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民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军，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高，男。上诉人谢军、罗军因与被上诉人冯明高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3民初7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军、罗军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3民初776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黄石市嘉味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味佳公司）成立于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其中：上诉人谢军出资437800元，占有公司19.66%的股份；上诉人罗军出资497800元，占有公司22.35%的股份；被上诉人冯明高出资1290800元，占有公司57.99%的股份。嘉味佳公司从2017年7月开始，冯明高担任公司董事长，并主管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及财务管理，公司所有印章均掌握在冯明高手中。2018年12月，在未经股东会授权甚至未通知上诉人两名股东的情况下，冯明高将公司全部资产处置给他人，导致公司“名存实亡”，已无资产、无人员、无经营活动，只剩下印章掌握在冯明高手中。一审裁定认为，冯明高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擅自处置公司财产，侵犯的是公司财产权，而非上诉人财产权，因而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冯明高将公司全部资产处置给他人，公司已成为“空壳公司”，且公司印章在其手中，冯明高不可能代表公司起诉自己。如果上诉人代表公司起诉冯明高，要求冯明高赔偿公司的损失，而冯明高实际控制着公司，该诉讼不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冯明高处置公司资产，直接（或间接）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起诉维权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处理。谢军、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冯明高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冯明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石市嘉味佳食品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黄石市艾诗蜜尔食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该企业名称）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5日，原股东为余俊，后2017年1月20日变更为余俊、罗军、夏大斌三名股东。2017年7月27日夏大斌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罗军、余俊退出了公司股东。同时新增谢军与冯明高两股东，余俊将其占有的35.53%的股份交给冯明高持有，余俊为公司隐名股东。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嘉味佳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股东及占比为冯明高占57.99%、罗军占22.35%、谢军占19.66%。冯明高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谢军任公司监事。2017年至2018年嘉味佳公司在经营期间，向他人借款9笔共计61万元，嘉味佳公司均在借条上盖章，原告及两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2017年7月1日余俊、罗军、谢军三人对嘉味佳公司投资额进行了约定并出具了“嘉味佳食品有限公司总投资金额2226400元，余俊出资1290800元占股57.99%，罗军出资497800元占股22.35%，谢军出资437800元占股19.66%”余俊、罗军、谢军均签名捺印，冯明高在见证人栏签名捺印。2018年嘉味佳公司经营出现亏损，因此原、被告股东商议均同意将嘉味佳公司转租或整体出售给他人经营，以减少经济损失。原告在给信息平台发布了出租或出售信息后，嘉味佳公司一直未能转租或整体转让。2018年12月18日被告在未召集两原告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即代表嘉味佳公司与他人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其内容为“出售方（嘉味佳公司）由于经营出现问题，现将公司整套面包流水线及附件和一套蛋糕生产线及附件全部折价处理给购买方（含空调及整个公司内的属于公司一切财产），折价人民币115000元”。被告因此对嘉味佳公司整体财产进行了出售。两原告认为被告处置嘉味佳公司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因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两原告基于嘉味佳公司股东的身份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被告冯明高提起的诉讼，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侵权之诉，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其与本案是否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从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可以认定，两原告主张在其为嘉味佳公司股东期间，作为嘉味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冯明高对外整体处置嘉味佳公司的财产，给两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要求被告冯明高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两原告是基于其嘉味佳公司的股东身份提起的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两原告并非代表嘉味佳公司向被告提起诉讼，也并未要求被告向嘉味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起诉不符合该法的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公司法赋予股东可以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侵权行为提起股东直接诉讼，但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与被告处置嘉味佳公司财产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等规定，两原告在向嘉味佳公司出资成为股东后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嘉味佳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分取红利、分配剩余财产等权利，即嘉味佳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本案中被告冯明高未经股东会决议而处置嘉味佳公司财产的行为，其首先是对嘉味佳公司承担责任，仅是间接损害了两原告作为股东的利益，而与其自身财产利益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本案原告的主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中被侵权人是公司而非公司股东，应由公司提起诉讼，只有在公司不能直接诉讼的情况下，才由股东代表诉讼，股东提起代表诉讼需具备公司起诉障碍的条件，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嘉味佳公司起诉存在障碍，其起诉被告要求赔偿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经济损失，故在本案中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谢军、罗军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当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时，可以由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以公司名义对其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当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拒绝提起诉讼，股东才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中两上诉人主张其为嘉味佳公司股东期间，作为嘉味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上诉人冯明高未经股东会决议而对外整体处置嘉味佳公司财产，从该主张的事实可知，两上诉人主张的是冯明高损害了公司利益，故被侵权人是公司而非公司股东，应由公司提起诉讼。只有在公司不能直接诉讼的情况下，才由股东代表诉讼，即股东提起代表诉讼需具备公司起诉障碍的条件。现两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嘉味佳公司起诉存在障碍，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谢军、罗军起诉冯明高要求赔偿两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的经济损失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而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另，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对驳回起诉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上诉人不需交纳案件受理费。谢军、罗军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本院依法予以全额退回。综上，谢军、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 里审判员 尹 策审判员 魏美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娄晶书记员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