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云，女，汉族，1956年8月5日生，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辉，男，汉族，1951年2月6日生，住四川省资中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桐，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和君，女，汉族，1979年2月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宇，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炳云、周光辉与被上诉人周和君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炳云、周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举示的书证《房屋产权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的合同依据，且上诉人有银行取款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出《房屋产权协议》系受胁迫签订或者为规避配偶争夺财产签订，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无任何证据反驳《房屋产权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以当事人之间存在购房款出资争议而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和君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炳云、周光辉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周和君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何炳云、周光辉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和君承担。一审查明，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现登记的权利人为周和君，房屋建筑面积144.84平方米，无抵押及其他司法限制，只有经本案何炳云、周光辉方申请本院依法采取的查封措施。2004年3月26日，周和君与案外人彭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显示，双方约定：周和君购买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总成交金额30万元，采用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部分房款。2004年6月21日，案外人彭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除银行按揭款项外的181784.25元房款。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示，周和君与案外人彭某2004年4月16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周和君购买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总成交金额14万元。买卖合同签订后，周和君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2004年5月6日，何炳云与周和君签订《房屋产权协议》,载明：因何炳云、周光辉以30万元（其中银行贷款118215.75元）购买重庆市九龙坡区，面积144.80平米，系以周和君的名义代办按揭所买，户名挂名周和君，该房产所有权属何炳云、周光辉所有，周和君未经何炳云、周光辉授权无权出售或抵押，此房银行按揭款由何炳云、周光辉按时支付，若因延期或其它原因造成损失，由何炳云、周光辉自己承担。何炳云、周光辉举示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2005年9月5日，何炳云向周和君银行账户转入93019.33元，并于当日偿清了周和君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按揭贷款。周和君陈述何炳云向周和君转的钱是周和君存放在何炳云处的；何炳云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也是周和君以何炳云名义开立的，该转账也是周和君办理的。审理中，周和君举示自己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税务登记证、何炳云的中国银行存折、购买冰箱的发票、结婚证复印件、银行流水、2004年4月16日周和君与案外人彭某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周和君购买；周和君一直经商，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能力；何炳云的银行存折在周和君处，可以证明周和君用何炳云的名义开立了多个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也是周和君转的用于偿清银行贷款；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周和君偿还按揭贷款；结婚证（周和君与案外人张成于2004年11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可以证明签订房屋产权协议的背景，确系防止该房产生争议，避免周和君出资购买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避免周和君结婚后配偶争夺财产。何炳云、周光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并陈述《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是为了减少税费承担，才签订的该合同，且也是备案需要；按揭贷款以周和君的名义贷款，必须以周和君名义还款，银行流水不能说明系周和君还款。周和君申请证人卞某、史某出庭作证。证人卞某陈述：周和君从1999年开始从卞某处租赁摊位出售香烟，生意很好；租金是周和君支付的，大概租了一年；晚上，周和君父母或周和君兄弟过来看摊，收入归周和君；其他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证人史某陈述：史某从2001年至2003年在周和君处从事霓虹灯广告牌制作的，周和君聘请史某还有周和君父母、兄弟一起帮忙；周和君经营广告牌业务，周和君还经营烟摊，周和君的经营状况很好。周和君认为证人陈述属实，可以证明周和君经营状况，有较好的收入来源，何炳云、周光辉只是帮周和君，周和君的营业收入归自己，周和君有能力购买涉案房屋。何炳云、周光辉认为，对证人卞某陈述的周和君租赁烟摊的事实认可，对其余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审理中，何炳云、周光辉另陈述其购房的收入来源于经营烟摊收入；烟摊租金是何炳云、周光辉支付的；周和君拿走了何炳云的存折；当时购买涉案房屋是和彭某谈的，签合同时有周和君、彭某、还有何炳云，彭某说净收30万，签合同时支付定金2万元，从银行取款8万多，从周光辉那里拿了1万多，何炳云、周光辉又从家里拿出点现金支付的，彭某出具了收条。周和君另陈述烟摊是周和君租的，也是周和君经营的；在经营过程中，很多存折都是以何炳云的名义开立的，密码也是只有周和君知道，所以当时偿清银行贷款也是周和君用存在何炳云账户内的资金转到还款账户的；当时周和君尚未结婚，把所有东西都存放在父母处；周和君父母帮周和君看烟摊没有定支付多少钱，经营的收入都是何炳云、周光辉拿去，存在何炳云、周光辉的账户里；购买案涉房屋是周和君和彭某谈的，彭某父亲在外面欠了很多工程款，法院要查封这套房子了，又因彭某父亲欠周和君江津林峰山公园广告工程款14万多（后又明确抵扣金额在10万至14万元之间），双方就协商用这套房子抵周和君的工程款，剩余15万多，除了按揭款11万多，其余款项周和君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的。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法庭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询问。询问中，何炳云、周光辉确认是周和君和彭某联系洽谈的购房事宜；何炳云、周光辉陈述其从银行取款8万余元支付首付款，但没有证据，法庭给予了何炳云、周光辉指定的举证期限,在该期限内，何炳云、周光辉亦不能提交从银行取款8万余元的证据；何炳云、周光辉陈述2005年9月5日因提前偿清银行按揭贷款从何炳云账户向周和君账户转款93019.33元是何炳云办理的，转账凭证上的签字也是何炳云签订的，周和君对此陈述称是周和君办理，上面的签字是周和君签的；何炳云、周光辉陈述房屋产权协议中周光辉没签字是因为周光辉当时不在重庆，但周光辉认可该协议，周和君陈述是何炳云让周和君签的，周光辉当时不晓得签这个协议的事情，当时签订了6份，都在何炳云手里。之后，一审法院从银行调取了2005年9月5日从何炳云账户向周和君账户转款93019.33元的转账凭证，显示是“周和君”签字办理的。周和君对此陈述转账时是周和君一个人去，该证据可以证明何炳云的该银行卡系周和君在使用、控制，卡内的钱也是周和君的。何炳云、周光辉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周和君的证明目的，因为转款和提前还款一并办理，需要周和君办理，周和君作为何炳云、周光辉的女儿，在何炳云、周光辉不清楚的地方，周和君协助是合情合理的；该9万余元是何炳云账户内的，按照占有即所有，应属于何炳云的；转账时何炳云也是一起去办理的，签字不清楚是谁签的。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彭某出庭作证，证人彭某陈述：彭某出售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首付款是周和君支付的；周和君与彭某父亲有业务往来，周和君给彭某父亲做广告，但有没有抵扣广告款，房款是现金还是转账，彭某确实记不清楚了；彭某也问了其父亲，彭某父亲也记不清楚了，可以确定的是周和君把房款付清了的；过完户后支付的2万元也是周和君支付的；房子是出售给周和君的，也是和周和君及她老公（不清楚当时周和君是否结婚）联系的，也没有听说周和君代谁买房子；没有从何炳云、周光辉处接收过款项，也没有见过何炳云、周光辉，在售房过程中，从来没有接触过何炳云、周光辉。周和君对彭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何炳云、周光辉对彭某的部分证言部分认可，并陈述彭某陈述没见过何炳云不属实，何炳云与彭某在看房时、支付房款、过户时见过；彭某作为外人，不清楚家庭内部事务；彭某也无法证实首付款有抵款的事实。何炳云、周光辉对于首付款18万余元的构成又补充陈述，到四川资中取款8万多，家里有一两万现金，另外8万多在烟摊上拿的，后来把钱都拿给周和君的，周和君支付给彭某的。何炳云、周光辉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何炳云、周光辉系周某父母，周和君系周某姐姐；首付款是何炳云支付的，何炳云当时做生意；周某一直晓得是何炳云买的房子；买了房子后，周和君没住好久，后来周和君一直在外租房子住；周和君住在该房里面也是向何炳云支付租金了的；周某住在案涉房屋时，也是付了租金的；不知道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背景（周和君陈述何炳云用周和君的隐私威胁）；在家里都是说何炳云买的，也是何炳云出资的，一直也是何炳云在住；购房时家庭的主要收入来自烟摊，烟摊是周和君租的，但钱都是何炳云掌管；何炳云的银行卡和账户何炳云自己掌管；周某清楚周和君对家庭确实有很大贡献，周和君作为家中的长女，在外确实很辛苦挣钱，但房子确实是何炳云的，何炳云、周光辉养老肯定得靠儿子，至于房子归谁，应该由何炳云、周光辉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确权纠纷，争议焦点是讼争房屋的物权归属。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产为周和君所有，该产权证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是认定房屋归属的重要证据。何炳云、周光辉作为主张的权利的一方，应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不一致。在周和君签订《房屋产权协议》载明案涉房屋系何炳云、周光辉出资购买、挂名在周和君名下的情况下，周和君主张案涉房屋是其购买的，亦应提交证据证明足以反驳对方的事实。本案中，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看，何炳云、周光辉陈述资金来源于烟摊收入，而通过证人陈述系周和君租赁经营烟摊，何炳云、周光辉对此也予以认可。且何炳云、周光辉陈述支付房款时从银行取款8万多，但未举证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房屋产权协议》上载明由何炳云、周光辉按时支付按揭款，但何炳云、周光辉也未举证予以证实。此外，何炳云、周光辉陈述除按揭贷款外房款18万余元的组成中有8万余元在烟摊上拿的，亦不符合常理。周和君陈述该房屋的出售方彭某父亲欠周和君江津林峰山公园广告工程款14万多，双方协商用该房屋抵广告工程款（抵款金额在10万至14万元之间），除按揭贷款、抵款外的其余部分房款是现金支付的，证人彭某仅陈述周和君与彭某父亲存在广告上的业务往来，记不清楚是否有抵款的情况，故周和君也未举示充分证据对其陈述的该事实予以证实。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确实存在周和君持有何炳云银行存折、使用何炳云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的情况。从何炳云账户转账93019.33元资金至周和君还款账户的转账凭证上看，系周和君签字办理的，而在未调取该转账凭证前何炳云陈述转账凭证上系何炳云签字办理的，在调取该转账凭证后，何炳云又陈述是与周和君一起去办理的，不清楚是谁签字，而周和君自始至终均陈述系周和君签字办理。何炳云、周光辉在彭某出庭作证前后陈述的购房经过、房款支付情况均存在明显出入，其陈述缺乏可靠性。因此，2005年9月5日的转账并不能直接反映出系何炳云偿清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何炳云、周光辉也不能证实其余款项系何炳云、周光辉支付。相反，购买案涉房屋时，是周和君与彭某联系购买的，房款是周和君直接支付给彭某的，且周和君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系周和君每月偿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此外，本案诉争双方系父母与子女，关系特殊，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周和君尚未结婚，何炳云、周光辉与周和君之间并不能清晰界定资金归属，通过证人证言以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后整个家庭（包括周和君、何炳云、周光辉等）的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周和君租赁经营的烟摊以及广告牌制作加工，且周和君租赁经营烟摊的收入亦交由何炳云保管。因此，何炳云、周光辉与周和君的资金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后高度混同。综上，虽然《房屋产权协议》上虽载明由何炳云、周光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以周和君的名义代办按揭，户名挂名周和君，但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何炳云、周光辉陈述的由何炳云、周光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挂名在周和君名下，不予采信。周和君在2004年5月6日的《房屋产权协议》上签字属实，至于周和君签订《房屋产权协议》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致。周和君于2004年11月8日与案外人张成办理结婚登记，周和君陈述签订《房屋产权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避免周和君结婚后配偶争夺财产等，此亦无法考证。但按照《房屋产权协议》载明以周和君的名义代办按揭贷款的原因，但按揭贷款已于2005年9月就已结清，在长达13年之久的时间里，何炳云、周光辉亦没有主张产权转移登记，与常理不符。现周和君举示的证据足以抗辩何炳云、周光辉的诉讼请求，但又不足以证明周和君系该房屋的全部权利人。本案中双方举示的证据均不充分，考虑到本案事实发生时间较为久远，双方的特殊关系，本案中不宜对该房屋的权属进行判断。综上，何炳云、周光辉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房屋确系何炳云、周光辉出资购买，何炳云、周光辉系实际产权人。故对何炳云、周光辉请求周和君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何炳云、周光辉名下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炳云、周光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2020元，由何炳云、周光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如下新证据：1、《人民币定期存单》、《取款凭条》，拟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购买，首付款系上诉人出资支付；2、案涉房屋物管公司重庆亿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自上诉人购买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和使用，物业费一直由上诉人缴纳。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人民币定期存单》、《取款凭条》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银行行政章，且即使为真，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该笔取款用于了缴纳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此外，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证据，不应当认定为二审新证据；2、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被上诉人也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居住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持有案涉房屋出卖人出具的首付款《收条》原件。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是其将《收条》原件等购房材料、过户手续交由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首付款，但现在无法调取银行转账凭据。关于2005年9月5日从何炳云账户向周和君账户转款93019.33元用于提前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上诉人何炳云陈述该笔钱是上诉人的资金，存折一直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陈述该笔钱是被上诉人所有，为了规避配偶争夺财产而以上诉人何炳云的名义开立账户办理银行存折存入收入，但其现在不持有存折。被上诉人陈述其自2004年案涉房屋交付后入住该房屋直至2007年，2007年搬走后未再居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的真实产权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上诉人能否请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本院对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但若存在充分证据推翻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情况的，应以实际情况确认权利的归属。本案中，上诉人何炳云、周光辉举示的上诉人何炳云与被上诉人周和君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载明，案涉房屋以周和君的名义代办按揭所买，户名挂名周和君，房产所有权属何炳云、周光辉所有，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周和君称签订《房屋产权协议》系受到上诉人的诱骗，其目的是为了避免周和君结婚后配偶争夺财产，但被上诉人签署《房屋产权协议》时尚未结婚，其有关规避配偶争夺财产的意见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情况，上诉人举示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取款凭条》上加盖了中国银行资中支行的柜台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证实上诉人何炳云于2004年3月21日取款74025.22元，与上诉人一审陈述的其从银行取款8万余元支付首付款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周和君一审陈述其通过抵款14万的方式支付首付款，剩余的首付款系现金支付，但并无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出卖人彭某的证实，被上诉人二审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首付款，亦无证据证明，且对于首付款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关于提前偿清按揭贷款的问题，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从上诉人何炳云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的贷款账户转款93019.33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何炳云的该银行卡系周和君在使用、控制，卡内的钱也是周和君的，但仅凭“周和君”在该笔93019.33元转款单据上签字办理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银行卡中的款项为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人，其自述用上诉人的名义开立银行卡存入自己收入的原因系规避配偶侵占财产，该理由不符常理且无证据证实，因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长期使用控制上诉人银行卡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贷款银行账户转款93019.33元系上诉人提前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综上，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大部分房款，购房收据原件由上诉人持有，房屋由上诉人一直占有居住，房屋物业费等后续费用一直由上诉人支付，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被上诉人自愿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以明确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而被上诉人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反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真实产权人是上诉人，故其作为案涉房屋真实产权人享有要求名义产权人周和君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权利，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综上，依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862号民事判决书；二、周和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何炳云、周光辉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2020元，由周和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炳云、周光辉垫付，周和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炳云、周光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