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汉族，生于1992年5月20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珍，女，汉族，生于1961年3月8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26日，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巴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90815216XE。负责人：卢建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凯，男，汉族，生于1992年8月14日，住重庆市忠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亮因与被上诉人谢德珍、黄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忠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亮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德珍对王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德珍、黄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忠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被作为定案的证据采信。首先，交通事故中的车辆从运行状态上看，必须发生在车辆运行过程中，而王亮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运行而且系熄火状态，驾驶室也没有驾驶成员，且王亮的车辆未与谢德珍的身体、黄亮的身体及黄亮所骑乘的电动车有任何接触，因此，王亮的车辆不能成为交通事故中的车辆，王亮也不应当承担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其次，该车辆在未按法律规定停放的情况下，仅承担的是普通民事侵权责任，而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无权就普通的民事侵权责任作出责任认定。因车辆处于停止状态下，车辆上没有驾驶员，不能认定王亮就是车辆的驾驶员，王亮仅是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的人，而驾驶员责任与管理人责任是不同的责任；2.王亮违法停车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出事现场视频监控看，黄亮在与谢德珍距离近5米左右就能看到谢德珍在道路上缓慢行走，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比如减速、避让、鸣号，直接撞上谢德珍，而黄亮驾驶的电瓶车与王亮停靠在道路边的车辆相距1米左右，而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没有其他行人和车辆，违法停车与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另外，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25日中午，对黄亮的询问是在2019年7月27日上午10点，其中黄亮回答“那个女的过斑马线肯定没有责任，我有责任。旁边的长安车也有责任”，对王亮的询问时间是2019年7月27日下午2点，其中王亮回答“行人沿斑马线过公路没有责任，我乱停车辆对行人和车辆的视线有影响，有点责任，但责任不大，主要是电动车的责任”，黄亮的陈述，应该是有人给他提示，不然其根本不会意识到旁边长安车的存在，因为发生事故后，王亮开走了自己的车，如果黄亮当时以为王亮有责任，就会在当时阻止王亮开车走，而王亮本人的陈述一样受到了他人提示的影响；3.一审法院划分赔偿金额的扣除依据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王亮的交通侵权责任成立，也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再由王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先扣除12万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再划分责任比例，实际上导致黄亮承担了王亮应承担的部分赔偿责任。不管是交强险还是商业保险，都只应当在本车驾驶员与受害人之间不区分责任，并非在两个侵权人之间也不分责任，按照王亮主张的计算方式，王亮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额只为113878.6元；4.谢德珍应退回王亮支付的鉴定费及其已经给付的15000元。谢德珍辩称，1.一审法院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正确。虽然王亮的车没有处于运行状态，但黄亮的车处于运行状态中，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因黄亮驾驶车辆不当操作及王亮违法停车共同造成了谢德珍的受伤，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王亮也应当按照相应的过错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在谢德珍的损失中先行扣除交强险的限额再划分责任比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综上，王亮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黄亮辩称，通过监控查证，王亮属于违法停车，且停靠在斑马线上，因其违法停车行为挡住了过往车辆和行人的视线，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负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正确。因本案系交通事故，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限额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按照《重庆市道路安全条例》第67条的规定，在王亮负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请求维持原判。人保忠县支公司辩称，我方对王亮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以二审判决为准。谢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亮等被告赔偿谢德珍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4万余元；2、由黄亮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黄亮驾驶忠县xxxx两轮电动车行驶至忠县环城路老鹰沟路口时，观察估计不足、措施不当，与王亮停靠的渝FXX**小型面包车前方人行横道上的行人谢德珍发生碰撞，造成行人谢德珍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黄亮未避让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亮违章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德珍无责任。谢德珍受伤，被送至忠县人民医院治疗，黄亮垫付门诊费开支1660.94元。谢德珍于当日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于2019年8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腰1椎体爆裂骨折；2、骶3.4椎体骨折；3、腰2左侧横突骨折；4、肋骨骨折；5、肺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按月复查摄片，据复查摄片情况严格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2、院外加强营养促进患者康复，待骨折愈合后及时入院取出内固定；3、胸外科门诊随访。谢德珍在住院期间开支医疗费44,652.49元，其中黄亮垫支37,000元，王亮垫付15,000元，结余费用由谢德珍办理出院手续时领取。2019年10月25日，谢德珍就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向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谢德珍车祸造成三个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八级伤残；2、谢德珍车祸造成腰1椎体爆裂骨折骨性愈合后取出其内固定器械的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3、谢德珍骨折手术治疗后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评定为90天；取出内固定器械误工期评定为30天，护理期评定为7天，营养期评定为15天。谢德珍开支鉴定费2,850元。庭审中，王亮对残疾等级及误工期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重庆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谢德珍损伤致残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天，后续内固定取出误工期评定为30日。王亮开支鉴定费1300元，谢德珍因鉴定开支交通、住宿及检查费用673.5元。黄亮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在人保忠县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8,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王亮驾驶的机动车登记在案外人殷海升名下，系殷海升将车辆出卖给王亮。事故发生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也未投保任何保险。另查明，谢德珍原系农村户籍，常年在其女儿黄金花位于县城的房屋居住，并在县城一美食店上班，月工资2000元，无休息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谢德珍因事故受伤，其损失依法由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赔偿。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亮未避让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亮违章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德珍无责任。王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该院审查认为，王亮违章停车，致使后车在超越该车辆时对视线有遮挡，无法看到该车前经过的行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且王亮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也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复核，该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王亮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案外人殷海升名下，但系殷海升出卖给王亮，该车已实际交付王亮控制使用，该车的物权已经变动为王亮所有。王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为车辆购买交强险，但王亮怠于履行该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谢德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王亮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责任大小进行赔偿。交警部门认定黄亮、王亮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根据双方违章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根据法律规定，该院酌情认定主次责任按照60%、40%的比例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黄亮赔偿部分，且属于人保忠县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由人保忠县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黄亮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损失范围认定，依据谢德珍主张，结合庭审中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对涉案相关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谢德珍受伤后在忠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开支医疗费46,313.43元，有相应票据印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德珍住院治疗23天，经鉴定后续取出内固定器械尚需住院治疗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7）天×60元/天=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出院医嘱要求谢德珍加强营养，对其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该院结合谢德珍伤情，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谢德珍取出内固定器械尚需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庭审中，谢德珍自述其工资标准2000元/月，且无休息日，现其按照130元/天主张误工费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采信，应按照2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连续误工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谢德珍经鉴定其后续取出内固定尚需误工30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2000元/月÷30天×（93天+30天）=8200元。6、护理费，谢德珍住院治疗23天，经鉴定，其后续治疗需7天，参照当地护工一般收费水平计算，谢德珍的护理费为：（23天+7天）×120元/天=3600元。7、残疾赔偿金，谢德珍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其女儿位于县城的房屋居住，且其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谢德珍的伤情尚遗留八级伤残一个，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年×20年×30%=209,3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谢德珍主张交通费用150元黄亮等予以认可，予以支持。9、鉴定开支，谢德珍诉前开支鉴定费2850元。诉讼中，王亮申请重新鉴定，开支鉴定费1300元，谢德珍因重新鉴定开支交通、住宿及检查费673.5元。谢德珍另主张重新鉴定的期间的生活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本案鉴定开支共计4823.5元。10、精神抚慰金，谢德珍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谢德珍的伤情经鉴定，尚遗留八级伤残一个，结合其伤情及黄亮的意见，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95,520.93元。其中1-4项63,413.43元，属于医疗责任限额，扣减王亮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承担的1万元后，余款53,413.43元，由王亮赔偿53,413.43元×40%=21,365.37元，属于黄亮赔偿的32,048.06元范围中，依法由人保忠县支公司在非机动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付谢德珍5000元，尚余的27,048.06元由黄亮负责赔付。5-8项221,284元，依法先由王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万元，余额111,284元由王亮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11,284元×40%=44,513.6元，黄亮应当承担的111,284元×60%=66,770.4元，属于人保忠县支公司非机动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赔付范围，由人保忠县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付谢德珍66,770.4元。第9项鉴定费，本案历经两次鉴定，王亮申请的重新鉴定并未改变第一次鉴定的结论，但误工期、营养期等评定，应当按照医疗机构建议或者法律规定认定，故该院酌情决定鉴定费4823.5元，由谢德珍负担123.5元，王亮负担3000元，黄亮负担1700元。综上所述，黄亮应当承担费用总额为：27,048.06元+1700元=28,748.06元；王亮应当承担的费用总额为：1万元+11万元+21,365.37元+44,513.6元+3000元=188,878.97元；人保忠县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5000元+66,770.4元=71,770.4元。第10项精神抚慰金，依法由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黄亮承担。黄亮垫付的医疗费38,660.94元，王亮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及鉴定费1300元，依法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谢德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开支等损失，由被告黄亮赔偿原告谢德珍28,748.06元。二、原告谢德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赔偿原告谢德珍71,770.4元。三、被告黄亮赔偿原告谢德珍精神抚慰金6000元。四、原告谢德珍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开支等损失，由被告王亮赔偿原告谢德珍188,878.97元。五、以上费用，扣减被告黄亮、王亮垫付费用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德珍67,857.52元，支付黄亮3912.88元；被告王亮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德珍172,578.97元。六、驳回原告谢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85元，减半收取992.5元，由原告谢德珍负担92.5元，由被告黄亮负担540元，被告王亮负担360元。二审中，黄亮向本院提交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共计25页，包括现场图1张、勘查笔录4张、照片2张、视频截屏3张、询问笔录黄亮7张、王亮4张、谢德珍4张。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不能得出王亮有责任的结论。谢德珍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本身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王亮的证明目的，如果王亮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违法，其应当提供违法的证据；黄亮质证后认为，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准；人保忠县支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对王亮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亮是否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之一及在王亮是责任主体的前提下，是否应当在谢德珍的损失中先行扣除王亮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后再划分其与黄亮承担的责任比例。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规定并未对车辆的状态予以限制，而机动车通行的含义应包括行驶与停放。判断是否构成交通事故，要看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且是否具有过错，具有因果关系且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事发事故的监控视频截图来看，王亮违规停放车辆客观上阻碍了经过人行横道的车辆或行人的视线，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构成交通事故也并不以该车辆是否与行人或者其他车辆直接接触为必要条件，仍然要看违规停放的车辆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综上，王亮提出事发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及车辆未与行人接触就不构成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主体的依据。另外，事发时，尽管王亮未在驾驶室内操作车辆，但违规停放的行为是由王亮本人所为，其事实上支配管领机动车的运行地位，换句话说，王亮完全可以掌控将车辆停放在安全的位置。因此，王亮应当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之一的承担者。2.投保交强险是法律为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所设置的法定投保义务，而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是为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旨在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填补，而非为分散侵权人的风险。本案中，王亮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未给渝FXX**车辆构买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亮认为其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反而比承担主要责任的黄亮赔偿的金额更高，是其混淆了交通事故中的两种赔偿责任，即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界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与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关系不大；如果按照王亮主张的扣减方法，王亮在违反法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下，没有受到法律的任何制裁，反而使其从违法行为中获益，侵犯受害人谢德珍获得合法赔偿的权益。因此，王亮主张划分责任比例后再在其承担比例的范围内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在谢德珍的损失中先行扣除王亮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后再划分其与黄亮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亮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上诉人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毋向娟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