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军，男，1992年11月6日生，彝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玲，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继禄，男，1979年4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琼，女，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光军与被上诉人杨继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被上诉人杨继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琼、王新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军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李光军不承担赔偿杨继禄的经济损失；三、请求改判由杨继禄赔偿李光军经济损失共计39258.1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杨继禄一方违约在先，侵占上诉人一方的土地，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上诉人先用石头将上诉人打伤，上诉人进行反抗，最终双方受伤的事故。被上诉人一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了该点，其应当承担本起纠纷的全部过错责任，因此，对于其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鉴定费并以此下判，损害了上诉人的实际权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楚正司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表明：上诉人的误工期为30天、护理期7天、营养期7天，后期治疗费为1000元。首先，该份鉴定意见书由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合法合理合规。其次，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医师结合上诉人的实际伤情及相关规定得出，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间确定，是从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之日起至伤情痊愈之日止的时间期限，是结合上诉人的实际伤情确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为“痊愈”而否定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治疗费的鉴定结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实际权益。实际上，上诉人自受伤之日起至治愈出院之日止，一直属于伤情恢复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从受伤之日起结合伤情确定，伤情治愈出院仅是一个必然结果。一审法院以“治愈出院”而否定上诉人受伤之日起至伤情痊愈之日止的误工费的同时，却支持被上诉人因此次纠纷造成擦挫伤而需要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明显显失公平。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明确上诉人住院天数为6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当庭变更要求按照6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却仅支持了5天，显失公正。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误工费计算标准，上诉人系云南微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中担任总经理，每月基本工资为320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公司工资发放表及相关的纳税证明，一审法院却仅以服务业平均工资支持，与实际不符。杨继禄答辩称，一、本案是上诉人先动手殴打答辩人引发的，且答辩人的伤情明显比上诉人的重；上诉人事隔多日去住院时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上诉人的七项病情中，仅有一项与本案有关，其余六项均是上诉人自身的疾病；上诉人的出院证记载其是治愈出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上诉人住院期间治疗了与本案无关的多项疾病，其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答辩人承担50%的责任在法律上是不公平的，但答辩人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就未上诉。现上诉人提出上诉，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改判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经济损失的70%；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杨继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光军给付杨继禄经济损失41195.26元。其中医疗费5479.51元、误工费12000元（400元/天×30天）、护理费1121.75元（160.25元×7天）、后续治疗费2000元、后期误工费12000元（30天）、挖机费4000元（2天）、请小工的误工工资1500元（5人×2天）、就医交通费804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李光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杨继禄给付李光军经济损失40782.7元，其中医疗费31110.95元、误工费32000元、护理费1121.75元（160.25元×7天）、营养费350元（50元×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后续治疗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杨继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杨继禄与李光军系家族。2020年2月，因杨继禄户建房，双方为协商地基一事发生矛盾。2020年2月11日下午，杨继禄在挖地基的过程中与李光军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杨继禄伤后于2020年2月12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3天，诊断为：1、头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2、左额部皮肤擦挫伤，3、顶部头皮裂伤，4、胸背部软组织损伤，5、双肺肺炎，6、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及过度劳累，忌烟酒，保持口腔清洁，5天后视伤口情况拆线，肺部结节建议定期随访，2周后返院复查，不适随诊。于2020年2月15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4689.73元，支付门诊医疗费781.78元。2020年2月11日，由楚雄市公安局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楚正司鉴CXZY-FYLC-〔202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继禄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杨继禄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并支付鉴定费2000元。李光军伤后于2020年2月11日、12日到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治疗，诊断为：1、眉弓软组织挫伤；2、颅脑损伤可能。患者就诊后在我院门诊行清创缝合术，建议患者至上级医院行相关检查，进一步诊治。支付门诊医疗费139.55元。2020年2月26日，李光军到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眩晕综合征，左前额软组织挫伤。出院情况：治愈。出院诊断为：1、眩晕综合征；2、左前额软组织挫伤；3、混合性高血脂症；4、高尿酸血症；5、脂肪肝；6、窦性心律不齐；7、侧脑室缺血。李光军于2020年3月2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2952.40元，支付门诊医疗费4.40元。2020年2月11日，由楚雄市公安局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楚正司鉴CXZY-FYLC-〔202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光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600元。2020年4月28日李光军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楚正司鉴CXZY-FYLC-〔2020〕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光军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2、李光军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杨继禄与李光军发生纠纷后，楚雄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于2020年5月2日作出楚市公（中）行罚决字〔202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光军处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楚市公（中）行罚决字〔202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杨继禄处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本案中，因双方未能处理好建房地基之事而产生矛盾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诱发纠纷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确定在本案中杨继禄、李光军应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故对杨继禄要求李光军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虽然杨继禄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月工资收入入账流水，故应结合其所在工作单位的性质，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每天223.69元及鉴定意见认定误工天数进行认定，护理费应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每天160.25元及鉴定意见进行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营养费应每天20元的标准进行认定。交通费应按事故发生地到就医地的交通运输公司客运标准即40元/人进行认定。对于杨继禄要求赔偿后期误工费12000元，挖机费4000元，请小工的误工工资1500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继禄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医疗费5479.51元（住院医疗费4689.73元、门诊医疗费789.78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6710.7元（30天×223.69元）、护理费1121.75元（7天×160.25元/天）、营养费140元(7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天×50元）、交通费160元（2人×4次×4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7761.96元。对于李光军要求杨继禄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虽然李光军提交了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楚正司鉴CXZY-FYLC-〔2020〕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光军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2、李光军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但因其提交的《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为“治愈”，故对于李光军要求赔偿其后期治疗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虽然李光军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月工资收入入账流水，故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并结合从事工作单位的性质，并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每天223.69元进行认定，护理费应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每天160.25元以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营养费应每天20元的标准进行认定。交通费酌情进行认定。鉴定费认定楚雄市公安局委托鉴定的金额600元。李光军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医疗费3096.35元（住院医疗费2952.40元、门诊医疗费143.95元）、误工费1118.45元（5天×223.69元/天）、护理费801.25元（5天×160.25元/天）、营养费100元（5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天×5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6366.06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杨继禄的经济损失共计17761.96元，由本诉被告李光军赔偿8881元；二、反诉原告李光军的经济损失共计6366.05元，由反诉被告杨继禄赔偿3183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杨继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本诉原告杨继禄负担196元（已交），由本诉被告李光军负担54元（未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李光军负担230元（已交），由反诉被告杨继禄负担20元（未交）。上述一、二项及双方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相折抵后，本诉被告李光军应赔偿本诉原告杨继禄经济损失5732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杨继禄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种工作证明、收入证明、营业执照，欲证明杨继禄在苏州市仁兴杰机械有限公司从事锻造工作，月工资13000元的事实。上诉人李光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被上诉人未上诉，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与上诉人上诉的内容无关联，故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未上诉，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对本案二审的判决结果无实质意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光军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李光军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杨继禄在挖地基过程中违反双方的约定，私自侵占了李光军家的土地，后与李光军发生争执厮打。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李光军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二、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光军与杨继禄因未能正确处理杨继禄家建房地基问题而产生矛盾，双方于2020年2月11日在杨继禄家建房工地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其中李光军伤后于当天和次日到当地卫生院治疗，诊断为：1、眉弓软组织挫伤；2、颅脑损伤可能。患者就诊后在我院门诊行清创缝合术，建议患者至上级医院行相关检查，进一步诊治。随后李光军并未及时进行治疗，而是间隔14天后才到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虽然李光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1、李光军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2、李光军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元。但因其提交的出院证记载出院情况为“治愈”。一审法院根据李光军出院证记载的内容，结合其并未及时进行治疗的实际情况，未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而是按李光军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光军主张其误工费应为32000元，提交了工资收入证明和工资发放表（无签名栏），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月工资收入入账流水，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并结合其从事工作的性质，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认定李光军的误工费正确。李光军主张其鉴定费2200元应全部支持。李光军伤后进行了两次鉴定，其中对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的鉴定费系因本案产生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次鉴定的鉴定费600元应当予以认定；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李光军所作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采信，故对其因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而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亦不应当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李光军的各项经济损失正确。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光军认为杨继禄家开挖建房地基侵占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时，本应协商解决或者采取其他正确途径解决，但李光军遇事不够冷静，对杨继禄开挖建房地基的行为进行强行制止，导致矛盾激化，引发双方厮打，发生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的后果，故双方对对方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双方所受损伤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以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杨继禄、李光军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光军提出其对杨继禄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光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