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3民初4216号 原告：夏鹏，男，汉族，1967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 原告：郑明友，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端，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前进，男，汉族，1969年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告：高正龙，男，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与被告高正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鹏、郑明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端、彭兰，被告高正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左前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因高正龙就本案所涉的行政处罚决定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止诉讼，现已恢复诉讼并审理终结。 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与被告高正龙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予减少，本次减少给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23.108254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高正龙原系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更名为重庆永荣双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河煤业”）的股东，其持股比例为0.4031%。2013年6月16日，被告高正龙（甲方）与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持有的双河煤业原始股124.05万元中的5000元出资额（股权）转让予乙方。二、乙方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共计45.5万元。四、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方式，按《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0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执行。五、本协议在乙方受让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股权达到80%以上时生效……六、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一律以《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0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 《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0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河煤业、松桃一0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矿业”）、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矿业”）三家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代表（甲方）与股权受让方（乙方）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框架性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甲、乙双方商定目标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总价款合计为153000000元。其中：双河煤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12885500元，金鑫矿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4392000元，乌江矿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722500元。第六条：2、……若各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有其他债务（含或然性债务）……总计金额在1000000元以上的部分由甲方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甲、乙双方据此调减甲方股东股权转让价款金额……此外，协议还约定了价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税费承担和缴纳、资产移交、附件清单等其他相关内容。 2013年6月16日，双河煤业召开股东大会临时会议，表决通过《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0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随即，包括被告在内的264名双河煤业转让股权的股东分别与夏鹏、郑明友、左前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出资额共计为122.3万元，其中被告高正龙转让的5000元出资额占此次转让出资总额的比例为0.4088%。 2013年6月13日、14日，杨代洪、倪仁光、唐帮荣、郑明友、左前进、杨**、夏鹏、殷忠良、张怀文等先后签订两份退伙协议，确定原由9人合伙出资收购双河煤业、金鑫矿业、乌江矿业股权的合伙事项由夏鹏、郑明友、左前进承继进行，其他人退出合伙。 2019年5月9日，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双河煤业越界开采一案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荣规资（处罚决定）（2019）5号】，认定双河煤业在2004年至2018年期间越界动用煤炭资源储量27.12万吨（2004年至2013年6月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储量14.63万吨；2013年7月至2018年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储量12.49万吨），决定没收违法所得9587万元，并处以罚款891.56万元。罚没款共计10478.56万元。 上述双河煤业被罚没的10478.56万元中，包含有股权转让前（2004年至2013年6月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储量14.63万吨而被罚没的金额56527040.12元（56527040.12元=104785600元×14.63万吨/27.12万吨），该部分罚没款债务应属股权转让前双河煤业的遗留债务，满足了协议约定的调减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原告有权请求相应减少股权转让价款，其中，被告高正龙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减少的金额为231082.54元（231082.54元=56527040.12元×0.4088%）。 被告高正龙辩称，原告在诉状中谈到了100万元或然性债务，在计算当中未做扣除，且双方约定的或然性债务是指签订协议前产生或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12个月内发现的的经营之债，但从本次诉讼中主张的不是经营之债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侵权之债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郑明友九人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双河煤业公司表决之前，受让方已经由九人变为了六人，答辩人并不知情，仍然是对九人的收购协议进行表决，答辩人认为表决行为的错误导致股权协议书的效力待定，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根据答辩人查询的被告的股份是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而真正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杨富银与郑明友签订的，其转让的股权包含高正龙的股份，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是在之前的框架协议和高正龙本人签订的协议之后，且记载与工商行政管理部分备案，这份协议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这份协议中没有或然性债务的表达，答辩人认为或然性债务扣减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股权计算比例的问题，原告在诉状第一段中计算的是0.4031%，而实际计算时是0.4088%。根据答辩人的计算比例，也应当是0.4031%。答辩状中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仍然是九名合伙人或六名合伙人为原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只区分了时间但没有确定时间段煤炭的价格，原告也未举证证明2004年至2013年6月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的价格。左前进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追加杨富银未本案第三人。 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高正龙原系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持股比例为0.4031%。 2013年6月16日，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乙方）与高正龙（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124.05万元中的5000元出资额（股权）转让予乙方……三、乙方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共计￥455000元；四、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方式，按《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执行；五、本协议在乙方受让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股权达80%以上时生效……六、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一律以《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准……高正龙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郑明友、夏鹏、左前进在乙方处签名。 2013年6月11日，双河煤业股东代表、金鑫矿业股东代表、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代表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杨代洪、倪仁光、唐帮荣、郑明友、左前进、杨**、夏鹏、殷忠良、张怀文（受让方）签订《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第一条：甲方对外转让股权的双河煤业、金鑫矿业、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资产范围：（一）本协议签订时双河煤业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煤炭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煤炭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资质手续）、地面资产、井下资产和其他资产等全部资产；（二）本协议签订时金鑫矿业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地面资产、井下资产和其他资产等全部资产；（三）、本协议签订时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地面资产、井下资产和其他资产等全部资产；上列财产分别编制各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资产清册》和《债权债务清单》，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二条：甲、乙双方商定目标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总价款合计为：人民币壹亿伍仟叁佰万元整（￥153，000，000.00元）。其中，双河煤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亿壹仟贰佰捌拾捌万伍仟伍佰元整（￥112，885，500.00元）；金鑫矿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叁仟肆佰叁拾玖万贰仟元整（￥34，392，000.00）；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伍佰柒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5，722，500.00）。前款所称股权转让价款系各目标公司全体股东持有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时的对价。因此，如各目标公司部分股东未转让股权的，应将该未转让股权所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在总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转让价款为不含税费价，用于支付甲方转让股权的股东股权转让所得价款。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一）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缴纳定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以上定金即转为履约定金；（二）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转让价款30%的款项作为首批转让价款，乙方所交定金抵作首批转让价款。（三）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乙方支付总转让价款40%的款项。（四）本协议生效后十二个月内，乙方付清转让价款尾款，即总转让价款30%的款项。乙方应支付的本条第（一）项款项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由甲方负责对各转让股权的股东进行分配；乙方应支付的本条第（二）、（三）、（四）项款项均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付至甲方提供的各股东账户，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各转让股权的股东姓名、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和分配金额。乙方依本条约定支付任何款项所取得的银行付款凭证均作为乙方向各股东履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的凭据。第六条：2、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附件《债权债务清单》所列内容及未纳入清理范围的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停产期间正常发生的费用，如安全、维护、员工生活费、津贴、保险费、工伤保险待遇等）均由乙方受让股权后的各目标公司承继。甲乙双方同意，除《债权债务清单》中所列的债务和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停产期间正常发生的费用外，若各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有其他债务（含或然性债务），总计金额不超过壹佰万元的部分仍由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承担；总计金额在壹佰万元以上的部分由甲方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甲乙双方据此调减甲方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乙方在支付给转让方股东的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减。第十一条：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即成立。2、本协议在同时具备以下条件时发生法律效力：（1）股权转让须经目标公司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向乙方转让的股权须达到各目标公司股权总额的80%以上；（3）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受让方不得强制收购，但不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须放弃对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4）甲方股东代表签订本协议的代理行为须经各目标公司转让股权股东的追认；（5）各目标公司批准本协议的股东会决议已有效送达至乙方。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夏鹏等9名受让人在合同尾部的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3年6月13日、14日，杨代洪、倪仁光、唐帮荣、郑明友、左前进、杨**、夏鹏、殷忠良、张怀文等先后签订两份退伙决议，确定原由9人合伙出资收购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合伙事项由夏鹏、郑明友、左前进承继进行，其他人退出合伙。 2013年6月16日，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表决通过《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6月11日，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同意转让所有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作价按各股东实际投资的81.75%确定）并由陈瑜林、黄世伦、晏新民、王文德、赖泽贵、印成华代表公司与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6月11日，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同意转让所有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作价按各股东实际投资的81.74946%确定）并由陈瑜林、黄世伦、晏新民、王文德、赖泽贵、印成华代表公司与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 2013年6月20日，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的代表陈瑜林、黄世伦将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通知书等提交给夏鹏、郑明友、左前进并签订交接文书予以确认。 双河煤业原股东共向原告转让出资额合计为1223000万元，占原全部股权的98.59%。 2015年10月16日，夏鹏、左前进、郑明友以双河煤业存在遗留债务为由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叶嗣英，请求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进行调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荣法民初字第0546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夏鹏、左前进、郑明友对双河煤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容忍值为73.7814万元，并在该案遗留债务认定时予以了扣减。 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报告载明建议没收双河煤业违法所得9587万元，并处以罚款891.56万元（详细计算方式，如9587×30%×31%=891.56万元），并后附处罚明细表没收非法所得金额2004年-2013年6月小计为5050.25万元。2019年5月9日，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双河煤业越界开采作出了荣规资（处罚决定）〔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双河煤业于2004年至2018年期间在荣昌区双河街道岚峰社区越界采出煤炭资源27.12万吨（2004年至2013年6月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14.63万吨，2013年7月至2018年越界动用煤炭资源12.49万吨），共获取违法所得9587万元，决定没收违法所得9587万元，并处以罚款891.56万元，罚没款共计10478.56万元。 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本案财产保全费220元。 另查明，案外人杨富银与郑明友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案外人杨富银将其持有的双河煤业12.14%转让给郑明友。庭审中，被告高正龙陈述其股权由杨富银代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伙人退伙协议》、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签到表、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表决票、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表决结果、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生效通知书、交接书、（2015）荣法民初字第0546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荣规资（处罚决定）〔2019〕5号、调查报告、双河煤业股东股权转让登记表、杨富银与郑明友签订的《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重庆市永荣双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松桃一O三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沿河县乌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达成意向并对主要内容予以确定而订立的合同，从而为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提供基础条件。被告高正龙与三原告股权变动依据的是被告高正龙与三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原告据此向法院起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关于左前进诉讼地位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左前进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法院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其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其诉讼地位仍为原告。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被告辩称杨富银系代被告持有股权，已由杨富银与郑明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杨富银与郑明友签订协议的时间在2013年6月11日，而被告高正龙与三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6月16日,现没有证据证明股权代持的情形，因此杨富银与郑明友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股权代持，被告为实际的股权持有人，被告高正龙与三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为股权变动的原因，故被告应当受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也无需追加杨富银为本案第三人。 被告抗辩的行政处罚时效的问题，本案系民事诉讼，被告抗辩的事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关于行政处罚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或然性债务，合同约定“如各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有其他债务（含或然性债务）”，或然性债务是指股权转让时不确定，而需待将来出现某种事件才能确定的债务，双方并未对债务的类型加以限定，且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4年至2013年6月底越界动用煤炭资源14.63万吨，根据调查报告查明在此期间的违法所得金额为5050.25万元，罚款469.6686万元（5050.25万元×30%×31%），故本院认为行政处罚罚没款项为双河煤业在转让前的债务。依据双方关于遗留债务的约定，本案所涉的罚没款项应由转让股权的股东承担的，故应当对股权转让款项进行相应的调整。关于容忍债务，因双河煤业还存在其他遗留债务，并在另案中对容忍债务已经予以扣减，故本案中不应当再进行扣减。双河煤业转让的股权为1223000元，被告高正龙的股权占转让总额的比例为0.4088%（5000元÷1223000元×100%），故被告应当承担的部分为（5050.25+469.6686）×0.4088%=22.5654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共同与被告高正龙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依法变更，减少给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为22.5654万元； 二、驳回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被告高正龙负担4700，原告夏鹏、郑明友、左前进负担66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被告高正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陈琳琅 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 人民陪审员  王德禄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