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河，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平，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伟，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1127867224。 负责人：宋志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殷自利，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福元，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南政乡娃留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8MAOGRYH348。 负责人：郝斌豪，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仁河、王艳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福元、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仁河、王艳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伟、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自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福元、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判赔偿数额中的72212元不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为三车事故，无责车交强险应承担的医药费1000元、伤残赔偿11000元共计12000元，应当扣除后再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王艳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所以王艳平的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按其户口所在地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此项不服金额53912元；3.王艳平、张仁河的医疗费票据中已含有救护车费用，而且也没有交通费票据证明实际产生了其他费用，不应当再另行支持二人的交通费共计1100元；4.王艳平的精神抚慰金认定数额过高，应为2000元；5.张仁河、王艳平鉴定费共计22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张仁河、王艳平答辩称，保险公司提出的以上五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相关五项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赔偿标准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1、关于前车无责交强险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薛福元驾驶车辆与前方张仁河、王艳平夫妻驾驶的车辆追尾，张仁河、王艳平的车辆又撞向前车王兴文的车辆，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仁河、王艳平持《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自主选择起诉后车或同时起诉后车与前车。人保晋中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其在赔偿张仁河、王艳平夫妻各项损失后，取得对前车的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关于王艳平残疾赔偿费适用标准问题。张仁河与王艳平系夫妻关系，二人一起从在德州从事水果的批发零售十余年，保险公司完全可以前往德州查勘，其不前往查勘、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所以保险公司主张王艳平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能成立。德州德运果品批发公司开具的证明、收取摊位费证明、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局蓝海招待所开具的证明、泊头恒通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夫妻二人的职业、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关于交通费。张仁河、王艳平夫妻出院后多次遵医嘱复查，二人都是从老家租私家出租车到沧州医院复查，所以无法发生交通费无法出具发票，但是产生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根据复查次数、距离酌定交通费的数额正确；4、关于王艳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王艳平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按照河北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上限计算10%5000元正确；5、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王艳平伤情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王艳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薛福元答辩称，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薛福元为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承担。 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仁河、王艳平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张仁河误工费变更为30169元，营养费变更为4500元；2.原审判决第二相中王艳平误工费变更为20113元，营养费变更为3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前二上诉人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山东省从事水果批发零售业，误工费应当按照山东省批发零售业标准60338元分别计算；2.二上诉人年龄较大，在事故中身体多处受伤，应当加强营养，一审按每天20元营养标准显然不足，应按每天50元计算。 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薛福元答辩称，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薛福元为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承担。 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仁河、王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薛福元、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张仁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88589.32元，张仁河还需要进行钢板取出术，后续费用另行主张；2、依法判令薛福元、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王艳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等共计181983.38元，王艳平面部需要后续整形，保留后续治疗费；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薛福元、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7时46分许，薛福元驾驶所有人为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的晋ＫＮ31**号车牵引晋Ｋ×××××号车沿歧银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事发处（186公里）与前方同向张仁河驾驶的王艳平所有的冀Ｊ×××××号车追尾相撞，后冀Ｊ×××××号车又与前方同向王兴文驾驶的晋ＫＲ30**号车牵引晋Ｋ×××××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张仁河及乘车人王艳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强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薛福元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仁河不承担责任，王兴文不承担责任，王艳平无责任。薛福元驾驶的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被送往武强县医院抢救，当天二原告转至沧州市医结合医院并住院治疗，张仁河住院治疗23天，被诊断为左踝关节粉碎骨折、多发外伤；王艳平住院治疗38天，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上颌窦窦壁多发骨折、右眶下壁、眶内壁、筛窦多发骨折、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裂、右眼钝挫伤、右眼外直肌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4-7、左侧第3-8肋骨骨折）、肺挫伤、应激性溃疡伴出血。2020年6月4日，原告张仁河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王艳平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2115元，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为56738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原告张仁河的损失为：医疗费3809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误工费56738÷365天×180天＝27980元，护理费42115元÷365天×90天＝10384元，三期鉴定费6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损失共计81759.32元。原告王艳平的损失为：医疗费730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100元／天＝3800元，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误工费56738÷365天×120天＝18654元，护理费42115元÷365天×60天＝6923元，三期鉴定费6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2329元×20年×10%＝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6300元，施救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2866.7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仁河、王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经济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告王艳平遭受经济损失的同时，因致残亦遭受精神痛苦，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原告张仁河、王艳平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原告王艳平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王艳平、张仁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原告王艳平的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施救费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于原告方主张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节，原告提供了泊头市恒通种植专业合作社及德州市德运果品批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以及原告提供的德州市德运果品批发有限公司的摊位费收据两张，一张是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摊位费收取情况，一张是2017年摊位费的收取情况，故结合以上证据情况看，原告主张其家庭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已达一年以上，具备高度可能性，被告保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方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经查，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高于河北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应按照山东省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其未就该标准依据举证证明，故对原告误工费可按照河北省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节，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考虑到二原告出院、复查及司法评定情况，确有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酌定张仁河交通费为600元，王艳平交通费为500元。关于被告薛福元辩称其系被告物流公司司机，与物流公司系雇佣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而被告物流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系以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分期购买，发生事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二被告就其主张均未举证证明，故对二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仁河误工费27980元、护理费10384元、交通费600元，三期鉴定费600元，在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仁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3809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800元。以上共计81759.3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艳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654元、护理费6923元、残疾赔偿金377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三期鉴定费6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艳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630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6899元、车辆损失4300元、施救费1200元。以上共计202866.78元，减去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再行赔付原告王艳平192866.78元；三、驳回原告张仁河、王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054元，由被告薛福元、平遥县斌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仁河、王艳平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薛福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仁河不承担责任，王兴文不承担责任，王艳平无责任，故薛福元应当赔偿张仁河、王艳平因此受到的损失。由于薛福元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该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张仁河、王艳平因此受到的各项损失。 关于保险公司上诉所提应当扣除无责车交强险赔付部分的主张，因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未提出对无责车（即王兴文驾驶的晋KR30**号车牵引晋K2D**车）交强险赔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对此部分赔偿费用先行由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本案上诉人赔偿张仁河、王艳平后，可另行向无责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追偿。 关于保险公司所提王艳平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本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王艳平户籍虽在河北省泊头市，但其一审中提交泊头市恒通种植专业合作社、德州市德运果品批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在德州市德运果品批发有限公司交纳2017年、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摊位费的收据，摊位费虽以张仁河名义交纳，但因二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果品生意符合常情，且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艳平的经常居住地在山东省德州市，且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河北省该项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保险公司所提王艳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问题。王艳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一审确定王艳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与审判实践确定的标准相符，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要求调整到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所提不应赔偿张仁河、王艳平交通费的问题。从张仁河、王艳平的医疗费用发票可以判断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该二人就医或者复查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因系租用私家车，故而未出具相应票据，一审法院参照居住地和就医地两地之间公共交通工具费用酌定张仁河交通费为600元，王艳平交通费为5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保险公司所提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案涉鉴定费即属于王艳平、张仁河“为查明和确定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已实际支付并有正式发票为证，故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张仁河、王艳平所提应参照山东省，而不是河北省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河北省批发零售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仁河、王艳平主张参照其经常居住地即山东省的相应标准计算误工费，系对本解释第三十条的错误理解，因该条款适用于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不适用于误工费，故本院对张仁河、王艳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张仁河、王艳平所提营养费应按照每日50元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每日20元计算营养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审判实践中掌握的标准，张仁河、王艳平要求调整至每日5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人王艳平、张仁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523元，上诉人王艳平、张仁河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玮 审 判 员 杨 英 审 判 员 关信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贾志英 书 记 员 刘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