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4民初850号原告（反诉被告）连某某，男，1984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女，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罗武庄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343619489J法定代表人：蔡某某身份证号码：532324197803181525职务：负责人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航空路97号24幢3单元502室。委托代理人：宋某，男，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某某，男，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南华县。委托代理人：汤某某，男，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蔡某某，女，1978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代理人：宋**，男，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与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张某某、第三人蔡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某某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被告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某某、第三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及时完成油罐改造，继续履行2013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及2015年7月2日的定案条款；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收取应收的租金，并补偿原告将租赁期限从2023年8月1日延长至2023年11月1日（该延长期限的租金已包含在上述租金中），如超过三个月的延误期限，据实予以延长；3、赔偿原告在因被告和第三人改造油罐期间所支出的工人工资26000.00元，如超过三个月期限的，则据实赔偿；4、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5月1日与被告加油站的经营者张某某签订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加油站由原告经营，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款项分两次支付;然而在合同签订后,由于加油站一直不具备营业条件,即未办理到全部证照。后由被告张某某在2015年办结证照,双方又于2015年7月2日达成补充定案条款,将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延长至2023年8月1日。2019年7月19日,第三人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搬离加油站,经人民法院向第三人释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撤诉。在该案的审理中,人民法院查明被告张某某将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给了第三人,但无法证实其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且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无法变更。被告张某某和第三人蔡某某在撤诉后,以行政机关要求改造油罐为由,要求原告清理油罐,并于2020年1月23日进驻加油站进行改造,在改造期间无故停工,导致加油站闲置。且在此期间,加油站承包经营费用应当支付,原告不止一次与现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蔡某某联系收款,而第三人拒不答复,原告只能将款项提存于被告加油站的对公账户内。目前,由被告张某某和第三人蔡某某主导的油罐改造已将近三个月,原告的经营无法正常进行,而对于原告的要求,被告与第三人拒不回复。因此,原告只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向贵院呈交诉状,请求依法予以裁决。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的答辩要点：1、涉案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不应继续履行，而是应立即判决解除。2013年5月1日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经营人张某某与原告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法定许可经营人不参与加油站的管理,而是全部租赁给原告独立经营,原告连某某是使用张某某、蔡某某的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照从事成品油经营销售活动。法定许可经营人完全失去对加油站的控制和管理,该合同为名副其实的租赁合同。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租赁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告没有获得国家行政部门的许可,取得许可证、营业执照,故不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如原告继续经营下去,极有可能会使其在行政管理部门不知晓的情况下继续销售、经营，会出现各种违法违规现象。尤其不容忽视的是,原告获利后不如实申报纳税,导致偷税、逃税的发生,使本属于国家财政收入的税款造成大量的流失。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一条,加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的目的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保护环境。因危险化学品具有易燃、易爆、有毒、腐蚀等不同特性,该条例规定对危险化学品经营采取许可制度,既禁止未经许可的主体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也禁止已经具备经营资格的主体出租、出借、经营许可证照,隐含着保护环境和维护公共安全的重大公共利益。颁发许可证的本意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即只有经营危化化学品的条件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才准经营。连某某不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行政许可,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如果发生安全责任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加油站目前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法人为蔡某某,只有蔡某某才是国家法律许可的合法经营人,其余任何人经营都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因此,涉案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不应继续履行,而是应该立即解除。2、涉案的加油站由于违法出租给原告,在原告实际经营期间由于违法经营而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现该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原告连某某在经营罗武庄加油站期间,因为销售不合格成品油,造成了罗武庄加油站加过油的机动车不同程度的损坏,连某某为逃避行政部门的法律处罚,私下赔偿或修复机动车,原告将事情隐瞒的行为,在社会上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特别是2016年12月涉案加油站实际经营人连某某因违法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成品油,经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并依法作出南市监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涉案加油站20430.90元,没收违法所得259.19元,原告作为实际违法人接受处罚并交纳了20690.09元的罚款。据此事实,由于涉案加油站实际经营人与实际许可经营人不是同一人,存在违法租赁加油站的事实,在实际经营中由于法定许可人失去对加油站的实际控制权,无法正常有效的将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贯彻执行到加油站,而加油站实际租赁经营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从而导致虽然国家明令禁止销售淘汰的成品油,但是实际经营人却继续销售不合格的成品油,为了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明知是淘汰的成品油还继续经营，不仅给原告自己受到了经济损失,还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同时也给加油站带来了负面影响。因此，该租赁合同不应继续履行,而是应立即解除。3、2017年起国家环保部就出台规定对加油站进行地下油罐防渗漏及复合管道更换改造,由于涉案的加油站存在违法租赁，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再次催促协调下,才于2020年1月底动工改造,目前还在改造中。2017年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出台文件规定,并发通知要求对加油站进行改造。涉案的加油站由于实际投资人及实际经营人不同,导致加油站长期无人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改造,而是继续违法经营。直至2020年1月9日南华县应急管理局再次针对涉案的加油站发出改造通知书后,经多方协调,原告才配合腾空加油站油罐,并交回被告蔡某某进行改造,现经蔡某某投资40多万元对加油站进行改造,目前还在改造中。改造之后的加油站因投资增加,设施、设备已全部更换,加油站价值发生了巨大改变,同时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类似情况,加油站不能再次违法交由原告进行经营。因此涉案的租赁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4、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属于出现不可抗力、不可预见的情形,导致加油站无法按预期完成改造,目前还在改造中。经南华县应急管理局针对涉案加油站发文改造后，2020年1月23日正式停止加油将加油站交由蔡某某进行改造,改造施工合同签订后,即发生疫情,由于承担加油站改造工程的施工技术人员系山东省的,材料购进也主要从外省采购,导致至今无法完成改造工程,现目前还在改造之中。新冠疫情防控属于不可抗力、不可预见的自然因素,至今未结束,加油站的改造现处于合理的改造期间。故原告提出支付工人工资26000元不应支付更不应该延长期限。5、2015年7月2日张某某与连某某签订的合同定案条款延长租赁期限的内容因没有加油站印章,对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不具有约束力。该合同定案条款系张某某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没有加盖加油站印章,不具备合同的完整性,属于张某某的个人行为,对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不具有约束力。同时由于没有加盖印章,合同的签订不具有完整性,该合同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不应履行。6、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负责人蔡某某,从2018年8月1日至今,未收到张某某、连某某的任何租金,连某某从2018年8月1日至今属于非法占有。按照合同约定,张某某、连某某应支付蔡某某32万元的租赁款。罗武庄加油站法人(投资人)蔡某某自2018年8月份至今，已经直接投资人民币共计428万元,还未计算利息,而至今未有任何投资收益,加之加油站属于违法租赁经营,实际经营人连某某不具经营加油站的主体资格,法人蔡某某还要承担罗武庄加油站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特别是安全责任,有违反法律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综上,由于涉案的加油站违法租赁,现加油站仍处于改造之中,改造之后加油站只能由法定许可经营人进行经营,不可能再次违法租赁经营,为此,被告已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判令原告立即搬离加油站。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被告张某某的答辩要点：1、被告张某某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起诉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在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租赁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出租人为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承租人为原告连某某，本案中张某某既不是出租人也不是承租人，其次，在2018年答辩人已将罗武庄加油站依法转让给第三人蔡某某，并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张某某立为被告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是否应当缴纳租金及是否延长租赁期限，因与本案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协调沟通，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现目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答辩人无权利也无义务履行租赁合同，且在2015年签订的定案条款中，并未对延期后的租金进行约定，因此收取多少租金，什么时候收取租金，应由罗武庄加油站进行确定，与答辩人无关；3、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改造油罐期间所支出的工人工资260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工资单记载的信息可得知，其有工人2名按月发放工资，但未提交合法的劳动合同，证明该二人为罗武庄加油站的员工，也未提交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实际支付了该二人的员工工资，因此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4、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不明确，事实理由不清，理应驳回。反诉原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提起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并判决要求被反诉人立即搬离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将该加油站移交给反诉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5月1日签订《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原由张某某投资建设成立,蔡某某于2018年9月与张某某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张某某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投资人由张某某变更登记为蔡某某,并办理了相关经营许可证件变更登记手续,现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合法的投资人为蔡某某,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经营的经营人也是蔡某某。2019年下半年加油站行政主管部门多次下发通知要求对南华县境内的加油站进行双层罐改造,由于涉案的加油站当时因租赁关系在被反诉人处违法经营之中,加油站法定经营人蔡某某无法按期完成改造,为了加油站避免行政处罚,2020年1月蔡某某、张某某、连某某多次商谈后,加油站于2020年1月23日停止经营,由蔡某某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现该加油站改造尚未彻底完成。反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了国家《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出借之规定,涉案的合同名为加油站租赁合同,实为租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现加油站实际投资人及法定许可经营人不可能违法将加油站继续交由被反诉人经营,因涉案的合同已经违法且实际投资人已经表明不能继续履行合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应进行解除,被反诉人应立即搬离加油站。综上,本案所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解除,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连某某（本诉原告）的答辩意见：我方认为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加油站及第三人蔡某某提出过解除租赁合同，后其认为无理才进行了撤诉，如今再行反诉，系恶意对抗之反诉，没有任何有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人在诉状中所提出的规章在2020年7月1日已被废制，不能成为本案法律依据，根据楚雄州发布的12号通告，新冠疫情已在2020年2月20日发布的通告中得到控制及在今后的生活生产中能够正常开展，因此反诉人在反诉状中提及的事实与理由不能够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被告张某某无答辩意见。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依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1、合同复印件及补充定案条款原件各一份，欲证明由张某某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给原告经营，期限至2023年8月1日的事实；2、短信记录及通知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误），欲证明被告张某某及第三人蔡某某通知原告欲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原告回应的事实；3、照片一组（与原件核对无误），欲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改造工作从2020年1月23日至今未完工的事实；4、工资单三张，欲证明原告在加油站改造期间，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违反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加油站违规出租经营，因此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合同定案条款及补充定案条款，因没有加盖加油站印章，对加油站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也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短信记录原告（反诉被告）连某某认为在2020年1月10日前从未收到过改造通知的内容不认可，理由为加油站地下油罐改造自2017年起国家环保部及信息化工业部已发文通知，相关行政部门将文件直至下发到加油站，原告作为加油站实际经营人是知道的。2020年1月9日南华县应急管理局及工信局都发文必须改造，因此对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陈述说从未收到过改造通知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但处理期间的改造属于合理的改造期间，理由为发生了新冠疫情属不可抗力不可预见的自然因素。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理由为加油站改造期间通知了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因此他应该对工人工资进行合理安排，并不是加油站故意拖延，而是发生了新冠疫情属不可抗力不可预见的自然因素，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张某某对证据1合同及定案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理由为被告张某某于2013年、2015年签署的合同行使的是法人权利，是依据《公司法》赋予的法人权利及义务行使的，签署合同后的相关合同权利及义务应由法人主体即本案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进行承担和享有，与被告张某某本人无关。对证据2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依据记录及通知时间被告张某某已不是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对证据3被告张某某既不是该加油站的经营者即法定代表人，也未参与任何的改造工作，因此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两位工人是其聘请的或是加油站的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实付的工资。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罗武庄加油站依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及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涉案加油站因违规出租给连某某经营，在其经营期间因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成品油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的事实；2、国家环保部环办水体函【2017】1860号文件复印件、楚雄州环保局楚环发【2018】54号文件通知复印件、南华县应急管理局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透改造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自2017年起国家明文规定加油站应对地下油罐防渗透改造，因涉案加油站由于处于违法出租经营，导致长期无法进行改造。2020年1月9日南华县应急管理局再次通知要求涉案的加油站应在2020年4月1日前改造完毕的事实；3、合同书复印件及收款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该涉案加油站由蔡某某按照行政主管部分的要求正在进行油罐改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对该处罚决定书所涉之事实，是国家标准国4改国5的过程中在加油站广泛存在的，包括第三人蔡某某所经营的加油站也发生过此类处罚。对证据2中的文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所有文件要求改造的主体要求是业主方，而并非租赁人，因此改不改造、何时改造、该不该改造是业主的事情。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合同规定的时限为10天，其次合同约定对所交费用需开具正式发票，而反诉人开具发票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正式发票，同时10天的工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并不能成为反诉人的反诉理由及本诉的抗诉理由。经质证，被告张某某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如果本案原告连某某不存在违法经营行为，那么国家机关不会出具行政处罚决定，被反诉人陈述是一个普遍现象，该理由并不成立，违法行为并不应违法人数的多少而进行变更，所以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违法经营行为是一个明确无争议的事实。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在法庭调查中原告已经明确向法庭确认租赁的内容包括销售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该加油站的改造应由本案原告进行承担。对证据3因被告张某某未进行参与，所以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被告张某某依自己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针对原（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虽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及第三人蔡某某均不予认可，但该租赁合同和定案条款是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张某某所签订，而被告张某某对该租赁合同及定案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虽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及第三人蔡某某对均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能有效证明原、被告对油罐改造事项进行协商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因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及第三人蔡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被告张某某及第三人蔡某某均不予认可，原告又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反诉原告对于反诉部分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反诉原告欲证明的目的反诉被告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有效证明反诉被告在经营加油站期间因违规经营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加之本诉被告张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反诉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反诉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反诉被告对其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诉被告张某某对其无异议，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文件只能证明加油站长期未能改造完成的事实，文件中未载明长期未改造完成的原因，故对原告欲证明的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诉被告张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有效证明罗武庄加油站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正在进行油罐改造的事实，故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于2013年5月1日与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签订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加油站由原告经营，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约定前五年租金为每年100000.00元，后三年租金为每年160000.00元，租金分三次支付，同时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出租给了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张某某又在2015年7月2日签订了《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定案条款》,将租期从2021年8月1日顺延至2023年8月1日。2016年12月涉案加油站实际经营人连某某因违法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成品油,经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并依法作出南市监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涉案加油站20430.90元,没收违法所得259.19元,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交纳了20690.09元的罚款。2018年9月第三人蔡某某与被告张某某签订合同，并于2018年12月6日将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的投资人并更为蔡某某。2019年10月2日,被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及第三人蔡某某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搬离加油站,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南华县加油站（反诉原告）及第三人蔡某某向人民法院撤诉。第三人蔡某某撤诉后,以行政机关要求改造油罐为由于2020年1月23日进驻加油站进行改造。2020年6月原告以第三人蔡某某油罐改造期限过长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及时完成油罐改造，继续履行2013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及2015年7月2日的定案条款，同时收取的租金延长租期并赔偿工人工资26000.00元。本院认为，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本案中，租赁加油站所经营的成品油属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原告（反诉被告）连某某本人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通过与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订立租赁合同的方式，依附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事成品油经营销售活动，与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不符，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反诉原告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在反诉请求中提出解除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与被告罗武庄加油站（反诉原告）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南华县罗武庄加油站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连某某（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共5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连某某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金祥审 判 员  朱朝礼人民陪审员  罗正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