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民初152号原告：陈敬敖，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奕云，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杰，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商铺。法定代表人：陈志标，执行董事。原告陈敬敖与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敬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敬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无效；2.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代理费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为8747.9元）；3.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立即向原告赔偿税费损失100,016.49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为3746.5元）；4.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请为解除原告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告等一批港澳人士经介绍至中山市德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德信商厦”的商铺，并由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提供全程的中介服务。期间，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介绍只要原告等业主支付一定的代理费用，其可为每人办理一个香港出入内地商务车的两地牌照。原告等一批港澳业主以为向国家缴纳了税费就是合法取得两地牌照，故在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并付清了10万元代理费。2018年4月，在杨强的安排下，原告签署了包括公司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在内的一系列成立国内企业的申请文件（事后，原告才得知这些合同和文件都是被告虚构的）。2018年4月28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珠海市敬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敬敖公司）成立，但相关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税务资料等一直由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和杨强持有。2019年1月15日，原告在杨强的安排下前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缴纳了“敬敖公司”税款共计100,016.49元，之后没有了申办牌照的任何消息。在原告等多位业主多次催促下，其才告知原告“政策有变，需耐心等待”。原告随即向有关部门了解得知，被告为原告所设立的“空壳”企业并不符合政策公告的要求，已不能继续以此申办车辆牌照。原告随即联系被告要求解释和返还款项，但被告拒不理睬。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陈敬敖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见证书》（含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授权委托书）；2.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3.敬敖公司《营业执照》、《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和《租赁合同》；4.《外商投资企业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受理通知书存根》、陈铭丹身份证复印件；5.《税收完税证明》；6.杨强在2019年10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声明书》；7.2019年4月22日《粤港澳直通车业务办事指南》；8.2019年10月25日《关于粤港澳跨境小汽车投资类指标发放工作的公告》。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未进行答辩且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原告陈敬敖（甲方、委托方）与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乙方、受委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国内合资企业证照及粤港澳商务车辆牌证事宜。主要内容为：1.乙方负责完成甲方在国内开办企业登记手续的办理及粤港澳商务车牌证办理事宜；4.双方同意本次代理费为10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书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10万元；乙方指定收款人户名为林振羽……账号622*************537；5.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并收到甲方支付代理费当天向甲方提交办理上述事项所需资料清单，甲方应于7日内提交全部资料；6.若乙方在自签订本协议并收取代理费之日起90天内未能办理上述事项的，则应在30天内向甲方无息退回所收取费用（应扣除乙方代甲方向政府部门缴纳税费）；7.甲方在中国国内设立企业后根据相关规定还需缴纳至少10万元税款；甲方同意，甲方自行在中国国内开办账户，并自行缴纳10万元税款。若由于甲方原因在甲方缴税后未能办理上述事项的，则税款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8.甲方自行负担因使用商务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路桥费、行政费、牌照费及中港两地保险等；10.任何时候如中港两地政府有关部门之规则或指标有变，或因甲方触犯中港两地政府法律，包括但不限于出入境、海关、两地公司法等而导致指标被冻结或注销等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11.办理过程中如遇到政策变故，例如税项增加等，甲方可决定是否继续申办，补回差价或取消办理，乙方扣除代甲方所缴交的税费后，承诺10天内无息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12.代理费以银行转账凭条到账视为乙方已收取甲方之代理费。2018年1月19日及2018年1月25日，原告陈敬敖分别向上述协议的指定账户转账1万元、9万元，且转账备注“办理两地车牌费用”。2018年4月23日，出租方（甲方）珠海百瑞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乙方）敬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珠海市**********主楼第3层311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按金**00元，月租金800元。承租方落款处陈敬敖签名。2018年4月28日，敬敖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陈敬敖，同日该公司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2019年1月15日，纳税人敬敖公司缴纳税费合计100016.49元。2019年10月24日《声明书》载明：本人杨强代为办理的敬敖公司申请手续，所有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全部资料原件由本人持有，并承诺此前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借款、抵押、质押、签署违背业主意愿的文件。本人于2019年10月24日将上述公章和资料交给业主，在此日期前上述公司的一切债务、责任与上述业主无关，本人全部负责。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公安厅发布的粤港澳直通车业务办事指南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载明，可以申办第一个商务车指标的条件是，上一年度纳税数额达到15万元以上。2019年10月25日，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粤港澳跨境小汽车投资类指标发放工作的公告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上一年度纳税额在50万元以下的外商投资企业，需核查其企业实际经营情况，并根据具体核查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庭审中，原告称，税费是原告本人和案外人杨强一起前往税务部门缴纳，税费都是虚构了财务凭证才去缴纳的；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地点和经营事实；2019年4月22日该政策实施之前，是要求纳税10万元；直至2019年11月，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仍然未告知原告政策及税额的变化，坚称10万元纳税数额符合办理车牌的条件，一直跟原告说再等等，指标有限，导致该新规发布半年之后，原告才知悉原有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所约定的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原告认为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存在合同欺诈，但并无书面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陈敬敖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参照我国内地有关涉外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及涉案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关于应否全额返还代理费的问题。1.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2.原告主张已向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支付了代理费1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提交了转账凭证、收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公安厅发布的粤港澳直通车业务办事指南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载明，可以申办第一个商务车指标的条件是，上一年度纳税数额达到15万元以上。该公告在纳税金额上相对于之前的政策规定发生了变化。由于该政策的原因，导致涉案车牌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即自签订协议并收取代理费之日起90日）内办理粤港商务车牌，原告陈敬敖、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均无过错。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第10条关于“任何时候如中港两地政府有关部门之规则或指标有变，或因甲方触犯中港两地政府法律，包括但不限于出入境、海关、两地公司法等而导致指标被冻结或注销等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及第11条“办理过程中如遇到政策变故，例如税项增加等，甲方可决定是否继续申办，补回差价或取消办理，乙方扣除代甲方所缴交的税费后，承诺10天内无息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的约定，原告有权选择继续办理或者取消办理委托事项。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退回代理费的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书。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已完成《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委托事务，如完成了敬敖公司的注册登记事务。因此，原告应否向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及费用，应按照《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处理。6.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第11条关于“乙方扣除代甲方所缴交的税费后，承诺10天内无息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的约定，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应无息退还原告陈敬敖代理费10万元。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主张返还代理费，故原告主张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支付代理费的逾期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应否返还代缴税款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第7条“甲方在中国国内设立企业后根据相关规定还需缴纳至少10万元税款，甲方同意，甲方自行在中国国内开办账户，并自行缴纳至少10万元税款”约定，原告依约定缴交税款，属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珠海正汇代理公司返还代缴税款1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敬敖与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二、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敬敖返还代理费1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敬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原告陈敬敖负担2111.63元，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376.3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敬敖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珠海市正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邝 鹂人民陪审员  周绍辉人民陪审员  伍海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袁 英书 记 员  王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