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发明，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盛，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昆，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洪，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系被上诉人马明洪的妻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发明因与被上诉人马明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盛，被上诉人马明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董发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董发明下颌骨骨折、牙槽骨缺失，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董发明牙齿损伤、脱落与被上诉人马明洪造成董发明下颌骨骨折、牙槽骨缺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马明洪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由于被上诉人马明洪的侵权造成上诉人董发明D1-D2牙齿缺失，上诉人董发明综合考虑后选择以种植义齿的方法修复缺失的D1-D2牙齿，因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不具备销售耗材资质，所以由医院联系相关厂商，医院代收款项后，由相关厂商将所需材料发往医院，因此医院不能开具相应发票，但上诉人已提交盖有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耳鼻喉科财务章的收据，证实种植D1-D2牙齿和全瓷冠修复费用共计41500元，且在鉴定意见书第二页中亦明确共计开支金额为98201元，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明洪承担，一审判决仅认定合理开支50324.6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39211.57元及后期治疗费120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马明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审原告董发明的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447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23时许，被告马明洪醉酒后因头部受伤到安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治伤口，就诊期间与饮酒后到该院等待就诊的原告董发明发生口角争执，之后，被告用拳头击打原告，原告随即报警，并到安宁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随后于2016年8月5日至8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2、下颌骨骨折。经鉴定，原告伤情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2000元。被告因此犯寻衅滋事罪，被一审法院以（2016）云018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现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6月27日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1、医疗费39211.57元；2、后期治疗费12000元；3、残疾赔偿金52746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护理费1200元；7、营养费600元；8、误工费17238元；9、鉴定费2000元；10、交通费500元；11、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133695.57元。并判决：一、由被告马明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董发明医疗费39211.52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7238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133695.57元。二、驳回原告董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6388元，由原告董发明承担3897元，由被告马明洪承担249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216元，合计人民币4707元由被告马明洪承担。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2018】云01**执恢348号），被告已将涉案的全部执行款缴纳到安宁市人民法院，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7月1日原告董发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447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51707.95元。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再次治疗的因果关系、费用金额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经摇号依法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被鉴定人共计开支98201元，2016年8月4日在安宁市人民医院的开支1632.40元、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在昆明总医院的开支37276.77元、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9日的开支4884.98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开支6303.95元、2017年10月13日口腔科治疗费5.50元、221.00元，共计50324.60元应为合理开支。2020年2月18日云南公正【2020】法临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根据所提供的现有资料显示）1、申请人董发明A1-B2牙体修复、D1-2种植牙及全瓷冠修复的费用金额应属合理，可判定为合理的开支为50324.60元，未能判定为合理费用的金额为47876.40元；2、申请人董发明牙齿损伤、脱落与被申请人马明洪造成申请人下颌骨骨折、牙槽骨缺失存在因果关系。鉴定费为2300元。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云南公正[2020]法临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马明洪因饮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言行，故意将原告打伤，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根据2020年2月18日云南公正[2020]法临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根据所提供的现有资料显示）1、申请人董发明A1-B2牙体修复、D1-2种植牙及全瓷冠修复的费用金额应属合理，可判定为合理的开支为50324.60元，未能判定为合理费用的金额为47876.40元；2、申请人董发明牙齿损伤、脱落与被申请人马明洪造成申请人下颌骨骨折、牙槽骨缺失存在因果关系。鉴定费为2300元。因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被鉴定人共计开支98201元，判定为合理的开支为50324.6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费用为（50324.60元+2300元）=52624.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39211.57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费用人民币（52624.6元-39211.57元-12000元）=1413.0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明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发明费用人民币1413.03元（大写人民币壹仟肆佰壹拾叁元零叁分整）。二、驳回原告董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8元，由被告马明洪承担（并入上款一起执行。）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发明提交账号为62×××97的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其用现金支付了ａ1-ｂ2全瓷牙体修复及Ｄ1-2种植牙费用41500元。被上诉人马明洪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董发明提交的上述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承担过责任，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对上诉人董发明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被上诉人马明洪提交判决书三份、结案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马明洪已完成所有赔偿，且经鉴定合理开支仅为50324.60元，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外，被上诉人仅应当支付1413.03元。上诉人董发明质证认为，对判决书及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认可，上诉人认为治疗费用为9820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发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发明的治疗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被上诉人马明洪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董发明胸部闭合性损伤、下颌骨骨折，并引发上诉人董发明牙齿损伤及脱落，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董发明已在另案就相关赔偿费用提起诉讼，且执行完毕。本案中，上诉人董发明认为，因被上诉人马明洪的侵权行为，致其牙齿脱落，其修复A1-B2牙体、种植D1-2种植牙及全瓷修复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明洪承担。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董发明虽提交了银行流水，但该流水的取款记录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金额及支付时间均不能对应，且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具的《证明》并非医疗机构的正规收费单据，上诉人董发明提交的《证明》及银行流水不能有效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修复A1-B2牙体、种植D1-2种植牙及全瓷修复的医疗费用41500元，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董发明承担。（二）根据上诉人董发明的申请，由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人董发明A1-B2牙体修复、D1-2种植牙及全瓷冠修复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公正[2020]法临鉴字第008号）载明“申请人董发明A1-B2牙体修复、D1-2种植牙及全瓷冠修复的费用应属合理，可判定的合理开支为50324.6元，未能判定为合理费用的金额为47876.40元。”一审中，上诉人董发明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系因缺乏证据而判定部分款项不属于合理的开支，故在上诉人董发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董发明的医疗费用为50324.60元、鉴定费2300元，并依法扣减被上诉人马明洪已支付的医疗费39211.57元及后期治疗费12000元，最终确定由被上诉人马明洪赔偿上诉人董发明1413.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发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上诉人董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