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付,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纪芳，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珍，女，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198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系王汉珍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国强，男，194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妹，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祥付、王汉珍因与被上诉人奚国强、周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祥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奚国强、周妹的诉讼请求；由奚国强、周妹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合约》上买受人应为王某1，奚国强是在鉴证人处签字，故其不是真正的买受人，奚国强提交的《合约》系伪造。涉案房屋是陈祥付借给奚国强无偿使用，一审判决将房屋产权变更至奚国强名下错误。上诉人王汉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奚国强、周妹的诉讼请求；由奚国强、周妹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汉珍与陈祥付的婚姻关系名存实亡，王汉珍对于陈祥付出卖涉案房屋并不知情，直至本案诉讼才知晓，王汉珍不同意出卖该房屋。被上诉人奚国强、周妹针对陈祥付、王汉珍的上诉一并辨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奚国强、周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陈祥付、王汉珍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与奚国强、周妹办理常熟市碧溪街道浒浦西弄居委8组（××）房产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陈祥付、王汉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奚国强与周妹于197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关系。陈祥付与王汉珍于1975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关系。1994年，陈祥付向他人购买了坐落于常熟市的房屋（即本案涉案房屋），当时该房屋还没有进行房地产登记。2000年4月25日，陈祥付与奚国强签订《合约》一份，内容为：“兹有三间平房二间小屋，因工作关系长期不住，现将此房子转卖特订立合约如下，以下简称甲乙双方（卖主甲方，乙方买主）。1.甲方将此房转卖总价24500元（贰万肆仟元），2.乙方愿一次性付清所有房款，3.甲方将原有房产手续全部交给乙方，4.房管所的一切手续由乙方办理，5.经双方同意一式二份鉴字生效。”在该《合约》下部，甲方处有陈祥付的签名，乙方处有王某1、王某2、奚国强的签名。上述《合约》上的内容及签名均为蓝色圆珠笔书写，陈肇章（曾用名陈某）在《合约》下部右侧用黑色水笔签下“鉴证人：陈某”。常熟市房地产管理处于2000年8月29日填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熟房权证浒浦字第**），登记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为陈祥付，房屋坐落为新港镇（浒浦）西弄居委8组，丘（地）号为91050287，产别为私有房产，房屋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83.22平方米，总层数1层。2007年2月1日，常熟市国土资源局填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常新国用（2007）字第14号]，登记内容为：土地使用者为陈祥付，座落为新港镇，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93.9平方米。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均在奚国强、周妹处。奚国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陈祥付就涉案房屋协助过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奚国强于2019年9月2日撤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奚国强、周妹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坐落证明》，以证明前述《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为同一处不动产，现坐落地址为碧溪街道浒浦××。2.涉案房屋外观照片。以证明涉案房屋由奚国强、周妹作为开设诊所（治皮肤病）之用，房屋上面的门牌为××”。3.电费缴费卡（总户号：683003958，户名：奚国强）；碧溪供电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上述户表地址为浒浦××，在2000年4月25日至2006年期间产生的电费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江苏中法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浒浦××水费2000年4月25日至2003年8月11日均有奚国强以现金方式支付；奚国强、周妹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奚国强、周妹交纳涉案房屋水电费的事实。4.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王某1到庭陈述：我与两奚国强、周妹是亲戚关系，奚国强、周妹要向陈祥付买房，叫我去谈去签字，因为他们双方是乡邻，直接讲不好讲，钱是奚国强、周妹付的，签约时当场付的，当时签约时在场人员有我、奚国强、周妹、王某2、陈肇章、陈祥付、还有一个女的和陈祥付一起来的我不认识。签了合约后，房屋由奚国强夫妻居住的，他们还进行了房屋维修。我是买房的见证人。陈肇章到庭陈述：我和奚国强、周妹是街坊，从小认识。我和陈祥付是业务上认识的，当时我在浒浦常熟市第二电机厂，陈祥付是靖江敦义螺丝一厂的厂长，他们的紧固件我们厂需要的，所以认识很长时间了。当时是陈祥付邀请我去做见证人的，双方签订合约的时候，在场人员有陈祥付、蒋凤美（他们厂里的会计）、奚国强夫妻、王某1、王某2，还有我。当时24500元现金是奚国强拿出来的，递给陈祥付的。之后，奚国强多次看见我让我转达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因为陈祥付忙等种种原因没有过来办理。因为我是搞供销的，出去办业务经常要用笔，用惯了黑色水笔，口袋里常备的，所以我在合约上用自己的笔签了“鉴证人：陈某”。王某2到庭陈述:我和周妹原来是浒浦布厂的同事，当时是周妹邀请我去做见证人的，签约时在场人员有我、陈肇章、奚国强、周妹、王某1、陈祥付和他老婆，当时房款是奚国强交给陈祥付的现金。当时签字是王某1先签的，我晚到一点，奚国强签字是在我签字之后，陈肇章是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笔签字的。签订合约之后，奚国强夫妻就整修房屋，之后就入住了。5.季建新、周国良书面证言。季建新书面证言称，2000年7月份左右，王某1介绍我去奚国强家，外墙内墙重新水泥粉刷，铺设水泥地面，屋顶返修，重新铺设新的瓦片等。周国良证言称，2000年7月份左右，王某1介绍我到奚国强家木匠装修，换屋面椽子和木门等。陈祥付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约的复写件（系中间垫复写纸形成，即奚国强、周妹提供的合约的一式两份的另一份）。2.1998年5月2日的《地籍调查指界通知书》，抬头写的是“后庙弄5号”。3.奚国强、周妹在上次诉讼中提交的常熟市浒浦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陈祥付认为，见证书里面的《合约》不是真实的。对于《见证书》，奚国强陈述：2004年时，我找到法律服务所要求出具见证书，当时因为找不到2000年4月25日的《合约》，法律服务所联系了陈祥付，陈祥付一直不来签字，但陈祥付在电话里与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确认了房屋买卖，因为没有时间过来办理，陈祥付授权工作人员代签字，所以工作人员代陈祥付签字。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4月25日的《合约》，系以常熟市房屋（现门牌号：后庙弄××号）为标的物的房屋买卖合同，对于陈祥付为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奚国强是否是该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合约》文稿系用蓝色圆珠笔书写形成，文稿下部注明的签字处左边为“甲方：”，右边为“乙方：”，并未注明“见证人”的签字处，而《合约》上陈肇章签署的“鉴证人：陈某”系陈肇章用自带的黑色水笔书写形成，此处的“鉴证人：”应是陈肇章为表明自己见证人身份的标注，而不是为其他人签名身份的标注。王某1、王某2、奚国强均在《合约》底部右侧签名，虽然王某1的签名最靠近“乙方：”处，但并不表明其就是买受人，结合证人证言以及陈祥付实际向奚国强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由奚国强收执、奚国强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二十年的事实，以及结合证人证言及《合约》内容等能够证实的由奚国强当场以现金支付购房款245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奚国强系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陈祥付称房屋是其无偿借给奚国强使用的，对于借用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于采信。涉案房屋原系陈祥付、王汉珍的夫妻共同财产，自2000年4月份陈祥付出卖并交付房屋至奚国强提起诉讼的近二十年里，王汉珍从未对房屋买卖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房屋买卖事宜是知晓且认可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其具有拘束力。综上，奚国强要求陈祥付、王汉珍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妹与奚国强系夫妻关系，但周妹并未在《合约》上签字，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因此，对周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祥付协助奚国强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坐落于常熟市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熟房房权证浒浦字第**；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常新国用（2007）字第14号）转移登记至奚国强名下，王汉珍对此予以协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周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元，由陈祥付、王汉珍负担。二审中，奚国强、周妹向本院提交陈祥付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当时陈祥付将身份证传真给奚国强、周妹，代办了房产证与土地证。陈祥付发表质证意见为：陈祥付从未传真过身份证复印件，不知奚国强、周妹从何种途径取得。二审中，陈祥付确认涉案《合约》上“陈祥付”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二审中，奚国强、周妹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一份，承诺自愿承担涉案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时应缴纳的所有费用。以上事实，有奚国强、周妹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书面意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00年4月25日，陈祥付与奚国强签订《合约》一份，约定陈祥付将其所有的太仓市三间平房二间小屋转卖给奚国强，因该《合约》内容与证人王某1、陈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以及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保存于奚国强处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卖人为陈祥付、买受人为奚国强，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陈祥付上诉称奚国强提交的《合约》系伪造，双方系房屋无偿借用关系，对此未申请对《合约》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供反证证明该项上诉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纳。陈祥付从案外人处购置涉案房屋系其与王汉珍的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汉珍在长达二十余年时间里未对陈祥付转卖房屋事宜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知晓并默认陈祥付转卖涉案房屋，故对于其不知情、不同意卖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奚国强、周妹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承诺自愿承担涉案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时应缴纳的所有费用，故陈祥付应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奚国强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等均由奚国强承担。综上，陈祥付、王汉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陈祥付负担413元，王汉珍负担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