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法定代表人：RamiS.Yanni，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许林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唐玩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诺公司）、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妆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罗弗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诺公司、蝶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许诺公司、蝶妆公司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3.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作出回应。此外，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上述委托权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上述委托权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此外，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加盖“中国版权保护”印章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内容页显示的图片内容为一个大嘴猴子的头像，其中最核心的特征是猴子的嘴巴占据头像的比例接近一半，猴子的头部及耳朵由粗线条描绘而成，猴子的眼睛呈椭圆形，猴子的鼻子是两个圆形小孔，猴子的嘴巴是由一个椭圆形及一个类似椭圆形的图案组成。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网络打印件、电影电视截图、首都航空的植入广告、综艺节目《生活侃侃看》中大嘴猴广告植入片段，拟证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花费数亿取得PaulFrank品牌在中国地区的独家授权以及大嘴猴品牌广告投入渠道和形式多样、广告投放量大、广告成本支出高。经一审质证，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著作权主要使用的商品范围包括服装、鞋袜以及箱包，但不包括化妆品，且无法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所提及的花费为相应的宣传费用。为此，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提交了淘宝paulfrank官方旗舰店的截图，拟证实保罗弗兰克公司销售、推广、宣传的商品并未用于化妆品类。经质证，保罗弗兰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著作权纠纷无关。2018年5月7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翠丽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王翠丽于2018年5月7日下午，来到江门市蓬江区********。在公证人员向监督下，王翠丽在自称韵达的工作人员处签收了一件货品（运单号：3941527494937，寄件方信息：许林杰[热卖小铺彩妆]，020******600，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富诚大厦l101室）。公证人员对签收现场环境进行拍照，共得照片4张。随后，公证人员与王翠丽一同将上述货品全部带回公证处，并保存于公证处的证物室内。公证人员将上述货品进行拍照、封存，共得照片16张。上述货品封存后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翠丽保存。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对此作出（2018）粤江江海第339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经一审质证，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该商品就是在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处所购买或者取得，不能证明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存在网上销售的侵权的情况。经一审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公证封存物外包装张贴有韵达快递单，单号为3941527494937。打开公证封存物，内有眉粉12盒。该12盒眉粉均为同一产品，在该产品的包装正面左侧印有半个猴头图案；在产品外包装的左侧张贴有防伪标签，防伪标签左上方有一猴头图案；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方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号之一208房”“被委托方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9号”；在产品的外包装下侧标注“大嘴猴双效眉粉”；打开外包装，里面为一黑色的内包装，在内包装的产品正面有一戴蝴蝶结的猴头图案，图案下方标注“大嘴猴”。经与保罗弗兰克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进行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构图与《大嘴猴（Julius）》均系一个大嘴猴子头像，核心特征都是猴子的嘴巴占据头像比例的一半，猴子头部及耳朵由粗线条描绘而成，猴子的眼睛呈椭圆形，猴子的鼻子为两个圆形的小孔，猴子的嘴巴由一个椭圆形和一个梭形的图案构成，被控侵权产品内包装上的猴子图案在《大嘴猴（Julius）》图案的基础上添加了蝴蝶结及眼睫毛。保罗弗兰克公司认为上述眉粉上多处使用大嘴猴图案，该图案的特征与保罗弗兰克公司国作登记-2016-F-0260207号的美术作品图案基本一致，只是在产品上的大嘴猴图案的基础上加了蝴蝶结饰品及眼睫毛等装饰，但没有其他实质性或创造性的改动，仍属于单纯的模仿抄袭，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一审质证，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对公证封存物无异议，对涉案产品的侵权表现予以确认，认为图案应该是相似或类似的，但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是许诺公司、蝶妆公司的侵权产品，暂时无法从证据里得出这个结论。另，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编号为201********315566689的《电子数据保管函》，兹证明账号为jianzhixxxx的账户于2018年05月16日11时53分51秒接入本处“公证云”系统“见证实录”功能，自2018年05月16日11时53分51秒至2018年05月16日12时08分29秒操作“见证实录”取证服务器进行取证，并将取证所得的电子数据提交本处进行保管。《电子数据保管函》所附光盘内容显示，登陆1688网站，点击“已买到的物品”，在订单关键词输入“153************315”，点击搜索，显示产品为“正品立体双效双色眉粉持久防水防汗不晕染不易脱妆不卡粉带眉刷”，单价9.75元，数量12，含运费共计41元；点击“订单信息”，显示卖家信息：“供应商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点击“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码“3941527494937”；返回“订单信息”页面，点击“供应商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显示页面为“热卖小铺官方旗舰店”网页；点击该页面中的“公司档案”，显示“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是产销一体化的综合性化妆品公司……将先进的研发成果、一流的生产设备投入到创新的产品制造中……”；点击“进入黄页”，显示公司基本信息，其中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点击“经营状况”，显示90天累计成交笔数6177笔。保罗弗兰克公司认为网站内容显示许诺公司为生产厂家，且产品上标注许诺公司、蝶妆公司为生产商，故主张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及销售行为，侵犯了保罗弗兰克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质证，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对光盘内容无异议，但表示其在庭前查询许诺公司网站已无涉案眉粉产品在售，故许诺公司已实际停止销售；蝶妆公司没有生产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其与许诺公司为合作关系，处于宣传考虑才将蝶妆公司的企业名称标注在包装盒上。庭审中，保罗弗兰克公司称其不清楚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是否已停止生产、销售。许诺公司主张其取得案外人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大嘴猴”第3类商标的授权，且该公司曾就保罗弗兰克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在商标争议前许诺公司已生产少量侵权包装（打样用），故不存在侵权故意。为此，许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书，内容为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兹有“大嘴猴”第三类品牌商标权，授权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为中国大陆品牌运营、推广服务、销售管理等事宜，授权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282号行政判决书，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第9049470号“大嘴猴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该判决书认定被异议商标构成对保罗弗兰克公司在先著作权的损害，违反商标法的规定，驳回了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请。经质证，保罗弗兰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并认为结合上述证据恰恰证明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是在主观上有侵权的故意，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明知香港大嘴猴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不享有大嘴猴的商标权或其他知识产权，在其授权所谓的授权下，仍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销售涉嫌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知识产权的产品，其存在侵权的故意；行政判决书查清的事实恰恰反证了保罗弗兰克公司大嘴猴品牌的知名度极高，且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无权使用涉案的图形。一审庭审时，保罗弗兰克公司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900元，公证购买费用41元，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保罗弗兰克公司对此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10000元、公证费发票700元、保管费发票200元予以证实。一审诉讼中，许诺公司提交了商标查询结果截图、网络搜索“大嘴猴商标引发侵权纠纷”的结果截图，拟证实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才在第3类化妆品品类提出商标注册，许诺公司未造成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商业损失和损害其品牌形象，且大嘴猴近几年有数量众多的诉讼案件，恶意诉讼的嫌疑非常大。经质证，保罗弗兰克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著作权纠纷无关。另查明，许诺公司于2009年6月4日核准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蝶妆公司于2004年10月18日核准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由于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而本案被请求保护地为我国，根据上述规定，有关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等，均应适用我国法律。保罗弗兰克公司系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除署名权外，法人的其他著作权保护期为五十年，上述著作权在有效期限内，故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权利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美术作品创作完成，不论是否发表，其作者自创作完成时即享有对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因此，保罗弗兰克公司是否在化妆品类别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均不影响其就许诺公司、蝶妆公司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经过比对涉案产品上的猴头图案和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先，被控侵权作品上的猴头图案在线条使用、整体构图方面均和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其次，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虽然添加了蝴蝶结及眼睫毛，但只是在原作品表达基础上的非实质性改动，未脱离原作品的基本表达，被控侵权产品案图案与大嘴猴（Julius）在视觉上无实质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十二）项之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电子数据保管函的内容，可以认定许诺公司在其1688网店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现无证据显示蝶妆公司存在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故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蝶妆公司侵犯其大嘴猴（Julius）作品之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许诺公司未经保罗弗兰克公司许可通过网店向公众出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大嘴猴（Julius）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委托方许诺公司”“被委托方蝶妆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认定许诺公司委托蝶妆公司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行为。因此，许诺公司、蝶妆公司未经保罗弗兰克公司同意委托生产、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大嘴猴（Julius）作品的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许诺公司抗辩其取得案外人的商标授权，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未实际取得有关大嘴猴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许诺公司取得的授权并无合法基础，不能以此对抗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的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对许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由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许诺公司、蝶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许诺公司、蝶妆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考虑到保罗弗兰克公司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许诺公司和蝶妆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与时间、侵权后果、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许诺公司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40000元（包括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蝶妆公司在2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罗弗兰克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五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二、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复制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三、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四、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在2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负担1500元，广州许诺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并由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在42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后，保罗弗兰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保罗弗兰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诺公司、蝶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不能弥补保罗弗兰克公司制止侵权的成本，打压了著作权人维权的积极性，不能最大程度对侵权人的行为作出惩处，造成侵权人违法成本过低，无法体现国家现行的政策和法规精神。保罗弗兰克公司为了维护、提升国际知名品牌PaulFrank（大嘴猴）的品牌价值，投入了巨额的广告宣传费用，理应得到更高赔偿数额的司法保护。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得到有效的赔偿，导致维权成本上升，维权难以持续。赔偿数额适度才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许诺公司、蝶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上述委托权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上述委托权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虽上诉称赔偿数额不合理，但在本院审理期间，既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保罗弗兰克公司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许诺公司和蝶妆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与时间、侵权后果、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许诺公司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40000元（包括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蝶妆公司在2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