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701民初2212号 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宏顺联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博乐市金光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新疆博乐市。原告：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福海县建北路**法定代表人：于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阖闾村南湾**法定代表人：马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宏顺联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糖糖业公司）与被告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刘文，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被告立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黄忠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2、请求依法判令退还已支付的工程款3245116.6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11122445.28元(暂定价，以评估结果为准)；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287561.95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5日原告宏顺公司与被告立舟公司签订《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及《技术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将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的设计、设备、材料供货及安装调试试运行、各种报检检测、备品备件、质保期内的保修服务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实际使用该设备，该工程为EPC工程，即交钥匙工程，合同同时约定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由于被告的设计方案存在严重瑕疵，且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条款施工，该设备施工安装过程中，也存在诸多问题，致使该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给原告福糖糖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此事，被告一直未给予明确的解决方案。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立舟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已经长时间使用涉案设备，亦不同意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立舟公司承担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未经双方验收，私自使用设备近两年，视为设备合格。原告申请对设计方案进行鉴定，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设备交付后有15天的消缺时间，原告未给予被告该消缺时间，如设备存在的问题，被告在15天的消缺时间内可以解决。被告未逾期交付设备，原告主张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博乐市公证处作出的（2018）新博乐证民字第1597号《公证书》，拟证实被告立舟公司逾期交工，2018年11月4日福糖糖业公司施工现场堆放拆卸的除尘器布袋，脱硫塔主体已做，但是未完工，现场仍有施工人员在施工，脱销喷淋喷头未安装，脱硝管未安装。被告立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验收记录证实整套设备已于2018年10月16日验收完毕，脱硫部分亦验收完毕，仅因缺皮带机未通过验收，脱硫塔主体已完工，工人在现场是陪伴运行，塔底踏步根据原告要求进行移位，裸露在外的脱硫淹到保温部分属于消缺环节，保温材料是剩余材料。2018年11月4日拆除除尘袋，属于消缺工作内容，无法证实被告逾期完工。现场干石灰是作为增效脱硫剂使用，后因设备运行效果优良，不需要添加干石灰就能达到脱硫效果，设备实际运行效果优于设计目标。真空带式压滤机不影响整体设备的运行，且皮带机已于2018年11月6日安装调试。脱硝系统已完工，原告未提供氨水，故无法进行脱硝运行，喷头及配件在运行时才需要插入。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3月4日烟气项目施工会议音频文件》，拟证实会议中被告立舟公司承认设计方面及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瑕疵问题。被告立舟公司不认可存在设计方面的严重瑕疵，锅炉结焦与设备无关，除尘设备是根据原告公司提供的参数进行设计，从而导致与实际运行不符，即使存在问题被告也可通过消缺环节解决问题，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并未给被告消缺时间。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福糖糖业公司人工工资汇总表、《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2019榨季3次停机清焦损失清单》、《医疗诊断证明书》、《工伤认定决定书》、网银电子回单及发票、甜菜窖内内甜菜损失统计明细、甜菜放置堆场损失、甜菜过磅单。拟证实因被告逾期交工（9月25日至10月23日）期间，原告工人因无法开机生产待工。因被告设计瑕疵造成脱硫脱硝无法使用，导致锅炉无法充分燃烧，产生结焦清焦的损失。被告施工的脱硫脱硝工程因设计瑕疵，原告工人改造烟道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被认定为工伤。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福海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在被告延期交工期间原告产生外购电费的损失。延期交工期间原告为开机生产，窖池的1号窖、2号窖的甜菜腐烂、变质，造成损失。逾期交工期间原告未开机，生产收购甜菜14004.478吨，造成堆放损失。原告雇佣的车队及驾驶员待工产生损失。被告立舟公司认为其与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福糖糖业公司无权向被告主张损失。对人工工资表不予认可，工资发放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工资发放系自身经营行为而产生，不能视为其损失。对清焦损失清单不认可，结焦系鼓引风问题造成，而鼓引风设备不包含在被告施工范围内，与涉案工程无关。人员、煤炭、电费是原告正常生产所产生，恰恰证明原告使用案涉设备的事实。对工伤赔偿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对电费发票关联性不认可，恰恰证明原告正常生产。对1、2堆场窖甜菜损失清单不予认可，系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单方制作，过磅单不能作为损失证据。对车队及驾驶员工资表不认可，即使存在车辆及驾驶员费用，也系原告正常生产经营所产生，与被告及涉案设备无关。原告提交的动力车间生产日志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20日已经使用了涉案设备，堆放窑甜菜损失单据部分系2018年10月，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经被告立舟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福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实2018年被告立舟公司逾期交工28天，导致原告无法按时收购农户甜菜，需赔偿农户损失。被告立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且被告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该判决中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以天气因素为由进行抗辩，未提到被告交付设备原因，原告未合理安排收割时间，该损失不应当由被告立舟公司负担。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福糖糖业公司与案外人乌鲁木齐市金宏河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台35吨，2台20吨蒸汽链条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装置设备总承包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付款凭证、损失计算说明。拟证实2019年5月8日原告与乌鲁木齐市金宏河环保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对脱硫脱硝装置进行改造施工，原告支付改造费用的事实，损失计算说明拟证实被告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技术协议》过程中，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被告立舟公司对合同及付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除尘器的改造应由被告整改消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改造，该改造与被告无关，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2000000余元超出合同中关于除尘部分工程造价的约定，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不符，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立舟公司对损失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证实涉案设备于2018年10月23日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土建交付85天交付设备，原告未提供15天消缺时间。本院认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台35吨，2台20吨蒸汽链条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装置设备总承包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付款凭证系被告与案外人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立舟公司对损失计算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损失计算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6、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比对监测报告》，拟证实2018年12月29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委托新疆吉方坤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颗粒物、二氧化硫等进行监测，比对结果不合格。被告立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监测报告仅能监测当天的数据，不能监测完成的运行情况，且该监测报告亦证实设备正在正常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原告宏顺公司、福糖糖业公司提交福海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展的工作任务分解通知》，拟证实2019年2月28日福海县人民政府要求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动力车间脱硫脱硝设施排放不达标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9月30日前整改完毕。被告立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提到的脱硫脱硝不达标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数据支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5日原告宏顺公司与被告立舟公司签订《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宏顺【2018】004号），合同约定：“甲方宏顺公司，乙方立舟公司，合同包括《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技术协议》、《设备清单》、《工程图纸》、《安全管理协议》相关技术文件及本合同执行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文件。“临时接受移交生产”指脱硫脱硝设备系统调试完成并经72小时满负荷稳定运行，装置移交给宏顺公司运行。“初步验收”指当性能验收试验的结果标明已达到了《技术协议》规定的保证值后，宏顺公司对合同脱硫脱硝装置系统的验收。“试运行”是指立舟公司为检验合同脱硫脱硝装置的各项性能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而自行组织进行的调整试验。“交钥匙工程”指立舟公司提供设计、设备、材料供货及安装调试试运行、各种报检检测、备品备件、质保期内的保修服务等工程。本合同为设备总承包合同，属于交钥匙工程，用于福糖糖业公司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机组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合同承包范围及内容包括脱硫脱硝全系统工程设计（包括土建施工图）、设备采购、各种工程材料采购、设备（部件）加工及安装、系统调试（试运行）；工程设备、材料的运输、吊装、装卸车、保管；工程技术资料移交、宏顺公司运行人员培训、协助环保部门报验及本合同范围内的其他所有内容，直至全部工程交用验收，各项技术、经济指标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工期：土建工程完工具备条件后宏顺公司以书面文字的形式通知立舟公司，立舟公司在收到通知后需在3日内到达施工现场继续确认（立舟公司3日内未到达施工现场进行确认，本项目工期自宏顺公司书面通知立舟公司开工之日起计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土建工程完工具备施工条件后60日内主体设备完工（脱硫、脱硝反应器、多管除尘器、烟道及塔内件安装完毕），土建具备条件后（约2018年6月20日）75天内（其中包括主体设备60天的完工时间）整套装置全部安装完毕，安装完毕后调试时间为20天，总工期不超过合同生效之日期起85天。合同总承包价为6400000元（不含土建），总承包价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不变，包括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机组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设备费用、技术设计、包装、运输、保险、装卸车、安装、PLC组态、现场服务、三包及售后服务费用、税费、技术资料费、专利或专有技术使用费用等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总额50%银行电汇、50%承兑汇票。合同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的方式支付合同款，除支付第一次款项外其他款项支付需凭书面验收合格凭证和16%增值税专用发票方可支付。立舟公司收到第一笔合同预付款一周内将等额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提供给宏顺公司，（1）合同签订后，宏顺公司向立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即960000元；（2）烟道、脱硫塔、脱硝所有制作材料及制作附件全部到厂和安装设备、施工队伍进厂开始施工，宏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5%的货款，即960000元；（3）脱硫塔烟道、布袋除尘器及脱硫钢架主体安装完毕，宏顺公司支付立舟公司本合同的10%，即640000元；（4）所有电器、仪表及本合同约定内的所有设备附件到厂安装完毕且达到调试状态，宏顺公司向立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进度款，即640000元；（5）联动试车168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三个月内，双方办理设备性能考核的验收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1920000元；（6）宏顺公司第一个生产周期结束且立舟公司装置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指标后宏顺公司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64万元；（7）剩余合同总价的10%，即64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自装置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止，质保期到期后30日内不计息支付。本合同设备的完工期在土建交付后85天，同时应保证及时性和全套的完整性。如遇到重大问题需要双方立即研究协商时，任何一方均可建议召开会议，各次会议及其他联络方式双方均应签订会议或联络纪要，所签纪要双方均应执行。立舟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在会议上确定的安装、调试和运行技术服务方案，立舟公司如有修改，须以书面方式通知宏顺公司，经宏顺公司确认后方可执进行。所有设备入厂都需要双方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单，此合格单作为最终所有设备验收合格的依据。在合同约定的单台设备安装完毕后，双方代表将进一步核实、确认安装工作，并签署单台设备安装完毕验收证书，作为最终验收依据，但该证书不能解除立舟公司在性能验收试验和保证期内的责任，以及技术性能和保证与合同规定不相符的责任。FGD系统调试完成并通过72小时试运行，双方即签署“临时接收移交生产”证书，性能验收试验应在“临时接收移交生产”后一个月内进行，如果性能验收试验由于立舟公司原因没有按计划进行，此试验时间应相应顺延。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内，立舟公司有义务免费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的新的或经改进的运行经验、技术和安全方面的改进资料。如每套设备在其保证期内发现属立舟公司责任的十分严重的缺陷（如设备性能达不到要求等）则保证期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一年。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宏顺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因立舟公司原因不能按期交工（因宏顺公司原因除外），每逾期一天应支付给宏顺公司合同总额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同时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立舟公司单方面取消合同，除退还立舟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外另承担合同总额30%违约金。若因立舟公司原因逾期交工超过10天，宏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立舟公司承担总额30%违约金或者可以选择除承担合同总额30%违约金外并要求立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工程全部交工为止。立舟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或在五年内有违反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的新的或经改进的运行经验、技术和安全方面的改进资料提供的，应当自接到宏顺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履行义务之日起，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向宏顺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10日以上的，宏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立舟公司应赔偿宏顺公司损失并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做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补充的建议，该建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合同对包装与标记、税费、分包与外购、不可抗力、商业道德条款、合同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等亦进行了约定，原告宏顺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立舟公司作为乙方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日，原告宏顺公司与被告立舟公司签订《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除尘工程技术协议》，协议约定：“宏顺公司（甲方）与立舟公司（乙方）就新疆福糖糖业目前运行2台20t、一台35t链条炉脱硫系统满足以后130T锅炉运行，脱硝、除尘系统满足2台20t，1台35t链条炉运行，其中脱硫部分设备满足130t锅炉脱硝设计要求达成协议，本项目完成后锅炉烟气排放浓度可达到《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中规定的排放限值，脱硫塔烟囱总标高45米以上。脱硫系统采用碳酸钙-石膏法（或制糖滤泥）脱硫，脱销系统采用SNCR，采用氨水或尿素作为还原剂，除尘系统采用布袋除尘器和紧急喷淋系统。工期为土建达到条件至安装完成总工期85天（达到调试条件至72小时调试完成，如遇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为保证工程质量，工期顺延）。甲方负责土建施工，施工场地平整及设备安装相碰地方的拆除，负责本工程所有手续的申报，并组织环保验收。性能验收合格后168小时内，乙方提供竣工资料申请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竣工验收报告。乙方负责提供成熟、可靠的碳酸钙-石膏法烟气脱硫工艺，正确使用滤泥作为脱硫剂正常使用，熟悉施工现场核实有关数据，向甲方提供资料，土建设计满足要求，负责本工程范围内系统设计，保证达到双方技术协议中所规定的技术性能指标等，其中协议约定烟道参数为厚6mm，直径3m。布袋除尘632000元，湿法脱硫5113000元，SNCR1255000元，项目工程价款经优惠为6400000元。乙方应及时提供与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介绍资料、图纸资料、设备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运行、检修时相应的技术指导、技术配合、技术培训及合同期满后的售后服务等。质保期内，影响脱硫装置正常运行，设备、管道阀门、材质等发生问题，由乙方免费进行维护、修理和更换。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性能试验验收时间为168小时，在冷态调试结束后进行，项目考核验收是用户对产品是否符合原定要求的一次验证。经连续168小时试运行通过和场地清理完毕正常投运结束后，甲方负责报请环保部门组织性能考核。调试过程分为单机试运行，单机设备调试完毕后进入冷态调试，冷态调试分布除尘器、脱硫、输灰三部分进行调试，完毕后进入二个分装置联动冷态调试，热态调试主要完成系统控制和调节”，协议对设计参数、技术方案、技术要求、培训、施工组织方案等亦进行了约定，原告宏顺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立舟公司作为乙方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11月8日原告宏顺公司向博乐市公证处申请对工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博乐市公证处作出（2018）新博乐证民字第1597号公证书，经现场公证，福糖糖业公司动力车间西侧脱硫、除尘现场两个除尘器已安装，外保温未做，除尘器旁引风机房顶有两处堆放有若干除尘袋。。地面放置两根被拆卸的烟道脱硫塔主体已做，但未完工，现场施工人员正在施工，塔底踏步未做，裸露在外的脱硫烟道保温未完成，施工工人正在工作，，地面堆放有若干待用的保温材料脱硫塔旁有一化灰池，池中有若干干石灰，该池未投入使用。配电室房顶未见安装设备（真空带式压滤机），导致彩板房无法完成，脱硫罐已经安装，但未完工，现场施工人员正在施工，车间地面堆放有若干脱硝喷头及配件尚未安装，脱硝管道未见安装，脱硝供料装置正在施工中。2019年1月20日经原告宏顺公司向博乐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博乐市公证处现场公证并作出（2019）新博乐证民字第110号公证书，对福糖糖业公司制糖动力车间现场蒸汽管道流量、锅炉操作间三台引风机变频表、鼓风机变频器操作室数据进行公证。脱硫塔外溢现象严重，机房前后墙体出现大片冰柱，，地面结冰室内蒸汽较浓，无能见度”。2019年1月20日经原告宏顺公司向博乐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博乐市公证处现场公证并作出（2019）新博乐证民字第709号公证书：福糖糖业公司动力车间外场地除尘、脱硫系统装置现场，除尘现场建外置除尘仓三组，每组二个。由南向北一次排序，南1、2号仓同等大小，3号仓较大一些。1、2号仓除尘器顶部均有五个隔舱，每个隔舱有64个除尘布袋孔，布袋已经拆除。单个隔舱长度1.73米，宽度1.15米。3号除尘器共有8个隔仓，每个隔仓96个布袋孔，布袋已拆除，长度2.33米。宽度1.17米。除尘装置系统地面放置两根烟道管，经现场测量横截面直径为1.8米，另一根拐口烟道，横截面直径为1.8米。场地北侧有一临时库房，堆放有若干已拆除的除尘布袋，从中随意抽出一个除尘布袋进行测量，布袋长2.5米，横截面直径为13厘米，脱硫塔内部玻璃鳞片已经部分脱落，塔壁已经出现生锈、破洞现象，塔底遗留较厚烟尘，脱硫塔外壳多处出现破洞，屋顶可见从破洞处外溢的较厚烟尘。从脱硫塔房顶进入烟管道内，见管壁遗留较厚的烟尘，烟道内径宽度为2.48米，高度为2米。1号、2号引风机叶轮片磨损较为严重，叶轮片出现变薄、缺损、变形（呈弧形），三台引风机出口均与主烟道垂直连接。锅炉房外墙角处堆放有若干被烧毁的炉盘。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被告立舟公司陆续向涉案工程现场发货。2018年8月5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安全生产协调会，被告立舟公司及其他施工企业参加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华盈利和公司IC反应罐筏板浇筑预计8月8日完成，现有进度整体滞后，二沉池预计一周后才可浇筑。被告立舟公司主要材料已到场，辅材下周计划购买。施工现场粉尘大。原告福糖糖业公司提出立舟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工期无法完成，但该司计划9月25日开机，应重新安排工期，要求脱硫脱硝项目施工队尽快移交施工计划及施工要求，施工队应现场核实土建基础是否有纰漏。2018年9月5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安全生产协调会，被告立舟公司及其他施工企业参加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华盈利和公司节能减排项目土建工程9月20日全部完工，被告立舟公司脱硫塔预计11号整体吊装、安装，外围施工基本已处理完毕，今日在焊接爬梯及检修平台。除尘器已到场，预计20号前就位，防腐施工队已到场，安装、防腐同步进行，泵安装队伍已到场，预计15日前脱硫脱硝配套泵发货，被告立舟公司承诺20日达到烘炉条件，不影响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开机。生产部要求各施工方围绕9月25日开机做施工计划。2018年9月15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安全生产协调会，被告立舟公司及其他施工企业参加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华盈利和公司承诺9月25日脱硫脱硝、污水处理土建工程全部结束。被告立舟公司脱硫塔吊装完成，明日搭架准备防腐，基本与计划进度吻合，泵、玻璃钢、电缆未到货，专车发货，原告福糖糖业公司认为立舟公司施工进度缓慢，延误开机时间，望抓紧时间、增加人员，25日前连通烟道，达到开机要求，脱硫脱硝未到材料抓紧时间入场，给土建二次浇灌预留时间。2018年9月25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安全生产协调会，被告立舟公司及其他施工企业参加会议，会议纪要记载，被告立舟公司脱硫塔主体吊装完成，正在进行内部除垢、防腐工作，三台除尘器已就位，进出口烟道正在制作、连接，进出口烟道预计一周内完成，泵、电器柜已到场，10月8日福糖糖业公司能点炉。原告福糖糖业公司表示按其原有开机计划，25日下菜开机，因立舟公司承建脱硫脱硝项目进度延后，锅炉无法烘炉、点炉。甜菜和收回，无法开机需落地二次倒运，增加生产成本，各车间零时工、季节工已到位，望抓紧时间推进脱硫脱硝项目进度。2018年10月8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关于立舟脱硫脱硝除尘工程进度协调会，被告立舟公司参加会议，主要内容为重新制定工程进度计划，确定完成塔排烟日期，不影响开炉开压，做好设备材料到货计划。2019年3月20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召开锅炉风机参数检测数据论证会，由新疆七一风机厂现场检测锅炉三台风机参数数据。2018年7月9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施工联络函》，内容为：“…按照合同约定，现项目已具备安装条件，请贵方施工人员于2018年7月15日前到达福糖现场并组织安装施工，以确保项目在9月20日前完成”。2018年7月17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回复函》，内容为：“…我司已完成现场勘察、定位及土建图纸的设计、交底工作。目前项目图纸已设计完毕，等待进场设计交底及开始施工。第一批设备材料已采购完成，并在工厂车间制作中，预计10天2台除尘器制作完毕，第3台设备在20天内能制作完成，已完成项目范围内的设备加工和采购工作。因施工人员进厂及现场设备材料的采购，需大量资金支持，但合同现应支付的款项尚未到位，请贵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2018年8月20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催款函》，内容为：“…立舟公司已将除尘器运送至现场，所有设备订货完毕，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实际全部到账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在8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但未收到正常付款，严重影响工程实施及进度…”。2018年8月31日被告立舟公司出具《施工进度调整通知函》，内容为：“因甲方延迟付款，导致工期延长，对施工工作进度进行调整：1、9月1日至20日除尘器安装完毕、保温完毕；2、9月5日至20日烟道安装完毕、保温完毕；3、9月10日至9月25日脱硫塔封顶；4、9月24日除雾器进场、安装；5、9月26日塔内件和玻璃钢管施工队进场；6、9月10日至20日附件电器进场…”。2018年8月31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关于烟气项目的回函》，内容为：“自2018年7月15日正式通知贵公司按期到厂至7月28日施工队正式进场施工35天，施工人数为7至10人，35天只对现场脱硫塔制作工程进行施工，至今未对除尘器、烟道等其他设备进行施工，我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按照合同4.3款约定在大部分设备未到的情况下支付合同款，已属提前支付，不存在延迟支付。…我公司要求按照生产计划与9月25日前完成工程建设，增派施工人员，未进厂设备9月10日前全部进场”。2018年9月7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福糖糖业烟气项目工作情况》，认为其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脱硫脱硝图纸后，立舟公司一直未到现场，7月10日发函要求7月15日进场施工，要求9月20日前完工，立舟公司于7月28日进场，7月31日开始施工，脱硫塔主体分段制作完成，但其他部分工程未完成，脱硫部分搅拌器、配用泵、真空皮带机、管网等未到货，除尘器进场，脱硫部分整体未制作，设备未到货，烟道卷制作过程中，总长度60米，完成15米，电气、仪表等设备未到货。2018年9月8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关于福糖糖业环保工程进度说明函》，汇报工程进度，对安装人员进行承诺，承诺9月15日前发货设备，含所有泵风机、不锈钢材料、管道材料、电气仪器设备及材料，预计22日前到场，其他设备28日前到场。15日前完成脱硫塔整体吊装，9月30日前完成防腐施工，10月10日前塔内件及循环管道安装完成，除尘器及烟道9月25日前安装完成，设备和电气仪控10月10日前全部安装完成，达到整体调试条件。要求9月15日脱硫塔封顶支付进度款，10月10日达到调试条件支付进度款。2018年9月15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烟尘除尘脱硫脱硝项目施工进度的函》，认为福糖糖业公司原计划9月25日开机生产，但立舟公司脱硫脱硝工程计划10月13日完成，致使福糖糖业公司延期开机，变更生产计划，要求被告立舟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前完成脱硫脱硝塔内件和烟道的安装及脱硝喷嘴的安装，保证烟气可以从脱硫塔烟囱排出。2018年9月22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宏顺公司出具《关于贵司付款进度的说明函》，要求原告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19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施工进度的函》，告知立舟公司计划于2018年10月20日10：00开机生产，请立舟公司尽早完工。2018年10月23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有关锅炉的灰中夹带火星的紧急联系函》，认为灰中含有大量未燃尽成分，极易造成布袋着火，应当调整锅炉运行工况。2018年11月3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关于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吨锅炉脱硫脱硝及烟气除尘工程的函》，内容为：“贵公司承建的工程至今没有完成，致使福糖糖业公司无法完全使用，严重影响了正常生产，已经影响生产的后果，福糖公司保留索赔权利，请贵公司抓紧时间施工将工程完成投入使用。1、除尘器面积不能满足生产需要，福糖糖业公司已经将布袋除尘器的布袋拆除使用，贵方的改造方案已经收到，但由于福糖糖业公司已经开机生产，无法停机改造，待福糖糖业公司停机后通知贵方再行改造。布袋除尘器没有起到除尘作用，造成烟尘后移，加大脱硫塔及真空带式压滤机的负荷，并会造成引风机的严重磨损；2、贵方来函称锅炉卸灰有未燃尽成分，除尘器堵塞、过滤面积小而造成供风不足造成灰中有未燃尽部分；3、真空带式压滤机没有到货，脱硝系统没有完成，去压滤机房间楼梯没有制作，脱硫塔没有踏步，脱硫塔没有加脱硫剂，没有提供完整的培训（除尘器无法使用）；4、脱硫塔烟道福糖糖业公司技术要求为直径3米，没有按照技术要求制作；5、贵司作为项目EPC承包单位，福糖糖业公司又购买了3台引风机、2台空压机为此项目配套；6、项目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没有交工，温度已降至零下，请贵司做好项目室内外的防冻工作，避免设备或管道冻坏…”。2018年11月24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关于福糖烟气改造工程工作汇报的联系函》，内容为：“1、目前脱硫脱硝系统稳定运行；2、除尘器安装完成，调试过程中发现，设计余量不足，但因贵司前期多次付款延期，导致工程进度缓慢，导致现场无多余时间消缺整改，为保障贵司生产，目前将布袋拆除后运行；3、由于贵司工程师与我方工程师在设计沟通时的误导，直接影响我方的设计，多管除尘改布袋除尘也是通过贵司的技术认可，虽未达到理想效果，经商议计算，我方决定恢复多管除尘，并准备在4月15日至20日进现场施工，预计10天完成。4、我方根据补充协议，在规定时间内系统开始运行，没有延误；5、合同于4月5日签订后，预付款7月18日才到位，影响了工程进度及安装队伍，造成了工程诸多不利后果，合同推迟生效导致实际施工周期大大缩短，压缩了各个工序；6、贵司未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监理和分部验收，也是导致相关与技术协议不符项在调试前未发现的原因之一；7、我方明年的进场计划已报备，设备制造已经开始，恢复到多管除尘器的图纸和布置将尽快提供给贵司”。2018年12月22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关于福糖烟气除尘及脱硫脱硝工程的沟通函》，内容为：“贵司承揽的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由于制糖季节性很强，福糖无奈情况下勉强使用至今，脱硫塔严重渗漏十余天了，与贵司沟通后无法处理，致使脱硫污水污染环境，县环保局出具了整改通知。请尽快出具方案。1、根据生产实践，福糖烟道必须满足3米直径的截面积，否则无法满足生产需要；2、脱硝装置至今没有调试，请给出调试方案；3、除尘器无法使用；4、真空皮带过滤机滤泥含水量太高；5、锅炉引风机全频工作，但锅炉还是正压燃烧，负压不足，在使用清焦剂的情况下，锅炉20天左右就结焦严重，不得不停炉清焦。2018年12月23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回复函》，内容为：“由于贵司前期工程款支付过慢，导致施工时间紧张，不存在工程调试和消缺时间，致使锅炉出现正压的情况下，没有时间讨论分析及消缺整改，为保障生产，我司只将将布袋抽出，使脱硫系统超负荷运行。…脱硫塔泄漏最大可能是烟气含固体颗粒太大，造成对塔壁磨损所致，我司积极沟通寻求解决方案，但根本原因是付款延迟，导致无消缺时间、脱硫塔超负荷运行所致。泄漏问题经多次讨论，最终解决方案是停炉或降低负荷检修，对泄漏部位进行补焊后，重新进行防腐施工，但贵司不同意该方案。…脱硫脱硝同时具备运行条件，但由于锅炉运行不稳定，脱硝已于11月27日调试完成，脱硝效果良好，远低于排放标准，贵司因成本考虑停止喷氨，并在掌握操作规程后，表示会根据实际需要自行启停脱硝系统。前期函件中已说明了除尘器的消缺措施及计划。真空皮带机目前运行效果不佳，是因脱硫塔含尘量太大，浆液中灰尘量，待除尘器恢复正常，可达到设计运行效果。引风机为贵司采购及安装，且未配备变更器、进出口调节风门、压力流量测量表…，我司认为引风机处理不够是造成锅炉正压最根本的原因。EPC工程为整体设计项目，我司对设计负责，并有权对某些初设参数进行优化，确保最终性能即可，若贵司对参数存疑，应该在设计联络会或收到施工图后提出。若贵司认为2.5米的烟道不满足现场实际需要，应在施工前期提出，对于烟道流速的设计，我司前期去函已经明确计算过程，贵司可以提出明确的计算意见。锅炉结焦问题与脱硫脱硝运行没有任何关系。…请尽快停炉给予我司检修时间，避免脱硫系统超负荷给设备造成不可逆损坏及损失”。2018年12月24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出具《关于脱硫塔泄漏的函》，内容为：“脱硫塔已漏水15天，贵司至今没有提出处理方案，应尽快给出处理方案，福糖糖业公司根据方案安排停炉维修，制糖生产存在连续性。每停产一分钟都会造成很大损失，调试人员12月8日离开福糖糖业公司，12月18日又来到公司，但至今未见对烟道的处理方案”。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使用的锅炉于1988年11月出厂，并有《出厂合格证》。2018年7月10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单项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记录，内容为：“自2018年5月22日起双方接洽设计图纸内容，至6月24日图纸全部定稿，并出蓝图一份邮寄至福糖，因设计院未在疆内备案问题，图纸未经本地区审核中心审核，验收结论为合同生效2018年5月21日，首款为签订合同付5%，交付图纸付10%，现施工方交付工艺布置图，土建施工图未经审核中心审核”。2018年8月14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单项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记录，内容为：“烟道、脱硫塔、脱硫塔所有制作材料及附件全部到厂和安装设备、施工队伍进场开始施工，甲方支付合同款。验收结论板材到了69.086吨，工人12人施工，其他未到，按合同约定不具备支付此款项条件，但由于开工较晚，为加快进度生产部门同意验收”，原告福糖糖业公司负责人在验收记录中备注“脱硫塔、烟道材料进场，烟道预制完成60%，布袋除尘器已到场，按合同约定同意验收”。2018年9月18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单项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记录，内容为：“脱硫塔主体9月19日完成，9月19日防腐进厂、9月28日完成，9月29日塔内部件和外部循环管道安装开工、10月10日完成。烟道卷制作完毕未拼接，9月25日完成。除尘器箱体安装中，9月23日完成，脱硝板材到场未拼接安装中，9月29日氨水罐制作完成，9月30日管道安装、设备调试、10月10日完成。结论脱硫塔、烟道卷、布袋除尘、脱硝材料到厂，安装未完成，完成时间如上，脱硝设备均未到货。施工完成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考虑进度要求，建议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018年10月16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单项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记录，内容为：“电气仪表已到位，正在安装，真空皮带机未到。结论为除真空皮带机位到场，其余设备已到场，电气、仪表等正在安装，还未达到调试状态，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福糖糖业公司负责人在验收记录中备注“按合同约定，不符合验收条件，不同意验收，尽快落实真空皮带机到货，并加快安装，达到调试状态”，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于学东备注“同意夏总意见，达不到要求，不予验收”。2018年11月21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对涉案项目单项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记录，内容为：“脱硫脱硝所有电器、仪表及设备已安装就位，脱硝系统暂没有调试运行，陶瓷多管除尘装置暂没有安装，现安装的布袋除尘装置因设计缺陷无法使用，陶瓷多管除尘装置明年安装。结论为除尘系统无法使用，除尘器现当烟道使用，脱硝于2018年11月19日完成安装，没有石灰，没有使用。脱硫于2018年11月18日完成安装，烟道没有按技术要求设计施工，不符合验收条件”，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于学东备注“延误工期近一个月，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019年3月4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与被告立舟公司召开《烟气项目施工会议》，会议中原告福糖糖业公司、被告立舟公司对除尘器存在的问题及改造计划、烟道问题、引风机问题、锅炉结焦问题、工期问题等进行协商，双方认可技术协议中约定烟道直径为3米，被告立舟公司杨义球认可烟道需要做优化，其法定代表人马春梅确认涉案工程需要脱硫维护及除尘器更换。同日，被告立舟公司向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出具《新疆福糖糖业有限公司130t/h锅炉布袋除尘器拆除及改造施工方案》，内容为：“根据现场实际运行情况，存在除尘器处理风量偏低，除尘阻力过大等问题，已经影响锅炉正常运行，经和业主反复沟通确认，需对3台链条除尘系统进行改造，计划拆除现有3台布袋除尘器，更换为3台陶瓷多管除尘器，并优化多管除尘器进出口烟风道，增加除尘器进出口差压及引风机前后烟道压力测点，以保证锅炉尾部至脱硫塔烟气出口各工艺点压力或差压信号可动态实时反馈。预计施工周期自5月5日至6月5日”，方案对锅炉及烟气原始参数、陶瓷多管除尘器工艺介绍、施工项目内容、施工准备、施工要求和施工方案、安全保证措施等亦进行了陈述。被告立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春梅在方案中签字。2018年7月18日原告宏顺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支付工程款640000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宏顺公司向被告立舟公司支付工程款730000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140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500000元，合计向被告立舟公司支付工程款30600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宏顺公司向案外人新疆久弘钢铁有限公司支付钢板、扁铁、角钢等设备款111616.67元，同日向案外人福海县明达五金机电支付焊条设备款5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宏顺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对（2019）新2701民初1740号案件中新疆博圣酒业酿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告立舟公司的案件款800000元予以保全，原告宏顺公司交纳保全费4520元，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费16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宏顺公司与被告立舟公司签订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被告承包范围包括脱硫脱硝全系统工程设计、采购、加工及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内容，故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宏顺公司要求解除《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该合同现未完全履行完毕，原告宏顺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故对原告宏顺公司解除《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要求被告立舟公司退还已付工程款3245116.67元、赔偿损失11122445.28元、支付违约金192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宏顺公司以被告立舟公司逾期交工为由要求立舟公司退还已支付工程款3245116.67元，被告立舟公司及原告宏顺公司对已向立舟公司支付工程款3060000元无异议，原告宏顺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新疆久弘钢铁有限公司、福海县明达五金机电支付的设备款117116.67元（111616.67元+5500元）应当由被告立舟公司负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即原告宏顺公司共计已向被告立舟公司支付工程款3060000元。原被告在合同11.2条中约定“乙方单方面取消合同，除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外，另承担合同总额30%违约金”，本案中被告立舟公司并未单方面取消合同，故对原告宏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要求被告立舟公司赔偿损失11122445.28元，包括福糖糖业公司人员工资、车辆及驾驶员、停机清焦、甜菜腐烂、甜菜堆放及宏顺公司技改损失等。本院认为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且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所依据的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出具，并未经过被告立舟公司确认。原告宏顺公司依据的福海县人民法院判决主张赔偿损失，该判决亦未生效，故对原告宏顺公司提出的对涉案工程无法正常运行与甜菜损失、锅炉清焦、维修、工人待工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福糖公司要求被告立舟公司承担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顺公司要求被告立舟公司赔偿因技改造成的损失，原告宏顺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信函、会议记录、会议录音、单项设备验收记录、《公证书》、被告立舟公司出具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公司130t/h锅炉布袋除尘器拆除及改造施工方案》等证据，证实被告立舟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存在除尘器设计余量不足等问题，故对原告宏顺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设计方案是否存在瑕疵、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法庭询问，原告宏顺公司对技改损失不申请鉴定，原告宏顺公司提交的损失计算清单系单方出具，与案外人产生的技改费用亦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原告宏顺公司要求立舟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宏顺公司要求被告立舟公司支付逾期交工的违约金1920000元（6400000×30%）。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3条约定土建工程完工具备条件后宏顺公司书面通知立舟公司到现场确认，经双方签字确认土建工程完工具备施工条件60日内主体设备完工，75日内整套装置全部安装完毕，安装完毕调试时间为20日，总工期不超过合同生效之日起85天。2018年7月9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向立舟公司出具《施工联络函》，要求立舟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到现场施工。原告福糖糖业公司安全生产协调会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9月25日脱硫脱硝土建工程完工。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宏顺公司向立舟公司支付960000元预付款，原告宏顺公司实际于2018年7月18日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宏顺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逾期付款及土建工程进度均对涉案工程进度均可造成影响，故对原告宏顺公司要求被告立舟公司支付违约金19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宏顺联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130t/h锅炉钙法烟气脱硫脱硝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书》；二、驳回原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宏顺联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9525元，由原告博州宏顺联合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455元，被告无锡市立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成琳人民陪审员 乔月亮人民陪审员 霍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艾克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