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什玲，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数文，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通，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发，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子洲，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颖，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什玲、曾数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发、程子洲、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什玲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情形，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属于事实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涉案地点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厂房内，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对厂房内的人员、财产安全负责，李新发等人在厂房内施工，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应当对其施工资质进行检查，因未能及时制止厂房内人员的违规作业，对本次涉及事故的发生负有一般管理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数文承包了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厂区内厂房钢梁维修工作，但并无查清定作人身份，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称肇事司机卸货时将其钢梁撞坏，肇事司机为恢复原状委托被上诉人曾数文进行修复。肇事司机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包人曾数文时无核实资质，存在过失，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情形，并且一审应当查清定作人身份，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曾数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程什玲在事发前己递交含钢结构搭建在内为经营范围的工商营业执照，且已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取得。因此，原审认定“被告曾数文明知被告程什玲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应与被告程什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有误。总而言之，上诉人在选任上无过错，不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而正是基于此点，在被上诉人程什玲与被上诉人李新发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当中，作为雇主的被上诉人程什玲，应对雇员即被上诉人李新发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的判项二显属不当。此外，被上诉人李新发作为成年人，在从事安全生产作业时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保障措施，但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着重大过错，而且该过错程度与原审认定的其自身只承担20%责任明显不相适应，应相应加重其自身责任才能彰显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曾数文答辩称：一、程什玲与程子洲不是承揽关系，据一审查明的情况，程子洲是帮工关系，但无论哪种关系，程子洲均应对李新发的伤害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退一步来说，程子洲如果是程什玲的雇佣人员，其也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9条，程子洲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同意程什玲认为李新发应承担不低于30%责任的意见，及关于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定作人，曾数文在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承担与曾数文同等的责任。李新发答辩称：一、李新发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事件的承担20%责任比例划分是正确的；二、李新发没有上诉，我们对于本案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程子洲两方的责任，我方认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的理由同意曾数文的观点；三、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陈述有一个肇事司机的人物，但在二审开庭前，其没有对肇事司机的身份进行举证，我方怀疑其是否存在，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是虚构身份将工程发包给曾数文，很有可能是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是该维修工程的定作人，其应承担过失责任。程子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建筑业资质标准，应申请钢结构工程相关的企业资质，而程什玲没有相关工程施工的资质，曾数文未要求相关的证件，同时曾数文作为承包人，也没有相应的资质，更没有对工程进行安全监督，检查施工情况；二、李新发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李新发从事专业钢梁工作，经营专业培训，并且工作多年，有丰富经验，清楚钢梁作业存在的风险和操作事项，但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三、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维修完成的确认人，属于发包人，即使认为肇事司机支付了工程款，仅仅是对损害赔偿，不影响其发包人的身份，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程子洲带设备进入工程现场与铲车设备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与程什玲并非雇佣关系，是李新发受到损害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李新发将程子洲承担责任，法院应当支持李新发的诉求，由程子洲承担责任。程子洲只是协助维修钢梁，是帮工，并且没有收取酬劳，在协助维修中程子洲不存在过错或故意、重大过失，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于多方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在本次事故没有参与选任、工程结算、工程指导，也不是发包方，本工程对于公司来说是工作地点。李新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什玲、程子洲、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曾数文连带赔偿李新发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34419.58元；2、诉讼费由程什玲、曾数文、程子洲、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数文承包了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厂区内厂房钢梁维修工作，之后曾数文将该工程转包给程什玲，程什玲又以每人200元工资安排包括李新发在内的几名工人进行钢梁维修。2018年6月16日，因维修需要，程什玲让其中一名工人龙钊明叫正在厂区内铲煤的铲车车主程子洲开铲车协助维修，由于在压钢梁过程中铲车突然滑开，导致正在钢梁上烧焊作业的李新发突然跌落地面，造成李新发受伤。李新发随即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995.37元，后又转至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50345.11元，出院后，李新发在清远环城医院门诊治疗一次，支付医疗费414.20元，之后又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三次，支付医疗费1492.90元，上述医疗费总共54697.58元。住院期间，李新发购买了可调式肘关节矫形器，支付了2600元费用。李新发于2018年7月2日从佛山市中医院出院时，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住院陪护壹人，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李新发为确定伤其残程度等级，李新发单方于2018年9月18日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鉴定，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新发右侧肘关节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右侧髋关节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肱骨内固定物拆除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10000元。诉讼中，程什玲、曾数文、程子洲、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对李新发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新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李新发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李新发支付了鉴定费2036元。诉讼中，李新发提出程什玲支付了医疗费42000元左右，程什玲则提出支付了47000元左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李新发为农村居民，其父亲李记洲，1957年6月23日出生，母亲高水英，1957年5月24日出生，李记洲与高水英共生育三个子女。李新发与配偶潘燕芳生育两个子女，其中儿子李景豪，2012年2月28日出生，儿子李永康，2013年9月1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李新发从事程什玲指示范围内的工作，李新发与程什玲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程什玲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李新发为成年人，在从事安全生产作业时，自己本身也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其受伤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新发自身承担20%责任，程什玲承担80%赔偿责任。曾数文是钢梁维修工作的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数文明知程什玲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应与程什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李新发是因程子洲铲车突然滑开跌落地面受伤，但是李新发已主张雇主即程什玲承担赔偿责任，李新发再主张程子洲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新发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新发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医疗费共54697.58元；2、误工费，李新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李新发为农村居民，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李新发受伤后看门诊、住院及遗嘱三个月共误工111天，误工费为13176.16元[111天×（43327元÷365天）]；3、李新发住院16天，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400元（150元×16天）；4、李新发构成九级伤残，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5、交通费，李新发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该项费用确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为1600元（100元×16天）；7、残疾赔偿金，李新发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672元（17168元×20年×20%）；8、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新发虽提供了李桂池残疾证，但李新发无证据证明李记洲与高水英生育的子女李桂池无劳动能力，因此，李记洲与高水英的抚养人应为3人，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6412.27元[（17168元×19年÷3人×20%）＋（17168元×19年÷3人×20%）＋（17168元×13年÷2人×20%）＋（17168元×12年÷2人×20%）]；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新发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2036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李新发提供了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上述总共244094.01元。李新发自身承担20%责任，程什玲承担80%赔偿责任。程什玲应当赔偿李新发的款项为195275.21元。程什玲辩称已支付47000元给李新发，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采信李新发陈述已支付款项为42000元，扣减程什玲已支付的42000元，程什玲仍需向李新发支付153275.21元。曾数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程什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新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3275.21元；二、曾数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新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李新发负担316元，程什玲、曾数文负担6000元。二审期间，曾数文提交了新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程什玲在清远市清城区*******开办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程枫钢结构店”，经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是钢结构搭建，程什玲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经营范围。程什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以确认，个体工商户登记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而事发在2018年6月10日，营业执照在事故发生后才取得，经营范围钢梁搭建需要一个资质的申请，应根据建筑业的资质标准进行申请而取得资质。李新发和程子州同意程什玲的质证意见。清远市新恒粤陶瓷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程什玲、曾数文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什玲是否应对案涉李新发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曾数文是否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从本案客观情况反映，因维修需要，2018年6月16日，雇员李新发经雇主程什玲授权在钢梁上烧焊作业，因程什玲让其工人叫正在厂区内铲煤的铲车车主程子洲开铲车协助维修，在压钢梁过程中铲车突然滑开，造成李新发受伤。故程什玲作为雇主，理应对案涉李新发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得赔偿数额，并综合案情，确定由李新发承担20%的责任，程什玲承担80%赔偿责任，即判令李新发应向程什玲支付赔偿款153275.21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程什玲在事发前己递交含钢结构搭建在内为经营范围的工商营业执照，曾数文据此才将钢梁维修工作发包给程什玲，因此曾数文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故一审判令其应与雇主程什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什玲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驳回。上诉人曾数文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部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李新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李新发负担316元，程什玲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2元，由程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