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百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松源街道水南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严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南屿镇后山村小后山**综合楼**楼** 法定代表人：许玉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兰，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元有，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福建百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祥公司）、原审被告吴元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采纳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重新进行评估。1．评估报告是蓝祥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原审法院认为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委托评估，认定事实有误。公估业务委托书委托人虽然记载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嘉公司、蓝祥公司，但委托人盖章栏只有蓝祥公司盖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嘉公司均没有盖章，因此委托人为蓝祥公司。2．原审法院认为“百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知道恒量公司的评估行为和评估结果后，却未在当时提出异议”，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恒量公司将评估报告送达给百嘉公司或告知百嘉公司，且评估报告也没有告知对评估结论不服可以要求重新评估或提出异议。3．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1）蓝祥公司提供给恒量公司用于评估的资产负债表是为了评估需要而制作的，不是真实的。按照蓝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玉祥的陈述，公司的账面资料是委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处理，平时的采购单证及生产订单也都在车间内已被烧毁，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的仓库存货库存记录的相关数据。如果公司的账面资料是委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处理，那么采购单证是没有被烧毁的。如果采购单证等账面资料都被烧毁了，那《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又从何而来呢，蓝祥公司无法自圆其说。（2）关于存货1906071.61元的问题。首先，评估结论存货定损金额可按1906071.61元进行确认，依据为2018年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和2019年3月31日的4份资产负债表显示厂房存货账面余额的平均值，并没有购买原材料的发票和进出库记录单相佐证，明显依据不足。其次，根据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蓝祥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资产负债表》却记载实收资本200万元，蓝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增资扩股到200万元及许玉祥实际入资了200万元，那多出的100万元从何而来呢。（3）关于设备277000元问题。定损的31项设备均没有相应的采购单证，也没有出厂厂家、型号，评估公司按询价进行评估，无法准确评估价格。（4）关于定损金额2924876.61元的问题。蓝祥公司2018年12月31日《利润表》显示，主要业务收入本年累计数3378722.16元，净利润17148.52元；按此净利润推算，蓝祥公司从成立至发生事故，利润合计为：（17148.52元/年×3年）+6206.50（2019年1-3月利润）=57652.06元。假设许玉祥把100万注册资金全部投入，那么至发生事故时蓝祥公司资产总额为100万+57652.06=105.765206万元左右，与评估报告定损金额2924876.61元，相差约186万元。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在百嘉公司有证据足以反驳且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评估标的已经灭失为由，不予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如果评估标的已经灭失，无法评估，那恒量公司的评估报告又是如何作出的呢。2．火灾发生后蓝祥公司有向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情况，蓝祥公司的损失不可能超过其申报的数额，百嘉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到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调取消防大队对蓝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玉祥及其员工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蓝祥公司申报财产损失情况，原审法院没有去调取，程序违法。3、为查明蓝祥公司提交给恒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是否真实及蓝祥公司总的资产情况，百嘉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到闽侯县税务局调取从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蓝祥公司历年向闽侯县税务局申报纳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和闽侯县税务局开具给蓝祥公司的税收完税证明、资产负债表等相关书证材料，原审法院没有去调取，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判决百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认定蓝祥公司具有过错并判决其承担50%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蓝祥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是蓝祥公司自己找工程队建造的，没有向建设局报批，没有蓝图，没有消防设计，没有经消防验收就投入使用，违反消防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蓝祥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50%责任。2．蓝祥公司明知采购的原料和生产的产品都是易燃易爆物品，但无视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将生产车间与仓库都设在一栋厂房内，380伏三相电从仓库经过，导致三相电起火花直接引燃仓库易燃易爆物品。如果生产车间与仓库是分开的，也许本案火灾事故就不会发生。3．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错误的。起火原因系厂房外载货挂车行驶经过时，车载树木刮拽厂房供电线路引发厂房内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并不是载货挂车因交通事故直接撞击厂房造成财产损害，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火灾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原审法院以百嘉公司的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百嘉公司以蓝祥公司厂房属违章建筑、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为由，判决百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2019年4月22日火灾事故发生后，2019年4月24日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玉祥向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后变更为闽侯县消防救援大队）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总计只有80500元，其中设备35000元，原料45500元。消防大队统计损失总计50000元。许玉祥申报的财产损失与恒量公司的评估报告不一致且差额巨大，有违常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以许玉祥向消防大队申报的损失数额作为认定损失依据，更加客观真实。 蓝祥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嘉公司认为恒量公司的评估系单方委托是错误的。本案系百嘉公司车辆的承保公司及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并非是蓝祥公司委托。事故发生后，百嘉公司系向其承保公司进行报案。承保公司的员工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了查看。由于现场损失较大，即委托了案外人恒量公司对事故的现场进行了查勘，对事故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签字的评估程序人员有资质，过程真实客观合法，并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理赔前，百嘉公司也进行了确认，现其在诉讼中否认确认的过程，要求重新鉴定的行为，这有违诚信原则，依法应当驳回。2．被上诉人用于评估的材料是在事故发生之前，按规定向税务部门报送的，并非上诉人百嘉公司所主观想象那样，系为了评估需要而制造。百嘉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此要求，完全是为了拖延诉讼流程，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以延缓其承担责任的时间。3．本案系百嘉公司违法装载及驾驶员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百嘉公司驾驶员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本案显然是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部门并未认定蓝祥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任何过错。因此，百嘉公司认为蓝祥公司应承担50%责任的说法，无任何依据。 吴元有未参加庭审，对上诉未发表陈述意见。 蓝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元有、百嘉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485216.6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元有、百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祥公司主营珍珠棉生产，生产厂房建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南通镇瓜山村凤溪172号。2019年4月22日中午，吴元有驾驶着闽Ｈ×××××拖着闽Ｈ×××××，承运着树木行驶经过生产厂房边上道路时，车载树木刮拽通往厂房的供电线路，引起厂房内电气线路故障打火、进而引燃周围可燃物，进而烧毁了厂房、机器设备、存货等财产，导致蓝祥公司损失惨重。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后认定，吴元有负事故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其已于2019年12月23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已赔偿蓝祥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52000元。吴元有系百嘉公司的职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百嘉公司对蓝祥公司提供的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委托恒量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1、蓝祥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所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等评估资料是蓝祥公司为了评估需要制作的，不是原始的。2、按照蓝祥公司的陈述，公司的账面资料也是委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处理，平时的采购单证及生产订单也都在车间内已被烧毁，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的仓库存货库存记录的相关数据。如果公司的账面资料是委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处理，那么采购单证是没有被烧毁的。如果采购单证等账面资料都被烧毁了，那《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又从何而来呢。3、发泡机组等设备均没有相应的采购单证，也没有出厂厂家、型号，评估公司按询价进行评估，无法准确评估价格。4、根据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蓝祥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资产负债表》记载实收资本200万元，与工商登记资料矛盾。5、《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税款所属期间：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03月31日）记载：营业收入：本年累计金额775811.08元，实际利润额6206.50元，按此数据推算，蓝祥公司一年的营业收入为775811.08元×4=3103244.32元，实际利润为6206.50元×4=24826元。这与2018年12月31日《利润表》记载的主要业务收入本年累计数3378722.16元，净利润17148.52元基本相符。对外销售的产品的价格主要由以下四部分组成：原材料+人工费+水电费+税收，对于一年营业收入只有310万的企业，也许一年所购原料还不到100万，库存怎么可能高达约190万。另外，按此利润推算，蓝祥公司从成立至发生事故，利润合计为：（24826元/年×3年）+6206.50=80684.50元，假设许玉祥把100万注册资金全部投入，那么至发生事故时蓝祥公司资产总额不超过100万+80684.50=108.068450万元，与评估报告定损金额2924876.61元，相差约185万元。为此，百嘉公司申请对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蓝祥公司认为评估报告是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委托评估的，蓝祥公司是按照评估机构的要求提交相关的鉴材，且评估机构在评估期间多次勘察现场，整个评估过程均在评估报告中有体现。一审法院认为，蓝祥公司提供的恒量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委托恒量公司进行评估的，其评估程序、评估人资质、评估查勘均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且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接受并予以理赔，故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百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知道恒量公司的评估行为和评估结果后，却未在当时提出异议，且现评估标的已经灭失，故对百嘉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同时，百嘉公司的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百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蓝祥公司在该起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过失的责任，故百嘉公司以蓝祥公司厂房属违章建筑、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仅仅是对发生火灾的事实和原因进行认定，且百嘉公司对该认定无异议，为此，百嘉公司申请调取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蓝祥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及蓝祥公司申报财产损失情况等材料，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吴元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吴元有驾驶车牌号为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装载有榕树的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闽侯乡村道南瓜线南通瓜山村村道由方山方向往凤溪村口方向行驶，途径凤溪172号蓝祥公司厂房路段时，与通往该厂房的电线发生刮碰，造成该电线及固定电线的电线杠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元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吴元有是百嘉公司的职员，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因此，百嘉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恒量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蓝祥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净损失为2837216.71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蓝祥公司赔付了1352000元，故剩余1485216.71元应由百嘉公司承担。至于蓝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百嘉物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485216.61元。二、驳回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百嘉公司异议认为：评估报告并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委托评估，是蓝祥公司单方委托。公估业务委托书委托人虽然记载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嘉公司、蓝祥公司，但委托人盖章栏只有蓝祥公司盖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嘉公司均没有盖章。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根据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蓝祥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资产负债表》却记载实收资本200万元，这是相矛盾的。2．蓝祥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是蓝祥公司自己找工程队建造的，没有向建设局报批，没有蓝图，没有消防设计，没有经消防验收就投入使用，蓝祥公司有过错。经查，关于异议事实。根据公估报告主文内容，恒量公司是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委托进行公估。该公估报告是蓝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并持令向保险公司调取的证据，如果是蓝祥公司单方委托公估，蓝祥公司必然单方拥有公估报告，没有必要申请调查令向保险公司调取。关于遗漏事实。蓝祥公司的注册资金、《资产负债表》仅是公估公司对本事故损失进行公估的数据资料，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一审法院未认定此事实正确。蓝祥公司厂房被烧毁与百嘉公司车辆肇事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该厂房是否经过消防验收无关，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亦未认定蓝祥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烧毁的厂房是否经过消防验收也不是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综上，百嘉公司的异议均不成立。 百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以证明2019年4月22日火灾事故发生后，2019年4月24日蓝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玉祥向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后变更为闽侯县消防救援大队）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总计只有80500元，其中设备35000元，原料45500元。消防大队统计损失总计50000元。许玉祥申报的财产损失与恒量公司的评估报告不一致且差额巨大，有违常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以许玉祥向消防大队申报的损失数额作为认定损失依据，更加客观真实。证据2公估业务委托书，以证明公估业务委托书在委托人栏记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百嘉物流有限公司、福州蓝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但在委托人盖章栏只有蓝祥公司盖章。蓝祥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蓝祥公司为了消防部门能较快地处理本次事故，以便公司及时恢复生产、进而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而进行的简单申报。事实上，本次事故损失远大于统计表中列明的项目与金额，无论从事故现场或从蓝祥公司按季度向税务部门申报的材料都可一目了然。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恒量公司进行评估，其评估依据之一为蓝祥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的财务资料。这些财务资料系事故发生前三年逐季申报形成，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系为本次评估而制作。因此，本次事故损失不应以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为依据，恒量公司的评估结果显然更为客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其评估结果赔付之前，上诉人进行了确认，这也可证明上诉人对该评估结果的认可。证据2一审已经质证，不再重新质证。强调一下，百嘉公司一审申请调查令，调查到有一份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及转账支付授权书。里面有蓝祥公司和上诉人的盖章，双方对于这个赔偿的金额已经是认可的。这也说明上诉人对于蓝祥公司的巨大损失，是有心理预期的。本院认为，证据1仅是蓝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玉祥在火灾后对被烧毁设备、原料损失的简单申报，而厂房整体建筑也被烧毁，许玉祥并没有进行申报。故许玉祥申报的损失主观性较强，不足以证明本案实际的损失。证据2一审已经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非二审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均不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百嘉公司提出不应采纳恒量公司公估报告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蓝祥公司厂房火灾发生后，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委托恒量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了公估。恒量公司接受委托后即对火灾受损情况进行现场查勘，对受损设备等财产进行了现场拍照固定，对机器设备、存货、厂房建筑物等财产进行了定损，评估程序合法，定损金额客观。保险公司对公估报告予以认可，并根据公估报告的理算结果，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蓝祥公司1352000元。百嘉公司也以索赔申请人的身份授权保险公司将理赔款1352000元支付给蓝祥公司，表明百嘉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恒量公司的公估报告。据此，一审法院未准许百嘉公司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是正确的，该公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关于百嘉公司提出蓝祥公司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50%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蓝祥公司厂房被烧毁是由于百嘉公司车辆肇事引发厂房内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与该厂房是否经过消防验收无关，且闽侯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亦未认定蓝祥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百嘉公司应承担全部损失责任。 综上所述，百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福建百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