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镇高桥村合兴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8397572XL。法定代表人：陈登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薛飞，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波，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水市金盛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文化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73893954W。法定代表人：金中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伟，赤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因与被上诉人赤水市金盛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装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柏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盛装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主体错误，涉案《水电安装合同》载明合同相对方是桐梓县梓柏建司，与梓柏劳务公司不是同一公司。且一审判决认定梓柏劳务公司与罗玉波均为合同相对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相互矛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梓柏劳务公司分包工程的范围错误。富林二期主体工程、金睿一号厂房及天台安置房主体及劳务工程均不在梓柏劳务公司的分包范围，与梓柏劳务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强行施加给梓柏劳务公司不仅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违背了公平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梓柏劳务公司尚欠715620元工程款的事实错误，首先，金睿一号厂房及天台安置房不是梓柏劳务公司承建，该两个项目产生的材料款或工程款均不应由梓柏劳务公司承担。其次，梓柏劳务公司认可与金盛装备公司存在劳务施工关系，但对梓柏劳务公司分包的富林二期项目的劳务款，梓柏劳务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4、金盛装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梓柏劳务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工程结算单上也没有富林二期劳务工程项目负责人黄天强的签字确认，黄天强签字确认的单据均为涉案项目材料单，该材料单中黄天强的签字与梓柏劳务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中黄天强笔迹不一致，其真实性无法核实。退一步讲，即便在富林二期成立项目部的权限也仅仅是富林二期劳务工程，并不涉及富林项目主体工程及金睿一号厂房和天台安置房项目。对梓柏劳务公司项目部成员以其个人名义在其他公司承建的项目中的签行为，梓柏劳务公司不与认可；5、金盛装备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富林二期材料单等证据均载明其诉请的材料款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金盛装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富林二期及金睿一号厂房项目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即使金盛装备公司的诉请金额真实，也全部属于材料款，即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一审判决未予以区分，在没有法律规定的共同诉讼等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下，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在本案中审理，违反了民法和《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6、金盛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中良在一审中认可收到建工第六公司委托遵义道桥代付的款项149000元，已将诉请金额变更为705620元，一审判决将149000元认定为139000元，认定梓柏劳务公司应向金盛装备公司支付715620元，属于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7、一审判决认定黄天强、陈伟对金盛装备公司提供的富林二期、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材料单进行确认，并将该三个项目的材料款一并与金盛装备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对梓柏劳务公司工程表见代理，认定黄天强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罗玉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金盛装备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罗玉波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材料及劳务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金盛装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事实，罗玉波挂靠梓柏劳务公司成立项目部后，在赤水市经济开发区参与了多个项目工程作业，涉及多家公司，金盛装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只能按照项目部的指令从事其安排的工程作业，只能按照事实向罗玉波及其挂靠的公司起诉。金盛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支付拖欠金盛装备公司的水电工程安装材料款及劳务款共计854620元；2、判令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承担利息9583元（富林二期欠款386444元，按约定的利息2分月息计算，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9日共12个月）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罗玉波以梓柏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金盛装备公司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将位于赤水市经开区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金盛装备公司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包内容、验收标准、承包价格、付款方式、材料等进行了约定。金盛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中良、罗玉波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捺手印。合同签订后，金盛装备公司组织材料和工人进行施工。2017年4月16日梓柏劳务公司形成《关于成立赤水富林电子厂房二期工程项目工程决定》（遵建5项（2017）26号文件），载明：因工作需要，决定成立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富林电子厂房二期工程项目部（简称富林二期项目部），项目部组成人员为项目经理黄天强、技术负责人陈伟。2017年5月18日，梓柏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登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派黄天强任赤水富林电子厂房二期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代表公司处理项目事宜，委托书上加盖了梓柏劳务公司公司印章。2018年3月28日，金盛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中良与黄天强、陈伟共同签署《“关于赤水富林二期及金睿1#厂房工程金中良所供砂水泥及其它零星材料剩余材料款支付时间”结算单》，载明：一、因我公司与金中良签订砂、水泥及其它零星材料合同，根据双方约定剩余材料款支付时间2018年4月1日前支付13万元，以后每月31号前支付10～15万元直至剩余材料款支付完成，逾期未支付按总欠款2分月利息支付结算。二、富林水电安装工程款支付按月进度75%支付给金中良，逾期未支付按2分月利息支付结算。三、乙方水电进场安装，需按甲方要求进度施工，并保证施工质量，如乙方施工进度质量问题影响甲方进度的报审及进度的资金拨付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黄天强、陈伟在甲方处签字确认，金中良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8年4月9日，金盛装备公司制作的富林二期材料单、金睿一号材料单、天台安置房材料单，分别载明材料款为577243元、699596元、18680元，均由黄天强、陈伟二人签字确认。2018年9月19日，金盛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中良与陈伟共同结算工程材料款并签署《罗小凤、金中良材料供应商供应富林二期、金睿1#厂房、天台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统计表》，载明：富林二期工程材料供应总价577243元、金睿1#厂房工程材料供应总价699596元、天台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供应总价18680元，材料供应总价577243元+699596元+18680元=1295519元。同日，金中良、罗小凤与陈伟共同结算工程款并签署《富林二期工程水电班组工程造价统计单》、《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工程造价统计单载明：富林二期水电班组工程造价562640.8元。工程款结算单载明：材料供应款1295519元、富林二期水电安装劳务款562640.08元、工程总造价1858159.08元、已支付工程总款740000元、扣除未使用的材料款8723元，本项目应支付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为1858159.08-740000-8723=1109436.08。另查明：在涉案富林二期工程的实名制工资发放表上梓柏劳务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梓柏劳务公司就涉案工程共计向罗小凤支付水电安装劳务款644716元；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委托涉案工程发包方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金中良支付劳务工资139000元。再查明：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富林二期工程分别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梓柏劳务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装修、、地基基础工程分包给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工程分包给梓柏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罗玉波以梓柏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金盛装备公司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金盛装备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金盛装备公司按约组织材料和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梓柏劳务公司所设富林二期项目部负责人黄天强对金盛装备公司供应材料进行确认。施工完成后，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陈伟与金盛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中良及其妻罗小凤共同对工程款（材料款、劳务款）进行结算并签署《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明确工程款金额，是金盛装备公司与梓柏劳务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算单明确材料供应款为1295519元、富林二期水电安装劳务款为562640.08元、工程总造价为1858159.08元、已支付工程总款740000元、扣除未使用的材料款8723元，应支付工程款为1109436.08元。现金盛装备公司自认梓柏劳务公司已支付富林二期工程款753439元（含扣除的材料款8723元），已支付金睿一号厂房工程款250100元，且认可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梓柏劳务公司支付139000元，梓柏劳务公司实际尚欠金盛装备公司的工程款为715620元（1858159.08元-753439元-250100元-139000元）。金盛装备公司对尚欠工程款的计算无误，对其要求梓柏劳务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156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梓柏劳务公司辩称，金睿一号厂房和天台安置房项目不是公司的劳务分包范围，且已超额支付富林二期劳务款，公司未授权购买材料，工程款不应由其支付。富林二期项目部由梓柏劳务公司批准设立，黄天强为项目部负责人，陈伟为技术负责人并经授权处理涉案富林二期工程项目事宜。黄天强、陈伟对金盛装备公司提供的富林二期及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材料单进行确认，并将富林二期的材料款、劳务款和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的材料款一并与金盛装备公司进行结算，该材料款、劳务款均产生于前述工程范围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金盛装备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天强、陈伟为梓柏劳务公司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黄天强、陈伟与金盛装备公司确认材料、结算工程款的行为属履职行为，应由梓柏劳务公司承担向金盛装备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虽然梓柏劳务公司表示已支付金盛装备公司富林二期劳务款753439元，超额支付了劳务款82075.92元，但实际尚欠金盛装备公司材料款未付清，超额支付的劳务款也应抵扣尚欠金盛装备公司材料款，且本案中不足以抵扣完尚欠金盛装备公司款项。同时，对于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支付金盛装备公司的劳务工资139000元，金盛装备公司也自认为梓柏劳务公司支付，对于该款是否受第三方所托支付，不影响梓柏劳务应向金盛装备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罗玉波是否承担支付责任。虽然罗玉波未与梓柏劳务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罗玉波就涉案工程与金盛装备公司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金盛装备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因罗玉波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是不是被告梓柏劳务公司员工、个人与公司是何关系、公司是否授权其签订合同，无法查清。但为了保护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利，减少诉累，避免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间互相推诿，罗玉波应对其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作为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对尚欠金盛装备公司的工程款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对金盛装备公司要求罗玉波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金盛装备公司要求梓柏劳务公司以富林二期欠款386444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虽然金盛装备公司提交的与黄天强、陈伟于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关于赤水富林二期及金睿1#厂房工程金中良所供砂水泥及其它零星材料剩余材料款支付时间”结算单》中载明了逾期未支付按2分月利息支付结算，但在2018年3月28日之后，金盛装备公司又多次与黄天强、陈伟进行材料的确认和工程款的结算，梓柏劳务公司也陆续向金盛装备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且在2018年9月19日的《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中并没有利息相关的结算，金盛装备公司、梓柏劳务公司是否已将利息一并结算、是否已付清利息、后期是否继续计算利息无法区分，应以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为准，故对金盛装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玉波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罗玉波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玉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赤水市金盛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材料款及劳务费715620元；二、驳回赤水市金盛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赤水市金盛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1元，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罗玉波承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梓柏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专业分包合同、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费缴纳票据、征求意见书的回复函及鉴定费支付票据，证明：金睿一号厂房由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向道桥公司分包并承建，该项目不属于梓柏劳务公司的分包范围，且因道桥公司差欠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工程款，该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审理中。金睿一号厂房的劳务由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再分包给遵义国辉劳务公司；2、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两份、重庆市意泽劳务公司与道桥公司签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天台二期安置房由贵州鑫前公司和重庆市意泽劳务公司承包，其产生的劳务款及材料款不应当由梓柏劳务公司负担。金盛装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梓柏劳务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清楚，我方只是受公司项目部指派工作，与本案无关。道桥公司与贵州建工第六公司的诉讼与我方无关，我方只涉及梓柏劳务公司的责任承担。重庆市意泽劳务公司与道桥公司签的劳务分包合同，我方并不知情，且因提供的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假。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举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盛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中良与罗玉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金中良提及“罗总你好，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工人催的紧，请求解决办法……”，罗玉波回复“明天国务院清欠组进驻遵义，国家强制要求央企和国企支付民营企业的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盛装备公司诉请的款项由水电材料款和水电安装劳务款两部分组成，现双方争议前述款项的支付主体问题。针对水电材料款部分，一审判决认定金盛装备公司向富林二期、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三个工程项目供应水电材料，有收据、送(销)货单《“关于赤水富林二期及金睿1＃厂房工程金中良所供砂水泥及其他零星材料剩余材料支付时间”结算单》、《罗小凤、金中良材料供应商供应富林二期、金睿1＃厂房、天台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统计表》、《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无不当。梓柏劳务公司上诉主张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项目不属于其劳务分包范围，不应承担这两个项目的材料款支付责任。金盛装备公司在供应材料过程中，黄天强除了在富林二期项目送货收据上签字外，还以收货人、经手人身份在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项目的送（销）货单中签字确认材料，后黄天强、陈伟分别与金盛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中良进行结算，先后签订了《“关于赤水富林二期及金睿1＃厂房工程金中良所供砂水泥及其他零星材料剩余材料支付时间”结算单》及《罗小凤、金中良材料供应商供应富林二期、金睿1＃厂房、天台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统计表》、《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结合黄天强、陈伟均为梓柏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金盛装备公司作为供货方有理由相信黄天强、陈伟是代表梓柏劳务公司对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工程进行材料确认和结算。至于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工程材料是否系梓柏劳务公司分包范围及黄天强、陈伟是否超越权限范围，均超过了金盛装备公司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黄天强、陈伟就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与金盛装备公司进行确认材料、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梓柏劳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梓柏劳务公司承担富林二期、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三个项目的材料款支付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梓柏劳务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金睿一号厂房、天台安置房材料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针对水电安装劳务款部分，金盛装备公司主张该部分款为富林二期工程水电安装劳务费，梓柏劳务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已全部支付完毕。从梓柏劳务公司工作人员陈伟与金盛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中良签订的《罗小凤、金中良工程款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总价、已付工程总款、应付工程款”文字表述分析，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在“已付工程款”和“应付工程款”中明确区分材料款和劳务款的具体金额，即使梓柏劳务公司已付清全部劳务款，也尚欠金盛装备公司材料款，故一审判决结合该统计表中的应付工程款及梓柏劳务公司已付金额，认定梓柏劳务公司尚欠金盛装备公司材料款和劳务费715620元并无不当。在已付款项中，梓柏劳务公司上诉主张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金额为149000元，但与金中良签字确认的代发民工工资表中载明的实发金额139000元不相符，故梓柏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罗玉波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罗玉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和本院合法通知后，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包括《水电安装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卷证据的质证。经查，罗玉波与金盛装备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罗玉波将富林二期工程及金睿1号厂房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金盛装备公司施工，结合罗玉波与金中良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一审法院判决罗玉波对涉案材料款和劳务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罗玉波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如前所述，金盛装备公司与梓柏劳务公司是将涉案水电材料款和安装劳务费进行一并结算，且无法区分材料款和劳务款的应付金额，现金盛装备公司基于同一事实理由的金钱给付之债向梓柏劳务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并无不当，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梓柏劳务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梓柏劳务公司、罗玉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2元，由遵义市梓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956元，由罗玉波负担10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