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康雅静，女，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艳艳，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夏利，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 主要负责人：张卫国，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鹏，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宗华，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一审被告：陈琦超，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一审被告：张志彬，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一审被告：张雪霞，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惠安县。 一审被告：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河北金泽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宁安路**宁安园**楼**。 法定代表人：吴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康雅静与被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被申请人张宗华及一审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康雅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冀01民申2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雅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艳艳、郄夏利，被申请人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鹏鹏、刘锦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宗华，一审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俊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兴业银行石家庄分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宗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68889.36元，利息12429.34元，罚息336288.46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俊美公司、康雅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6100元）、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张宗华、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俊美公司、康雅静未作答辩。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编号为个授570012012800764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30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该合同及其分合同的担保合同为：1、编号为个额保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为煌坤公司、张雪霞，担保方式为保证；2、编号为个联保570012012800762的个人借款联保合同，担保人为陈琦超、张志彬、张宗华，担保方式为联保；3、编号为个额质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质押合同，担保人为张宗华，担保方式为质押。 同日，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编号为个额质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张宗华以其名下存款金额为30万元的定期储蓄存单（存款银行：兴业银行，存单账号：57×××37）为质押物设定质押，质押的额度有效期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质押的最高本金限额为300万元；被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为自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下，质权人与债务人在质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额质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经出质人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质物处置费、差旅费、电讯费等；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 同日，原告与煌坤公司、张雪霞签订编号为个额保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保证的最高本金限额为300万元；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同上述质押担保的范围；保证人承诺如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国家其他有关部门进行任何设立、变更或注销登记，将于申请前通知债权人，登记后立即将有关登记副本送达债权人。 同日，原告与被告俊美公司（原河北金泽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个额保570012012800764-1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为俊美公司，其他内容同上述原告与煌坤公司、张雪霞签订的编号为个额保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 同日，原告与被告张宗华、陈琦超、张志彬签订个人借款联保合同，约定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宗华为联保人，每个联保人均对联保人成员向债权人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包括上述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900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止，保证的期间及被保证担保的债权范围同上述原告与被告煌坤公司、张雪霞签订的编号为个额保570012012800764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 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作为原告与被告张宗华签订的上述编号为个授570012012800764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被告张宗华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定价基准利率按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按比例浮动定价，借款利率等于定价基准利率乘以系数1.4，以自借款发放起每个公历月的第一天为利率调整日，随定价基准利率调整相应调整，分段计息，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偿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自借款发放本月起每个公历月的16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后，被告张宗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1月11日，被告张宗华欠借款本金2668889.36元，利息12429.34元，罚息336288.46元。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6100元。2015年1月28日，煌坤公司清算组在燕赵都市报上刊登公告：煌坤公司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由张宗华、康雅静组成，请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5年3月26日，煌坤公司作出公司股东会决议称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股东张宗华、康雅静对公司剩余资产进行了分配，决议公司解散且做出了清算报告；煌坤公司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中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煌坤公司在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前以及清算组成立后均未通知原告。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张宗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有权对质押物行使质押权。被告张志彬、陈琦超、俊美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康雅静是否应对被告张宗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被告张宗华、康雅静作为煌坤公司的股东，应履行清算主体的法定义务，应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煌坤公司依法清算、清理债权、债务或依法提起破产程序，以其财产清偿债务，之后再决定对煌坤公司进行法人资格注销，被告张宗华、康雅静作为股东无须对煌坤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张宗华、康雅静组成清算组后，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将煌坤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而被告张宗华、康雅静作为煌坤公司的清算组人员，且张宗华本人即为借款人，在明知煌坤公司有债权人即原告的情形下，未按规定以书面形式履行通知原告义务，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被告张宗华、康雅静的行为剥夺了原告申报登记债权并有可能受偿的机会，致使原告丧失了其实现债权的途径和通过其他司法救济程序实现债权的可能，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张宗华、康雅静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两被告在向工商部门进行注销时，其出具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和股东会决议中称对煌坤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公司尚有的剩余财产由被告张宗华、康雅静进行分配，而事实上被告张宗华、康雅静对原告的债权并未作出处理。因此，被告张宗华、康雅静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使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以此逃避煌坤公司对原告承担的保证责任，故被告张宗华、康雅静应对所欠原告的贷款本息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张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金2668889.36元，利息12429.34元，罚息336228.46元（以上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并支付律师费46100元；二、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康雅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宗华追偿；四、被告张宗华如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对被告张宗华质押的定期储蓄存单（存款银行：兴业银行，存单账号：57×××37）优先受偿。 康雅静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符合再审要求。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提供新的证据――股东会决议、清算组报告证明：再审被申请人张宗华在未通知再审申请人康雅静的情况下，擅自成立清算组，并伪造康雅静的签名在清算组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在隐瞒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通过登报的方式对外公告，申报债权，最终将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注销。可见，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既对张宗华与兴业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不知情，也对公司注销事宜不知情，不存在告知债权人的可能，故再审申请人康雅静不应对张宗华拖欠兴业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应由张宗华个人承担，与康雅静无关。二、原判决认定的再审申请人康雅静在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手续中的签字、手印证据是他人伪造的，并非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所签和按手印，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予以纠正。三、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1449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中引用《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来判决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该法条涉及的是公司破产程序，与本案审理的贷款合同纠纷并无关联，因此适用法律错误。另，如前所述再审申请人康雅静对再审被申请人张宗华和再审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之间的贷款，以及张宗华私自利用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作担保，并将公司注销的行为均不知情，不存在告知债权人的可能，故再审申请人康雅静不应承担《公司法》第16条和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的对债权人兴业银行的连带责任，而应由张宗华个人承担。四、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未能通知再审申请人康雅静参加诉讼，导致其丧失应诉的权益，不应缺席判决，请贵院纠正。五、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1449号判决书中遗漏判决，未将再审申请人康雅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宗华追偿写入判决内容，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康雅静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予以纠正。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1449号判决书，改判再审申请人康雅静对再审被申请人张宗华欠付再审被申请人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所有债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兴业银行石家庄分行辩称，一、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康雅静作为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煌坤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应履行股东责任，其与张宗华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答辩人)。另外，康雅静作为煌坤公司股东，对公司事务享有知情权，其所称的不知晓公司对外担保，属于怠于行使股东知情权，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一)康雅静所称其只是出借身份证，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即便康雅静所说是真实的，其与张宗华之间的代持关系也不能对抗答辩人。工商登记记载康雅静为公司股东，是对外承担股东责任的直接主体，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有理由相信其为公司实际股东。这一原则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中关于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不得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拒绝公司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中，已明确体现。(二)康雅静既为公司股东，就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对公司借款不知情，不参与公司经营，对注销公司不知情，均不是不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借口。《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对公司经营享有知情权，也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等，但康雅静怠于行使上述权利，对公司事务漠不关心。现因公司担保事宜出现纠纷时，反过来主张不知晓此事，不能履行通知义务，康雅静怠于履行公司权利义务的行为，当然不应被支持。二、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组成，康雅静作为煌坤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的情况下，其应当成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一)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康雅静作为煌坤公司的股东，在公司作出解散决议后，便负担公司清算的责任，自动成为清算组成员。康雅静所称自己对煌坤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管理，也未接到公司解散事项的通知，属于煌坤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无论康雅静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其作为公司股东，对上述事项理应知晓。但是，无论是否知晓，均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清算义务。(二)康雅静本就应该承担清算义务，其所称的股东会签字系张宗华伪造，即便是真实的，也属于怠于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监管职责及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公司非法清算，损害了答辩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康雅静与煌坤公司和张宗华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向张宗华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在本案中提起再审。康雅静未在清算报告中签字，并不是答辩人的原因导致的，是煌坤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对工商登记报告及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的作出产生合理信赖，答辩人无任何过错，康雅静应另行向张宗华主张权利，但本案应驳回其再审请求。三、即便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中的签字并非康雅静本人所签，也不影响其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一)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所以，本条所规范的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煌坤公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即便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中康雅静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本条处罚的是公司股东，并非仅清算组成员，康雅静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违法清算，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是煌坤公司整体的责任，全体股东均应对此负责。即便张宗华是虚假清算报告的主要实施者，也不能当然排除对其他股东，包括名义股东责任的追究。康雅静作为公司股东，却不履行股东责任，在公司被注销四年之久方才发现，康雅静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已经按法定程序履行了通知义务，康雅静不参加庭审属于放弃答辩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已依法采取公告送达，原审卷宗中也有相应记载，并且，(2017)冀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也已公告送达，刊登于2017年9月24日人民法院报中，该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1日生效，原审判决公告送达未违反法定程序。五、康雅静再审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其在收到判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现直接向法院申请再审，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应不予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2017年12月11日，原审判决书就已生效，康雅静应于2018年6月11日前向法院申请再审，但其至今才申请，已明显超过再审诉讼时效。(二)康雅静主张知晓判决内容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经过法院公告送达，并刊登于人民法院报当中，并给予2个月的公示期，在此期间内康雅静应当知晓判决书内容，就好比，法律颁布之后每个人都应当知晓一样，任何人不能以不知晓法律为由而违法。所以，康雅静在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公告期间，就应当知晓判决内容。即便按照应当知晓的时间，康雅静也已超过再审诉讼时效，应驳回再审请求。退一步讲，《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申请再审的情形，是在出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下才适用。而本案(2019)冀01民申37号再审裁定书是以康雅静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裁定再审，所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申请再审的情形，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所以，康雅静再审申请已超过再审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 被申请人张宗华、一审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俊美公司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过程中，康雅静向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煌坤公司2015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25日煌坤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上的“康雅静”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津中慧[2020]文书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2015年3月25日《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康雅静”的签名字迹不是康雅静本人所书写。2、落款日期2015年3月25日《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尾页中“康雅静”的签名字迹不是康雅静本人所书写。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康雅静应否对张宗华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康雅静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为康雅静在2015年3月25日《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进行签字，对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了该公司，由于事实上张宗华、康雅静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并未作出处理，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但经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5年3月25日《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康雅静”签名字迹和落款日期2015年3月25日《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尾页中“康雅静”签名字迹均不是康雅静本人所书写。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要求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康雅静关于清算文件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清算报告上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为，即康雅静没有注销石家庄煌坤五金贸易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康雅静未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客观上不成就，故原判认定康雅静承担连带责任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送达错误，程序违法，但经查一审卷宗，其法院专递中书写的康雅静地址与其本人提供的地址完全一致，故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康雅静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宗华、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1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1600元，共计52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1元，均由张宗华、陈琦超、张志彬、张雪霞、河北俊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1元康雅静已经预交，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