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波，男，汉族，1966年1月5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居住地杭州市西湖区。2007年7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华，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钧，男，汉族，1977年5月22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高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居住地杭州市。1995年7月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3月因犯强奸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正广，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波、卢钧犯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沈波、卢钧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波、卢钧及其辩护人徐国华、胡正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5月11日，被害人吕某1在杭州市西湖区××街××商铺××室内，向被告人沈波借款95万，月息百分之五，扣除头息，实际到款90万，被害人吕某1先后多次还款20余万作为借款利息。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吕某1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再次向被告人沈波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工程结束后，支付被告人沈波100万元作为投资回报，100万本金以50万的数额分期归还。后被告人沈波要求被害人吕某1给其签具一张330万元的借条，及二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5月，被告人沈波利用被害人吕某1的工行卡及由其控制的被告人卢钧等人的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虚假走账后，利用银行凭证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7月28日，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书中明确：被害人吕某1结欠被告人沈波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6.6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沈波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沈波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2016年12月26日，本院决定终结执行。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沈波纠集被告人卢钧及王鹏坤等人赶至西湖区某区吕某1岳母徐某家，以言语恫吓、纠集他人吃住在徐某家的方式向吕某1施压，催讨债务。被告人沈波通过王鹏坤雇佣他人强行住进徐某家中，直至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沈波、被告人卢钧和王鹏坤及受雇佣的人员在徐某家中客厅墙上四处张贴“欠债不还，老赖还钱，要债天经地义”的字条，被告人沈波还出言恐吓徐某。徐某当即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沈波等人离开。被告人沈波、被告人卢钧及王鹏坤驾驶一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的车辆，赶赴至吕某1位于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镇××村的老家，停放在吕某1老家某，以此向吕某1施压催讨债务。 2.2015年7月2日，被害人陶某向被告人沈波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9天，利息为每天千分之六，被害人周某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陶某无法按约偿还。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沈波要求陶某以前一张借条中的30万本金加上25万利息，在杭州市西湖区茅家埠被害人周某所有的某公司内重新签具一张55万元的借条，并仍要求被害人周某为担保人。2015年9月22日，被害人周某的朋友马某在杭州市西湖区茅家埠周某所有的某公司内向沈波借款60万元，借款时间为1个月，利息为每天千分之六。2016年3月7日，马某又在被害人周某在茅家埠的公司内向沈波借款10万元，借款时间为1个月，未约定利息。 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因陶某、马某无法偿还本息，被告人沈波、被告人卢钧及王鹏坤强占某公司办公室、严重干扰该公司正常经营，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等字样的车辆停在公司门口，向被害人周某施压。被告人沈波宣称王鹏坤系××和××患者，杀人不用偿命，被告人沈波宣称被告人卢钧经常坐牢以此恐吓被害人周某及其公司员工；被告人沈波还将陶某叫至某公司内后强逼其跪下，被告人沈波指使被告人卢钧对其殴打。被告人沈波还向被害人周某传发其向他人催讨债务时，强逼借款人抱头蹲下、殴打借款人的照片、视频，并在被害人周某车上装定位器等方式多次胁迫被害人周某代为偿还陶某、马某所欠款项。被害人周某在被告人沈波的威胁、恫吓下，被迫于2016年4月20日签具一张260万元的借条，借款时间一个月，月息百分之二，之前陶某、马某的借条作废。2017年3月底4月初，被告人沈波再次逼迫被害人周某签具一张350万元的借条，之前260万的借条作废；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沈波逼迫被害人周某配合制造35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上述350万元到达被害人周某账户后立即被被告人沈波以取现、开具银行本票等方式全部取走，并于2017年7月，将被害人周某起诉至本院，后经调解，被害人周某偿还沈波本息共计360余万元。2018年2月，被告人沈波以其车辆损坏、要求借一辆车使用的名义，强行开走被害人周某所有的一辆丰田锐志轿车，直至案发后，被告人沈波家属代其归还该车。 3.2015年8月14日，被害人申某、范某在杭州市拱墅区××小区××幢××单元××室向被告人沈波借款90万元，扣除头息10万元后实际到款80万元。后因被害人资金紧张无法偿还本金，被告人沈波于2015年9月上旬将二把刀送至被害人位于杭州市××路××号浙江某城XXX号店内威胁、恐吓被害人，被害人被逼无奈，于2015年9月30日还款给沈波2万元；2015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沈波多次到被害人店内以知道被害人儿子上学的学校以及给其观看逼迫其他欠款人下跪的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后被害人转账8万给沈波用于还款；2015年9、10月间，被告人沈波还多次让沈某（另处）到被害人新塘路某城的店里滋扰，向被害人施加压力，迫其还钱；2015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沈波还逼迫被害人与其签订杭州市半山路X幢X单元X室、杭州市田XX幢X单元XX室和某公寓X幢X单元XX室三套房子的租赁合同，被告人沈波把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拿走；2015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沈波以换掉被害人家的门锁，并将被害人家某的鞋架、花某砸坏，以及在大门口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字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转账至被告人沈波处共计6.8万元用于还款；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沈波逼迫被害人将自己名下的红色宝马Ｘ6以52万的价格出售后还款15万；2016年1月份，被告人沈波逼迫被害人还款共计52030元；2016年3月份被告人沈波将被害人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害人还款90万元本金、20万元本金共计110万元，判决结果为被告人沈波胜诉；2017年1月份，被告人沈波申请强制执行，导致被害人名下三套房子全部被拍卖，后将拍卖所得钱款中的116万元偿还给被告人沈波。 被告人沈波、卢钧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沈波、卢钧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沈波、卢钧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卢钧具有累犯情节，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卢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钧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沈波对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成立，其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波在本案所涉行为均因经法律程序不能实现债权情况下的私力救济行为。其行为系因债务纠纷引起，并非借故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成立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波在讨债过程中虽有维权过度行为，但未造成人身伤害等后果，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卢钧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沈波纠集被告人卢钧、王鹏坤（另案处理）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如下： 1.2015年5月11日，被害人吕某1在杭州市西湖区××街××商铺××室内，向沈波借款人民币9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此后吕某1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利息。2015年12月25日，吕某1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再次向沈波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工程结束后，支付沈波100万元作为投资回报。此后，沈波逼迫吕某1给其签具一张330万元的借条及二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5月，沈波利用吕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及由其控制的他人银行卡制造银行流水虚假走账后，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7月28日，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书中明确吕某1结欠沈波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6.6万元。此后，沈波向本院申请执行，后经审查决定终结执行。2016年12月1日，沈波纠集卢钧及王鹏坤等人赶至杭州市西湖区某区吕某1岳母被害人徐某家，以言语恫吓、纠集他人吃住在徐某家的方式向吕某1施压，催讨债务。沈波通过王鹏坤雇佣他人强行住进徐某家中，直至同年12月8日。沈波、卢钧和王鹏坤及受雇佣的人员在徐某家中客厅墙上四处张贴“欠债不还，老赖还钱，要债天经地义”的字条，沈波还出言恐吓徐某。徐某随后报警，民警出警制止后沈波等人离开。此后，沈波、卢钧及王鹏坤驾驶一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的车辆，赶至吕某1位于浙江省衢州市的老家，将车辆停放在吕某1老家门口，以此向吕某1施压催讨债务。 2.2015年7月2日，被害人陶某向沈波借款30万元，由被害人周某作为担保人，借款到期后陶某无法按约偿还。同年11月20日，沈波要求陶某以前一张借条中的30万元本金加上25万元利息重新签具一张55万元的借条，并仍要求周某作为担保人。同年9月22日，马某向沈波借款60万元，由周某作为担保人。2016年3月7日，马某又向沈波借款10万元，前述借款均未归还。 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因陶某、马某无法偿还本息及周某与沈波之间的其他借贷纠纷，沈波、卢钧及王鹏坤强占周某的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严重干扰该公司正常经营，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等字样的车辆停在该公司门口，以此向周某施压；沈波还宣称王鹏坤系××和××患者，杀人不用偿命，卢钧经常坐牢，以此恐吓周某及其公司员工；沈波还将陶某叫至该公司内后强逼其跪下，并指使卢钧对其殴打；沈波还向周某传发其向他人催讨债务时，强逼借款人抱头蹲下、殴打借款人的照片、视频，通过上述多种方式多次胁迫周某偿还欠款。周某在沈波的威胁、恫吓下，多次被迫签具借条。2017年4月，沈波逼迫周某签具一张向吕某3借款350万元的借条，并让周某配合制造35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上述350万元在以吕某3名义到达周某账户后立即被沈波以取现、开具银行本票等方式全部取走。2017年7月，沈波以吕某3名义将周某起诉至本院，后经调解明确周某偿还本息共计360余万元。2018年初，沈波还曾以借用名义强行开走周某所有的一辆丰田锐志轿车，案发后沈波亲属代其归还该车。 3.2015年8月14日，被害人申某、范某在杭州市拱墅区××小区××幢××单元××室向沈波借款90万元，扣除头息10万元后实际得款80万元。后因被害人资金紧张无法偿还本金，沈波于2015年9月上旬将二把刀送至被害人所经营的店铺内威胁、恐吓被害人，被害人被逼无奈于2015年9月30日还款给沈波2万元；2015年10月份期间，沈波多次到被害人店内以知道被害人儿子上学的学校以及给被害人观看逼迫其他欠款人下跪等照片的方式进行威胁、恐吓，后被害人转账8万元给沈波；2015年9、10月间，沈波还多次让沈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经营的店铺里进行滋扰，向被害人施加压力，迫其还钱；2015年10月份，沈波还逼迫被害人与其签订关于被害人名下三套房产的租赁合同，并将部分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拿走；2015年11月份，沈波以换掉被害人家的门锁，并将被害人家门口的鞋架、花盆砸坏以及在大门口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转账6.8万元用于还款；2015年12月，沈波逼迫被害人将自己名下的红色宝马Ｘ6以52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向其还款15万元；2016年1月份，沈波逼迫被害人还款共计5.203万元；2016年3月，沈波将被害人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害人归还共计1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判决结果为沈波胜诉；2017年1月份，沈波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名下房产因其他案件被拍卖后所得钱款中的116万元被用于偿还沈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4年因为银行转贷及生意上的资金需要向黄某1等人借高利贷，二年时间本金加利息欠款160万元。对方向其介绍了沈波，并让其向沈波借款以归还欠款。其在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某商铺的办公室内经过商议决定由沈波借给其95万元。此后，其陆续归还了部分钱款。2016年9月其接到一个工程需要100万元的保证金，其向沈波提出借款100万元。沈波同意但提出另外需要100万元的回报，其表示同意。沈波将100万元转给其后，其将钱转到项目的保证金账户，后来其给沈波写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2016年10月份，沈波让其归还100万元本金，并带了“兵兵”（经辨认系卢钧）和“张建波”来找其要钱，双方还发生了口角并动手。后来沈波又找其并让其写一张330万元的欠条，包括第一次借款的95万元，第二次的本金100万元和承诺的100万元回报以及剩下的利息。沈波跟其说他向别人要钱的手段，而且之前沈波和卢钧也动手打了其，其担心沈波将这些手段用在其身上就同意了。沈波还让其将名下二套房子租给他，并让其签了空白的租赁合同，其考虑公司还在正常运营，家里孩子还小就签了合同。之后，沈波让卢钧来找其提出要用其工商银行卡走一下帐，先后往其工行卡里分二次总共转了100万元，然后其将钱马上转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沈波随后就去法院起诉其，其因为惧怕沈波的手段在调解时没有多说，法院出具了330万元的调解书。法院调解后其公司经营状况不大好，沈波给其打电话其没有接，沈波就组织人到其丈母娘家中威胁要将其和妻子抓走，并带去六、七个人待在其丈母娘家中，晚上留下二个人在家里打地铺睡觉，持续了一周。其二个女儿吓的不敢出房间，其丈母娘实在受不了后就报警。民警出警后发现沈波带去的人都是有前科的，在民警警告后沈波才带人离开。之后沈波又带卢钧和“小王”（经辨认系王鹏坤）开着一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车辆到其位于衢州的老家，找其父母并在其家中吃饭。其知道沈波在外面讨债的时候让欠债的人跪下来，打欠债的人，让欠债的人衣服脱光并往身上浇水；把那辆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车子停到人家楼下，用扩音喇叭放“某某某欠债不还”之类；沈波还会带着他的小弟到欠债人的公司家里吃住，干扰欠债人的公司正常经营，晚上到欠债人家里找欠债人妻子聊天。但沈波没有直接对其用这些手段。沈波给了其很大心理压力，其非常害怕沈波这样对付其。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吕某1系其女婿。2016年国庆节之后，沈波来其家中出示了吕某1向他借款300多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1日，沈波带了四个人来其位于西湖区××庄××组××号的家中要钱，后来安排了二个人留在其家中，晚上住在其家里睡在客厅地板上赖着不走，一直待到12月8日。沈波又带了四个人过来并恐吓其有苦要吃了，女儿要坐牢，还在其家客厅贴“欠债不还”“老赖还钱”“要债天经地义”等字。沈波他们一伙人样子很吓人，来了以后小孩很害怕，吃饭不敢出门。沈波还称其中一个人为“老板”（经辨认为同案人王鹏坤）。其随后报警，警察来后核查他们身份证后称都有前科的，并警告沈波等人不准再来骚扰。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陶某向沈波借款30万元，马某向沈波借款70万元，均由其作为担保人。由于陶某、马某无法如期还钱，沈波开始对其威胁恐吓和无赖式催讨。沈波隔三差五就到其茅家埠XX号的办公地点提出要其承担陶某、马某借款的担保责任，还带了二个小弟，一个叫卢钧，一个叫“小王”。沈波称卢钧经常坐牢的，有很多前科；“小王”有××和××，杀人不用偿命的。只要一有客户来就走进其办公室说借钱还款的事情给其压力。沈波带着卢钧、王鹏坤一个礼拜起码二、三天在其公司里问其要钱要利息。2016年年底，沈波、卢钧、王鹏坤三个人索性搬到其公司强行占了一个办公室。除了出去讨其他债务外，天天在其公司里一有客户就晃来晃去说欠钱的事，以此给其压力让其还钱给利息。卢钧和王鹏坤天热的时候整天光上身，在其公司窜来窜去。沈波还将贴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字样的车停在其公司里逼迫其配合他们走账和写借条。此外还有发在外面暴力讨债，让别人蹲着跪着打别人的一些视频和照片给其，以此来威胁其并给其压力。2017年4月11日，沈波从其会计这里将其身份证和尾号00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拿走。第二天，沈波就来其这里让其签一张借条，内容是借款350万元，出借人是吕某3。其并不认识吕某3，当时也是迫于无奈签的借条，后来其查账发现所谓吕某3转给其的钱当天就被沈波以本票150万元（卢钧的名字）和现金取现200万元给转走了。2017年7月7日吕某3用银行流水和借条到法院起诉其。其当时想银行流水被他们做好了，官司赢的希望不大所以就同意调解，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要其连本带息还360多万元。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的时候，沈波还曾以借用车辆为名开走其一辆丰田车，其因为害怕沈波和他小弟，一般都会尽量满足沈波的要求，案发后沈波亲属将车归还。 4.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因生意需要资金，其丈夫范某通过朋友认识沈波。2015年8月14日，沈波来其二人位于拱墅区某小区XXXX家中看了其房产证，然后谈好借款90万元，时间一个月，利息10万元，二人均在借条上签字。当天沈波转账给其80万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一个月后因为资金紧张还不出本金，沈波要求继续支付利息，其二人也拿不出利息。同年9月上旬，沈波来其二人店里拿出二把刀来威胁。一周后，沈波带其弟弟沈某来店里，称店里赚了多少就要给他多少，此后沈某就经常来其店里，并称要在其店门口写字，其表示这样会影响生意要报警，沈某称可以商量，有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其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给沈波2万元。到了10月份，沈某隔三差五又来其店里，其一有钱就打给沈波，陆陆续续共计打了8万元给沈波。沈波还带了沈某等三、四个人到其每学期的家里，逼着其和丈夫将家里的三套房子租给沈波。其丈夫拒绝后，沈波吓唬其丈夫称重庆有人欠他一千万，他关了对方三、四天不给他吃饭喝水，并称要去其儿子学校，后来他们还将其中二套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都拿走，还让其和丈夫另外签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同年11月份，其共计打给沈某6.8万元，沈波等人还霸占其房子，将门锁换掉，并砸坏了门口的东西，还用油漆在大门口写着“欠债还钱”。同年12月份，沈波还将其家里的红色宝马Ｘ6车开走并索要20万元利息。其被迫将车卖了52万，在12月30日时将15万元打给沈波要求的徐某1的账户。2016年1月，沈波还是不停的来其店里，其继续给沈波打了共计5.203万元（打到沈某账户）。同年3月，沈波到法院起诉其和丈夫，要求支付110万元（90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当时判决沈波胜诉。2017年1月，沈波申请强制执行，其家中三套房产全部被法院拍卖，其中110万元支付给沈波，剩下的还了其他欠款。 5.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可以借钱的沈波，沈波是专门放款的。2015年8月14日，沈波到其位于某小区的家中谈好借款90万元，借款时间一个月，利息10万元，其和妻子申某均签署了欠条，此后沈波给其妻子转账80万元。到9月份其还不出90万元，沈波就让人坐到其开在新塘路浙江某城的店铺里，后来还送了二把刀到其店铺里进行威胁。同年9月底其和妻子给沈波转账2万元，之后到10月份迫于沈波压力又陆续给沈波转了8万元。此后有一天下午，沈波带了沈某等人到其家中，要其签房屋租赁合同和写20万元的欠条。其不肯写，沈波打了其一巴掌，威胁砍掉其手脚，还要去学校找其儿子。沈波还给其看了他手机里让欠他钱的人下跪的照片。其和妻子害怕了，按照沈波的要求签了三套房子的租赁合同和20万元的欠条，土地证和房产证也被沈波拿走。同年11月份，沈波将其某小区家里的门锁换掉，还在门口的墙壁上写“欠债还钱”，这个月陆陆续续给了沈波6.8万元。12月份，沈波将其红色宝马Ｘ6车开走，后来其妻子答应沈波将车卖掉还他钱。其和妻子就将车子卖了52万，转了15万给沈波。2016年1月份，沈波还是派人到其店里坐着，其陆陆续续又给沈波打了52030元。2016年3月，沈波到法院起诉其和妻子归还90万元和20万元利息，法院判决沈波胜诉。2017年1月，沈波申请强制执行，其房子被拍卖给了沈波110万元。 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吕某1系其父亲。2016年12月，其奶奶将其从学校接回来后称家里有要债的人在，让其回房间躲着，一直持续一周。要债的人长得很吓人，印象里有一个是光头。其比较害怕，吃睡不好。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波曾让其和几个朋友出钱，由沈波放款给借款人并收取利息，然后每个人分取费用，其没有同意。2016年3月，沈波曾将其银行卡拿走，并让其将密码告知，后将银行预留的手机号换成了他的，沈波称别人给他的还款会打到其卡上。因此后面的转账情况其不知情，卡都是由沈波控制和操作。 8.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份至今其都在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出纳。陶某是其公司的员工，2015年下半年马某开始频繁到公司里来。2016年年初，周某让其给沈波打钱。后来沈波开始带二个小弟（经辨认系卢钧和王鹏坤）到其公司里来，还霸占了公司的一间办公室。2017年4月11日上午经周某同意，其拿着周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与沈波、卢钧一起去银行取了200万元现金，现金都被沈波拿走，银行卡和身份证也交给了沈波。4月12日经周某同意，其又和沈波一起去银行开了一张150万元的本票。其知道沈波是在外面放高利贷的。沈波带来的卢钧是坐完牢出来的，王鹏坤有××和××，二人类似于沈波的打手。沈波他们来了之后经常会在公司里面烧饭吃饭，对公司的工作有影响。其不敢在公司吃饭，也不敢住在公司。有时候实在没办法住一个晚上，心里非常忐忑。其怕他们晚上也过来公司，只有其一个人，对其造成伤害。沈波和卢钧、王鹏坤有时候会坐到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氛围非常压抑，都不敢说话或站起来走走。周某跟客户在办公室谈事情时沈波会坐在旁边或者带上卢钧一起去，当着客户的面说周某欠他钱。沈波他们还会开一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字样的大众车停在公司前面。沈波他们经常来公司之后，周某就不怎么来公司了，基本上没有客户来公司找周某。2018年下半年其将公司门锁换掉，并将钥匙放在员工来某处，沈波就找来某要钥匙，来某很担心沈波打他因此不敢来上班。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浙江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陶某和马某是其公司老板周某的朋友。2017年年初，沈波到其公司来找周某要钱，原因是周某为陶某和马某向沈波的借款作担保。2016年11、12月份前后，周某就让其从公司对公账户里给沈波打钱。2017年夏天，沈波带了二个小弟（经辨认系卢钧和王鹏坤）来公司，还占了公司的办公室。卢钧和王鹏坤一整天都在其公司里，还在公司厨房做饭，有客户找周某谈事情，卢钧就会坐在旁边。有时其看到陶某过来，卢钧称让陶某过来还钱，还不出让陶某跪下并打巴掌。沈波经常称去外面要债会用油漆去人家里泼，王鹏坤自称有神经病和××，让其不要惹他。王鹏坤还开一辆大众车停在公司下面，车上贴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类的纸条。他们对公司正常营业秩序有影响，公司人都很怕他们。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之后沈波也还是会来公司。2018年下半年，饶某将公司门锁换了，并将钥匙放在员工来某处，沈波就找来某要钥匙，来某很担心沈波打他因此不敢来上班。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其平时在河北省邯郸市工作。2016年5月，其回公司汇报工作时发现其办公室被沈波等人占用；2017年5月回来时发现办公室仍被占用，财务张某称这些人是过来要账的。其感觉是高利贷公司的人，同年10月这些人仍未搬走。其感觉周某明显表现出对这些人的恐惧。2018年其回来时，这些人仍没有离开，他们经常在办公室里光着膀子做饭，将公司搞的乌烟瘴气，影响公司正常营业。其每次回来人数都不太一样，其中有三个人一直在，一个是沈波，另外听说有一个是他表弟（经辨认系卢钧），其还辨认出王鹏坤系沈波的小弟。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是认识十来年的老朋友。2015年下半年其在周某的公司认识沈波，沈波称需要钱可以向他借。同年9月下旬，其需要260万元去银行转贷，当时周某有200万元，沈波提出借给其60万元，由周某作为担保人，并签署了格式借据。后来由于其资金出现问题，没有按约定时间还钱给沈波，沈波每个月都向周某要利息，周某也每月都付给沈波利息。2016年4月，其因需要资金转贷又向沈波借款10万元，担保人还是周某。这笔借款到期后其仍没有还上，也是周某在帮其付利息，但周某不付利息之后，沈波就开始用网络电话打给其催讨。2016年5月下旬，沈波到周某的公司找周某签了一张260万元的借条，并让其签了担保人。其知道沈波肯定将其欠他的钱算进了这张借条里。其知道沈波找周某要的利息是很高的。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杭州市拱墅区某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6年年底，其公司给周某办理了400万元的担保贷款。2017年3月，公司派其每个月去一趟周某的公司进行贷后检查。2017年4月开始，其到周某公司的时候都看到一名叫沈波的光头男子在。沈波看到其找周某，就会一起跟进周某的办公室。后来沈波让其公司多借钱给周某，因为周某欠他的钱。此后因为诉讼的事情，周某来其公司，沈波也是一起跟来的，像是看着周某。沈波像社会上专门要债的人。2017年9、10月份，周某称帮他人担保一笔借款，放款人是沈波，沈波拿走了周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周某问其公司是否是这样操作担保。其称担保人只要提供身份证即可。其在与沈波的聊天中，沈波曾称其公司这样是要不回钱的，沈波他们手下有人的，要把周某抓起来、逼出来。其曾在周某公司的财务报表中看到有几笔应收账款，但周某的财务张某向其示意称应收款早被沈波拿走了。 13.证人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浙江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政人员。2017年上半年，沈波开始带一个叫“兵兵”（经辨认系卢钧）的人到公司找周某要钱，钱好像和马某有关。他们一个礼拜来大概二、三次，要么在大厅里要么到周某的办公室里。2017年下半年，沈波又带了一个自称有××的人（经辨认系王鹏坤）过来。此后，沈波、卢钧、王鹏坤三人就天天来公司，他们还开了一辆贴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等字样的车子。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王鹏坤先不来了，沈波和卢钧还是会继续到公司里来。2018年4、5月份就沈波一个人来了。沈波称卢钧是他弟弟，王鹏坤是他员工。三人经常凶神恶煞的坐在公司大厅里。其认为沈波就是放高利贷的，卢钧和王鹏坤实际就是帮沈波要债的。沈波电话里曾称要叫人打欠钱的人，要把欠钱的人扔到钱塘江里去；卢钧称他们把欠钱的陶某叫到公司来，让陶某跪在地上扇巴掌；王鹏坤称自己有××、××。周某在和客户谈生意的时候，沈波会坐在边上给周某压力，贴着标语的大众车也停在公司门口，影响公司正常办公。沈波他们还占了公司副总的办公室，卢钧还霸占了公司的厨房烧饭，会将上衣脱掉露出纹身。沈波还从其这里拿走周某的一辆丰田锐志车钥匙。2018年下半年，公司的饶某将大门钥匙换了，备用钥匙放在其这里，沈波很凶的找其配钥匙，其没敢上班。 1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至2017年4月份在周某名下的杭州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分管合同能源管理。2016年下半年开始，沈波带着二个小弟基本天天来其公司找周某。2017年4月，其曾因为公司一个灯光节能改造项目遭到沈波和二个小弟的言语威胁和恐吓，其随后就离开了公司。 1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沈波找到其称自己要借朋友一笔钱，但担心他自己直接借款对方会拖延还钱期限，希望以其的名义借给对方，其就答应了。随后沈波转账350万元到其账上，然后其再按照沈波的指示转给一个叫周某的人，其与周某并不认识。后来沈波曾来找其让其跟周某通个电话，聊了几句关于350万元的事情。2018年，沈波让其在一份委托书上签字，称是用来起诉周某打官司用的，其后来知道沈波胜诉。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沈波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沈波有时候会将他的钱款转给其并让其帮忙提现。2017年1月7日、1月9日和10日周某共向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六笔共计30万元，这是沈波归还其的借款。其并不认识周某。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鹏坤的父亲，证实王鹏坤从2016年5月份开始有点不正常。2016年9月和2017年10月曾来杭州第七人民医院治疗，还去过××院看病。其患病时骂人、打人，还要往外跑，不顺他意就会犯病，吃药的时候人是好的。 18.杭州市公安局110反馈单、杭州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8日16时50分民警接110指令处理骆家庄西苑二期25号纠纷，报警人徐某称其女儿与女婿因债务被沈波等人上门要债，经民警现场调解，双方表示会自行协商解决。现场当事人员有王鹏坤、沈波、徐某等人。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借条复印件、残疾人证复印件、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银行业务凭证，证实：（1）被害人周某提供的照片显示沈波等人让欠款人下跪、蹲下抱头催讨债款；卢钧、王鹏坤在周某公司赤膊吃饭，沈波等人在周某公司大厅；贴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字样的浙ＡＵ××××车辆。（2）被害人周某、陶某、马某与被告人沈波所签署的借条相关情况。（3）证人王某提供王鹏坤患精神疾病的相关情况。（4）被告人沈波于2015年8月14日转账给申某人民币80万元；被害人申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沈波用于威胁其的铁质黑柄刀具二把。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病历材料，证实：（1）2017年4月11日由饶某代理操作从周某账户取现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7年4月12日由饶某代理操作通过银行本票形式从周某账户中转账150万元到被告人卢钧账户。（2）公安机关从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调取王鹏坤就诊相关病例材料。 2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案被害人与被告人沈波及其关联账户的相关转账往来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22.法院诉讼卷宗，证实被告人沈波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起诉吕某1、丁某1请求归还330万元借款并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2016年7月28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吕某1、丁某1结欠沈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6.6万元。后沈波申请执行，经本院审查无法执行，亦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沈波亦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经本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证人吕某3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民事起诉周某，本院于7月7日立案，后于同年7月10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为周某欠吕某3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利息14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364.5万元；被告人沈波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民事起诉范某和申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4.2万元。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范某和申某归还沈波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4.2万元。针对该判决，沈波于2016年12月29日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经参与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最终执行发放给沈波200455元；被告人沈波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民事起诉范某和申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以及利息13.5万元。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范某和申某归还沈波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15.5万元。针对该判决，沈波于2016年12月29日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经参与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最终执行发放给沈波959545元。综上，二案最终执行完毕发放给被告人沈波共计人民币116万元。 23.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鹏坤有双向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缓解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沈波、卢钧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波、卢钧的身份情况。 2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沈波、卢钧的前科情况。 27.同案人王鹏坤的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下半年认识沈波，沈波让其跟着一起去要债，2017年开始沈波答应支付其一年10万元的工资，并让其随叫随到帮忙要钱。其曾多次和卢钧一起帮沈波找周某、吕某1等人要债。2016年11月份，沈波带其一起到吕某1在西湖区的家里去要钱，当时吕某1的丈母娘在家，沈波让她联系吕某1还钱，并威胁带人来家里住着，还称要去抓吕某1和他妻子。同年12月份，沈波让其叫了二个人住到吕某1丈母娘家里，并支付每人300元一天的工资，钱是沈波通过微信转给其并由其支付的。期间，沈波还拿了一些打印出来的“欠债不还”“老赖还钱”的纸张让其等人贴在吕某1丈母娘家及周围墙上。之后，沈波又带其和卢钧等人去找吕某1丈母娘要钱，对方忍无可忍报了警，民警到现场后登记了所有人身份，并要求其等人将贴纸撕掉后马上离开。其等人让人住在吕某1丈母娘家里，看得出来吕某1丈母娘和二个小孩其实很害怕的，他们不敢很强硬的让其等人离开。吕某1还跟沈波签了二张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上半年一天，沈波发现吕某1家里的钢琴等物品不见了，后来发现是吕某1丈母娘拿走了，沈波就打电话报警。后来沈波让其住到吕某1的房子里防止吕某1家人再来拿东西。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还帮沈波去找一个叫周某的人要钱，地点在西湖区茅家埠一个公司里。刚开始频率不高，都是沈波带着其和卢钧一起去的。沈波会带卢钧到周某办公室去，有客户来谈事情的时候沈波也会去的。2017年年初，沈波称天元大厦欠周某钱，让其和卢钧跟着一起去把钱要回来。其还找广告公司在其车子上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的字并把车开去。后来天元大厦付了10万元到周某公司，沈波付了4.5万元给其妻子算作其工资。之后，其和沈波、卢钧继续去周某的公司里，并占了一个老头子的办公室。其还将车子也开到周某公司门口停着。其和卢钧每天到周某公司坐着，中午在厨房里烧饭吃饭，下班以后再走。2017年10月其检查出抑郁症后就没再过去了。沈波跟周某公司的员工称卢钧是刚从监狱出来的，其患有××和××，以此给周某和他的员工施压。还有一次沈波将陶某叫到周某公司来，因为陶某还不出钱，沈波就让卢钧扇陶某耳光，并将这个事情告诉周某和公司的员工。 28.被告人卢钧的供述，证实2015年前后其通过朋友认识沈波，沈波的主业是借钱给他人再收取利息，他平时没有其他工作和收入来源。其到沈波处上了一年班，按照他的要求去几个欠他钱的人家里或者公司等地方。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沈波让其去周某位于西湖区茅家埠的公司里坐着，让周某难过难过，后来去周某公司的频率越来越高。2017年年中，沈波叫了王鹏坤过来，2017年9、10月份王鹏坤被带去××院住院没有再来过，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其也没再去过。沈波跟周某和他公司员工说其是坐过牢出来的，王鹏坤有××和××，让周某和他员工害怕。沈波经常到周某办公室里，有客户来也会一起去，给周某的客户施加压力。王鹏坤开了一辆贴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的车子停在周某公司门口。有一次，沈波让陶某来周某公司谈还钱的事情，陶某还不出钱，沈波让陶某跪下，其打了陶某头部几下。沈波把打陶某的事情告诉了周某公司的员工，还给周某和他员工看沈波在外面要债打人的视频，让他们害怕。其和王鹏坤会在周某公司烧饭吃，王鹏坤有时会把上衣脱掉。沈波还曾把周某一辆黑色锐志轿车开走想用来抵债。沈波曾让周某公司财务饶某给其开过二张本票，一张100万元，一张150万元，本票被沈波直接拿走，其没有拿到过钱。其还开过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工行卡给沈波使用。2016年上半年，沈波还带其到一个叫吕某1的人家里要钱，吕某1的岳父岳母和二个女儿住在西湖区骆家庄。沈波带其和王鹏坤去那里要钱，再后来一次其过去时看到有二个人打地铺睡在吕某1岳母家里，其知道是沈波叫的人住在那里，目的是给吕某1家人施加压力。其后来听说吕某1的岳母还报警了。沈波还带其到吕某1位于衢州的老家去过一趟。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沈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本案不能成立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沈波纠集卢钧、王鹏坤等人通过对被害人周某等人及周某的公司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造成周某等人的心理恐慌并严重影响被害人周某公司的正常经营；在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被告人沈波等人通过各种形式对被害人申某、范某进行滋扰、威胁、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以及生产、经营。被告人沈波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波纠集卢钧、王鹏坤等人对被害人以及被害人的办公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并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还非法侵入被害人亲属住宅，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和生产经营活动，在债务催讨过程中软硬暴力兼施，较长时间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评价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据此，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波、卢钧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波、卢钧等人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沈波、卢钧系一人犯二罪，均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卢钧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波、卢钧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卢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钧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卢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程乐平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