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代慧，女，1969年6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毅、张代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9）渝0236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代慧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代慧及辩护人张珍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毅注册成立重庆某公司。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毅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张代慧以承诺每月支付2%至5%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张毅单独或伙同张代慧向汪某1、伍某1、张某1、冯某1等16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8.28万元，归还本金410.7万元，支付利息301.561万元。其中，张代慧为张毅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参与向汪某1、伍某1、张某1等7人非法吸收资金578万元，归还本金202.12万元，支付利息205.416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23次从汪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129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101万元、利息35.6万元。2、2016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52次从伍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290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68.12万元、利息131.7768万元。3、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2次从张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25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15万元、利息7.7万元。4、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9次从黄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57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0元、利息18.67万元。5、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5次从黄某2处累计吸收资金21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0元、利息5.04万元。6、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毅伙同被告人张代慧分3次从赵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33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13万元、利息3.35万元。7、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毅伙同张代慧分6次从张某2处累计吸收资金23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5万元、利息3.28万元。8、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毅分10次从冯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54.9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54.9万元、利息20.3万元。9、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毅从潘某1处分18次累计吸收资金102.5万元，截至案发，已归本金47.9万元、利息37.04万元。10、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毅分4次从马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11万元，截至案发，已归本金0万元、利息1.96万元。11、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毅分37次从冉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115.78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87.78万元、利息13.4842万元。12、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毅分3次从潘某2处累计吸收资金40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0万元、利息12.26万元。13、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毅分3次从潘某3处累计吸收资金45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6.6万元。14、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毅分4次从余某1处累计吸收资金21.1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0万元、利息2.2万元。15、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毅分3次从余某2处累计吸收资金20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0万元、利息1.8万元。16、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毅从冉某2处吸收资金20万元，截至案发，已归还本金8万元、利息0.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等法律文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重庆市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现场照片，资金确认表、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账本、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收据、合同等书证，张毅给张代慧银行转账记录、张毅与张代慧微信资金往来确认表、张毅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张毅、张代慧的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市商品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证人汪某1、伍某1、张某1、黄某1、黄某2、赵某1、张某2、冯某1、潘某1、马某1、冉某1、潘某2、潘某3、余某1、余某2、冉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毅、张代慧的供述。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08.2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代慧为张毅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张毅、张代慧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张代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张毅、张代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伍某190.1032万元、张某12.3万元、黄某138.33万元、黄某215.96万元、赵某116.65万元、张某214.72万元。被告人张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潘某117.56万元、马某19.04万元、冉某114.5158万元、潘某227.74万元、潘某328.4万元、余某118.9万元、余某218.2万元，冉某211.5万元。上诉人张代慧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虽然张代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伍某1等七人，但并非每次都参与提成，张毅支付给张代慧的提成金额不清，不应认定张代慧参与吸收资金578万元。2、张代慧仅就部分集资起到介绍作用，现仅有178万余元未归还，社会危害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3、张代慧不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4、一审没有认定张毅向张代慧吸收存款360余万的事实，不公平地对待张代慧。5、公安机关不应查封张代慧之子黄某丙的个人合法财产。辩护人提交张代慧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6万元的缴款凭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认定张代慧为张毅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一审判决由张代慧与张毅共同退赔符合法律规定；张代慧与张毅之间互有资金往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毅吸收张代慧360万元；公安机关查封黄某丙的房产是张代慧在犯罪期间支付首付款购买，并非案外财产；在共同犯罪中，张代慧没有经手资金的后续处理，张代慧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二审依法裁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对辩护人提交的缴款凭证没有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对缴纳罚没款凭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代慧及辩护人提出虽然张代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伍某1等七人，但并非每次都参与提成，张毅支付给张代慧的提成金额不清，不应认定张代慧参与吸收资金578万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明细能够证实张毅在向伍某1、汪某1、黄某1、黄某2、张某2等人支付利息时存在同时向张代慧转账的情形，在向伍某1、汪某1转账时有多次向张代慧转款的备注，与张毅的供述相印证。证人伍某1证实她每次借钱给张毅时，张代慧会问她借钱的时间和金额，她知道张代慧在记账，好与张毅对账；证人黄某2、张某2、黄某1、张某1等人证实张代慧多次宣传、介绍他们到张毅处存款，部分款项由张代慧转交；集资参与人的以上证言与张毅的供述相印证。张代慧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向伍某1、黄某1等人宣传、介绍到张毅处存款，张毅再以高息放款出去，给她支付了好处费。案发后，非法吸收的存款金额经张毅、伍某1、汪某1、张某1等双方进行了确认，共计578万元。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因此一审认定张代慧参与非法吸收存款578万元的事实成立。张代慧实际获得的提成金额，不影响定罪。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代慧为原审被告人张毅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08.2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张代慧、张毅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已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张毅在与张代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的共同犯罪中，非法吸收资金并放贷，根据放利高低、按比例向张代慧支付提成费用，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约定利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张代慧为张毅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鉴于张代慧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张代慧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张代慧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张代慧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代慧及辩护人提出张代慧不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张代慧与张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万元系共同犯罪，一审宣判前178.0632万元尚未归还集资参与人，根据共同犯罪的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张代慧与张毅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代慧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张毅向张代慧吸收存款360余万的事实，不公平地对待张代慧，公安机关不应查封张代慧之子黄某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张代慧与张毅之间互有资金往来或者拆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毅非法吸收了张代慧的360万元。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是由张代慧在实施犯罪期间支付了该房屋的首付款，查封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代慧、原审被告人张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毅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是原判决没有认定张代慧的从犯情节不当，并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刑初3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张毅、张代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伍某190.1032万元、张某12.3万元、黄某138.33万元、黄某215.96万元、赵某116.65万元、张某214.72万元；被告人张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潘某117.56万元、马某19.04万元、冉某114.5158万元、潘某227.74万元、潘某328.4万元、余某118.9万元、余某218.2万元，冉某211.5万元。二、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刑初3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代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代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梅审判员 翟 羽审判员 余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