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丰城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委托代理人任某1，系黄某1、黄某2、黄某3之母。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罗国富，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木匠，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3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广龙，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来固，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泥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6月24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丰城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平，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正飞，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2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6日被丰城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国亮，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刑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9刑辖1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受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小寒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委托代理人）任某1、被告人罗国富及其辩护人范广龙、被告人罗来固及其辩护人李荣平、被告人罗正飞及其辩护人管国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6月23日，同案人罗某2（已判决）与黄某5（系本案被害人黄某4的弟弟）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丰城市龙泉新区Ａ-Ｂ-7-4”项目并组建丰城市富成首府项目部，约定双方共同运作项目开发事宜，双方共同对财务报表有知晓权。该楼盘共投资8000万元，黄某5占三分之二股份，罗某2占三分之一股份，同案人黄某6（已判决）之父黄某7在黄某5名下占500万元股份。 自2016年以来，罗某2、黄某6等人认为黄某5在公司里“一言堂”，并怀疑富成首府的账目不清楚。同年4月20日下午罗某2和黄某6在丰城剑威武校丁某2办公室商量要去找黄某5算账的事情，并说好各叫上一些人；同日下午罗某2、同案人罗国民（已判决）、罗某3（已判决）等人与被告人罗正飞、罗来固商量21日上午去售楼部的事宜并达成一致，当晚，黄某6邀集同案人丁某5（已判决）、丁某3（已判决）、丁某4（已判决）等人到“好实惠”餐馆吃饭，罗某2与被告人罗正飞也赶来，席间再次商谈了找黄某5一事，黄某6叮嘱丁某5、丁某3、丁某4如果动起手来就负责控制丁某1，并提出购置作案工具钢管，丁某3提议购置木棍。后黄某6、被告人罗正飞等人驾驶被告人罗正飞的别克君威轿车（赣Ｃ×××××）到丰城市买了两捆木棍（每捆10根），并由被告人罗正飞付钱。 同年4月21日上午7时许，罗某2打电话给同案人任某2（已判决），并通知被告人罗正飞把买好的木棍转移到其五菱之光面包车上（赣Ｃ×××××），后黄某6驾驶黑色大众（赣Ｃ×××××）小车、罗某2驾驶宝马（赣Ｃ×××××）小车将丁某5、丁某3、丁某4、周某（已判决）、雷某（已判决）等人接往丰城富成首府项目工程售楼部。8时许，被告人罗正飞、罗来固、罗国富和罗某2等人在丰城富成首府项目工程板房罗某2的办公室汇合，随后驱车赶往富成首府售楼部。罗某2、黄某6找黄某5未果，遂往售楼部驱赶工作人员，罗某2安排被告人罗正飞买锁将售楼部厨房门上锁，黄某6、丁某3、丁某4扯下物业室的工作牌。黄某5得知后叫工作人员报警，富成首府保安任立平与黄某6、罗某2等人发生口角，并从物业办公室拿出一支标枪，在罗某2、黄某6等人面前挥舞。罗某2、黄某6遂指使各同案人从任某2的面包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物业副经理丁某1、物业经理被害人黄某4闻讯赶来，也分别从物业办公室里各自拿了一支标枪。黄某6、雷某、周某持木棍与任立平在一起追打，并将任立平打倒在地，丁某5、丁某3、丁某4等人持木棍拖住丁某1，并抢下丁某1标枪。被害人黄某4见罗国民持类似枪支工具，就用标枪刺向罗国民，罗某3见状遂持方向盘锁追赶被害人黄某4，被害人黄某4转身用标枪刺到罗某3胸部，罗某3双手抢夺标枪未果。被害人黄某4继续追赶罗国民，罗某2、罗某5、罗某6、罗某4、罗振荣、任某3等人与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罗国富持木棍追赶被害人黄某4，罗某3用石头、方向盘锁打被害人黄某4，黄某6追赶并用木棍殴打被害人黄某4头、背部，罗某5持砖头，任某3、罗某4、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持木棍对被害人黄某4进行殴打，罗国民用木棍打被害人黄某4的手，被害人黄某4被打倒在地后，罗国民抢下被害人黄某4手上的标枪，并持标枪捅刺被害人黄某4左大腿。后众同案人将木棍放回任某2车上后分别乘坐车辆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4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4系锐器刺伤左大腿内侧致左股动脉完全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丁某1、罗某3、罗国民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罗国富、罗正飞、罗来固听说对方被打死一人，因害怕想逃避罪责便躲起来了。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罗国富主动到孙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办案说明、调取手机号码情况、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姜某、黄某5、熊某、丁某2、罗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国民、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杜某、任某2、雷某、丁某3、丁某4、丁某5、任某3、黄某6、罗某6、周某、任某4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的供述与辩解、毒物鉴定报告、补充说明等、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等、案发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罗国富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国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罗来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提出的诉求是，1、请求以持械聚众斗殴罪从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2、附加限制减刑，并不得适用缓刑；3、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自愿认罪认罚，且具结签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正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范广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国富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赔偿依法判决。 辩护人李荣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属对向型犯罪，冲突双方均构成犯罪，应充分考虑对方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方责任，被告人罗来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罗来固具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以上意见请合议庭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 辩护人管国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正飞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请法庭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在三年或三年以内对被告人罗正飞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相一致，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李荣平、管国亮提出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在案发后逃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讯问，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为逃避审判，不参与开庭，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再次逃跑，后分别被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在亲属劝说下，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来固、罗正飞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范广龙、李荣平、管国亮提出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积极主动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与其他同案人构成了一个犯罪整体，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各有大小，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范广龙、管国亮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荣平提出本案应属对象型犯罪，冲突双方均构成犯罪，应充分考虑对方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方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5一方得知罗某2、黄某6纠集多人到富成首府售楼部后，采取了斡旋和通知工作人员报警等措施，黄某4、任立平、丁某1作为公司的保安人员，面对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等十余人上门破坏公司经营的违法行为，在公安人员出警前维护公司经营秩序，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亦不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国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来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正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与其他同案人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除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6068.50元以外，其他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国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罗来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2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罗正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4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 四、被告人罗国富、罗来固、罗正飞与本案其他已判决的同案人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606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安平 人民陪审员  廖春雷 人民陪审员  曾恒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倩 书记员程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