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田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法定代表人：田家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然，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经营者：饶困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梅霞，女，汉族，1980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原审被告：曾桂群，男，汉族，1947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被告：曾怀英，女，汉族，1952年2月29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曾桂群、曾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东，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系曾桂群、曾怀英之子。原审被告：曾*儿，女，汉族，住所地：兴宁市***********。原审被告：曾*茵，女，汉族，住所地：兴宁市***********。原审被告：曾*皓，男，汉族，住所地：兴宁市***********。上述三位原审被告的共同法定代理人：莫梅霞，女，汉族，1980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系曾*儿、曾*茵、曾*皓的母亲，亦系本案原审被告。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以下简称：华兴副食）,原审被告莫梅霞、曾桂群、曾怀英、曾*儿、曾*茵、曾*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园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然，被上诉人华兴副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原审被告莫梅霞（亦为曾*儿、曾*茵、曾*皓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曾桂群、曾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园大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被上诉人的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已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规定，兴宁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2020)粤14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4月3日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粤1402民初839号]，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83112元货款的偿还责任，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经实体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对该案进行上诉，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即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由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生效裁判文书。现在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请求和事由到兴宁市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规定，兴宁市人民法院本应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兴宁市人民法院却错误受理本案了，且对本案作出了与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相反的裁判文书，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规定，应予撤销。二、本案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即使涉案83112元的货款确实产生，也应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该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在涉案欠条上盖章确认。从涉案欠条亦可证实，该欠条是曾万新个人名义出具给被上诉人，欠款人为曾万新个人，被上诉人既然依据该欠条起诉，则其应向实际欠款人曾万新主张权利才正确。而且，梅州市梅江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2民初839号判决已经认定，本案83112元的货款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依法认定本案83112元的货款应由曾万新承担，并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83112元的货款的全部诉请。另外，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任何口头约定，也没有形成任何事实买卖合同。而且，被上诉人在其一审的起诉状中，亦自认了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更加证实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形成于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供应副食品给上诉人，上诉人均不清楚被上诉人所称副食品为何物，上诉人亦没有收到过其所称货物，也没有签收过被上诉人所称货物。上诉人自身所需的物品采购都是由公司负责人或专门采购人员进行采购，由仓库统一管理按申请分发使用。华兴副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华兴副食与上诉人田园大酒店建立供需关系自2014年开始至2018年底止，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自2014年上诉人找到华兴副食为其酒店供副食品，华兴副食一直是向上诉人供货的，而不是向曾万新个人供货。货物由华兴副食的员工送到田园大酒店的厨房，具体接货人员、验货人员不固定，但均为田园大酒店员工，一般是酒店的仓管人员和厨房大佬。支付货款方式在2017年前是由酒店财务给付，2017年中下旬，曾万新称酒店老板出国去了，货款暂时由他负责支付给我们，同时华兴副食一直都是可以在田园大酒店以酒店餐饮等消费来抵扣货款的。华兴副食从2014年开始都是供货给田园大酒店，其是否将厨房部分承包给曾万新，酒店方也从没有告知或提醒过华兴副食，华兴副食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方知曾万新与上诉人签订了《田园大酒店厨房合作协议》。因此对于华兴副食来讲，一直都是供货给田园大酒店，而不是供货给曾万新个人。曾万新生前是田园大酒店的厨房大佬，经过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得知上诉人作为投保人为公司员工（包括曾万新）109人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署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田园大酒店《通讯录》记载曾万新为“行政总厨”，《田园大酒店员工短号表》可以证明曾万新是田园大酒店的员工。而涉案货款是曾万新在担任田园大酒店行政总厨期间对外购物产生的。中餐厨房是田园大酒店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及于田园大酒店。退一步来讲，即使上诉人田园大酒店已经将酒店厨房承包给曾万新，其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案涉货款也应该由上诉人田园大酒店及曾万新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对外债务的承担。况且从《田园大酒店厨房合作协议》来看，该协议合作时间是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6日止，而本案所欠货款发生时间大约是在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货款发生并不在上述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作期间，因此更谈不上是答辩人向曾万新个人供货，与曾万新个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田园大酒店是适格的被告，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华兴副食向兴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并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首先“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诉讼标的、当事人均为一致。华兴副食梅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被告是上诉人田园大酒店，而向兴宁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被告是曾万新的法定继承人，后追加上诉人田园大酒店为共同被告。显而易见，两次诉讼的被告并不完全相同，故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其次由于原审被告莫梅霞等六人在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提交了诸多新证据，足以推翻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莫梅霞、曾桂群、曾怀英、曾*儿、曾*茵、曾*皓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第二点中提到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认定本案83112元的货款由曾万新承担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曾万新是代表田园大酒店与被上诉人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曾万新并不是独立于田园大酒店的主体，两者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从各种证据《员工通讯录》等及其4年前签订且早已过期的协议看，曾万新是属于田园大酒店的员工，并不能独立承担其在田园大酒店里所从事工作的任何对外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应客观分析合伙的特性，即看当事人之间是否有合伙协议，是否有共同的合伙财产，具体而言，应满足以下条件：1、合伙人之间约定共同投资及比例；2、共同经营合伙事务；3、共享收益，共担风险。2014年6月15日起到曾万新20**年死亡前，曾万新承包田园大酒店厨房，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承担的责任、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曾万新承包厨房自行经营，负责采购材料、雇佣工资、福利、员工食宿费用等具体事宜。而双方没有约定由曾万新经营厨房、雇佣工人等承担盈亏风险。可见，该协议并没约定共同投资或投资比例、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益等成立合伙关系的根本法律要件，明显不是合伙关系。事实上，根据双方履行承包协议的实际情况，曾万新承诺按照田园大酒店的要求完成厨房中餐食品生产，质量把关，并将生产食品交付给田园大酒店，田园大酒店按照约定计价方式给予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条之规定，曾万新与田园大酒店之间属承包关系，风险和盈利由田园大酒店承担，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不能独立于田园大酒店这个主体，由此可见，基于田园大酒店与曾万新的关系，田园大酒店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第二点里提到被上诉人与曾万新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曾万新承担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其对于曾万新在田园大酒店的工作情况一概不知情，在莫梅霞与曾万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没有共同承包以及参与田园大酒店的经营活动。根据田园大酒店提供的承包协议来看，该协议早已过期，既然认定买卖合同事实存在，也应认定曾万新是田国大酒店的一份子，买卖合同发生在被上诉人与田园大酒店之间，本案货款只能由田园大酒店负责清偿。对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欠条，原审被告并没有参与经营，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该证据亦无法证明曾万新承包厨房，曾万新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田园大酒店，原审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据后来了解到，供应商供应的货物结款后所开的发票均系以田园大酒店的名义，且由田园大酒店财务负责对账，对账后由田园大酒店支付过相关货款给被上诉人，因此不管田园大酒店与曾万新内部是何种关系，对外都系由田园大酒店的名义经营并与被上诉人发生经济往来。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田园大酒店承担被上诉人的货款是完全正确和具备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中有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14民终129号民事案件判决，由兄弟粮油店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兄弟粮油店同样也是田园大酒店的供应商之一，事实与经过基本与本案相似，同样作为田园大酒店的供应商，同样的交易方式，上级法院在终审判决书中详细地阐明了审理的观点及法律条文，并详细地查证了事实。目前，作为上诉人田园大酒店的厨房负责人曾万新于2019年因工作期间操劳过度，在田园大酒店内突发意外死亡，原审被告作为曾万新的直系亲属，没有得到应有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遗产继承，生活困难，基本靠救济及领取低保维持生活。综上所述，田园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兴副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莫梅霞、曾桂群、曾怀英、曾*儿、曾*茵、曾*皓向原告支付货款8311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举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条》、《华兴副食冻品批发销售出库单》（2018年7月9日至7月16日10单）和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证据一（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曾万新承包了田园大酒店的厨房，原告华兴副食是向曾万新承包的厨房供应产品，曾万新与原告华兴副食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现原告华兴副食向被告田园大酒店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华兴副食的诉讼请求；证据二《欠条》是在田园大酒店信笺条上书写记录的，主要内容为：欠条欠华兴副食批发部货款130000元欠款人曾万新2018**。《欠条》左下角备注有：2018年10月23日来2万元（微信）2019年1月2日来20000元+消费款5600元2019年1月8日消费1288元；证据三《华兴副食冻品批发销售出库单》反映其向田园大酒店送鹌鹑蛋、榨菜、大凤爪等食材，但无客户签名。庭审中，莫梅霞等6人认为其方没有参与过田园大酒店厨房的经营，且从《欠条》信笺标志看，是曾万新代替田园大酒店签具的；田园大酒店认为《欠条》证明了（曾万新）是以他自己的名义与原告成立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曾万新）才是债务的真实主体，而《出库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被告莫梅霞等6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举证。被告莫梅霞等6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129号《民事判决书》、《通讯录》（记载曾万新是“行政总厨”、张伟霞为“餐饮部经理”等）、《田园大酒店员工短号表》，拟证明（曾万新）是田园大酒店的员工。一审庭审中，华兴副食对此证据无异议；田园大酒店则认为（2020）粤14民终12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通讯录》、《田园大酒店员工短号表》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知证据来源，亦无法判定内容的真假，也无法证实（曾万新）与酒店的关系。3、原告华兴副食作出的补充陈述。原告华兴副食在诉讼中还陈述，原告方与被告田园大酒店建立供需关系已有五六年，货物由原告方员工送到田园大酒店的厨房，具体接货人员不固定，但验货人员均为田园大酒店厨房员工，每次送货对照送货单验收后一份交由验收员，货物用于供田园大酒店厨房使用，支付方式从2018年五六月后由（曾万新）或以微信、或以原告在田园大酒店消费后抵兑货款的方式支付，2018年之前由厨房另外其他员工的账户付款，结账后将另一联送货单交由结算员工，原告方不再保留。另查明，（曾万新）在2019年2月4日死于田园大酒店，死因不明。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1月23日受理了原告莫梅霞等6人与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了（2020）粤14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9月14日，田园大酒店作为投保人为其公司雇员（包括曾万新）109人与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具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身故保险每人300000元，同时约定每次事故免赔50元或100%赔付。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属于有效合同。莫梅霞等6人作为被保险人的近亲属，依法享有保险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等，判令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莫梅霞等6人约定保险金的50%即150000元。还查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了上诉人田园大酒店、莫梅霞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兄弟粮油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4月2日作出了（2020）粤14民终1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原审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其中部分事实有：……兄弟粮油店是经营食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田园大酒店是经营旅业、大型餐馆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莫梅霞是（曾万新）的妻子。2014年6月15日，田园大酒店（甲方）与曾万新（乙方）签订《田园大酒店厨房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拥有梅州市梅江区田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经营权，现把厨房承包给乙方，甲方的责任：负责提供厨房设备、设施、餐具及场所，负责燃油费、水电费、负责楼面、地理、传菜工食宿，……甲方员工伙食费按……标准支付给乙方；乙方的责任：负责原材料采购、质量把关、单价审核，……负责保证营业额在50万元以上，如不到50万元时则按50万元分配提成，乙方员工住宿费每人按30元/月标准支付给甲方。合作形式：甲方在每个月营业额中提取百分之五十六给乙方，作为采购原材料、支付工资、奖金和合作利润，甲方提取百分之四十四，作为水电费、税收、营业部门工资、装修折旧等，当营业额在90万元以上时，乙方提取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五份额，并于每月20日前结清双方上月费用。……同时判决田园大酒店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货款123825元给兄弟粮油店，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谁来承担所欠货款的问题。从《欠条》表面形式上看，（曾万新）是欠款人，但审查证据，不仅要审查形式要件，也应审查实质要件。从货款性质、欠款时间、《田园大酒店厨房承包合作协议》内容反映、田园大酒店作为投保人为其公司雇员（包括曾万新）109人与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具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事实、《通讯录》、《田园大酒店员工短号表》及类案判决认定事实等，可以认定货款是（曾万新）在担任田园大酒店行政总厨期间对外购物产生的。中餐厨房是田园大酒店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及于田园大酒店。因此，田园大酒店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履行偿还货款的义务。当然，《欠条》左下角备注支付部分应予抵减，实欠货款为83112元。庭审中，原告对部分诉讼请求作出变更，将“并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变更为“并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原告华兴副食要求被告田园大酒店偿还贷款及并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欠条》上未约定货款偿还期限，视为约定不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债权，但应给予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至于田园大酒店与曾万新之间为其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且属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梅州市梅江区田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货款83112元给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并支付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类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华兴副食曾于2019年4月3日向梅州市梅江区*********酒要求其偿还涉案货款，莫梅霞、曾桂群、曾怀英、曾*儿、曾*茵、曾*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29日，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兴副食要求田园大酒店承担涉案货款的诉讼请求，华兴副食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现（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华兴副食起诉请求田园大酒店承担案涉货款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在前诉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中，华兴副食作为原告、田园大酒店作为被告、曾万新亲属作为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在该判决说理部分已认定“原告华新副食向田园大酒店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其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驳回了华兴副食要求田园大酒店承担涉案货款的诉讼请求。华新副食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华兴副食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追加田园大酒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作出判决田园大酒店承担涉案货款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结果实质否定了前诉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83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华兴副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追加田园大酒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应认定为重复诉讼，其起诉应予驳回。如果华兴副食认为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确实存在错误，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38.9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被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华兴副食批发部。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8元（已由梅州市梅江区***酒店有限公司预交），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梅州市梅江区***酒店有限公司。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