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9650号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法定代表人：伍逸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凡，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辰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楼东部**iv>法定代表人：吴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中艺点悠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沪宜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刘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辰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中艺点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点悠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凡，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73,307.8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3,273,307.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第三人向原告借款共计3,273,307.83元，被告向第三人借款3,273,307.83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三方确认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故第三人应偿还原告的借款由被告负责偿还，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归还3,273,307.83元。协议签订以后，被告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被告上海辰湾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和第三人均受原告实际控制，公章由原告掌控，《三方确认协议》虽然盖了被告的公章，但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述称，其与原告和被告均无借贷关系，第三人实际系原告的事业部，原告与第三人的资金往来均系原告通过第三人走账转移经营成本所形成。《三方确认协议》虽盖有第三人的公章，但《三方确认协议》形成时，第三人的公章实际由原告控制，故对《三方确认协议》的内容不认可。在另案判决中，法院也未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钱款往来为借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三方确认协议》、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供(2018)沪0110民初1209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9557号民事判决书、《审计报告》，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陈述，通过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由现法定代表人吴峰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伍逸凡及案外人郁某某发起设立。2015年10月15日，新增股东张晓娟、陈勇、上海麒翼智娱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9日。2014年11月，第三人的股东变更为案外人上海中艺国际储运有限公司和郁某某。2015年4月7日，第三人的股东由上海中艺国际储运有限公司和郁某某变更为原告。2015年5月11日，第三人的股东由原告变更为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坚。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告向第三人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4月29日转账155,600元，用途备注为“往来款”，5月10日转账278,751.29元，5月25日转账188,471.34元，6月13日转账213,636.64元，7月1日转账267,354.33元，7月27日转账500,223.08元，7月29日转账258,204.14元，9月2日转账130,000元，9月21日转账225,151.14元，10月17日转账1,713.70元，10月20日转账132,565.80元，11月21日转账235,035元，12月21日转账279,734.70元，12月27日转账2,000元，12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110,146.70元，1月31日转账325,912.50元，2月7日转账600元，2月20日转账70,156元，2月21日转账20,205.87元，2月22日转账900元。以上共计3,416,362.23元。根据《三方确认协议》的附件及被告和第三人的确认，第三人向被告的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4月30日转账155,600元，5月31日转账278,751.29元、188,471.34元，6月30日转账200,000元、13,636.64元，7月1日转账267,354.33元，7月29日转账200,000元、200,000元、100,223.08元、258,204.14元，9月30日转账100,000元、30,000元、200,000元、25,151.14元，10月31日转账1,713.70元、132,565.80元，11月30日转账235,035元，12月30日转账136,680.30元、2,000元、20,000元，2017年1月31日转账110,146.70元、325,912.50元，2月28日转账600元、70,156元、20,205.87元、900元。以上共计3,273,307.83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三方确认协议》，2017年4月26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署《三方确认协议》，确认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借款合计3,273,307.83元；确认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借款3,273,307.83元；确认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由被告向原告支付3,273,307.83元，三方对附件明细及具体借款金额均无异议，被告不得因其自己与第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或其他原因拒绝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018年7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区法院”)起诉案外人郁某某，要求郁某某偿还其24,641,600.34元。杨浦区法院追加上海中艺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艺公司”)、上海点悠公司、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龙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认为郁某某通过上海中艺公司、上海点悠公司、湖州龙猫公司划转了大量资金，通过审计三家公司积欠原告“其他应收款”24,641,600.34元，该款应由郁某某归还。上海中艺公司、上海点悠公司均否认与原告的“其他应收款”为借款，湖州龙猫公司认为取得的款项与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在审理过程中，杨浦区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上海点悠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发生“其他应收款”账目215笔，经与“其他应付款”对冲后，“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5,784,461.99元，“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0元……审计意见为：上述“其他应收款”期末借方余额为原告尚未收到的资金，这些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协议、借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余额是否属于借款性质。审计另确认原告与上海中艺公司之间的“其他应付款”账目中有部分凭证中“附言”载明为“归集”。杨浦区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陈海霞律师受上海点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坚委托，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内容为，2015年5月21日，原告将所持有的上海点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坚，但一直未能与刘坚办理上海点悠公司的交接手续，无故持有上海点悠公司证照、银行账户和网银等，操控上海点悠公司的实际经营，要求原告尽快移交公司证照、银行账户等，并承担上海点悠公司从2015年5月21日至实际移交前在此期间经营过程中的法律责任。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上海点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坚重新补办了公司印章、变更了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重置了网上银行相关信息。综合查明的事实，杨浦区法院推定原告将其对上海点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坚后仍实际控制管理上海点悠公司。杨浦区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款项往来大多发生在三家公司与原告有义务关联或受原告实际控制管理期间，且郁某某举示的相关证据已使得原告主张的全部系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郁某某就起抗辩主张相应的证据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就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举证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杨浦区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沪0110民初120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要求郁某某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转账给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及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是否属于借款？首先，从原告转账给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的款项来看，截止2016年年底发生的往来款项，审计机构在审计后认为这些资金往来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协议、借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余额是否属于借款性质。(2018)沪0110民初12090号民事判决也认为包含本案系争款项在内的款项无法证明为借款。在无法确认原告与上海点悠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债权债务的转让亦缺乏存在的基础。其次，从《三方确认协议》的签订过程来看，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虽然在《三方确认协议》上盖章，但从(2018)沪0110民初1209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虽然于2015年5月21日将所持有的上海点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坚，但仍掌握上海点悠公司的印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刘坚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才重新补办了公司印章。而《三方确认协议》签订于原告仍实际掌握上海点悠公司的印章期间，在上海点悠公司否认《三方确认协议》内容的情况下，难以认定《三方确认协议》系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从款项往来来看，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原告转账给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的金额为3,416,362.23元。根据《三方确认协议》的附件显示，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转账给被告的金额为3,273,307.83元。差异之处在于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给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的金额为279,734.70，而根据《三方确认协议》的附件，第三人点悠公司转账给被告的金额为136,680.30元。这也与《三方确认协议》确认的上海点悠公司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不符。综上，在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否认与原告及被告之间分别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三方确认协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上海点悠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6元，减半收取计16,493元，由原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