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鸡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新宝路**。法定代表人：沈珊珊，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晓凤，女，汉族，1963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艳，女，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宏，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政，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宝鸡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固公司）、李晓凤因与被申请人魏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5003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8）陕民申179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民事责任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1、基础债权不属西安九川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九川公司），《公司转让协议》的实质是九川公司的全体股东将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进行转让，只能股东收取转让费，也即只有公司股东才能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方。2、作为定案依据的《债权债务通知》只有九川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方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签名，形式要件不合法，应将九川公司及其股东贾涛、王瑾追加为第三人方可查明事实。（二）原判决将“股权”转让查明为“资产”转让，回避了九川公司资产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显系查明事实错误，确认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的约定。《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其公司，而非“将公司资产转让”，一、二审判决认定为资产转让，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九川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九川公司将搅拌站转让其公司后，因本案争议的307万元欠款，导致徐州天地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徐州天地公司）将搅拌站设备电脑加锁无法运转停产，铜山区人民法院还查封了搅拌站部分财产，其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代偿债务，以减少损失。（三）二审判决认定基础债权存在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永固公司提交的基础债权消灭的证据（包括被法院查封、执行、代偿、公司财产和股东房产股权因永固公司代偿而解封的证据等），二审法院进行了质证，但在判决中只字未提。退一步讲，即使九川公司有权通过“发送通知”方式转让债权，法院应查明用于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否存在，九川公司已代偿了永固公司的债务，本案就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四）二审法院已查明307万不是全部债权，即已查实认定307万元债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备忘录》将307万元转让款代偿支付对象明确到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简称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名下，代偿支付后若有剩余，剩余金额才是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之间存在的确定的债权债务。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明确，本金共计217.4288万元，利息2.4371万元。（五）魏艳作为隐名股东，与永固公司之间是《公司转让协议》纠纷，而非债权转让纠纷，魏艳恶意诉讼。（六）307万元转让款用途明确，是用于代偿债务，这是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即该款是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在清偿完这些债务前不能转让，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置之不理。（七）没有证据证明九川公司及其股东不认可永固公司的代偿行为，二审法院认定永固公司代付行为对九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依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九川公司和其股东王谨的个人房产和股权，永固公司代偿债务后，法院解封了九川公司和王谨的财产，九川公司和其股东应该是明知的，可见永固公司的代偿行为是有效的。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驳回魏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魏艳承担。李晓凤申请再审称，永固公司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转让款，且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李晓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魏艳的诉讼请求，并由魏艳承担诉讼费。魏艳辩称，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实质就是资产转让，而非股权转让。1、《公司转让协议》和《备忘录》的签订主体是九川公司和永固公司，如果是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就应是九川公司的股东，而非九川公司。2、《备忘录》开明宗义表明“甲方将所属的混凝土搅拌站整体转让乙方”，所阐的法律关系为资产转让法律关系，与《公司转让协议》中表述将公司全部资产转让给永固公司一致。3、取得九川公司资产即混凝土搅拌站是永固公司的交易目的，其交易目的并非取得九川公司的股权。4、2014年永固公司接收九川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资产并实际经营后，直到申请再审前，从未对合同性质及履行内容提出异议，并于2015年“代偿九川公司债务”，证明永固公司一直以九川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二）九川公司对永固公司享有307万元的债权。《公司转让协议》签订的后，九川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移交了场地及所有设备，根据《备忘录》的约定，只有九川公司有权确认向徐州分行和徐州天地公司还款数额。永固公司仅为按照九川公司的明确指示进行付款的代付款人，且委托是单方行为，委托人九川公司可随时撤销，永固公司无权代九川公司确认债权数额。后因徐州天地公司破产，九川公司无法与徐州分行和徐州天地公司确认具体还款数额。九川公司转让债权后，向永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转让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也不是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三）永固公司与徐州分行和徐州天地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未经九川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对九川公司没有约束力。徐州天地公司已经破产，永固公司还超额向其偿还债务，九川公司多次催款，直到一审开庭前未向九川公司告知，故该代偿行为属于恶意制造的虚假证据。九川公司和其股东王谨在本案二审庭审前从不知晓相关资产被查封，执行法院从未送达解封裁定书，永固公司提交的给王谨送达的《执行案件办理结果告知书》显示，该告知书的签收人是永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燕，故不能从执行法院解封财产推定九川公司对永固公司代偿行为是明知的，更谈不上是认可。（四）与债权人和解是九川公司的权利，债的数额在和解中是可以调整的，永固公司“代表”九川公司确认债务数额严重损害了九川公司合法利益，对九川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和解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恶意明显。徐州分行申请执行的本息合计133.9422万元，该案历经两年，未取得任何执行款，法院已中止执行，在这种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在和解方案上必然会做出巨大的让步，而永固公司却将债务数额全盘确认，剥夺了九川公司处置债务的权利。永固公司在《和解协议》中代理九川公司“承认”了近90万元的高额律师费，对只有133万元的执行案件，竟达成了307万元的《和解协议》，显然是为侵占九川公司的307万元转让款炮制而来。（五）永固公司并未代九川公司偿还任何债务，所谓“代偿”是虚假的，无证据证明“代偿”真正履行。《和解协议》载明永固公司是“自愿加入债务”，并非代付行为，应自行承担后果，不得从九川公司转让款中扣除。永固公司未提交向徐州分行支付133万元的付款凭证，法院的结案文书不能证明支付了该款。协议中约定的以车抵债237万元，三辆车未进行评估，宝马车和奥迪车均已使用超过6年，但分别抵50万元和58万元，抵债数额明显过高，车辆过户给案外人张坤，徐州分行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且分文未得。（六）李晓凤应当对307万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固公司向魏艳支付剩余转让款307万元。2、判令李晓凤对上述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30日，案外人（出卖人）徐州天地公司与（买受人）九川公司签订《混凝土搅拌站买卖合同》，约定九川公司以价款395万元购买混凝土搅拌站，双方就搅拌站配置、随机备件及数量、付款方式、安装地点、交付期限、违约责任等约定明确。2011年6月23日，案外人王谨与徐州分行签订《个人经营性车辆、工程机械按揭借款合同》，王谨向银行贷款276万元购买徐州天地公司价值395万元的经营性车辆工程机械，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2日，共计24个月；双方就各自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同日，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九川公司为王谨与银行之间的贷款提供担保。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申请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进行公证，公证处出具（2011）徐铜证经内字第178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2年7月3日，九川公司出具承诺书，九川公司与徐州天地公司关于购买设备欠款事宜，九川公司承诺每月按揭款如期归还徐州天地公司以前所垫付的款项及首付款。在7月20日做出还款的整体计划。2012年7月19日，九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徐州重型机械公司……我方于2011年1月30日与贵方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买卖合同》，至今尚欠甲方款项共计834866元，作以下计划：1、在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款项，2012年8月30日前、9月30日前、10月30日前、11月30日前每次还15万元、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款项；2、如未能如期还款，则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在我方资金充裕时，可考虑提前还清所欠款项。”2013年6月7日，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出具（2013）徐铜证执字第48号公证书。对前述《借款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核查，被申请执行人为王谨、九川公司，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1315050.06元，利息24371.95元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后徐州分行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8日，九川公司（甲方）与永固公司（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九川公司将公司资产转让给永固公司，转让款为1480万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10日内支付100万元定金；30日内付转让款的50%，办理公司交接手续；60日内永固公司支付九川公司剩余50%的转让款。合同签订后，九川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永固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经多次催要，2015年4月22日，九川公司（甲方）与永固公司（乙方）达成《备忘录》，内容为：甲乙双方2014年5月8日签订合同，甲方将所属的混凝土搅拌站整体转让乙方，现双方将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项备忘如下：一、甲方于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已经向乙方交付了混凝土搅拌站场地内的所有资产现状，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场地、生产设备设施、实验室设备设施、搅拌楼、混凝土搅拌运送车、装载机、办公楼、办公设施设备等。二、乙方在接受上述资产现状后已实际在该场地生产经营。三、乙方已支付1020.3万元，其中，甲方认可部分为994.3万元（包括定金100万元、代付搅拌车款290万元、代付代齐、吴强工程款110万元、代付来孟金220万元、代付电费4.3万元、支付贾彪200万元、支付赵彤50万元、支付王谨2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部分26万元（包括搅拌车年审费12万元、搅拌楼解锁费6万元、实验室欠年审费8万元）。四、依据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1480万元计算，乙方尚欠甲方459.7万元（不含上述争议部分26万元）。五、现双方同意，本备忘录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付款92.7万元，剩余367万元暂预留在乙方账户，并按以下方式支付：1、其中60万元由乙方代付给来孟金；2、另外307万元，待甲方确认与徐州分行及徐州天地公司的债务数额后，甲方向乙方发出含有明确数额的代付通知书，乙方收到代付通知后三日内将代付款付至徐州分行或徐州天地公司账户，余额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六、甲方收到所有款项，且双方就上述争议的26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后七日内，甲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七、甲方收到92.7万元后该备忘录生效。补充：经双方协商，就争议的26万元部分，甲方承担20.7万元，乙方承担5.3万元，乙方签订本备忘录当日共向甲方支付98万元。备忘录签订当日，九川公司股东王谨收到永固公司支付的98万元。2016年12月9日，九川公司将其享有的307万元债权转让给魏艳，（少写通知永固公司）魏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永固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307万元；2、李晓凤对上述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永固公司、李晓凤负担。另查，2015年5月19日，徐州天地公司（甲方）与永固公司（乙方）、徐州分行（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至2015年4月24日，九川公司、王谨、贾涛三方欠款本金2174288.01元（含公证执行的欠款1339422.01元，未执行的欠款834866元），利息、执行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895860.90元，合计3070148.91元。现乙方自愿加入该债务，代上述三方偿付欠款，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乙方以三辆车冲抵欠款中的2370148.91元，乙方承担过户费,并协助甲方过户至张坤名下。2、余款7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执行费1.6万元由乙方承担。3、乙方履行上述义务，上述债权债务清讫。4、协议履行中，如有争议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5、丙方认可甲乙双方的和解行为……”落款处徐州天地公司加盖印章、陈海燕签名及徐州天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厚鑫在徐州分行代理人处签名。诉讼中，魏艳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永固公司、李晓凤名下311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额财产，原审法院以（2017）陕0103民初97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永固公司、李晓凤名下银行存款311万元或其他等额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晓东之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晓东承担。永固公司、李晓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魏艳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永固公司应向九川公司支付转让款1480万元，双方就付款期限及相应金额做了进一步约定。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又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备忘录，对双方之间因转让事宜所产生的款项交付事项做出了更为详细的约定，备忘录第五条约定“现双方同意，本备忘录签订之日乙方（永固公司）向甲方（九川公司）付款92.7万元，剩余367万元暂预留在乙方账户，并按以下方式支付：…………2、另外307万元，待甲方确认与徐州分行及徐州天地公司的债务数额后，甲方向乙方发出含有明确数额的代付通知书，乙方收到代付通知后三日内将代付款付至徐州分行或徐州天地公司账户，余额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三方面内容：1、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之间存在着确定的307万元债权债务关系；2、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并不明确；3、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应该少于307万元。关于九川公司的债权能否转让的问题，九川公司对永固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公司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仅是对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支付方式具体如何并不影响九川公司债权的存在，该债权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故九川公司有权将其对永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魏艳。关于永固公司称2015年5月19日其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如前所述，备忘录签订时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之间的债务数额并不明确，备忘录中明确约定永固公司应在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确认债务数额、九川公司发出明确的代付通知书、永固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完成代付，九川公司未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确认债务数额，也未向永固公司发出代付通知，永固公司并无资格代九川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确认债务数额，故永固公司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对九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九川公司有权将其对永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魏艳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魏艳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永固公司主张307万元债权。关于李晓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晓凤作为永固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永固公司财产与其自己财产相互独立，故李晓凤应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永固公司、李晓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0元（永固公司、李晓凤预交），由永固公司、李晓凤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9月22日，徐州分行申请执行王瑾、九川公司，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铜执字第4443号民事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王瑾、九川公司所有的价值人民币150万元的财产。二、划拨（冻结）被执行人王瑾、九川公司所有的存款人民币150万元至本院。2014年5月8日，九川公司（甲方）与永固公司（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中载明，九川公司有意将其所属公司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永固公司。经双方核实的甲方债务由乙方接收，并从甲方所得转让款里扣除，甲方的债权，归甲方所有。如甲方公司涉及抵押、担保等问题，由甲方在30日内自行解决，并登报声明。甲方收到乙方100%转让价款后，转让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约定在一个月内办理相关产权交割手续。合同需变更或解除，甲、乙双方必须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双方在交割完成后，由双方相互配合于30日内办妥权证变更事项。2015年5月18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铜复执字第0281号民事裁定，因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履行义务，裁定：一、解除王瑾名下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的查封。二、解除对王瑾在西安九川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45%的股权的查封。2015年5月21日，该院向王瑾送达《执行案件办理结果告知书》，永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燕签收。二审中，永固公司提交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及该所律师王厚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和解协议所涉车辆及70万元款项、执行费等均由永固公司履行完毕，并提交网银转账凭证，证明给王厚鑫转账516000元，给朱忠民转账10万元及2015年4月14日王厚鑫签字的同意将和解协议中雷克萨斯L430轿车冲抵10万的条据。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问题，九川公司与永固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虽然表述为九川公司有意将其所属公司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永固公司，但《备忘录》明确载明将所属的混凝土搅拌站整体转让永固公司，在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才转移股权。履行中，永固公司支付了约定的部分款项，九川公司交付了混凝土搅拌站场地内的所有资产，故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合同交易的对象为九川公司的资产，办理股权转让及权证变更仅是九川公司所承担的附随义务，永固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款项。永固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认定魏艳享有永固公司307万债权的问题，首先，2015年4月22日，永固公司与九川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对307万元债权的数额、支付方式都有明确的约定，而2015年5月19日，永固公司在九川公司未与徐州分行、徐州天地公司确认债务数额、未发出明确的代付通知书，亦未取得九川公司的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就与徐州天地公司、徐州分行签订《和解协议》，履行了债务，违反合同约定。原审认定该《和解协议》对九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永固公司认为基础债权已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九川公司享有永固公司307万元债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其次，永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已经向他人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约定的债权支付方式已无履行条件。2016年12月9日，九川公司才将其享有的307万元债权转让给魏艳，故永固公司认为九川公司向魏艳转让债权违反合同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备忘录》中双方仅是对307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支付方式具体如何并不影响九川公司债权的存在，该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故永固公司认为307万元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的理由已不能成立。最后，《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九川公司向永固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明确将其享有的307万债权转让给魏艳，魏艳取得债权的一切权利，转让程序合法有效。永固公司要求追加九川公司及其股东王瑾、贾涛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李晓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晓凤作为永固公司的股东在历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固公司财产与其自己财产相互独立，故原审判决李晓凤应对永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永固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陕01民终50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笑天审判员  晏永娟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付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