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波，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传富，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王洪某与被上诉人丰传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洪波上诉请求：1.查明案件事实，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66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排除妨碍问题认定错误，直接将涉案土地上修建的水泥地坪及坡道起步等设施认定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约35亩土地出让给上诉人用于驾校培训学员使用，使用期限为五年，现该协议己终止，因上诉人租赁土地是用来开驾校的，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在该土地上打了水泥地坪并修建了坡道起步等设施，并且双方也口头约定了上诉人在协议终止后可以搬走地坪及附着物。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土地出让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语音记录证明可以证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既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过上诉人可以搬走地坪及附着物，就应该按照约定办理，就算双方没有约定，地坪及附着物是可以拆除的，也应该允许上诉人拆除，一审法院根据添附理论认定上述设施与土地结合后，成为土地的一部分，认为其所有权应属于被上诉人明显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丰传富答辩称：2014年11月21日签订一份合同，合同是5年到期没有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当时录音我说把水泥地挖走，当时是因为租金没退还，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打电话问我，我才这么说的，我说你挖可以但不能带走一点土，也不能留有沙子、石子、砖头等建筑垃圾，恢复原状。录音中后半部没有录完整，合同5年到期后就退回他的保证金了，他没有理由再拆除混凝土地面和坡道起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传富退还保证金10000元，排除妨碍，让王洪波拆除地坪及附着物（或者折价给王洪波）；2.诉讼费用由丰传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丰传富（甲方）与王洪波（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现有土地约35亩，租赁给乙方王洪波驾校使用（不包括房屋范围之内），一次性承包给乙方使用五年，每年承包费30000元整，前二年一次性付清，后每年承包费一年一交，在12月以前付清，如不付清合同作废，若甲方在三年之内收回,赔偿乙方100000元。五年到期后乙方没有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条件，如甲方不需要这块土地，乙方有优先使用权，按每年承包费递增20%，不讲年限。2014年11月29日，王洪波向丰传富缴纳10000元。丰传富向王洪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王洪波现金壹万元，以后在施工中有人干涉都有（由）丰传富付（付）责一切，不准建房”。后丰传富将涉案土地交付王洪波使用，王洪波亦按期缴纳租赁费。因王洪波租赁土地是用来开驾校的，王洪波在涉案土地上打了水泥地坪并修建了坡道起步。2015年3月份，丰传富在租赁地上建造了水上乐园等设施。王洪波以丰传富占用其部分土地为由要求丰传富退还部分租赁费，拆除上述设施并停止进行娱乐活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该案，并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0707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判令丰传富向王洪波返还土地租赁费34865元。丰传富因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苏07民终46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关于10000元的性质，丰传富辩称，当时因打地坪不能建建筑物，我向王洪波保证不会有人干涉，但如果建建筑物需要交罚款，由我来协调，所以要求王洪波交10000元保证金，到期不损坏我东西，不建任何建筑物的话，就退还10000元。关于搭建遮阳棚问题，王洪波认可曾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了支架，上方有一个顶棚方便练车的学员遮阳，但认为这不属于新建建筑物。丰传富辩称相关部门已对王洪波搭建遮阳棚的行为进行了罚款，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围墙问题，丰传富认为王洪波损坏了其围墙未修复，王洪波对此不认可。关于合同履行问题，王洪波、丰传富均认可，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未提前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某租赁丰传富土地使用，向丰传富交纳了10000元，从收条的内容以及丰传富的陈述来看，该10000元实为王洪波交纳的保证金，是王洪波对在租赁期内不建房的承诺。王洪波在租赁期内虽搭建了遮阳棚，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建房行为，亦未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建行为而受到处罚，故丰传富应在租赁期满后将该保证金退还给王洪波。关于排除妨害问题，王洪波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水泥地坪及坡道起步等设施，是为满足自身使用需要，上述设施已附合于土地之上，一旦拆除就丧失了其独立价值。根据添附理论，该种附合行为使得动产的所有权被不动产的所有权所吸纳，动产的所有权消灭。故上述设施与土地结合后，成为土地的一部分，其所有权人应属于丰传富。王洪波、丰传富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王洪波已利用上述设施进行经营，王洪波现要求排除妨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王洪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王洪波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丰传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波返还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王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丰传富负担（王洪波已预交，丰传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王洪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排除妨害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该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已经租赁完毕，丧失了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主张的添附物已无法对其造成妨害，其以排除妨害作为诉求不能成立。其次，王洪波与丰传富签订《土地出让协议》时已明确约定，王洪波将涉案土地做驾校使用，由此可以推断，王洪波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水泥地坪及坡道起步等设施是经过丰传富同意的。如果双方没有特殊约定，合同到期后，上述设施应归出租人丰传富所有。本案中，王洪波举证录音一份，主张丰传富同意其将该设施拆除，以此来证明其诉求能够成立。丰传富认为该段录音不完整，还有其要求王洪波恢复所有土地原状的内容没有录音。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双方主要争论的焦点是王洪波要求丰传富减免部分租金，而丰传富不同意。虽然双方后续已通过诉讼解决。但在当时，双方因租金事宜已产生争议，双方在电话录音中的对话并不是心平气和状态下的协商一致。同时，双方亦未对如何恢复，恢复到什么状态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该段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丰传富同意其拆除的依据。再次，王洪波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水泥地坪及坡道起步等设施，亦是为了满足自身使用需要，上述设施已附合于土地之上，一旦拆除就丧失了其独立价值，王洪波主张拆除该设施除了需要另行花费人力财力之外，所拆除的设施的使用价值也将减损。结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洪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王洪波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