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946号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厂前路。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雨，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法定代表人：郭金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成志，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彤，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被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金成瑶，山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彤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４月２日，山弈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27日，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5月22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方公司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雨、王丽娜，山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成志、沈彤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6月18日，山弈公司就轴承价格申请司法评估。本院委托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华公司)进行司法评估。同年9月11日，众华公司以评估资产的现状、市场价值等要素的缺失为由向本院出具了评估价格无法确定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山弈公司支付货款459.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9.3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4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包头北方机电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机电)系北方公司全资子公司，2019年1月，北方机电经北方公司整体吸收合并。北方机电在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4日期间，与山弈公司签订多份供货合同，前三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5年4月4日，双方签订《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北方机电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山弈公司尚欠货款459.36万元未付。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山弈公司针对本诉辩称：对北方公司主张的尚未付款金额无异议。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北方机电交付的产品发生多次质量问题，且未予解决。北方机电在质保期内没有就山弈公司提出的质保问题提供质保服务，山弈公司基于此没有支付剩余合同款。北方机电还存在交货延迟，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不同意支付上述项款。山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北方公司赔偿损失5,143,590元；2、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296,800元。事实与理由：北方机电交付设备存在品牌、技术规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且存在多处质量缺陷。导致该设备购买业主CompanyMetallProfilLtd向山弈公司提出了巨额索赔。其中，涉及轧机机械设备扣款金额为5,143,590元、延期扣款金额为1,287,720元。5,143,590元赔偿金额的构成：1)设备油漆脱落，部分设备没有喷面漆，扣款11,000美元；2)轧机牌坊窗口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并更换调节衬板等扣款22,500美元；3)每个减速机齿轮箱内齿轮存在质量问题，旋转接头质量差，扣款20,500美元；4)机体配管的不锈钢管质量差，存在破损现象，该批次钢管更换，扣款3,500美元；5)轧辊轴承座加工形位公差偏差非常大，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导致工作辊轴承严重烧坏，由于买方全部重新加工，其中有6个买方重新制作，扣款109,200美元；6)所有轧辊轴承品牌均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附件中规定的品牌，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扣款507,400美元；7)左右卷取机换挡机构无法正常工作；同时，换挡齿轮加工精度不够，消耗1套轴承，扣款38,300美元；8)部分设备未按图纸设计要求加工，工作辊锁紧板未加工倒角，支撑辊轴承压盖深度加工小2mm，轧制线调整装置在不同位置的水平度不同，乳化液喷射梁不在同一直线上，相差5-10mm，喷嘴品牌和角度也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扣款55,300美元。按当时汇率1：6.7计算，折合人民币5,143,590元。根据合同约定，北方机电最晚发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8个月，即2015年12月4日。北方机电最后一批货物装车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延期54天。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每延期一天罚款5万元，但总数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计2,296,800元)。54天违约金为270万元，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故违约金按2,296,800元计算。北方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山弈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山弈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结算文件亦不具有证明效力。1.关于油漆脱落,山弈公司不能举证油漆脱落原因是北方机电导致，亦未能证明涉案设备部分未涂面漆。2.关于轴承品牌，山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早已认可北方机电所采购的轴承品牌。山弈公司早已知悉北方机电提供轴承的品牌为国产ZWZ，并未提出异议。3.山弈公司在验收材料中已确认北方机电加工制造轴承座合格；双方在履行中对轴承座加工尺寸进行了重新调整，轴承座经山弈公司验收合格，北方机电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山弈公司不能证明轴承过烧系北方机电原因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山弈公司以实际行为表示认可北方机电提供的喷嘴品牌。山弈公司在现场监理时、厂内验收时、交付验收(2016年1月)后三年多时间内均未提出喷嘴品牌不符的异议。5.双方在履行中对喷嘴装置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经山弈公司验收合格。6.山弈公司不能证明牌坊、减速机、机体配管、卷取机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山弈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损失具体数额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山弈公司不能证明损失真实存在。结算书扣款金额不能作为损失认定依据，即使扣款属实，应根据评估结论认定。并且不排除俄方与山弈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二、山弈公司要求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北方机电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山弈公司为先履行方，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者不符合履行约定的，另一方可以拒绝履行。其次，山弈公司多次通知北方机电修改图纸，因此可能产生延误。再次，俄方向山弈公司主张1,287,720元迟延交货违约金，山弈公司却向北方机电主张2,296,800元，大大超出其实际损失，山弈公司并未就差额部分提供任何证据。最后，设备早已调试合格，未产生调试迟延损失。北方公司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广西北海1350mm2辊不锈钢干平整机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皮带助卷器设备买卖合同》；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北海不锈钢平整机组增补合同》。以上三份合同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且三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证据2、双方于2015年4月4日签订的《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权利义务等事实。证据3、《称重验斤单》、《装车清单》。证明：涉案合同的交付情况，北方机电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4、《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十九张、《银行承兑汇票》一组。证明：北方机电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山弈公司足额抵扣，现尚欠货款459.36万元未付。证据5、山弈公司给北方机电发送的邮件、传真件，共八封。证明：2016年1月16日，因山弈公司原因和要求，对图纸进行修改，导致北方机电按照新图纸重新修改，延迟交货系双方协商一致。山弈公司针对北方公司本诉所举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涉案合同《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未付款金额。对证据５真实性无异议。山弈公司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做的附件内容的轻微修改。其中，2016年1月11日、1月16日的传真件，改动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修改与北方机电晚发货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山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双方于2015年4月4日签订的《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及《技术附件》。证明：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延期交货的承担违约责任；《技术附件》规定了轴承供货商是德国KRW或者日本NTN，实际上提供的是国产ZWZ；质保期限是北方机电最后一批设备交付买方工厂后的二十四个月，北方机电在质保期内没有就山弈公司提出的质保问题提供质保服务，山弈公司基于此没有支付剩余合同款。证据2、俄罗斯轧机项目质量问题(含图文)。证明：北方机电在交付的俄罗斯轧机项目中存在三十一个质量问题。证据3、双方往来邮件(含图文)。证明：从2016年9月22日起，山弈公司就向北方机电发送邮件反映质量问题，有图文，北方机电始终没有解决，没有回复。证据4、发货清单。证明：北方机电晚交货54天，按照合同约定山弈公司有权扣除晚发货的违约金。证据5、2015年3月12日，山弈公司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签订的《1450mm6辊冷轧机生产线合同》和《补充协议》。山弈公司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14506辊冷轧机项目结算书》和同年5月6日签订的《1450轧机项目结算协议》。证明：山弈公司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的合同关系。因卖方原因，导致买方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经协商，由山弈公司承担买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567,940元。该款从买方未支付金额中扣除。其中，涉及轧机机械设备扣款金额为5,143,590元、延期扣款金额为1,287,720元。证据6、付款明细。证明：山弈公司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的合同履行完毕，损失款项已经扣除，山弈公司损失已经发生。证据7、2016年1月27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的传真函。证明：货物到港后，山弈公司发现设备油漆脱落，包装缺损。要求北方机电进行处理。北方机电收到后，回复表示将处理相关事宜。北方公司对山弈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3、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5均不认可。理由：1.结算文件涉及的项目及金额仅为山弈公司单方与俄方达成的结算，未经北方公司认可，亦未经任何评估机构、鉴定机构进行第三方认定，无法证明该等损失应由北方公司承担；对证据6仅能证明俄方未付款项，不能证明实际扣减了该款项和损失；对证据7只能证明货物已经送至俄方，不认可证明目的。北方公司针对反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2015年4月20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的公函；北方机电与案外人瓦房店通达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两份。证明：北方机电按照山弈公司要求向其指定的瓦轴集团、高新旭采购轴承及备件。证据2、关于瓦轴集团收购德国KRW公司品牌的新闻。证明：瓦轴集团于2013年已经收购德国KRW公司，但KRW品牌轴承至今仍为德国制造，瓦房店轴承公司生产制造ZWZ品牌轴承。山弈公司实际要求北方机电为其采购贴标侵权产品。证据3、《2015年6月12日设计审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山弈公司早已知悉轴承品牌为ZWZ，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认可北方机电提供的轴承品牌。山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早已认可北方机电所采购的轴承品牌。证据4、两份验收报告(代号XXXXXXXXX、XXXXXXXXX)。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重新调整轴承座加工尺寸，且经山弈公司验收合格。证据５、验收报告(代号XXXXXXXXX)。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重新调整喷嘴装置设计，且经山弈公司验收合格。证据6、2016年1月13日《1450轧机项目会议纪要》和付款凭证。证明：双方确认发货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20日；约定山弈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1,286.XXXXXXX万元；山弈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920万元，1月25日交付承兑汇票430万元，合计1,350万元。鉴于山弈公司迟延付款，北方机电发货时间顺延。北方机电在2016年1月15日-27日期间发货，不存在延期交货情况。山弈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公函，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山弈公司要求品牌为德国KRW；对两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中没有对产品的商标和品牌进行约定，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证据2无法确认；证据3会议纪要仅证明各方参与人对减速机相关参数进行确认，未涉及轧机轴承的品牌等约定；证据4、5验收报告仅针对出厂检验，并未组装和实际试车，无法对功能实际验收，并不代表山弈公司的实际验收，最终以实测结果为准；证据6会议纪要上山弈公司甘成志签名无异议；对付款凭证无异议。山弈公司针对北方公司上述举证内容，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补充证据1：2016年1月5日北方机电向山弈公司发送传真件一份。证明北方机电因资金困难，要求山弈公司先行支付300万元，同时承诺1月20日前将设备发至天津港。补充证据2、2016年1月7日回函(传真)。证明：针对北方机电提前付款要求，山弈公司回函要求保证设备出厂质量，希望进行碰头会议。补充证据3、2015年9月1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证明：山弈公司在现场发现北方机电涂装时未采取相应措施，并再次重申设备进行除锈、涂装问题。北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1、2不认可。会议纪要形成在后，应以该会议内容为准，会议纪要对发货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对补充证据3不认可，该证据系由山弈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设备早已经验收合格并发至俄方。而且该传真问题与鉴定问题不属于同一问题。审理中，山弈公司申请对《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中的设备品牌及质量相关参数是否符合合同、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华碧公司经对莫斯科洛布尼亚州MetaprofilCo.Ltd、白俄罗斯明斯克ATA∧AHT工厂现场堪验后，向本院出具了《1450mm六辊单机架可逆轧机机械设备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涉案轧机设备存在油漆脱落现象，钢结构表面未进行喷砂处理不符合《技术附件》的要求，相关油漆涂装工艺不符合《涂漆技术规范(A版)》的要求；2、轴系轴承及喷头的品牌不符合《技术附件》中约定品牌的要求；喷嘴不符合设计图纸中约定的LECHLER品牌的要求；3、喷嘴水平度偏差不符合《乳化液喷射装置》图纸《焊接件》中“技术要求：焊后相邻喷嘴间水平度不得大于1mm，累计误差不得大于1mm”的要求；喷嘴安装角度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4、根据现场调查及委托人提交的相关资料可知，下传动侧轴承座、上传动侧轴承座、上操作侧轴承座存在加工尺寸不符合设计图纸中“长度公差”及“平面公差”的允许范围。山弈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北方公司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不认可《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主要理由：1.鉴定意见第1项“钢结构表面未进行喷砂处理不符合《技术附件》的要求，相关油漆涂装工艺不符合《涂漆技术规范(A版)》”并不在山弈公司申请的鉴定范围内，因此超出部分不具有合法性。2.《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涉案设备油漆脱落系北方机电原因产生，故鉴定意见第1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3.轴承、喷嘴品牌虽不符合《技术附件》或图纸，但山弈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北方机电已交付的轴承、喷嘴品牌。因此，鉴定意见第2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4.《乳化液喷射装置》、《中间辊轴承座误差修复方案报告》及测绘资料等未经双方质证及法院依法认定。因此，依据上述资料得出的鉴定意见第3、4项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审理中，山弈公司为证明因轴承品牌不符造成损失，申请司法评估。在评估机构向本院出具评估价格无法确定的意见后，山弈公司以为便于审理，待补充证据后另行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因轴承品牌不符、喷嘴品牌不符所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内容，本院认定下列事实：1、北方机电系北方公司全资子公司。2019年1月7日，北方公司决定，北方公司对所属全资子公司北方机电进行整体吸收合并、北方机电依法注销。2019年5月6日，北方机电登记注销核准。2、2015年4月4日，北方机电与山弈公司签订《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山弈公司(需方)向北方机电(供方)定制1450mm冷轧机机械设备系统一套，总价2,296.80万元。第二条、质量标准、供方对质量责任的条件及期限：按照国家标准和需方要求以及经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制作；本产品质量三包，质保期自交货之日起18个月或设备验收合格后1年。以先到日期为准。第三条、包装、运输方式及运费：出口海运包装，汽运运输至天津港或上海港，运费由供方承担，详见《技术协议》。第四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地点及期限方确认的技术要求验收，验收标准见《技术协议》。如设备最终用户需要相关产品的当地认证，供方应负责完成。第五条、成套设备的安装及调试：负责现场调试及安装指导，具体内容及要求见《技术协议》。第六条、付款方式：支付方式为现金或承兑，预付款20%，提货前再支付提货款60%，调试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调试款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发完货后一个星期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七条、供货周期：主体设备验收合格并包装好后发至港口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5个月，其他设备同样发至港口为合同生效后的8个月。第八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如果供方设备非需方原因导致设备供货延期，每延期1天罚款供方5万，但总计罚款额度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2015年4月２日，山弈公司与北方机电就《俄罗斯1450六辊单机架可逆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订立《技术附件》。《技术附件》主要约定，一、设备总体技术要求。1)买方提供非标设备的设计图纸、各项技术要求、质量检查及设备验收大纲、涂装要领书以及配套件的厂家要求。2)卖方按买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各项要求进行制造、装配。……5)设备的涂装按买方提供的涂装要领书执行。6)卖方应对设备的加工质量、使用性能、供货的完整性、安装调试现场服务负责。二、设备供货要求。卖方供货必须按照买方提供的图纸、各项技术要求及本工程的技术要求,提供质量优良的设备;……供货名称及供货商，轧机辊系轴承及其他轴承供货商为德国KRW品牌、日本NTN品牌。喷嘴供货商为LECHLER/SILVENT品牌。三、设备制造要求。……4)设备涂装前须经喷砂预处理。焊接件应按图纸要求消除焊接应力(整体进炉退火后喷砂处理)。……8)卖方必须按照指定的供货商、图纸要求购买配套件，并返回供货商信息、相关配套件图纸及相应的易损件清单。设备交货时提供外购件的说明书、合格证和质量保证书；9)设备油漆前清除表面的铁锈及其他污染物，一底二面(喷涂工艺)。涂装按买方提供的涂装要领书执行；10)设备出厂前卖方应按相关的技术文件进行组装、试运转，并经用户、买方一起进行出厂A检并签字认可；11)设备交货时提供零部件的检验文件和整机合格证及供货范围内的设备和材料出厂质量检验书，制造过程检测数据、热处理及探伤报告，试验和试运转数据表、合格证书等。四、资料交付要求。1、在合同生效后，买方在15天之内向卖方提供大件毛坯(牌坊、底板、轴承座、卷取芯轴、扇形块、轧辊)图纸；30天之内买方向卖方提供设备全套制造图纸(机上配管、限位装置在90天之内)，其中纸质版蓝图二套，附图纸资料签收目录，90天内买方向卖方提供设备检验大纲及设备涂装要领书。2、卖方在完成外购配套件订货后7天内，将各配套件的具体厂家、规格型号、相关外形尺寸图纸以及易损件图纸等相关资料返给买方。3、设备交货时，卖方向买方提供以下资料：非标设备产品合格证及其检测报告原件各一份，复印件二份，配套的外购设备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原件一份，复印件二份。五、设备监制与检验。1、无论买方是否参与设备监制，均不能视为卖方按合同规定应承担的质量保证的解除，也不能免除卖方对设备质量应负的责任。2、设备制造过程中，设备的质量主要由卖方的质量保证体系进行控制，买方派员全过程监制，并在设备出厂前进行设备联合检验，卖方应积极配合。3、卖方对出厂设备按标准及本技术协议的规定进行全面质量检验，买方监制人员可随时查验检验报告。4、设备制造过程中，买方代表一旦发现卖方未按投标文件相关内容进行制造或卖方的质量保证体系未能有效运行，要求停工或整改，卖方必须予以配合。买方监制人员在卖方监制期间，卖方提供方便。5、买方的检验人员有权进入卖方工厂制造车间，对正在进行制造的设备进行监制和检验；买方监制人员需遵守卖方工厂的有关规定。6、提供所有检验、测试报告给买方监制人员审查。7、买方将根据卖方制造时间进度表，派遣检验人员到卖方的生产车间进行监制和检验。8、设备制造过程中，如出现对图纸的理解、设备制造质量的异议，买卖双方应及时沟通、交流，协商解决问题，其结果以文字依据记载，作为交工资料存档。六、设备安装、调试及检验。1、卖方负责派出有工作经验的人员对设备安装进行指导。2、在安装单位设备完成前，卖方派出专业人员负责设备调试工作，并进行单机试车。3、卖方配合买方、安装单位进行设备联动试车，配合业主进行热负荷试车。4、卖方售后服务人员需配合买方、安装单位把设备实物移交至业主的手续办理，并配合买方、安装单位和业主对设备进行功能考核验收。……九、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1、质量保证1.1、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自机组验收文件签署之日起12个月，或指最后一批设备交至买方工厂后24个月，以上两种保证期以先到的时间为准。1.2、在质量保证期之前如果在正常的工作条件下出现了因卖方制造失误造成的质量问题，卖方及时派员自费处理。1.3如果在质保期内发现卖方设备存在缺陷，在收到买方通知后卖方应该尽快地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设备，被维修或替换后的设备的质保期应根据买方的设备验收日期重新计算。包含大型的设备，例如齿轮箱、轴承座，不包含易损、易耗等部件。1.4更换有缺陷的卖方设备或技术资料，卖方应自费用以新的设备/资料去替换缺陷的设备或文件，或补充提供遗漏的卖方设备或技术文件。替换和/或补充的设备应由卖方付费运到业主现场，急需设备应空运到业主现场。……十、设备交货期、交货地点和方式。1.主体设备交货时间不晚于合同生效后的第7.5个月；2.土建预埋件、地脚螺栓交、地脚螺栓交货不晚于合同生效后的第2.在交货前30天应出具交货计划，应该包含以下项目：生产线设备的名称、生产线的设备号、生产线的设备数量、卖方生产线设备适用的IMCO号、每个设备的预估净重和毛重……。3、2015年4月20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公函：有瓦房集团高新旭到北方机电联系轴承配套事宜；该项目轴承必须通过高新旭采购瓦房集团正规产品。瓦房集团是我公司设计和配套的轴承产品供应定点单位；该产品能满足和保证轴承质量和配套要求。轴承由瓦房店通达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品牌为德国KRW。同年5月14日、7月3日，北方机电与瓦房店通达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北方机电向瓦房店通达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采购轴承及备件。同年7月７日，山弈公司、北方机电及设计单位宁波东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审查会议纪要》，就相关技术参数进行交流，并对设计图纸进行审查，将其作为技术附件。4、2015年6月16日，北方机电将设备中“托盘”装车发往天津港。2016年1月14日，北方机电将设备中“上支承辊装配”、“下支承辊装配”装车发往天津港。2016年1月17日，北方机电将“上卷小车本体”、“主减速机”装车发往天津港。至2016年1月27日北方机电履行交付货物结束。北方机电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向山弈公司开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59张。山弈公司已经就发票进行了税务抵扣。山弈公司已经向北方机电支付本合同项下货款1,837.44万元，尚余货款459.36万元未付。2015年10月19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要求更改轧机项目中助卷器。并附更改图纸，请北方机电按照新图纸加工。北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部门按要求修改。2015年10月27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要求对项目中乳化液喷射梁系统中XXXXXXXXX00112钢管(RI)替换原图：XXXXXXXXX00112钢管2件。同年12月3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要求轧机开卷机增加两根软管总成，用于开卷机稀油润滑。北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部门按要求购买。同月9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要求增加XXXXXXXXXXXX垫板6件、XXXXXXXXXXXX支架6件、XXXXXXXXXXXX支架2件。北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部门按要求生产，具体费用及工期影响，与山弈公司另行结算。同月16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由于图纸明细表数量写少，需增加：1、卷取机活动支撑XXXXXXXXXXXXXX耐磨板增加４件；2、开关机配管：胶管总成一件；3、压缩空气配管：焊接接管加配套螺母10件。北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部门按要求生产，费用及工期影响，与山弈公司另行结算。同月28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要求在卷取机配管中需增加泄油管，具体元件：1、端直通接头体GE-S12G1/4WD2件；2、软管总成2件；3、对焊式接头体XASVK-12*2，2件；4、端直通接头体GE-L28G1WD4件；5、对焊式接头体XASVK-25*3，8件。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部门按要求采购，由于增加费用及工期延误，与山弈公司协商处理。2016年1月11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称轧机项目入/出口装置配管中挤干部辊部分气动配管有改动：需要新增材料：JB/T6143.1-2007软管总成4根；JB/T6144.2-2007管螺纹锥接头10-M56*2(G11/2)8件。轧机预埋件需要补发钢板：1350*16****等规格共计6块。2016年1月16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轧机卷取摆动导板需增加软管总成4件；接头体8件；对焊式接头8件。北方机电接传真后，指示技术、采购部门按传真执行，后续费用与山弈公司协商处理。2015年12月11日，山弈公司工作人员在北方机电制作的《验收报告》(名称为支承辊辊系，代号XXXXXXXXX)、《验收报告》(名称为乳化液喷射装置，代号XXXXXXXXX)上签署合格及签名；2016年1月6日，山弈公司工作人员在北方机电制作的《验收报告》(名称为中间辊辊系，代号XXXXXXXXX)上签署合格及签名。5、2016年1月5日，北方机电向山弈公司发送传真件一份，称北方机电目前资金困难，为达到设备一次性发货要求，请求山弈公司帮忙于元月７日前先行支付300万元，以便于北方机电提回轧辊备件；同时承诺于1月20日前将设备发至天津港，预计1月12日开始发运货物，请山弈公司在1月12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北方机电。2016年1月7日，山弈公司回复，要求北方机电确保设备出厂质量，并希望北方机电组织对有关设备安装调试及包装发运等问题的碰头会议。针对北方机电提前支付300万元货款，认为不符合同条件。但山弈公司从大局出发，支持提前支付120万元。验收后立即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80%。2016年1月13日，北方机电与山弈公司签订《1450轧机项目会议纪要》，双方确认发运计划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20日；山弈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提货款1286.XXXXXXX万元，便于北方机电办理出厂手续。2016年1月15日，山弈公司支付货款920万元，1月25日交付承兑汇票430万元。6、2016年1月27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传真件，称货物到现场后，由于包装问题，运输、起吊过程中，一些设备油漆脱落。客户要求重新喷漆、整理包装，请尽快解决，同时保证以后包装质量。次日，北方机电收到后，下发技术、质量部门负责人。2018年3月11日，北方机电就轴承座加工问题予以回复：我方根据装配要求，在辊系装配中，利用铜垫板弥补此尺寸的误差，满足辊系装配各尺寸的精度，达到技术要求，这种情况在成套设备加工制造中是允许的，也是符合标准的。我方判断，不存在辊系交叉的问题。2018年8月8日，山弈公司向北方机电发送函件称，设备正处于热负荷调试阶段，在调试过程中发现较多的问题，使调试工作不能顺利的进行。同时在前期的安装和冷调试过程中也发现很多问题，业主方发送了许多故障报告书。目前最重要的是上工作辊定位轴承烧坏的问题，已经烧坏了6套，经过贵公司孙建明师傅在俄罗斯现场测量轴承座的加工尺寸后发现，中间辊轴承座的加工存在较大的问题，20个轴承座仅有6个符合设计的要求，其余14个轴承座制造没有达到设计要求需要重新处理。从上次2017年12月8日起到2018年2月1日回国期间，因为轴承连续烧坏耽误了调试时间50天左右。同时根据孙师傅测量一直在使用的中间辊轴承座的数据分析，上中间辊轴承座操作侧和传动侧受力面的平行度相差约1.27mm，下中间辊轴承座操作侧和传动侧受力面的平行度相差约0.33mm，因此造成辊系交叉产生很大的轴向力导致上工作辊定位轴承烧坏，下工作辊定位轴承有轻微的发蓝现象。希望贵公司尽快安排6套新的轴承发到现场，同时拿出轴承座的修复方案并安排人员到现场处理，否则影响整个调试的工作。如果贵公司不能及时处理，我公司将自行进行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公司承担。7、审理中，山弈公司申请鉴定认为北方机电提供的设备及备件在安装及调试运行过程存在问题如下：1)设备油漆脱落、部分设备未涂刷面漆；2)轧机牌坊窗口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并更换调整衬板；3)各减速机齿轮箱内齿轮都存在质量问题；4)机体配管的不锈钢管质量较差，存在破损现象，该批钢管更换；旋转接头质量差；5)轧辊轴承座加工形位公差很大，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造成工作辊轴承烧坏严重的现象，由买方全部重新加工，其中6个买方重新制作；6)所有轧辊轴承品牌不是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品牌，乳化液喷嘴的品牌不符合设计要求；7)左右卷取机换挡机构不能正常工作；８)部分设备未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加工,如工作辊锁紧板未加工倒角、支撑辊轴承压盖深度加工小2mm、乳化液喷射梁不在同一直线上相差5-10mm，角度不符合要求。华碧公司经现场堪验后认为：申请人提出的问题2，受现场条件限制，无法对出现尺寸不合格的牌坊窗口进行勘查；申请人提出的问题3，减速箱处于装配完好状态，无法进行拆解；申请人提出的问题4中涉案不锈钢管均已更换；申请人提出的问题7中换挡机构经过整改修复。因现场条件限制无法对以上问题在现场调查中予以体现。华碧公司向本院出具了《1450mm六辊单机架可逆轧机机械设备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1、涉案轧机设备存在油漆脱落现象，钢结构表面未进行喷砂处理不符合《技术附件》的要求，相关油漆涂装工艺不符合《涂漆技术规范(A版)》的要求；2、轴系轴承及喷头的品牌不符合《技术附件》中约定品牌的要求；喷嘴不符合设计图纸中约定的LECHLER品牌的要求；3、喷嘴水平度偏差不符合《乳化液喷射装置》图纸《焊接件》中“技术要求：焊后相邻喷嘴间水平度不得大于1mm，累计误差不得大于1mm”的要求；喷嘴安装角度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4、根据现场调查及委托人提交的相关资料可知，下传动侧轴承座、上传动侧轴承座、上操作侧轴承座存在加工尺寸不符合设计图纸中“长度公差”及“平面公差”的允许范围。8、CompanyMetallProfilLtd是一家在俄罗斯联邦依法注册成立和运营的公司。2015年3月12日，山弈公司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签订《1450mm6辊冷轧机生产线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CompanyMetallProfilLtd向山弈公司购买1450mm6辊冷轧机生产线。生产线总额为￥107,099,240元。2019年4月12日，山弈公司(卖方)与CompanyMetallProfilLtd(买方)签订《14506辊冷轧机项目结算书》，并于同年5月6日签订《1450轧机项目结算协议》。结算书和结算协议明确，因卖方原因，导致买方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经协商，由卖方承担买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567,940元。该款从买方未支付金额中扣除。其中，涉及轧机机械设备扣款金额为5,143,590元、延期扣款金额为1,287,720元。其中，结算协议第3项冷轧机机械设备部分质量问题，列举了下列存在的问题：1)设备油漆脱落，部分设备没有喷面漆，扣款11,000美元；2)轧机牌坊窗口尺寸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并更换调节衬板等扣款22,500美元；3)每个减速机齿轮箱内齿轮存在质量问题，旋转接头质量差，扣款20,500美元；4)机体配管的不锈钢管质量差，存在破损现象，该批次钢管更换，扣款3,500美元；5)轧辊轴承座加工形位公差偏差非常大，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导致工作辊轴承严重烧坏，由于买方全部重新加工，其中有6个买方重新制作，扣款109,200美元；6)所有轧辊轴承品牌均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附件中规定的品牌，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扣款507,400美元；7)左右卷取机换挡机构无法正常工作；同时，换挡齿轮加工精度不够，消耗1套轴承，扣款38,300美元；8)部分设备未按图纸设计要求加工，工作辊锁紧板未加工倒角，支撑辊轴承压盖深度加工小2mm，轧制线调整装置在不同位置的水平度不同，乳化液喷射梁不在同一直线上，相差5-10mm，喷嘴品牌和角度也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扣款55,300美元。9、审理中，山弈公司自认，设备在2016年6月左右开始安装，于2016年12月左右结束。2017年9月左右进行调试，于2019年3月验收结束，并投产。2019年４月份，山弈公司完成与俄方的结算。本院认为：北方机电与山弈公司签订的《1450mm轧机机械设备及备件制造供货合同》及《技术附件》均系双方真实之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范，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北方公司经整体吸收合并北方机电后，北方机电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北方公司所继受。关于本诉，北方公司要求山弈公司支付的货款为459.36万元，山弈公司对未付款金额没有争议，现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在于：北方公司请求支付合同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预付款20%，提货前再支付提货款60%，调试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调试款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北方公司要求山弈公司支付的货款459.36万元，应为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的10%货款，及作为质保金的10%余款。又根据《技术附件》质量保证1.1约定，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自机组验收文件签署之日起12个月，或指最后一批设备交至买方工厂后24个月，以上两种保证期以先到的时间为准。审理中，北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和机组验收文件等证据。山弈公司则自认，设备在2016年6月左右开始安装，12月左右结束。2017年9月左右调试，2019年3月验收结束。鉴于山弈公司的自认，本院认定设备已经调试，并经验收。且设备交至买方工厂超过24个月。北方公司要求山弈公司支付调试后10%货款及作为质保金10%货款的条件均已满足。故本院对北方公司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中双方主要存有如下争议：1、北方机电交货是否存在迟延？如有迟延，造成的具体原因？北方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2、北方机电所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对山弈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确定？关于北方机电交货是否存在迟延。双方《供货合同》第七条供货周期约定，主体设备验收合格并包装好后发至港口的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5个月，其他设备同样发至港口为合同生效后的8个月。根据上述约定，北方机电主体设备发至港口的时间应在2015年11月20日前，其他设备发至港口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前。北方机电实际于2015年6月16日将设备中“托盘”装车发往天津港。直到2016年1月14日，北方机电将设备中“上支承辊装配”、“下支承辊装配”装车发往天津港。至2016年1月27日北方机电交付货物结束。显然，从交付货物时间上来讲，北方机电交付行为客观上是存在迟延的。关于北方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双方《供货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预付款20%，提货前再支付提货款60%。同时，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设备制造要求中又约定，设备出厂前卖方应按相关的技术文件进行组装、试运转，并经用户、买方一起进行出厂A检并签字认可。结合《供货合同》、《技术附件》的约定，北方机电供货前，首先需进行设备出厂前的验收，经验收合格的，方能出厂。山弈公司要求提货的，则要先支付60%的货款。故北方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设备制造，并经验收合格，满足出厂的条件。然北方公司并未就该节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经本院查明，2016年1月5日，北方机电向山弈公司发送的传真件，称北方机电目前资金困难，为达到设备一次性发货要求，请求山弈公司帮忙于元月７日前先行支付300万元，以便于北方机电提回轧辊备件；同时承诺于1月20日前将设备发至天津港，预计1月12日开始发运货物，请山弈公司在1月12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北方机电。通过上述查明事实可见，至2016年1月5日北方机电尚未提回轧辊备件，并不能满足交货条件，致使迟延交货的责任在北方机电，而非山弈公司。北方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关于迟延履行交货的违约责任承担。《供货合同》第八条约定，如果供方设备非需方原因导致设备供货延期，每延期1天罚款供方5万，但总计罚款额度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北方机电最晚发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8个月，即2015年12月4日。北方机电最后一批货物装车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延期54天。按延期一天支付5万元计算，总数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至于北方公司以山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提出修改图纸，致使北方机电晚于约定时间发货提出抗辩。尽管山弈公司要求修改的内容系附属设备，但可能会增加北方机电一定的工期。本院在考量迟延履行交货的违约责任承担时，作适当调整。另外，根据山弈公司提供的其向外方设备购买业主的赔款中，由于设备制造中的质量问题导致调试延迟，被扣除1,287,720元货款。综合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北方机电所造成的损失，北方公司也以此提出调整要求，本院酌情确定，由北方公司支付山弈公司迟延履行交货的违约金100万元。关于北方机电所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山弈公司申请，华碧公司受本院委托，开展了鉴定工作，并出具了《1450mm六辊单机架可逆轧机机械设备质量鉴定报告》，本院认定该报告的鉴定结论，同时《鉴定报告》对山弈公司提出的涉案不锈钢管质量问题出具的意见为现场均已更换，及换挡机构经过整改修复的意见，故本院对山弈公司提出的上述两项质量问题的主张也予认定。至于山弈公司损失的认定，本院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及参照山弈公司与外方设备购买业主结算中所对应的项目赔偿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确定：1、设备存在油漆脱落，部分设备没有喷面漆，赔款11,000美元；2、机体配管的不锈钢管质量差致使更换，赔款3,500美元；3、轧辊轴承座加工形位公差偏差大，致工作辊轴承严重烧坏，重新制作，赔款109,200美元；4、左右卷取机换挡机构解体、维护和安装，赔款38,300美元。按双方结算时汇率1：6.7计算，折合人民币1,085,400元。北方机电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方，负有设备制造、运输、安装、调试义务，其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作为定作人的山弈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北方公司应赔偿山弈公司上述经济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59.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9.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10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085,4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5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9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52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2,989元。鉴定费17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山弈冶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蔚明审 判 员  葛宝琴人民陪审员  朱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凯柯书 记 员  黄凯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