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6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住大荔县，系被害人卫某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住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卫某某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住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卫某某之女。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陕西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柴复民，男，汉族，1959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农民，住大荔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某、刘某，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复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新灵、被告人柴复民及其辩护人魏美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柴复民因前几日在其位于大荔县XX镇XX村的家门口洒水与邻居卫某某发生争执，便产生报复念头，遂从家里携带起子进入卫某某家中，手持起子将睡在沙发上的卫某某头部戳伤后离开现场，卫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卫某某系左侧咽后壁刺创出血吸入呼吸道，致吸入性窒息而死亡；柴复民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其作案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复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赔偿三原告人母亲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16659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01311.5元。并提供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乙户口本、卫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注销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身份信息资料及相关赔偿标准等证据。被告人柴复民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定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案件的引发系民间纠纷所致，柴复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带民事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杀人意识清楚，没有精神分裂症，应从重处罚。其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柴复民因前几日在其位于大荔县XX镇XX村的家门口洒水与邻居卫某某发生纠纷，便产生报复念头，遂从家里携带起子进入卫某某家中，手持起子将睡在沙发上的卫某某头部戳伤后离开现场，卫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卫某某系左侧咽后壁刺创出血吸入呼吸道，致吸入性窒息而死亡；柴复民作案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其作案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卫某某有三子女，分别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及逮捕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19日13时左右，大荔县XX镇XX村XX组李某丁拨打“110”报警称其奶奶被人捅伤。公安机关即出警，经调查，该组村民柴复民因琐事将本组村民卫某某捅伤后逃离现场，后卫某某死亡。当日柴复民被家属控制住后交给赶来的民警将其抓获归案。2019年5月20日，大荔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柴复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证人李某丁（卫某某孙女）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她父母去地里干活了，家里就剩下她和她奶奶卫某某。中午12时45分左右，她在房间听见她奶奶房间的桌子响了一下，后听到她奶奶喊叫“我给你跪下了”，就赶紧过去，看见柴复民在她奶奶面前站着，弯着腰，正对着她奶奶，她就问柴复民干啥呢，当时柴复民的右手拿着一把20厘米长的黄把起子，在其准备离开时她拉住其右手，柴复民就拉着她到大门外，一下把她甩开顺着巷道往东走了。她就赶紧回到屋里，看见她奶奶面朝北在地上跪着，斜靠在沙发边，右手拿抹布捂着嘴，嘴里一直在吐血，还在说着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就赶紧出去叫人，叫了对门的李桂云，打了她爸妈电话和“120”，然后才打“110”报警。后来她爸就回来了，“120”救护车来了后人还是没抢救过来。她听巷里人说柴复民喝洗脚水，脑子不太正常。她看到的起子是个黄把的，其他记不清了。3.证人柴某某（柴复民女儿）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她当时在朝邑镇民主家，她母亲给她打电话说她爸把人杀了，她就和她小叔子李某庚开车去连家村卫某某家，到的时候卫某某已经死了。随后她在巷东头和李某庚说着话，她父亲就从北边过来了，她和李某庚就抓住她爸的胳膊，她爸把她摔到地上，她让路过的村民任某甲帮忙抓住她爸的胳膊，不久民警来了就把她爸带走了。巷里人把她爸叫 “老闷”，她爸平时不爱说话，最近两年脑子不正常，说话不着边，还把她今年栽的枣树刚长出的枣树芽子扳掉了。4.证人任某甲（连家村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他听说柴复民把卫某某戳死了，就赶去卫某某家，到了后民警已经到了，听说柴复民在村北边，民警就过去了，之后有人说柴复民在巷东头，他就跑过去了，正好看到柴某某和一个小伙拉着柴复民的胳膊，柴复民看到他后就把柴某某摔到地上，他过去帮忙抓着柴复民并打电话给村会计李某已，让其把民警叫过来，后民警将其带走。柴复民人比较老实，见人不说话，脑子不正常，其妹妹和他一样，也是脑子不正常。5.证人李某戊（连家村村民）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1点左右，她们几个年龄大的人在打麻将，她巷里的吴雪映来她家叫她，说卫某某被人戳了让她赶紧去看。她过去后在西边的房子里看见卫某某腿圈着在地上，满嘴吐血泡，她就拿卫生纸给其擦嘴，只听卫某某说“我没把他咋，他就戳我了”，除此外再也说不成了，嘴里不停吐血呢，几分钟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人就没气了。当时卫某某家除了她俩，没有别的人。听卫某某孙女李某丁说她奶是被柴复民戳的。卫某某在村里为人很好，和柴复民平时没有矛盾，柴复民这两年精神有些不正常。 6.证人陈某甲（柴复民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她在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喊老婆子不行了，她出门看见好多人围在李某乙家门口，有人给她说她丈夫柴复民把李某乙母亲戳伤了，人朝北跑了，她比较着急，就打电话给她女儿让赶紧来，后到处找她丈夫，她女儿来了也出去找她爸。过了一段时间，她女儿回来给她说她爸被派出所带走了。她家和卫某某家没有矛盾。柴复民精神状态很好，平时不爱说话，很懒，不爱干活，平时就在工地上打工，做事比较古怪，没有暴力行为。7.证人刘某甲（连家村村民）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她在家门口坐着，突然听到李某乙二女儿李某丁在村里喊：“赶紧来人呀，‘老闷’用起子把我奶奶刺伤了”，听到后她就赶紧往李某乙家里走，到了后看见李某戊在屋里给卫某某擦血，当时卫某某嘴里往外吐血，说不了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120急救车就来了，医生检查后就说人不行了。“老闷”大名叫柴复民，和卫某某没有什么矛盾，很老实，平时话少，但脑子是正常的。8.证人刘某乙（卫某某儿媳）证言证明， 2019年5月19日中午12点多，她和他老公李某乙在地里干活，她老公接到李某丁的电话，说柴复民用起子把她奶奶戳伤了，让她们赶紧回家。回到家后看见家里有好多人，她婆婆跪在地上，几个村里人在打扫地上的血。120来了后说她婆婆已经不行了，让准备后事。她家和柴复民没有矛盾，柴复民是正常人，平常老实，很少说话。2019年6月29日，大荔县公安局告知其陕公正司鉴[2019]病解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9.证人李某乙（卫某某儿子）证言同刘某乙基本一致，另证明：他看见他母亲卫某某左眼角有一个小伤口。柴复民是个老实人，不爱说话，巷里人叫他“老闷”。10.证人仇某某(连家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他陪公安民警在柴复民的指证下从柴复民的枣树地找到了戳卫某某的起子。柴复民和卫某某没有矛盾。卫某某比较和蔼，巷里人也很尊敬她；柴复民比较老实，不爱说话，巷里人说柴复民的脑子不正常，近段时间病有些加重，其妹妹和他一样，也是脑子不正常。11.证人李某已(连家村会计)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中午，他从县城回到家里，听巷里人说柴复民把卫某某用起子戳了，他到卫某某家看见卫某某的儿子李某乙抱着卫某某在沙发上坐着，沙发旁边有一片血和卫生纸，120来之后说人已经死亡了。柴复民和卫某某两家没有矛盾，也没听巷里人说有矛盾。卫某某比较和蔼，和巷里人关系处理比较好，柴复民平时比较老实，不爱说话，巷里人说他脑子不正常，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老闷”。12.证人任某乙（连家村村民）证言证明，他以前和柴复民、卫某某都在一条巷里住着，他两家没有矛盾。柴复民平时老实，不爱说话，与巷里的人也不太接触，从小就知道他脑子不正常，巷里人给他起个外号叫老闷。他母亲（已死亡）、他妹妹和他情况一样，巷里人都说脑子不正常。13.证人吴某某（连家村村民）证言证明，她家与卫某某家隔两家。案发当天，她在对门李某戊家看打牌，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声，她就到门口台阶上站着，看见柴复民从卫某某家出来顺着巷道向东走了，她赶紧又回到打牌地方说“赶紧停了，对面杀人了”，当时打牌的李某戊听到后，直接去了卫某某家，后来她就在巷里叫人，但没有去卫某某家。1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19日在柴复民的指认下，侦查人员从柴复民家冬枣树地里扣押了作案工具起子；在当日对柴复民所穿的浅蓝色短袖、黑色布鞋(有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扣押。15.李某丁手机报警记录截图证明，其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12:56、13:00、13:03拨打110报警电话。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19日，大荔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即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巷李某乙家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卫某某卧室沙发上毛巾被一条、地面上疑似血样物一处。17.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公正司鉴[2019]病解鉴字第7号）及照片证明，卫某某系左侧咽后壁刺创出血吸入呼吸道，致吸入性窒息而死亡。18.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洛科鉴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67号）证明，柴复民作案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柴复民作案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9.鉴定书（(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58号）证明，地面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且与卫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3×1016；右脚布鞋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与卫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39×1014；作案工具起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分型结果。20.户籍证明证明，柴复民，男，汉族，1959年3月25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卫某某，女，汉族，1938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5日柴复民对作案现场即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巷李某乙家西侧卫某某的卧室进行了指认。22.连家村村委会证明，2019年5月21日，被害人卫某某被土葬于大荔县XX镇XX村村北李某乙的责任田里；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妻子陈某乙（又名陈某甲）因病死亡。23.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乙户口本、卫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注销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身份信息资料证明：三附带民事原告人系卫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24.被告人柴复民供述，案发前几天的一天早上，他在他家门口泼水，卫某某路过嫌路滑，就骂他“你妈的皮”，当时在场就他们两个人。案发当天中午睡起来后他就想报复卫某某，让她流血，给她一个教训，然后他上身着浅蓝色短袖，下身着黑裤子、黑布鞋，从他家东边门房里拿了一把起子(黄色塑料把梅花起子，长约20公分)，出门走向西边隔一家的卫某某家，由于卫某某家门开着，他径直从大门进去走向西边卫某某的卧室里，这时卫某某在房间沙发上头朝北睡着，他走到茶几的北边用起子在卫某某身上戳了一下，卫某某喊叫“老闷、老闷(他的小名)”，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到卫某某脸上有血，这时卫某某的孙女李某丁闻声就从门口进来问他干啥，他就赶紧往外跑，李某丁拉住他不让跑，他迅速甩开跑出大门顺着巷道跑到他家枣树地里，随即把戳卫某某用的起子埋到他家枣树地里，然后返回他家巷道时被民警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复民因民间纠纷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对被害人怀某某在心，持起子刺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复民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柴复民系限制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告人被村民控制后无拒捕行为，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柴复民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赔偿。丧葬费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判赔，交通费因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可适当赔偿。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限制责任行为能力、具有坦白情节，系民间矛盾引发，初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无精神分裂症的意见，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可认定被告人系限制责任能力。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根据被告人的行为，结合被害人致死原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是正确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复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起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因被害人卫某某死亡的经济损失342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雷莉娜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雷江浩书 记 员  王水盈【法律条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 【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七条 【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 【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 【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