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H016U。法定代表人：宋有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峻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卫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峻强，被上诉人朱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吴旭娣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系转质权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买卖合同，进而将合同标的解释为附条件的车辆使用权，系对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既已否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物权，又认定被上诉人基于《车辆转押协议》享有对车辆占用、使用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已就其与案外人张加祥的纠纷向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对上诉人的抵押权予以确认，上诉人私力救济并控制案涉车辆是配合法院强制执行，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朱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吴旭娣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虽名为转质押，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享有的抵押权仅是担保物权，是优先受偿权，其私自拿走案涉车辆系侵权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朱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车牌为苏Ｄ×××**的奥迪Ｑ5车一辆；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使用权损失，按800元／天的市场同类车型租车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算至汽车归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加祥系苏Ｄ×××**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ＬXXXXXXXXXXXXX41）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12日，张加祥向姜贤良出具《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姜贤良人民币100000（小写）拾万元整（大写），以本人汽车苏Ｄ×××**作抵押，保证在30天之内归还本金，如果逾期，每天另加收本金的10%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壹周后，抵押物汽车苏Ｄ×××**由姜贤良自行处理，张加祥（本人）承诺此协议有效，任何民事、刑事及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同日，张加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姜贤良出借汽车质押款人民币大写拾万元，小写100000元整。车辆牌照苏Ｄ×××**，收款方式：现金。2018年12月23日，姜贤良（甲方）与吴旭娣（乙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载明：甲方现将牌照为苏Ｄ×××**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奥迪、型号Ｑ5、车架号ＬＦXXXXXXXXXXX941、发动机号3XXXX0、车辆实际行驶公里9万、颜色黑。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七、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2018年12月27日，吴旭娣（甲方）与朱卫（乙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载明：甲方现将牌照为苏Ｄ×××**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奥迪、型号Ｑ5、车架号ＬXXXXXXXXXX41、发动机号3XXXX0、车辆实际行驶公里9万、颜色黑。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七、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同日，吴旭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卫购车款（苏Ｄ×××**）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元。后吴旭娣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朱卫，并且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朱卫。2019年9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阳沟派出所出具《案（事）接报回执》一份，载明：“匿名于2019／8／139：04：46报称：在魁星楼，奥迪苏Ｄ×××**停此处被拖，求助。民警出警核实，2019年8月12日10时40分左右，事主朱卫（身份证号：********）将驾驶的车牌为苏Ｄ×××**的奥迪Ｑ5车（车主：张加祥）停放在重庆市渝中区魁星楼车库1楼的停车位上，13时许，发现停放的车辆不见了，车位上有一张写有《收车告知书》（编号：2019年催字第051号）的纸条，事主知道车子被一个叫“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公司拖走了，联系人颜先生。民警了解，事主系经他人手中转让得到该车，不清楚该车还抵押给了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重庆的联系人徐先生表示愿意与事主商谈解决。民警已告知双方友好协商，或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前述《收车告知书》内容为：借款人张加祥：截止2019年8月8日，你的借款已经违约，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0条的约定，现将车辆（苏Ｄ×××**）暂时留置在我公司，后续处理请尽快联系我司颜先生（电话：181××******），超过7个工作日的，我公司将依据合同约定启动法律程序，不再另行通知。2017年11月9日，鼎誉公司（出租人）与张加祥（承租人）签订《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其中，主要条款部分约定：承租人向鼎誉公司租赁车辆，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签署本租赁合同。承租人：张加祥，联系地址：钟楼区（凌家塘市场果品区192号），联系电话：186××******。租赁车辆主要信息：车牌号：苏Ｄ×××**，车辆品牌：奥迪牌，发动机号：338320，车架号：ＬXXXXXXXXX41。融资项目：车辆购车款总额366200元，融资总额：250000元，融资首付款：116200元；融资尾付款：0元。租赁手续费：7500元。该车辆用于本人自用，本合同租赁期为36个月，起租日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利率模式：固定利率。每期还款租金：9438.93元。车辆保险费：张加祥自行支付保险费。承租人在此确认，同意将本合同第三条涉及的鼎誉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中的1162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保证金；剩余购车款250000元委托鼎誉公司支付至张加祥指定的如下汽车经销商或承租人，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州分行，户名：张加祥，银行账号：62×××63，本合同（包括本通用条款、《主要条款》）中所提“首付款”均为首付租金、所提“尾付款”均为尾付租金。尾付款应与最后一期月租金一并支付。上述租赁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二条约定，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税费、装潢费、GPS费用、购买汽车手续费、融资利息（从鼎誉公司实际支付或实际负担之日起计算）、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第三条约定：租赁汽车的购买、支付和验收。鼎誉公司根据张加祥的要求向张加祥购买车辆，并租给张加祥使用；张加祥向鼎誉公司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张加祥对租赁汽车的型号、性能、质量等负全部责任，并且，须向鼎誉公司提供鼎誉公司认为必要的各种权益证书或许可证明。鼎誉公司在支付张加祥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故双方间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首期款之时，即鼎誉公司向张加祥交付租赁车辆之时。自鼎誉公司向张加祥交付车辆之时起，租赁汽车的风险责任转移至张加祥。第十条：违反合同的处理。1.租赁期内张加祥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鼎誉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张加祥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张加祥在鼎誉公司发出通知之日起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鼎誉公司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张加祥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张加祥连续二期未向鼎誉公司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鼎誉公司支付租金；……（4）未履行本合同其他任何义务或同鼎誉公司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2.当张加祥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或其他款项时，鼎誉公司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的0.5%/天的标准向张加祥收取违约金。3.鼎誉公司有权向张加祥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鼎誉公司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鼎誉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全部成本等。上述租赁合同附件《付款时间表》载明：车辆价格366200元，租赁期限36月，首付款116200元，承租人融资总额250000元，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每期租金支付金额9438.93元，支付租金频率月付。备注：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首期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首期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由合同约定的第三方代为收取承租人租金。同日，鼎誉公司与张加祥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编号：201711080000000015），双方约定：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作为抵押人同意签署合同，以主合同下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方提供担保。抵押车辆信息：车牌号：苏Ｄ×××**，车辆品牌：奥迪牌，发动机号：3XXXX0，车架号：ＬXXXXXXXXX41。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同日，张加祥签署《抵押人特别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同意以上述车辆为201711080000000015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融资项目发放后如出现下列违约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通过ＧＰＳ对车辆进行远程断电锁车和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车辆进行扣留，无需征得本人同意：一、当期逾期10天以上；二、连续逾期2次（含2次且每次逾期超3天以上）；三、半年累计逾期3次（含3次且每次逾期超3天以上）；四、一年累计逾期5次（含5次且每次逾期超3天以上）；五、自借款发放之日起60天内未办妥车辆抵押登记；六、抵押车辆实际价值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七、借款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事件。借款期间车辆登记证由抵押权人保管；车辆安装ＧＰＳ后，抵押权人有权通过ＧＰＳ系统对抵押车辆不定时实施监控，借款人未经抵押权人允许不得随意拆除ＧＰＳ；抵押车辆被扣留后，抵押权人有权通过变卖方式对抵押车辆进行变价处置，或将抵押车辆移交法院进行司法拍卖，保管和处置车辆所产生的停车费、评估费、诉讼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抵押权人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文末有张加祥手写的“本人已阅读相关抵押特别声明，且知悉所申请抵押借款车辆的车辆登记证在借款期间需要移交抵押权人保管”。2017年11月10日，双方办理了上述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原告举示了科达租车公司有关出租车型、租车价格网络截屏图片以及百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关出租车型、租车价格网络截屏图片，拟证明原告就涉案车辆奥迪Q5车辆使用损失，按市场同类型车辆租车使用800元每日的标准计算。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质押合同是出质人与质权人双方基于主债务合同就质物担保事项达成的书面担保合同。本案中，原告朱卫与案外人吴旭娣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押协议》，但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原告方的当庭陈述，且原告方并未向法庭举示其与吴旭娣之间存在主债务合同的事实，故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转质权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原告向吴旭娣支付“转押金”130000元，其实质是吴旭娣以130000元价格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原告，该份《车辆转押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旭娣将案涉车辆转让时取得了抵押权人鼎誉公司的同意，也没有任何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故吴旭娣将车辆转让时系无权处分，且案涉车辆存在登记的抵押权，不论原告朱卫从何处转得案涉车辆，其均不能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无权处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原告朱卫与案外人吴旭娣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属有效的合同。从合同中双方关于“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约定看，该合同实际转让的标的为附条件的汽车使用权合同，所附条件为当原车主要求返还时，应协商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关于鼎誉公司举示的其与车主张加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张加祥所作的《抵押人特别声明》，私力救济应当以情势紧迫且不超过必要限度为界，本案案情并不符合情势紧迫的条件，且鼎誉公司从正常驾驶车辆的朱卫处扣押车辆，明显超出必要的限度。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鼎誉公司因张加祥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未按时还款而遭受损失，可通过向张加祥追偿等合法途径得到救济，其强制扣押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朱卫的合法权益，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车辆使用权损失，按800元/天的市场同类车型租车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算至汽车归还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告该项主张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到本案具体情节以及案涉车辆车况等情况，酌定支持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将苏Ｄ×××**奥迪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ＬXXXXXXXXXX41）返还给原告朱卫；二、被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向原告朱卫赔偿损失，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算至案涉汽车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朱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91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以及该案编号为NO.0030854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拟证其明对涉案车辆有抵押权，上诉人扣留涉案车辆系用于后续的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变卖，自己的私力救济行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对前述判决书和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份法律文书不属于新证据，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就作出判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该证据已经存在。并且从判决内容看，该判决确定上诉人与张加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对车辆享有的抵押权是担保物权，不是所有权。该判决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实体处置权，其抵押权只能通过法院行使。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23日，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就鼎誉公司诉张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391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鼎誉公司与张加祥基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编号：201711080000000015）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认定双方“并未实际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张加祥以苏Ｄ×××**号车为上述债务设置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鼎誉公司对张加祥名下的苏Ｄ×××**号车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原告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加祥名下的苏Ｄ×××**号车享有抵押权，并就处分该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5月6日，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向鼎誉公司发出编号为ＮＯ.0030854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决定对鼎誉公司申请（2018）粤0391民初3524号执行一案予以立案。本院认为，鼎誉公司对张加祥享有债权，并对张加祥名下的苏Ｄ×××**车享有抵押权，已经其他法院另案判决确认。鼎誉公司对苏Ｄ×××**车享有是抵押权而非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抵押权的实现”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规定，实现抵押权应当依法通过法院进行。鼎誉公司并不能基于其享有抵押权而当然享有扣押车辆或处置车辆的权利，本院对鼎誉公司关于自力救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朱卫的权利问题。本案并非朱卫与其上手吴旭娣之间的车辆权利争议，也非朱卫与登记权利人张加祥之间的车辆权利争议，故本案不必就朱卫对案涉车辆的权利属性进行评析。本案中朱卫已提交其与吴旭娣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以及该车辆占有来源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朱卫占有案涉苏Ｄ×××**车辆系基于合同关系，故在鼎誉公司扣押车辆之前，朱卫系基于合同关系占有案涉苏Ｄ×××**车辆的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占有编的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人朱卫有权请求鼎誉公司返还，并有权请求鼎誉公司损害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鼎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鼎誉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周海燕审判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