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泰祥街**。 法定代表人：孙伟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秦晓晓,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县马厂镇陈缺屯村iv> 法定代表人：陈明建，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升,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货款已基本结清，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上没有标注供货的货物数量及价格，且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的实际交易数量及总额，双方是根据具实核算的对账单结算货款的，并非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送货单。一审中，上诉人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以无上诉人盖章且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作为双方实际交易总额的认定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金额为1939334.88元。双方是阶段性结款，截至起诉之日，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939334.88元，双方的货款已基本结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交易总额为3442612元，上诉人支付1914734.88元，尚欠1527822.1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将《加工承揽合同》、外协检验单（以下简称外协单）及物流单据、物流公司证明作为有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加工承揽合同》为复印件，且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一审时上诉人并不认可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不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的，不能作为有效依据。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一审时上诉人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仅提供了《加工承揽合同》的复印件，故该证据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外协检验单”因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供货产品的价格，系其单方提供，不具备证据效力，且“外协检验单”上的大部分签字人员也并非被上诉人处的员工，无法代表公司行为，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外协检验单”上标注的产品，故上诉人对大部分证据不予认可。3.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流托运单及物流公司证明，既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货物，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观点，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交易的有效证据。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单方证据，其主张的货物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双方即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上诉人认可的凭证。另外，被上诉人提出的货款结算单据中的单价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记载价格为产品价格，有异议部分被告已在外协检验单标注”作为确定双方之间货款总额的依据属于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及外协检验单可以看出，并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产品数量及价格，因此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双方之间结算货款的流程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产品后，由上诉人按照其公司指导价对产品数量及型号进行核对，然后由双方财务人员具实核算，最终以双方盖章签字的对账单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故在送货单及外协检验单中标注的产品价格并不能作为认定货款总额的依据（有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明细表及阶段性付款明细表为依据）。 凯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与认为部分已经做出明确的阐明，并依法作出合法合理分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和上诉人的外协检验单、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送货单是原始单据，是整本按照年份日期整齐排序，不存在临时添加的情况，虽然有极少部分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但通过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证明能够证实相应加工产品已经送至上诉人处，这是本案的数量问题。关于价格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送货单都已经明确了单价、总价，上诉人在入库时如果对单价和总价有异议会在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外协检验单中予以注明，没有注明的上诉人就已经直接入库，特别说明的这个外协检验单就相当于入库单，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回执一部分，所以说价格也是能够通过送货单和外协单能够确定的，所以一审计算本案总加工款金额是有依据的。 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从速支付所欠机箱加工款1537221.12元及违约金；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时，原告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一，加工定揽合同书两份，证明原被告自2013年就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定做产品、交付、加工款给付等进行了约定。证二、2013年至2019年原告的送货单及被告的外协检验单，证明自2013年至2019年原告为被告加工机箱产品总价值为3480779元。送货单及外协检验单进行对应并按年度进行统计提供明细，以及总的明细。补充部分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交证二中部分送货单没有对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系因为该部分货物是由物流公司发货，同时证明原告证二是原始记载真实有效，另外补充被告通过传真邮寄等方式给原告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和部分产品价目表，该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供的证一、证二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一，加工定揽合同书，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二，原告只对送货单向法庭提交的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送货单原件，2013-2019年度送货单并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确认，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另外送货单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货款计算依据，还有就是送货单上价格一栏是后期添加，与其他的笔迹及颜色不同，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对原告主张的收到货款的数额与实际不符，被告累计付款应为1939334.88元。对原告提供的物流单1.济南荣辉物流托运单7张，既没有单位盖章，也没有相关收货人的签字，其不能证实原告所发的货物被告已经收到，故对此证据有异议。2.华斌物流托运单14张，质证意见同上；3.沧远物流（青县分公司）托运单5张，质证意见同上；4.大洋乘丰运行物流商贸配货单2份，质证意见同上；5.沧州聚成物流托运单1张，质证意见同上；6.凯达物流配货单10张，质证意见同上；7.申通快递单11张，没有附带回执，不能证明收货方已经收货；8.顺丰快递单15张，质证意见同上；9.德邦物流货运单5张，这只是发货单，并没有回执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货物，10.德邦物流陈缺屯分公司证明一份，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即使真实，此批货物也已经包含在已经结算的货款之内。另外，这些证据里包括陈明德邮寄给陈明建的沟通信函，并非货物运输单，以上货物运输单尤其是快递单，对于原告主张的数量及价格没有明确标注，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货款。对第二部分，供货明细传真若干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未经我方公司或者相关代表人认可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更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真实的数量及价格，因此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双方的结算应该由双方的相关人员进行对账核实后作为结算依据。 被告未提交证据。 经过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原告的送货单和被告的外协检验单、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原告的送货单和被告的外协检验单、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证明提出了异议，但提交的送货单系原始单据，虽有多本，但按照年份、日期原始整齐排序，不存在临时添加等情况，虽偶有被告工作人员未签字情况，但能反映原被告交易的客观情况。且有被告的外协检验单、物流单据和物流公司证明等证据补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凯宇公司与被告永成公司自2013年建立机箱加工关系。至原告凯宇公司累计为被告永成公司加工各类机箱加工费总额为3442612元，至被告永成公司累计支付原告凯宇公司加工费金额为1914734.88元，未支付加工费金额为1527877.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加工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关于原被告间加工款总额，原告提交送货单已有记载，被告对部分送货单价格提出异议的，已在被告外协检验单中明确标注，对于未标注部分应视为被告认可，故本案原被告间加工费总额应为3442612元。被告已付款金额确定为1914734.88元，被告主张已付加工费金额为1939334.88元，因原告不认可，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计算未付加工费金额为1527877.12元。原告主张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机箱加工费1527877.12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1.上诉人自己整理的付款明细表一张，拟证明:自2013年至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1939334.88元； 2.外协单位“潍坊市荣圣鑫机械有限公司”及“潍坊市国宏伟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价格执行表各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送货单中标注的价格与同等产品市场价格不符，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款总额与实际不符； 3.上诉人自己整理的被上诉人价格执行表、上诉人阶段性结款明细表及结算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中的货品相应型号的单价及数量已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并不是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价格为准，且被上诉人标注的产品单价与实际市场价格不符，价格过高，拟证明自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提供价值1992439.75元的货物。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付款明细表系上诉人单方陈述，应由相关票据和收据予以确定；证据2，价格执行表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真实也不具有可比性；证据3，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价格执行表、上诉人阶段性结款明细表、结算明细表均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仅为上诉人单方陈述，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2013年-2018年送货明细单（表）、送货单、外协单进行了核对，对于送货明细表上诉人用蓝色圆珠笔画√的视为对数量认可，其中单价有异议的用圆珠笔注明认可的单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外协单（复印件）中盖有其财务章的均予认可。上诉人称一审卷中外协检验单数量均由其提供空白单，由被上诉人填写内容，上诉人对由陈明德、李国升、王飞、于立志签字的外协检验单予以认可，送货单中标注的产品数量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外协单一致的我方认可，不一致的我方不予认可，单价问题，以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阶段性结算明细表中标注的单价为准。 被上诉人主张，关于数量,我方提供的历年明细表中后面列明相对应的送货单以及外协单能够证实数量问题，送货单、外协单绝大部分均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极少注明发送物流，我方也提供了物流单据、物流公司证明等予以证实相应加工产品已送至上诉人处，关于单价，在我方提供的外协单、送货单中上诉人对单价有异议的已经做出明确的修改，其他未作修改的应视为上诉人无异议，我方已将我方主张单价明确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应即时提出，而上诉人主张的单价除送货单、外协单上作出修改的，我方从不知晓，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单价不能作为计价依据。 以上由询问笔录、庭后情况说明为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至2019年存在机箱加工关系。 一、2013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经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明细表（以下简称送货明细表）核对，上诉人虽对其中2013年8月26日、10月5日的两笔送货单提出异议，但该送货单均由收货单位秦存生的签字。上诉人对2014年4月22日秦存生签字的外协单予以认可，故本院对2013年8月26日、10月5日的由秦存生签字的送货单亦予以认定。即：2013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加工费152400元。该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送货明细、双方当事人核对该明细记载的事实为证。 二、2014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1、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部分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未划√部分）： 2014年3月1日，对应的外协单没有上诉人人员签字，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014年3月3日，对应的送货单有孙国防签字，由于上诉人对2014年3月24日王飞签字的外协单认可，而在该单经理处有孙国防的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孙国防系上诉人的经理，故本院对有孙国防签字的送货单、外协单均予以认定；2014年3月24日、3月26日、4月9日、5月15日，对应的送货单均有孙国防的签字，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价格予以认定；4月22日，对应的外协单均由秦存生的签字，且与明细表载明一致，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规格及数量予以认定；12月6日，对应的外协单有王飞的签字，且与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规格及数量一致，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10月9日、10月23日，对应的送货单、外协单均没有上诉人人员签字，本院对此不予认定;8月11日，对应的送货单没有上诉人人员签字，且对应的外协单没有载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2.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而仅对单价有异议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划√部分）： 2014年1月16日，对应的送货单与外协单记载的单价不一致，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载明的单价10000元为准；2014年3月3日、4月9日，对应的送货单有孙国防签字，而外协单未载明单价，故对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定；5月10日、6月19日、7月22日、10月9日、10月23日、12月6日、12月17日、12月25日对应的送货单与该送货明细表一致，而对应的外协单未标注变更单价，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对送货明细表2014年认定的金额为：556025元。 三、关于2015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1.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部分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未划√部分）： 2015年1月8日、2月1日、6月3日、9月2日、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8日，该外协单均由王飞签字，外协单未载明单价变更，送货明细表载明的单价、数量与对应的送货单一致，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1月20日、11月10日，对应的外协单有陈明德的签字，外协单未载明单价变更，送货明细表载明的单价、数量与对应的送货单一致，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2月9日、11月18日、12月29日对应的外协单未有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本院不予认定；3月16日，对应的单价1700元（1）、160元（1）均有王飞签字，本院予以认定，对应的孟签字的不予认定；5月8日、11月27日、12月7日、12月10日没有对应的外协单，本院不予认定；6月26日，对应的外协单ZL13-0HA-330（350元）、16QC0130滑动板（250元）、16QC0145压板（200元）没有载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应的外协单其他部分均由王飞签字，本院对此予以认定；12月9日，对应的外协单有王飞签字的1100模切机覆盖件（12000元）、11B0227挡油板（28元）有王飞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定，对应的外协单其他部分未有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而仅对单价有异议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划√部分）： 2015年1月5日、1月13日、1月24日、3月16日、4月10日、5月4日、5月18日、6月3日、6月26日、8月3日、8月31日、10月15日、10月22日、11月4日、11月27日，对应的外协单未载明单价变动，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定；3月16日，对应的外协单有王飞注明单价2700元，与送货明细表载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对送货明细表2015年认定的金额为：392464元。 四、2016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1.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部分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未划√部分） 2016年1月15日、3月25日、5月11日、8月12日、 对应的外协单有王飞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定，3月21日、7月18日、8月25日对应的外协单有陈明德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定；4月5日，对应的外协单有陈明德签字的1650一体机主机部分覆盖件14000元予以认定，外协单其他部分未有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故本院不予认定；4月18日、4月30日、7月1日，对应的外协单未有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在送货明细表中认可5月16日载明的货物，数量，5月16日对应的外协单有纪元勇的签字，故本院对有纪元勇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定；5月25日，没有对应的外协单，且对应的送货单没有上诉人人员签字确认，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中该部分内容不应认定；6月12日、8月20日，对应的外协单有纪元勇的签字，本院对此予以认定；9月1日、9月22日、9月27日、10月12日、12月26日对应的送货单有纪元勇的签字，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9月14日、11月2日、11月28日对应的送货单有王飞的签字，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 2.关于送货明细表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其加工，而仅对单价有异议的认定（以下时间对应的仅指送货明细表中划√部分）： 2016年1月15日、2月26日、3月11日、3月21日、5月11日、5月13日、5月2日、5月25日、6月12日、7月11日、7月19日、8月2日，对应的外协单均由上诉人人员签字，且未载明单价变动，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定；8月25日，对应的没有外协单，故本院以上诉人认可单价35元计算。 综上，本院对送货明细表2016年认定的金额为：679733元。 五、2017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2017年1月6日、1月11日、1月15日、2月20日、3月29日、4月24日、6月1日、6月15日、6月21日、7月5日、7月20日、8月1日、8月17日、9月7日，对应的送货单均有纪元勇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其中，1月15日，对应的外协单纪元勇亦签字，亦未载明单价变动；3月13日、5月17日、9月30日对应的送货单有王飞的签字，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10月24日、12月8日，对应的送货明细表上诉人认可部分，对应的送货单有潘世民签字，故本院对潘世民签字的单据予以确认，该送货单均载明单价，本院对此予以认定；11月20日，对应的送货单有潘世民签字，送货单与送货明细表不一致的，就低单价计算。 综上，本院对送货明细表2017年认定的金额为：821056元。 六、2018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2018年1月13日、1月24日、4月19日、11月13日、12月22日，对应的送货单有潘世民的签字，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单价、总额，本院予以认定；2月6日、3月19日、6月25日、7月5日、7月25日、9月17日对应的送货单有纪元勇的签字，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5月4日、6月5日、7月28日、8月11日、11月26日，对应的送货单及外协单未载明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故本院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5月18日、8月23日，对应的送货单有李国升签字，故本院对送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单价予以认定；12月4日，上诉人对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无异议，对应的送货单薛志强签字确认，且对应的外协单有潘世民签字，故本院对有薛志强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由于该日期的送货单、外协单均未载明单价，故本院对上诉人认可的送货明细表载明的该日期单价予以认定；12月12日，对应的送货单有薛志强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对送货明细表2018年认定的金额为：432162元。 七、关于2019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 2019年1月17日，对应的送货单与外协单一致，均有潘世民签字，故本院对该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单价、总额，总计27665元予以认定。 综合2013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的费用为：3061505元（152400元+556025元+392464元+679733元+821056元+432162元+27665元） 另查明，上诉人认可已支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1939334.88元，并提交了摘要（表）。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案涉款项1914734.88元，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详尽的收款明细，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定，以此确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即为1939334.88元。 关于上诉人提价的证据2外协单位“潍坊市荣圣鑫机械有限公司”、“潍坊市国宏伟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价格执行表、证据3上诉人自己整理的被上诉人价格执行表、阶段性结款明细表及结算明细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至2019年存在长期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本院认定的案涉送货单、外协单,或有上诉人认可的其人员陈明德、李国升、王飞、于立志签字，或有本院依据上诉人认可的外协单对应的签字人员而认定的秦存生、孙国防、纪元勇签字、或有上诉人认可的送货明细表对应的送货单人员签字而认定的潘世民、薛志强签字，该送货单、外协单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而本院未予认定的外协单，被上诉人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本院根据经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明细表、送货单、外协单核对的结果，并结合送货单、外协单的被上诉人人员签字等有关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机箱费用为：3061505元，而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价款为1939334.88元，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122170.12元（3061505元-1939334.88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永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2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加工费1122170.12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680元，由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负担3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0元，由潍坊永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905元，由沧州凯宇电子机箱有限公司负担4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