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华强，男，197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华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勇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已经促成被上诉人从中建四局三公司承接工程的事实，且已进场施工，后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资质的单位，故才未签订书面合同，其责任在被上诉人方；2.被上诉人系在已经实际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后才向上诉人支付了居间费，内心已经确信能够承接该工程，签订合同只是形式要求，上诉人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部退还居间服务费违背了客观事实，明显不公。李勇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收到1800000元后，有1500000元用于自己还款和其他用途，其称另外的300000元用于本案居间活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冷华强立即归还李勇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180000元（执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计：198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捌拾万元整）；2.判令冷华强向李勇支付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冷华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勇、冷华强之间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李勇为承揽中建四局三公司分包遵义市乐理至冷水坪高速公路PPP项目沥青路面工程，付给冷华强1800000元作为活动费，用于与中建四局三公司的工程项目，而最终李勇未能与中建四局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另外，冷华强就该笔款项向李勇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勇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用于遵义市乐理至冷水坪高速公路PPP项目沥青路面工程备用金。（此款是由冉登位直接打入冷华强个人账户）借款人：冷华强，时间：2018年2月10日。李勇在2020年3月16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原审法院案件承办人释明案情后，同意变更民间借贷纠纷为居间服务合同，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于2020年3月30日再次开庭审理。冷华强提供了由李勇签名捺印的《居间合同》，李勇不承认该签名系其所为，冷华强陈述签订该合同时是李勇的项目负责人唐军将合同拿到李勇的办公室签的名，是否为李勇自己签署不得而知。李勇承认2000000元的借条实质上是用作冷华强协调工程所用，且当时估计合计能签下来后才支付给冷华强的。双方均认可冷华强在此居间合同期间，冷华强作了大量的工作，仅因一些细节导致合同未能最终签订。李勇陈述未签订合同的原因是其提供的公司未获得资质许可，而冷华强提供的道桥公司虽然可以挂靠在其名下进行施工，但冷华强不愿意挂靠在其名下，故而双方未达成最后协议。冷华强收到1800000元款项后，其陈述李勇的施工人员及设备经中建四局三公司许可已经进场施工，在中建四局三公司多次催促李勇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李勇仍未能找到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签订合同，导致书面合同最终未能签订。李勇对支付给冷华强的1800000元的真实意思为如果合同顺利完成，则李勇再付其余的居间费给冷华强。一审法院认为，冷华强提供的居间协议虽然李勇认为“李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署名，但结合李勇的陈述，该合同的内容与李勇的实际履行状况相一致，即合同签订后先支付2000000元，之后再支付3000000元居间服务费。因此，双方的纠纷应属于居间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居间合同是否完成。双方在居间协议中约定“居间成功”是指李勇与建设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签订成功。因此，从双方的约定和实际情况来看，冷华强在此居间活动中未促成合同的订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冷华强不能收取报酬。而冷华强的辩解主张是李勇未按冷华强提供的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合同，责任不在于冷华强，故居间服务已完成。对冷华强的辩解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其不当之处在于一是双方未约定李勇须以冷华强提供的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二是以谁的名义签订合同涉及管理费的收取、具体操作过程的难易程度都有很大的区别，因此，李勇不愿以冷华强提供的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则李勇有选择的权利。居间合同未成功签订，对冷华强在居间服务中提供的服务产生的费用应由李勇承担，本案中，双方对居间活动期间的费用由谁花费的产生了争议，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用在何处，用了多少，导致居间活动的前期费用不能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冷华强未提供前期产生的必要的居间费证据予以佐证，具体金额不能查明，由冷华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地，如冷华强有证据证明必要的，合法的居间费用证据后，可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对李勇要求冷华强承担利息的诉请，因双方不是民间借贷，是基于居间合同纠纷导致的纠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冷华强冷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李勇居间服务费1800000元；二、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冷华强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20日，李勇（甲方）与冷华强（乙方）签订的居间合同载明：“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遵义乐理至冷水坪高速公路总项目2分之1的水稳层、沥青路面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并协助甲方就该项目的工程款拨付。2.居间成功是指甲方与建设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签订成功，本合同生效……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本项目居间报酬为500万元。2.居间报酬在甲方与乙方引荐的建设单位签订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后分叁次付清，第一次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20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建设单位向该项目拨付第一次工程监督卡后支付200万元，第三次付款在建设单位向项目拨付第二次工程进度款后支付10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冷华强应否退还李勇居间费1800000元。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自认事实内容来看，冷华强与李勇之间确系居间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如居间人冷华强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促成李勇与案涉公路项目的建设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作为委托人的李勇就应当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冷华强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但在本案中，冷华强在收取李勇支付1800000元费用后，并未促成李勇与建设单位签订相关合同，客观上冷华强并未完成居间任务，因《居间合同》明确约定支付居间报酬的前提是签订合同，故不论最终未能签订合同的原因何在，冷华强都应当享有收取居间费用的权利，况且冷华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未签订合同原因系李勇所致。关于冷华强在进行居间活动中产生的费用问题，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产生的费用和具体金额，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二审中也仍未提供相应费用的证据，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冷华强只有在有证据的情况，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冷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冷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