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1民初6098号原告：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0429502XK，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恩波大道**。法定代表人：韩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建中,上海九州通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琳霞,上海九州通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灵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8LTQ822，住，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恩波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卫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寅,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孜凡,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与被告杭州灵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建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春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租房协议》，被告将承租的房屋交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该租赁房屋实际归还日止的房屋拖欠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的租金共计1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租房协议》1份，双方就房屋租赁期限、租金、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号××路××号××的房屋及屋前场地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金标准为60万元／年，付款方式为每年一次性付清，先付后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房屋，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被告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多次催讨租金，被告始终拒不缴纳，故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了解除该《租房协议》的通知，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签收确认。在被告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谈判，截止起诉之日，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相关负责人态度消极，原告无奈只能诉诸法院解决，望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2份《租房协议》，并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2份《租房协议》无效，由被告将承租的房屋交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拖欠的房屋租金共计160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归还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租金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灵泽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根据本案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金标准是0元/年，租期为2017年2月5日至2027年2月4日，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过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和2018年4月10日的2份《租房协议》，依据本案鉴定结论，该2份协议系原告伪造形成。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证据交换时的陈述与鉴定结论明显矛盾，故该2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5日的在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备案的《租房协议》与被告所提交的一致，租金标准是0元/年，租期也一致，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5日的在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富阳区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杭州市富阳区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卫生监督所）备案的《租房协议》，公章虽真实，但租金标准2万元/年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写成2万元/年是因消防、卫生部门不让用租金标准为0元/年的协议备案，故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本案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任何租金，原告以欠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归还房屋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另认为原告有伪造证据及刑事犯罪嫌疑，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租房协议》5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5日的3份协议分别系加盖市场监管局档案章、卫生监督所公章以及消防大队核对章的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按双方最终签订的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该协议，无法确认夏兵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即便真实，在协议承租方一栏中标明由李卫民签字，夏兵无权代表筹备中的灵泽公司签字，且夏兵仅是代案外人孙国强在灵泽公司持股，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夏兵为工商登记中仅持股5%的监事，被告公章虽真实，但加盖时间无法确认，被告要求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2017年2月5日的3份备案协议，其中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协议需在公司成立前在工商部门前置备案，2017年2月5日被告还处于筹备阶段，故李卫民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租房协议》并进行工商备案，原告之所以愿意以0元/年的租金标准出租房屋，是因孙国强系原告控股股东，被告登记的股东夏兵是代孙国强持股；对卫生监督所及消防大队备案的协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2万元/年的租金标准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0元/年的租金标准无法在卫生、消防部门备案，因此租金标准才写成2万元/年；对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该协议，被告盖章真实，但加盖时间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解除通知书》的内容，通知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但要求解除的只有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故被告有理由相信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真实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之后，假设该协议形成时间是落款当日，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在2018年1月3日被告已在《杭州日报》刊登公章遗失公告，声明公章作废，故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综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不认可权利义务以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为准，应以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其中加盖市场监管局档案章的《租房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卫生监督所加盖公章、消防大队加盖核对章的2份《租房协议》复印件，该2份备案协议实系同一份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及2018年4月10日的2份《租房协议》，本院在下文中予以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的《解除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已通知被告就案涉房屋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拖欠租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该通知书，且2018年被告已处于停业、歇业状态，无人上班，不可能签收文件，对夏兵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据被告了解，夏兵当时已被公安机关通缉，且在2019年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拘，至今仍在羁押，夏兵仅是被告挂名股东，不可能去签收，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或孙国强私下加盖公章形成，被告未收到通知，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知书上签收人显示为“夏兵”，证据真实性存疑，故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的《租赁协议》1份（加盖市场监管局档案章的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租房协议》并约定租金标准为0元/年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公章确系原告加盖，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仅为办理工商登记使用，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相关约定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被告企业信用信息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10日成立。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的原告企业信用信息1份、天眼查查询记录截图1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孙国强系原告控股股东，占股52%，韩林祥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占股16%。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占股比例认可，但孙国强非原告控股股东。本院经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6.被告提交的《杭州日报》公告1份（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3日被告在该报刊登公章遗失公告并声明作废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并不能显示被告公章是否仍真实存在。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的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打印件），证明被告2018年已处于停业、歇业状态。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截图打印件，提供案外人金志英的手机核对）、报销单7份（复印件）、领(付)款凭证32份（复印件）、合同17份（除沙发定购合同1份、工程承包合同1份、消防施工合同1份外，其他均系复印件），证明孙国强、韩林祥全面参与被告的管理，夏兵虽是被告股东，但代孙国强持股，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林祥系孙国强同母异父的兄弟，因孙国强长期在上海，故被告几乎所有公司事务包括对外合同、报销单、领（付）款凭证上均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告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核实被告提供的手机，现手机能查询到的该微信聊天群的成员只有3人，跟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中的发言人员不相符，同时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中的发言内容到底由谁作出，但对聊天记录中韩林祥的发言内容真实性认可，韩林祥确实在这个聊天群里；对报销单、领（付）款凭证、合同中有原件的3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综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孙国强、韩林祥参与被告的管理。本院经审查后对微信聊天记录中韩林祥的发言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有原件的3份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定。9.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截屏打印件，提供金志英手机核对），证明2017年底被告公章被孙国强拿走，被告告知归还，否则将公告遗失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内容是否是手机中的原始记录，内容有无变更，显示的是姚宇与手机用户之间的记录，牵涉的是对与案外人孙国强有关的事实的确认，故无法确认该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微信聊天记录系两案外人之间发生，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认定。10.对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汉博司鉴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20]文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1份、浙江汉博[2020]痕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1份。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15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精确也不反映本案客观事实，夏兵签字处的指印是同一指形成无异议，但认定同一时间段形成不是非常科学客观的结论，同一时间段是指怎样的时间段未说明，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如鉴定结论所述是同一时间形成，对双方形成的协议特别是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影响，第96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第2项所载的“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与标称日期为……印文分别是同一时间段盖印形成；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分别是相近时间书写形成”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证据交换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了2016年12月10日的协议确定不是落款时间形成，是2017年2、3月份形成，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就是落款当日形成，原告现在还坚持这个说法，并认为这是符合客观实际的，故对第96号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即使本案鉴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也只说明了被告股东夏兵的签字捺印有瑕疵，不影响被告对合同盖章确认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份鉴定意见书能够清晰明确地表明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的2份协议均系原告伪造形成，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证据交换时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和鉴定结论相矛盾，被告在2018年1月3日已经对遗失公章登报公告了，因被告公章被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国强骗取未归还，也就是说被告公章在2018年之后就被原告控制，公章虽真实，但这2份协议均系伪造形成，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第15号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夏兵的指印是同一指相同时间段形成，第96号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原、被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时间形成，倾向性意见也明确了韩林祥的签字和夏兵的签字在相近时间段形成，这与韩林祥的陈述是相矛盾的，第96号鉴定意见书第4-5页的鉴定过程内容载明“检验同时发现检材上落款处甲方（盖章）栏韩林祥签名字迹处留有潜在压痕……位置相吻合”，从这段分析可看出2份协议是同一时间伪造形成。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或作出解释说明，故本院对该2份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起，被告向原告承租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现门牌号为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恩波大道949号）的房屋。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租房协议》载明：“甲方（出租方）富春江公司，乙方（承租方）灵泽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拟将现有的房屋、场地租赁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镇××路××号，面积3393.21平方米的房屋及屋前的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2017年2月5日至2027年2月4日。三、租金为每年0元。于／支付，此租金税费与乙方无关。四、租赁协议达成后，乙方自行审批营业执照，自主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不得无理干预。五、租赁期内乙方应按现状维持所租赁房屋及场地完全、完整。六、租赁期满，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租的权利。七、遇不可抗力因素或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下方甲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乙方落款处写明被告名称，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卫民签字。协议落款时间显示为2017年2月5日。双方在消防大队、卫生监督所另有1份备案的《租房协议》，落款时间亦为2017年2月5日。该协议内容除第一条、第三条外，与前述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均一致。该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将位于富阳区××街道××道××号××幢的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第三条载明：“租金为每年贰万元，于2017年2月5日支付，此租金税费与乙方无关”。协议甲方落款处写明原告名称并加盖公章，乙方落款处写明被告名称并加盖公章。原、被告均确认前述协议中的“迎宾北路207号”与“恩波大道949号”系指向同一地址。原告另持有显示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各1份，2份协议内容一致，与前述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除第二条、第三条外，其他约定均一致。但该2份协议抬头的乙方（承租方）处载明：“（李卫民）灵泽公司”。该2份协议的第二条载明：“租赁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第三条载明：“租金为每年陆拾万元整（?600000,00），付款方式每年一次性付清，先付后用。此租金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林祥在该2份协议的甲方落款处均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并在2018年4月10日的协议上捺手印，该2份协议的乙方落款处均加盖被告公章，显示签字人为夏兵并捺手印。被告承租案涉房屋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租金。本案在证据交换时，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林祥当庭陈述原告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实际系2017年2、3月份形成，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系落款当日形成。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汉博司鉴中心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的打印内容形成时间、被告公章加盖时间、夏兵签字和手印形成时间、原告公章加盖时间、韩林祥签字形成时间；2.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与前述协议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被告公章加盖时间、夏兵签字和手印形成时间、原告公章加盖时间、韩林祥签字形成时间，是否系同时形成。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明确鉴定事项中的“夏兵手印是否同时形成”是否为“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和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上‘夏兵’签字上指印是否为同一枚指印相同时间段形成”。经本院询问，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后本院对此向鉴定机构予以明确。2020年6月28日、7月28日，汉博司鉴中心先后作出浙江汉博[2020]文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1份、浙江汉博[2020]痕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1份，其中第9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原告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的打印内容形成时间、被告公章加盖时间、夏兵签字形成时间、原告公章加盖时间、韩林祥签字形成时间；2.原告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与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上落款处甲方（盖章）栏“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3301830212672”印文、乙方（盖章）栏“杭州灵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301830251074”印文分别是同一时间段盖印形成；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与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上落款处甲方（盖章）栏“韩林祥”签字笔迹、乙方（盖章）栏“夏兵”签名笔迹分别是相近时间书写形成；无法判断原告提交的标称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租房协议》与标称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的打印内容是否同时形成。第1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的2份《租房协议》中乙方（盖章）栏“夏兵”签名处的2枚指印是同一指相同时间段捺印形成。被告成立于2017年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卫民，股东为李卫民、夏兵。被告企业年报显示该公司2018年为停业、歇业状态。2018年1月3日，《杭州日报》曾刊登公告一份，载明：“遗失灵泽公司公章一枚，声明作废”。被告为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66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针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0日、2018年4月10日的2份《租房协议》，被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了准许。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林祥在本案证据交换时当庭所述的协议形成时间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矛盾，结合被告于2018年1月3日登报公告该公司公章遗失等事实，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该2份协议真实性存疑，原告基于该2份协议主张被告应按照6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向该公司支付租金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告以被告欠付相应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该2份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5日的《租房协议》，原告认为该份协议无效，理由是认为该协议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是出于帮被告避税的目的签订，但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自2017年1月1日即开始承租案涉房屋，至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租金，即便按照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解除通知书》,原告也直至2019年7月31日才向被告主张欠租违约并要求解除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的《租房协议》，而该协议所约定的租金标准为60万元/年，且要求被告每年一次性付清，先付后用。原告在双方早有约定的情况下允许被告长期欠付租金，却迟迟不作主张的行为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告要求确认该份协议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双方在消防大队、卫生监督所备案的落款时间同为2017年2月5日的《租房协议》，原、被告虽均称非自身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均指向的是该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2万元/年，即便此约定无效，也仅是协议中的租金条款无效，而非整个协议均无效，且该协议中除关于租金的约定外，其他内容与双方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因本案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6000元，被告之所以产生该项费用支出，系因原告提供了前述2份真实性存疑的协议作为证据引发，且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林祥的当庭陈述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矛盾，故被告该笔鉴定费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杭州灵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6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富春江工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艳晓人民陪审员  董燕儿人民陪审员  马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