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艺忠（曾用名：卢毅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云，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燕，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小丽，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泽，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良，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娇，女，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贝志江，广东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玉婷，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鹏，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梁玉婷的弟弟。上诉人卢艺忠、梁小丽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娇以及原审被告梁玉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瑞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1.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认定卢艺忠“转卖的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70%”，但两份评估报告给出的估价不符合市场价格，理由如下：该两份评估报告均采用比较法和收益法估算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在2017年1月22日的价值，但不能体现这两种方法所采用的基础数据来源真实、符合市场实际。2.两份估价报告所采用的比较法是以实例比较，对比的实例为3例，来源是中介提供，分别是2016年9月、11月、12月出售的三间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二层商铺，出售价格分别为11358元/平方米、11688元/平方米、10385元/平方米。评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资料显示上述三间商铺的交易是否真实存在，且实例记录的信息没有准确至门牌号码，不排除交易对象为涉案商铺附近的“三水广场”内的商铺,而“三水广场”是位于三水区中心地带的大型商业体，其中的商铺与涉案商铺不具备可比性。对比所谓实例的交易月份以及交易单价，可发现交易单价在连续下跌，故涉案商铺的交易价格呈持续下降的趋势，但评估公司没有考虑该情况，仍然通过实例比较得出被评估商铺的单价，评估结果有误。事实上当时的市场环境不佳，卢艺忠亦曾委托中介机构出售商铺，但均良久无人问津。3.评估公司通过三个类似的租赁案例估算涉案商铺的合理月租金，但该方法参照的实例背离整个“潮立方”商场二层商铺的月租金水平。评估公司参照的实例是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二层商铺，而该商铺没有具体的位置或真实的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不能排除该商铺位于大型商业体“三水广场”内。经实地考察、随机电询，同为“潮立方”商场的部分二层商铺，放租困难，租金低下，甚至长期空置，评估机构的收益法亦不能得出商铺的真实价值。卢艺忠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估价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和重新估价，但一审法院仍然根据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4.撤销权行使的条件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该情形”应为债务人恶意转让资产的行为。在本案中，梁小丽是卢艺忠的亲戚，卢艺忠告知梁小丽转让后的款项是用于归还货款以及各种贷款。梁小丽当时考虑到卢艺忠的难处才同意购买两间商铺。单凭梁小丽是卢艺忠的亲戚不能推定梁小丽存在恶意，且梁小丽当时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卢艺忠的两间商铺。（二）卢艺忠为了偿还合法债务转让资产，不应被认定为恶意转移资产。卢艺忠在一审已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卢艺忠所转让资产的收益均用于偿还合法债务。一审法院单凭卢艺忠的转让行为就认定造成张瑞娇的损害，是不合理的，因为此结论的前提是推定卢艺忠只有一个债权人。但事实上，卢艺忠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动用当时饲料店的周转资金向张瑞娇主动归还了650000元。事后，因饲料店归还货款的日期届满，卖家向卢艺忠主张货款，卢艺忠不得不转卖两间商铺，把所得资金用于归还货款。卖家与张瑞娇同是债权人且债权没有优先顺序，张瑞娇亦没有查封卢艺忠的资产。上诉人梁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瑞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1.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有三：其一，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二，债务人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根据立法精神，此处的损害系针对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而言，并非单指提起撤销之诉的单个债权人；其三，受让人对上述情形是明知的。上述三要件紧密联系，缺一不可。本案中，梁小丽受让涉案商铺时支付了对价，属于有偿转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符合法定要件。2.《广东南兴宇房地产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作出的评估价格过高，涉案商铺所在地段的正常市场交易价格达不到评估报告中的119658元和122084元，梁小丽与卢艺忠就涉案商铺的交易价格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从卢艺忠一审提交的证据及答辩可知，卢艺忠于2015年开始陆续清偿债务，包含梁玉婷所欠的债务及与本案房屋贷款有关的债务。故卢艺忠因偿还债务而转让其名下的财产，并将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债务。张瑞娇的债权在涉案商铺转让时并未判决，且该债权没有优先权，涉案商铺转让并未损害法律规定的“全体债权人”的利益。4.涉案商铺的交易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此时张瑞娇虽已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但没有对涉案商铺采取保全措施，梁小丽对卢艺忠与张瑞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纠纷根本无从知晓。张瑞娇所主张的债权实际上是由梁玉婷所借，而梁玉婷与卢艺忠于2015年10月21日已经离婚。即使梁小丽知道张瑞娇起诉的情况，梁小丽购买涉案商铺时并未确定该债权与卢艺忠有关，故梁小丽不存在主观恶意，也没有对债权人造成任何损害。（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张瑞娇的起诉，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审理期限达9个多月，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简易程序的审限，应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未组成合议庭，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梁小丽对上诉人卢艺忠的上诉无异议。卢艺忠对上诉人梁小丽的上诉无异议。对上诉人卢艺忠、梁小丽的上诉，被上诉人张瑞娇辩称，（一）本案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此处的损害系针对提起撤销之诉的债权人个体，并非全体债权人的利益。1.根据（2016）粤0607民初3928号、（2017）粤06民终11578号民事判决书，张瑞娇对梁玉婷、卢艺忠拥有合法的债权。转卖财产发生在张瑞娇已经起诉梁玉婷和卢艺忠后、尚未作出判决期间，此时转卖财产有恶意避债之嫌；转卖的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70%，且梁小丽与卢艺忠有亲戚关系。卢艺忠自2015年开始陆续转卖资产，特别是在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接连转让涉案商铺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广场”三座731号公寓等资产。上述财产转让之后，卢艺忠名下已经基本没有大宗资产，给债权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卢艺忠将涉案商铺转卖给梁小丽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梁小丽主张《广东南兴宇房地产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的评估价格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诉讼期间，张瑞娇发现卢艺忠涉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为了查明涉案财产在转让时的真实价格，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转让日为基准日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广东南兴宇房地产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两份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载明涉案商铺的评估值分别为122084元、119658元。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后，梁小丽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即认可评估价格。因此，梁小丽现主张评估价格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卢艺忠没有将转让涉案财产所得的款项用于偿还合法债务。卢艺忠在一审期间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辩称转让涉案财产所得的款项已用于偿还赌债、贷款及其他借款，但未提供可以确认梁玉婷、卢艺忠还欠其他债权人款项以及偿还债务的裁判文书。经检索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梁玉婷、卢艺忠除欠张瑞娇的债务外，梁玉婷在（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881号案中欠莫某文借款本金12508.23元及利息、在（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880号案中欠温某荣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卢艺忠、梁玉婷在（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案中欠梁某君借款本金255540.07元及利息，共计318048.3元（不包含张瑞娇的债权），卢艺忠、梁玉婷不存在其他欠债需要偿还。因此，卢艺忠主张其饲料店存在货款需要偿还，并称将转让涉案商铺所得的资金用于归还饲料店货款，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玉婷是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可以证明梁玉婷并非因赌博被追究刑事责任，卢艺忠辩称转让涉案财产所得的款项用于偿还赌债纯属子虚乌有。卢艺忠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共向张瑞娇偿还借款650000元，而涉案财产全部都是卢艺忠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转让的，即使暂按梁小丽自认的交易价格计算，涉案商铺的价格为80000元+80000元，再加上330000元（729号酒店式公寓）、409000元（某号酒店式公寓）、250000元（车辆）、380000元（三水市西南镇某房屋的交易价格380000元），合计1529000元。即使卢艺忠用上述转让款项偿还莫某文、温某荣、梁某君的债务并替梁玉婷缴交罚金后，还剩余约1060000元，足以偿还张瑞娇的部分债务，但卢艺忠转让上述财产后并没有向张瑞娇偿还债务，显然是为了避债。（四）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简易程序的审限为3个月，鉴定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扣除一审的鉴定期限后，一审的审理期限在3个月内，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被告梁玉婷没有陈述意见。张瑞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梁玉婷、卢艺忠与梁小丽对涉案商铺的转让行为；2.梁小丽履行将涉案商铺过户给回卢艺忠的手续；3.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由梁玉婷、卢艺忠、梁小丽承担；4.梁玉婷、卢艺忠、梁小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借款纠纷，张瑞娇于2016年10月18日至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梁玉婷、卢艺忠，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粤0607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梁玉婷、卢艺忠向张瑞娇陆续借款，梁玉婷在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共向张瑞娇偿还借款191450元，卢艺忠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分批共向张瑞娇偿还借款650000元，梁玉婷与卢艺忠于2015年10月21日离婚。判决书最后判决梁玉婷、卢艺忠向张瑞娇清偿借款本金2326931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等等。判决生效后，张瑞娇申请强制执行，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粤0607执672号，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财产，该执行案件于2018年3月21日终结执行，该案于2018年7月30日恢复执行，同样因为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12月11日终结执行。查明，2016年12月8日，卢艺忠与梁小丽签订《购房协议书》两份，约定卢艺忠将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各作价80000元转让给梁小丽，梁小丽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商铺转让款160000元，后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查明，卢艺忠于2015年9月21日将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广场”三座某号公寓转让给梁小琳；卢艺忠于2017年1月22日将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广场”三座某号公寓转让给梁小琳；卢艺忠于2015年10月20日将名下粤E*****号宝马小汽车转让给卢某忠。查明，梁小丽、梁小琳均是卢艺忠母亲乡某英妹妹乡某仪的女儿。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南兴宇房地产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二份，经鉴定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在2017年1月22日、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在2017年1月20日的市场价格分别为122084元、1196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该法条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时应符合以下基本条件：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拥有合法债权，二是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三是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对或者将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结合到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卢艺忠转卖财产的行为应予撤销，理由如下：其一张瑞娇对梁玉婷、卢艺忠拥有合法的债权，其二转卖财产是在张瑞娇已经起诉梁玉婷、卢艺忠之后，一审判决尚未作出的期间，此时转卖财产，有恶意避债之嫌，其三是转卖的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70%，且梁小丽与卢艺忠有亲戚关系，其四卢艺忠自2015年开始陆续转卖资产，特别是在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接连转让本案某、某号两个商铺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广场”三座某号公寓等资产，上述财产转让之后，名下已经基本没有大宗资产，给债权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综上，张瑞娇诉请撤销上述商铺的转卖行为，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瑞娇诉请卢艺忠承担律师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诉请梁玉婷、梁小丽承担律师费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卢艺忠将佛山市三水区*********某、某号商铺转卖给梁小丽的行为；二、卢艺忠、梁小丽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佛山市三水区*********号商铺过户登记至卢艺忠名下；三、卢艺忠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瑞娇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驳回张瑞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由卢艺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瑞娇请求撤销卢艺忠将涉案商铺转让给梁小丽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首先，卢艺忠、梁小丽是在2016年10月张瑞娇起诉后、一审判决作出前进行转让，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70%，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卢艺忠、梁小丽对一审评估的涉案商铺在转让时的市场价格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关于涉案商铺租金的市场租金调查情况与评估报告并非同一时间点，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卢艺忠、梁玉婷自2015年9月开始未再向张瑞娇偿还债务，而是陆续变卖名下的资产，特别是在张瑞娇起诉后，接连转让两个涉案商铺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广场”三座某号公寓等资产，上述财产转让之后，卢艺忠名下已经基本没有大宗资产，实难排除恶意逃避债务之嫌，客观上损害了张瑞娇的合法权益。卢艺忠辩称其所得转让款是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但未提供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梁小丽与卢艺忠是亲戚关系，梁小丽对卢艺忠陆续变卖资产及转让涉案商铺的原因应是明知的。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判决撤销卢艺忠、梁小丽转让涉案商铺的行为，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一审认定卢艺忠承担张瑞娇诉请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审限问题，一审程序启动了涉案商铺的评估程序，并因另案一度中止审理，上述期限均应从审限中扣除，梁小丽关于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艺忠、梁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卢艺忠负担2150元，梁小丽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