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13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功林，男，1964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加林，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虞功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8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虞功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虞功林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礼昌诉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虞功林、林全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判决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礼昌借款本金4337071元及利息，被告人虞功林及林全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2018年3月22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30日，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虞功林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共计10302000股转让给九江通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所得价款共计15782719.1元，除1300余万元用于偿还已质押贷款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他欠款，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虞功林收到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半年房屋租金72000元，虞功林将该款用于支付其他款项，仍未执行法院判决。2018年10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程序将另半年房屋租金72000元予以强制执行。 2018年4月10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李礼昌申请执行被申请人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虞功林、林全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向被告人虞功林发出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等执行法律文书，但虞功林未按要求报告财产情况。 2018年4月13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查询冻结了被告人虞功林在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新开账户（账号62×××68），该账户于2018年4月18日入账50万元，虞功林未报告法院，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司法扣划该账户500100元。 2018年上半年，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该行2017年度的股金分红75万元，虞功林仍不执行法院判决，该笔款项被用于偿还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等的其他欠款，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将该款追回。 2018年12月7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并作出（2018）赣民再29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虞功林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向李礼昌清偿447.8万元欠款，但虞功林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 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虞功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的一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虞功林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虞功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及判决书送达情况、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书，证明2017年11月16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礼昌借款本金4337071元及利息，被告人虞功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2018年3月22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虞功林于2018年4月2日签收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3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4）强制执行申请书、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执衔接表、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证明申请人李礼昌申请执行被申请人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虞功林、林全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 （5）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执573号限制消费令，证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对被告人虞功林出具了限制消费令。 （6）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执57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证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虞功林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责令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虞功林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履行（2017）赣011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7）授权委托书、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函、送达回证，证明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虞功林的代理律师尹宏于2018年6月7日签收（2018）赣0111执57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 （8）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虞功林是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9）股权变更申请表、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3日，被告人虞功林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共计10302000股转让给九江通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款为15782719.1元。 （10）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账户于2018年4月28日入账222127.43元，同日222000元转入虞功胜的账户；2018年6月13日该账户入账197178.25元，同日190000元转入蔡灿武的账户；2018年8月20日该账户入账104000元，同日该款转入虞功胜的账户；2018年8月30日，该账户入账29016元，同日该款转入虞功胜的账户；2018年10月29日，该账户入账121000元，同日该款转入洪芳的账户。 （11）进账单、转账支票、特种转账凭证、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决议，证明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转股所得价款15782719.1元的中的13192422.15元归还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雷耀钧贷款本息给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6日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决议，质押期限36个月），247万元归还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等贷款利息给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其中替杨昌祥归还利息230755.12元；替赵维正归还利息237854.84元；替宛敏归还利息6笔，每笔17400元；替蔡灿武归还利息1071.66元；替虞琴归还利息177503.34元）。 （12）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送达回证、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明2018年9月5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责令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75万元（75万元分红去向，其中：2018年3月29日，九江安泰仓储有限公司归还利息147571.95元，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利息467083.34元，九江九州棉业有限公司归还利息101525.05元；2018年6月30日，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利息33819.66元）；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裁定冻结、扣划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7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账户转账人民币75万元（提取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金分红）。 （13）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虞功林在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的银行账户入账50万元（九江市华昌建材业有限公司转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扣划该账户500100元。 （14）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虞功林将其位于九江市长虹1号长盛锦江小区第一、三栋不分单元612（3栋601）房屋出租给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2017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每月租金为12000元。2018年4月8日，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将4月至9月房租72000元转至虞功林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虞功林将其中68000元转给邓飞雪，同年4月14日还其他款4265.98元。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向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所将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半年的租金72000元转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15）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再29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书，证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被告人虞功林应支付李礼昌447.8万元，其中2018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397.8万元，如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则虞功林应偿还借款本金4337071元及利息；该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2月7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并生效。 （16）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1执573号执行裁定书、邮政快递单，证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裁定冻结、扣划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存款及收入人民币5769837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虞功林、林全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7）协执单位反馈信息，证明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虞功林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的账户余额人民币100元被冻结；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虞功林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九江分行的账户人民币18973.33元被划拨。 （18）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明2018年5月9日，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九江市开发区住宅、九江县赛程湖闸东路仓库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查封。 （19）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明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住宅均于2016年12月29日抵押给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州支行，其中，九江市开发区九瑞路南住宅楼于2017年7月5日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人虞功林将其所有的位于九江市长虹北路一、三栋不分单元抵押给九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州信用社，抵押金额共计600万元，该房产于2017年7月5日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人虞功林所有的位于九江市塔岭北路存量房于2017年7月5日被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查封。 （20）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执行后向被执行人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和虞功林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2018年6月7日向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虞功林委托代理人再次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和执行裁定书。2018年6月7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对虞功林交通银行浔阳楼支行的账户司法扣划500100元；2018年6月12日对虞功林中国工商银行九江分行的账户司法扣划18973.33元。2018年9月27日，九江市湖口农商银行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后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金分红共计75万元转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2018年4月8日，虞功林在收到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支付的72000元租金后将该款用作他用，未主动履行本案债务。 （21）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赣民再290号民事调解书后，在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被告人虞功林未主动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 （22）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江西联合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清单，证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通知江西联合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协助冻结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江西湖口农商银行价值5769837元的股权及其孳息，冻结时间三年。 （23）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扣押令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3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赣Ｇ×××××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2017年份茅台酒8瓶。 2.证人刘某（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对被执行人虞功林、林全孙发出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和执行决定书，但被执行人一直没有执行，也没有报告财产。2018年6月7日，在法院网络查控系统上发现被执行人虞功林的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账户上有50万元，后法院工作人员到该银行强制性地从被执行人的账户将钱划拨到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从立案之后，被执行人虞功林从来没有联系过法院，其亲属和代理律师也没有提出过用哪笔钱偿还被执行款项，没有主动还过欠款。2018年4月3日，虞功林将自己持有的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本共计10302000股（共计15782719.1元）转让给九江通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股所得价款（转股协议生效后7天内获得转股价款）也没有执行判决；股金分红75万元偿还了九江湖口农商银行贷款利息，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将该款追回。2018年4月8日，虞功林收到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的房租72000元，仍不执行法院判决，同日，将其中68000元转给邓飞雪，2018年4月14日还其他款4265.98元。2018年4月24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向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所将虞功林租给其房屋的下半年租金72000元提取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该所于2018年11月9日将72000元转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法院只要不查封虞功林的账户，账户上有钱就会被转走。 3.被告人虞功林的供述，证实虞功林是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银行规定，虞功林不能以持有的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为本人（公司）在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押贷款，虞功林让朋友雷耀钧以个人名义贷款，实际上是虞功林公司的贷款。杨昌祥、赵维正、宛敏、蔡灿武、虞琴的贷款都是以个人名义为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贷的款。虞功林将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后的钱归还了在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的贷款和利息，并归还了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的质押贷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虞功林及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虞功林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虞功林关于2018年4月18日其在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的50万元是其主动归还的，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虞功林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拒执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虞功林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已质押贷款和偿还其他欠款，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收到房屋租金后将该款用于支付其他款项，仍未执行法院判决；被告人虞功林在交通银行九江浔阳楼支行账户入账50万元，虞功林未报告法院；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在该行2017年度的股金分红75万元，虞功林仍不执行法院判决，该笔款项被用于偿还其他欠款；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虞功林明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必须履行，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虞功林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虞功林上诉提出，1.其并未实施拒执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其收到（2018）赣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转让股权是按照银行要求在2018年2月在股权转让文件上签名盖章，所得转让款由银行处置，72000元租金在判决履行期内用于公司经营、50万元财产线索属于主动告知执行法官、75万元股权分红由江西湖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擅自处置均不属于其本人的拒执行为；2.其具有明显主动配合执行的行为未作认定，本案执行申请人已获得执行款约168万余元；3.其被执行期间查封扣押的房产和股权未依法处置。其认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拒执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虞功林辩护人辩护提出，1.虞功林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故意，股权转让是银行优先受偿权的实现不违反法律规定，72000元租金收取发生在强制执行之前且用于公司生产经营，50万元属于主动配合执行，75万元分红银行擅自处置被法院限期追回与虞功林无关；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再29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生效存疑，调解协议并非虞功林签字，不属于真实意思表示；3.执行程序欠妥，查封在案的虞功林的财产未处置，虞功林认为被查封扣押财产超过申请执行额度；4.羁押虞功林与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政策相悖。虞功林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请二审法院实事求是，公正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一审一致，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虞功林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对上诉人虞功林是否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的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虞功林是否属于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问题。 上诉人虞功林辩称审理查明事实属于银行行为，其本人主观上不具有拒执故意，亦未实施拒执行为。经查，上诉人虞功林2018年4月2日接到法院二审判决文书，同年4月3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0302000股江西江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九江通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得转让总价15782719.10元，所得款项用于提前偿还尚未到期的质押款本金和利息。同年4月8日，虞功林将收取的72000元租金用于支付其他款项未主动履行执行义务。同年4月10日，执行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受理后向被告人虞功林发出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等执行法律文书，但虞功林未按要求主动报告财产情况，认定事实中涉及的50万元、75万元均属于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虞功林在收到法院判决后判决对其生效应当履行法律判决确定的义务，不能在未履行法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情况下支付其他款项，其消极对待判决的给付履行义务，转让股权清偿其他债务，租金收益、股权分红以及其他款项取得亦未予以积极履行或依法向执行机关告知，属于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虞功林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意图和行为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虞功林的行为是否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的问题 上诉人虞功林及其辩护人辩称虞功林被查封扣押财产属于超额查封经司法处置可以覆盖其所应当履行的给付义务。经查，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被保全的部分不动产经调查发现不能进行产权变动，不具备司法处置条件，其他被保全的房产和股权均已抵押或质押，具有优先受偿权主体。因此，上诉人虞功林的行为已经客观上导致生效判决不能经司法途径得到执行。上诉人虞功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查封扣押在案财产经司法处置可以使得生效判决得到执行的辩护意见与执行机关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情况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虞功林及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虞功林系九江九州粮油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虞功林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