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3766号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长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张家港保税区诺亚物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714939458G。法定代表人：薛忠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申周，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中科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新杨路北首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6952964X6。法定代表人：费建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平，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梁，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香叶路**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39191142。法定代表人：朱耀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杏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长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公司）与被告江阴市中科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第三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申周、刘建忠，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平、潘梁、第三人江阴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4875178.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所承建的建设工程在上述工程款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中科公司与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后更名为江阴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将江阴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施工。2014年8月，经中科公司委托指定，一建公司华盛分公司将江阴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一）交于长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二期二标段地下室12805平方米，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面积22208米。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0日竣工。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致函一建公司，明确业主指定分包（长建项目部等）由被告与原告自行结算。原告提交竣工结算书给中科公司，工程价款为75700055.36元。因该工程由原被告直接洽谈并结算，只是委托一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原被告。同期，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中科蓝郡一期、二期室外庭园整改工程、车库顶板铺装层整改工程、室内外雨污水整改工程、室外路灯工程（以下简称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工程二）发包给原告施工，工期90天，合同暂定价为1500万元，工程完工付至80%，工程完工后第二年付清。2017年11月6日，双方就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工程二于2016年12月底完工，原告将竣工结算资料送审被告，结算书工程总额为20390918.52元。以上二项工程合计工程送审价款为96090973.88元，被告已付工程款51212795.18元，尚结欠工程款44875178.70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未予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被告中科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一，他公司是与原告直接洽谈的，为了办理各项手续的便利，遂与一建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然后由一建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二，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2.工程一和工程二经他公司与原告共同委托审定，审定价为78921847.30元，他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4300695.18元；3.工程一、工程二的竣工时间均是2018年11月8日，根据他公司与江阴建工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及他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室外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工程二付款期间尚未届满。4.对于原告施工的室外庭院配套工程，不属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5.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他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第三人江阴建工述称：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由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商定，为了办理各项手续的方便，由中科公司与他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然后由他公司与长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上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的合同双方是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结算也是双方自行进行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是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一建公司的名称于2018年1月29日变更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建工）。一、关于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情况2014年6月4日，中科公司就江阴市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向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4年6月7日，中科公司与一建公司就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备案合同，备案合同的价款为666183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1条补充条款载明“1.此合同仅供办理手续使用，不作为双方工程结算依据。”2014年6月，中科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中科蓝郡一期、二期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桩基、土建（含人防）、水电安装（含消防）及土石方。一期开工日期2014年1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二期开工日期2014年6月8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日。2016年上半年，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华盛分公司（甲方）与长建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中科公司位于江阴新桥镇新杨路东侧的江阴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交于乙方施工，总造价约6661.82万元，详见投标文件，最终以业主方审计后的总造价为准；工程面积：地下室面：地下室面积12805平方米，地上面积22208米（地上面积（地上面积均为投标时面积工范围：对应承包房号的土建、安装工程（含本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及工程合同签订中，甲方同业主方中科公司约定的土建工程施工范围）。合同工期：530天，按业主确定的开工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合格（一次性通过验收）。工程结算：乙方应缴纳营业税等税费，每月产值申报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汇总甲方后一并申报业主；本工程结算资料由乙方收集、编制整理后交甲方一并送业主方审计；工程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及所得税经双方协商后确定为工程造价的1.5%，除此以外的费用均与乙方无关。付款方式：乙方工程款项的支付，按业主与甲方的工程支付比例及方式同比例及方式支付；甲方在支付工程款项时，扣除第五条款中所发生的相关税费。保修：乙方就本工程的保修范围及期限，均得执行业主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保修内容；乙方结算后，按总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预留甲方，保修期内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及时维修，不得延误保修时间，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费用在保修金中给予扣除。后，一建公司华盛分公司（甲方）与长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原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乙方承建了业主其他部分工程，另由于业主原因，工期一再延迟。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工程概况、地点和面、地点和面积没变范围：对应承包房号的土建、安装工程（含本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及工程合同签订中，甲方同业主方中科公司约定的土建工程施工范围），乙方另承包业主工程不在本协议工程范围内。付款期限方式：工程款项的支付，直至竣工，按业主支付情况分期付至60%，其余在竣工后1年半内付清，但由于业主付款延误的，付款推迟，收到业主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甲方应立即支付给乙方，如业主到期不付，甲方同意乙方可直接要求业主支付；甲方在支付工程款项时，扣除第五条款中所发生的相关税费，如业主直接付款给乙方、乙方须支付相应税费给甲方。保修：乙方自行负责其施工工程的保修。长建公司就二期二标段工程进行了施工。苏州达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长建公司2017年3月10日向中科公司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工程验收合格，同意评为合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验收日期是2017年5月10日。一建公司和中科公司在该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丁胜签字。后，江阴质监部门要求对二期二标段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整改。验收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中科蓝郡一期、二期一标段、二期二标段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验收日期是2018年11月8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在该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公章并签字。审理中，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一致确认，二期二标段房屋是住宅商品房，部分房屋已经出售给业主。二、关于室外庭院配套工程情况2017年11月底，中科公司（发包方）与长建公司（承包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中科公司将位于江阴新桥的江阴市外路灯工程发包给长建公司施工。整改范围：一期及二期整个小区域内的地下庭园、铺装层道路、路侧石、道路窨井、室内吊顶、室内外雨污水改造道路空施工等，具体工程施工详见决算清单及竣工图。工程工期：按月进度计划及总进度计划。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本工程范围内江阴中科室外庭园整改工程、车库顶板铺装层整改工程、室内外雨污水整改工程、室内石膏板吊顶工程、室外路灯工程（庭园的ＧＲＣ线条、浮雕及外墙涂料不在其中），详附施工图。合同暂定价为：1500万元。付款方式：工程完工付到80%，工程完工后第二年付清。结算方式：工程按照江苏省2008清单按实结算，不下浮。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2月3日，长建公司向中科公司报送了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的结算资料。审理中，长建公司主张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12月底，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中科公司认为完工时间即竣工验收时间2018年11月8日。审理中，长建公司又认为室外配套庭院工程最迟已经于2018年9月25日已经完工。三、情况说明、备忘录相关情况在一份《关于公司2017年9月12日通知的补充说明》上，载明：“一建公司：华盛分公司接到公司9月12日下发通知，根据公司要求，华盛分公司已组织人员积极配合，现做补充说明：2.华盛分公司现有项目月城华府家园及中科蓝郡中意房产三个项目分包、结算情况如下：A：月城华府家园无任何分包情况。B：中科蓝郡项目，除业主直接发包的门窗线条和其他项目外，业主指定分包（包括水电、部分土建项目）为赵文虎项目部（水电）及长建项目部、刘建才项目部，按业主要求，由其自行结算并加盖一建华盛分公司章、自行组织相关材料（递交时加盖一建华盛分公司章）。该项目工作量已完成很久，业主解决玻璃节能保温问题后，即将对全部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华盛分公司施工总额197146139.69元竣工结算全部资料5月即递交，业主称因全面验收，故未审结，华盛分公司再联系，估计年前会有结果。C：由丽景花园项目，业主直接发包铝合金门窗、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等项目，已与业主结算。请公司在收款时注意配合费收取。江阴恒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江阴中科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阴市中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公司华盛分公司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在上述补充说明上的“江阴中科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位盖章。2020年5月7日，中科公司（甲方）与长建公司（乙方）达成《关于中科蓝郡工程有关事项的备忘录》，主要内容是：1.甲方投资开发的中科蓝郡工程，乙方共承包建设了两个项目，第一个是二期二标段工程，该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考虑到中科蓝郡一期二期整个项目办理各项手续的便利，由甲方与一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再由乙方与一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第二个工程为中科蓝郡室外工程，该项目由甲乙双方之间直接签订合同及办理各项手续。2.由于甲方资金紧张，造成两个工程都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对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乙方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甲乙双方及金港镇工作者各方协商，初步达成以下共识：一、考虑到司法鉴定的成本及甲方已委托苏州公司审计的客观情况，暂停司法鉴定程序。二、甲乙均同意对于结算中存在的问题，继续交由甲方原委托的苏州公司进行进一步核实，甲方必须确保苏州公司如实客观地进行结算审计，对乙方反映的问题如实对待，按照两个工程项目，分别对竣工图、竣工变更图、设计变更函、涉及变更图、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一一核对，如果从资料尚不能反映的内容，应当到现场核实。三、在核对过程中，对有争议部分甲乙应友好协商解决，由双方计算后确定工程金额。四、双方确认重新核对审计的时间力争在二个月内完成。四、工程价款审定和付款情况审理中，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根据上述备忘录，双方共同自行委托苏州达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一）和一期、二期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工程二）的造价重新进行了审计。2020年8月21日，苏州达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二期二标段送审价为95511820.16元，审定价为64930380.17元；一期、二期室外庭院配套工程送审价为27997252.70元，审定价为13991467.13元。中科公司、长建公司对上述造价均无异议。因一期、二期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的价款难以进行区分，经中科公司、长建工程协商并测算，二期二标段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的价款占全部室外庭院配套工程价款的50%，即为6995733元，江阴建工对此无异议。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一致确认，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给长建公司工程款54300695.18元，其中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已付工程款44674128.93元，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已付工程款9626566.25元（含二期二标段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已付工程款4813283.13元，一期和二期一标段室外庭院工程已付工程款4813283.12元）。江阴建工对此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2.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本院认为，中科公司就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与江阴建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阴建工华盛分公司就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与长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由长建公司实际施工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长建公司称该工程由其与中科公司直接洽谈，并由中科公司委托江阴建工华盛分公司交由长建公司施工，且双方直接结算，因此，长建公司与中科公司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科公司盖章的《补充情况说明》以及在庭审中中科公司与长建公司达成的《关于中科蓝郡工程有关事项的备忘录》，可知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由中科公司与长建公司直接洽谈，只是为了办理各项手续的便利，才与江阴建工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中科公司委托江阴建工将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长建公司施工。审理中，中科公司与江阴建工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认可。因此，本院认定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的合同相对方是中科公司和长建公司，长建公司与江阴建工华盛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对中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审计，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的审定价为64930380.17元，扣除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的44674128.93元，尚结欠20256251.24元。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应于竣工后一年半内付清。对于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确定，双方存在争议。长建公司认为竣工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中科公司认为是2018年11月8日。对此，本院认为，施工单位施工结束后，向建设单位报送竣工结算资料，建设单位应当组织竣工验收，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共同组织验收合格的时间，即为竣工验收时间。本案中，长建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中科公司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二期二标段工程经验收合格，且由建设单位中科公司和施工单位一建公司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丁胜签字，可以证明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中科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8日的验收时间是应质监部门的要求对部分工程进行整改后按照行政管理的要求备案而进行验收的时间，故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的竣工时间应当以2017年5月10日为准。因此，中科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0日前付清工程款。故中科公司应向长建公司支付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款20256251.2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的利息。（二）关于室外庭院配套工程本院认为，中科公司与长建公司就一期、二期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经审计，长建公司施工的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审定价为13991467.13元。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完工付到80%，工程完工后第二年付清。长建公司和中科公司对工程完工时间产生争议。长建公司认为工程于2016年12月底已经完工，中科公司认为工程完工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时，首先应当按照文义进行解释。工程完工是指承包人完成工程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并自检工程，使其符合设计文件要求、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即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自检合格。本案中，一方面，长建公司和中科公司一致确认长建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已经将室外庭院配套工程的结算资料报送给中科公司，可以表明此时该工程已经完工，长建公司主张该工程于2016年12月底已经完工，本院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二年付清，即付清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12月底前，截至2018年12月底，室外庭院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故本院认定室外庭院配套工程于2016年12月31日完工。审理中，长建公司自愿将完工时间变更为2018年9月25日，本院予以确认。故中科公司应于2020年9月24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13991467.13元，扣除中科公司已经支付的9626566.25元，尚结欠4364900.88元。故中科公司应向长建公司支付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工程款4364900.8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25日起计算的利息。二、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如何确定。（一）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本院认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关于长建公司施工的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中科公司应给付工程款价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长建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此长建公司在中科公司尚结欠的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款20256251.24元范围内对其实际施工的二期二标段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关于室外庭院配套工程本院认为，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但是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除外。本案中，二期二标段的房屋为住宅商品房，部分房屋已经出售给业主，长建公司施工的室外庭院配套工程属于房屋附属工程，属于全体业主共同所有，不宜进行拍卖或变卖，因此，长建公司主张对室外庭院配套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科公司应当支付长建公司二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和室外庭院配套工程款合计24621152.12元及相应的利息。长建公司在工程款20256251.24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二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市中科君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港保税区长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621152.12元，并支付2025625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20256251.2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4364900.8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家港保税区长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0256251.24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中科蓝郡二期二标段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张家港保税区长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180元（长建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长建公司负担122395元，由被告中科公司负担148785元。原告长建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48785元由本院退回，被告中科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01×××3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浦 峥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人民陪审员  徐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廖宏娟书 记 员  胡冰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