言，青云公司对该违约金的产生并无过错，故在青云公司向中康公司支付该违约金后，青云公司有权就该代付违约金损失向管明龙追偿。同理，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也属于管明龙未及时履行向中康公司付款义务导致，原告有权追偿。四、北辰法院（2011）辰民初字第27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产生的加倍罚息系青云公司未积极履行生效裁判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产生的，责任在于青云公司，故就该部分加倍罚息，青云公司无权行使追偿权。五、被告王洪与被告管明龙形成了某种投资类的法律关系，与原告青云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即便其接受了管明龙从中康公司购买的钢材，也是与管明龙个人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原告青云公司对被告王洪无实体权利；与被告登达公司形成法律关系的是接受其分包（或转包）工程的王洪等人，其与管明龙以及青云公司均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原告青云公司对登达公司无实体权利。六、就被告管明龙所辩的其将购自中康公司的部分钢材以北方分公司名义卖给案外人唐洪，因管明龙与青云公司均未通过诉讼向案外人唐洪主张该部分钢材款，唐洪是否尚欠钢材款，尚欠多少钢材款，唐洪是否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等，均无法在本案中确定，所以如确因青云公司掌握北方分公司的公章、管明龙所称的合同原件等材料的原因，导致管明龙无法通过诉讼、执行的方式向唐洪主张权利造成管明龙损失，由各方当事人另行解决，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综上，对原告青云公司诉请中的钢材款、垫资款、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及起诉后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管明龙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给原告江苏青云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钢材款、垫资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7288298.78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江苏青云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洪、被告江苏登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江苏青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170元，由原告江苏青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由被告管明龙负担61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怀刚 人民陪审员  雷长友 人民陪审员  毕雪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闫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