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4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某某，男，1997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住。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庞茂奎，男，1966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辩护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栾宏伟，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住。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栾习雨，男，1961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辩护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庞某某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2019年10月4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2月3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因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18日恢复审理。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某及其辩护人庞茂奎、张海龙，被告人栾宏伟及其辩护人栾习雨、张华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6日，被告人庞某某、被告人栾怀伟与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史丙阳（均已判决）经过预谋，决定驾车别停来往货车并索要钱款。当晚23时许，先后别停四辆半挂车，持木棍、伞把等器械打砸车辆并威胁被害人，劫取现金47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犯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庞某某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栾宏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李某的陈述属于孤证，无牛传刚证言佐证，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抢劫行为。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认罪认罚，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宏伟主动到案系自首且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6日，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与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史丙阳（均已判决）经过预谋，决意驾车别停东阿县黄河大堤附近来往的货车并索要钱款。当晚23时许，庞某某驾驶栾宏伟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史丙阳驾驶栾怀壮的鲁Ｈ×××**白色起亚轿车载栾宏伟、栾怀壮、刘**由阳谷县阿城镇途经东阿县返回东平县斑鸠店镇。行至东阿县刘集镇前关山村浮桥附近时，五人以占道名义先将同向行驶的鲁Ｐ×××**别停，后以不会灯为由将对面行驶的鲁Ｐ×××**、鲁Ｐ×××**半挂车截停，鲁Ｐ×××**号半挂车驾驶员因行车受阻被迫下车躲避。庞某某、栾宏伟与栾怀壮、刘**、史丙阳对劫停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后视镜、车灯等持木棍、伞把等器械进行打砸或踢踹，向被害人苏某、李某等人索要钱款。自鲁Ｐ×××**半挂车上的被害人李某处劫取4700元现金后驾车离开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及栾怀壮、刘**、史丙阳对被打砸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退赔李某现金4700元。栾宏伟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3月21日到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抢劫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所有人为栾宏伟的鲁Ｊ×××**号黑色帕萨特牌轿车照片，经被告人辨认，系被告人抢劫使用的作案车辆。2.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半挂车车辆损坏照片，显示车辆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门玻璃、反光镜、左侧前大灯被砸坏，驾驶室车门被砸变形，有凹陷。（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及被害人李某、魏某等人的基本情况。2.机动车信息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鲁Ｊ×××**号帕萨特轿车所有人为栾宏伟，于2019年3月25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3.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7月16日23时46分，东阿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干警接指令后赶赴刘集镇前关山河堤至浮桥附近处警。在河堤东侧坡道附近发现鲁Ｐ×××**红色货车驾驶员位置前挡风玻璃、反光镜被砸坏；鲁Ｐ×××**红色货车前挡风玻璃多处被砸裂，驾驶员车门玻璃被砸碎；鲁Ｐ×××**红色货车前挡风玻璃多处被砸裂，驾驶员位置反光镜被砸坏，左侧前车灯有轻微损伤；鲁Ｐ×××**红色货车前挡风玻璃多处被砸裂，驾驶员位置反光镜被砸坏、车门有被砸痕迹。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6日23时，刑警一中队接110指令称刘集镇前关山村浮桥附近发生多起抢劫案，经侦查查明五名男子持械以各种理由拦截、打砸四辆车，威胁驾驶人员并索要钱财，鲁Ｐ×××**车上人员被劫走现金4700元。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9月20日将栾怀壮、刘**抓捕归案，对庞某某、栾宏伟、史丙阳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4月10日，庞某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27日史丙阳到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9年3月21日栾宏伟到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的近亲属退赔被害人修车费及被劫取的现金，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中赔偿姚丙师（鲁Ｐ×××**）1700元、魏某（鲁Ｐ×××**）3600元、李某（鲁Ｐ×××**）9000元（包括被抢劫的现金4700元）、陈庆阁（鲁Ｐ×××**）1500元。（三）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7日9时40分至10时50分，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本案中心现场进行勘查，记载案发地理位置及现场状况，现场地面有玻璃碎片呈散落状态的痕迹。（四）被害人陈述1.李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11点50分左右，牛传刚开着牌号为鲁Ｐ×××**的红色豪沃半挂车从河东拉灰走到正大浮桥附近时，一黑一白两辆车迎面开来将车截停，从黑色轿车后座下来两个人，胖的拿着一根黑色的橡胶棍过来砸驾驶室门子和玻璃、左侧反光镜，砸坏后又砸前挡风玻璃，用脚踹车头大灯，还有一个人站在车南侧看着，两个人都拉车门让牛传刚下车。从对方白色轿车下来两个男青年，但没到车跟前来。胖青年砸完车就跑到副驾驶座外将车门拉开索要两个烟钱，因为当时车内藏着其他的钱，其怕对方上来翻找，就直接从钱包里拿出4700块钱给对方，胖的拿着钱和其他三个人上车沿着正大浮桥方向走了。2.牛传刚陈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上大约12点，其开着鲁Ｐ×××**豪沃车走到光明加油站时，从西边先后开过来一辆黑色、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车前，其停车后看到从黑车后排左侧座位下来一个手拿黑色橡胶棍的男青年，到车跟前就砸车驾驶室玻璃、左侧反光镜和驾驶室车门，又过来一个穿白色T恤和短裤的男青年到驾驶室侧，两人拉车门让其熄火下车。因为车门没被拽开，拿橡胶棍的男青年回到黑色轿车后排拉开车门叫人，随后再次回到车跟前砸前挡风玻璃、踹中网里的灯，车上又下来三个人站在白色轿车旁看着。该人砸完到副驾驶李某处，因穿白T恤的一直在驾驶室旁站着，其没注意到副驾驶处的情况，但听到那边门打开一会对方就都走了。李某称对方将4000多元抢走。对方没向其要钱只是砸车吓唬。3.魏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11点30分左右，其和其妻子盛惠婷开着鲁Ｐ×××**红色豪沃半挂车走到刘集镇前关山路口西边时，看到路南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黑色帕萨特，车旁站着两三个小青年。其开车沿着关山路口往东去，两辆车超车并排劫停后下来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跑到驾驶室这边拉开车门后让下车，其没下车对方就开始砸车，瘦子拿着棍子砸坏左前大灯，戴眼镜的胖子从他手里接过棍子砸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门玻璃、车门、左侧反光镜和圆形反光镜，其他没拿东西的用脚踹车牌子和车灯。当时他们人多都在车下咋呼，没听清说的什么，最后威胁不让报警。白色轿车像是起亚k5，车牌是鲁Ｈ×××**，黑色帕萨特没有挂车牌。在对方离开后其接着开车往正大浮桥方向走，看到对方在砸鲁P尾号是3066的红色豪沃半挂车，就没敢过去。4.姚丙师陈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23时后，其开着鲁Ｐ×××**陕汽德龙半挂车走到东阿县刘集镇前关山村的正大浮桥附近，发现前面堵车就锁上车下去看看情况，见一名男子由西向东跑，称有砸车打人抢劫的。二人跑到车北边一个砂石料厂躲起来，发现过来一黑一白两辆车停在鲁Ｐ×××**驾驶室一侧，从白色轿车后排座位下来一个人，拿着棒球棍砸车前挡风玻璃和左边倒车镜，砸的时候还问驾驶员在哪，然后就上车往正大浮桥方向走了。5.苏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23时左右，其驾驶鲁Ｐ×××**豪沃牌半挂车行驶至刘集镇前关山村正大浮桥附近时，有一黑一白两辆车由西往东行驶，迎面将其车辆截停，下来四五个男子，其中一个说让其拿钱，其表示无法向老板报账，其他人递给这个人一根橡胶棍便开始砸车，砸驾驶室的玻璃、左侧反光镜、前挡风玻璃、左前大灯和车门。在对方砸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室的李豹打开车门跑了，对方没追上，其没敢动。等对方去抢其他车时，李豹回到车上说去报警了，而且把腿摔破了，后面车上的人跟着李豹一起跑了。白色机动车车牌号是鲁Ｈ×××**。（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非同案共犯栾怀壮供述证实，抢劫当天接庞某某电话到阳谷县阿城饭店吃饭，史丙阳、刘**、栾宏伟都在场。几个人都插话商量抢劫大车要钱的事。当时商量的是回去路上开始劫车，遇到对面过来的大车就说对方不会车，遇到同行的就说对方不让道，以要两盒烟钱为理由索要钱款。在东阿县刘集镇前关山村浮桥附近，五人以上述方式，驾车先后别停四辆半挂车，打砸汽车，劫取其中一辆车4700元现金。2.非同案共犯刘**供述证实，砸车抢钱的事一共商量了两次，第一次栾怀壮没参加。当时商量的是回去路上开始劫车，遇到对面过来的大车就说对方不会车，遇到同行的就说对方不让道，以要两盒烟钱为理由索要钱款。栾怀壮负责要钱，其与庞某某、栾怀伟、史丙阳负责砸车。当晚庞某某、史丙阳开车，五人在东阿县刘集镇前关山村浮桥附近别停四辆半挂车，对劫停的车辆打砸或用脚踹，并向司机要钱。3.非同案共犯史丙阳对伙同栾怀壮、刘**、庞某某、栾宏伟在东阿县刘集镇前关山浮桥附近驾车别停四辆半挂车的抢劫过程予以供认。关于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问题。经查，1.栾怀壮、刘**、史丙阳抢劫案，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且当庭认罪，就表明其三人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二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也没有合法的正当理由，明确表示无证据支持其在侦查阶段受到了刑讯逼供。二审对其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未予支持；2.经查，侦查阶段对栾怀壮、刘**、史丙阳夜间讯问，是因栾怀壮、刘**当日被抓获，史丙阳自动投案，同案犯庞某某、栾宏伟在逃，需要立即审讯，且都在午夜前开始提讯，讯问时长仅为三小时以内，三人均系青壮年，身体健康，不应当认定为疲劳审讯。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辩护人所提申请被害人李某出庭问题。1.李某是本案被害人而不是证人，法律没有强制其出庭的规定；2.李某的两次陈述不存在矛盾，与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的供述相互印证，无出庭的必要性；3.本院征求李某意见后，李某表示不愿意出庭。综上，对于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辩护人所提申请证人刘某出庭的问题。侦查机关对辩方所提证人进行了询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能够对所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判断。对于辩护人的该项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辩护人所提申请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史丙阳出庭问题。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史丙阳在侦查阶段、一审、二审均作出了有罪供述并附卷，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刑讯逼供行为，没有出庭必要。对于辩护人的该项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第一，根据在案证据，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史丙阳到案后供述了抢劫前有共谋、筹划了拟采取的手段，供述稳定，特别是密谋借“要两盒烟钱”为托词索要钱款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在业已排除刑讯逼供前提下，能够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共谋行为。在被害人魏某驾驶车辆并未妨害被告人行驶的情况下，五人将其车辆别停，恰恰印证了五人的密谋行为，与被告人辩解被害人超车影响其通行的辩解不符，被告人所称没有事前预谋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手持木棍、伞把等作案工具，不问原因打砸车辆抢得他人钱财4700元，有非同案共犯栾怀壮、刘**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有抢劫的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第二，事发时间为半夜11点左右，属半夜三更；第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作案，达五人之多，皆年轻力壮，且有人身上有刺青，所侵犯的被害车上仅有两名人员，且有的车上包括女性，双方力量对比悬殊。综上，被告人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实施了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暴力手段，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均参与本案抢劫的全过程，对抢劫行为的完成均起到共同的推动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栾宏伟虽然在案发后自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庞某某、栾宏伟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栾宏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对扣押在东阿县公安局的作案车辆鲁Ｊ×××**黑色帕萨特轿车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荣垂功人民陪审员  杨承岭人民陪审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