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愐荣，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立，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王愐荣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59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偭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42348号复审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2.判令被上诉人追究相关人员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上诉人相关差旅费。事实和理由：1.申请号为20131060××××.2、名称为“一种航天母舰”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公开的航天母舰实呈顶针式弹头状，主要构造是上部为放置能源燃料的动力舱，中部为环形运行舱、环形工作舱、环形防护舱，下部为伞形翅能翼，并非“呈扁平状”。2.本申请运行时能更好的克服阻力，还能随机应变进行调整，尽量选用优质轻型材料，更好的节约能源，其经济效益无法估量，优越性显而易见。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审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王偭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王偭荣原审诉讼请求：一、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混淆是非、捏造和歪曲事实，构成主观臆断、滥用职权。二、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申请具有实用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法应当获得授权。故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31060××××.2，名称为“一种航天母舰”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王愐荣，申请日为2013年11月18日，优先权日为2013年2月16日，申请公布日为2014年3月19日。 本申请公开一种航天母舰，根据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显示的结构可知，本申请所述航天母舰由航天通窗口1、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环形运行舱3、环形工作舱4、环形防护舱5、伞形翅能翼6等结构环形嵌套组合而成，总体呈扁平状。本申请说明书记载了“建造时只需要选择宽阔场地严密组装或运用航天运载工具及飞行器分别将各部件运送至一定高空严密组装即可”。本申请说明书第[0004]段记载了“当航天飞行器返回至航天通窗口或需要降落时，又可通过放松活动强力拉绳8并启用相关动力装置使伞形翅能翼向下收合，从而在其收合力的自然作用下，让活动基座舱9自然下垂的同时，由于航天母舰自身浮力的减小而减少沉降阻力，整个舰体在其动力系统的控制下便能缓慢下降，直至使活动基座舱降到地面后开舱卸载；如此可多次反复使用，从而达到安全、高效、节约之目的”。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下简称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1月1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航天母舰，它由航天通窗口(1)、适当位置设有进出舱门道的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可设通信指挥及辅助动力装置且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环形工作舱(4)、内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可在适当位置设置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且外围下沿设有若干动力卡扣的环形防护舱(5)、由可据情无限延伸且下边适当位置设有顶轴拉扣的若干伸缩开合式太阳能板牙叠连成的伞形翅能翼(6)、伞形支撑轴架(7)、活动强力拉绳(8)、留有航天门道且外上边沿对应设有若干鼎力拉扣的圆形活动基座舱(9)组成，其特征是：适当位置设有进出舱门道的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可设通信指挥及辅助动力装置且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环形工作舱(4)、内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可在适当位置设置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且外围下沿设有若干动力卡扣的环形防护舱(5)、由可据情无限延伸且下边适当位置设有顶轴拉扣的若干伸缩开合式太阳能板牙叠连成的伞形翅能翼(6)、伞形支撑轴架(7)、活动强力拉绳(8)、留有航天门道且外上边沿对应设有若干鼎力拉扣的圆形活动基座舱(9)均由抗压力、质坚韧、拉力强、防腐蚀、耐高低温、抗辐射且封闭性好的优质轻便的航天材料制成，且适当位置设有进出舱门道的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紧贴于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一侧面构成圆柱形航天通窗口(1)，可设通信指挥及辅助动力装置且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环形工作舱(4)与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外围对应接口紧接并相通，内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可在适当位置设置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且外围下沿设有若干动力卡扣的环形防护舱(5)与可设通信指挥及辅助动力装置且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环形工作舱(4)外围对应接口紧接并相通，由可据情无限延伸且下边适当位置设有顶轴拉扣的若干伸缩开合式太阳能板牙叠连成的伞形翅能翼(6)一端与内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可在适当位置设置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且外围下沿设有若干动力卡扣的环形防护舱(5)的动力卡扣紧接，伞形支撑轴架(7)一端与由可据情无限延伸且下边适当位置设有顶轴拉扣的若干伸缩开合式太阳能板牙叠连成的伞形翅能翼(6)的顶轴拉扣活动紧接，活动强力拉绳(8)一端通过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的滑轮口后连接于电动装置上，留有航天门道且外上边沿对应设有若干鼎力拉扣的圆形活动基座舱(9)分别与伞形支撑轴架(7)和活动强力拉绳(8)的另一端活动紧接。 2.其动力系统还可以连接上附有若干氦气球的导线，与地面实现电能联网互补。” 王愐荣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1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8月8日向王愐荣发出复审通知书。王愐荣于2017年8月2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对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进行了修改，增加了以下内容：“让整个航天母舰以一定方向及速度呈自转式运行，即可有效克服因脱离地球引力而产生的失重现象问题，还可据情按一定规格和质量选择在近通窗口壁有一门道及其下沿设有若干滑轮口和外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内置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及电动装置的环形运行舱(3)下及留有航天门道且外上边沿对应设有若干鼎力拉扣的圆形活动基座舱(9)上和内侧有若干对应接口的可在适当位置设置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且外围下沿设有若干动力卡扣的环形防护舱(5)内与火箭动力原料贮箱之间适当设置一由可按需选择穿过若干异向监控防御孔的外输导气或导料管道相互连通的分别由优质高强轻型合金复合材料及耐烧蚀、隔防热材料制成且可盛适量氧化物、还原物或降温添加物的火箭U形尾气吸收利用舱和氧化还原反应及类似装置构成的新型氧化还原反应生态系统，就能有效实现动力燃料的可再生利用，循环往复地确保动力原料供应的自给自足。”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26日发出第二次复审通知书，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超出了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针对第二次复审通知书，王愐荣于2017年10月10日和10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此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2日发出第三次复审通知书。针对该第三次复审通知书，王愐荣于2018年2月2日提交意见陈述书，明确申请文件以2013年11月18日提交的为准，在此基础上，对说明书进行适当补充修改，并提交了说明书修改文本。 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的航天母舰与现有的航天工具相比并不能产生积极效果，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据此，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月1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申请公开一种航天母舰，根据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显示的结构可知，本申请所述的航天母舰既可以在地面组装然后整体发射升空，也可以将各部件运送至一定高空后在高空进行组装；本申请所述的航天母舰可以凭借其大功率升降移动动力系统和辅助动力装置实现在地面和太空之间的重复往返。本申请只是提出一种航天母舰的结构设想，并未公开更多的实施技术方案的具体技术手段，按照现有的航天技术发展水平，实施本申请的方案将消耗大量能源，其仅仅公开附图中的扁平状结构和简单提及其中的动力系统的技术方案对科学技术进步和社会经济发展明显无益，本申请的航天母舰与现有的航天工具相比并不能产生积极效果，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愐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愐荣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授予专利权的发明或实用新型，必须是能够解决技术问题，并且能够应用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益的。明显无益、脱离社会需要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实用性。 本申请公开的航天母舰由航天通窗口(1)、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环形运行舱(3)、环形工作舱(4)、环形防护舱(5)、伞形翅能翼(6)、伞形支撑轴架(7)、活动强力拉绳(8)、圆形活动基座舱(9)组成，虽然上诉人主张航天母舰实呈顶针式弹头状而非扁平状，但根据说明书附图，由于环形运行舱(3)设置在丫式通窗口内防护壁(2)和环形工作舱(4)之间，即使将伞形翅能翼(6)向下收紧，其主体仍然呈扁平状。与现有的火箭、航天飞机的结构设计相比，本申请的形状设计并不能更好的克服阻力，且必然导致在发射升空和返回降落过程中额外的能源消耗，对科学技术进步和社会经济发展明显无益，脱离社会的需要，不能产生积极的效果，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王偭荣上诉还提出可以选择不锈钢、铜合金、铍合金等现行优质轻型材料，圆形活动基座舱（9）可以在升空运行时用于接收燃烧尾气，并通过运用氧化还原反应原理等尽可能的实现能源燃料循环往复的回收再利用，更好地节约能源，但该主张并未公开更多具体节约能源的实施技术手段，故王偭荣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王偭荣有关本申请具备实用性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偭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2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1日                               涉案专利                       “一种航天母舰”的发明专利申请             （申请号20131060××××.2）                               关 键 词                       实用性；积极效果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偭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王偭荣的诉讼请求。             第142348号复审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法律问题                       实用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授予专利权的发明或实用新型，必须是能够解决技术问题，并且能够应用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益的。明显无益、脱离社会需要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实用性。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