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俊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华，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雷，男，1981年4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孟宇，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固阳东方珏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晓勇。   上诉人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仁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雷、包头市固阳东方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珏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仁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华，被上诉人刘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祁孟宇，被上诉人东方珏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晓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仁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春雷对利仁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春雷与成效义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委托事项为向被告出借款项并代为收回本息没有依据。刘春雷与成效义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关系，因上诉人未收到相应的委托书而对委托内容和委托权限等不清楚。但基于成效义将《委托投资合同》《收据》原件交回上诉人，并在《委托投资合同》上书写“2014.5.7全额支取本金11.3万无息，全清（转东方珏矿业公司要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合同注销作废。刘春雷”等内容并将刘春雷等14人共计408万元债权债务转让给东方珏矿业公司等足以证明成效义有权代理刘春雷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成效义的离职时间没有查清。即使按照成效义主张的其于2015年1月从利仁小贷公司离职，从2015年1月成效义离职到2019年8月12日刘春雷起诉立案，已四年有余，刘春雷没有提供证明其于2015年1月后继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向成效义主张权利。且刘春雷向成效义催要不代表向上诉人催要。3.债权转让承转是否成立按照案件现有的客观证据标准衡量，成效义与刘春雷关系近，对其证言应当严格审查。成效义代表刘春雷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交回合同原件、收取东方珏矿业公司给付的28万元，可以证明成效义对刘春雷的债权债务承转是有权的。4.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前后矛盾，主观臆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说理牵强附会，千方百计否定债权转让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春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及给付收益的义务。2.《委托经营合同》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款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被答辩人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行为无效。被答辩人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非答辩人本人签名，而是由第三人成效义代答辩人所签，答辩人并未授权成效义代其办理转让债权事宜。4.本案中因答辩人一直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答辩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一直向成效义主张权利，催促被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成效义系被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借款项等行为均通过成效义进行，向其主张权利意味着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2019年答辩人亦多次到被答辩人处索要借款无果。本案诉讼时效因答辩人主张权利而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并未经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东方珏矿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等都是通过成效义办理，2014年5月份，成效义带着上诉人签的合同说要办理债权债务转让，我当时就签了。办理债权债务转让时我公司还欠上诉人400万左右，之后双方没有对过账，具体欠款不清楚。   刘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经营款113000元及收益271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741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0日至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均是113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委托经营合同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各1份。收据载明，2013年6月20日，收到刘春雷交来委托经营款113000元。该收据加盖利仁小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委托经营合同载明，甲方将113000元委托乙方经营，经营方案由乙方确定；经营期限12个月，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甲方在委托期限内不得撤回资金，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乙方一次性归还经营款113000元；乙方每季度给付甲方经营回报6780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该委托经营合同甲方处签名“刘春雷”，乙方处加盖利仁小贷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该委托经营合同中还有手写字体“2014.5.7全额支取本金11.3万无息，全清（转东方珏矿业公司要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合同注销作废。刘春雷”。原告陈述，该组证据来源于成效义。原告最初通过成效义出借给被告100000元，原、被告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合同到期被告没有返还本金。2013年成效义让原告把委托经营合同交付其，由其帮忙向被告要款。原告一直向成效义催要借款本息，直至2019年。经原告催要，成效义将委托经营合同复印件和收据复印件交付原告，并告知原告债务转移。原告拿到委托经营合同和收据时才发现该委托经营合同和收据不是其交付成效义的，原告现在持有委托经营合同和收据上的“刘春雷”均不是本人书写，借款数额成效义说因利息没有付清，就将没有付清的利息计入本金。被告陈述，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经营合同，期限1年，月利率2%，从2011年开始。后被告经原告同意将该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并由成效义代替刘春雷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将委托经营合同、收据原件交给被告。2.借条复印件、还款协议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债权债务转承协议。债权债务转承协议载明，甲方利仁小贷公司，乙方东方珏矿业公司，丙方亢耀华；乙方向甲方贷款15000000元，已返还9400000元，欠5600000元。丙方为代表等人与甲方存续的债权债务未能清偿，三方达成债权债务转承条款：一、甲方与乙方形成并存续的5600000元的债权，将其中的4080000元转承与丙方，以抵顶甲丙双方存续的债权债务往来款项。乙方欠甲方贷款本金1520000元仍履行还款义务；二、乙方同意接收并确认甲方转承与丙方的债务金额为4080000元，并保证履行还款义务；三、乙丙双方另行协商债权债务履行的还款方式，履约期限等相关事宜。2014年5月7日。利仁小贷公司在甲方处盖章，东方珏矿业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亢耀华在丙方处签字。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利仁小贷公司，受托人亢耀华；委托亢耀华持有利仁小贷公司给东方珏矿业公司开具的4080000元还款收据前去东方珏矿业公司洽谈索要该笔欠款事宜。抵顶亢耀华与我公司存续的债权，或转承兑接于亢耀华名下，同时减少东方珏矿业公司与我公司的债务。2014年5月7日。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亢耀华，乙方东方珏矿业公司；乙方欠利仁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600000元。利仁小贷公司将上述5600000元中的4080000元转给亢耀华；乙方欠利仁小贷公司贷款5600000元由利仁小贷公司给乙方开具4080000元还贷收据，同时减少欠利仁小贷公司贷款债务，结欠贷款本金1520000元；乙方与甲方的债务数额为4080000元，兑付现金或写给甲方欠据；乙方所欠数额从2014年6月开始逐月视资金状况分期给付甲方至2014年末还清。2014年5月7日。借条载明，借亢耀华4080000元。借款人东方珏矿业公司。2014年5月7日。该借条上有东方珏矿业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转承协议与第三人提交的债权债务转承协议一致。原告陈述，上述证据来源于成效义；被告将原告的债权合并到亢耀华名下，并将其对原告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没有告知原告，也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委托。关于上述证据，被告在原审中陈述，被告公司丢失涉案当事人的卷宗，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陈述，因为被告公司着火，原件烧毁了。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在限期内提交报警记录，被告未提交。原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成效义出庭作证。成效义陈述，1.其于2010年至2015年初在被告处工作，主要负责贷款业务。2.原告提交的收据中交款人“刘春雷”，委托经营合同中甲方“刘春雷”及“2014.5.7全额支取本金11.3万无息，全清（转东方珏矿业公司要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合同注销作废。刘春雷”中的“刘春雷”均是其所签，手写部分为被告内勤书写。3.原告将委托经营合同放在其处，让其帮忙要款。委托经营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通过其向被告要款。4.被告向亢耀华出具授权委托书也是其经办，亢耀华作为代表向第三人要款是被告的意思。其未向原告告知被告将债务转移的事实。5.原告一直向其催要款项，去年春节时其才把被告将部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事情告知原告。东方珏矿业公司曾向其账户内打款280000元，但其没有向亢耀华支付。原告质证认为，成效义是原告的亲戚，也是被告的员工。原告没有授权成效义办理债权债务转让，也未对亢耀华进行授权，不同意被告将对其的债务转移。被告质证认为，成效义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证词是否具有证明力应慎重考虑。成效义自认原告提交的委托经营合同、收据中的“刘春雷”均由其书写，成效义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即刘春雷授权成效义办理委托经营和债权债务转让，被告将其对原告负有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第三人陈述，对成效义与原告的关系不清楚。第三人与被告的借贷均由成效义办理，其还款也是通过向成效义账户转账的方式进行。债权债务转承协议也是成效义和第三人签订的，在达成该协议后，第三人还向成效义账户还款280000元。第三人认为，成效义至今仍是被告员工。   另查明，原告和成效义是亲戚关系。成效义于2010年在被告处工作。被告陈述，成效义在被告处任职副经理，2014年从被告处离职，工资发到2013年12月。成效义陈述，其在被告处工作到2015年初。被告提交利仁小贷公司2013年12月和2014年1至4月工资表和加盖被告印章的证明。原告质证，1.工资表证明成效义是被告员工，原告通过成效义向被告出借款项，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2.证明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不能证明原告知晓并同意将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成效义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关系；若形成委托关系，具体的委托事项，即成效义在委托经营合同手写“2014.5.7全额支取本金11.3万无息，全清（转东方珏矿业公司要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合同注销作废。”中代替原告签字是否是经原告授权的行为。   首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收据及委托经营合同认可，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113000元，期限1年，借款月利率2%。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出借款项义务，被告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在上述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原告因与成效义是亲戚，且成效义是被告的员工，原告基于对成效义的信赖，将借款出借给被告，并委托成效义从被告处收回本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成效义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委托的事项为向被告出借款项、并代为收回本息。被告陈述成效义系其副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知晓成效义从原告处揽款及原告委托成效义收回本息。2014年5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及亢耀华达成债权债务转承协议，被告不仅将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放置在亢耀华名下，并将其对原告承担的上述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该债权债务转承协议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委托经营合同中2014年5月7日的手写内容为被告员工书写，“刘春雷”的签名为成效义书写。成效义陈述其未告知原告债务转移，也未经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第三人陈述，债权债务转承协议是成效义代表被告与其签订。债务转移关系到债权人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需要综合考量债务人的经济能力，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信赖程度等事项，为此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同意。而本案中，债务转移没有原告的同意，也没有原告对成效义授权为债务转移事项的委托书，即被告不能对原告授权成效义为债务转移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第三人及亢耀华达成的债权债务转承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关于推定原告授权成效义代为债务转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成效义出庭陈述，原告一直向其要款。鉴于成效义曾是被告员工的身份，及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向第三人出借款项均通过成效义进行，第三人在债权债务转承协议达成后向成效义账户打款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一直主张债权；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承担向原告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借款本金11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利息27120元。按照委托经营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每季度经营回报6780元。该约定中经营回报实际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的27120元利息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其从2014年6月21日以后113000元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率未超过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春雷借款113000元；二、被告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雷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27120元；三、被告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春雷113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被告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春雷与利仁小贷公司尽管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但是并没有具体的经营内容，且每个季度都有固定的收益，故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名为委托经营，实为民间借贷，刘春雷与利仁小贷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刘春雷与利仁小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利仁小贷公司将对刘春雷的债务转让给东方珏矿业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刘春雷和成效义认识，且成效义曾是上诉人利仁小贷公司的员工，结合刘春雷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东方珏矿业公司转让债权债务后，东方珏矿业公司向成效义账户打款等事实，刘春雷一方在庭审中陈述一直通过成效义或者直接向利仁小贷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少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利仁小贷公司将对刘春雷的债务转让给东方珏矿业公司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刘春雷与利仁小贷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上甲方处的签字为成效义代签，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成效义在委托经营合同手写部分“2014.5.7全额支取本金11.3万无息，全清（转东方珏矿业公司要款，与本公司无关）本合同注销作废”处代替被上诉人刘春雷签字是否是经刘春雷授权的行为，在刘春雷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需要利仁小贷公司进一步举证。此外，在利仁小贷公司、东方珏矿业公司与亢耀华签订的债权债务转承协议中，上诉人利仁小贷公司主张亢耀华是代表刘春雷等人，但未能提供刘春雷给亢耀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仁小贷公司将对刘春雷的债务转让给东方珏矿业公司时征得了刘春雷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利仁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春雷对利仁小贷公司转让其债务知情的情况下，利仁小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利仁小贷公司转让其对刘春雷所负债务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仁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利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丽   审 判 员 马文基   审 判 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付瑞娟   书 记 员 王 悦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