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城内火神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882144XF。法定代表人：陶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乔，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华，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28709XY。法定代表人：赵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月强，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益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谓的结算，是形式上的结算，不是实质的结算。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所谓的结算金额的组成。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组成该结算金额的附件作为支撑。2、为查明事实，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李净强出庭作证。形式上的结算，是怎么形成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以差劳务公司民工劳务费为由，好向业主要工程款，而制作的形式上的结算。3、涉案工程双方并未实质结算，上诉人多次找李净强进行结算，均联系不上；找被上诉人也搪塞。4、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并有领导同意才能支付，不可能超额支付，这也是建筑行业惯例。一审认定双方结算完毕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举示的催款函真实性及效力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以房抵款的数量对应的金额错误。一审程序上违法。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4日询问中错误的记录了上诉人的意思，以该意思表示推翻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中铁公司答辩称，一审审理的程序合法，查明事实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10日、12月10日、12月19日签署了三份结算协议。协议书载明双方是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订立的，同时双方就金额已无任何争议。上诉人承诺不再与任何理由提出任何费用。三份结算协议是在双方协商后订立的，合法有效，有约束力，不是形式上的结算。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合计支付金额已超过了三份结算协议的总金额，该金额应予以返还。抵款的金额及返还的金额上诉人也确认无误，且通过催款函予以确认。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益公司支付工程款6684270.98元，并按照全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1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嘉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嘉益公司作为中铁公司承建的重庆和泓四季一期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负责承建讼争工程的部分楼座的人工挖孔桩、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水暖和电气安装劳务施工和周转材料供应。2012年6月至12月，双方就嘉益公司完成劳务等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确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2052327.02元。施工期间，中铁公司以转账、汇票等形式支付嘉益公司劳务费及材料费16390000元。庭审中，中铁公司举示了工程款抵付协议、购房委托书、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重庆市契税缴税证明一组，拟证明中铁公司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将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府大道北段15号和泓四季一期14套房屋过户至嘉益公司名下，冲抵嘉益公司劳务费12346598元。嘉益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上述房屋已办在嘉益公司名下，房屋总价值为12346598元，但辩称相关房屋系作为银行贷款抵押物用于贷款支付民工工资而非以房抵扣工程款。经审查：根据12份工程款抵付协议显示，重庆和泓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中铁公司（乙方）、嘉益公司（丙方）三方约定中铁公司于2010年7月份承建了甲方和泓四季一期工程，中铁公司同意甲方以和泓四季项目商品房作价抵付部分工程款，嘉益公司已充分知悉该商品房是中铁公司从甲方以工程款抵付方式取得，并同意中铁公司以该套商品房作价抵付上述合同约定的中铁公司应向嘉益公司支付的部分劳务费，其中商品房号分别为X、X、X、X、X栋X、X栋X、X栋X、X栋X、X栋X、X栋X、X栋X、X栋X，房屋作价分别为877591元、522761元、506006元、491581元、1520000元、1300001元、980000元、1060000元、1060000元、799999元、1520000元、627327元。另外X号楼X、X两套房屋中铁公司未举示工程款抵付协议，但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房屋购买人均为嘉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明芳，中铁公司称此两套房屋已分别作价538805元、542527元抵付嘉益公司劳务费，14套房屋共计作价12346598元。2019年3月21日，中铁公司向嘉益公司出具催款函，函载：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贵司是我公司承建的重庆和泓四季一期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因重庆和泓四季相关房产已经办理至贵公司名下，造成我公司超额向贵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截至发函之日，贵单位应归还超额支付的劳务材料款项合计金额6684270.98元，特此催要。函件签收人意见为对于贵公司的催款事项，我公司已经收悉，我公司愿意偿还所有欠款。签收人处加盖有嘉益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讼争工程2012年经双方当事人结算确认嘉益公司劳务费等工程款为22052327.02元，中铁公司应当支付嘉益公司该笔款项。关于中铁公司、嘉益公司争议重庆和泓四季14套房屋能否冲抵中铁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中铁公司举示的工程款抵付协议中明确载明重庆和泓投资有限公司同中铁公司、嘉益公司三方约定中铁公司同意甲方以和泓四季项目12套商品房作价抵付部分工程款，嘉益公司已充分知悉该商品房是中铁公司从甲方以工程款抵付方式取得，并同意中铁公司以该套商品房作价抵付上述合同约定的中铁公司应向嘉益公司支付的部分劳务费，嘉益公司虽辩称相关房屋系作为银行贷款抵押物用于贷款支付民工工资而非以房抵扣劳务费，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其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中铁公司举示的催款函中载明中铁公司要求嘉益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材料款6684270.98元，签收人处嘉益公司盖章确认愿意偿还所有欠款。结合嘉益公司自认14套房屋均已办在嘉益公司名下且确认房屋总价为12346598元，而施工期间中铁公司已另外支付嘉益公司16390000元，中铁公司主张超付嘉益公司工程款6684270.98元（12346598+16390000-22052327.02），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因中铁公司未举证证明嘉益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回函之前有向中铁公司承诺偿还欠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以嘉益公司回函承诺偿还所有欠款之次日，即2019年3月23日起算中铁公司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较为恰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684270.98元（以6684270.9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嘉益公司举示证据1，2010年12月8日的告知函二份，拟证明嘉益公司在项目之初函告中铁公司，在以后的函件，文件往来中，嘉益公司使用的签订合同时没有数字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陶明芳签字的函件才产生代表嘉益公司意思表示的效力。进一步证明《催款函》系中铁公司伪造，即使不是伪造，也不产生法律效力。嘉益公司举示证据2，印章刻章、查询、缴销证明，拟证明2012年12月19日的结算上的印章系伪造，因为有数字代码的印章，嘉益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才启用，不可能在2012年12月19日盖章结算。嘉益公司举示证据3，维修结算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结算完毕，在中铁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次结算后双方仍在结算。嘉益公司举示证据4，购房委托书2份，工程抵款协议2份，拟证明X号楼X、X两套房并不是抵给嘉益公司，实际是抵给重庆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中铁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是在一审审理之后出现的证据，证据失权。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中李净强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该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中上诉人对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意见是上诉人的法人到庭，且没有对告知函的印章提出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12月19日的印章伪造，上诉人有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结合在一审中上诉人法人的意见，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及印章均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是在涉案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后；该证据的范围是否在涉案范围内不明确。对证据4，购房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该委托书向被上诉人送达，X、X以以房抵款的形式冲抵，被上诉人并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予以认可。且实际办理至上诉人法人名下，有产权信息查询证明及契税缴税证明予以印证。中铁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6684270.98元及相应的利息。对于此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结算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最终结算协议三份，证明讼争工程2012年经双方结算确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等工程款总计为22052327.02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陶明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认可，并确认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为22052327.02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其证明力也不能达到能够推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的自认的程度，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重庆和泓四季14套房屋中的X号楼X、X两套房并不是抵给嘉益公司，实际是抵给重庆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其真实性尚需进一步证明；其次，上述房屋已经实际过户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名下且上诉人对房屋价值无异议。再有，被上诉人举示的催款函中载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材料款6684270.98元，该金额正好为上诉人自认的14套房屋总价12346598元加上施工期间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已另外支付的工程款16390000元减去上诉人认可的结算总价22052327.02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对催款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上诉人在催款函中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所有欠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重庆和泓四季X号楼X、X两套房是抵给上诉人公司的，故上诉人认为重庆和泓四季14套房屋中的X号楼X、X两套房并不是抵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1亦不能推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的自认。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材料款6684270.98元的诉讼请求正当，应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并未在2019年3月21日前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材料款，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回函承诺偿还所有欠款之次日，即2019年3月23日起算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0元，由上诉人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