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渊成，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众诚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厚坝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小琴，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太华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国平，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渊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众诚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木业公司）、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江油信用社）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渊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秦斌，被上诉人江油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众诚木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渊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江油信用社有权对众诚木业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07）第××号］……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改判为江油信用社对该部分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事实与理由：1.原判关于江油市的行为具有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的效力，足以产生公示的法律效果的认定，既无证据证明，也没有相关法律、规章或政府文件佐证；2.案涉同一宗土地，在2017年12月24日众诚木业公司向绵阳市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安县信用社）贷款时就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江油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中显示的抵押权人仍然是安县信用社，安县信用社之前能办理抵押登记，难道江油信用社不知道，说明一审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油信用社和众诚木业公司根本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办理了抵押登记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规定，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应当记载该房屋所处土地情况，本案中，在房屋抵押登记他项权证“附注”中记载该房屋所处土地的情况，不能等同于该土地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案涉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缺乏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错误，案涉土地的范围并不仅限于办理了抵押房屋的土地占用面积，还有未被房屋占用的土地，并不能视为与房屋一同办理了抵押。 江油信用社答辩称：1.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明确约定，借款人众诚木业公司用其所有的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其向江油信用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当事人对用案涉土地提供借款抵押的意思表示真实；2.双方在2013年11月11日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申请表中，明确了抵押财产包括案涉土地，登记机关也注明可以办理土地抵押，案涉土地抵押权依法设立；3.根据法律规定“地随房走”，且在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中也明确记载了案涉土地的权证号，表明案涉土地与抵押房产一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渊成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孙渊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为江油信用社对众诚木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江油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07）第××号］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由江油信用社和众诚木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1000万元，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8.45625‰。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合同编号为ＡＢＫＷ2013004850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诚木业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江油市的房屋及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前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物清单载明“江油市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江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756.41㎡］、江油市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江国用（2007）第××号、土地面积42234㎡］；其中：房产评估价值为190.9万元，权利价值为100万元；土地评估价值为1262.8万元,权利价值为550万元”。合同还约定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650万元。该合同中房产及土地评估价值来源于众诚木业公司委托四川兴瑞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房产及土地进行评估后作出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2013年11月11日，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依据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就案涉房产及土地共同向江油市房地产监理所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及他项权登记，申请表中抵押物详细清单记载了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证号，抵押物价值为14537200元整，担保金额为650万元整。申请事项还包括双方自愿以抵押物清单上记载的房地产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的债务关系提供担保。江油市房地产监理所经审核后在该申请表上签署“可以办理抵押登记”。江油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填发的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江房他证他权字第××号］载明：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650万元整；附记栏备注：国有土地使用证：江国用（2007）第××号。现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案涉土地使用证原件均由江油信用社持有。 孙渊成因与众诚木业公司及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众诚木业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2016年5月6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众诚木业公司位于江油市的房屋及土地进行了查封。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判决众诚木业公司连带清偿孙渊成的借款本金16206103元及利息。该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民终96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上述判决生效后，孙渊成于2018年12月3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孙渊成于2019年3月5日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查阅案件材料时得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遂以该调解书中关于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江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位于江油市地使用权登记信息显示权利人为众诚木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江油信用社称孙渊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系2018年10月15日作出，但孙渊成于2018年12月3日因另一案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孙渊成于2019年3月5日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查阅案件材料时才得知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之规定，孙渊成于2019年3月5日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截至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8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江油信用社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渊成主张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关于江油信用社有权对众诚木业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内容，其该项主张的理由是否成立。孙渊成提出该项主张的理由为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仅对案涉房屋即众诚木业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而未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且即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也仅是在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视为一并抵押，故江油信用社对该宗土地不享有抵押权。经查，众诚木业公司因向安县信用社贷款，于2008年1月9日就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众诚木业公司清偿了贷款后，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0月26日就该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办理了注销登记。本案中，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除案涉房屋外，还包括产权证号为江国用（2007）第××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就案涉房产及土地共同向江油市房地产监理所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江油信用社取得了江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该证明书内“附记”中对上述土地证号进行了记载。江油信用社称根据当时关于房地产抵押登记的办公流程，对于附着有建筑物的土地，土地管理部门不负责办理抵押登记，而由房屋管理部门统一办理，出具抵押他项权证，并在他项权证上载明土地使用权证号及由抵押权人收存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即视为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关于“以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动产抵押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登记部门未作规定，当事人在土地管理部门或者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登记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众诚木业公司系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就案涉土地使用权之前设立的抵押权办理了注销登记后，再与江油信用社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且之后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就案涉房屋及土地一并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江油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经审核签署了“可以办理抵押登记”的意见，并在其颁发的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案涉土地证号。一审法院认为，江油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在房屋他项权证上记载土地证号的行为具有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的效力，足以产生公示的法律效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之规定，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孙渊成主张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撤销本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关于江油信用社有权对众诚木业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内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孙渊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渊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渊成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众诚木业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六十日内向江油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9899921.41元，支付利息406135.10元和逾期罚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899921.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684375‰计算）；二、王文建、王小琴、魏柯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向江油信用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建、王小琴、魏柯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众诚木业公司追偿；三、若众诚木业公司、王文建、王小琴、魏柯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则江油信用社有权对众诚木业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江房证监证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07）第××号），以及众诚木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机器、设备（详见当事人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列明的机器、设备）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以一千万元为限）。如未按本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孙渊成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关于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享有优先权的内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人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普通债权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在于为受虚假诉讼侵害合法权益的第三人提供救济，就普通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仅限于以下情况：1.其享有的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船舶优先权；2.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可以依法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虚假的。就本案而言，孙渊成作为众诚木业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并不享有优先债权，也不享有撤销权，仅仅认为众诚木业公司在案涉土地抵押权是否设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争取自己的权益，存在众诚木业公司与江油信用社采用虚假诉讼，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对此，孙渊成应提供对方存在虚假诉讼的证据予以证明。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签订的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众诚木业公司自愿用其所有的，位于江油市房屋及案涉土地为其向江油信用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江油市房地产监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表明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签订的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真实、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抵押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众诚木业公司自愿用案涉房屋及土地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并对土地及房屋进行的资产评估，抵押财产的评估价值也与借款金额相当。江油信用社早已将案涉借款发放给众诚木业公司使用，众诚木业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以上事实表明江油信用社与众诚木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对此，孙渊成并无异议。其次，从江油信用社提供的《江油市房地产抵押及他项权登记申请表》中载明的内容看，抵押物不仅包括了案涉房屋，也包括了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且得到了登记机关的认同。该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用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并一同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了案涉房屋、土地的他项权证。现孙渊成主张案涉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退一步讲，即使众诚木业公司仅以案涉房屋为其向江油信用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因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分割，是一整宗土地，且从房屋抵押登记的内容看，在抵押财产处载明了房屋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即为案涉土地证号。说明江油信用社主张其在房屋管理部门的抵押登记申请表中将该整宗土地列为抵押财产进行登记是事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且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既然房屋设置了抵押权，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也一并抵押是基本原则，江油信用社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公示效果也及于该房屋所占有的土地。在抵押人众诚木业公司对此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认定案涉土地与房屋一并设置了抵押权，并在（2018）川07民终2259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可见，众诚木业公司因向江油信用社借款用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至今未偿还亦是事实，故江油信用社提起诉讼，要求众诚木业公司偿还借款并实现抵押权的诉讼合法有据，该案已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调解书已生效。孙渊成作为众诚木业公司的一般债权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诉讼为虚假诉讼，其要求撤销该生效调解书中确认的江油信用社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相关内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孙渊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渊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审 判 员 段 玲 审 判 员 邓长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