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730号原告：曹**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雨薇，上海前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全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明云，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军。原告曹**娟诉被告顾全中、尹军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顾全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52,74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90,248.60元、护理费6736元、误工费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72,504.2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5日18时许，在本区恒顺路216弄145号附近，被告顾全中饲养的大狗挣脱顾全忠的牵引去撕咬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期间原告被大狗在地面拖行的牵引器绊倒，导致原告受伤。原告认为，原告的损害和二被告饲养的动物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顾全中当庭辩称，原告摔倒受伤是事实，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摔倒是和两狗打闹有关系，原告摔倒的位置在黑暗中，被告顾全中没有看到原告摔倒。事发时被告顾全中牵着大狗去倒垃圾，被告尹军的小狗过来的时候，大狗就挣脱了被告顾全中手中的牵引器朝小狗冲了过去。原告摔倒的位置离狗打闹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顾全中发现原告近期也有手臂骨折的情况，可能也是自己摔倒的，说明原告本人比较容易摔倒。被告尹军当庭辩称，没有看到原告摔倒的情况，尹军的小狗被大狗咬后就去治疗了，至今也不知道原告的长相。事发时尹军的小狗栓了牵引器，小狗被大狗咬时被告尹军也一直拉着牵引器。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顾全中称没有看到原告摔倒，又称原告摔倒位置和狗打闹位置有距离，陈述前后有矛盾。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户口簿，证明原告是非农户口。3.上海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视频资料，证明事发经过。4.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经过和费用。5.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6.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伤情获评10级伤残。7.误工费证明，证明原告受伤期间的误工费损失。被告顾全中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被告身份信息、户口簿、上海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视频资料、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误工费真实性不清楚，原告已经达到了退休年龄。被告顾全中认为原告受伤是真实性，但不是被告顾全中饲养的狗造成的，和被告顾全中无关。被告尹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不确认，认为原告存在“碰瓷”的可能性。被告顾全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证明大狗是否碰到原告是不明确的。2.现场位置草图，证明原告摔倒位置和二被告的狗打架位置大约有五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是被告狗造成的。3.养犬登记证，证明其养犬资格。原告曹**娟对被告顾全中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视频光盘真实性没有异议，和原告提供的视频相同。2.对现场位置草图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自行制作，事发时二狗是不停移动的，不是固定位置，被告顾全中认为没有看到原告摔倒，所以对原告摔倒位置是不清楚的，对距离估计也是没有依据的。被告尹军对被告顾全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尹军向本院提交了养犬登记证，证明其养犬资格。原告曹**娟和被告顾全中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信息、户口簿、上海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视频资料、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视频光盘，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误工费证明、现场位置草图，本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证明，事发时原告年满65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原告仅凭该误工费证明证明原告在退休后有固定持续的收入，尚显不足，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2.现场位置草图，该图系被告顾全中制作，图中狗的位置和原告摔倒位置没有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5日17时55分许，被告顾全中饲养的大狗在看到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后向其冲了过去，大狗在前冲的过程中，使被告顾全中手中的收缩牵引器挣脱了被告顾全中的控制，在地上拖行。在大狗追逐小狗过程中，被告尹军全程拉着牵引带，并引导小狗脱离打斗，最终被告顾全中饲养的大狗将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咬伤。同日同时，原告曹**娟在二狗追逐现场附近摔倒，导致其受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受伤是否是由被告顾全中饲养的大狗在追逐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过程中拖行的牵引器绊倒而导致。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根据法律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被告顾全中辩称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被告顾全中饲养的狗碰倒或牵引器绊倒了原告。根据庭审情况和视频资料记载的情况，双方对原告在二狗追逐的过程中摔倒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原告摔倒的原因是自行摔倒还是被大狗拖行的牵引器所绊倒。本院考虑因素如下：1.从视频内容中原告摔倒的姿态和角度来看，并不符合人自行摔倒的姿态，从被告顾全中的大狗运动轨迹来看，大狗冲向被告尹军的小狗方向与冲向原告系同向，行进过程中已经相当接近原告，此时原告处于静止站立的状态，在大狗往回跑时原告发生了摔倒行为，大狗跑动轨迹、原告摔倒的姿态、在地上拖行的牵引器，更符合原告描述的因牵引器的拖拽所绊倒的情况，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2.被告顾全中的管理责任。根据《上海市养犬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携带犬只外出应当为犬只束牵引带，牵引带长度不得超过两米，并为大型犬只戴嘴套。根据被告顾全中庭审中所述，其饲养的大狗为拉布拉多犬，属于大型犬，牵引器可以伸缩至四到五米，且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被告顾全中也未为其拉布拉多犬佩戴嘴套，而视频资料和庭审情况也反映，二狗的追逐起因和持续的原因就是拉布拉多犬追咬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加上拉布拉多犬从被告顾全中手中挣脱，故未佩戴嘴套、牵引带长度及拉布拉多犬从被告手中挣脱等情形和本案的发生不无关系，被告顾全中并未按照规定尽到管理责任。此外，被告顾全中饲养大型犬本身就应当负担更重的注意义务，大狗在脱离被告顾全中的控制后，冲向原告方向，客观上造成原告处于一种危险状态。综上判断，原告受伤因被告顾全中饲养的狗在追咬被告尹军饲养的小狗过程中，被被告顾全中饲养的拉布拉多犬的牵引器绊倒的概率较高，远远高于原告自行摔倒的可能，原告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受伤是因被告顾全中饲养的拉布拉多犬的牵引器所绊倒。二、原告、被告顾全中和被告尹军的责任大小。原告系被告顾全中的大狗的牵引器绊倒，在大狗冲向小狗的过程中，被告尹军全程拉住了其小狗的牵引带，尽到了管理义务，故被告尹军对原告受伤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顾全中根据前述，未尽到管理责任，使其饲养的狗挣脱其控制，冲向被告尹军的小狗，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原告本身并不具有过错，故被告顾全中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本院凭据确认为52,756.63元，鉴于原告主张52,749.67元，少于实际支出，对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6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12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本院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计算60天为2400元。4.护理费，本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行业职工的月平均工资3373元/月并结合鉴定意见计算60天为6746元，因原告主张6736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5.误工费，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不予认可，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户口，截止至定残日年满67周岁，原告按照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年，按照10%的赔偿系数计算13年为90,248.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医疗费中已包含相关救护车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9.鉴定费1950元，本院凭据予以支持。上述1到9项费用合计159,204.27元。10.律师费，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被告顾全中应赔偿原告163,204.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全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163,204.2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原告负担93元，被告顾全中负担17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陆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上海市养犬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养犬人携带犬只外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为犬只挂犬牌；（二）为犬只束牵引带，牵引带长度不得超过两米，在拥挤场合自觉收紧牵引带；（三）为大型犬只戴嘴套；（四）乘坐电梯或者上下楼梯的，避开高峰时间并主动避让他人；（五）单位饲养的烈性犬只因免疫、诊疗等原因需要离开饲养场所的，将其装入犬笼；（六）即时清除犬只排泄的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