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管村委会南调下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冯某1，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住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管村委会南调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调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冯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调下村民小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冯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冯某2不以南调下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的生活来源。冯某2已多年不在南调下村民小组生活，目前仍在外工作生活。冯某2早已不依靠南调下村民小组的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来源，其在城镇常年生活，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已纳入城镇居民医疗保障体系。并且冯某2没有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根据南调下村民小组在本村实地调查，多年来冯某2从未在本村承包地块上耕种，冯某2并未依靠上述承包地块通过生产经营产生收益。同时，冯某2没有提供其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证，从而证明冯某2在南调下村民小组没有宅基地，其并没有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其次，作为外嫁女，如其已在嫁入地承包土地或取得相关土地征收赔偿，则不应再主张土地赔偿款。在现实中，如娘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相对富裕，外嫁女即便长期在夫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生产和生活，也不愿意将户口迁出。即使夫家在夫家已承包土地或取得相关土地征收赔偿，其仍会在娘家土地征收分配赔偿款时再次主张要求参与分配。本案中，冯某2嫁入美兰区灵山镇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多年。至2020年6月8日，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向本村村民发出《关于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政府征用迈雅河生态修复项目和江东大道二期扩大项目土地款分配公示》（以下简称“《公示》”）、《公告》。根据《公告》、《公示》显示，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在本次征地款分配中，同意给予本村外出人员（74人）每人16950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其中冯某2与其丈夫均在本村外出人员名单中，并领取了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发放的土地征收补偿。冯某2已在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则视为其放弃在南调下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因此冯某2也无权再向南调下村民小组主张任何土地征收补偿。再次，冯某2属于"空挂户"人员。虽然冯某2的户口在南调下村民小组，但并不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实际的生产、生活，不应当认定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南调下村民小组多数村民可证明冯某2早已不在南调下村民小组生活。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第18条的规定，冯某2属于典型的"空挂户"人员。综上所述，南调下村民小组认为，结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规定，认定冯某2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仅需户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最关键的是要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同时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但冯某2只有户籍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并不符合其他条件。所以冯某2不具有南调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空挂户"人员。为了维护南调下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二审法院院支持南调下村民小组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某2辩称，南调下村民小组无证据证明冯某2在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领取征地补偿款。即便大昌村委会对外出人员有发放征地补偿款，也是基于赠与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基于外出人员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发放土地补偿款，所以外出人员领取土地补偿款并不导致南调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丧失。冯某2的丈夫孔亚弟户籍在1981年就已经是城镇户籍，1999年8月就迁到海口市××区，所以说冯某2的夫家应当是在海口市××区，不是在南调下村民小组所说的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更不存在在夫家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调下村民小组支付冯某2征地补偿款23926元（其中2019年征地补偿款20000元，2016年征地补偿款3926元）；二、本案受理费由南调下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某2出生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其在南调下村民小组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其结婚后，户口仍然留在南调下村民小组。1997年底，冯某2家庭与南调下村民小组签订《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2017年4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颁发美兰区农地承包权(2017)第20338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载明：冯某2的父亲冯家荣作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南调下村民小组的土地用于种植业，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冯某2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参加合作医疗。2020年3月26日海口市龙华区滨海街道滨海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载明冯某2与其村民孔亚弟结婚后，冯某2未在其居委会获得分配集体承包地或征地款。因江东大道二期项目建设需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对南调下村民小组的部分集体土地进行了征收，南调下村民小组获得了土地征收补偿款。2016年10月、2019年9月，南调下村民小组向村民公示了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方案。2016年11月，南调下村民小组向其认定所属每个农业人口发放征地补偿款3926元，2019年10月，南调下村民小组向其认定所属每个农业人口发放征地补偿款20000元。南调下村民小组以冯某2为“外嫁女”为由，未向冯某2发放征地补偿款，冯某2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受益主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享有补偿款分配权的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冯某2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出生、长大，户口也登记在南调下村民小组，故冯某2因出生而原始取得南调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冯某2结婚后户口仍然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其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参加合作医疗，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据此，在冯某2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未在其他地方享有稳定社会福利保障的情况下，其以家庭成员方式参与原家庭承包经营仍是冯某2基本生活保障，其并未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应与南调下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一样，同等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南调下村民小组拒绝给冯某2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冯某2的合法权益，冯某2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南调下村民小组认为冯某2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某2要求南调下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2392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南调下村民小组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239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6元（冯某2已预付），由南调下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南调下村民小组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证据1-1《费用报销单》、证据1-2《银行转账凭证》。证据2.证据2-1《关于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政府征用迈雅河生态修复项目和江东大道二期扩大项目土地款分配公示》、证据2-2《公告》。证据3.证据3-1《会议签到表》（两份）、证据3-2《会议纪要》、证据3-3《群东村民小组迈雅河生态修复项目》。证据4.证据4-1《取款证书》、证据4-2《海口市美兰区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土地分配款明细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冯某2已在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则视为其放弃在南调下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土地补偿款具有人身专属性，因此冯某2也无权再向南调下村民小组主张任何土地征收补偿。   被上诉人冯某2质证：对南调下村民小组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冯某2在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以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外出人员并不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些村民小组给外出人员发放土地补偿款，包括南调下村民小组也给外出人员发放土地补偿款，一般都是按20%左右的比例进行发放，这种发放的性质是属于赠与，不是因为外出人员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某种意义上讲，外出人员领取土地补偿款，与是否具有该集体成员资格没有关系，也不会因此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采纳。上述证据上记载的孔亚弟和冯某2的丈夫不是同一人，不能证明冯某2的丈夫是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成员，亦不能证明冯某2和其丈夫在大昌村委会群东村民小组领取了征地补偿款。   二审期间，冯某2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冯某2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出生，户口也登记在南调下村民小组，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冯某2结婚后，户口仍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并在村里参加合作医疗，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未在其他地方享有稳定社会福利保障。冯某2在南调下村民小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南调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请求支付应得的相应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冯某2享有与南调下村民小组其他成员一样，同等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南调下村民小组关于冯某2不具有南调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南调下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6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管村委会南调下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敏   秀   审   判   员 谭   晓   梅   审   判   员 文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静速录员陈祥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