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13民再2号 原审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沿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连山村委建国村 法定代表人：张月琴。 原审被告：张月琴，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原审被告：胡海根，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七里镇大庆路 法定代表人：李溪，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胡海根、张月琴、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7）苏048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胡海根、张月琴以原审原告涉嫌职业放贷、虚假诉讼等事由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并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本院经审查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苏0413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徐亮和原审被告金坛区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胡海根、张月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情况： 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和公司）与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及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告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39.96092万元和利息3427.18636万元，合计人民币7867.14728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以4439.9609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月琴与被告胡海根系夫妻关系。被告胡海根在2011年7月与他人创办了被告顺发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被告张月琴通过股权转让，与被告胡海根一并成为该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且成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被告胡海根通过股权转让退出该公司股东身份。在被告胡海根担任被告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张月琴、胡海根夫妻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10月22日先后七次，以被告顺发公司经营需要，分别或一并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张月琴、胡海根的银行账号和指定的账号完成转账付款义务。因为部分借据不完备，2013年10月22日，被告胡海根将前述多次借款合并计算，向原告出具了各为2000万元与3000万元的两份借条，约定月利率30‰，每月结息，被告胡海根在手写的借条上落款有“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字样及开户行与账号。 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被告方经过胡海根账号共十次向原告还款计2195.3778万元，原告根据每月结息的约定和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的规定，经结算，被告至2014年11月18日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439.96092万元及利息638.890978万元。之后，被告未再还款。 2015年2月28日，被告胡海根对前期借款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分别在当年10月份和来年春节前还清，对其他未还清的欠款承诺及时偿还。 现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18日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439.96092万元、利息3427.18636万元，合计欠付本息7867.14728万元。被告已无还款诚意。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共同辩称：诉争借款与被 告顺发公司无关，被告顺发公司从未收到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月琴、胡海根确实向原告借款，但借款数额与原告起诉金额相差较大。被告胡海根共向原告借款三笔，分别为：2013年1月22日1000万元、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计3500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不应当主张利息。2013年3月19日由被告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2013年7月8日由被告张月琴、胡海根共同向原告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2013年10月22日由被告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3000万元借条，2015年2月28日由被告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200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均未实际发生。2013年10月22日被告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2000万元借条实际发生的借款为1500万元。从整个案件来看，被告胡海根数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实际发生的仅有三笔。可见，原告与被告胡海根之间的借款往来均是胡海根书写借条在先，至于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完全取决于原告。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8日，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被告胡海根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还款，故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得知，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三次借款给不同的当事人，分别为润地利公司、新秀置业及本案被告胡海根，涉案款项高达1亿元。原告如此高额的频繁借款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效。 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述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22日原告与张月琴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2013年1月22日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原件1份（金额1000万元），证明张月琴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未还按日息10%计算利息。 2.2013年3月19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1份、2013年3月20日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原件1份（金额1500万元），证明胡海根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期限6个月，且胡海根指定交付至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3.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1份（金额1000万元）、2013年7月1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金额200万元）、2013年7月2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金额444.56万元），证明该日胡海根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1000万元的具体构成及交付（含借条中载明的胡海根欠原告酒款355.44万元），约定月息2分，还款日2014年7月8日。 4.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张月琴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1份、2013年10月2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金额1000万元），证明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张月琴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4年春节前归还。该1000万元原告在2013年10月2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胡海根账户。 5.2017年6月17日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原件1份，2013年10月2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金额500万元），证明胡海根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以及原告通过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汇款至胡海根账户。 6.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2份、2015年2月28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海根就2013年10月22日之前及当日发生的借款往来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是在2013年10月22日，被告胡海根共出具两份借条给原告：第一份借条金额2000万元，约定月利率3%，期限9个月，财务费用按1.5%计算，且在2013年11月15日前付清，同时注明了前期款项的用途均用于被告顺发公司；第二张借条金额3000万元，月利率3%，期限4个月，财务费1.5%，同时注明前期款项用于被告顺发公司。第二次结算形成于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胡海根重新就2013年10月22日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条作出了约定，约定月利率25‰，分两次归还，还注明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2000万元借条作废。2013年10月22日，原告支付给被告胡海根1000万元，且委托金溪服饰公司支付500万元，以上款项已包含在2013年10月22日结账的3000万元借条中，且该借条对之前借条所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及利息重新作出了约定。因此对以上两笔款项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10月22日300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利息、财务费及还款期限主张权利。 7.2014年4月15日的还款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胡海根向原告还款87万元。 被告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对2013年1月22日原告与张月琴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月琴从未签订该借款协议。对于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笔借款是胡海根个人使用，用于交纳相关的罚金，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 2.对2013年3月19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对2013年3月20日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1份（金额为1500万元）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1500万元未交付给胡海根。 3.对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向原告出具的借条、2013年7月1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金额200万元）、2013年7月2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金额444.56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胡海根的确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但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 4.对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张月琴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该借条与证据3（2013年7月8日的另一份借条）重合，是同一笔借款，借款人应当为胡海根。对2013年10月22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金额100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22日，与2013年7月8日张月琴、胡海根共同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无关。该笔借款的借条书写于2013年10月22日2000万元借条里，是由胡海根向原告出具，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借条上虽有被告顺发公司的相关信息，但该笔借款汇至被告胡海根个人账户，且胡海根并非被告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笔借款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 5.对2017年6月17日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金额50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确实向原告借款500万元，该款由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汇至被告胡海根个人账户。 6.对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出具给原告的2份借条（总金额5000万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2013年10月22日实际借款数额为1500万元，并非两张借条中所陈述的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借条的借款实际发生额为1500万元，3000万元借条并未实际发生借款。两张借条中虽都有被告顺发公司的相关信息，但借款均未汇至被告顺发公司账户，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对2015年2月28日胡海根出具给原告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名字确实是被告胡海根所签，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条中的“原2000万元借据作废”不知道是谁书写。 被告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28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现金解款单2份，证明胡海根还款300万元。 2.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4月3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卡本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胡海根分别向原告还款878333元、876350元、876350元、178630元、1126398元、700000元。 3.2013年7月3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月2日建设银行回单各1份，证明胡海根分别向原告还款500000元、723333元、700000元、10000000元。 4.2014年1月20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1份，证明胡海根向原告还款2600000元。 5.2014年5月5日、2014年9月22日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1份，证明胡海根分别向原告还款850000元、876350元。 6.2013年7月30日、2013年9月29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各1份，证明胡海根向原告还款656507.4元、700000元。 7.2014年2月28日吴春霞出具的收条1份，金额793300元，吴春霞系原告的工作人员，证明原告收到财务费用793300元。 结合原告提交的胡海根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告还款870000元，胡海根已归还原告总计26905251.4元。 原告对上述证据1-7组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被告已返还原告借款共计26905251.4元。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红，2016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建忠。后经几次名称变更，现名为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 一、借条出具及转账情况 1、2013年1月22日，山和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月琴（账号62×××59）转账1000万元，用途为借款。原告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山和公司出借给张月琴壹仟万元，于2013年1月23日前交付。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一次性转账还清。如张月琴逾期不还，山和公司有权追回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0%。被告顺发公司、张月琴、胡海根对借款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张月琴从未签订该借款协议，但对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该笔借款用于张月琴个人使用，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且该笔借款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 2、2013年3月19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月利率2%，期限为陆个月，每月结息，到期归还不了，用我们三方的个人资金作为抵押。借款人：胡海根。担保公司：无锡星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楼爱飞签名）。担保公司：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葛小兵签名），2013.3.19。该借条的背面写明：收款单位：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行阳光中路敦煌支行，62×××92（账号）。 2013年3月20日，山和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92）转账1500万元，用途为借款。 3、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月息2分，每月结息，2014年7月8日归还。其中酒钱叁佰伍拾伍万肆仟肆佰元整，剩余的钱按收款日期计算。借款人：胡海根。 山和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22日向胡海根（账号62×××54）转账200万元、444.56万元，用途均为借款。两笔转账金额合计644.56万元，加上酒钱355.44万元，共计1000万元。 4、2013年7月8日，胡海根与张月琴共同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月息2分，每月结息，2014年春节前归还。借款人：胡海根、张月琴。62×××59（账号），张月琴。 5、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万元），月利率30‰，期限9个月，每月结息，财务费用每月按1.5%收取，按借款期限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所有税收及费用均由我方承担。借款人：胡海根。该借条上另载明：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金坛市建行华城分行，账号62×××54，胡海根。 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又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万元），月利率30‰，期限4个月，每月结息，财务费用按每月1.5%收取，按借款期限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所有税收费用均由我方承担。借款人：胡海根。该借条上另载明：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金坛市建行华城分行，账号62×××54，胡海根。 2013年10月22日，山和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胡海根（账号62×××54）转账10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3年10月22日，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胡海根（账号62×××54）转账5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7年6月17日，常州市金坛金溪服饰广场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证明书，证明其于2013年10月22日受山和公司委托，付借款500万元至胡海根个人账户，该笔借款由山和公司结算。 6、2015年2月28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山和公司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万元），月利率25‰，每月结息，2015年10月份之前还本金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15年春节前还剩余本金壹仟万元及未结算的利息，所有税费均由本人承担。借款人：胡海根。该借条上另注明：原2000万元借据作废。 二、还款情况 1、2013年7月3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建忠转账50万元。 2、2013年7月30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656507.4元。 3、2013年9月2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建忠转账723333元。 4、2013年9月29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70万元。 5、2013年10月10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建忠转账70万元。 6、2014年1月2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山和公司转账1000万元。 7、2014年1月20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电汇260万元。 8、2014年1月28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山和公司汇入两笔款项合计300万元。 9、2014年2月28日，山和公司收到胡海根2014年1月31日-2014年2月28日的财务费用共计793300元。 10、2014年4月3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70万元。 11、2014年4月9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178330元。 12、2014年4月15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山和公司转账87万元。 13、2014年5月5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建忠转账85万元。 14、2014年6月23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878333元。 15、2014年7月24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876350元。 16、2014年8月29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876350元。 17、2014年9月22日，胡海根通过建设银行向陈建忠转账876350元。 18、2014年11月18日，胡海根通过江南银行向陈建忠转账1126398元。 上述还款金额合计26905251.4元。 庭审中，原告认为根据借条以及转账凭证能证明本案原告共计出借5000万元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以及2015年2月28日就总计借款5000万元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其中2015年2月28日的借条对2013年10月22日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条作出了变更，且列明了具体的还款计划。因此2013年10月22日的两份借条是针对原、被告之间已经发生往来的总金额5000万元借款进行结账而最终形成的借条，该5000万元包含涉及敦煌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因此原告有权依据总借款5000万元以及两份借条所约定的借款利率向被告主张债权。 被告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两份总结账借条中，明确注明了被告顺发公司，即表明以上借款系用于被告顺发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被告顺发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张月琴与胡海根在历次共计5000万元借条形成的过程中，先后担任被告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以上借款也均是张月琴和胡海根出面向原告借款，并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原告有权向以上借款的法定代表人即张月琴、胡海根依法主张债权。 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5000万元是对历次借款的总计不予认可，认为每笔借条上均书写了“今借到”，可见并非对历次借款的汇总，而是新的借款。大额借款应有借条及汇款单对应，胡海根共向原告借款三笔分别为：2013年1月22日1000万元、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计3500万元。其他借条载明的借款均未实际发生。 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海根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对2015年2月28日借条中“胡海根”三字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2013年2月19日借条背面字迹“收款单位：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行阳光中路敦煌支行.62×××92”与胡海根本人字迹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作出鉴定意见：1.2015年2月28日借条中“胡海根”签名是胡海根本人书写；2.2013年2月19日借条背面上“收款单位：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行阳光中路敦煌支行62×××92”笔迹不是胡海根本人书写。胡海根为此交纳了鉴定费61500元。 另查明，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原名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9日。2014年4月1日，股东由周爱青、胡海根变更为张月琴、胡海根，且法定代表人由胡海根变更为张月琴。2015年8月21日，股东由张月琴、胡海根变更为张月琴、蒋锁庆。张月琴与胡海根于1986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关于涉案借款的用途，原告主张借款用于被告顺发公司生产经营，被告顺发公司作为借款的使用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也属于被告张月琴、胡海根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也要求被告张月琴、胡海根共同偿还。被告主张借款与被告顺发公司无关，应由被告胡海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月琴对2013年1月22日的100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对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款、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胡海根对外有很多经营活动，借款用于个人金矿，偿还债务，交纳罚金等。 2013年3月19日1500万元借条上其中一担保人无锡星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溪，股东为李溪、楼爱飞，李溪持股比例35%，楼爱飞持股比例65%。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6日，法定代表人李溪，股东有李溪、楼爱飞、高原等9人，李溪持股比例35%，楼爱飞持股比例23%。关于该笔借款，楼爱飞在询问笔录里陈述：敦煌政府规划了一块房地产用地给力波公司，力波公司想拿这块地开发力波小区，做房地产，但是拿不出1500万元征地费，我就想找一个投资人投这个1500万元。我把这个情况跟胡海根讲了，希望胡海根可以找一个投资人出这1500万元，后来胡海根找到了陈建忠，出面问陈建忠借钱。2013年3月19日晚上，我、葛小兵、胡海根、陈建忠四个人在金坛摩尔咖啡见面。我当时带了规划用地许可证，力波小区效果图等资料。最后，陈建忠同意借1500万元，并且让胡海根做个手续，后来胡海根就现场写了一张借条。我记得当天晚上只写了借条的正面内容，背面内容没有写字。在陈建忠汇款前，陈建忠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要把钱直接汇到力波公司，我就告诉他收款账户信息。借条背面的字可能是陈建忠儿子写的。这个钱实际上就是我出面找胡海根，让胡海根帮力波公司问陈建忠借钱。这钱用于力波公司拿地开发房地产。1500万到了力波公司账户后，打了1300万元给国土资源局，200万作为我入股资金。 力波公司的另一股东高原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敦煌当地政策是在当地投资建厂，政府会配一块地。当时已经有规划许可证了，楼爱飞通过他的渠道往力波公司账上打了1500万元，当时楼爱飞说三个月期限，是高利贷，每个月3分利息。后来发现这块地是林业用地，政府一直在转工业用地，一直转了三、四年时间，到现在都没完全转过来。 2013年3月19日1500万元借条上另一担保人无锡创越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葛小兵，葛小兵与胡海根曾为股东，2015年9月6日二人退股。葛小兵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胡海根、楼爱飞、陈建忠、陈建忠的儿子当时都在场，胡海根与陈建忠商量好了，就当场写了借条。至于借款有没有实际完成，我不清楚。关于“胡海根为什么要借钱？”，葛小兵称：胡海根有一些矿开采，还有其他的公司在经营，可能是需要资金周转。 被告胡海根陈述：2013年3月19日晚上，我在金坛摩尔咖啡店向陈建忠借款，当时葛小兵、胡海根、陈建忠在场。我向陈建忠提出借1500万元用于陕西铅锌矿投资，我打了借条给陈建忠。当天晚上经我介绍，楼爱飞也向陈建忠借款，当时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钱是怎么打给他的我也不清楚。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陈建忠要1500万元，他说钱已经打给力波公司了，没有钱借给我了。我也向陈建忠要求归还借条，他当时对我说借条已经被公司会计做账做掉了，他说他这么大的老板，还会赖我的钱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缪国元与史建军到庭旨在证明其受山和公司负责人陈建忠委托向胡海根催过款并签署了保证书。缪国元称其与胡海根是朋友，其与史建军分别于2016年初、2016年6月、7月左右向胡海根进行了催款。史建军表示，其和缪国元分别于2015年底、2016年6月左右向胡海根进行了催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质证情况，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二、谁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四、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现分别分析论述如下： 一、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主张涉案借贷关系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谁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针对2013年1月22日的1000万元借款，该款转账交付给张月琴，原告虽然未提供借条证明借贷合意，但张月琴、胡海根均予以认可，且胡海根表示该款系其使用，结合胡海根事后还款的事实，张月琴、胡海根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的借款1000万元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胡海根，且款项已经交付，胡海根对此理应负偿还责任。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胡海根，原告已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1500万元，故胡海根对此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4月1日，顺发公司的股东由周爱青、胡海根变更为张月琴、胡海根，且法定代表人由胡海根变更为张月琴。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合计金额5000万元的两张借条，其中载明了“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金坛市建行华城分行，账号62×××54，胡海根。”原告据此主张该两张借条是对之前含2013年3月19日1500万在内共计5000万元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同时还注明前期借款用于顺发公司生产经营，顺发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借条中仅有2013年10月22日的两张借条上写有“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金坛市建行华城分行，账号62×××54，胡海根。”而除了“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外，其他账号信息均属于胡海根个人，与顺发公司并无关联，且该借条出具的当日，原告亦向指定的胡海根账户转账支付了1500万元。涉案借条及款项交付虽然发生在胡海根担任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但并未明确顺发公司为借款人或者加盖了顺发公司公章，原告仅以其中两张借条上载明了“金坛市薛埠顺发采石有限公司”主张借款用于顺发公司生产经营，顺发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属于张月琴、胡海根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张月琴、胡海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海根表示对外有很多经营活动，借款用于个人金矿，偿还债务，交纳罚金等。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案涉借款3500万元应属张月琴、胡海根夫妻共同债务，二者应负共同偿还责任。 三、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3年1月22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月琴个人账户转账1000万元，用途为借款。原告虽然未提供有效借条证明借贷合意，但被告胡海根、张月琴对该1000万元系借款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原告提交的一张2013年3月19日1500万元借条，2013年7月8日两张合计2000万元借条，2013年10月22日两张合计5000万元借条，2015年2月28日一张2000万元借条，被告仅认可2013年7月8日其中一张借条交付了1000万元以及2013年10月22日其中一张借条交付了1500万元，对其他款项交付的事实不予认可。针对胡海根认可的2013年7月8日借款1000万元，其中包括的酒款，虽与借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双方对此予以对账确认，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应予以尊重，为减少讼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因被告对款项交付的要件事实有异议，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针对2013年3月19日1500万元借条，该借条由胡海根出具，但借条背面的内容“收款单位：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建行阳光中路敦煌支行.62×××92”经鉴定不是胡海根书写。该借条出具的次日，原告按照借条背面的内容将1500万元汇至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主张该1500万元系按照被告胡海根的指示交付给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该借条形成后由原告持有且反面的内容非胡海根所写，在原告未对指示交付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原告主张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对之前包括当日交付的出借款项1500万元在内的5000万元借款进行的结账汇总。根据原告举证主张，2013年7月8日胡海根、张月琴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1000万元（借条上注明了张月琴账号），原告在2013年10月22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胡海根1000万元。而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亦分别出具了一张2000万元借条，一张3000万元借条，胡海根认为2013年10月22日原告分别向其转账1000万元、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该1500万元对应的是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而非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条。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2日两张借条从形式上来看，均是载明今借到并注明了账户账号信息等内容，并未明确系结算等事项，且借条出具的当日，原告亦按照借条上约定的胡海根账号向胡海根转账交付了1500万元。即当日出具了借条，当日进行了款项交付，二者是对应的，且符合交易习惯。结合胡海根在2013年10月22日出具了借条且原告当日进行了部分款项交付等因素综合判断，该1500万元对应的是2013年10月22日的借条，而非2013年7月8日的借条，原告的主张与常理不符。因此，在原告持有并提供的数份借条载明的合计借款金额与其主张的实际借款数额本身存在较大差异的情况下，原告仅凭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出具的两张借条主张是对之前包含2013年3月19日1500万在内共计5000万元借款进行的对账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并结合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对诉争借款中的3500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已经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根据借款人的主张，超过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本案中，被告主张超过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借贷双方对债务的清偿或抵充顺序进行约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对利息或本金的清偿顺序加以证明，故本案债务的清偿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 1.针对胡海根、张月琴于2013年1月22日向山和公司借款1000万元，因原告提供的关于该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仍应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完成该方面的举证证明责任，且不属于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针对该笔借款按照借款协议复印件主张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胡海根于2013年7月3日向山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忠还款50万元，应视为返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故截至该日，该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950万元。 2、2013年7月8日的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每月结息，到期日2014年7月8日。该1000万元包括酒款355.44万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交付200万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交付444.56万元。该笔借款截至到期日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为2386507.7元：⑴355.44万元自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864904元；⑵200万元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481333.3元；⑶444.56万元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1040270.4元。 3、2013年10月22日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2000万元，月利率30‰，期限9个月，每月结息，财务费用每月按1.5%收取，按借款期限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013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胡海根转账交付了1500万元。该笔借款截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为3885000元。 截至2014年7月8日，被告胡海根累计还款22649803.4元（不包括2013年7月3日还款50万元），其中2014年1月2日还款1000万元，因此时其他两笔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故此款应属返还的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在2013年7月3日已返还了本金50万元，尚余950万本金），至此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2013年7月8日的借款1000万元及2013年10月22日的借款1500万元截至2014年7月8日的利息合计6271507.7元（2386507.7元+3885000元），被告胡海根返还了2013年1月22日借款1000万元剩余本金950万元后剩余的款项为22649803.4元-950万元=13149803.4元，扣除应付利息6271507.7元，剩余款项13149803.4元-6271507.7元=6878295.7元，应抵充已到期的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款本金。故至此，2013年7月8日借款本金尚余3121704.3元。 4、2014年7月24日还款876350元：本金3121704.3元自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24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31217元。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24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225000元。876350元-31217元-225000元=620133元，该620133元应抵充先到期的2013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3121704.3元-620133元=2501571.3元。 5、2014年8月29日还款876350元：本金2501571.3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58370元。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525000元。876350元-58370元-525000元=292980元，该292980元应抵充先到期的2013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2501571.3元-292980元=2208591.3元。 6、2014年9月22日还款876350元：本金2208591.3元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2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33865元。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22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345000元。876350元-33865元-345000元=497485元，该497485元应抵充先到期的2013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2208591.3元-497485元=1711106.3元。 7、2014年11月18日还款1126398元：本金1711106.3元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63881.3元。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40000元。1126398元-63881.3元-840000元=222516.7元，该222516.7元应抵充先到期的2013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711106.3元-222516.7元=1488589.6元。 综上，截止2014年11月18日，2013年7月8日的借款本金尚余1488589.6元，2013年10月22日的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两笔借款本金合计16488589.6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6月17日的利息为10343841.9元。自此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 四、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的时效抗辩主要针对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款及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借款。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4年7月8日，2013年10月22日15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4年7月22日，而胡海根最迟还款日为2014年11月18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借款金额、还款时间、证人证言等整个案情情况综合考量，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月琴、胡海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488589.6元及利息10343841.9元（截至2017年6月17日），并支付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648858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158元，由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9196元，被告张月琴、胡海根共同负担175962元。鉴定费人民币61500元，由原告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700元，被告胡海根承担30800元（此款被告胡海根已交纳，原告承担的鉴定费307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被告胡海根）。 再审审理情况： 原审被告胡海根、张月琴申请再审、申诉称，原审原告未依法取得金融放贷资质从事非法放贷业务，金额达2亿多元，原审认定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我与原审原告实际发生借款3500万元，已经还款近2700万元，原审原告起诉时连本带息计算到7800万元，采用骗、逼等手段，让我写了1亿多元的借条。原审原告的行为存在虚假诉讼。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认定还款抵充的顺序错误。原审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改判。 原审原告山和公司辩称，原审被告认为我公司涉嫌职业放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由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审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还款的事实，原审已经认定，不再赘述；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问题。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收取的15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原审被告胡海根指示交付的，应当由原审被告胡海根归还，原审对该笔借款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请求。 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举证。 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对原审其他认定的借款和还款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江苏山和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的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柯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系家族关联企业。在本院还有以下民间借贷案件： 1、（2015）坛商初字第0385号。原审原告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沃中华、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600万元。 2、(2016)苏0482民初2119号。原审原告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7000余万元。 3、（2016）苏0482民初7035号。原审原告江苏山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润富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4000余万元。 4、（2018）苏0482民初7442号。原审原告常州市柯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3000余万元。 5、（2019）苏0413民初1432号。原审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9000余万元。 6、（2019）苏0413民初5381号。原审原告江苏水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新秀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标的9700余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1、原审原告山和公司是否构成职业放贷？ 本案山和公司起诉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判决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1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意见（试行）并不适用本案。且山和公司起诉的案件也不能满足该意见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为此，山和公司不构成职业放贷。 2、原审原告山和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虚假诉讼？ 山和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439.96092万元和利息3427.18636万元，合计人民币7867.14728万元；山和公司是按500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这其中涉及到第三人敦煌力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借款1500万元，山和公司认为该借款应当由被告归还，主观上并无虚构借款金额的故意，不构成虚假诉讼。 3、原审原告山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山和公司与胡海根、张月琴之间的借款关系自2012年1月22日一直延续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不断地借款、还款，最后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山和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起诉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 4、原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 案涉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胡海根、张月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借条上也反映出原审被告均出面向山和公司借过款，原审被告张月琴对于胡海根向山和公司借款是明知的，借款也是主要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5、原审认定的还款抵充顺序是否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2012年1月22日的借款1000万元，双方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2013年7月3日，被告张月琴返还给山和公司借款50万元，应当视为该笔借款已经到期。2013年7月8日的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8日，2013年10月22日的借款150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9个月，2014年7月21日到期。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的还款扣除利息后多余的部分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即2012年1月22日的借款1000万元，此后，因其他两笔借款均未到期，被告的还款扣除利息后多余的部分应当按借款到期的顺序抵充。 6、原审原告山和公司要求原审被告返还第三人收取的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原审经委托鉴定，案涉借条背面指示交付的字迹并非胡海根所写。山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1500万元借款系胡海根指示向第三人进行交付的事实，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胡海根的借款。原审原告山和公司要求原审被告返还该笔借款15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苏0482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 勇 审判员 李瑞华 审判员 金昌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