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2317号原告：王城墙，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牛马司煤矿二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新林，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立安，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琴，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霞，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法根，湖南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城墙与被告左新林、第三人陈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0103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王城墙不服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01民終108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湘0103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城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被告左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琴，第三人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法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城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34500元及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76289.32元，此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告与被告就开办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达成合作协议，并于同年10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被告以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颁发的教民143010260000930号办学许可证和原幼儿园所有资产作价入股，占培英幼儿园50%股份。原告向被告支付21万元入股，占培英幼儿园50%股份。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汇款21万元。2016年11月，原被告与新房东签订了为期5年的租房合同，将幼儿园由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4栋302迁至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3栋，由原告出资10万元用于新园装修建设。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3月起陆续出资129500元，原告共计出资439500元。新园运行后，被告一直不履行各项证照手续变更，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现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已经到期，被告不履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左新林辩称：1、培英幼儿园的单位性质是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在资产管理上要求盈余不得分红，原被告在开办幼儿园投入的资金均系幼儿园运营经费，王城墙无权要求返还；2、合作协议约定变更事宜由被告负责，但在后续工作分配中重新协商确定由原告负责；3、由于原告未积极履责，被告为了培英幼儿园的正常运营，于2018年1月向登记机关提交了申请及相关文件，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于2018年1月10日向培英幼儿园颁发了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培英幼儿园住所进行了变更；4、新园证件地址的变更并非原告所称办学许可证地址的变更，而是由登记管理机关核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地址的变更；5、原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在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未解除、未达到法定退伙、散伙条件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开办幼儿园投入的资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霞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第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原告王城墙（乙方）与被告左新林（甲方）就共同合作开办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项目签订《培英幼儿园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停转办学或转制之日止；合作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可提前解除合作关系；乙方出资21万元人民币作价入股培英幼儿园项目，占幼儿园总股份的50%，共同参与培英幼儿园的管理经营；甲方以原有幼儿园所有资产（包括无形资产）作价入股培英幼儿园项目，占幼儿园总股份的50%，共同参与培英幼儿园的管理经营；合作人在幼儿园经营过程中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权利责任按照各合作人占股比例进行承担；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按学期进行利润换算与分配，每学期税后利润的80%由合作方按股份比例享有，剩余20%利润用于资金积累，幼儿园发展，提高福利待遇；幼儿园支出收入须通过双方约定的唯一账户进行，户名由王城墙开户，印章、密码由左新林保管，存折由左新林保管；甲方需将培英幼儿园老园的生源、师资及相关部门的所有现有资源全部转新园；甲方承担新园的证件地址变更、法人代表变更的一切费用，变更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将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如出现变更失败，甲方需退还乙方所有资金，并承担该部分资金同等银行利率的三倍利息补偿；幼儿园《消防意见书》中牵涉到消防证件的办理、园所相关工作开展需要用到消防证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合作期间，单方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对方不同意的，解约方必须向对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单方违反本协议的任意一条，处违约金1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非过错方有权终止合同。协议第十三条约定，除非出现下列情形，股东在合作期不得退股：1、股东人死亡，由死亡股东人的继承人继承该股份的，可以由该继承人作为新股东人而加入，否则，按退股处理；2、股东人丧失偿责能力或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在幼儿园的全部财产份额，严重影响幼儿园运作的前提下，按退股处理。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幼儿园因下列情形解散：1、本协议约定办园期届满；2、股东人退股或死亡，其余股东人不愿意继续办园的；3、因国家政策变化不让办园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4、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合作。该协议载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为向群。2016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宝账户（帐号×××＠77.ｃｏｍ）转账2万元，于2016年10月28日转账15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175000元。2016年11月7日，原被告各向两人商议确定的公用账户内转账出资款10万元。王城墙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1月18日支付股东补款7500元、5000元。在后续培英幼儿园的管理过程中，原被告之间还有多次资金往来。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以下简称培英幼儿园）原获得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校长陈霞，地址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主管部门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2018年1月10日，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向培英幼儿园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住所为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为陈霞，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2022年1月10日。原告遂于2018年1月26日诉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395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培英幼儿园作出理事会决议：1、同意将幼儿园地址由马王堆商贸城4栋301号变更为马王堆商贸城3栋105号；2、任命李结琼为该园园长；3、解散该园理事会，并由陈霞、左新林、李结琼、彭滕、雷秋华担任新一届理事会成员；4、定性该园为非营利性幼儿园。同日，培英幼儿园向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递交《芙蓉区民办教育非行政审批事项审查表》，申请变更办学地址，申请变更幼儿园地址，由原地址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4栋301号变更为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3栋105号，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出具意见：“同意”，并加盖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公章。2018年4月18日，长沙市芙蓉区教育局民办幼教科核准培英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同日，培英幼儿园向长沙市芙蓉区行政审批局递交《民办学校变更申请书》。2018年5月7日，李结琼撤销了申请。由于培英幼儿园未能取得办学许可证，培英幼儿园在2018年10月停止经营至今。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培英幼儿园合作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章程》、《长沙市芙蓉区培英幼儿园理事会决议》、《芙蓉区民办教育非行政审批事项审查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民办学校变更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培英幼儿园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是否存在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的变更失败，二是如果变更失败的事实成立，应由哪方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变更失败的事实应予认定。理由：1、根据协议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双方应有开办新园的意思表示，而且需要办理证件地址变更、法人代表变更事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培英幼儿园持有的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双方约定的证件地址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应是指办学许可证的上述事项变更。2、被告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系2018年1月10日取得，该登记证书中列明的培英幼儿园的住所为“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商贸城”，而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表明，登记证书取得时办学地址尚未提交变更申请，即该证书所列明的地址并非变更后的地址。且，培英幼儿园在2018年3月的地址变更申请虽经相关部门审核同意，但培英幼儿园在2018年5月7日撤销了申请，即培英幼儿园的地址变更未最终完成。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列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霞，培英幼儿园并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法人变更。综上，培英幼儿园证件地址和法定代表人至今均未变更，培英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逾期又未能取得新的办学许可证，且培英幼儿园自2018年10月停止经营至今，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的“变更失败”的事实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园的证件地址变更、法人代表变更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问题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辩称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协议约定的办理上述事项的义务人变更为了原告，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该辩称事由不成立。即使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就变更事项与相关部门有过衔接，也不能就此推定原被告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免除了被告应负的该项合同义务。故，被告应承担变更失败所产生的后果，依据协议约定退还原告所有资金并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应退还资金金额的确定，原告主张应退还所有出资款434500元，其中入股21万元，补款2245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1、原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8日分三次共计向被告支付入股资金21万元属实，该笔款项应予归还。2、另224500元中10万元支付至以原告名义开户的公用账户内，被告亦支付了10万元至该账户，根据双方协议中原被告各占股份50%的约定，原被告各自支付的10万元应为双方补缴的投资款。2017年10月16日支付的7500元电子回单中明确为“股东补款”。2018年1月18日微信转账5000元，有聊天记录可确认为股东补款。3、另112000元款项的支付虽提交了支付凭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确定款项性质，故该部分款项不能确认为投资款。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出资款322500元（21万元+10万元+7500元+5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被告应付原告的利息为54780.7元，此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培英幼儿园的性质是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且在未达到法定退伙、散伙条件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开办幼儿园投入的资金，因原告系依据双方协议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且返还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新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城墙投资款322500元、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54780.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投资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城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21元，由原告王城墙承担1970元，被告左新林承担67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长军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人民陪审员  唐红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唐丽书记员邹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