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大军，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范县，现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中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盘锦路交叉口南150米路**。法定代表人：李吉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大军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中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大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4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250,000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受理费均由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后变更案由未向邵大军进行说明，也未以委托合同纠纷案由进行实质的审理和保证邵大军的合法抗辩权，实质上严重侵犯了邵大军的合法诉权，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判。2.双方并非委托关系，邵大军与案外人刘继民交易可能独立完成，无需中天公司参与，只是按照交易习惯更换《挂靠协议》或者变更挂靠人即实际车主名字即可。中天公司与案外人刘继民是否存在委托关系邵大军不知情。中天公司利用职务便利强行截留了车辆银行解押的专项资金，导致产生多起纠纷，属于中天公司过错。3.邵大军收取了128,000元现金，中天公司转给邵大军150,000元，邵大军还贷25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邵大军返还给中天公司250,000元，车辆登记在中天公司名下，车辆为案外人实际占有。邵大军车没有了，又多支出250,000元，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中天公司辩称，1.经一审法院审理，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纠纷案由由不当得利纠纷更改为委托合同纠纷，程序合法，判如所求，未侵犯邵大军的诉权。2.一审法院判决邵大军向中天公司返还2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案外人刘继民与中天公司之间的事实与法律关系已经生效，且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使中天公司返还款项，而中天公司支付邵大军的款项一直未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状况，认定中天公司和邵大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3.中天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向案外人刘继民追要款项，只能向邵大军追要款项，否则有失公平。邵大军作为卖车方，完全可以向案外人刘继民追要卖车款，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邵大军返还不当得利款250,000元及利息21,393元（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邵大军从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解放牌＋沃德利牌半挂车一辆（发动机号为52170444、车架号为LFWSRXRJIC1E31648、LA996RCC9CDWDL2248，后来上牌照为豫Ｊ×××**、豫Ｊ×××**），车辆价款363,500元；邵大军向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109,500元，余款254,000元由邵大军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邵大军将该车挂靠在原告中天公司名下。2012年11月19日，邵大军作为借款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作为贷款人、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中天公司作为抵押人、共同签订《个人购车贷款合同》一份，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贷款254,00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邵大军以该合同项下所购汽车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提供抵押担保，中天公司、案外人单占峰和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3年3月25日，邵大军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案外人刘继民达成买卖协议，将豫豫Ｊ×××**牵引车、豫豫Ｊ×××**挂车以378,000元的价格卖给刘继民。同日，刘继民以现金方式向邵大军支付128,000元。由于中天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尚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的购车贷款未偿还完毕，刘继民将剩余250,000元购车款以转账方式转入中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和奇账户，用于委托中天公司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偿还贷款。但因邵大军系借款人，贷款账户是邵大军账户，还款必须由邵大军同意，还款手续也需邵大军办理完毕后才能解除该车抵押，因此，中天公司当天将收到的刘继民250,000元在扣除邵大军借款后，将剩余款项转于邵大军。邵大军向中天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豫豫Ｊ×××**挂豫豫Ｊ×××**车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整）邵大军2013年3、25号”。但邵大军在收到款项后将该款挪作他用，并没有及时归还银行贷款，致使该车不能办理解押和过户登记。后刘继民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天公司返还250,000元。2013年12月11日，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确认中天公司未按委托要求支付该款，作出（2013）华法民初字第24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天公司返还刘继民250,000元。中天公司不服，上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3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濮中法民一终字第8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与刘继民达成和解，于2018年4月2日将250,000元全部返还刘继民。由于邵大军将卖车款挪作他用，未及时偿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的贷款，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履行了贷款担保义务后，以追偿权纠纷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天公司、邵大军等人支付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垫付的购车贷款、违约金共计286,639.91元。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判决邵大军支付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61,177.8元……。2020年4月11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执恢871号结案通知，证明（2017）豫019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经由邵大军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中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邵大军作为实际车主，邵大军将涉案车辆出卖于案外人刘继民，中天公司基于案外人刘继民的委托，将刘继民支付的250,000元的车款转支给邵大军的目的，系中天公司委托邵大军将出卖的车辆办理解除抵押和办理过户手续。且邵大军作为涉案车辆的分期付款贷款人，提前还款亦需要邵大军亲自办理。邵大军在接受该250,000元后，即与中天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新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明责任中的高度可能性原则，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更为适宜。另案外人刘继民曾起诉中天公司要求返还250,000元购车款，2013年12月11日，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华法民初字第24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天公司返还刘继民250,000元的购车款，中天公司也将该款项返还给刘继民，但该购车款中天公司并未实际拥有，而是转支给了邵大军，邵大军在收到款项后并未及时协助刘继民办理过户手续，邵大军在中天公司与其之间的委托合同中未履行义务，邵大军应当返还给中天公司车款250,000元。故对中天公司要求邵大军返还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天公司要求邵大军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21,393元的请求，由于中天公司未按刘继民的委托事项办理，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对中天公司要求邵大军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21,39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邵大军辩称花费近万元处理违章的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邵大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濮阳市中天运输有限公司250,000元；二、驳回原告濮阳市中天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原告濮阳市中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0元，被告邵大军负担4,94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双方实际成立委托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邵大军是否应当返还中天公司2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继民向中天公司交付250,000元用于委托其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汴路支行偿还涉案车辆贷款及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中天公司将该款项交付给邵大军后，又因邵大军挪用款项导致委托事项没有成就，刘继民以中天公司为被告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和我院两级审判，判令中天公司返还刘继民25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邵大军收到涉案款项后没有及时完成中天公司的委托事项，致使中天公司因未能履行与刘继民的委托合同返还给刘继民25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邵大军返还中天公司2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邵大军称其相关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邵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89元，由邵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  郭 邑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