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 法定代表人：戴长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端琴，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彩银，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萍、罗艳萍（实习），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日晴，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陈依芬（实习），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智，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福公司”）与上诉人郑彩银、被上诉人封日晴、许智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8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希尔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封日晴、许智在抽逃出资4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驿家公司）拖欠希尔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彩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封日晴、许智不具有抽逃出资行为，存在严重错误；2、即使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封日晴直接具体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封日晴仍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郑彩银答辩称，1、希尔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封日晴与郑彩银共谋和参与抽逃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智和封日晴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正确，因此，希尔福主张郑彩银对封日晴、许智的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和驿家公司已经不对希尔福公司负债，且郑彩银将增资款转入个人账户是为了填补之前公司经营中股东个人垫付的款项，因此，希尔福要求郑彩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3、生效刑事判决已确认封日晴以许智的名义入股和驿家公司以支取分红款的形式收取和驿家公司应支付给希尔福公司的租金。可见，封日晴持股仅仅是为了收取租金，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封日晴、许智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是正确的，因此，希尔福公司要求郑彩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没有事实根据；4、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得到支持。 封日晴答辩称，1、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答辩人并非和驿家公司的股东；2、答辩人对郑彩银的抽资行为并不知情，目前亦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郑彩银就抽逃出资的行为达成共谋；3、希尔福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前后说法不一，滥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 上诉人郑彩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希尔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希尔福公司与和驿家之间的债权债务时存在遗漏，和驿家公司并未对希尔福公司负债；2、郑彩银将增资款转入个人账户是为填补之前和驿家公司经营中股东个人为公司垫付的款项，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一审判决将该行为界定为抽逃出资系错误；3、一审判决因未依法追加和驿家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构成程序错误并因此导致案件判决错误；4、一审实质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属于程序违法；5、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不仅没有债权，反而和驿家公司对希尔福享有1270700.65元的债权。 希尔福公司答辩称，1、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足以认定；2、郑彩银将增资款转回其个人账户，损害公司利益，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3、本案不存在需追加和驿家公司作为案件第三人的法定事由，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封日晴答辩称：封日晴始终未参与和驿家公司的经营，故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不知情。 许智未到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希尔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郑彩银在抽逃出资360万元本息（利息自2013年5月6日起按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和驿家公司拖欠希尔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封日晴、许智在抽逃出资4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和驿家公司拖欠希尔福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彩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彩银、封日晴、许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希尔福公司与和驿家公司租金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判令和驿家公司应向希尔福公司支付租金10157197.95元；希尔福公司应向和驿家公司退还押金300万元等。该案中计算的和驿家公司应付租金为截至2015年7月19日的租金，并扣除2014年5月18日已付的353万元，但尚未扣除和驿家公司支付给封日晴的款项。该款项希尔福公司与和驿家公司均确认属于已付租金。该判决于2016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0月26日，希尔福公司以和驿家公司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租金10157197.95元。2017年12月15日，本院向希尔福公司发出（2016）闽02执797号《执行告知书》，告知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和驿家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有价证券、不动产及商事股权等，和驿家公司名下日前查无可供执行财产等事项。此后，本院作出（2016）闽02执797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和驿家公司名下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和驿家公司原名厦门和驿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8日，由郑杉和（占80%）、郑彩银（占10%）、王元华（占10%）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为3万元。2012年4月27日，厦门信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厦信钇会验字（2012）第1573号《验资报告》，审验股东的出资情况，并查验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到位。2012年5月，和驿家公司增资至200万元。2012年5月31日，厦门中永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厦中永旭验字【2012】第YE0091号《验资报告》，审验股东的增资情况，并查验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到位。此后，和驿家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许智（占55%）、郑彩银（45%），许智系代封日晴持股。和驿家公司并增资至1000万元（其中许智增资440万元，郑彩银增资360万元）。2013年5月6日，郑彩银向和驿家公司转账440万元和360万元，并分别备注“许智投资款”和“郑彩银投资款”。同日，厦门怡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厦怡盟验字［2013］第LY234号《验资报告》，审验股东的增资情况，并查验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到位。当天，和驿家公司向郑彩银转账两笔400万元款项，合计800万元，并备注“往来款”。 本院作出的（2017）闽02刑终268号刑事判决中查明封日晴以许智的名义入股和驿家公司，占55%的股份，并以支取分红款的形式将和驿家公司本应支付给希尔福公司的租金占为己有，和驿家公司支付给封日晴的2639380元中以分红形式收取的款项2035000元应认定为封日晴侵占希尔福公司租金的具体数额，封日晴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判处封日晴犯职务侵占罪，并判令查扣于公安机关的案涉款项2035000元发还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希尔福公司以厦门鑫名门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名义，于2019年4月17日领回该款项。 以上事实有希尔福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生效证明、转账记录，郑彩银提供的三份验资报告、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为证。许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彩银向一审法院提供曾劲松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拟证明和驿家公司经营过程中曾由股东垫款经营，2013年5月6日郑彩银从公司账户取出的800万元款项系用于充抵和驿家公司对曾劲松、郑杉和等股东前期支付的各项公司费用及租金，并非抽逃出资。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虽然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曾查明和驿家公司曾对外支付过款项，但并未对付款账号进行过确认，郑彩银所提供的曾劲松的账户交易记录，无法直接证明款项系代和驿家公司对外垫付，即便和驿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股东负有债务，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郑彩银所支取的800万元系用于清偿和驿家公司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郑彩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享有债权，且经强制执行程序仍未受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希尔福公司据此提出本案的相关诉求。 关于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生效的（2015）闽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确定，其债权金额为10157197.95元。根据前述判决，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负有的债务为300万元。目前涉及封日晴刑事责任的（2017）闽02刑终268号刑事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封日晴应返还给希尔福公司的款项为2035000元。因此，总体看来，希尔福公司仍然对和驿家公司享有债权，该债权可表述为（2015）闽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项下未受清偿的债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驿家公司于2013年5月6日转账给郑彩银80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郑彩银、封日晴、许智是否需要因此承担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且损害公司利益的，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驿家公司在前期投资的基础上作出增资800万元的决议，郑彩银在2013年5月6日向和驿家公司转账440万元和360万元作为许智和自己的出资，并已经过验资程序。但此后，相关款项立即退回郑彩银的个人账户，和驿家公司和郑彩银均未就该转账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郑彩银的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的特点，其金额按360万元确定。郑彩银应在此本息范围内对和驿家公司对希尔福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希尔福公司对郑彩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封日晴、许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和驿家公司向郑彩银转账的行为有许智和封日晴的参与或授意，封日晴亦表示其对抽逃出资并不知情，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智和封日晴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希尔福公司据此要求其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驿家公司对希尔福公司负有债务，郑彩银抽逃出资的行为，直接影响了和驿家公司的对外清偿能力，故不论案涉的增资、出资、抽逃行为是否发生在案涉债务形成之后，均对和驿家公司的清偿能力造成影响，故郑彩银关于增资行为在债务发生之后，不影响案涉债务清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郑彩银在抽逃出资的本金36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本金或清偿债务之日止）范围内对（2015）闽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项下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对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彩银在二审补充提交了17组证据：1、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2011年7月15日，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福公司”）与郑杉和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希尔福公司将其所属厦门希尔福酒店经营权（A栋、B栋及贵宾楼）承包给郑杉和经营，承包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2、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6月1日，希尔福公司与厦门和驿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驿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希尔福公司将酒店范围内（即A、B栋和贵宾楼的楼栋整体建筑物、外墙、顶楼、广告位、全部设施设备）含客房、餐厅、商务中心、美容厅、商场、停车场、地、地下室具和设备，不包含水会及办公楼等，出租给和驿家公司作为酒店经营之用。双方约定，2013年9月30日前每月租金53万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每月租金55万元。2012年6月1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合同》，对有关事项进行补充约定；3、协议书，证明2013年，希尔福公司与和驿家公司、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土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土总公司同意希尔福公司根据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租赁房屋转租给和驿家公司经营管理，转租以后，希尔福公司仍全部承担原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4、租赁合同（房屋续租合同），证明2013年9月30日，希尔福公司与和驿家公司、土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房屋续租合同（二）》），约定和驿家公司代希尔福公司向土总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厦门和驿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6、起诉状及附表，证明希尔福公司起诉和驿家公司和郑杉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时，希尔福公司起诉所确认和驿家公司已付款和扣款情况，希尔福公司已扣款金额低于实际应扣款金额。其中，付给土总公司租金中仅扣除226380元、1181110元、249018元、249018元，合计1905526元；7、转账凭证，证明和驿家公司累计代希尔福公司向土总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租金2684422.26元；8、收据；9、电子银行业务回单（2013年12月25日），上述二组证据用以证明和驿家公司代希尔福公司向土总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5万元；10、水电费催收清单，证明希尔福公司承诺支付且应支付和驿家公司垫付鑫前锋水会的水电费，该水电费金额为583995.4元；11、记账凭证，证明和驿家公司承租酒店后新增的皮草、电视等物品、设备设施费用875626.5元。因希尔福公司已经接收相关物品和设备设施，因此，和驿家公司有权向希尔福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包括：布草64635元、电视机214810元、报警系统2300元、装修灯具款7706.5元、一楼办公室桌椅7920元、消防排烟系统50000元、监控设备12000元、和驿家公司对贵宾楼顶宿舍和办公楼改造费用488755元、消防设计费27500元，以上合计875626.5元；12、收条，证明洪阳青确认收到转让费300万元；13、主要资产统计表，证明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确认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承租酒店后添置了相关设备；14、电器采购合同（2013年4月22日）；15、收款收据（2013年4月22日）；16、电器采购合同（2013年4月24日）；17、收款收据（2013年4月24日），上述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承租酒店后添置电视计201180元。上诉人希尔福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和驿家公司对希尔福公司存在另案债权，即使被上诉人有相关主张，也应该由和驿家公司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进行主张，且也是通过司法确认或抵销主张之后才能认定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封日晴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因为封日晴没有实际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中。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希尔福公司对和驿家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该债权经强制执行仍未得到清偿。在此基础上，希尔福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和驿家公司的股东郑彩银、许智及实际出资人封日晴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且损害公司利益的，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彩银于2013年5月6日向和驿家公司分别转账440万元和360万元作为许智和郑彩银的增资款项，在通过验资程序后当天即退回郑彩银个人账户，该行为明显损害公司利益，构成抽逃出资。作为公司股东的许智及实际出资人封日晴虽然不是具体经办人或主张不知情，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法定义务。综上，可以认定作为和驿家公司股东的郑彩银、许智及实际出资人封日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行为直接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希尔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郑彩银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8654号民事判决； 二、郑彩银在抽逃出资的本金360万元及利息、许智、封日晴在抽逃出资的本金440万元及利息（上述利息自2013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范围内对（2015）闽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项下厦门和驿家酒店有限公司对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7800元，均由郑彩银、封日晴、许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