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南）**。代表人：彭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耒阳市华安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北正街北龙大楼******法定代表人：喻小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平，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德，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顺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柳屯镇官仁店法定代表人：吴利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耒阳市华安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程志德、濮阳县顺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2、诉讼费用由华安公司、程志德以及顺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属于不确定的间接损失，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不予承担；2、华安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停运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3、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采用的是审核制，且适逢××，不确定因素很多，不是必然费用；4、停运损失在××期间应该有特殊计算方式。华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志德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顺泰公司未予答辩。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程志德以及顺泰公司赔偿华安公司损失471160.84元（一、垫付费用：1、谢国芳住院费、医疗费计6338.46元、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计7500元，共13838.46元；2、刘艾云住院费、医疗费计3362.74元、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计4800元，共8162.74元；3、梁云云住院费、医疗费计1239.43元、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计4800元，共6039.43元；4、梁文学住院费、医疗费计6160.25元、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计7500元，共13660.25元；二、湘Ｄ8××**大客车的费用：1、车辆损失174515元；2、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3月5日停运造成无法申报2019年和2020年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请求按2018年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标准92472.48元赔偿2019年和2020年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共计184944.96元；3、停运期间损失60000元；4、精神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程志德以及顺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15时20分许，程志德（持Ａ2型驾驶证）驾驶自有的挂靠登记在顺泰公司名下的豫Ｊ931**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7线由北往南行驶至1865＋600米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因修路排队等候通行的、属华安公司所有的由司机刘胡生驾驶的湘Ｄ8××**纯电动新能源公交车，湘Ｄ8××**公交车再与前方的豫ＲＨ××**车追尾相撞，豫ＲＨ××**车又与前方的湘ＤＣ××**追尾相撞，造成四车受损、湘Ｄ8××**公交车上的乘客梁云云、谢国芳、刘艾云、梁文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3日，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0481420190004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程志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安公司的驾驶员刘胡生及乘客、豫ＲＨ××**车的驾驶员、湘ＤＣ××**车的驾驶员均无责任。事发后，梁云云等四名乘客被华安公司送入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1：梁云云20**年11月11日入院，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16天，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用去医疗费1239.63元（门诊医疗费262.4元，住院医疗费977.43元）；2、谢国芳2019年11月11日入院，12月6日出院，共住院25天，入院诊断为：经释明，华安公司放弃要求豫ＲＨ××**车、湘ＤＣ××**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在本案中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另查明，程志德实际所有的豫Ｊ931**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华安公司的陈述、华安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报案记录、程志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华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湘Ｄ8××**公交车的行驶证、驾驶人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天汇公司出具的证明、车辆定位系统安装合同书及烽火台公司提供的证明、耒阳市腾达汽车修理工出具的证明及维修清单、耒阳市城区客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出的通知、四名乘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赔偿费收条；有程志德、顺泰公司的辩述；有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保险条款、湘俊鉴报字（2020）第0036号车辆鉴定报告证实，经双方质证属实，均予以认定。华安公司提供的耒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因该项内容已被重新鉴定结论确定，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提供的耒阳6路公交车结算单，无交接记录，无财务人员签名，无法审查真实性，不予认定；提供的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且属多车相撞，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志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安公司的驾驶员及乘客、其他车辆的驾驶人无责任，双方对此并异议，故本案参照该认定结论确定侵权责任，由程志德承担全部责任，被挂靠人即顺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程志德为豫Ｊ931**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华安公司放弃要求事故中无过错的豫ＲＨ××**车、湘ＤＣ××**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在本案中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故华安公司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核减豫ＲＨ××**车、湘ＤＣ××**车的交强险无过错赔偿金，不足部分仍先由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还有不足，再由程志德赔偿，顺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华安公司的损失:一、乘客人身损失：1、梁云云：二审中，被上诉人华安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从2019年1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人员多次通知程志德、顺泰公司及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进行定损，但均未派人定损的事实。经质证，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程志德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无其它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认为其不应承担上述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燃油消耗补助、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停运损失，一审判决根据实际停运天数，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09元的两倍标准计算，并决定无需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营运补助问题，因涉案车辆湘Ｄ8××**公交车属纯电动车，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必然享有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但因涉案交通事故停运，失去了申领资格，该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对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停运损失、燃油消耗补助和新能源运营补助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新乡市红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红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王海华审判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