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街道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09135068Q。法定代表人：王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上胲，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绍权，男，197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钦泽，重庆市永川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小波，男，1980年3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绍权、李小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是与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不成立，双方之间从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向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关于案涉肖勇、龙春、刘开云的身份问题，该三人并非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是李小波所雇请的人员，是受李小波安排指示，其劳动报酬也是由李小波发放，他们是对李小波负责，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3、从诉讼时效来看，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龙绍权辩称，本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被上诉人向案涉工程项目部供应材料履行了供应材料的义务，但上诉人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上诉人所称的案涉人员中肖勇、龙春、刘开云非得友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事实，在五中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文书中已经认定了上述三人是得友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同时，肖勇持有得友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为得友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履行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上诉人所称的李小波只是与上诉人之间发生了民事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同时，龙春、刘开云也是在得友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中履行职务并不是代表李小波购买材料。因此，得友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李小波和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管是挂靠或是违法分包转包都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一直积极地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通过向上诉人的项目部管理人员以及向案涉工程建设方茶山竹海办事处信访主张权利，同时茶山竹海办事处组织了各方进行座谈，包括茶山竹海办事处的副主任刘万军以及上诉人的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黄康和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肖勇、管理人员龙春、被拖欠货款的材料供应商和被拖欠工程款的承包方全部参加了会议，并且在欠款登记表上也登记了被欠款人姓名及金额，且所有的参会人员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名留下了电话号码。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龙绍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得友公司支付片石款24682元，并自2019年3月14日起以24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四川得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成立，2018年8月7日注销，负责人为黄康。2012年1月30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与得友公司签订了《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永吊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得友公司承建永吊公路改建工程。同年2月15日，李小波与得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目标责任书》，约定由李小波对永吊公路改建工程实行全额项目承包，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得友公司向李小波收取一定管理费。同日，李小波向得友公司出具《承诺书》，就承包工程相关事宜作出承诺。2013年2月6日，刘开云向龙绍权签署永吊公路材料片石收料记录，载明2012年4月—8月共计617.05吨。同年7月15日龙春在收料记录上签署“属实”。2016年2月，得友公司向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出具《项目负责人委任书》，委任肖勇为永吊公路改建工程A段项目负责人，代表得友公司全面负责该项目有关问题整改、后续问题处置、结算、支付等方面工作。2017年1月18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向得友公司发函，催促得友公司尽快将永吊公路改建工程中拖欠的农民工工-5-资和材料款结清。2018年1月17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组织龙绍权、得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黄康、得友公司永吊公路项目负责人肖勇、工作人员龙春等人召开永吊公路改建工程欠款纠纷协调座谈会。参会人员均在签到表上签名，龙绍权并在《永吊路改建工程欠款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片石款为21612.50元（617.5吨*35元/吨）。2019年5月14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因得友公司欠龙绍权等人材料款事宜，龙绍权等人从2015年起每年到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反映材料款未收到事宜。另（2018）渝05民终4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得友公司认可其实际承建永吊公路改建工程，设立项目部，并将涉案项目承包给李小波、肖勇，且可以认定刘开云是得友公司在涉案项目聘请的人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得友公司承建了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发包的永吊公路改建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原告龙绍权供应的片石，得友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的现场工作人员刘开云、龙春向原告龙绍权签署了收料记录，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得友公司辩称该工程实际由挂靠得友公司的李小波承包，但法律明确规定禁止无资质的个人以挂靠方式承包工程施工，得友公司以其与李小波之间的违法行为来对抗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组织的处理拖欠款项座-6-谈会中书面确认片石单价按35元/吨计算，共计21612.50元，本院故确认被告得友公司应向原告龙绍权支付货款21612.50元。被告得友公司一直未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龙绍权主张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可以认定为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龙绍权与被告得友公司之间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要求得友公司支付，即使付款期限已届满，龙绍权亦曾多次找得友公司催收货款，得友公司、李小波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龙绍权支付货款2161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16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绍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元，由被告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了永川区法院就案涉项目的三个庭审记录，证明：1、李小波与得友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肖勇、龙春、刘开云等人不是得友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李小波聘请的人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这三份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供但未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复印件没有加盖法院的印章，且庭审记录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肖勇、龙春、刘开云三人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并非是李小波聘请的人员，且庭审笔录也无法证明李小波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是否是挂靠关系也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三份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龙绍权与得友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龙绍权与得友公司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案涉项目永吊公路改建工程系得友公司承建；其次，龙绍权举示了有现场工作人员刘开云、龙春的收料记录，载明龙绍权向案涉项目在2012年4月-8月供应片石617.05吨；再次，得友公司向业主方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书》证明肖勇系案涉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得友公司全面负责项目有关问题整改、后续问题处置、结算、支付等方面的工作，而2018年1月17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的永吊公路改建工程欠款纠纷协调座谈会，肖勇作为施工方得友公司项目负责人、龙春作为得友工作人员参会签到，足以证明肖勇、龙春、刘开云系得友公司工作人员及项目负责人的事实。因此，刘开云、龙春的收料行为属于代得友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龙绍权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李波与得友公司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系得友公司与李波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得友公司据此否认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龙绍权向得友公司项目工地供应片石，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其次，供货事实发虽然发生在2012年4至8月，刘开云在2013年2月6日签署收料记录，龙春在2013年7月6日在收料记录上签署意见。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证明被上诉人龙绍权等人从2015年起每年到该处反映材料款未收到事宜，在2018年2018年1月17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组织召开的永吊公路改建工程欠款纠纷协调座谈会上,龙绍权申报了自己的债权，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了权利。上诉人得友公司抗辩诉讼时效经过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得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四川得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永   鸿审 判 员  邓   筱   茜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