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克东，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成都市青白江区。2014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3月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宽，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素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克东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克东及辩护人陈志宽、叶素兰，同案犯康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克东纠集康李军、曾顺木、白美成（均已判刑）偷柴油后，为同案犯曾顺木等人提供住宿、作案车辆“三菱”和“北京吉普”各一辆、刀具，负责销赃、约定赃款分配比例、分发赃款，安排分工由白美成开车、曾顺木撬油盖子、康李军拉管子。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3日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白美成 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到“成德南高速”（公路）青白江区字库村X组施工工地，欲盗窃工地内柴油，工地看守人员庄某木、艾某朋发现询问三人时，白美成持刀将庄某木控制，曾顺木撬开工程车辆的油箱盖子，康李军用其所驾“北京吉普”车上加装的抽油泵，将工程车辆油罐内存放的963升总价值7232,13元柴油抽走后销赃。 2、2012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涛娃”分别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蔡克东驾驶的绿色“三菱”到青白江区字库村X组施工的工地，康李军持刀先将工地外的工棚内的看守人员马某龙控制后，其余四人进入工地，被看守工地的庄某木发现，“涛娃”持刀和白美成将看守工地的庄某木与艾某朋控制后，曾顺木、蔡克东用其所驾“北京吉普”和“三菱”车上加装的抽油泵，将工地内油罐内存放的1570.5升总价值11794.46元柴油抽走后销赃。 3、2011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驶入“成德南高速”（公路）在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施工的工地，欲盗窃工地内柴油，被工地看守人员发现并询问三人时，康李军持刀与曾顺木将看守工地的李某楷、魏某军控制后，再由曾顺木将储油罐的加油管牵至白美成驾驶的“北京吉普车”上，将“北京吉普”车上的自制油箱装满后逃跑。经鉴定其作案所使用的“北京吉普”车上加装的自制油箱罐的容积为963升，所抢柴油总价值7232,13元。 4、2012年7月中旬一天的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涛娃”分别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蔡克东驾驶的绿色“三菱”，到“成德南高速”（公路）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施工的工地，先由曾顺木、“涛娃”、康李军将看守工地的李某楷、魏某军控制后，将该工地油罐内存放的柴油抽至“北京吉普”和“三菱”车上自制油箱，各装一半后逃跑。经鉴定其作案所使用的“三菱”车上加装的自制油箱罐的容积为1215升，所抢柴油总价值8178.39元。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蔡克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克东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仅参与一次犯罪活动，且没有实施抢劫行为。 辩护人陈志宽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存在康李军等人认为蔡克东告发了他们，从而可能把没有的事强加到蔡克东身上；（2）本案只有曾顺木对蔡克东的辨认，没有其他人的辨认；（3）陈某的陈述间接证实了蔡克东未参与指控的抢劫罪；（4）在福洪字库村X组的抢劫中，被害人陈述当晚只看到4人，与同案犯供述的5人不一致；（5）康李军与白美成关于开车的供述截然相反，相互冲突；（6）康李军关于白美成何时达到作案地点前后存在矛盾；（7）本案至今7年有余，蔡克东一直正常生活，未接受调查。2、如果法庭认为蔡克东构成犯罪，也应该认定其参与的两次构成盗窃罪，其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 辩护人叶素兰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克东纠结他人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作案用的车辆和刀具系被告人蔡克东提供的证据不足。车辆作为准不动产，应该在登记机构进行登记，但公诉机关不能提供车辆所有的车辆登记信息。其次，关于木兰镇房屋系蔡克东租用作为同案犯居住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最后，关于分工、负责销赃、分赃系蔡克东所谓证据不足。2、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蔡克东仅仅参与了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且蔡克东在其中仅仅是开车到了犯罪现场，受他人安排参与，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7月，被告人蔡克东纠集康李军、曾顺木、白美成（均已判刑）欲在工地上偷柴油，其为同案犯曾顺木等人提供作案车辆“三菱”和“北京吉普”各一辆。 1、2011年7月3日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白美成（已判刑）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到“成德南高速”（公路）青白江区字库村X组施工工地，欲盗窃工地内柴油，工地看守人员庄某木、艾某朋发现询问三人时，白美成持刀将庄世木控制，曾顺木撬开工程车辆的油箱盖子，康李军用其所驾“北京吉普”车上加装的抽油泵，将工程车辆油罐内存放的963升总价值7232.13元柴油抽走后销赃。之后，销赃款由蔡克东进行分配。 2、2011年7月10日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涛娃”（在逃）分别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被告人蔡克东驾驶的绿色“三菱”越野车到“成德南高速”（公路）在青白江区字库村X组施工的工地，康李军持事先准备的刀先将工地外的工棚内的看守人员马某龙控制后，其余四人进入工地，被看守工地的庄世木发现，“涛娃”持刀和白美成将看守工地的庄某木与艾某朋控制后，曾顺木、蔡克东用其所驾“北京吉普”和“三菱”车上加装的抽油泵，将工地内油罐内存放的1570.5升总价值11794.46元柴油抽走后销赃。 3、2011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驶入“成德南高速”（公路）在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施工的工地，欲盗窃工地内柴油，被工地看守人员发现并询问三人时，康李军持刀与曾顺木将看守工地的李某楷、魏某军控制后，再由曾顺木将储油罐的加油管牵至白美成驾驶的“北京吉普车”上，将“北京吉普”车上的自制油箱装满后逃跑。经鉴定其作案所使用的“北京吉普”车上加装的自制油箱罐的容积为963升，所抢柴油总价值7232,13元。之后，销赃款由蔡克东分配。 4、2011年7月中旬一天的凌晨2时许，康李军、曾顺木、“涛娃”（在逃）分别乘坐白美成驾驶的绿色“北京吉普”汽车、蔡克东驾驶的绿色“三菱”越野车到“成德南高速”（公路）德阳市中江县兴隆镇施工的工地，先由曾顺木、“涛娃”、康李军持事先准备的刀具将看守工地的李某楷、魏某军控制后，将该工地油罐内存放的柴油抽至“北京吉普”和“三菱”车上自制油箱，各装一半后逃跑。经鉴定其作案所使用的“三菱”车上加装的自制油箱罐的容积为1215升，所抢柴油总价值8178.39元。 2019年3月4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公安分局和平派出所将被告人蔡克东带回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证实案件的发案过程以及诉讼程序。 (2)被告人蔡克东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克东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蔡克东于2019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高新区抓获归案。 （4）（2012）青白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曾顺木、白美成、康李军因犯抢劫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年、九年。 （5）中国石油四川成都青白江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7月1日至10月9日，其公司成品柴油零售价为7.51元/升。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康李军处扣押深胶带、平头改刀、十字改刀和三菱汽车一辆；在白美成处扣押汽车一辆和改刀、液压钳、断线钳等物品。 （7）（2015）金牛刑初字第94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蔡克东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2、被害人的陈述 (1)庄某木的陈述 2011年7月3日凌晨3点左右，我在青白江区字库村X组工地上守夜，突然听到工地上有汽车的声音，我和艾某朋出来看，我看见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然后就有两个小伙子走到我面前，拿刀对着我胸口，喊我不要说话，还说：“就算把你们弄死，我也要把油抢走”我被他们推到工棚区了，我就看到另外三个人拿了个小泵去抽工地上的柴油了，大约有20-30分钟，他们就上车走了，我看见他们走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2011年7月10日凌晨3点左右，有一个男的持刀强迫我和艾某朋待在工棚。他们手上拿着大约有50公分的长刀，只是口头威胁的我，没得人受伤。只有2个人拿得刀。我出工棚的时候大概看见三辆车子，停在离工棚大约二十来米的地方，一辆白色面包车、一辆绿色面包车。一辆白色越野车。我没看清只晃了一眼三个人拿了个小泵去抽工地上的柴油了，大约有20-30分钟，他们就上车走了，我看见他们走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2）艾某朋的陈述 7月10日今天凌晨2点40左右，我在成德南工地睡觉，有一个瘦高的男子喊我在工棚待着，那个男的在工棚外守到，隔壁的也是看守工地的庄某木也被用刀押进了我的工棚，然后我在工棚里听到油泵的声音，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抢柴油的人的电瓶没电了，那个瘦高瘦高的男子看见工棚里有电瓶，就喊外面的把电瓶提进来换了我们工棚里的电瓶。我只看到四个人，抢了可能有一吨多柴油。 7月3日当天凌晨3点半的样子，我在成德南工地工被两个年轻人持刀喊我不要动，并且让我进我的屋子里去，我当时只有听到他们的，庄某木也被他们押进了我的工棚里，那两个年轻人就把我们守着，这是我又听到外面有抽油泵的声音，这时我就知道他们是来抢油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守我们的那两个年轻人就跑了出去，我和庄某木有跟着跑了出去，就看见那两个人坐了一辆白色的车子跑了。后来我一看我们工地给偷了大概一吨的柴油。 （3）马某秀的陈述 我是成德南高速公路施工工地负责守夜的工人。2011年7月10日半夜，我看见了有两辆汽车停到了离我所住的工棚不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上拿了一把刀。他说让我不要管，说不关我的事，我就只有睡觉了。我睡到床上的时候看见那两个车子开了进去，两辆车好像都是绿色的，而且好像都是越野车。他们进去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那两个车子就从工地里开了出来，然后车上有个人喊了句走了，守着我的那个人就走了，我立即起来打电话给工地上。我只看到对方四个人。 （4）李某忠的陈述 我是成德南高速路X段的采购员，7月3日、7月10我们工地连续两次被人抢了柴油。在2011年6月12日当天我采购了10吨柴油，然后把柴油全部装入字库村X组成德南高速X段的一个油品库内，在7月3日凌晨被抢了柴油以后，我立即到油品库内检查，发现少了1.2吨0号柴油。柴油的采购价格8800元每吨，合计大概价值10500元人民币左右。7月10日我们又被抢了总共大概4吨左右。采购价格是8800元每吨，大概价值约35200元人民币左右。 （5）李某楷的陈述 第一次抢劫是在2011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魏某军在中江县兴隆镇成德南高速路工地X里守夜。大概是凌晨2点钟，我看到有辆陌生的汽车停在工地，有两个男人手上拿着刀，一个人用刀尖抵到我的胸口，然后他们对我说，就放你点油，你不要反抗就没得事。然后在汽车里的那个人就把储油罐的阀门打开，用一个软管子开始抽油，软管子的另一头就接在那个汽车里，整个过程我和魏某军都被那两个拿刀德男子指着，不敢动，他们偷了半个小时就开车跑了。共是三个人，开了一辆车。 第二次被抢距离上次被抢经过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那天晚上也是我和魏某军在工地上守夜。到了凌晨2点左右。我正准备出去巡夜的时候，就突然冲进来两个男人，手上拿着刀喊我们不准动，我认出了他们两个就是第一次抢我们工地上柴油的那两个人。我看到外面停了辆黑色汽车，其中就有一辆是上次来偷柴油的车，还有一些人，大概有四五个。他们一边派人用刀威胁我们不准乱动，不准喊人，一边派人在外头偷油，偷了大概1小时，在屋子里看我和魏某军的人就跑了。第二次大概有5个人。拿着刀在屋里看守我和魏某军的人是第一次抢柴油来过的人，其他人我没有看清楚。第二次开了两辆车过来，其中一辆黑色汽车是上次来过的，另外一辆没有看清楚。他们手里拿的刀，—把长刀，连刀柄都有70公分长，另一把是自制刀，连刀柄大概60公分长。工地上其他人说两次被抢走了四千多升油。损失价值三万多元。 （6）魏某军的陈述 第一次被抢柴油是在今年7月初某天晚上凌晨2点过点，我和李某楷被两个拿刀的小伙子用刀指着我们。我就看见有一个小伙子拿手机打电话，接着就看见土包下一辆车从不远处开到我们所在的这个土包下面，打电话那个小伙子就下土包到他们开来的车子里去拿了偷油的工具，走到我们宿舍屋子旁的大储油罐边，撬储油罐的阀门锁，接着他又把大储油罐上连接着的输油软管拿到他们开来的车上连接起，开始偷储油罐里的柴油。三个小伙子，开了一辆车。 第二次被抢柴油在第一次被抢后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时间。有三个小伙子冲进宿舍，有两个小伙子手里各拿着一把长刀用刀尖指着我和李某楷，不准我们动，我看见拿刀的两个人就是上次来我们工地抢柴油的那两个人。这时进屋子里的第三个小伙子看见我和李某楷被他们制服了，他就走出屋子，我通过门缝看见那个小伙子跑下土包，一会儿手里拿着大钳子上了土包，走到我们宿舍旁的大储油罐边，一会儿就看见他手里拉着储油罐上的输油软管走下了土包，我看见一辆汽车开到土包下停着。我看见看守我们的两个人中一个人跑下土包，坐上刚才开过来的那辆车，随后车子就往外面开走了，接着又有一辆汽车从不远处开过来，停在刚才那辆停放处，我看见一个小伙子把储油罐的输油软管放进车子里，接着就听见柴油从储油罐里出来的声音。看见他们就开着车往兴隆场镇方向跑了，我看了下手机，发现时间是凌晨3点钟。我看见的有5个人。第一次抢走1300升柴油，第二次被抢2900升柴油。因为被抢油的大储油罐连接上的输油软管上有油表，我们每天收工时都会清查一次油表，被抢后，看一下油表就知道被抢走多少油了。两次抢劫柴油，他们手里拿的一把西洋刀，连刀柄大概70㎝长；一把自制砍刀，连刀柄大概60㎝长，刀柄是钢管，刀刃与钢管焊接起来的。 3、证人证言 （1）蔡某的证言 蔡克东是我的儿子。我在清泉街上问到我儿子蔡克东一个要好的叫陈某的人，陈某告诉我说，当时蔡克东和他一起弄了一辆装油的车子，准备弄柴油去给新都那边工地上的车子加油。后来这辆车子被曾顺木开走了。 （2）陈某的证言 我认识蔡克东有十多年了，他是清泉镇龙洞村的人。2011年他在新都区那边与他的姐夫哥一起做工地。当时有康李军和他在一起，后面我听说还有“阿木”和“小白”。康李军当时在清泉街上帮我卖电器后来就与蔡克东认识了，后来就与蔡克东一起去做工地去了。他当时给我说“阿木”、“小白”、康李军都被抓了，蔡克东说他们偷开车子到福洪的一个工地抢了工地的油，还出了事。我当时就问有没有他，蔡克东说他没有参与，蔡克东说这个事情他是几天过后他才知道。 4、被告人蔡克东的供述和辩解 开过一辆黄色的现代“跑车”，是我姐姐的车子，我偶尔开一下，曾顺木也知道我开过这个车子。没有伙同曾顺木等人在2011年期间实施抢劫柴油的行为，没有买过“三菱”、“吉普”越野车。不认识一名叫康李军的男子，不认识一名叫白美成的男子。 5、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康李军的供述 2011年抢柴油的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蔡克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他做事情，也没有说说什么事情。我记得是我们一起吃饭，当时蔡克东还叫了曾顺木、白美成一起，他才说叫我们一起去偷柴油，他有两台改装好了的车子，一台是“三菱”，一台是“吉普”，都是绿色的。蔡克东给我们讲让白美成开车，曾顺木负责撬油，我负责拉管子，给我们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开始时我、白美成、曾顺木，后来蔡克东又叫了一个叫“涛娃”的,我们不认识。车子和我们住的房子都是蔡克东找的，我们每次的钱也是蔡克东分给我们的，我们都是他联系来一起做这个事情的。出来作案有时要给他打电话，有时没有打。柴油是蔡克东处理的，钱也是他分给我们的。 第一次抢油是在2011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几号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和“小白”、“阿木”我们三个人一起，小白开车，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到去抢油，我们把车上装油的铁箱装满了，然后将抢来的油放在我们老板蔡克东指定的地方。第二天蔡克东给我分了300多元钱。第二次大约是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那天晚“强哥”给我们说叫我们再去一次福洪那个工地。强哥不知道又从哪里弄回来一辆三菱越野车，也是绿色的，强哥又叫了一个叫涛娃的人。我、小白、涛娃一个车，小白开的是三菱，强哥、阿木一个车，强哥开的是吉普。我们凌晨1点过2点的样子到了福洪。阿木就叫我下车，给了我一把刀，我去把人看守到。小白开的三菱车先进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强哥才开吉普车进去。第二天强哥给了我三百块钱。第三次是在德阳中江县抢油。应该是7月初的样子。当天晚上由小白开的车，开的是一辆北京吉普。到凌晨1点过的样子就到了中江县的一个场镇叫兴隆镇。我们将车上的自制油箱抽满。第二天蔡克东给我发的钱。第四次还是去德阳，还是7月份的时候。那天小白开的是三菱车，车上有我、有涛娃，吉普车是蔡克东开的，他和阿木一个车。他们将车开过来，先抽的是三菱车，我还记得当时那个油罐上面的阀门位置加了一把锁，阿才还叫蔡克东拿钳子过来，将锁撬了，才开始抽那次两个车都没有装满，都装了一大半箱。 蔡克东与我们一起到了现场两次。这两次蔡克东都是他自己开的“三菱”车子，白美成开的“吉普”车子。刀是蔡克东提供的，每次我们到现场都是先将车子停在工地的路边，我们拿刀下车先进去将人控制了在由曾顺木给他打电话，蔡克东才开车进来的，他也看得到，曾顺木也是给他说了的，所以他知道我们是在抢劫的。在中江的那次曾顺木还叫他去拿钳子来撬油罐上的锁。 (2)曾顺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蔡克东先找到我说叫我帮他做点事情，我当时缺钱就答应了，人齐了后我们一起吃饭，蔡克东说是去偷油，蔡克东对我们讲白美成开车，我负责撬油，康李军负责拉管子，还是我只负责将油偷回来，其他都不用管，我们按照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抽成。每次的钱都是蔡克东分给我们的，有时他把钱给我，我再给其他人。当时我们住在新都木兰的房子也是蔡克东租的，他弄了两辆车，一台“吉普”，一台“三菱”，车子都是改装过的。一开始讲就是去偷柴油。 我一共参与了四次抢劫，时间都是在2011年7月份。 第一次是在2011年7月初的一天，我和“小白”、康李军从木兰出发，由小白开车。我们一开始都是想出来偷点柴油，小白开的绿色吉普。在凌晨的时候，我们转到了福洪，我们就顺着福洪往清泉的路上走，小白就说好像有个工地。小白就将车子顺着那条土路开了上去，上去后就停了下来。我说我先去看一下，我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就看见有个空坝上停了一辆大车子和几台挖挖机。我就往回走打电话。过了一会，小白就开过来了，我说里面有货。小白和我就进去了，然后将车停在一辆挖挖机。我就看见离我们不远处工地有个工棚，里面灯是亮的，然后走出来两个老头，我让小白和康李军用刀将他们看到。我拿改刀去撬挖掘机的油箱盖。小白告诉我旁边有个油罐。我就拿车上的管子进去抽油。我们将车上的油箱抽满了就走了。回去后我就将油卖给了天回镇一个收油的人。第二天，蔡克东分了我二三百元。 第二次是大约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我和小白、康李军在木兰，康李军就给蔡克东打电话说今天晚上10点去福洪开两个车去。大约在晚上11点的样子，蔡克东就开着一辆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到木兰找到我们。蔡克东带了一个人，这个人叫涛娃。我们五个人就出发了。大约一点过的样子，我们就到了福洪。我们还是把车开到第一次停车的位置。我和康李军就往里面走，康李军手里拿了一把刀，我们看见工地新增加了一个工棚，里面亮着灯。那个工棚里有一个中年妇女，康李军就把那个妇女守到起。我就给小白打电话，叫他把车开过来，小白和蔡克东就过来了。这时候工棚里的狗又开始叫了起来，上次那两个老头又出来了，“涛娃”和小白把这两个老头押回了工棚，我看见小白手里拿了刀的。后来，我撬开油罐的盖子，把吉普和越野车都灌满了。这一次还是在天回镇卖的油。第二天，蔡克东给我分了二三百元。 第三次我们去的是德阳市的中江县，时间也是2011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们还是准备去偷柴油，小白以前在金堂上过班，对那边比较熟悉。大概晚上12点过的样子，小白开车，我和康李军坐车，还是开绿色的北京吉普车。我们先到了金堂，然后翻了一座山，后到的那地方。大约是晚上1点多的样子，我们到处转。后来到了修路的工地，下面停了两台挖挖机我们把车开到挖挖机的旁边，我就开始撬挖挖机的盖子。小白在车上开开关，康李军拿的管子，我们抽了两分钟后，我就看见工棚里走出两个人。康李军就把管子收了，拿着刀冲到两个人身边，并叫那两个人不要闹，将两个人控制住。大约抽了十多分钟，我们的吉普车就抽满了。这次还是把油交给了天回镇收油的人。第二天，蔡克东给了我二三百元钱。 第四次还是去的德阳中江，还是2011年7月份的样子，离第一次去中江大概四五天的样子。康李军说还是去中江再整一次，他还是给蔡克东打电话，蔡克东觉得要得。晚上，蔡克东就来找我们，我们11点从新都的木兰出发，涛娃还是和蔡克东一起来的。那天，小白开的北京吉普，蔡克东开的三菱车。我们从成金青快速通道到金堂，还是那天走过的路，还是来到了那个工地。我们先将车子停在离工地几百米的地方，我和涛娃、康李军决定去看一下。我就让涛娃和康李军到棚子里把人看到，因为他们手里拿着刀。他们就去棚子里去了。我就给小白打电话，让他进来。小白就和蔡克东把车子开了过来，我就去开那个油罐子的阀门，我们用钳子把阀门的锁撬开，然后给我们两个车子抽油。抽完后，我就涛娃和康李军从棚子里出来上车走了。我们还是卖给了之前的那个人。第二天，蔡克东给了我二三百元。 蔡克东参与的那两次都是知道我们拿了刀的，因为我们进去后都是将守工地的人控制住了的，并打电话告诉蔡克东把人控制住了，他也看得到。 曾顺木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蔡克东。 （3）白美成的供述与辩解 我因抢劫柴油被判刑，一开始是三个人，曾顺木、康李军、我，后来又有蔡克东和“涛娃”，“涛娃”是蔡克东叫的，我们对他的情况不熟悉。我们开始商量的时候都是准备去偷油的额，后来去了地方有人才抢的。 我一共参与了四次抢劫。第一次是2011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阿木、康李军准备去青白江偷柴油。大概凌晨一点到两点的样子，我们到个土坡下面位置，阿木先进去，我和康李军在车上等。后康李军让我把车开进去，我看到阿木拿了一把扳手，康李军拿了一把刀，阿木让我把车子调头，把管子插到挖掘机上，我就去牵管子。我看到康李军拿着刀站在工棚门口。我跟阿木抽了十多分，就把车子的油箱抽满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开车走了。第二次是2011年7月份的一天，我、康李军、阿木、蔡克东、涛娃开了两个车，蔡克东开的三菱越野车，我开的北京吉普车。我们来到上次抢劫的那个工地，当时，阿木和康李军先进去，康李军手里拿了一把刀，10多分钟后，阿木打电话让我进去，我和蔡克东就一人开一个车进去。我把车停到上次那个工棚旁边，我和涛娃一人拿了一把刀把工棚的两个老头看住。20分钟后，蔡克东跟我说北京吉普车抽油机器坏了，让我修一下。我没修好，然后我看到北京吉普抽了一小半，三菱越野车油抽满了，我们就开车离开。第三次是2011年7月份，我、阿木、康李军一起开北京吉普从新都木兰镇出发，到了中江下面一个镇。当天凌晨1点钟左右，我们来到路边一个工地，我们看到几辆挖掘机。我们就撬开挖掘机油箱盖子抽油。抽了一会就看到旁边工棚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阿木和康李军就一人拿一把刀把那两个人押进工棚，然后我们又把工棚旁边的油箱的油抽了10分钟，油箱满了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第四次是2011年7月的一天，我、蔡克东、阿木、涛娃、康李军分别开两辆车，我开的吉普车，蔡克东开的三菱车。我们直接开车到上次中江那个镇上的工地附近。阿木、涛娃、康李军先去工地，涛娃和康李军他们一人拿一把刀。几分钟后，阿木喊我们把车开进去，后阿木喊蔡克东拿个钳子上去开油箱的锁，开了之后拿管子下来，我帮蔡克东把车子倒好后就开始抽油，20多分钟后抽满，两个车都抽满了油。康李军、涛娃就从工棚出来，然后我们就走了。 我们弄的柴油全部都拉到了天回镇一个收油的人那里的，具体地点我不清楚，每次都是第二天蔡克东给我的钱，大概300元左右，钱我都用了。6 6、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鉴定意见，证实北京吉普车的容积是963升；三菱车的容积是1215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第一、起诉书指控第二笔、第四笔犯罪事实构成抢劫罪 控方认为，被告人蔡克东纠集康李军、白美成、曾顺木，提供住宿场所，共谋偷柴油，并提供作案车辆“三菱”和“吉普”各一辆、防身用的刀具，安排白美成开车、曾顺木负责撬油、康李军负责拉管子，上述行为人采用持刀威胁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抢劫后由蔡克东销赃后分发赃款，故构成抢劫罪。 辩方有两种意见：第一种意见是蔡克东在参与的两次犯罪活动中只是想去盗窃，并不想抢劫，应构成盗窃罪；第二种意见认为蔡克东构成抢劫罪的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克东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上分析。本案的同案犯康李军、白美成、曾顺木在2011年8月归案后一致证实了下列事实：蔡克东、白美成、康李军、曾顺木等分乘蔡克东提供的两辆车，并在车上放置了作案刀具以防止有人反抗，上述人员分别在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镇和德阳市中江县某工地采取持刀控制工地人员，将工地上的柴油抽走，后蔡克东将销赃款分给其他作案人员。在2019年3月被告人蔡克东到案后，侦查机关又对同案犯曾顺木、白美成、康李军进行了讯问，同案犯供述与之前一致。尽管同案犯康李军当庭供述蔡克东参与了一次且对一些细节已记忆不清，考虑到同案犯出庭对质的复杂心理和时间久远等因素，本院认为，同案犯在归案后所做的供述更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与此同时，本案被害人虽不能辨认各行为人，但能清晰记得作案人数，该作案人数与康李军、白美成、曾顺木供述基本一致，也从侧面印证了同案犯供述的真实性。第二、从法律适用上分析。被告人蔡克东纠集白美成、康李军、曾顺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持刀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获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对该两笔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克东等人在作案之前已准备刀具，在非法获取他人财物的过程中，也使用刀具对他人进行了人身控制，该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构成抢劫罪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克东参与组织、提供作案工具、事后分赃，不符合从犯特征，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起诉书指控第一笔、第三笔犯罪事实构成盗窃罪 控方认为，被告人蔡克东与同案犯曾顺木等人共同预谋盗窃柴油，且实施了纠集人员并提供住宿、作案车辆、防身刀具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蔡克东与同案犯曾顺木等人之间有着在盗窃过程中窝藏赃物、抗拒抓捕的概括故意，应属共同犯罪，即案发前有强行取财的预谋，并具有对行为手段认识内容不明确的概括性故意。其行为手段不限于盗窃或是抢劫的方式。所以本案中曾顺木等人胁迫被害人取得柴油行为涵盖在蔡克东概括性故意之内，应构成抢劫罪。 辩方认为，被告人蔡克东并没有参与该两笔犯罪事实，不应不构成抢劫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克东不构成抢劫罪，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第一、同案犯康李军、白美成、曾顺木均供述蔡克东纠集其在一起的目的就是做点事，即在工地上偷柴油挣钱，且均供述蔡克东在事后对该两笔销赃的柴油款进行了分配；第二、同案犯康李军、白美成、曾顺木均供述蔡克东没有直接参与该两笔犯罪事实的预谋和犯罪实行行为。由此可见，被告人蔡克东在该两笔犯罪行为发生事前没有参与共谋且对曾顺木等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刀具并不知情，但由于蔡克东具有召集曾顺木等人实施盗窃柴油的概括犯罪故意，且事后对销赃款进行了分配，曾顺木等人的行为并没有超过蔡克东盗窃柴油的主观故意，故蔡克东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蔡克东对该两笔犯罪事实犯抢劫罪属于指控不当，应予以纠正。 综上，被告人蔡克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胁迫的手段，两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蔡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概括故意支配下，对曾顺木等人劫取的他人财物予以了分配，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克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蔡克东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京玲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所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