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爱云，女，1964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6月20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玉霞，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7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爱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鄂0607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爱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0日，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邓岗村村民委员会与该村八组村民被害人张某1之子张某2签订了52.1亩(稻场地、荒地)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张某2交土地承包款1万元。程河镇双埠路居民赵某1认为该宗土地中有自己曾开垦的1亩多土地，故与张某2抢种农作物。2019年5月23日18时许，张某2请收割机在该宗土地收割小麦，并邀村民赵某4、安某1驾拖拉机往家中转运小麦，张某2之母张某1负责照看收割机，赵某1见状将收割机拦停。此时，被告人赵爱云来到现场与手持镰刀的张某1发生争执，赵爱云上前夺张某1手中的镰刀，并将张某1按倒在地，致其右手大拇指受伤流血，后被他人拉开。张某2来到现场用手机拍照，并将张某1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张某1损伤致右拇长伸肌腱断裂，经手术治疗，活检见左手拇指活动功能正常，第1掌指关节被动活动屈曲60度，拇指间关节屈曲80度;右手拇指活动功能受限，对指和握物尚可，第1掌指关节被动活动屈曲40度，拇指指间关节屈曲40度，经计算，右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13%。结论其右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爱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自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19日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8931.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张某1护理费28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300元，经济损失共计12658.4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赵爱云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安某1、郑某1、赵某1、赵某2、余某、赵某3、张某3、梁某的证言，办案民警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现场图、调取的张某2拍照的现场厮打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小结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爱云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和厮打，赵爱云致张某1右手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爱云到案后坦白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赵爱云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赵爱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某1请求判令赵爱云赔偿的各项费用，支持医疗费8931.10元、护理费28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300元，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赵爱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赵爱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658.4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赵爱云上诉称，张某1手上的筋系她做医生的儿子弄断的，不是其咬断的；其身体有病，认罪认罚，且张某1咬人在先，原审对其判刑过重。赵爱云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赵爱云为避免镰刀的伤害而抢夺镰刀，且自己手部也受了伤，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突发性犯罪，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赵爱云进行传唤，赵爱云之子告诉公安机关赵爱云因骑车摔伤颈部颈椎，在亲戚家疗养。2019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赵爱云刑事拘留，因其颈椎脱滑生活不能自理，襄州区看守所对其暂不收押，公安机关遂于次日对其取保候审。调查期间，赵爱云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3.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邓岗村8组稻场地。4.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某2手机所拍照的现场厮打照片，证实赵爱云压住张某1厮打，二人被拉开后，张某1右手拇指处受伤情况。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张某1右拇长伸肌腱断裂，经治疗四月余，右手功能丧失13%。构成轻伤二级。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1因本次事件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伍佰元；赵爱云因此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7.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款收据、签字表，证实张某2于2018年9月10日与邓岗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土地用于农业种植，承包期限至2021年9月30日。8.襄州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赵爱云20**年9月10日因颈椎脱位住院，并于同月30日出院。9.襄州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及胡某治疗费用情况。上诉人赵爱云、被害人张某1的户籍证明及涉案镰刀照片在卷。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地里给儿子张某2割麦子，赵某1、赵某3、赵爱云等人过来与其和张某2发生争执，赵某3拿着镰刀，赵爱云拿着铁锹，双方拉扯了一会儿，但没有打起来，后来他们又过来打其，导致我的右手受伤了。张某1辨认出赵爱云就是案发当日伤害自己的人。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其开着拖拉机收麦子，母亲张某1在地里帮忙看守收割机，赵某3、赵某1、赵爱云等人来到地里，其中赵某3和赵爱云手里拿着镰刀，他们说其割了他们的麦子，双方发生争执，赵爱云与其母张某1抓打起来，其母倒地后，赵爱云拿着镰刀骑在母亲身上，后来在场的安某1夺下了赵爱云手中的镰刀，双方住手后，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将母亲送往医院。张某2辨认出赵爱云就是案发当日伤害张某1的人。12.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时许，张某2喊其帮忙拉小麦，其过去后装好一车小麦准备拉走时，来了四个男的两个女的，骑了两辆摩托车，两个女的手里都拿着镰刀，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铁锹。来到现场，一个男的先用铁锹砸收割机，一个拿镰刀的女的也过来骂其，这个女的其认识是邓岗林场的。张某2来了之后，两个男的和林场那个女的去打张某2的母亲，不知道是谁把张某2的母亲推倒在路边沟里，按住她脖子头朝下，林场那女的骑在她身上，用镰刀抵住她脖子，其过去夺镰刀时，张某2母亲的脸上、手上都已经有血了，镰刀上也是血，林场那女的把镰刀拿得很紧，其费了很大力气才夺下来，后来其让张某2把他母亲送到医院去了。安某2义辨认出赵爱云就是案发当日与张某1发生冲突的人，即其证言中所述林场的女的。1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在位于案发现场旁边的自己家麦地里收麦子，听到旁边地里有女人在喊叫，过去看见邓岗林场的赵爱云和张某1边吵架边拉扯，拉扯中赵爱云的手被划伤了，还流血了，也不算狠，赵爱云咬张某1的右手，两个人倒在地上，赵爱云还咬着张某1的右手不丢，其与周围的人上去拉架，最后拉开了，其让张某2把张某1送到医院。当时赵爱云和张某1手里都拿的有镰刀，拉扯过程中，赵爱云被张某1手里的镰刀划伤，周围人就把两个人手里的镰刀都夺了下来，赵爱云的手已经流血了，她紧咬住张某1右手大拇指关节处不丢。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六点左右，其在郑坡帮其姐赵某3拉小麦，看到邓岗村8组的稻场地里有车在割其种的小麦，就拦住了收割机问为啥割其的麦子，当时张某2的母亲和林场的赵爱云都在现场，她们两人发生了争执，张某2的母亲拿着一把镰刀，其给梁某书记和派出所打电话，在此过程中张某2、安某2义、赵某3、其堂弟赵某2、其外甥余某等人都过来了，赵爱云和张某2母亲开始拉扯，赵爱云的手掌流血，张某2母亲手指根部流血，张某2母亲蹲在地上，赵爱云夺她手里的一把镰刀，其上前把赵爱云拉开，张某2把他母亲送到医院去了。证人赵某3的证言，印证了赵某1的证言。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在邓岗村8组稻场地上看见张某2的母亲张某1和林场的赵爱云为了张某2与赵爱云弟弟赵某1之间土地纠纷的事情在吵架，赵某3、余某、安某2义、郑某1都来了站在旁边，一会儿张某2也来了，赵爱云和张某2也吵架，张某2的母亲拿镰刀过来想砍赵爱云，赵爱云夺镰刀捏到了刀口，把手划伤了，赵爱云把张某2的母亲按倒在地上，左手抓着镰刀，同时咬住张某2母亲右手大拇指部位，张某2的母亲也抓住镰刀，安某2义上去夺下镰刀，其和郑某1上去把人拉开了。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在李坡村收麦子，看到舅舅赵某1、赵某3、赵某2、郑某1等人，安某2义也开着拖拉机在那里，张某2接着也来了。林场的女的和张某2的母亲吵架继而拉扯到一起，张某2母亲拿着个镰刀横着伸出去，林场的女的上去夺镰刀，不知咋回事张某2的母亲坐到地上了，林场的女的还在夺镰刀，赵某1、赵某2、赵某3等人上去拉架，林场的女的和张某2的母亲手都流血了，张某2的母亲还说是林场的女的咬的，张某2把他母亲送到医院去了。林场女的手受伤是镰刀划伤的。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邓岗村8组组长。案发的那块地之前是赵某1在种，去年村里将该地块给张某2承包，村里干部包括其都给赵某1说过地已经是张某2承包了，不让他种麦子了，但他还是抢种了麦子，赵某1种了麦子后一直是张某2在打理，最后是张某2收的。18.上诉人赵爱云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23日下午5时许，其路过邓岗村8组时看到有人在争吵，赵某1在问谁割了他的麦子，张某2还是张某2的母亲说是他们割的，其遂与张某2的母亲发生争执，张某2母亲当时手持镰刀试着砍其，其上前夺镰刀，右手食指中指被镰刀划伤了，张某2母亲还没丢下镰刀并往地下坐，因其还在夺镰刀，她就张嘴咬其，其生气了也咬她，不知道咬在了那里，后二人被他人拉开了。还证实那块地赵某1开荒种了二三十年，麦子也是赵某1种的，张某2不能说承包就承包，也不应该割麦子。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爱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赵爱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赵爱云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爱云提出张某1手上的筋系她做医生的儿子弄断的而非其咬断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赵爱云在与张某1厮打的过程中，咬住张某1的右手拇指处的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且赵爱云本人亦对此供认不讳，在案案发时及案发后张某1受伤情况的照片亦印证上述情况，以上证据与在案张某1就医材料及鉴定意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其故意伤害张某1的身体，导致张某1轻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爱云提出其身体有病，认罪认罚，且张某1咬人在先，原审对其判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根据案件事实，结合赵爱云的犯罪情节对其定罪量刑，且其身体健康状况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依据，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爱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赵爱云为避免伤害而抢夺镰刀，且自己手部也受了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赵爱云某等人收割所承包土地里的农作物，而上前与张某2的母亲即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厮打，赵爱云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且致张某1轻伤，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原审已在考虑本案案发原因的基础上对赵爱云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璟萱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