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5行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信都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邢台市永康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03MB1145033H。 法定代表人王延龙，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雪，女。 委托代理人赵明辉，河北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玉平，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代理人李宗彪，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邢台市信都区文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037540038147。 法定代表人郄建国，男，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董浩，男。 委托代理人李瑞杰，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市信都区城市管理局（原邢台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信都区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孟玉平、原审被告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原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大郭镇政府）确认强制清理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都区城管局委托代理人周雪、赵明辉，被上诉人孟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宗彪、原审被告南大郭镇政府委托代理人董浩、李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玉平系南大郭村村民，其在胜利路与小黄河交汇处西南角开垦一片荒地，种植了若干树木，搭建了20余平方米的简易房。2019年4月3日，原南大郭镇政府和原桥西区城管局拆除了简易房、毁坏了树木。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桥西区城管局辩称其执法人员是配合南大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进地工作，在现场维持秩序，没有实施拆除行为，但根据孟玉平提供视频资料，显示穿有城市管理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搬运室内物品，应视为桥西区城管局参与实施了拆除行为，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桥西区城管局和南大郭镇政府应依上述法律规定对孟玉平的简易房实施拆除行为，但其在实施拆除前没有履行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任何一项，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正当程序的要求，所以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桥西区城管局和南大郭镇政府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毁坏了孟玉平栽种在房前屋后的树木，该行为同样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和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拆除原告位于邢台市以及毁坏树木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和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共同负担。 上诉人信都区城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玉平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孟玉平在胜利路与小黄河交汇处西南角开星一片荒地种植了若干树木，搭建了20余平方米简易房。事实是：南大郭镇政府已于2017年将该地块租给上诉人用于绿化，绿化租地协议书中约定，南大郭镇政府在收到补偿款5日内，完成地上附着物的清理工作，保证绿化进场施工，确保对土地的合理利用。2018年10月17日，南大郭镇政府作出承诺，证实该地块未被其他单位征用，可继续用于绿化，上诉人连续三年将该地块绿化补偿费用拨付南大郭镇政府。被上诉人在该处私自搭建违建、种树，未经过任何审批，系违法建筑，由南大郭镇政府负责对该处违建进行处理。故被上诉人未经审批搭建的违法建筑应予拆除。实施拆除当天，实施主体为南大郭镇政府，上诉人仅系配合南大郭镇政府工作，协助搬运物品、维护现场秩序，并非实施拆除主体。因此，一审确认上诉人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于法无据，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孟玉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大郭政府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信都区城管局提交如下证据：1.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2017年签订的《百日攻坚绿化租地协议书》、付款申请单、付款票据；2.2018年10月17日南大郭镇政府承诺书、结算票据及测量图；3.2019年《桥西区百日攻坚绿化补偿协议书》、支付凭证及明细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南大郭镇政府就案涉土地签订了绿化协议，由南大郭镇政府负责清理地上附着物。被上诉人孟玉平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南大郭镇政府无权处分属于南大郭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协助南大郭镇政府工作”。原审被告南大郭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签订的。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信都区城管局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举证期限的规定，且该证据仅为其与南大郭镇政府之间的协议约定，不能直接证实其参与被诉清除行为系协助南大郭镇政府实施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因行政区划合并，原邢台市桥西区城市管理局更名为邢台市信都区城市管理局，原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更名为邢台市信都区南大郭镇人民政府。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签订相关绿化协议时，就案涉土地予以测量。邢台兴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图显示案涉土地面积791.61平方米，合1.1874亩。被上诉人孟玉平对该面积数不予认可，主张案涉土地面积两亩左右，并主张其在该地块上种植树木的情况为：核桃树100棵左右、花椒树40棵左右、梧桐树3棵（其中一棵树龄三十年）、苹果树2棵、桃树5棵、香椿树10棵左右、樱桃树2棵、山楂树1棵。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对孟玉平主张的树木数量和种类不予认可。本案中，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未提交清除现场视频及清单等证据，相关树木清除后由南大郭镇政府运走处理。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信都区城管局是否被诉清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其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信都区城管局虽然主张其为协助南大郭镇政府工作，但孟玉平提交的现场视频证实其搬运物品，参与实施清除行为，且信都区城管局亦未举证证实其参与实施案涉清除行为系受南大郭镇政府委托而实施；在南大郭镇政府与信都区城管局均未作出体现行政机关意志和设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二行政机关共同参与实施清除案涉地上附属物、树木的行政事实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认定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为本案适格共同被告。信都区城管局与南大郭镇政府在实施案涉清除行为时，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违反行政行为程序正当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依法作出确认违法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信都区城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信都区城市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爱群 审 判 员 赵文志 审 判 员 李智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崔龙强 书 记 员 朱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