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平安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叶华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阿宁，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龙，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共同诉讼代表人：张青云，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系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系列案中被上诉人。 共同诉讼代表人：张彦玲，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系列案中被上 —2— 诉人。 共同诉讼代表人：任军舰，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系列案中被上诉人。 共同诉讼代表人：尹素芳，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系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系列案中被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机智，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龙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超期过渡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导致水木大兴项目迟延交房系多因一果，由于政府原因导致迟延交房，不能简单的认定全部责任都归上诉人，一审判 —3— 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超期过渡费显失公平，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6年5月19日，中国共产党石家庄市桥西区委员会出具西呈【2016】10号《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委、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水木大兴项目建设、从根本上解决信访难题的紧急报告》，显示导致水木大兴项目部分回迁居民及购房户不能按时回迁、入住主要原因是政府原因，水木大兴与其东邻诚基房地产公司欲开发的鸿坤财富广场项目本是两个独立项目，只因政府强调整体开发，两家互不相让，拖至今日始终无法达成合作意向，问题越积越多，这是水木大兴项目遗留问题由小拖大，由大拖难的主要原因。水木大兴项目自2010年开工以来，2012年主体房屋已全部建成，只因政府拉郎配失败，前后两个规划许可证相差九年之久，规划审批方案尚未公示规划，导致水、电、暖、排污等市政管网等配套设施无法建设，致使拆迁人迟迟不能交房。如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需要付出高昂代价，其结果与2006年政府招商引资的初衷及订立合同时的目的相违背，按原合同履行必然导致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的结果。因此，超期过渡费不应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超期过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缺乏证据支持。《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6条约定，超期过渡的按《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有关规定执行。《办法》第50条规定，拆迁人不得擅自延长过渡期限，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按照规定增加临时过渡费。言外之意不是拆迁人的责任导致过渡期延长的不应由拆迁人来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承租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 —4— 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从而判决上诉人向承租人及其继承人支付过渡费，缺乏事实根据。（一）《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至今尚未成立。该《协议书》有四方主体共同协商签订，《协议书》第11条明确约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城市房屋拆迁中绝大部分权利义务都是围绕被拆迁人制定的，而该协议中最重要的一方主体被拆迁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根本没有签字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协议书》至今尚未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对产权人和承租人不加以区分，简单认定承租人与参加房改政策的产权人同样享受特别优惠奖，同样享有产权并同时享有主张过渡费的权利，承租人的权利明显优于产权人，违背常理，显失公平。依据《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中第41条的规定，拆迁执行国家租金标准的公有住宅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承租人未享受过国家房改政策购房的，货币补偿的20%支付给被拆迁人，80%支付给房屋承租人，房屋承租人不再享受房改政策购房。水木大兴房屋拆迁安置手册第8页第八条选房须知显示：1、选房时需携带房屋所有权证或住房证、土地使用证、拆迁房地产初步分户估价结果，承租人需持产权单位房改证明。《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凡是有承租人的第一条中房屋性质均为公用，第二条中被拆迁房屋评估作价补偿费金额均已按照《办法》中第41条的规定，20%支付给被拆迁人，80%支付给房屋承租人，均已补偿完毕。本系列案件中承租人的房屋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没有产权的房屋，被拆迁人 —5— 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也无产权，拆迁人已全部连地带附属物一并买下，这部分房屋仅是附属物，只能选择货币补偿，拆迁人已依据《办法》第41条补偿完毕，不具备产权调换的前提，不能选择产权调换；一种是有产权但是承租人没有参加房改的房屋，这种房屋的产权人是被拆迁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应依据《办法》第42条的规定，由被拆迁人安置承租人，并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能改变租赁的性质。而本系列案中承租人没有参加房改政策，反而与参加房改政策的产权人享受同样的特别优惠奖，享有同样的产权，同时主张过渡费的权利，明显违背常理，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公然违背二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公房的承租权不能作为遗产来继承，反而认定承租人可以将公房的承租权作为遗产来继承，系事实认定错误。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有房屋系国家或单位所有的房屋，并非承租人的私有财产，在承租人死亡后只能由公房管理单位根据相关规定变更承租人，公房租赁权本身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结合本系列案，诉争的房产均系被上诉人的被继承人从其单位取得的公租房，直至房屋拆迀时房屋性质一直为公有，至2008年拆迁时产权人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人对房屋只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被上诉人主张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而来的位于石家庄的房屋及过渡费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城市房屋拆迁安置针对的对象都是被拆迁人，即被拆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承租人不但无权主张过渡费，更不能由承租人转变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 —6— 任审理错误，本案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2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是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案件除外。《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结合本案，水木大兴项目涉及拆迁户467户，因多方原因至今尚未交房，过渡期长达十二年之久，拆迁户通过上访、找政府等极端方式讨要说法，矛盾激化严重，这一系列案件案情重大、复杂、涉及面广、争议较大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张宝龙等152户拆迁户诉佳兴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甚至目前还有拆迁户在陆续起诉，该系列案件涉及人数众多、涉及面广，社会影响大，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适用简易程序异议书，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系程序严重违法。（二）集中合并审理。一审法院确定举证期限仅15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宝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超期过渡费，认定事实清楚。（一）《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上载明拆迁人为上诉人，被拆迁人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七公司），承租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按照《协议书》第6条约定向上 —7— 诉人主张超期过渡费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称延迟交房系多因一果，因政府原因导致，迟延交房属于上诉人与《协议书》之外第三方间的争议，上诉人不能据此抗辩其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的超期过渡费责任。（三）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西呈[2016]10号文第一部分第二点，水木大兴项目单位原因，明确了上诉人存在“已竣工项目不交工、不验收、停发过渡费等错误办法，激起民怨要挟政府”的行为，说明迟延交房的责任系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协议书》及《石家庄市城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50条“因拆迁人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按规定增加临时过渡费”的规定判决其承担迟延交房超期过渡责任，并无不当。二、《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逾期交房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超期过渡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以下简称超期过渡费）。《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已据实履行，合法有效并成立生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与产权人同享主张过渡费的权利，违背常理、显失公平，属于与自身签订、履行《协议书》行为，自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1.《协议书》上载明拆迁人为上诉人，被拆迁人为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为承租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棉七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为上诉人应支付的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补偿款总额的20%。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棉七公司2020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棉七二宿舍改造项目中公产部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棉七公司已明确将自己应得的被拆迁房产中20%的房屋补偿款以及产权调换安置等费用 —8— 一并奖励给承租户，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并结算。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上述内容进行了结算，故棉七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签章并不影响《协议书》成立，《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成立生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已据实履行《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主张《协议书》至今未成立与事实不符。2.需要明确选房须知、《协议书》、结算单均系上诉人自行拟定、提供的制式文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也按照《协议书》约定实际支付被上诉人过渡费及部分超期过渡费，此时，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无权与参加房改的产权人同享主张过渡费的权利，不能成立。3.按照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被拆迁房屋产权属于棉七公司，依据《办法》第42条规定，上诉人应当用被拆迁房屋费购买等价质量的房屋，用于棉七公司安置被上诉人，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未按照《办法》规定执行，而是通过与棉七公司、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签订《协议书》并实际履行。4.本案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张超期过渡费，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协议书》及《办法》规定主张超期过渡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过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通过继承、公证、继承产权、调换房屋及附随的产权权益，现上诉人逾期交房，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超期过渡费。如前所述，被拆迁房屋为公产房屋的，被上诉人父母是被拆迁房屋承租人，被拆迁房屋承租权益属于被上诉人父母共同享有，被上诉人父母已经通过房屋产权人棉七公司奖励，以及拆迁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协议书》并实际履行，取得了产权调换房屋及领取超期过渡费的权益，且属于被上诉人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上 —9— 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依法可以继承，被上诉人在其父母去世后通过继承、公证继承前述财产，上诉人所称本系列案公房承租权不能继承，属于对被上诉人继承财产的曲解。四、本案属于简易程序范围，一审法院适用独任程序审理正确。本涉案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在2016年即集中审理过水木大兴业主与上诉人之间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判决已生效，且本案的当事人仅被上诉人一人，并非属于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情形，一审法院为节约诉讼资源，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自2019年11月份被上诉人递交诉讼材料，申请立案，经诉前调解，上诉人出具调解方案，上诉人不履行调解方案至正式立案、审理，调解加审理时间历经6个月，上诉人早就知晓诉讼事宜，已有足够时间准备证据，且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举证期限未违反法律程序。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庭审已经充分质证，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只字不提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纯属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恳请贵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外，张宝龙补充答辩如下：一、根据《办法》第38条的规定，拆迁租赁房屋实行货币补偿的前提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解除租赁关系或者被拆迁人对承租人进行安置，纵观本系列案，棉七公司除出具相关权利让渡证明外，并未对被上诉人进行任何安排，故上诉人所称拆迁涉案房屋实行货币补偿且补偿完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根据《办法》第42条的规定，被拆迁执行国家租金标准的公有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 —10— 由被拆迁人安置的前提为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不结算差价款，拆迁人先用被拆迁房屋补偿费购买同等价值量的房屋。在本系列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被拆迁房屋承租人已按照约定与上诉人实际结算差价款，且上诉人也未按照《办法》的规定购买相应的房屋给棉七公司来安置，而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房屋产权调换，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过渡费。上诉人上诉主张与其实际履行行为完全矛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针对特别优惠奖励，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上诉人已实际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相应的特别优惠奖，证明其认可被上诉人享有特别优惠奖的权利，比如被上诉人何英芹，其继承的是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父亲选择产权调换后的房屋，以及领取超期过渡费的权益，而非公房承租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继承的是公房承租权，属于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即《协议书》的错误理解，依法不能成立。四、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中，被拆迁人已经在2016年起诉上诉人案件中，上诉人已明确认可被拆迁人作为承租户应当获取超期过度的权益，当庭提交该份案例。该案例说明上诉人明确认可承租人产权调换主体身份以及领取超期过渡费权益的事实。五、关于继承问题，佳兴公司12年不交房，发生继承问题是因佳兴公司迟延交房造成的，而且所有的继承人在一审中均提供了公证书，继承人是合法有效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过渡费。 张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超期过渡期间的临时 —11— 安置补助费78793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4日，原告张宝龙作为承租人（丙方）与被告佳兴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棉七公司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棉七二宿舍3号楼1单元305号，房屋性质公产，用途住宅，建筑面积41.47平方米；丙方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水木大兴3-2-2201，建筑面积为86.23平方米；丙方应支付甲方产权调换差价款189271.35元；采取自行过渡方式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计算，过渡起始时间以交房单为准，共计36个月，首次计发18个月，计11196.9元，以后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期过渡的按《办法》有关规定执行。 上述协议所述的《办法》为《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该办法第五十条规定“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按下列规定执行：（一）对自行过渡的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以规定标准为基数，增加临时补助费……4、逾期满24个月以上的增加100％”。2011年12月30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石家庄市市区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规定临时安置费标准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5元执行，本标准实施前已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项目，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本标准发布之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执行。 —12— 2020年4月30日，棉七公司出具《关于棉七二宿舍改造项目中公产部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系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棉七二宿舍拆迁改造期间，我公司为配合拆迁改造工作，2008年10月24日出具“通知”一份，明确承诺“凡按拆迁要求在35天内搬家交房的，公司放弃应得20%的补偿金作为奖励给住户，逾期不再奖励”，后由项目开发商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将被拆迁房屋中我公司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及产权调换位置等费用连同承租住户应得部分一并进行结算并直接支付给承租住户，我公司出具上述“通知”后未在《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盖章。 《特别优惠奖》载明：1、自通知选房之日起20日内签订协议并办理交房手续的，按贴近安置原则所选房屋建筑面积奖励600元/㎡；并按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在原标准基础上增加过渡费补助5元/㎡……。 2016年11月1日前的超期过渡临时安置费，该院已作出（2016）冀0104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且被告已履行完毕。佳兴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协议书》的效力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协议书》、结算单、收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6618号民事判决书、存折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佳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 —13— 定，应认定有效。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被拆除房屋，且被告自与原告签订协议后一直按照《协议书》、2008年10月24日棉七公司出具的《通知》及《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向原告给付过渡费至2016年10月。且其在原告于2016年起诉被告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协议书》的效力并无异议。棉七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关于棉七二宿舍改造项目中公产部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直接将被拆迁房屋中棉七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及产权调换位置等费用连同承租住户应得部分一并进行结算并直接支付给承租住户，并对其2008年10月24日出具的《通知》内容再次予以认可。故被告以原告系承租人且棉七公司未加盖公章为由予以反驳不予给付过渡费之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按照《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被告已逾期24个月未完成过渡，故应按照每月5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超期过渡临时安置费78793元（41.47㎡×50元/㎡×38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宝龙超期过渡临时安置费78793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如被告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元，由被告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14—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份佳兴公司出具的延期交房的不可抗力（2012年3月至2020年7月）表格，拟证明延期交房其中636天系全国、省两会期间及大气污染等不可抗力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施工，该部分时间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其单方自己制作，不是书证也不是物证，只是上诉人的自行陈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如果上诉人在2013年交房就不存在大气污染被省政府限制施工的情况，该表格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是其免除责任或减轻责任的依据。 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不可抗力因素系发生在上诉人迟延交房期间，而非因上述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迟延交房，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拆迁人棉七公司未在《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协议书》未成立，承租人与产权人应享受不同待遇。《协议书》签订后，棉七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交房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棉七公司虽未在《协议书》上签章，但其已履行主要义务，上诉人已接受，故该《协议书》已依法有效成立。棉七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棉七二宿舍改造项目中公产部分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声明将被拆 —15— 迁房产中20%的房屋补偿款以及产权调换安置等费用一并奖励给承租户，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并结算。因此，承租人与产权人同样享受特别优惠奖待遇及主张临时安置费的权利。 上诉人主张延迟交房并非其自身原因，系政府部门规划审批所致。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文件《中共石家庄市桥西区委、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水木大兴项目建设、从根本上解决信访难题的紧急报告》，证实政府一直积极促进解决相关问题，并不能证明延迟交房主要责任在政府部门，其自身负主要责任，延迟交房是实际存在，业主权益确实受损，上诉人可在承担责任后向其他有证据证明的责任人追偿。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本系列案件，其曾提交适用简易程序异议书，但一审法院未采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庭审时告知上诉人异议不成立，并记入笔录，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超期过渡临时安置费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本系列案件争议不大，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本系列案件，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16—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杨义秀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董 冉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