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长江，男，1969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64323585M，住所地泰州鼓楼南路**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曹茂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传媒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00469040755Q，住，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曹茂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长江因与上诉人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报业公司），被上诉人泰州日报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余长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泰州日报社和泰州报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泰州报业公司在注销泰兴慧通公司时没有通知余长江是故意失职和逃避法律责任；二、泰州报业公司在没有解除与余长江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安排余长江至其全资子公司泰兴慧通公司，且泰州报业公司认为余长江与泰兴慧通公司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故泰兴慧通公司应合并结算赔补偿前后都是违法用工的赔补偿金；三、一审认定余长江自行从泰兴慧通公司离职、泰兴慧通公司负责人沈健将17400元交付上诉人等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余长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业务款创收为余长江的劳动创造之证明，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代理律师的庭审笔录中认可的任何人只要为泰州报业创收都有业务提成之证据、泰州报业公司20%业务提成文件等，足以证明余长江要求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支付泰兴科技局36000元等业务创收提成734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五、泰兴慧通公司（泰州报业公司）故意不与余长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向余长江支付赔偿金。泰州日报社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余长江对泰州日报社的诉讼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泰州报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余长江第一、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及第二项部分诉讼请求正确，余长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泰州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余长江的起诉；二审诉讼费由余长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余长江就同一事实、相同、类似诉讼请求多次起诉，且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错误；二、余长江与泰兴慧通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月终止，本案已经过劳动争议案件一年时效；三、一审依据李阿荣的承诺书、泰兴慧通公司的预付款单据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李阿荣作出承诺系无权代理行为。余长江辩称：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均通过相关法律文书确定泰兴慧通公司与余长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余长江以获得的前述法律文书作为证据再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余长江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余长江在泰兴慧通公司一直工作到该公司注销之日；三、李阿荣是代表泰州报业公司和泰兴慧通公司作出承诺的，其是有授权的代理行为。综上，泰州报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州日报社同意泰州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余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州报业公司向余长江兑现补发2015年2-4月工资17400元等承诺书内容；2.泰州报业公司向余长江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1667元，补发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工资5800元X36个月=208800元；3.泰州报业公司向余长江补发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10万元年薪差额工资42000元。4.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向余长江支付泰兴科技局36000元等业务创收提成7340元给余长江；5.泰州报业公司在不补签书面劳动合同时，须向余长江提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及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协议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39200元；6.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为余长江按实发工资标准补缴2011年至今的“五险一金”（其中医保费已全部由余长江代缴纳须泰州报业公司直接现金支付给余长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州报业公司系泰州日报社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11月起，余长江进入泰州报业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泰州晚报聚焦姜堰》、《泰州晚报聚焦泰兴》的记者、责任编辑，其间余长江与泰州报业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7月泰州报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泰兴慧通公司，由该公司负责运行《泰兴周刊》即改版之后的《泰州晚报聚焦泰兴》，余长江自此担任《泰兴周刊》执行主编，余长江未与泰州报业公司就之前双方劳动关系进行结算，余长江亦未与泰兴慧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由该公司发放，标准为每月5800元。后余长江与泰兴慧通公司因劳动合同及业务承包合同未能协议一致，余长江自行从泰兴慧通公司离职，并于2015年底到泰州报业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4月25日，余长江以泰州报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州报业公司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工资19200元，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5000元。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日作出泰海劳人仲案字[2016]第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余长江不服，于2016年6月3日诉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苏120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余长江对泰州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余长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12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5日余长江以泰兴慧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泰兴慧通公司：1.支付2014年7、8月与2015年1月份的工资拖延发放的赔偿金5800元；2.补发余长江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份的工资19200元；3.支付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7200元；4.补缴五险一金；5.补签劳动合同。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泰兴劳人仲案字［2016］第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余长江不服，于2016年7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苏128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泰兴慧通公司支付余长江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825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余长江诉讼主张与泰兴慧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苏12民终22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1283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余长江的起诉。2017年6月23日，余长江以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州市海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泰海劳人仲不字[2017]第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被双方劳动关系不明晰且超过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6月26日，余长江以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传媒集团）、泰州报业公司为被告要求判令泰州日报社与其补签自2011年11月至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泰州报业公司向其补发2015年2月至4月的工资17400元、补发100000元年薪差额工资、故意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500元、支付因其员工完成任务侵权而批报的所谓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74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2800元（5800元/月×6个月+8000元/月×6个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1202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驳回余长江的诉讼请求。余长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苏12民终5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30日，余长江以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及泰兴慧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泰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泰兴劳人仲通字[2018]第41号仲裁通知书，载明：申请人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委提交仲裁申请书，本委于2018年10月10日向你发出《征询通知书》，你要求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委不再处理。另查明，余长江在泰兴慧通公司工作期间，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已领取，其中余长江2015年1月份工资泰兴慧通公司于2015年4月发放。2015年底余长江向泰州报业公司主张权利时，泰州报业公司的李阿荣曾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协调处理纠纷，并向余长江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因临近节日，财务无法出帐，现承诺泰州报业发展公司于2016年春节后一周内补发余长江2015年2-4月工资，并补签用工合同（按双方约定的条款执行）。”2016年2月22日，泰兴慧通公司时任负责人沈健通过向泰州报业公司预借款的方式将17400元交付给余长江。2015年2月前《泰兴周刊》报纸上均登载余长江系责任编辑，从2015年2月份之后，《泰兴周刊》责任编辑未再署有余长江的名字。泰兴慧通公司股东泰州报业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决定解散泰兴慧通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8年4月23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余长江提交的承诺书内容，泰州报业公司承诺向余长江支付2015年2月-4月工资，该承诺书的出具人李阿荣系受泰州报业公司委托出具，后泰兴慧通公司负责人沈健通过借款的方式向余长江支付了承诺书中约定的款项。该承诺书能够证明余长江在泰兴慧通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的事实。余长江未能提供2015年4月份后在泰兴慧通公司提供劳动的相关证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于2015年4月底已解除。由于泰兴慧通公司股东泰州报业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决定解散泰兴慧通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8年4月23日注销登记，因此，泰兴慧通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股东泰州报业公司承担。对于余长江的要求泰州报业公司向余长江兑现补发2015年2-4月工资174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余长江主张补发的工资，泰兴慧通公司时任负责人沈健已向余长江发放，余长江再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余长江要求泰州报业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1667元。一审法院认为，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余长江与泰兴慧通公司于2014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余长江于2015年4月底离职，故泰兴慧通公司，即泰州报业公司应向余长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825元（2014年8月-2015年4月）；对于余长江主张的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工资20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余长江自2015年5月起即已离职，并未向泰兴慧通公司提供劳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余长江要求补发差额工资的请求。余长江以2014年3月17日“泰州报业会议纪要”认为泰州报业公司承诺的工资为年薪100000元证据不充分。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余长江要求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支付泰兴科技局36000元等业务创收提成7340元。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余长江要求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协议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39200元。因余长江是2015年4月底自行从泰兴慧通公司离职，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余长江主张缴纳“五险一金”。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理涉。一审判决：一、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余长江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825元；二、驳回余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长江、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余长江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证明余长江向沈健索要工资17400元，该证据与短信、沈健在仲裁时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据二短信、询问笔录，证明余长江于2016年4月12日向泰兴慧通公司负责人反映，回复让与沈健补签合同；证据三庭审笔录，证明泰兴慧通公司故意提高工作门槛，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证据四2015年1月27日泰州晚报泰兴周刊、2015年2月6日泰州日报专版第七版、2015年2月3日沈健修改余长江经办合同、2017年9月13日泰兴科技局证明及支付凭证各一份金额为36000元，证明2015年3月18日泰州参加报社领导调研座谈会（详见仲裁庭询问笔录），4月28日上班要补发工资；证据五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证明余长江应该申请再审；证据六2015年4月28日报销单、工资表，证明余长江当天上班拿工资。证据七泰州日报2014年10月16日专版第六版，证明余长江为泰兴科技局做了报道。泰州日报社、泰州报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材料提交，且一审中已提供该录音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二中的短信同一审的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四、五、六均不能达到余长江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此作为要求支付创收费用的直接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长江应当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余长江提交的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泰兴慧通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份，但就其主张的2015年4月份之后在泰兴慧通公司工作的事实，余长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于2015年4月底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余长江所提的补发2015年2-4月工资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余长江主张补发的工资，泰兴慧通公司时任负责人沈健已向余长江发放，余长江再次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余长江所提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余长江与泰兴慧通公司于2014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余长江于2015年4月底离职。故泰兴慧通公司即泰州报业公司应向余长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825元（2014年8月-2015年4月）。关于余长江所提的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工资208800元的请求，余长江自2015年5月起即已离职，故其要求支付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余长江所提的补发差额工资的请求，余长江主张其工资为年薪10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故该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余长江所提的要求支付泰兴科技局36000元等业务创收提成7340元的请求，余长江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故该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余长江要求订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协议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39200元的请求，因余长江是2015年4月底自行从泰兴慧通公司离职，故该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余长江所提的缴纳“五险一金”的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并无不当。关于泰州报业公司所提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超过时效及李阿英作出承诺系无权代理等问题，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长江、泰州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长江负担5元，上诉人泰州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