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军，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亮，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历泉，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乐，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盈，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历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文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历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历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承诺书》的法律关系性质属于保证合同，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涉案《承诺书》的法律关系性质从而导致本案案由和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涉案《承诺书》的内容，根据《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承诺书》中“如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为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情形的具体约定；“刘历泉先生及其客户造成所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约定了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刘历泉与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主合同项下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由本人罗文军予以承担”约定了罗文军作为保证人在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履行债务责任。因此，涉案《承诺书》的法律关系性质符合《担保法》的上述相关规定，其法律关系性质应为保证合同，且为一般保证。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将案由确定为保证合同纠纷，应适用《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笼统地确定为合同纠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涉案《承诺书》作为保证合同因刘历泉与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主合同无效而无效，罗文军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为了购买加油金套餐产品，刘历泉与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系列《“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为涉案《承诺书》这一保证合同的主合同。2015年12月23日，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加油金”套餐产品的行为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97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该判决书己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与刘历泉签署的全部《“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罗文军向刘历泉出具的《承诺书》属无效担保合同，罗文军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三、刘历泉根据《承诺书》要求罗文军承担保证责任己过法定保证期间，罗文军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刘历泉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9月13日期间向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标的金额不等共计30份《“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购买“加油金”套餐产品。《“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约定用户购买的“加油金”体验套餐分3次每月人民币1000元加油充值服务（价值人民币3000元），《“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用户成功购买“加油金”产品后在约定期限内可享受每月一次的产品交付；首次交付时间为用户成功付款日（以下简称付款日）起10个工作日内，剩余产品每次的交付时间为每月与付款日同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由此可知，刘历泉最后一次购买和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历泉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最后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历泉要求罗文军依据涉案《承诺书》承担保证责任的最后保证期限至2015年5月19日。刘历泉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起诉，未依法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罗文军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四、即使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本案诉讼时效起始时间认定错误。诉讼时效应从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根据刘历泉与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和《“加油金”产品购买协议》，刘历泉最后一次购买和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历泉履行债务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因此，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债务，刘历泉于2014年11月21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己受到损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刘历泉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起诉，己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退一步说，即使把涉案《承诺书》作为一个合同，该《承诺书》应当认定为一个附条件之合同。涉案《承诺书》所附条件为“如因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给刘历泉先生及其客户造成所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2014年11月21日起刘历泉购买加油金套餐本金损失这一条件己成就，2015年12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974号刑事判决书之日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之条件亦己成就，两条件同时成就之日应认定为2015年12月23日。刘历泉依据涉案《承诺书》向罗文军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始日期应当为2015年12月24日。刘历泉于2019年11月20日向法院起诉，亦己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我国《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在通过破产程序依法清理债务过程中，并不影响刘历泉依据涉案《承诺书》向罗文军主张权利，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之日起计算完全错误。五、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本案一审于2020年1月16日开庭审理时刘历泉未能出示证据《承诺书》原件供罗文军予以质证，一审法庭当庭要求刘历泉于庭后三日内（即2020年1月19日前）提交该证据原件给一审法庭。罗文军于2020年2月6日才收到一审法庭就刘历泉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原件进行质证的通知，故刘历泉庭后提交证据《承诺书》原件给一审法庭的时间远超法庭指定的上述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一审法院对于刘历泉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历泉辩称，一、罗文军应对刘历泉承担还款责任。罗文军向刘历泉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因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给刘历泉造成加油金本金损失的，由本人罗文军予以承担。明显是罗文军向刘历泉的单方允诺行为。罗文军承诺在上述情况下，由其本人直接对刘历泉承担加油金本金损失的责任，应属债务加入。再者，罗文军为获取巨额提成，向刘历泉推销加油金项目，进而承诺对刘历泉本金损失承担责任，罗文军对刘历泉与案外人购买加油金套餐存在利益关系，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其应对刘历泉承担还款责任。最后，从罗文军出具的《承诺书》看出，罗文军并无保证的意思表示，而是承诺直接向刘历泉就加油金套餐损失承担责任，罗文军与刘历泉并非保证关系，罗文军应依债务加入，对刘历泉承担还款责任。二、即使罗文军与刘历泉之间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有效，罗文军应承担保证责任。罗文军、邹炼等借助案外人推出的加油金套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不必然导致刘历泉与案外人签订的《“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因此，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加油金套餐合同的效力。刘历泉与案外人签订加油金套餐合同时，是基于购买加油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再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是数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行为的总和，从而从量变过渡到质变。单个的购买加油金套餐行为仅仅是引起合同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综上，即使罗文军与刘历泉之间的是保证合同关系，保证合同也合法有效。三、无论罗文军出具的《承诺书》是债务加入还是担保，本案均未过诉讼时效或者保证期间。罗文军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条件一在案外人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的前提下，条件二在案外人因条件一造成刘历泉加油金本金损失的，由罗文军本人承担责任。如罗文军构成债务加入，则诉讼时效起算点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案外人的破产程序之日，此时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对案外人的部分债权即494485.84元不能得到清偿。刘历泉在2019年11月20日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如罗文军构成保证，则保证期间起算点同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案外人的破产程序之日，此时，刘历泉已确定本金损失数额，罗文军的保证期间开始起算。刘历泉在2019年11月20日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保障刘历泉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历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文军向刘历泉支付欠款494485.84元及利息2151.01元，合计496636.85元（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2.案件诉讼费由罗文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历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复印件，载明：“刘历泉先生作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经销商所发展的销售代理渠道，如因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给刘历泉先生及其客户造成所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的，由本人罗文军予以承担。”落款处的承诺人为罗文军，承诺时间2014年3月1日。刘历泉主张，其于2014年期间多次向案外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加油金”套餐，并提交了《“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予以证明。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破100-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破产。根据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破产财产分配报告》显示，刘历泉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496050元，其中2019年9月23日因分配破产财产所得1564.16元，其余494485.84元未能清偿。2019年10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罗文军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974号刑事判决书、刘历泉于2014年7月12日至9月13日期间购买“加油金”套餐的30份《”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显示刘历泉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总金额为778050元，已返还金额282000元，未返还金额496050元的《益民”加油金”客户权益登记表》，拟证明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加油金”套餐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刑事犯罪，刘历泉与其购买“加油金”套餐所签订的相关协议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故涉案《承诺书》作为保证合同无效；即使《承诺书》有效，也已超过保证期间。另外，罗文军还抗辩认为，若《承诺书》的性质被认定为附条件单方债务加入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974号刑事判决书的次日即2015年12月24日起算，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诉讼中，刘历泉提交了涉案《承诺书》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罗文军应否向刘历泉支付款项494485.84元及利息。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罗文军抗辩认为《承诺书》无效的理由是因《“加油金”产品购买申请表》无效，故《承诺书》作为保证合同亦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承诺书》的名称及内容看，罗文军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如因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给刘历泉造成所购买加油金套餐本金损失的，罗文军承诺承担该损失”，该《承诺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关于“保证”的规定，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故对罗文军抗辩认为《承诺书》为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以及即使《承诺书》有效，但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涉案《承诺书》为罗文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罗文军应依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和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被宣布破产，刘历泉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496050元，其中对破产财产的分配额为1564.16元，其余494485.84元未能清偿。其次，根据罗文军提交的《益民“加油金”客户权益登记表》上显示的刘历泉购买“加油金”套餐未返还金额496050元，亦能印证刘历泉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496050元系刘历泉购买“加油金”套餐所产生的，故刘历泉有权依据《承诺书》的约定，要求罗文军支付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权494485.84元。关于刘历泉要求罗文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罗文军应从刘历泉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9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加油金”套餐为刑事犯罪行为时，并不必然导致刘历泉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之日起计算，此时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债权即494485.84元不能得到清偿。故刘历泉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判决：一、罗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历泉支付款项494485.84元及利息（利息以494485.8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历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罗文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文军提交一组证据：清城检诉刑诉[2017]92号《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拟证明罗文军及广东你和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代理销售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加油金”产品而被追究刑事责任，最终的刑事判决仍未有结果。被上诉人刘历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对罗文军向刘历泉另外出具的《承诺书》所确认的债务进行起诉，与罗文军因代理“加油金”产品是否构成犯罪无关联。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二、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罗文军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载明：“刘历泉先生作为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经销商所发展的销售代理渠道，如因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或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给刘历泉先生及其客户造成所购买加油金套餐的本金损失的，由本人罗文军予以承担。”，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破100-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破产。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破产财产分配报告》显示，刘历泉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496050元，其中2019年9月23日因分配破产财产所得1564.16元，其余494485.84元未能清偿。因此，在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公司倒闭的情况下，罗文军应依照《承诺书》的约定，对刘历泉承担清偿加油金套餐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罗文军需向刘历泉支付款项494485.8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罗文军认为该《承诺书》属于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罗文军出具的《承诺书》并不符合担保法中关于保证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此时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对广东益民旅游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即494485.84元不能得到清偿。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刘历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而刘历泉于2019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上诉人罗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