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洪，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原系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红山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9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莉，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进，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穿青人，大专文化，无业，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9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冷攀，贵州勤维律所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洁，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云龙，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系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治安大队警务辅助人员，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3日被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于2020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朝敏，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曹荧，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虎，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水城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因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3日被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斌，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洪及其辩护人杨莉，被告人郭进及其辩护人冷攀、朱洁，被告人刘云龙及其辩护人罗朝敏、曹荧，被告人张虎及其辩护人李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洪在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双龙派出所工作期间，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在为他人办理车辆落户及出售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过程中，先后多次联系陈洪向其购买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每次购买时郭进、刘云龙、张虎将需要办理人员的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陈洪，陈洪将制作好的暂住登记凭证拿给郭进、刘云龙、张虎，郭进、刘云龙、张虎以每张暂住登记凭证50-1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洪。经查，郭进先后向陈洪转账人民币35万余元，购买暂住登记凭证3000余张，刘云龙先后向陈洪转账人民币4万余元，购买暂住登记凭证500余张，张虎先后向陈洪转账人民币2万余元，购买暂住登记凭证200余张。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洪、郭进、张虎，刘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郭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张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刘云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杨莉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洪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洪系初犯、家庭主要劳动力，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低，认罪认罚，当庭表示愿意退赃，只因在羁押中不能及时退赃，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在四年以下进行量刑。辩护人冷攀、朱洁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进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与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郭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郭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郭进买卖涉案的证件并未用于其他违法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进判处缓刑。辩护人罗朝敏、曹荧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云龙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刘云龙主动投案自首，主动退赃，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李斌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虎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虎买卖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的目的是用于所在公司办理车辆的落户上牌，非用于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张虎购买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给车辆落户上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罪行相对较轻，其从公司领取车辆落户上牌的费用后，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陈洪购买暂住凭证，并未从中获利，不存在违法所得；4．被告人张虎系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张虎、刘云龙所涉买卖的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数量相差较大，量刑应有所区别，建议对被告人张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陈洪通过非法出售涉案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非法获利人民币约41万元；被告人郭进通过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涉案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从中赚取差价，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万元；被告人刘云龙通过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涉案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从中赚取差价，非法获利人民币约1.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云龙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7万元，已扣押在案。被告人张虎通过以六盘水恒信德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收取客户办理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的费用300.00元/张，自己从公司取出该费用后再从被告人陈洪处按100元/张购买暂住凭证，从而从中获利共计约2万元。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洪在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下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均是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手机4部、赃款人民币33900.00元，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张某的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关于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在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任职及被辞退的时间情况说明、关于张某、谭江河的信息未被采集录入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暂住人口系统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林某、李某1、李某2、龚某、谢某能的证言，被告人陈洪、郭进、张虎、刘云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前科的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讯问同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买卖公安机关依法颁发的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庭审中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洪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酌以采纳。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进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三人均向被告人陈洪购买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与被告人陈洪属于上下线交易关系，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三人之间亦无犯意联络，四被告人主观上是为各自牟取非法利益，客观上各自购买、出售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独立完成犯罪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进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酌以采纳。被告人刘云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酌以采纳；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未从中获利，不存在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虎的供述、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虎原工作的六盘水恒信德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外地户口客户如贷款买车，除交500.00元的上牌费外，需另交300.00元办理临时居住证明的费用，张虎从公司申请出客户所交的300.00元临时居住证明办理费后，用其中的100.00元向陈洪购买了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剩下的钱张虎自称由其挥霍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虎、刘云龙所涉买卖的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数量相差较大，量刑应有所区别，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虎有期徒刑十个月”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云龙所涉买卖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数量虽多于被告人张虎，但被告人刘云龙在案发后主动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应综合考虑各自全部的量刑情节，不能单就某一犯罪情节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酌以采纳。被告人陈洪非法出售公安机关依法颁发的贵州省流动人口暂住登记凭证次数多、数量大，非法牟利数额大，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洪、郭进、刘云龙、张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刘云龙主动退缴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郭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刘云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建议对被告人张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同意将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纳入社区矫正对象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郭进、刘云龙、张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洪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云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洪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10,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郭进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张虎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云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案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敖选奎人民陪审员  王道学人民陪审员  廖金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莉书记员谢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