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雁，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中路******。上诉人(原审被告)：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附楼**。法定代表人：顾雁，执行董事。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法定代表人：徐莹，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东，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雁、上诉人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雁、魔赏公司共同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斐，被上诉人途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赏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魔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途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598.32元为基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0，598.3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因途腾公司在魔赏公司进行商铺装修期间架设煤气管道经过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铺号108-a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给魔赏公司造成装修损失，途腾公司承诺进行租金减免40，0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途腾公司始终未将该承诺予以兑现，魔赏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履行先行抗辩权，而不应当被认定为是违约行为。途腾公司租金的资金占用成本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标准，显然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提请法院对此予以调整。且一审支持没收保证金亦存在违约金的性质，所以在途腾公司已经取得该部分保证金的情况下，仍旧对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滞纳金未做调整，对魔赏公司显然不公平。魔赏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按照途腾公司要求及指令提交了解除租赁关系的申请，并之后全力配合进行腾房等工作，尽到了减损的义务，因此因途腾公司拒绝将保证金对租金进行抵扣，而发生的扩大损失不应由魔赏公司承担。一审中调解方案系由途腾公司提出，但最终却又因为其反悔而自行否认调解方案，并拖延诉讼进程，导致相关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就扩大的相关损失不应由魔赏公司承担责任。顾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顾雁作为租赁合同主体，仅就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责任，从未就承担保证责任达成过合意，且保证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及显著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店铺租赁合同系途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存在明显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顾雁代设立中的新设公司与途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及嗣后，途腾公司承诺并多次同意办理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却始终拖延不予办理，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沟通有关租赁主体变更的过程中，途腾公司对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新设公司承受从未提出过异议，更从未向顾雁提出过任何关于其个人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告知，双方从未就保证责任达成过合意。途腾公司辩称：对魔赏公司和顾雁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途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途腾公司与顾雁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及途腾公司与魔赏公司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HT040-01)于2019年10月13日(应付第三期租金最后之日)解除；2．判令魔赏公司向途腾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0月13日止的租金120，858.40元及滞纳金(第一笔以25，94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算；第二笔以17，02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算；第三笔以77，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算；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魔赏公司向途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2，100元；4．判令顾雁对魔赏公司第二、三项诉请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途腾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77，847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0日，途腾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顾雁(乙方、承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就涉案店铺租赁事宜达成以下约定：该店铺的建筑面积66.97平方米，租期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1年8月29日，合同期内第一个租赁年度(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的日租金为12.73元／日／平方米，月租金为25，949元，保证金为第一个租赁年度的三个月租金，租赁用途为经营西点。合同同时约定，乙方为法人的，其法定代表人自愿作为本合同之保证人，对因本合同的签署、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2.2条款)；乙方拟将该店铺用于乙方新设公司的，由新设公司与甲方签署由甲方按本租赁合同约定提供的新的租赁合同，乙方在本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含保证金、租金等)自动转移到新的租赁合同项下，乙方对新设公司签署和履行新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第2.3条款)。合同还约定，乙方如拖欠租金达五个工作日(含)以上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保证金作为违约赔偿不予退还，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另行赔偿；乙方逾期缴纳租金相关费用的，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因违约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及向违约方主张权益所发生的包括律师费等所有合理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租赁事宜作了约定。2019年5月24日，途腾公司(甲方)与魔赏公司(乙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HT040-01)并约定：原合同(《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开业日为2018年12月24日，乙方自2018年12月24日后享有60天免租期，抵扣期间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每次在支付租金时享受20天的免租期，如乙方出现提前解约、拖欠租金等费用达到5日则免租期无论享受与否，甲方均有权追索。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补充约定。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途腾公司向顾雁交付涉案店铺，顾雁、魔赏公司支付保证金77，847元及租金至2019年5月23日。2019年9月12日，顾雁、魔赏公司向途腾公司发函：我司自租用店铺以来，深受贵司照顾和支持。现因我司经营不善、一直亏损，并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贵司告知函，我司已于2019年9月12日停止营业，恳请同意解除涉案店铺租赁合同……。2019年9月18日，顾雁、魔赏公司搬离涉案店铺，途腾公司收回店铺。后途腾公司因催讨租金未果，遂起诉法院并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魔赏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成立，住所地址即涉案店铺地址，法定代，住所地址即涉案店铺地址饮服务。一审法院再查明，途腾公司聘请律师支付22，100元，其中预付的差旅费600元将据实结算。一审审理中，途腾公司自认曾同意减免租金40，000元作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及《店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HT040-01)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魔赏公司自2019年5月24日起未再支付租金，即便扣除40，000元减租，仍然拖欠租金达到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根本违约，途腾公司有权要求魔赏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各自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均无法律或事实依据，法院对于双方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意见均不予采纳；顾雁、魔赏公司不再支付租金、提出解约申请、搬离涉案店铺，途腾公司在收到解约申请后收回涉案店铺，双方事实上以行为方式就合同解除已达成合意，故将涉案店铺交还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作为上述两份合同的解除时间较为适宜。途腾公司有权要求顾雁、魔赏公司支付欠租，但要求支付收回涉案店铺后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另40，000元减租可冲抵欠租，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仅在60，598.32元(12.73×66.97×118-40，000)金额内予以支持。途腾公司要求魔赏公司支付因拖欠租金产生的滞纳金具有合同依据，但因40，000元减租冲抵前期欠租，滞纳金计算方式应以60，598.3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法院按该计算方式支持滞纳金相关诉请。顾雁虽辩称《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第2.2、2.3条款系无效的格式条款，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存在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而致无效之情形，故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按照该两条款约定，即便顾雁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魔赏公司继受，顾雁仍应当对魔赏公司履行相关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基于魔赏公司根本违约，途腾公司有权按约将租赁保证金77，847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故法院依法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顾雁、魔赏公司辩称滞纳金标准及违约金数额过高，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途腾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22，100元，具有合同约定，未能举证证明差旅费600元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请在21，500元金额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040)及《店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HT040-01)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0，598.32元；三、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60，598.3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1，500元；五、顾雁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上海途腾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77，847元不予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合同效力、违约责任方及合同解除的时间等问题所作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现顾雁提起上诉，仍坚持其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等主张，但未就此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依据不足为由对顾雁的上述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妥。至于魔赏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其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一节，如一审判决所述，其即便扣除40，000元减租仍然构成拖欠租金，故本院对魔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本案中的滞纳金及没收保证金两项均系违约金不同形式的体现，但滞纳金针对的是未按约支付应付租金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收保证金则系针对违约提前解除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两项违约责任并未导致重复计算。违约金的设置兼具弥补和惩罚两项功能，本案中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认同该滞纳金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6元，由上诉人魔赏(上海)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3元、由上诉人顾雁负担1，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