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教，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湖南石门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石门县。2004年因多次扰乱社会秩序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伟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2月，被告人陈伟教怀疑自己丢失的人民币2050元被陈加强所偷，多次向陈加强及其家人索要钱财，陈加强被迫答应支付给陈伟教人民币1640元。后因陈加强不能足额支付，两人在一次偶遇后发生打斗，致使陈伟教面部重伤，陈加强轻微伤。后陈加强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定为正当防卫。陈伟教对此结论不服，开始不断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驻华使领馆地区等地非访，并以上访威胁接访干部，向其索要钱财，接访人员迫于维稳压力，先后多次向其支付人民币共计648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15日，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母陈某、王某1（已故）到北京外国驻华使领馆区上访，时任所街乡人大主席龚某1、所街派出所所长文某、联防队员覃某1等人赶到北京接访劝返。陈伟教以陈加强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服，要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向龚某1等接访干部索要3000元报销车费和住宿费。龚某1等人迫于维稳压力，被迫支付给陈伟教现金人民币3000元。陈伟教收到钱后随接访人员回到了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款凭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1年7月19日领取困难救助费3000元。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次他受所街乡的人大主席龚某1邀约前往北京对陈伟教进行劝返，据说陈伟教上访的原因是因为十几年前曾被陈加强打成重伤，但陈加强却被司法机关认定为正当防卫，陈伟教对此结论不服，一直在上访，一起同行的人还有所街派出所的所长文某，三人到北京驻京办后劝说陈伟教和其父亲回某解决问题，过了两天，陈伟教提出回某解决问题也行，但是要支付其上访花费的车费、生活费、误工费等共计3000元，否则就不离开北京，因当时政府领导催的急，他们迫不得已给陈伟教支付了这笔钱，陈伟教也在收钱后出具了一张收条。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他从所街乡人大主席龚某1处得知，信访户陈伟教带着父亲陈某去北京上访了，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要求所街乡干部去接人，他便和龚某1、覃某1一起前往北京接访劝返，他们见到陈伟教后，陈伟教就提出自己被错误劳教二年，且被他人（指陈加强）砍伤之事处理不公，要求干部给个说法，他们听后劝说陈伟教回某再处理这些问题，陈伟教不答应，最后陈伟教提出要接访干部报销车费、生活费、误工费共计3000元，如果不报销的话就不回某，他们担心陈伟教失控闹事，被迫答应支付给陈伟教3000元的现金，陈伟教拿了钱并给龚某1打了一张领条，后陈伟教就带着陈某回去了。4.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5日，陈伟教携其父母陈某、王某1前往北京外国驻华使领馆区上访，他和文某、覃某1于7月18日赶到北京，给陈伟教做思想工作，陈伟教提出索要3000元现金，接访干部不得已支付给了陈伟教3000元现金，于7月19日将陈伟教及其父母接回。（二）2011年8月24日，被告人陈伟教带其父亲陈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受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所街乡干部雷某带领杨某1、覃某2进京接访，陈伟教以要钱报销车费和生活费否则就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威胁接访干部，雷某等人迫于维稳压力，被迫支付陈伟教现金人民币3000元。陈伟教收到钱后随雷某回到了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1年8月26日收到所街乡政府救助费3000元整。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5日他得知陈伟教带其父亲陈某在北京非访，驻京办工作人员要求所街乡立即派人将陈伟教接回某，他受乡政府主要领导的安排和杨某1、覃某2一起前往北京接陈伟教，双方在常德驻京办碰面，陈伟教提出要在北京解决诉求问题，他跟陈伟教解释在北京处理不了，回某处理，其他接访干部也一直跟陈伟教沟通协调，后陈伟教就提出要钱，报销其车费、住宿费等费用共3000元，刚开始时他不愿给钱，但是看陈伟教没拿到钱不罢休的样子，便给了陈伟教3000元钱，陈伟教还给他写了个收条，事后陈伟教才跟着他们回某。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时候，因陈伟教进京非访，她和雷某、覃某2一起去北京接陈伟教，到常德市××室内见到了陈伟教，陈伟教不听劝不愿回某，后来提出要求雷某给3000元报销车费，雷某不愿意，陈伟教就威胁称不回某，雷某只好给陈伟教一叠钱，之后陈伟教收了钱才答应跟干部们一起回去。4.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5日，他受乡里安排与雷某、杨某1前往北京接陈伟教，次日下午一行人到驻京办见到了陈伟教，陈伟教提出不给5000元钱不回去，三人轮番给陈伟教做工作，后陈伟教称不能低于3000元，雷某见状只能拿了3000元现金给陈伟教，一行人于8月27日返回某。（三）2011年9月30日（国庆特护期），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亲陈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受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时任所街乡司法所所长覃某3带领巡防队员覃某1赶到北京接访劝返。陈伟教向接访干部提出要5550元的车费、差旅费，覃某3迫于维稳压力，被迫答应该要求，在得到覃某3的承诺后陈伟教才随接访人员回到石门。同年10月9日，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苏某带领雷某、覃某3专程到陈伟教家，给其送去了现金人民币55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1年10月9日收到所街乡政府生活费5550元整。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年国庆期间，所街乡司法所所长覃某3邀他去北京驻京办劝返陈伟教，因当时正值国庆假期，北京戒严，他们便和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一起给陈伟教做工作，劝说陈伟教回某，三天之后，陈伟教见他们着急，就提出要接访干部给4000元钱和差旅费等费用，他不同意并与陈伟教发生了争执，后来覃某3害怕陈伟教在北京失控，在请示乡里的党委书记苏某之后，答应给陈伟教支付这笔钱财，陈伟教自己算了账一共5550元，但当时干部没有直接给钱，承诺回所街乡后再给钱，陈伟教在得到承诺之后才回某。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国庆特护期间，陈伟教再次带着陈某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接访干部上北京接陈伟教，陈伟教向接访干部覃某3索要5000多元钱，这笔钱是陈伟教回来后，他和苏某、覃某3一起送到陈伟教家中去的。4.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日，他在所街政府值班时接到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苏某的电话，称陈伟教带其父亲陈某到北京上访去了，要他和覃某1去北京接访，当日他和覃某1出发前往北京，见到陈伟教后立即开展劝返工作，陈伟教拒绝回某，后来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也加入到劝说工作中，同月5日，陈伟教提出要4000元钱，还要接访干部报销车费、误工费等，一共是5550元，当时覃某1就同陈伟教发生了争吵，他见状给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苏某打电话，苏某担心陈伟教滞留北京被县委追责，被迫同意答应陈伟教的条件，国庆假期一结束，他便和苏某、雷某将钱送到了陈伟教家中，陈伟教也出具了一张领条。（四）2012年1月1日，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亲陈某到中南海地区非访，受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时任所街乡人大主席龚某1带领干部周某、所街派出所民警王某2等人赶到北京接访劝返。陈伟教又以对陈加强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服，要滞留北京上访为由，向接访干部索要车费、住宿费。龚某1等人迫于维稳压力，被迫支付给其人民币4300元。陈伟教收到钱后才同接访人员回到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2年1月4日领到所街乡政府生活费4000元和车费300元。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日，他受龚某1邀约前往北京对陈伟教进行劝返，他们到了北京之后劝说陈伟教回某解决问题，陈伟教不听，要求追究陈加强的刑事责任，并称其因被公安机关错误劳教要求赔偿，一直到了4号中午，陈伟教又提出生活困难问题，当时接访干部因害怕陈伟教长期滞留滋事，龚某1便答应给陈伟教支付生活费4000元，陈伟教收钱后写了张收条，随后离开北京。3.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1日，陈伟教携其父陈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被登记为非正常上访，1月3日他与副乡长周某、派出所王某2到北京接访劝返，被陈伟教索要4000元现金后，于1月4日将陈伟教接回。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日，因陈伟教在北京非访，他便和干部龚某1、周某一起去北京接访，三人到达北京后给陈伟教两父子做工作，陈伟教不答应回某，并提出撤销劳教并进行赔偿，同时追究伤害陈伟教的人的刑事责任的要求，双方一直没有协商成功，后来龚某1和陈伟教交谈，陈伟教提出索要生活费，最后龚某1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给陈伟教生活费，大概是4000或是5000元，后来陈伟教想独自离开北京又再次向龚某1索要300元车费。（五）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母陈某、王某1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受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所街乡政府干部温某、雷某及所街派出所民警王某2等人赶到北京接访劝返。陈伟教以对被陈加强打伤的处理不服为由威胁接访干部坚持上访，并向接访人员提出6万元的赔偿。接访人员不同意，陈伟教就坚持在京滞留，同月16日温某等人迫于维稳压力，只得支付给陈伟教现金人民币1万元。陈伟教收到钱后才随接访人员回到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2年4月16日在驻京办事处收到所街乡政府一万元。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1日他接时任所街乡乡长温某通知，陈伟教一家已上北京，他便和覃某2、王某2连夜赶往北京，于4月12日下午在驻京办所在的京广润酒店与陈伟教一家三口见面，陈伟教质问接访干部如何处理其冤案以及何时处理，另因被错误劳教出来治病等原因背负了6万多元债务，要政府支付6万否则就不回去，接访干部通过给陈伟教做工作降至2万，4月14日晚，干部们将陈伟教一家三口带至驻京办，15日上午驻京办领导给陈伟教继续做工作，16日上午在无其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干部只好支付给陈伟教1万元现金。同年5月10日，乡派出所通知陈伟教处理其问题，未得到回应。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两会”开完后的一段时间，有一天他们得到消息，陈伟教带其父母去北京上访，石门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去北京接人，他便安排了温某带队去北京接陈伟教三人，同去的还有雷某、王某2，后他从几位接访干部处得知陈伟教索要6万元才肯回来，但因为干部们没答应，所以陈伟教一直不回某，温某便将此事告知了他，他考虑到陈伟教已经在北京滞留了五、六天，为了防止陈伟教在北京失控造成再次非访，他向县里领导汇报这个情况，县里领导答应给陈伟教1万元，将陈伟教先带回某，这样温某便在北京给了陈伟教1万元。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大概6、7年前，陈伟教带其父母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被登记非访，时任所街乡的乡长带着雷某等人来北京接访，陈伟教向接访干部索要6万元，温某等人不愿给钱，最后商谈了4、5天，只好答应给陈伟教支付1万元。5.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2日陈伟教带其父母前往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当地警方予以训诫，后被送到北京久敬庄，4月13日，所街乡政府干部前往北京准备接回陈伟教及其家人，但陈伟教向接访干部索要了1万元。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中旬的一天，她和丈夫陈某、儿子陈伟教前往北京上访，第二天石门县所街乡的政府干部温乡长带队来接访，一起来的还有派出所王所长、村里耀支书，干部们多次找陈伟教谈话，陈伟教不听坚持要求乡政府解决问题，后来陈伟教提出要6万元还账，最后同村干部协商到1万元，乡政府把1万元给了陈伟教后，一家人才回某。7.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陈伟教与陈加强发生打斗，陈伟教被砍成重伤，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认定陈加强为正当防卫，陈伟教认为处理不公，便开始不断上访。2012年4月中旬，他正在所街乡政府上班时接到石门驻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彭某的电话，称陈伟教及其父母在北京被非访登记，要求他们赶紧派人去接访，随即他和雷某前往北京，到达驻京办后，彭某告知他们必须在24小时内将陈伟教等人带离北京，他们当即给陈伟教做工作，陈伟教声称受了冤屈，要政府赔偿6万元，否则就不回某，协商了几天后，最后谈到1万元。他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怕陈伟教在北京失控，便给时任乡党委书记的苏某打电话请示，苏书记向县里领导汇报得到同意后，他给陈伟教凑了1万元现金，陈伟教出具了一张收条，之后才离开北京。8.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3日，他与温某、雷某、王某2一起前往北京接陈伟教，在北京京广润酒店见到了陈伟教及其父母，他们耐心的劝说陈伟教回某解决问题，当时陈伟教的答复是要300万否则就不回去，双方一直在僵持着，后来没办法他们将陈伟教及其父母带至驻京办，通过一个姓彭的和一个姓夏的领导和陈伟教沟通，陈伟教才勉强同意只要1万元，雷某只好支付给陈伟教1万元，这样陈伟教及其父母才跟着接访干部回某。9．被告人陈伟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4月12日，他去北京上访，时任所街乡乡长的温某到北京去接他，他向温某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处理好他被陈加强砍成重伤的事，温某不同意，称回某后再处理，他就又提出这些年来为了治好他的脸伤，花了5、6万，别人催债他也不敢回去，作为干部不能处理好大事（指被陈加强砍伤的事），可不可以帮忙处理好这些小事，温某当即同意给他三、五千元，他不同意，驻京办的彭局长就在一旁说给1万元，叫他回去等候处理，他表示同意，后温某就当场给了他1万元现金。（六）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母陈某、王某1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受到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苏某带领政府干部龚某1、雷某等人前往接访开展劝返工作，在对陈伟教宣传政策法律，劝返未果后，所街派出所以陈伟教扰乱公共秩序对其进行口头传唤，陈伟教拒绝配合并意图逃离，所街派出所当即对陈伟教进行强制传唤，陈伟教将巡防队员覃某5的左手无名指咬伤，经石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覃某5的伤势被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湖南省石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鉴定书、红光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断证明、覃某5被咬伤照片，证明覃某5的伤势被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证人覃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6日下午，他随所街乡政府干部龚某1、雷某到北京去接在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的陈伟教及其父母，刚开始驻京办干部彭局长和所街乡派出所所长盛云对陈伟教进行训诫谈话，陈伟教不听，反而大吵大闹，门外的所街乡派出所教导员王某2听见后，就带了他和覃某5、覃业平三个巡防队员进去，对陈伟教进行依法传唤，陈伟教听后想往外跑，几个巡防队员见状拉住陈伟教，陈伟教大声叫喊挣扎，并乱咬身边的巡防队员，咬到了旁边的覃某5，旁边的人叫陈伟教松开嘴，陈伟教反而咬的更紧，盛云见状只能强行掰开陈伟教的嘴，这样一伙人才强制将陈伟教带离驻京办，回了石门。3.证人覃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6日下午，他受所街乡政府安排前往北京接上访人员陈伟教和其父母，带队干部是雷某，同行人员还有盛所长、王教导、龚某1、覃业平、覃业淼、龚某2，17日下午，常德驻京办的彭局长约谈陈伟教，跟陈伟教释明相关上访规定，陈伟教不听劝，派出所王教导见状传唤陈伟教，陈伟教想往办公室外跑，他们上前制止陈伟教，在拉扯过程中他的手指不慎被陈伟教死咬住不放，盛所长见状用力掰开陈伟教的嘴，他的手指才抽脱，后来他们强行将陈伟教抬上车拉回某的。4.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6日，陈伟教因2004年与陈加强发生的打斗被打成重伤，后陈加强被认定为正当防卫，陈伟教对此结论不服不断带其父母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他受乡政府安排去北京接访劝返，同行的还有雷某、覃某5、覃业平等人。17日到达北京后，常德市驻京办彭某、乡政府龚某1、派出所盛云约谈陈伟教，劝说陈伟教回某，陈伟教不听反而大吵大闹，后派出所王教导员带着几名巡防队员依法传唤陈伟教，陈伟教欲逃离却被民警和巡防队员制止，在拉扯过程中，陈伟教一口咬住巡防队员覃某5的手指，盛所长见状掰开陈伟教的嘴，覃某5的手才抽出来，手上全是血。之后他们将陈伟教强行抬上车将其拉回某。5.证人彭某、王某2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5月16日，陈伟教带其父母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次日，所街乡接访干部及有关综治专干到京接访，按照规定，非正常上访人员必须在24小时内离京，陈伟教不配合离京，派出所副所长王某2依法对陈伟教进行传唤，陈伟教欲逃离，被巡防队员拦住，陈伟教咬住了巡防队员覃某5的左手无名指，致使覃某5满手都是血，后强制将陈伟教抬上车带回某。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五一劳动节后，陈伟教再次到北京非访被登记，他受县委书记熊书记安排与公安民警等人前去北京接回陈伟教，双方在北京见面后，陈伟教提出其被劳动教养和被陈加强砍伤之事要求接访干部处理，并给予赔偿，因为陈伟教的诉求不合理，他们所街乡不能满足，陈伟教就不愿回某，而上级领导一直询问进展情况，他们只好花了1万多元钱租车将陈伟教强行带回某，回来途中，陈伟教不听从派出所的传唤，在反抗中将巡防队员覃某5的手咬伤，后陈伟教因连续非访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7．被告人陈伟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5月17日，他到北京上访，后被常德驻京办的彭局长喊其到办公室约谈，彭局长称要他回某再给他解决问题，他不同意，然后突然冲出来5、6个人把他按在地下，他拼命挣扎，感觉有人在敲他的头部、背部，还打到他的脸，后就不省人事了。（七）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母到常德市信访局上访，时任石门县所街乡人大主席张某得到通知后，带领政府干部雷某、谭某、刘某1、杨某2等人前往市信访局接访劝返。接访干部到达市信访局后，通过会议的方式向陈伟教释明合法的维权途径。陈伟教拒不接受，并在距市信访局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采取穿“血衣”、拉横幅的方式静坐，张某上前劝说陈伟教回某解决问题，陈伟教趁机提出要政府干部给他两、三千元报销车费、生活费、住宿费，被张某拒绝。恰逢一老太太路经该处，建议陈伟教去找住在常德的省××组，陈伟教听后当即对接访人员提出没有5000元钱不回某，再次被张某拒绝。陈伟教见状便带其父母前往常德市火车站，声称要去北京上访。在到达火车站后，政府干部雷某担心陈伟教进京上访，经请示乡主要领导之后，被迫同意给陈伟教5000元钱。因当时现金不够，雷某给陈伟教出具了5000元的欠条，之后陈伟教才带父母跟着接访干部回某，后雷某和李某将5000元钱送至陈伟教家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石门县所街乡财政所出具的领条复印件，证明为维稳陈伟教，雷某于2014年7月2日从乡财政所领取现金5000元。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石门县所街乡麻纳口村的陈伟教因2004年与陈加强发生纠纷，后被陈加强打成重伤，但陈加强被司法机关认定为正当防卫，陈伟教对此结论不服经常性上访。2014年6、7月份的时候，他在乡政府上班时接到常德市信访局电话，称陈伟教带其父母到常德市上访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便和政府干部谭某、刘某1、雷某等人一起前往常德市劝返，在市信访局的协调下接访干部与陈伟教开了一个临时的协调会，告知陈伟教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去维护自己的权益，陈伟教一家人不听，开完协调会后就身穿血衣拉着横幅到信访局的一个十字路口站着，他见状上前劝说陈伟教不要这样做，陈伟教提出要给两、三千块钱才回某，他一听见要钱就拒绝了陈伟教，这时从旁边来了一个常德口音的老妇人，对陈伟教说“你们这样搞是不起作用的，省委巡视组就住在常德的，去找省委巡视组才有作用”，陈伟教听见了坐地起价，索要5000元，他看陈伟教这么赤裸裸威胁政府干部，更加不同意给钱还批评了陈伟教以上访为名找政府勒索钱财，陈伟教见未得逞遂带着自己父母前往常德市火车站，声称去北京上访，他见状只能让雷某去做陈伟教的思想工作，后来没办法，在请示乡主要领导后，被迫同意给陈伟教5000元钱，因当时现金不够，雷某给陈伟教打了一张欠条，回所街乡后，雷某就把钱给陈伟教送去了。3.证人谭某、杨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份，他们前往常德市去做陈伟教的维稳劝返工作，到达之后接访干部与陈伟教一家临时开了一个协调会，大致意思就是告知陈伟教一家，可以依法进行维权，后陈伟教离开市信访局，劝返干部怕陈伟教失控，只能跟着陈伟教，张某主席一直劝说陈伟教回某，陈伟教回答称要两三千块钱才回去，张某主席十分恼火严厉批评了陈伟教，陈伟教不听，反而在市信访局出来没多远的一个十字路口穿上了“血衣”，拉着横幅，这时旁边来了个人告诉陈伟教，说省委巡视组就住在常德市的，要陈伟教去省委巡视组驻地上访，陈伟教听后对干部们说，现在涨价了没有5000元坚决不回某，当时张某请示乡镇主要领导后，也是不同意给陈伟教钱，陈伟教见未得逞带其父母往常德市火车站走，声称要去北京上访，因害怕陈伟教真去北京上访非访造成非访，后雷某在请示乡镇主要领导后，被迫同意给陈伟教5000元钱，因干部现金不够，雷某便给陈伟教打了一张欠条，回到所街乡几天后，雷某把5000元钱给陈伟教送了过去。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7月的一天，他和张某、谭某、刘某1一起去常德接上访户陈伟教，到达常德市信访局后，他们在市信访局和陈伟教开了一个协调会，跟陈伟教讲解宣传政策，告知其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但陈伟教不听，身着“冤”衣，拉着横幅，张某作为带队干部上前劝说陈伟教，陈伟教顺势提出要3000元钱才会回去，张某一听就恼火了，与陈伟教发生争吵，这时一个路人对陈伟教说“你在这里搞不起作用，省委巡视组就住在常德的，你去省委巡视组那里反映好些”，陈伟教听完后坐地起价，向张某索要5000元才会回去，张某见此指责陈伟教以上访为名向政府索要钱财，陈伟教马上收起横幅向常德市火车站方向走，声称要去北京上访，他在一旁见情况不对马上拦住陈伟教给陈伟教做工作，在请示乡主要领导后，他给陈伟教打了一张欠条，承诺回所街乡后付钱，事后他便从乡财政所拿了5000元现金和李某一起将钱给陈伟教送去。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左右，她受雷某邀约一同前往陈伟教家，那个时候到陈伟教家去一般都是给钱，这是肯定的，具体给了多少钱她不清楚。（八）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陈伟教带领其父母到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访，时任所街乡人大副主席刘某1带领政府干部覃某6、龚某2等人赶赴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对陈伟教接访劝返。陈伟教提出给钱才回某被刘某1拒绝，陈伟教便带其父母离开市检察院前往常德市火车站，身着“冤衣”静坐在常德市火车站广场。次日清晨陈伟教一家三口再次身着“冤衣”站在市委门口，刘某1等人遂赶到常德市委门口对其劝返，陈伟教提出要5000元报销车费及生活费，否则就滞留常德上访。经过反复做工作，陈伟教同意给2000元钱后就跟着刘某1等人回某，在得到刘某1的承诺后同月18日回到了石门。同月23日，刘某1与覃某6一起将2000元钱送至陈伟教家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石门县所街乡财政所出具的领条复印件，证明为维稳陈伟教，刘某1曾于2014年7月22日从乡财政所领取现金2000元。2.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4年7月23日收到所街乡政府2000元生活费。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他受张某指派，带队前往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去开展劝返陈伟教的工作，随即他便和覃某6、龚某2三人开车前往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到了之后，他劝说陈伟教回某，陈伟教回应称这次没有6000元不回去，他当时没答应陈伟教的要求，陈伟教一家三口在市检信访室递交完材料就离开了，他们见状只能跟着陈伟教一家人，陈伟教一家人到了常德市火车站，又拿出“冤”字衣穿上喊冤，他见社会影响不好，继续给陈伟教做工作，陈伟教提出要5000元钱，他没答应。第二天早上，他和覃某6、龚某2三人到市委门口，这时陈伟教一家三口已经穿着“冤”字衣站在市委门口了，陈伟教还是提出要5000元才愿回某的要求，他请示领导后答应只能给陈伟教2000元，陈伟教最后才同意并返回某，同月22日，他在所街乡财政所领了2000元钱，于23日上午和覃某6一起把钱送到陈伟教手中。4.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左右，他受所街乡政府的安排去常德市接访陈伟教，同行的还有刘某1、覃某6，一行三人直接到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他看到陈伟教、陈某、王某1一家三口子在检察院院子里坐着，因为他是开车的，刘某1和覃某6与陈伟教一家人具体谈了什么他不清楚，后来陈伟教一家离开检察院前往常德市火车站，穿着冤衣拉着横幅，引起很多人的围观，刘某1和覃某6一直给陈伟教做工作，后来陈伟教离开时声称明天还要去常德市委上访，这样他们听后在常德市委旁边的宾馆住下，准备第二天继续接访陈伟教。18日早上七点，他们三人去常德市委就看见陈伟教一家三口身披白色冤衣站在常德市委门口，衣服上写着四句话，其中两句是“十年沉冤、杀人无罪”，刘某1和覃某6就一直劝说陈伟教回某，期间谈的内容他不是很清楚，最终处理结果就是乡政府给陈伟教2000元，陈伟教回某。5.证人覃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左右的一天中午，他受龚某1安排与龚某2、刘某1三人去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室将陈伟教接回某，当天下午，他们看见陈伟教一家三口正坐在信访室内与信访室工作人员谈话，提出诉求。当时刘某1一直劝陈伟教回家，陈伟教不听还向刘某1提出索要5000元现金，具体都是由刘某1跟陈伟教谈的，他不是很清楚。下午5点，陈伟教带其父母离开检察院前往常德市火车站广场喊冤，换上一身白布衣，在火车站坐了两小时，陈伟教就是不回家还声称第二天要去常德市市委上访。为了防止陈伟教继续上访，他和龚某2、刘某1当晚就在常德市一家酒店住下了。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和龚某2、刘某1赶到常德市市委，就看见陈伟教一家三口身穿白色布衣，布衣后写有“冤”字，大喊着要见市长，之后刘某1耐心的跟陈伟教谈话，大概谈了3个小时，陈伟教才同意回某，后来他听刘某1说陈伟教要2000元才回家，过了两三天，他和刘某1将2000元现金送给陈伟教，并要陈伟教打了一张收条。（九）2007年至2012年，所街乡政府为了稳控陈伟教一家，违规将不符合条件的陈伟教一家评为五保户，并安排专人将五保金取出，分多次送至陈伟教本人及其父亲手中，共计17350元。后陈伟教得知自己被评为五保户，表示自己未拿到五保金，要求重新支付。因所街乡政府将陈伟教评定为五保户领取专项资金属违规行为，2012年6月取消了陈伟教五保户资格。2019年3月1日（全国“两会”特护期），被告人陈伟教前往北京上访，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向绪政带领乡政府干部唐某、池某、覃某3等人前往北京接访劝返，在与陈伟教取得联系后，陈伟教称其一家人五保金被所街乡政府民政所贪污，要求政府赔偿3万元，其中包含其一家三口评为五保户期间的17350元，剩余的12650元系其上访期间的差旅费，否则将滞留北京继续上访。接访干部担心陈伟教滞留北京非访被上级领导追责，接访干部唐某被迫当即支付陈伟教二万元，并写下一万元欠条，按陈伟教的要求约定支付限期。陈伟教得到钱和欠条后，才跟随接访干部回到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唐某代表所街乡政府给付被告人陈伟教自2007年至2012年的五保金及多年来上访产生的误工费、车费、住宿费共计3万，2019年3月2日，被告人陈伟教在驻京办收到现金2万元。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全国两会前几天，陈伟教又去北京上访，他便和向绪政书记、派出所所长叶小东连夜赶往北京，3月2日他们在石门驻京办事处见到了陈伟教，给陈伟教做劝解工作，陈伟教当时态度十分强硬，提出不给3万元就不会回去，向绪政书记见全国两会马上就要开幕了，拍板答应给陈伟教3万元，他就去取了2万元现金给陈伟教，剩下的1万元还打了一张欠条，陈伟教收到钱后写了张收条才跟干部们一起回去。3.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当时正值全国两会特护期，他们发现所街乡的重点稳控对象陈伟教不知去向，猜测陈伟教可能又去上访了，他受时任所街乡政法书记唐某的安排与覃某3先行前往北京，提前做好防控工作，后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向绪政带领唐某、叶小东也赶往北京，在联系上陈伟教后，马上组织开始做陈伟教的劝返工作，当时陈伟教就提出两个条件，一是解决五保金问题，向政府索要3万元，另一个条件就是雁池中队交警无故扣押其车辆，要求交警队赔偿9万元，当时陈伟教态度十分嚣张，不给钱就要滞留北京，还和唐某发生了争执，陈伟教硬要3万元才肯回某，因当时正处特殊时期，接访干部害怕因陈伟教非访而被追责，只能先给陈伟教2万元现金，唐某还给陈伟教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承诺按时把钱给陈伟教，并会解决交警队赔偿事宜，后陈伟教才跟接访干部回某。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2009年2月至2019年7月在常德市驻京维稳办工作，2019年3月，陈伟教来北京上访，那时候来接访的干部有唐某、覃某3、池某、叶小东，双方见面后陈伟教就声称所街乡政府侵吞其五保金，干部讲钱已经给了，双方就发生了争执，陈伟教态度十分强硬，说不给3万元就不回去，接访干部们又不愿意给，当时正好是两会特护期，维稳压力相当大，为了不让陈伟教继续滞留北京，所街的几个干部凑了2万元现金给陈伟教，唐某还给陈伟教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5.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他和所街乡干部池某到北京接访陈伟教，因当时正处安保特护期，他便和池某先到北京，3月2日时任所街乡党委书记向绪政带领政法书记唐某、派出所民警叶小东也赶到了北京，之后在驻京办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开始做陈伟教的劝返工作，陈伟教提出两个问题，一是五保金的问题，要求政府赔偿3万元，二是雁池交警中队扣留车辆的问题，要求交警队赔偿9万元，原本陈伟教的两个诉求就是不合理的，所街乡政府为了维稳，违规操作给陈伟教一家三口评了五保，给了五年一共是17000多元，已经全部送到陈伟教及其家人手中，但陈伟教就是认为所街乡民政所贪污了五保金，还索要多年上访的差旅费1万多元，共3万元，车辆的问题是交警队通知其办证买保险再领取车辆，陈伟教不听，态度十分嚣张扬言不给钱就滞留北京，最后干部们没办法，只能给了陈伟教2万元现金，唐某还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并承诺按时把钱给陈伟教，陈伟教才回某县。6.被告人陈伟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他从医院处得知自己是五保户，他便找到时任村主任的李某索要五保供养证，后他发现本应分给他们一家的五保金被人分几次取走了，一共取走了17350元。他便向村委会和政府讨个说法，但双方相互推诿，一直没有给回复，他开始一级级的上访，最后到了2016年他去北京找中纪委，中纪委称已经将他的诉求转给了县纪委，县纪委又称转给了所街乡纪委，2016年3月份，他去找所街乡纪委书记覃静，覃静回复称是民政所长陈斌谋取得,陈斌谋把钱交给了覃某3、覃某2、陈国教等人，之后再转交给了他父亲陈某，他不认可这个回复，2018年3月1日他去北京上访，唐某等干部到北京去接他并承诺解决这个五保资金的问题，他便提出17350元的五保金和自2015年以来的上访的误工费、车费、住宿费12650元，共计3万元，后来村干部一直未支付该笔钱财，他便又去北京上访，2019年3月2日，唐某和覃某3几人去北京接他的时候，就给了他2万元的现金，并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十）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陈伟教因接访干部所承诺1万元资金未给付便到北京上访。次日，所街乡政府干部唐某、覃某3等人赶赴北京接访劝返。陈伟教要求唐某兑现给付1万元五保金的承诺，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乡主要领导同意后，唐某被迫支付给陈伟教1万元，陈伟教收到钱之后，随接访干部回到了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五保金余款1万元，并承诺不再因五保金之事上访。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因所街乡政府未主动给陈伟教支付1万元，陈伟教又前往北京上访，2019年4月28日他从驻京办得到消息，便和覃某3等人火速赶往北京，因怀疑陈伟教是想要拿到这1万元钱，因此在出发前就向党委向书记汇报了该情况，向书记称先宣传教育，实在不行就支付1万元。4月29日早上，他们见到了陈伟教，陈伟教提出三个诉求，一是五保资金没给到位，二是被陈加强砍伤，三是摩托车无故被雁池交警中队扣留，他给陈伟教一一解释，并和覃某3、驻京办的付勇军给陈伟教做工作，陈伟教不听坚持要钱，他见状只能跟书记汇报情况，书记同意后他就取了1万元现金给陈伟教，陈伟教才愿意回某。3.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8日中午，他受唐某邀约一起前往北京接访陈伟教，同行人员还有吴振华，因之前唐某曾给陈伟教打了一张1万元的欠条，这笔钱未及时支付，因此陈伟教上访就是为了索要这剩余的1万元和要求交警中队赔偿的9万元，不给钱就不回某，唐某在请示乡主要领导后，将1万元当场给了陈伟教，并答应给陈伟教协调交警队赔钱之事。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陈伟教又上北京来了，当时被北京南站派出所查控到，并通知了所街乡政府的干部来驻京办将陈伟教接走，陈伟教提出要接访干部支付剩下的1万元，并且要求交警队赔偿9万元，唐某等人跟陈伟教协商了很久，陈伟教还是坚决要钱，唐某等人为了顺利接回陈伟教，只得答应给陈伟教1万元现金，陈伟教收下钱后才回某。5.被告人陈伟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所街乡政府答应给他支付的五保金及车费、住宿费等开支共3万元只支付了2万元，余下的1万元仍未支付，2019年4月，他便去北京上访，所街乡政府才将余下的1万元支付给他。（十一）2019年9月24日，正值70周年国庆安保特护期，被告人陈伟教以其三轮摩托车被雁池交警中队扣留一事为由到北京上访。次日，所街乡党委书记刘某2带领司法所所长覃某3等人赶赴北京，对陈伟教劝返未果，接访人员将陈伟教带至河北省石家庄市继续劝返教育，陈伟教提出报销2000元的车票、住宿等费用，被接访干部当场拒绝，陈伟教便拒绝跟随接访干部回某。迫于安保维稳压力，接访干部只得支付给陈伟教2000元。陈伟教收到钱后随接访人员回到了石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领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伟教自书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所街乡人民政府给付的2000元车费。2.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明他于2019年9月24日早上接到所街乡政府通知，称陈伟教又去北京上访了，他便和叶小东、付勇军前往北京，到达富润宾馆与陈伟教谈话，因当时市委政法委的领导已经知晓陈伟教到达北京上访的情况，按照上级指示他们立即将陈伟教带离北京前往石家庄，同月26日早上，陈伟教再次提出诉求，一是要求雁池交警中队喻明锋赔偿9万元，二是要求所街乡政府赔偿其上访的车费、差旅费等，三是严惩喻明锋。接访干部给陈伟教解释，陈伟教就提出要所街乡政府出2000元的车费，他们不同意，陈伟教就说各回各的，刘某2迫于压力只得同意给陈伟教钱，陈伟教收了钱才随干部坐高铁到长沙，再回到石门。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4日，包保干部发现陈伟教不在家了，后通过联系才知道陈伟教又去北京上访了，因2019年是国庆70周年，正值特护期，他便带领覃某3等人立即前往北京，25日下午2点左右，陈伟教主动与他们取得联系，称下午五点见面。当日下午五点，双方在北京市××带见了面，他们将陈伟教接至湖南省驻京办，对陈伟教开展劝返工作，陈伟教就开始提要求，要求雁池交警中队赔偿9万元，因当时市委政法委干部知晓该情况，要求他们马上将陈伟教劝返，因此他们和陈伟教协商好去石家庄市谈，26日上午，他们接访干部继续对陈伟教开展劝返工作，陈伟教趁机向政府干部索要2000元的车费，当时干部们拒绝了，陈伟教就声称不跟接访干部回某，他见状只能被迫答应给陈伟教2000元，由司法所所长覃某3先行垫付，陈伟教还出具了一张收条。4．被告人陈伟教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9月24日，他以自己的三轮车被雁池乡交警中队扣押后拒不返还为由前往北京上访，同月25日下午，他接到所街乡派出所的叶所长、石门县驻京办的付主任和所街司法所的覃某3所长的邀请前往驻京办商谈，后几位领导说现在是特殊时期，要换个地方谈，几人就到了河北石家庄,26日早晨继续商谈，他要求严惩石门县雁池交警中队喻明锋的渎职行为，并赔偿损失9万，当时几位领导就没同意，协商未果，几位领导说回去跟政府汇报，半个月内给答复，要他先回某再说，他同意了并让几位领导出一下车费2000元钱，开始几位领导并不同意，他见状就说不跟几位领导一起回去了，之后覃所长便给了他2000元钱，他也出具了一个收条“我陈伟教收到所街乡人民政府两千元车费。收钱人：陈伟教2019年9月26日”。之后他便跟几位领导坐高铁回了长沙。另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陈伟教涉法上访案的情况说明，证明陈伟教与陈加强打斗案经复查，认定陈加强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陈伟教涉法上访反映有关问题的复查结论，证明石门县公安局针陈伟教上访反映的被陈加强刺伤的问题进行再次复查，结论为陈加强构成正当防卫。3、关于陈伟教信访案件的复查报告、关于陈伟教被伤害一案座谈记录，证明司法机关主要领导已约谈陈伟教，并告知其司法救济途径。4、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伟教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解除强制措施通知书，证明关于陈伟教提出的雁池中队副中队长喻明锋渎职的问题，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该事进行调查，喻明锋并无违法违纪行为，并将处理结果告知了陈伟教。5、举报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户名为陈某）流水明细复印件、取款凭单、陈伟教、陈某、王某1三人的五保供养证，证明被告人陈伟教向石门县纪委、监察局、常德市纪委、监察局举报时任所街乡乡长雷某和麻纳口村村主任李某侵吞他一家人五年的五保金共计17350元。6、关于石门县所街乡麻纳峪口村陈伟教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中共所街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陈伟教称被干部侵吞五保金之事进行了调查，结论为2007年至2012年陈伟教领取了五年的五保资金；因所街乡政府违规将陈伟教评为五保户，陈伟教于2012年6月被取消资格，他人侵占陈伟教五保金的问题不属实。7、搜查笔录、湖南省石门县民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从陈伟教家中搜查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8、陈伟教、陈某、王某1历次上京上访情况、非访情况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及工作说明，证明陈伟教于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30日、2012年1月1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5月16日在北京中南海地区被登记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9、上访照片，证明陈伟教上访时情况。10、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伟教于2004年11月17日因无理上访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劳动教养二年。11、石门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伟教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5月1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12、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11张收条上签有的“陈伟教”字样系陈伟教本人所写。13、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14、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伟教系被抓获归案。15、讯问光盘，证明被告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情况，没有受到刑讯逼供。16、所街乡政府情况说明，证明因陈伟教非法上访造成所街乡政府财政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信访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到有关国家机关设定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依法理性、规范有序地反映诉求，被告人陈伟教受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不思悔改，仍多次到北京外国驻华使领馆区××南海地区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非访登记，以滞留北京等地上访为手段向接访劝返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人陈伟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责令被告人陈伟教于本判决生效后于十日内退赔所街乡人民政府人民币648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伟教不服，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11张领条都是伪造的，其打的领条公诉机关都未出示，实际打了8张领条，总金额为4.9万元，已经领取，另外没打领条已领取的有1800元，在石家庄××0元领条，但没有拿到钱。去上访属实，但钱是接访人员自愿给的，其没有说不给钱就不回来，且回来后也没有解决问题。拿的4.9万元中，有1.9万元是补偿多年上访的食宿、交通费，3万元是补偿的2012年至2018年的生活费、误工费和交通费。陈伟教还请求二审严惩陈加强及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补偿其相关损失，帮助其拿回相关财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审判决中所列证据经本院核对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教不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以故意在重大节日、重大活动、重要会议期间进京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手段相要挟，多次向接访、劝返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累计648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强行索要的人民币64850元属于非法所得，应予退赔。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陈伟教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11张领条都是伪造的。经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认定11张领条上的签名均系陈伟教本人所写，且多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陈伟教领取现金的金额、时间等；2.陈伟教上诉提出在石家庄××0元领条，但没有拿到钱。经查，2019年9月26日，陈伟教向接访人员索要2000元，有陈伟教出具的领条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该笔费用已由接访人员先行垫付，并已支付给陈伟教；3.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陈伟教多次进京非访，在接访人员对其劝返时，其以不给付要求金额的费用或款项就不同意返回某县，继续非访要挟接访人员，迫使接访人员满足其要求，在收到现金或接访人员出具的欠条后，即离开非访地点，停止非访行为，虽然领条上其注明是车费、生活费等费用，但其领取费用或款项无理无据，是以“车费、生活费”等名义掩盖其强拿硬要政府财物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陈伟教请求二审严惩陈加强及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补偿其相关损失，帮助其拿回相关财物。经审查，陈伟教的前述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处理的事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丽娜书记员胡亚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