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彩霞，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祺旭，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灶焜，男，194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灶炎，男，194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强，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爱军，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知贫，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爱勤，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霞，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月霞，女，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雯剑（程月霞之子），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雯娟（程月霞之女），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方林，安徽干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因与被上诉人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峰、洪祺旭，上诉人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霞，被上诉人程月霞及被上诉人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方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诉争房屋来源于遗产继承登记，不是买卖房屋登记。1953年，县政府将黟县碧阳北村东街10-7号房屋（产权证为××号）以祖遗房产继承登记为余文焕、吴阿凤家庭共有财产，1954年余文焕、吴阿凤户口登记在农村家庭共有户口本上，证明吴阿凤为房屋继承关系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诉争房屋系吴阿凤名下的遗产，余正端是吴阿凤法定的唯一继承人。多份余氏家族证据证明余正端自小丧母，过继给余文润为继子，并且与余文润长期共同生活，吴阿凤生前未有亲生子女，也未对其他人有签订收养协议，所以余正端是吴阿凤法定的唯一继承人,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3.吴阿凤与余荷花不存在继母与继女的收养关系。余荷花是余文焕解放前家中的女佣人，其与吴阿凤并未签订任何收养关系的字据。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通过非法手段侵占了吴阿凤的房产，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荷花为吴阿凤的继女，因此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4.“三间房屋”和“房屋半幢”（或楼房半幢）所指对象一致，系指向同一房屋的不同表达方式，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当庭也认可。故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包含在余文焕出典给胡祖育并由余正端回赎的房屋范围内，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认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36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结合本案，黟县公证处在查处、确认余正端对余文焕出典给胡祖育的房屋享有继承权的前提下，才为其与胡祖育签订的“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办理了公证，该公证书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而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在庭审中所举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文书的证据效力时,直接不予采纳公证文书的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辩称：1.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案涉房屋系祖上的房产，不是吴阿凤的，与之后陈述是以继子关系从吴阿凤处继承相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的上诉请求。 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黟县建筑面积114.39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2.要求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返还位于黟县建筑面积114.39平方米的房屋；3.相关费用及诉讼费用由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黟县碧阳镇下东街023号（原牌号为黟县县城东街10-7号）二层砖木结构房屋（含正屋三间、偏厅一间及厨房），于1953年3月31日换契登记（证号为正契字第0218号）在余文焕、吴阿凤名下，均居住使用该房屋。吴阿凤系余文焕的弟媳。1963年10月8日，余文焕将该房屋的正屋三间（含厨房）中其使用的部分（正屋南侧及厨房各一半）以人民币150元出典给胡祖育。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系余正端的子女，余正端系余文焕之子，余文焕于1964年2月死亡，吴阿凤于1967年7月死亡。1987年7月27日，黟县公证处作出（87）皖黟证字第128号公证书，证明：继承人余正端是被继承人余文焕的儿子，为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余文焕死后遗有楼房半幢，坐落黟县城中下东街（详见正契字第0218号房产所有证），依法应由继承人余正端继承。余正端委托余灶焜等兄弟五人与胡祖育签订《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将余文焕出典给胡祖育的房屋（《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载明出典标的为楼房半幢）赎回，赎价为人民币700元。1987年7月27日，黟县公证处作出（87）皖黟证字第129号公证书，证明该《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余正端据此办理回赎遗产（楼房半幢）的产权登记，于1989年2月20日领取坐落在黟县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注明与江冬九合业；吴阿凤使用的正屋（北侧）及厨房各一半，因余荷花主张其系吴阿凤养女应继承吴阿凤遗产，于1989年2月登记在其子江冬九（程月霞丈夫）名下，颁发Ｂ-6字第0079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及Ｂ-6字第0073号房地产共有权证，该证注明与余正端合业；正契字第0218号房屋中偏厅因出典逾期未赎视为绝卖，于1990年9月登记在承典人胡凤宜名下，至此，原正契字第0218号房屋分成三部分，分别登记在余正端、江冬九、胡凤宜名下。余正端于1998年10月死亡。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认为部分房屋登记在江冬九、胡凤宜名下错误，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相关登记，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裁定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包含在余文焕出典给胡祖育并由余正端回赎的房屋范围内；正契字第0218号房屋登记在余文焕名下，吴阿凤是关系人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吴阿凤系余文润妻子，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要求确认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及要求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认为回赎协议中表述的楼房半幢与楼房三间是同一概念，故包含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在内的整幢楼房（即正屋三间及厨房）均在回赎范围内，因（87）皖黟证字第128号公证书表述为“被继承人余文焕死后遗有楼房半幢”，（87）皖黟证字第129号公证书证明的《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中表述的也是“楼房半幢”，公证卷宗中的相关材料上表述“楼房三间”不足以推翻公证书中所载明的事实，应依据公证文书认定相关事实，该辩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认为余正端是余文焕、吴阿凤唯一法定继承人，吴阿凤的遗产（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也应由余正端继承，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吴阿凤系余文润的妻子及余正端系吴阿凤的继子，相关辩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的部分辩论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及要求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返还相关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向本院提交以下五组证据： 证据一：干部简历表、谈话笔录、余正端自述。结合一审提交的黄招英、余银凤谈话笔录，证明余正端系余文润继子。 证据二：吴阿凤基本信息。证明余文润与吴阿凤系夫妻关系。 证据三：李雪堂、胡季月证人证言，王启友证人证言，土地房屋登记清册。结合一审提交的余椿旺证人证言，证明吴阿凤的丧事由生产队和李雪堂共同出钱安葬；余文焕去世晚于吴阿凤，余文焕在去世前将东街2号房屋出售；余荷花不是吴阿凤的养女，余荷花系余文焕家中丫鬟。 证据四：司法鉴定书。证明《安徽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申请栏内“余正端”签名并非本人书写，当时办理房产公正等相关事实是存在着重大过错。 证据五：吴阿凤、余文焕房屋买契和余文彬房屋买契存根各一份。证明余文彬和吴阿凤并非夫妻关系。 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简历表上载明的是叔父余文润，并非继父余文润；谈话笔录中明确涉案房产为半幢房屋，所谓继父关系是余正端的自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两份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登记清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吴阿凤户口本只有其一人，与吴阿凤有一个养女余荷花不矛盾。对证据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正契字第0218号房屋现分别登记在余正端、江冬九、胡凤宜名下，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具有证据资格，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吴阿凤丈夫先于吴阿凤死亡，而余正端与吴阿凤并无血缘关系，且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余正端与吴阿凤之间已形成抚养关系，故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吴阿凤的房屋应由余正端继承，不能成立。又因原正契字第0218号房屋登记在余文焕、吴阿凤名下，而《取赎出典房屋协议书》明确载明出典标的为楼房半幢，故余文焕出典给胡祖育并由余正端回赎的标的应是该楼房半幢，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属于吴阿凤的房屋部分）亦属于回赎范围，不能成立。 综上，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主张登记在江冬九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应确认归其所有及要求程月霞、江雯剑、江雯娟返还该房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彩霞、余灶焜、余灶炎、余燕、余志强、余爱军、余知贫、余爱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继顺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帅 书记员章弘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