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翠峰商业街**。负责人：谢涛，系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曦，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显泽，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杰、被上诉人宁显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曦，被上诉人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宁显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000元的停运损失；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停运损失金额的发生。停运损失是可期待利益受损，通常情况下是车辆所有者与他人签定运输合同，因车辆受损无法履行合同，致使可期待的利益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运输合同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因云Ａ×××**号车受损修理期间需要使用替代车辆的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停运损失为交通事故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只赔偿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1、保险合同作为合同中的一种，必然要约定义务承担的范围和种类，无限连带的义务不构成合同，三者险合同作为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承担交通事故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承担，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则，也符合社会的一般认知，因为间接损失的后果和程度是合同双方无法预见的，对无法预见的风险保险公司不可能兜底，否则，一起交通事故有可能间接导致一项国家重点建设工程延误，因蝴蝶效应导致的间接损失无法估量，把风险转移给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承担不可预见的风险不公平。2、车辆受损修理必然存在一个合理的修理期间，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了查勘定损，并对三者的车上货物损失及时进行了定损理赔，不存在消极懈怠行为。因此在本案中也不存在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无任何依据，属于使用自由裁量权不当。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裁判理由和结果叙述中，引用的法律条款是交强险的赔偿，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超出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涉及三者险的赔偿。2、本案中存在以下四点争议：（1）停运损失是否存在？（2）10000元的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是什么？（3）10000元的停运损失是否为间接损失？（4）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停运损失的法律依据是什么？3、一审法院对以上四点争议没有做出解释，上诉人认为不恰当，理由是：如果停运损失是必然发生的可期待利益，应以相关履行合同或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如果停运损失是实际发生的利益，应以相关票据和资金流向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杰答辩称，我方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属于运输车辆，且具备相应的运输资格。我方将涉案车辆作为赖以生存的生产工具，没有运输就没有经济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停运损失比较客观、符合现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宁显泽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施救费400元、江淮牌帅铃汽车修理费32660元、误工费（车辆停用期间造成的损失）27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9660元；2.判令第二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就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优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认2019年1月24日下午16点58分，被告宁显泽驾驶的号牌为云Ｄ×××**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呈贡区，由行车道变为慢车道时追尾撞到云Ａ×××**的江淮牌轻型箱式货车右尾部，导致车辆受损的事故。经交警认定，此次事故宁显泽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云Ａ×××**车辆产生施救费400元、汽车修理费32660元。维修期间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17日。原告杨杰系云Ａ×××**的车主，被告宁显泽驾驶的云Ｄ×××**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略……。”被告宁显泽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被认定为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被告宁显泽应当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宁显泽承担。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对于原告主张的施救费400元、汽车修理费32660元均系实际产生的费用，被告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原告举证证实该车辆系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车辆修理期间客观上对原告造成收入的减损，但原告对于该期间因停运产生的实际损失金额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中的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3060元，未超过保险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杰人民币43060元；二、驳回原告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0元停运损失，与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修理时间等事实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上述停运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负担。退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