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峰山苹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岳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清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强，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明磊，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鑫，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峰山苹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峰山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田永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山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70#苹果的平均市场价格1.5元/斤，并以此价格计算涉案2017年8月份70#苹果的价值有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上诉人提交的80#、60#苹果的记录单，80#苹果在2017年7月之前的销售价格仅为1.6元/斤，众所周知，2017年荣成地区6月至9月苹果价格越来越低，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两位案外人之间收购苹果的记录单及汇款回单，可以证实2017年8月同期70#苹果的市场价格仅为0.8元/斤，即涉案最后一批苹果出售时，其当时的市场价格较低，因此，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实际情况，直接依据鉴定意见认定70#苹果的平均市场价格1.5元/斤，并以此价格计算涉案70#苹果8月销售价格，明显过高。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苹果记录单中60#苹果的价格1.2元/斤认定涉案2017年8月60#苹果的价值有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上诉人提交的80#、60#苹果记录单，60#苹果在2017年7月之前的价格为1.2元/斤，众所周知，苹果存放的时间越长其市场价格应该越低，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其与两位案外人之间收购苹果的市场价格的记录单及汇款回单，2017年8月同期70#苹果的市场价格仅为0.8元/斤，则60#苹果的同期市场价格应该更低，因此，一审法院以2017年7月之前60#苹果的市场价格计算2017年8月60#苹果的价值有误，明显不公平。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80#、60#苹果记录单中关于80#苹果的冷风库费用为0.28元/斤认定涉案最后一批苹果的冷风库费用有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起在上诉人处存放苹果，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和本地交易习惯，当时的冷库费用为0.2元/斤，苹果冷藏自第二年5月后每增加一个月冷库费增加0.1/斤，涉案最后一批苹果销售的时候已是2017年8月，一审法院仍以0.25元/斤的价格认定冷风库价格明显不适当。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苹果的包装费用不予支持有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记录单均记载有包装费用，其次，依据苹果销售的一般常理，苹果销售必然产生包装费用，且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最后一批苹果的包装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法院对该笔费用应予支持。五、2017年7月，上诉人已将70#苹果款4万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如果未付清或者双方有争议，则上诉人不可能支付该4万元，而是等双方确认完再支付。另一方面，如果双方有争议，则会在当年就提起诉讼进行确认而非等待2年多的时间，故从逻辑上讲，上诉人也不欠付被上诉人苹果款。田永鑫辩称，上诉人在当年3月份未通知被上诉人即将苹果拉走出口，出口至哪个国家也未告知，之后被上诉人多次催要苹果款，上诉人一直未给答复。对于2017年8月份70#苹果价格，上诉人主张价格为0.8元不属实，当时出口价格为1.89元至2元之间。田永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峰山合作社支付苹果款589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永鑫自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多次将苹果送至峰山合作社储存销售。峰山合作社出具的收购单记载80#苹果236桶、70#苹果102桶（其中1桶60#、一桶65#）、60#苹果9桶。后上述苹果由峰山冷风库出售，先后支付田永鑫苹果款246633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峰山合作社提交其记录的80#、60#苹果的记录单一份，用以证实其已将80#、60#苹果的款项全部付清。田永鑫对该份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该份记录单上系其本人签字。该份记录单记载：80#：232桶150222斤×1.60=240355；3桶1970斤×2.10=4137；零提440斤，零卖109斤×2.80=305，（共计）244797。60#：9桶5962斤×1.20=7154（上述共计）251951。库费150222斤×0.28=42062；8481斤×0.20=1696，纸箱60，果药1500（以上兑除）206633。2017年7月12日付清，预支85000，本次付121633。田永鑫在该份记录单落款处签字。故根据该份记录单记载，田永鑫两次领取苹果款共计206633元，即80#、60#苹果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对峰山合作社已付清田永鑫80#、60#苹果全部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2.峰山合作社提交其记录的70#苹果的记录单一份，用以证实其已将70#苹果的款项全部付清。田永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份单据上并无自己的签字。该份单据上记载：7月7日送埠柳70#100桶65054斤，60#2桶1290斤，已付4万。该份记录单上没有记录苹果的出售单价，没有记录其他费用的扣款明细，没有该批苹果价款已付清的记录，也没有田永鑫的签字确认，仅仅记录了苹果的斤数以及已付款4万，而田永鑫对上述未记录的事项均有异议，故峰山合作社以该份证据证实其已付清全款苹果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峰山合作社提交其与两位案外人之间收购苹果的记录单以及汇款回单，用以证实2017年8月同期70#苹果的市场价格为每斤0.80元。田永鑫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根据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批苹果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4.峰山合作社提交货物订购单3份，用以证实出口苹果需要发生包装费用。田永鑫主张该宗证据与其无关。3份货物订购单均系农产品公司与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其合同内容对田永鑫不发生法律效力，故3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田永鑫对峰山合作社辩称经其同意将70#苹果以每斤1元的价格出卖予以否认，峰山合作社又改称当时田永鑫同意将苹果送至埠柳冷风库，做出口能走多少走多少，没有协商每斤1元的价格。一审法院依田永鑫申请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出口红富士苹果于2017年7月至8月的收购单价为1.30-1.70元/斤。田永鑫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对该份鉴定意见，田永鑫主张价格过低，峰山合作社辩称价格明显偏高，又改称田永鑫的苹果是因为有瑕疵才在次年8月销售，但并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田永鑫对70#苹果的冷风库费用为每斤0.4元不予认可，对应扣除包装人工费和内包装费不予认可，峰山合作社辩称电话通知田永鑫冷风库费用增加，田永鑫对此予以否认，峰山合作社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田永鑫将其苹果送至峰山合作社储存销售，峰山合作社已付清80#、60#苹果的全部价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付清70#苹果的全部价款，故田永鑫主张峰山合作社支付所欠70#苹果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记录单记载：232桶80#苹果共计150222斤，每桶平均647.50斤；9桶60#苹果共计5962斤，每桶平均662斤，故根据苹果大小判断，70#苹果每桶平均应在647.50斤至662斤之间，田永鑫主张每桶670斤，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其并未提交明确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峰山合作社的记载，100桶70#苹果共计65054斤，每桶平均650.54斤，与80#、60#苹果的记载不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峰山合作社7月7日关于70#苹果共计65054斤，60#苹果共计1290斤的记载予以认可。根据鉴定意见，70#苹果的平均市场价格为1.50元/斤，而双方确认的60#苹果的价格是1.20元/斤，故最后一批苹果的价值为99129元（65054斤×1.50元＋1290斤×1.20元）。峰山合作社主张冷风库费按0.40元/斤计算，田永鑫不予认可，峰山合作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确定的记录单显示，80#苹果的冷风库费用为0.28元/斤，故最后一批苹果的冷风库费用为18576.32元[（65054斤＋1290斤）×0.25元/斤]。峰山合作社辩称应扣除两笔包装费，田永鑫不予认可，峰山合作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峰山合作社应付款项为40552.68元（99129元－18576.32元－4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峰山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永鑫苹果款40552.6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元，由田永鑫负担230元，峰山合作社负担407元。鉴定费3000元，由田永鑫负担1000元，峰山合作社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峰山合作社是否欠付田永鑫60#、70#苹果款及欠付的数额。首先，关于60#、70#苹果出口价格的认定。在峰山合作社与田永鑫之间就70#苹果出口价格无约定，且峰山合作社未能提供涉案70#苹果实际出口价格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取该型号苹果同时期出口价格的平均值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同理，关于60#苹果出口价格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田永鑫与峰山合作社之间关于同时期60#苹果款结算价格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峰山合作社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约定的苹果价格计算其与田永鑫之间苹果结算价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冷库费用的认定。根据田永鑫与峰山合作社之间60#、80#苹果款结算单据，苹果的冷库费用有0.2元/斤和0.28元/斤，峰山合作社虽主张冷库费用由0.2元/斤增加至0.3元/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双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认定冷库费用为0.25元/斤，并无不当。最后，关于是否应扣除人工费、包装费用的问题。峰山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苹果出口时已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其要求从苹果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峰山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双方结算单据计算峰山合作社尚欠田永鑫苹果结算款40552.68元，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峰山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上诉人荣成市峰山苹果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