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威保电梯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文化东路**101。法定代表人：于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咏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福山路**-Biv>法定代表人：曲先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森，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玉颖，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威海市威保电梯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保电梯公司）与上诉人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以下简称特检院威海分院）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保电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09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威保电梯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根据证人陈述和威保电梯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仍然发放食堂职工的工资等费用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威保电梯公司和特检院威海分院仍属于共同合作经营使用职工食堂。但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实际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是由特检院威海分院独自使用食堂餐厅，威保电梯公司的员工只是偶尔去两三次食堂自费去买饭，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都去食堂用餐。特检院威海分院理应单独承担期间的食堂员工费用、餐厅使用费用以及食堂设备设施费用。综上所述，威保电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特检院威海分院辩称，1.本案最基础的根据在于合作协议书如何约定。回到协议本身探究双方订立协议的真意，均是为了同为大院邻居生产生活更加便利和睦而订立。“特检院提供房屋作为伙房，威保电梯提供餐厅和管理人员及全面管理餐厅”，这句话已明确约定了各自的义务。按照正常的逻辑，特检院威海分院已提供了伙房作为开办食堂的成本，并且2010年1月到2018年8月始终在向威保电梯公司支付餐费，餐费本身已包含了餐厅经营所需要分担的成本。因此，威保电梯公司要求上诉人再支付人员工资，福利、社保等费用，无事实根据。2.在上述观点的基础上，特检院威海分院2013-2018年支付的餐厅人员工资只是出于帮助减轻威保电梯公司的负担，超出协议约定多付的。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双方对餐厅经营的全部人员工资、养老医疗、福利费用都需要平分处理。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书订立的本意。3.退一步说，食堂人员工资的明细计算中，除了餐厅工作的三名员工外，威保电梯公司还将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全部计入其中，且提交的食堂人员工资单均为现金领取方式，威保电梯公司计算的食堂费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均无法证实。按威保电梯公司主张，该部分人员工资共计156,000元，如要计算垫付工资总额时，应将这部分数额扣减。4.特检院威海分院自2010-2018年8月支付的餐费达1,189,959元，在威保电梯公司提供的就餐人数统计表中，特检院威海分院平均每月806人就餐，因每月就餐人数和实际就餐人数不可能完全一致，因此，存在每月支付餐费与实际支付有差额情况。并非像威保电梯公司所说是因为工人工资或装修款欠款特检院威海分院承诺用多付餐费的方式去抵扣，通过梳理威保电梯公司提供的就餐统计表，按平均12元/人的标准，应付1,005,888元，实际多支付了184,071元，多支付数额应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因特检院威海分院不认可对方抵扣的说法就将实际多付的部分直接抹掉，不符合事实。特检院威海分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威保电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系特检院威海分院与威保电梯公司基于相邻关系及生产生活便利所形成的全面合作互助协议，双方对各自应承担部分约定明确。关于食堂条款并未约定全部食堂的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一审法院将食堂经营费用平分处理，缺乏事实基础。2.特检院威海分院2013-2018年支付的部分餐厅人员工资是基于双方合作互助，减轻威保电梯公司负担，超出协议约定多付的。一审庭审中，威保电梯公司提交的食堂人员工资单均为现金领取方式，且除了餐厅工作的三名员工外，威保电梯公司还将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全部计入其中。威保电梯公司提供食堂费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均明显有悖事实。二、特检院威海分院自2010-2018年8月支付的餐费达1,189,959元，威保电梯公司隐瞒2010-2012年期间特检院威海分院支付餐费的情况。根据威保电梯公司提供的实际就餐人数情况表，特检院威海分院平均每月806人就餐，按每人12元的餐标支付餐费，应付1,005,888元，实际多支付了184,071元。实际多支付数额应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明显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威保电梯公司辩称，第一，按照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开办职工食堂，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如何分担开办食堂费用及装修配套费用，属于约定不明的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均担，合理合法。第二，特检院威海分院对威保电梯公司所提供的职工工资的发放情况有异议，威保电梯公司发放的只能是本单位的职工工资，除非特检院威海分院有相反的证据证实威保电梯公司是虚假的证据，否则，该工资发放的真实性不容置疑。第三，特检院威海分院声称多支付了18万多元，作为事业单位更是不符合客观情况，在长达数年的情况下，在威保电梯公司没有提起诉讼之前，特检院威海分院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或者是说明有多支付18万余元的情况，而在诉讼期间持此观点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第四，威保电梯公司在一审二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的是开办食堂所产生的经营费用，而非职工在餐厅的就餐费用，也就是伙食费，而特检院威海分院在每次付款的时候，在支票上和收据上也明确注明为伙食费，而非经营费用，所以特检院威海分院所主张的多支付184，071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威保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特检院威海分院支付威保电梯公司垫付的的双方合办职工食堂所产生的费用为622，060.17元。后明确诉讼请求为：特检院威海分院支付威保电梯公司垫付的食堂职工工资、养老医疗费用、福利费用、食堂管理人员费用482,573.21元，餐厅使用费用205,166元，厨房设备设施费用100,031.96元，以上共计787,771.17元，扣除特检院威海分院多支付的餐费156,908元，至今尚欠630,863.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6日，威保电梯公司（乙方）与特检院威海分院（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有车辆在院内通过和停放，不允许……；三、甲、乙双方共同开办一个职工食堂，甲方将一楼通道南侧房屋提供作为伙房，乙方提供餐厅和管理人员，并负责全面管理，装修及配套设备由双方共同负责；四、甲方将福山路158号……；九、双方须严格履行合同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违约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自2010年1月1日起共同合作经营职工食堂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食堂由特检院威海分院单独使用管理。其中，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对合作经营食堂存在争议，威保电梯公司主张此期间为特检院威海分院单独使用时间，并对该辩称申请证人兰某、王某出庭作证，两证人称：两人自2010年前后在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职工食堂从事大厨及帮厨工作至2018年，2013年以前的工资由威保电梯公司单独发放，2013年之后至2018年离开时的工资由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一起发放。2015年1月之前是两家在一起吃饭，2015年1月之后，威保电梯公司的人员偶尔会有两三个人或三四个人去吃饭等等。经庭审质证，特检院威海分院认为证人均是威保电梯公司的员工，与案件有一定利害关系，但该两证人证实双方对诉争食堂的使用持续到2018年8月31日。另查，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威保电梯公司支付食堂职工工资、养老医疗费用、福利费用及食堂管理人员费用为407,868.1元，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威保电梯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为367,629.16元。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特检院威海分院支付上述费用共计为533,940元。另外，特检院威海分院自2010年1月至2018年8月共向威保电梯公司支付职工食堂午餐费用为1,189,959元。又查，2011年2月25日，威保伙房餐厅装修工程造价为557，730.08元。2018年8月31日，上述伙房餐厅的市场价值经威海同信泰和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定为58,928元。特检院威海分院已经向威保电梯公司支付上述伙房餐厅装修设施等费用30万元。2018年8月31日，上述餐厅的年租金经威海同信泰和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年租金1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于2009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开办职工食堂，特检院威海分院提供伙房，威保电梯公司提供餐厅和管理人员，并负责全面管理，装修及配套设备由双方共同负责。上述约定并未明确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如何分担开办食堂费用及装修配套费用，因双方对上述费用分担约定的理解产生分歧导致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上述费用的分担属于约定不明确，故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上述费用应当均担，即各承担上述费用的50%。威保电梯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特检院威海分院单独使用职工食堂，但根据证人的陈述及威保电梯公司在此期间仍然实际发放食堂职工的工资等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仍属于共同合作经营使用职工食堂，故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食堂职工工资、养老医疗费用、福利费用及食堂管理人员费用，应由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均担，上述时间段产生的费用总计为1,309,467.26元，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各自承担50%，计654,718.63元，特检院威海分院已支付533，940元，故特检院威海分院还应向威保电梯公司支付威保电梯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为120，778.63元。关于威保电梯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特检院威海分院单独使用威保电梯公司餐厅的费用问题，该费用可参照威海同信泰和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餐厅年租金19，50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诉争伙房餐厅装修设施等费用的分担问题，经第三方结算及残值评估，特检院威海分院已支付款项是否超过应分担的数额，特检院威海分院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且威保电梯公司关于该费用的分担考虑使用折旧是否恰当，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可另案诉讼解决。威保电梯公司主张特检院威海分院就餐费用存在多付的情形，但特检院威海分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威保电梯公司予以扣除存在不当。综上，威保电梯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特检院威海分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保电梯公司食堂职工工资、养老医疗费用、福利费用、食堂管理人员费用120,778.63元及餐厅使用费用17,87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8元，减半收取计5,184元，威保电梯公司负担4,044元，特检院威海分院负担1,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检院威海分院提交以下证据：根据一审威保电梯公司提供的食堂就餐人数统计明细表进行梳理，从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所列明的每个月份的实际就餐人数进行计算，除了未提供的部分一共是59个月，共计就餐人数47,612人。平均每个月就餐人数为806人，根据表上所提供的12.1元每人的餐标计算，平均每月餐费为9,683.7元，共计餐费为1,005,888元，结合已付的1,189,959元餐费，实际多付184,071元。威保电梯公司质证认为，特检院威海分院提交的不是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素，系特检院威海分院单方制作的对威保电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的不同意见，而对于该意见的回应和答辩威保电梯公司已经进行了阐述。因此，对该份所谓的“证据”，威保电梯公司不再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特检院威海分院提交的证据系根据威保电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的数据统计，既不是新证据，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威保电梯公司与特检院威海分院合伙经营餐厅的费用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于2009年7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仅约定了开办职工食堂的场所及提供方、人员管理、装修等事项，并未明确约定如何分担食堂运营费用等事项。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合伙事业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确定双方均担合伙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保电梯公司、特检院威海分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6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威保电梯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368元，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负担10,3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