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10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华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娜，甘肃省华池县人，住华池县。2020年6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华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华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金莲，甘肃衡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武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娜及其辩护人李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娜在许彩云推荐下，投资54000元加入陕西珑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传销活动，并先后注册了两个会员账号“wn01"、“wa02”，成为该公司正式会员。被告人王娜通过召开公司推介会、微信朋友圈、微信交流群、口头宣传等形式向亲戚、朋友宣传珑津茶油的好处及该公司的运营模式，并且推荐、发展下线会员，按照层级顺序进行投资返利。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娜账号“wn01”在陕西珑津电子商务公司所在层级17级，推荐关系下线层数12层、推荐关系下线账号数共338个，管理关系下线账号数共26个，管理关系下线层数共344层。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当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娜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不讳，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金莲认为：一、被告人所处的层级和发展会员数、管理会员数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王娜用其亲属的身份信息注册多个账号，且有部分会员是自己注册的，与被告人无关，不应计入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中。二、被告人王娜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娜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只是一个积极参与者，作用较小，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娜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在一年以下量刑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娜在许彩云(另案处理)推荐下，和许彩云等人一同到西安陕西珑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先给付许彩云54**元及其身份信息，由许彩云帮忙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后追加至54000元，并先后注册了两个会员账号“wn01"、“wa02”。被告人王娜用其儿子刘奋鑫的身份信息投资54000元，用其妹夫彭伟宏的身份信息投资36000元。被告人王娜通过召开公司推介会、微信朋友圈、微信交流群、口头宣传等形式向亲戚、朋友宣传珑津茶油的好处及该公司的运营模式，并且推荐、发展下线会员，按照层级顺序进行投资返利。并组建华池珑津信息交流微信群，并担任群主，在群内交流珑津茶油的好处及公司运营模式，负责华池报单中心。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娜账号“wn01”账号“开通金额”为54000.00元，“奖金币余额”为80009.44、“现金币余额”为14800.00、“管理_左区累计业绩”为2779200.00、“管理_右区累计业绩”为4262400.00、“累计收益”为427754.60；推荐关系下线账号数共338个，推荐关系下线层数12层、管理关系下线账号数共26个，管理关系下线层数共344层。被告人王娜在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后，对其发展的会员退赔未返还投资金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及来源；   2.被害人李某2、温某、刘某、侯某1、何某、侯某2、安某、许某、贺某、藩某、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向其宣传“珑津茶油”并推荐成为该公司会员领取茶油的事实；   3.鉴定聘请书、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湘铭鑫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娜账号“wn01”账号“开通金额”为54000.00元，“奖金币余额”为80009.44、“现金币余额”为14800.00、“管理_左区累计业绩”为2779200.00、“管理_右区累计业绩”为4262400.00、“累计收益”为427754.60；推荐关系下线账号数共338个，推荐关系下线层数12层、管理关系下线账号数共26个，管理关系下线层数共344层；   4.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5.到案经过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系传唤到案以及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6.被告人王娜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经过；   7.户籍证明、政治面貌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娜通过他人注册成为陕西珑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后，利用微信平台、推进会等方式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338个，推荐关系下线层数12层，管理关系下线账号数共26个，管理关系下线层数共344层，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层级及发展下线会员数不符合实际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证据，被告人王娜确有使用其亲属身份信息注册账户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娜帮助陕西珑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宣传并发展会员，但对该公司的运营模式不具有决策权，在整个传销网络组织中处于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退赔其发展下线的损失，损害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提出的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符合实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华池县社区矫正办公室调查评估，被告人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治虎   人民陪审员 李生龙   人民陪审员 张永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娟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