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8732号 原告（反诉被告）：韦东，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彬，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梦，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燕英，女，1974年7月29日，汉族，户籍地所在南宁市，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丁汉华，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武，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东与被告杨燕英、丁汉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杨燕英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彬、覃梦，被告（反诉原告）杨燕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被告（反诉被告）丁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韦东与何栋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杨燕英归还股权证书给原告韦东，并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3936.57元给原告韦东；三、判令被告杨燕英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给原告韦东；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杨燕英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4日，原告韦东与何栋协商一致，签订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将其以14854.98元出资认购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 （以下简称“鸿基水泥公司”）的14854.98股股份转让给何栋，转让价款为36840.35元；2.何栋分三期支付转让款给原告：①合同生效后3日内，何栋按原告出资额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给原告（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何栋代扣代缴）；②原告、何栋及鸿基水泥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日内，何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50%给原告；③鸿基水泥公司配合何栋完成公司资产、重要证照、债权债务、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及其他契约清点后7日内，何栋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给原告；3.原告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配合何栋完成鸿基水泥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申报手续；4.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何栋就《股权转让合同》达成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股权转让款变更为39365.7元；2.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变更为：①何栋已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价款，即原告出资额扣除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的余额；②协议生效后5日内，何栋补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原告出资额；③原告协助何栋并督促鸿基水泥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日内，何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给原告（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何栋代扣代缴）。如非原告的原因，何栋在合同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视为何栋已经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何栋仍需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给原告；3.原告取得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合同项下的表决权及相关权益归属于何栋。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前，原告授权何栋或何栋指令的第三人行使股东会表决权、参与公司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并将持有的鸿基水泥公司的股权证书交何栋 保管；4.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 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何栋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原告随即通知鸿基水泥公司配合何栋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出具《股权授权委托书》给何栋，并将股权证书交给何栋收执。2016年6月15日，原告以书面形式再次通知鸿基水泥公司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原告已经履行完毕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出具《股权授权委托书》配合何栋行使股东权利及将股权证书交给何栋保管的义务。何栋收到原告的股权证书、得到原告的授权后，随即参加了鸿基水泥公司的股东大会，行使了受让股权项下的公司股东的表决权。但何栋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于《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24510.72元支付给原告。2016年7月7日，原告向何栋发出《催告函》，要求何栋于发函之日起7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24510.72元支付给原告，否则，原告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何栋收到原告的《催告函》后，仍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4510.72元给原告。2016年7月18日，原告向何栋发出《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通知何栋：1.原告已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何栋于2日内归还股权权利证书给原告；2.何栋应于通知发出之日起30日内，与原告办理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退回手续，并要求按照股权转让款的10%先行扣除何栋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收到《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之后，何栋一直没有答复原告。2018年9月25日，何栋病逝。何栋持有的鸿基水泥公司的股份，包括何栋 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权益全部由被告杨燕英继承。原告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何栋收到原告的股权证书，获得原告授权后，参加了鸿基水泥公司股东大会，并行使了公司股东的表决权，何栋已经事实上享有了受让股权项下的公司股东的权利，实现了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目的。但何栋实现合同目的后，一直拒不履行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给原告的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收取股权转让款的目的。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原告请求解除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因何栋已病逝，《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杨燕英继承。被告杨燕英应归还股权证书、按照股权转让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并承担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判如所请。 被告杨燕英辩称：其认为原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应当予以为支持；发回重审的原因是丁汉华未参加诉讼。 被告丁汉华辩称：同意本诉原告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何栋及杨燕英严重违约，本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丁汉华已经履行了应当履行的义务，但何栋没有向丁汉华发通知，丁汉华作为韦东持股小组的 代持股人，根据鸿基公司的持股管理办法和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的履行相应义务，丁汉华对何栋没有合同及法律规定义务，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对丁汉华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杨燕英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配偶何栋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反诉原告办理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韦东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936.57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1936.57元；3.反诉受理费用由两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韦东与反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一案，贵院已经予以立案受理。反诉被告韦东以何栋没有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为由，认为何栋违约而要求解除转让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反诉原告认为恰恰相反，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是反诉被告韦东而非何栋。何栋与反诉被告韦东在转让合同中约定，涉案转让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反诉被告韦东须配合何栋完成目标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在反诉被告韦东协助何栋，并督促目标公司和何栋依法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何栋于7天内支付完毕剩余股价款。双方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以及通过诉讼途径解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应有义务，先行支付了反诉被告韦东的原出资额。但是，由于目标公司 是由国企改制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受客观条件限制，反诉被告韦东没有作为显名股东登记备案于工商管理机关，包括反诉被告韦东在内的相当一部分目标公司股东的股份由反诉被告丁汉华作为持股代表，由反诉被告丁汉华作为显名股东登记备案于工商管理机关，反诉被告韦东与何栋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必须通过反诉被告丁汉华来完成。而反诉被告丁汉华则公开表示，不配合何栋完成目标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导致何栋收购涉案股份的进程受阻。但是，何栋本着和平解决问题的原则，在两反诉被告表示拒绝履行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前提下，仍然于2016年12月27日将余款支付完毕。虽然反诉被告丁汉华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但是依照目标公司的有关规定，反诉被告丁汉华作为反诉被告韦东的持股代表，两者是受托与委托的关系，反诉被告丁汉华具有协助反诉被告韦东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故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丁汉华应当与反诉被告韦东一起，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特此向贵院提起反诉，希贵院予以支持。 反诉被告（原告）韦东辩称：反诉原告没有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杨燕英以自己的行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韦东是 配合义务，韦东已经配合。 反诉被告丁汉华辩称：杨燕英拒不支付第二期款，是何栋严重违约；杨燕英要求其办理变更手续，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杨燕英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要求丁汉华协助办理变更手续没有依据；何栋受让韦东股权后，没有完成变更去世了，杨燕英作为继承人，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反诉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时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鸿基公司）的前身为南宁水泥制品总厂，始建于1964年，是一家国有中型一档企业，2000年7月，通过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8月22日，由南宁水泥制品总厂改制而成的南宁鸿基公司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18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南宁鸿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陶伯强，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丁汉华、何国卡、何栋、刘务锹、刘武平、张英、林培基、王艳红、蒙启东、谷武生、郑明友、陶伯强、黄明森、杨燕英。何栋、原告韦东、被告丁汉华三方均原系南宁鸿基公司的内部股东。2000年，南宁鸿基公司出台了《持股管理办法》。该《持股管理办法》主要规定：1.推荐持股小组代 表办法为:各车间以车间为持股小组、机关职能部门分两个持股小组、副总经理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都以自然人的身份参加工商注册登记；其中，各车间持股小组代表由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临时指定各车间一名领导组织股东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在已出资认购有本公司股份的员工里，选举产生一名代表，在工商注册登记时以自然人的身份代表所在车间持股小组持股。2.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和股东各自所持的股份依照法律、法规和本管理办法具有所有权和继承权。韦东持股总额为14854.98股，其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丁汉华名下。 《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9版）第五十九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身份置换视同出资）。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股东的出资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但其股东资格不能自动继承，如其有成为本公司股东的意愿，需经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公司股东会批准。 2015年3月31日，南宁鸿基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一份《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该决议主要决定：1.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2.出资人代表（股东）小组的出 资人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出资，在出资人双方签订好出资转让协议后，呈报董事会备案，即可按规定办理出资人出资变更手续，但转让后，其出资的结构和性质不变（《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按《公司章程》办）。不同一个出资人代表（股东）小组的出资人之间互相转让其出资，也可通过其所在出资人代表（股东）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转让。 2016年3月14日，韦东（甲方、出让方）与何栋（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韦东将其持有的南宁鸿基公司的14854.98股（1元/股）的股权转让给何栋，转让价格为36840.35元（按1:2.48比例计价，含税），支付方式为现金收购，价款银行转账支付，支付期限为受让方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①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程序完成之日起3天内，受让方公开发布股权转让公告15天，在公告期限届满之日，无人提出异议、争议，出让方和受让方在7天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生效后3天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原出资额（扣除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税费由受让方代扣代缴）；②余款分两期支付完毕。第一期为目标公司、转让方及受让方依法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受让方支付剩余交易价款的50%；第二期，目标公司配合受让方完成目标公司的资产、重要证照（工商税务证照、生产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产权证等）、债权、债务及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其他契约进行清点无误后7天内，受让方付清全部价款。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甲、乙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第四条约定： 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甲方须配合乙方完成南宁鸿基公司股东名册以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申报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2.南宁鸿基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如因一方违约而需要通过诉讼解决的，则违约方仍需赔偿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 2016年3月30日，韦东（甲方、出让方）与何栋（乙方、受让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何栋同意将韦东的股权转让价格提高至每股2.65元（含税），韦东持有14854.98股的转让总额变更为39365.7元。二、何栋同意将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由三期变更为二期，即何栋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韦东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原出资额扣除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费），在本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补充支付至原出资额；在韦东协助何栋、并督促南宁鸿基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如非甲方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能办妥的也视同办妥）受让方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扣除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等相关税费，税费由受让方代扣代缴）。三、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韦东取得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合同项下股权的表决权及相关全部权益属何栋，在未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前，韦东应向 何栋或何栋指定的第三人出具《股权授权委托书》或依据何栋的指令参与公司股东会的表决、公司的管理和行使股东的权利，并将韦东持有的南宁鸿基公司股权证（出资证）交给何栋保管。 上述转让合同签订后，何栋向韦东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4854.98元。韦东将其持有的南宁鸿基公司股权证（出资证）交付何栋。 何栋于2018年9月2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何永坚、母亲王祖斌、配偶杨燕英、儿子何灏杨。2018年11月10日，何永坚、王祖斌、何灏杨作出声明，表示对何栋所持有南宁鸿基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何栋与南宁鸿基公司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放弃继承，同意由杨燕英作为上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 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韦东向南宁鸿基公司发了《请求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函》，通知南宁鸿基公司配合何栋办妥股权转让变更的手续。 本院认为，韦东与何栋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尽履行。何栋依约向韦东履行了支付首期款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何栋应在韦东协助何栋并督促目标公司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交付，因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并未办妥，故何栋或者杨燕英未支付剩余交易价款不构成 违约。韦东以何栋或者杨燕英未支付剩余交易价款而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杨燕英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韦东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杨燕英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问题，杨燕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韦东有义务去协助何栋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南宁鸿基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规定：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丁汉华作为韦东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协助韦东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栋名下。因何栋已经死亡，杨燕英作为何栋的合法继承人继承了何栋的涉案股份，韦东、丁汉华亦负有相关协助变更登记的义务。故杨燕英要求韦东、丁汉华协助其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韦东而登记在丁汉华名下14854.98股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丁汉华提出杨燕英要求其办理变更手续，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 的问题，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南宁鸿基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但其股东资格不能自动继承，如其有成为本公司股东的意愿，需经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董事会研究同意，公司股东会批准”，该规定涉及的是出资法律关系，利害关系当事人是该公司与股东及其继承人。依据该公司的章程，杨燕英作为继承人要完整行使股东权利，应书面申请董事会同意，并经股东会批准。但无论杨燕英的申请是否能够获得同意和批准，无论杨燕英在今后与公司之间如何处理何栋名下股权的财产权益，均属于股东继承人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这与韦东、何栋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无关。韦东、丁汉华不再是出资法律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其均无权就此提出异议。故对被告丁汉华提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反诉被告韦东转让的股份不是登记在其名下，而是登记在代持人丁汉华名下，何栋认可其在与韦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知悉南宁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的规定，但何栋并未与代持人丁汉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直接与韦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根据何栋与韦东签订的合同约定，韦东应先协助何栋完成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对工商变更登记中韦东的具体协助义务是什么，双方并未明确。在合同签订后，韦东将股权证交付给何栋，亦以邮 件形式书面督促目标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韦东作为协助方，未能妥善协调好其与代持股股东丁汉华的关系。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的原因在于何栋在明知韦东与丁汉华存在代持股权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时，未与代持人丁汉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按照南宁鸿基公司2015年3月31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进行，没有在合同中明确反诉被告的具体协助义务，以及韦东未做好协调工作、丁汉华本人的不配合等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对于未能按约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何栋与反诉被告韦东、丁汉华均负有责任。故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韦东、被告（反诉被告）丁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杨燕英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属于韦东而登记在丁汉华名下14854.98股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名下；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韦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韦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燕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裴永林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人民陪审员  汪丽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蓝春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