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6014978F。法定代表人：李林勇，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生，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沁源县王陶乡阳儿凤村村委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1063416046F。法定代表人:石彦芳，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虹，北京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利平，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殷利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生，被上诉人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虹、王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殷利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确系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的工程，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相对人的主要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代为求偿权应受到支持；2.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无法查清具体工程欠款金额，认定错误；3.殷利平代表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私刻公章而确定为无效合同，不影响依照该合同施工的施工工程款结算。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委托关系存在；2.我公司没有支付给殷利平生活费等，上诉人要求行使代为求偿权，需要证明殷利平享有的楼琅溪债权数额；3.无证据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数额；4.一审法院关于无法查清的认定是正确的；5.本案涉及的合同是承揽合同，不能适用建设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殷利平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19984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原告工程款2205106元，利息518797.16元，共计272390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9日，被告殷利平私刻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内部联营协议》，双方联营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带领工人进入沁源县王陶乡甘峪沟工地。2014年5月13日，又签订《甘峪沟补充协议》，约定具体石料厂岩石开挖事宜，后原告进行土石方工程开挖。2014年11月，沁源县王陶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垫付工程款30万元，张秋水向沁源县王陶乡人民政府出具了借条。2014年11月2日，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12人及4台机械设备撤离。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经济损失，因被告殷利平私刻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殷利平已被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取保侯审，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2015）沁民初字第5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另查明，被告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秋水，2019年3月1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石彦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与被告殷利平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4、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曾于2015年11月11日向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与被告殷利平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被告殷利平私刻公章，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故被告殷利平私刻公章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内部联营协议》无效。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楼琅溪代表中铁北部湾皓月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殷利平代表的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内部联营协议》，虽然第一页上加盖有被告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中仅有甲乙两方，合同内容并未体现被告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被告殷利平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应由被告殷利平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工程款2205106元、利息518797.16元，共计2723903.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仅提供了甘峪沟石矿6月、7月进度结算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无法查清具体的工程款欠款金额，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0元（已缴纳9240元），由原告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又提交以下证据：委托书一份，证明殷利平委托张治国全权负责该项目。被上诉人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殷利平未到庭，未质证。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殷利平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为解决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其它事项，经研究决定委托张治国同志，全权负责处理甘峪沟的所有工作，以便尽快处理后续事宜”。《甘峪沟石矿月进度结算表》中有甲方现场负责人张治国签字。上诉人已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本院认为，关于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在楼琅溪代表中铁北部湾皓月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殷利平私刻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所签订的《矿山开采内部联营协议》中，第一页上虽加盖有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被上诉人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对此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同中仅有甲乙两方，合同内容并未体现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故上诉人要求山西甘峪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利平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殷利平私刻公章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等，应由殷利平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上诉人所签订《矿山开采内部联营协议》无效的原因为殷利平私刻公章，且上诉人在本案中进行的施工行为在性质上不能进行返回，故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上诉人提供的《进场通知书》、《甘峪沟石矿月进度结算表》等能够证明上诉人进行了施工，2014年6月、7月的《甘峪沟石矿月进度结算表》中有项目、金额、合计以及张治国签字等内容，且殷利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陈述和辩解的权利，故，上诉人以2014年6月、7月的《甘峪沟石矿月进度结算表》为支付工程款的计算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6月、7月的《甘峪沟石矿月进度结算表》中合计金额分别为576025.24元、1772341.90元，减去上诉人承认已收到的458793元，即殷利平应当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889574.14元。关于利息，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利息主张从2014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故殷利平应当以188957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殷利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889574.14元，并以188957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1日25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合计36960元，由山西铭鑫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435元，殷利平承担3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华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秦 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江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