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迎宾路**。法定代表人：赵起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春，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喜红，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素芳，女，汉族，1964年7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志军，男，汉族，1963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系张素芳之夫。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赵雅君（实习），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李圣节（实习），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融兴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张素芳、赵志军、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新菲尔公司）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68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民申42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偃师融兴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春、靳喜红，被申请人张素芳、赵志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赵雅君，洛阳新菲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李圣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融兴银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但判决主文与查明事实不一致，将查明事实认定的借款人张素芳没有实际支付的利息1667059.74元在判决第一项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致使申请人遭受重大损失，洛阳新菲尔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审理时未发现前述错误，维持一审判决，该案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2019）豫03民终6831号及（2019）豫03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素芳偿还借款本金1959841.8元及利息1667059.74元（自2014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3.2%，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9.8%，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素芳、赵志军辩称，赵志军开办的企业与偃师融兴银行有长期的业务关系，当时约定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现还是只还本金，不还利息。洛阳新菲尔公司辩称，一、洛阳新菲尔公司是担保人，对还款时间及数额并不知情，从主债务人的答辩中看不到申请人所讲的利息差额是否存在。但基于一、二审判决，不论是申请人还是主债务人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数额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后仅有担保人洛阳新菲尔公司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认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偃师融兴银行、张素芳答辩时均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因此，洛阳新菲尔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关于利息判决认定错误的再审请求。二、原审判决中，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在申请人与主债务人第一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13.2%，但在2015延期利息变更为月利率10.458‰。后期延期或者复利的计算方式就应以月利率10.458‰为基础计算，请求再审依法处理。三、认为本案申请人与主债务人在合同签订中违反法律规定，将法律规定的委托支付自行变更为自行支付，且变更合同借款用途，同时，两份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所使用的借款合同为同一份合同，合同的标的额为275万元，赵雷雷、张素芳分别以个人名义在一个星期内向同一家银行贷款400万元，本案是个人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上述情况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和履行担保合同时不知情，因此，洛阳新菲尔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偃师融兴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素芳偿还借款本金1959841.8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利息按年利率13.2%计算，逾期按年利率19.8%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对本金及利息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张素芳、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21日，张素芳（借款人）与偃师融兴银行签订了一份《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偃师融兴村镇银行2014年（个借）字第20140072号。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用途购买煤；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2%；第五条借款人在获得贷款之前必须向贷款人申办银行卡（卡号62×××12），作为贷款的发放及还款账户；借款期限一年以上的，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偿还，以每一个月／季／半年／年为一个偿还期，即每月20日／每季最后一个月20日／每半年最后一个月20日／每年最后一个月20日为借款人的每期还款日。第八条支付，（一）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应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资料对支付金额、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方式及经办账户进行形式性审查。贷款人完成对上述支付要素的形式性审查认为符合贷款人要求后，将贷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手。（二）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对上述支付要素的形式性审查并不意味着贷款人对交易的真实性及合法合规性进行确认，也不意味着贷款人介入借款人与其交易对手或第三方的纠纷或需要承担借款人的责任和义务。贷款人因受托支付行为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借款人应予赔偿。（三）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非因贷款人过错导致的贷款资金支付失败、错误、延误等风险、责任及损失，均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借款人应予以赔偿。第十条借款人自愿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第十一条，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第十四条，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如下方式担保：由洛阳新菲尔公司、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赵志军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张素芳及其配偶赵志军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并按指印。同日，偃师融兴银行分别与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向偃师融兴银行提供担保。第一条，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于2014年5月21日签署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编号为偃师融兴村镇银行2014年（个借）字第20140072号）。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第二条，保证范围为张素芳根据主合同向偃师融兴银行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被告张素芳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原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正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第三条，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四条、担保人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赵志军在该保证合同中签字并按指印；洛阳新菲尔公司在该保证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5月22日张素芳向偃师融兴银行提交一份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同日张素芳向偃师融兴银行提交提款申请书一份，该提款申请书显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笔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我方授权和委托贵行将本笔借款划入贵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62×××12后，由贵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下列支付对象账户：支付对象：户名：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账号00×××12开户行：顾县信用社，金额200万元……”。同日，张素芳向偃师融兴银行递交支付委托书一份，请求将张素芳所借款项200万元，支付给款项收款人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当日即2014年5月21日，偃师融兴银行将该笔借款2000000元发放到张素芳在偃师融兴银行设立的帐户62×××12上。5月22日，应张素芳的申请，该款由张素芳的账户转入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账号00×××12。2015年5月20日，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洛阳新菲尔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一份，载明：“一、本协议书系借贷双方在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偃师融兴村镇银行2014年（个借）字第20140072号借款合同的担保借款展期协议。二、原借款金额为贰佰万元整，已偿还零元，尚欠贰佰万元整，展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贰佰万元整。三、原借款时间和还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展期期限至2015年9月18日止。四、贷款双方协议展期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0.458%；五、本协议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展期协议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六、本协议与原借款合同、原担保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为不可分割的整体，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七、借款展期期满，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仍不归还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有关规定向借款人加收罚息。八、担保人同意展期，并对展期的实际借款金额、新增利息、逾期罚息等继续按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承担相同责任的实际借款金额、新增利息、逾期罚息等继续按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承担相同责任”。张素芳在该展期协议书中签字并按指印；洛阳新菲尔公司在该展期协议书中加盖公司印章。展期到期后，张素芳仍未如期偿还借款。2017年4月18日、2019年3月5日张素芳分别在偃师融兴银行向其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催收回单中签字。2017年4月25日、4月27日赵志军在偃师融兴银行向其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催收回单中签字。2017年4月27日洛阳新菲尔公司分别在偃师融兴银行向其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回单中签字、加盖印章。该贷款催收回单显示：“贵行于2017年4月25日发来的便函字第201704024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已收悉。我承诺：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自愿继续履行连带责任两年至2019年4月25日……”。张素芳至2019年6月27日，累计偿还借款本金40158.2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张素芳拖欠本金1959841.8元及利息1667059.74元及以后利息未付。上述事实有偃师融兴银行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协议书、借款凭证、催收通知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及该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签订有借款合同，与赵志军、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有保证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责任约定明确，偃师融兴银行已如约履行合同，张素芳应按约定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其逾期未向偃师融兴银行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侵害了偃师融兴银行的合法权益。依据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偃师融兴银行请求张素芳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张素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偃师融兴银行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并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素芳追偿。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担保人为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而实际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并未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合同是偃师融兴银行和张素芳之间的行为，是否约定担保人，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生效。至于和谁签订担保合同是偃师融兴银行自己的行为。洛阳新菲尔公司辩称偃师融兴银行没有与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加重了其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发放借款的账户是张素芳的账户，后偃师融兴银行应张素芳的申请将该款由张素芳的账户转至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至于张素芳与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有没有业务关系，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事项。洛阳新菲尔公司辩称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判决：一、张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偃师融兴银行支付借款本金195984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3.2%；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9.8%，履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667059.74元）。二、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对前述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素芳追偿。案件受理费2243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7438元，由张素芳、赵志军、洛阳新菲尔公司负担。洛阳新菲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洛阳新菲尔公司不对张素芳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洛阳新菲尔公司、张素芳、赵志军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洛阳新菲尔公司上诉称，偃师融兴银行未与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加重了其他担保人的责任，对此本院二审认为，偃师融兴银行未与偃师市新雨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增加的是偃师融兴银行作为出借人自身的风险，洛阳新菲尔公司以此为由上诉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发放至张素芳的账户，依据张素芳的支付委托书将该款由张素芳的账户转至偃师市广通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洛阳新菲尔公司关于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洛阳新菲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8元，由洛阳新菲尔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一致外，另查明，本案通过执行程序已实际受偿453637.25元。本案借款到期后，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洛阳新菲尔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458‰，年利率为12.5496%，展期后的逾期利息为展期期间的利息上浮50%,即年利率18.824%。经本院释明，申请人偃师融兴银行同意按《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计算展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素芳应向偃师融兴银行支付的利息数额问题。本案原一审审理时，一审法院已查明张素芳尚欠1667059.74元利息未付，但却在判项中将该1667059.74元当作已付利息在履行时扣减，偃师融兴银行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针对洛阳新菲尔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后，偃师融兴银行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双方对原一审法院认定的截止2019年6月30日张素芳欠付利息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将该未付利息作为已付利息予以扣减确有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本案已通过执行程序实际受偿的453637.25元应在履行时予以扣除。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到期后，偃师融兴银行与张素芳、洛阳新菲尔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458‰，折合年利率12.5496%，展期后的逾期利息为展期期间的利息上浮50%,即年利率18.8244%，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亦存在不妥之处，但本案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再审申请，经本院释明，申请人偃师融兴银行同意按《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计算展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因此，本院对本案借款利率标准纠正为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8.8244%计算。张素芳辩称赵志军因开办的企业与偃师融兴银行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只还本金不支付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洛阳新菲尔公司与偃师融兴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偃师融兴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张素芳指定的账户未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成为其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其应按合同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偃师融兴银行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683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二、张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959841.8元及利息（2019年6月30日前的利息1667059.74元，2019年7月1日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959841.8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8.824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执行时扣除453637.25元）；三、赵志军、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素芳追偿。四、驳回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38元，由张素芳、赵志军、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8元，由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偃师融兴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