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325行初13号 原告高新法，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被告费县公安局，住所地：费县和平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吴志国，局长。 行政负责人赵磊，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爱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冉颖，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新法因与被告费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并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新法及被告行政负责人赵磊、委托代理人曾爱军、冉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费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费公（探）行罚决字［2019］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下称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以来，违法嫌疑人高新法以其退伍后费县商务部门未安置岗位为由，向民政部门提出解决其工作岗位、补发安置后未上岗期间的生活费及社保问题。2017年，县民政局为其安排到费县从事公益岗，高新法不服从安排。2018年3月份，探沂镇又安排高新法到探沂镇新城管委会上班，高新法仍不服从安排。2019年3月份，探沂镇又安排其到大探沂村、墩西村任村主任助理，到优化办公室工作，被高新法拒绝。2019年8月27日，高新法在接到费县军人退役事务局要求其参加听证情况下，仍于次日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上访。高新法为满足个人私欲，于今年1月9日、3月21日、8月28日多次越级进京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高新法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及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反馈的信息等证据证实。综上，高新法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高新法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诉称，（一）事实经过。原告系2001年退役伤残军人，符合政府安置工作条件。2003年6月30日，费县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为原告出具安置介绍信，分配原告到费县商业系统工作，但费县商业局以没有空余岗位为由拒绝接收。后费县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及费县商业局相互推诿，导致原告退役后一直未能就业，并造成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待遇无法接续，待安置工作期间生活费得不到落实，原告遂逐级反映、求助、控告，但地方政府一直不作为。2017年5月，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全省退役士兵安置和权益保障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原告重新看到希望。原告于2017年8月20日向费县民政局递交申请书，请求依据上述文件为原告落实下列事项：1.由费县商业局按照不低于本单位同等条件人员平均工资80%的标准向原告逐月补发生活费至上岗为止；2.安排原告到费县商业局上班。2017年11月24日，费县民政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没有找到商业局拒绝接收原告的证据，原告户籍落在费县百货公司，证明商业系统没有拒收原告。民政局的做法再次把原告推向绝路。2018年4月份，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成立。原告遂又向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反映未得到安置问题。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接谈人员让原告回家等着，说到时当地政府会找原告，如果原告两个月后仍得不到答复，让原告再去找他。后原告未得到答复，便又两次去北京询问情况。2019年6月13日，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向原告出具受理告知书，承诺同年8月12日前将原告信访事项办结并书面答复原告。因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承诺时间内未予答复，原告遂于8月28日上午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询问情况。下午回家后，原告即接到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电话。原告去后被滞留一夜。8月29日，探沂派出所将原告带至费县公安局法制科。同日，被告以寻衅滋事对原告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将原告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二）58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认定原告上访维权系寻衅滋事错误。原告上访维权，系因政府相关部门拒不落实国家退役士兵安置政策，致使原告长期得不到安置而引起。原告在数年反映问题过程中，既没有过激行为，亦未因违规上访被行政机关处理过。原告的维权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和特征。2.被告认定原告上访系满足个人私欲错误。《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因接收单位原因导致退役士兵不能按时上岗的，从当地安置部门开出介绍信的当月起，由接收单位按照不低于本单位同等条件人员平均工资80%的标准逐月补发生活费至其上岗为止”，原告要求补发生活费的诉求完全符合该文件规定。被告以相关部门为原告安排多个公益性岗位均被拒绝为由，认定原告上访系为满足个人私欲，是对国家安置法规和文件的曲解及亵渎。因为，政府保障第一次就业与安排专项公益岗，是概念与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第一次就业是针对符合安置条件人员由政府直接安排其上岗工作的过程，安排专项公益岗是政府为上岗后而又下岗失业人员提供再就业的过程，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再者，政府为原告安排公益岗，并未从根源上解决与原告第一次就业相关的养老医疗保险接续、发放待安置工作期间生活费等问题。至于费县政府安排原告任村主任助理就是笑话，因为村委会根本就不具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主体资格。3.被告认定原告越级上访系给当地政府施压错误。首先，被告认定原告到退役军人事务部上访系越级上访，这种表述不正确。原告到退役军人事务部反映问题时山东省还没有成立退役军人事务机关，当然不应被认定为越级上访；原告多次到退役军人事务部反映问题，均是遭地方部门推诿扯皮无果，才一步步反映到北京，而且每次均是在地方相关部门超过《信访条例》规定的60日办理期限，原告得不到信息反馈的情况下才去京询问结果，因除此别无选择。故被告认定原告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寻求结果的行为系越级上访欠妥。其次，被告认定原告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上访系给当地政府施压，这种表述更是不恰当，因为政府不是自然人，不具有感知功能；而真正感受到压力的应是那些代表政府行使职权的工作人员，如果他们依法履职，当然就不会怕上访。本案的发生，系政府相关部门违法在先，如果地方相关部门能够及时解决问题，原告不会千里迢迢到北京上访。故被告认定原告去事务部咨询结果的行为系给当地政府施压错误。4.被告拘留原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正常进京上访，是宪法和信访条例赋予的权利，如果原告在上访期间实施了违法行为，自然会被处理。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只有行为人在信访过程中，违反了《信访条例》第18条、第20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才可以依据《信访条例》第47条对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当事人，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并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处理信访违法行为是由案发地的公安机关予以执行。被告明知原告不论在北京或是在费县上访期间均没有违法事实，但是被告采取先抓人后找证据的方式，根据政府提供的材料，认定原告上访请求依法落实待遇的行为系为满足个人私欲给当地政府施压，系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二）判令被告删除公安机关“个人信息查询”系统中记载原告被本次治安拘留的有关信息；（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身自由赔偿金3159.9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五）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称待第一项诉求胜诉后，再另案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 原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费县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于2003年6月30日为原告出具的《退伍军人安置介绍信》。 2.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全省退役士兵安置和权益保障工作的意见》的媒体报道。 3.原告高新法的兵役登记表、就业失业证。 4.费县民政局于2017年9月5日受理原告信访事项的告知书、费县民政局于2017年11月24日对原告信访事项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原告于2018年2月20日向临沂市民政局递交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复印件。 5.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于2019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 6.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分别于2019年9月9日、12月11日、12月23日针对原告信访事项作出的费退信字[2019]39、61、6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7.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12月30日向临沂市退役军人事务局递交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复印件。 8.临沂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5月29日作出的撤销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2019]39、66号处理意见的决定书。 9.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于2020年4月9日向原告出具信访事项听证通知书。 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规定“在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时，要严格执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由违法犯罪行为地公安机关管辖。由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因此，被告作为原告居住地公安机关，对原告非法越级上访、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依法具有管辖权。（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受案后，于2019年8月29日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原告承认其因退役后工作安置问题自2003年起曾到费县民政局、商业局反映问题，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到县、市、省民政部门走访，于2019年1月9日、3月21日、8月28日三次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走访。此外，被告还调查询问了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及费县人民政府（下称探沂镇政府）工作人员，调取了探沂派出所于2017年9月10日、2019年3月6日对原告的两次询问笔录、原告于2019年3月9日向费县政府递交请求安排公益岗申请书、费县委2019年3月11日《关于部分人员任职的决定》等相关材料，上述证人证言和书面材料能够证实如下事实：原告因退役后落实安置工作岗位问题多次上访；2017年，县民政局为其安排县交警大队公益岗，其拒不到岗；2018年，探沂镇政府安排其到新城管委会上班，其不按规定正常上班；2019年3月，原告申请选择公益岗，要求到探沂镇工作，探沂镇委安排其担任大探沂村村主任助理，其拒不接受；原告于2019年3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曾明确保证在国家重大活动会议期间不到北京上访，但其接着于3月21日越级到京走访；2019年6月，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受理原告信访事项，在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电话通知原告参加听证的第二天即8月28日，原告第三次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走访。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原告存在以退役后未落实工作岗位等为由长期多次越级到京走访，给政府施压以满足其个人无理要求的情况，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山东省信访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信访人和其他有关人员违反本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其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或者教育无效的，由其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等法律、法规的，由其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依法采取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必要时也可以由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十一）扰乱公共秩序、危害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同时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两高一部的实施意见》第二条“行为处理（一）违反信访程序的处理1.拒不通过合法途径信访，拒不依照法定程序逐级提出信访诉求，越级走访，……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原告不按照《信访条例》、《山东省信访条例》的上述规定依法信访，而是长期多次越级上访，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依据该条款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在2019年8月28日接费县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电话报警称原告以退役军人未落实安置工作岗位为由提出无理要求，于2019年8月28日越级到北京上访给县政府施压，同时另查明原告还于2019年1月9日、3月21日多次越级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以达到其个人目的。被告遂于2019年8月28日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并依法对原告进行传唤询问。被告根据对原告的询问材料结合多位证人证言及费县政府、中共探沂镇委提供的书面证据等，依法认定原告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拟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向原告进行了处罚前告知。此后，被告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宣告、送达，亦对原告家属进行了通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程序规定，办案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案程序合法。 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 2.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 3.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 4.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原告陈述“2001年12月，我评了三等乙级伤残，符合安置条件。2003年6月，费县民政局安置办将我安置到费县商业系统，因当时商业局人事科以没有空余岗位为由拒绝接收，然后商业局让我再去找费县民政局，安置办说给我出具介绍信就等于分配安置了，让我再找商业局协商，就这样民政局安置办与商业局来回推脱，造成我没有安置好就业岗位，直到2006年我的工作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省政府出台退役军人安置办法十一条，我对安置问题又燃起希望。然后在2017年、2018年，我多次到县、市、省民政部门反映我的安置问题。县里曾对我安置问题作出答复，要求民政局和商业局对我安置问题妥善解决，但一直没有下文。我心里着急，从今年始，我先后三次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反映我的问题。最后这次是2019年8月28日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反映完诉求后，接到探沂镇政府电话，我就坐火车回来了。今年，我三次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反映情况，分别是2019年1月9日、2019年3月21日和2019年8月28日。我明白在国家重大活动及会议期间，不能到京上访，我不知道今年8月28日是建国70周年大庆期间”。 5.被告于2019年8月29日对证人张某、刘某、姚某的询问笔录、原告于2019年3月9日在探沂镇信访办填写申请公益岗申请书、中共费县委探发［2019］29号文（任命高新法为大探沂村主任助理文件）、探沂派出所于2017年9月10日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探沂派出所于2019年3月6日对原告所作询问笔录。其中，张某陈述“我现在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权益保障组工作。我知道高新法去京走访的情况。2019年6月10日，我所在科室接到临沂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转来高新法信访件，得知高新法于2019年1月9日和3月21日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走访，登记诉求为落实安置政策、补发相关待遇并解决社保问题。2019年6月10日，临沂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将该信件转送到我局，我局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2019年8月12日，高新法递交听证申请。2019年8月27日，我局通知高新法听证，高新法称在外地，本周无法赶回，下周可随时参加听证。2019年8月28日上午，高新法在明知其信访诉求已经受理且确定参加听证会情况下，又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第三次登记”；刘某陈述“我现在探沂镇政府担任新城管委会主任。根据镇党委安排，高新法于2018年3月到费县新城管委会上班，工作期间高新法经常不按规定上班，2018年12月，镇政府决定停发高新法工资。后高新法多次进京上访。”姚某陈述“我现任探沂镇信访办主任。高新法2002年退伍，费县退役军人安置办公室于2003年6月把他分配到费县商业系统，他一直没去上班，后去哈尔滨打工。2017年，高新法以当时安置时商业系统没有安排其具体岗位为由，就不断地去山东省民政厅和国家民政部反映他的问题，2017年县里通知他签订公益岗协议，高新法不同意，提出要求安置到事业单位，补发自2003年以来的工资。2018年，听说镇里安排他到新城管委会上班，上了几个月又不干了。今年3月9日，到我们办公室，递交公益岗申请书，镇里给他安排一个岗位，任大探沂村主任助理，高新法没去。高新法上访是从2017年开始的，先后去过临沂市委门前、山东省民政厅、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 6.高新法的常住人口详细调查结果。 7.行政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8.被诉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 被告为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规范正确，出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信访条例》第十六条、《山东省信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及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两高一部的实施意见》节选。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2、3、4、6、7、8、9及证据5中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对原告两次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及证据5中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对原告两次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这三份笔录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恰能证明被告及地方政府实施了违法行为，有冤不让伸，有苦不让诉；原告对被告提供法律条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原告未实施违法行为。原告认为被告证据5中姚某、刘某、张某的证言明显不符合逻辑与常理，系假证；其中探沂镇党委任命原告为大探沂村主任助理的文件，原告不知情，应系后期制作。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证据7、8、9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证据1-6不能证实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证据1、2、3、4、6、7、8、9及证据5中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对原告两次询问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其他证据，所证实内容与原告陈述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18时40分，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接费县政府工作人员姚某报警，称费县高家岭村村民高新法为满足个人私欲，以退役军人未落实安置工作岗位为由，无理要求补发未上岗期间的生活费，并要求解决社保问题，高新法还曾于2019年1月9日、3月21日、8月28日三次越级进京走访，以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满足个人私欲的目的，请求立案调查处理。被告接警后经审查，认为原告行为涉嫌寻衅滋事，遂予立案，并于当晚19时传唤了原告高新法。次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另调查了证人张某、刘某、姚某，制作了调查笔录；并搜集调取了中共费县委探发［2019］29号文、费县公安局探沂派出所于2017年9月10日、2019年3月6日对原告的两次询问笔录及原告的户籍信息。被告审查上述材料后，认定高新法自2017年以来以其退伍后费县商务部门未安置岗位为由，向民政部门提出解决其工作岗位、补发安置后未上岗期间的生活费及社保问题。期间，费县民政局于2017年安排其到费县从事公益岗，高新法不服从安排。2018年3月份，探沂镇政府又安排高新法到探沂镇新城管委会上班，高新法仍不服从安排。2019年3月份，探沂镇政府又安排其到大探沂村任村主任助理，被高新法拒绝。2019年8月27日，高新法在接到费县军人退役事务局要求其参加听证情况下，仍于次日到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上访。高新法为满足个人私欲，还于今年1月9日、3月21日进京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被告费县公安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拟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书面告知原告，同时告知原告有权陈述和申辩。原告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亦未进行陈述、申辩。被告费县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被诉584号行政处罚决定，当场向原告宣布，并送治安拘留所执行。原告于2020年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部制订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规定“在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时，要严格执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由违法犯罪行为地公安机关管辖。由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有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依据上述法律、规章规定，被告依法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在办理原告高新法寻衅滋事一案中，先后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办理治安案件程序的规定，其办案程序合法。被告根据原告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原告高新法在明知其诉求已由费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受理并已确定听证日期，且明知系重大节日、国家重大活动及重要会议期间，仍于2019年1月9日、3月21日、8月28日三次进京越级走访，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认定原告高新法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并决定给予原告高新法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新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新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淑福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人民陪审员  徐兴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