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伦，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菊，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秀，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重庆市南岸区大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法定代表人：涂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峰，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科，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周平，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宠，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段明伦因与被上诉人李银秀、四川省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泰劳务公司）、袁小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明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银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银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认定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之间在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方、投资方等基本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段明伦仅负责提供资金的方式与袁小科形成内部合伙关系，但从未实际参与经营。且案涉工程是袁小科从汉泰公司处承包，袁小科承包后因资金短缺才与段明伦合作，相应的法律关系应当是袁小科与汉泰劳务公司形成，与段明伦无关。2.段明伦与袁小科之间的投资合作是内部合伙关系，段明伦对外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段明伦与李银秀从未直接接触过，项目相关工人工资的支取均是由袁小科及汉泰劳务公司对外结算支付，李银秀是直接与袁小科及汉泰劳务公司就工资进行的结算，与段明伦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李银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段明伦存在劳务关系，更无法证明段明伦与袁小科共同分包了案涉工程，段明伦与袁小科的内部合伙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段明伦将另行提起诉讼与袁小科进行内部结算。三、段明伦在另案审理中并未认可唐继权的班组管理人员身份，段明伦对袁小科结算行为的认可是基于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垫资方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施工和运营，是基于内部合作关系认可了袁小科的结算，但并不代表段明伦认可与唐继权或李银秀等人存在劳务关系。而且另案审理时程序违法，庭审时未同步录音录像，段明伦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内容与其当庭陈述不一致。李银秀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虽然李银秀认为汉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但不愿意为此再提出上诉。对段明伦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事实上是汉泰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包给了段明伦，段明伦再找到袁小科合作，因此段明伦关于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汉泰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基于分包关系，平时与汉泰劳务公司联系更多的是袁小平，但段明伦也有实际参与。袁小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段明伦和袁小科共同从汉泰劳务公司分包了案涉工程，双方没有书面合作协议，也未明确划分责任。2.案涉班组的组长唐继权是段明伦所雇，李银秀是唐继权推荐来做工的。3.一审中汉泰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段明伦实际参与了经营，工人的报酬都是段明伦和袁小科从汉泰劳务公司领取后再转发，因此段明伦应当与袁小科共同承担责任。李银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泰劳务公司、袁小科、段明伦连带支付工资2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明伦、袁小科合作从汉泰劳务公司分包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部分工程，现已完工。段明伦雇李银秀到该工地做技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约定工资为200元/天，2019年2月16日之前的工资已由段明伦支付。2019年6月12日，李银秀、唐继权（另案原告）与袁小科签订《结帐单》，载明“中铁20局项目4#、5#楼工人工资，李银秀（技工），2月16日至6月11日，113天×320元/天，计36160元（大写：叁万陆仟壹佰陆拾元），李银秀（平工），2月16日至6月11日，114天×200元/天，计22800元（大写：贰万贰仟捌佰元整），扣：无借支，余：58960元（大写：伍万捌仟玖佰捌拾元）……”。李银秀于2019年12月3日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申请对支付工资进行仲裁，该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仲裁裁决，李银秀遂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件回执》《结帐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记录在卷，足以认定。汉泰劳务公司举示2019年1月21日结算单、领款单，拟证明汉泰劳务公司已与袁小科、段明伦进行了工程结算；袁小科举示工程量签证单，拟证明2019年2月之后工程量未包含在汉泰劳务公司举示2019年1月21日结算单中。因汉泰劳务公司与袁小科、段明伦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李银秀与段明伦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李银秀确实受雇于段明伦并在段明伦与袁小科合作承包的重庆市南岸区茶园中铁万国城“山水逸城”从事技工工作，李银秀完成工作后袁小科亦确认尚欠李银秀工资22800元未支付，故李银秀与袁小科、段明伦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李银秀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完成工作后有获得报酬的权利，李银秀的劳务费应由袁小科、段明伦支付，故李银秀主张袁小科、段明伦给付拖欠人工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银秀要求汉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为李银秀与袁小科、段明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李银秀负有给付义务的是袁小科、段明伦，而非汉泰劳务公司，故李银秀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小科、段明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银秀劳务费22800元；二、驳回原告李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袁小科、段明伦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0元，减半收取185元，由被告袁小科、段明伦负担。”二审中，段明伦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以及其拟写的垫资明细，拟证实段明伦仅仅为案涉工程提供资金，并非实际承包人。李银秀质证认为，段明伦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实际也是工程的参与方，应当承担责任。袁小科质证认为，段明伦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袁小科之间系合伙关系，不能证明段明伦与李银秀没有劳务关系。汉泰劳务公司质证认为，段明伦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银秀是袁小科叫到现场做工；段明伦陈述是案外人涂旭东喊其与袁小科进场做4号楼模板，涂旭东个人挂靠在瀚平（音）劳务公司中标，后又挂靠至汉泰劳务公司名下，前期工人费用由段明伦垫付，但2018年10月20日之后的农民工工资与段明伦无关。二审中，李银秀明确其是2019年2月16日开始到工地做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段明伦应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本院认为，段明伦与袁小科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是二人共同从汉泰劳务公司分包了案涉工程，这与汉泰劳务公司的陈述以及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段明伦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段明伦和袁小科是被案外人涂旭东喊来做案涉工程的，段明伦还实际垫付了前期的工人费用。故无论是袁小科还是段明伦雇李银秀到案涉工地上班，均是段明伦与袁小科共同作为相对方与李银秀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段明伦负有向李银秀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段明伦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在案涉工程中有出资，但不能据此认定段明伦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故本院对其二审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段明伦上诉认为其仅是以提供资金的方式与袁小科内部合作、不应对外承担责任的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段明伦上诉称另案判决的程序不当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段明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段明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