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新秀社区沿河北路**瑞思大厦**31B，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93009536F。 法定代表人：彭苏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欢，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华，男，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八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银燕物流中心10#零担）（第1-2层）1039号，统一信用代码：913601005535289722。 法定代表人：喻德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红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南路**阿里巴巴大厦****，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MA5ETQWYX3。 法定代表人：苏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女，199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广州市珠海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西唯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大道**91360981556047373L。 法定代表人：邓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1440300192359041F。 法定代表人：范志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莉，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贤南，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胜达，男，197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行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华，原审被告南昌八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环物流公司）、深圳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材料公司）、江西唯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陶瓷公司）、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邱胜达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行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欢，被上诉人刘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逸，原审被告八环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红梅，原审被告恒大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原审被告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唯美陶瓷公司、邱胜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行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爱华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判决仅依据合同约定的卸货责任推定侵权人是上诉人的员工系事实认定错误。刘爱华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因现场手动工突然离开导致受伤，从刘爱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爱华联系的卸货人是恒大材料公司的员工，卸货事宜是由恒大材料公司进行联系的，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刘爱华与上诉人的员工进行了联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现场搬运工是上诉人的员工，一审判决根据恒大材料公司与广田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广田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认定卸货责任是上诉人，并以此推断现场的搬运工是上诉人的员工，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上诉人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邱胜达，即使分包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卸货责任也并不等于现场侵权人。2、刘爱华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受伤，应当由其用人单位八环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应当依法予以核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爱华受伤前一年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超过一年，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刘爱华的赔偿金额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核减。 刘爱华辩称，1、在立行劳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卸货人员系受其他单位管理和指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根据一审法庭调查的情况可知，答辩人将货物运抵恒大材料公司工作人员辛建勋指定地点，且卸货人员也系辛建勋联系安排的，根据恒大材料公司提供的收货单和证人证言可知，该货物恒大材料公司已经验收，故答辩人已经完成初始举证责任，如恒大材料公司或立行劳务公司等认为该收货人员不是他们的员工，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恒大公司及广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涉案项目劳务部分由立行劳务公司承包，故卸货工人应是立行劳务公司的员工。立行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其与邱胜达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涉案工地卸货人员与其无关，邱胜达未出庭，该证据不能确定真实性，不能采信。即使该情况属实，立行劳务公司属非法转包，邱胜达个人所聘请的人员，也应当由立行劳务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立行劳务公司作为最终劳务分包单位，对涉案工地的劳务人员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基于以上情况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该卸货人员系恒大公司指定的，即使立行劳务公司不承担责任，也应由恒大公司承担责任，该几个公司内部权责划分与答辩人无关。2、卸货人员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各自过错比例划分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虽系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但也是基于卸货人员的过错导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对南昌八环物流有限公司、立行劳务公司、答辩人各自划分责任并无不当。3、答辩人职业是货车司机，且一直在城镇居住，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八环物流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大材料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田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唯美陶瓷公司未到庭。 邱胜达未到庭。 刘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八环物流公司、恒大材料公司连带向刘爱华支付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9709元，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42385.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352.50元（43649元÷365天×95天）、护理费10800元（36天×3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营养费720元（20元/天×36天）、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13元（20760元/年×5年×10%÷4人＋20760元/年×2年×10%÷2人+20760元/年×9年×10%÷2人）鉴定费2700元，上述费用共计169709元，扣除垫付的55000元，尚需支付119709元；二、判令八环物流公司、恒大材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刘爱华入职八环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司机一职。2019年5月6日刘爱华与案外人李国水根据八环物流公司的指令，将一车瓷砖送到广田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刘爱华在卸货过程中受伤后被120送往汕头市濠江区新圣创伤骨科医院治疗，而后在潮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11日），共花费医疗费40956.76元。住院期间，刘爱华购买了拐杖、加固型轮椅等器具花费了1423.80元。潮州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后2周视情况拆除左下肢石膏，术后2个月内不能下地负重，届时复诊，门诊随诊，定期复诊，骨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物。2019年8月9日，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爱华的损伤进行鉴定并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爱华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刘爱华为此花费鉴定费2700元。刘爱华受伤后，八环物流公司向刘爱华垫付5000元，此外刘爱华还收到5万元垫付款。 另查明：2018年广田公司与立行劳务公司就汕头恒大金碧外滩湾首期6、7、8号楼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签订了《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立行劳务公司负责现场所有到场材料、配件、半成品的初验、卸货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广田公司的供货材料、自供辅料等），且约定立行劳务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2018年8月23日广田公司与恒大材料公司就汕头恒大金碧外滩湾首期6、7、8号楼装修工程材料物资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恒大材料公司根据广田公司确认的《月度实际用料计划表》供货；恒大材料公司负责送货，广田公司负责卸货；双方还就供货的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2日，恒大材料公司与唯美陶瓷公司签订《2018-2019年度综合砖购销合同》，恒大材料公司向唯美陶瓷公司购买瓷砖，唯美陶瓷公司自行承担费用送货到恒大材料公司指定地点，唯美陶瓷公司自行选择运输方式，确保货物按期送达。之后，唯美陶瓷公司根据其与广州爱心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将该批货物运输委托广州爱心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而后，广州爱心物流有限公司又将该批货物运输委托八环物流公司运输。 再查明：刘爱华的户籍地为南昌市湾里区，自2017年5月1日起租住在南昌市西湖区。刘爱华与妻子于2003年5月12日生育长子刘某1，于2010年12月26日生育次子刘某2。刘爱华的母亲周菊莲于1941年2月15日出生，周菊莲共生育三个小孩，分别刘爱民、刘爱华及刘爱平。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刘爱华系八环物流公司的雇请的司机，事发当日，刘爱华系根据八环物流公司的工作安排，将货物运输至指定的地点后，在卸货过程中受伤，八环物流辩称刘爱华的卸货行为属帮工行为，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八环物流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爱华是在完成八环物流公司交办的整个运输货物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受伤，应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第二、根据恒大材料公司与广田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由广田公司负责卸货工作。而又根据广田与立行劳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由立行劳务公司负责卸货工作，且立行劳务公司不得将该劳务再次分包。立行劳务公司辩称其已经将卸货工作分包给邱胜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立行劳务公司的再次分包行为属无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本案中，刘爱华作为八环物流公司的雇请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为雇主的八环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立行劳务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再次分包劳务给邱胜达，属无效分包，故因现场卸货人员的离开造成刘爱华在卸货过程中受伤的后果，应由立行劳务公司承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第三人造成雇员受伤，可减轻雇主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立行劳务公司承担刘爱华损失60%的赔偿责任。刘爱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爱华自身承担10%的责任。恒大材料公司、唯美陶瓷公司、广田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依法不承担责任。第四、刘爱华的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但刘爱华租赁在城镇，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超过一年，故刘爱华损失的赔偿标准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刘爱华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花费鉴定费2700元，八环物流公司、恒大材料公司、唯美陶瓷公司、广田公司、立行劳务公司、邱胜达对鉴定意见均未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刘爱华主张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刘爱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票据金额据实确认。刘爱华诉请赔偿其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72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13元，该部分请求依法有据且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票据据实认定40956.76元。刘爱华住院36天，其护理期应依法计算36天，刘爱华仅提供一份收款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护理费10800元，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护理费标准应参照2018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02.54元计算。刘爱华的误工期按自受伤之日（2019年5月6日）起至定残（2019年8月9日）前一日一共为95天，误工费标准参照2018年度本地城镇私营单位运输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49元/年计算。刘爱华为十级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依法认定3000元。营养费为按住院天数每天标准20元计算。交通费按住院天数每天标准10元计算。治疗期间，原告购买拐杖、加固型轮椅等器具花费了1423.80元，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爱华此次损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0956.76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4、误工费11352.50元（119.50元/天×95天）；5、护理费3691.44元（102.54元/天×36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7、营养费720元（20元/天×36天）；8、交通费360元（10元/天×36天）；9、精神抚慰金3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4013元（20760元/年×5年×10%÷4人+20760元/年×2年×10%÷2人+20760元/年×9年×10%÷2人）；11、拐杖、加固型轮椅等器具费1423.80元，上述损失合计156755.50元。鉴于刘爱华认可共收到垫付款55000元，经一审法院查实，其中八环物流公司垫付了5000元，剩余50000元垫付款与本案被告不存在关联性，但刘爱华坚持在本案中一并扣减，故刘爱华的剩余损失为106755.50元（156755.50元-50000元），由八环物流公司承担30%，即32026.65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元，尚需赔偿刘爱华27026.65元；刘爱华自行承担10%，即10675.55元；由立行劳务公司承担60%，即64053.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爱华各项损失64053.30元；二、被告南昌八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爱华各项损失27026.65元；三、原告刘爱华对其各项损失自行承担10675.55元；四、驳回原告刘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刘爱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94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5394元，由原告刘爱华承担539.40元，被告南昌八环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18.20元，由被告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236.40元”。 二审中，刘爱华提交了如下补强证据，1、南昌市西湖区朝阳洲街道朝阳小区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2、银行流水，证明刘爱华从2017年5月起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立行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落款处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是否居住在朝阳小区应当以租金的支付凭证为证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起始时间是2017年8月，至2020年7月，不能证明其从2017年5月居住在城镇，且银行流水上写的工资，对方户名均为个人，与其在八环物流公司工作这一情况不符，无法证明刘爱华从2017年5月起收入来源于城镇。八环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立行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事发期间刘爱华与八环劳务公司确实有劳务关系。恒大材料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广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同意立行劳务公司的意见，是否居住在城镇应当以备案的租赁合同，租金及水电费的缴纳凭证为证据；证据2同意立行劳务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只有居民委员会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立行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刘爱华的各项赔偿金额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 关于焦点一，根据广田公司与立行劳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立行劳务公司负责现场所有到场材料、配件、半成品的初验、卸货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甲供材料、自供辅材等），并且约定立行劳务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或转包给他人。从上述约定可知，涉案工地的卸货工作的承担人系立行劳务公司，此外立行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搬运工是属于哪个单位这一问题时陈述，“我们接到广田公司的电话，我们叫了邱胜达，不知道邱胜达是否叫了人去。”亦说明现场卸货人员是由立行劳务公司安排的，立行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卸货人员系受其他单位管理和指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立行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立行劳务公司提出的其已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邱胜达，本案与其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立行劳务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邱胜达属非法转包，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使卸货人员是邱胜达或其聘请的人员，也应当由立行劳务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立行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对涉案工地的劳务人员亦有管理职责，故立行劳务公司称本案与其无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立行劳务公司对刘爱华的职业是货车司机这一事实未提出异议，且刘爱华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证》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刘爱华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立行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深圳市立行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裴重芳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