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才,男,汉族，1974年3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先营，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林，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霞，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谢先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林，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旗，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谢先营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林，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才因与上诉人谢先营、被上诉人张玉霞、谢国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上诉人谢先营与被上诉人张玉霞、谢国旗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要求谢先营、张玉霞、谢国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先营、张玉霞、谢国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债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购置这些财产所负的债务;(二)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三)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四)夫妻一方或者双方治病以及为××所负的债务;(五)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六)因赡养负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七)为支付夫妻一方或双方的教育、培训费用所负的债务;(八)为支付正当必要的社会交往费用所负的债务;(九)夫妻协议约定为共同债务的债务;(十)其他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经营,且其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故所欠货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部分欠条系谢国旗签字确认，且有证言相佐证，此养殖大棚系谢先营、张玉霞、谢国旗共同经营，谢国旗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以及证人刘某、张某、郭某证言中以及同类案件(李某)中都能证明养殖大棚系夫妻共同经营。这足以可以说明系夫妻共同经营养殖大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谢先营、张玉霞、谢国旗辩称，一、张玉霞、谢国旗与刘洪才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本案刘洪才起诉所涉鸡苗、饲料等系谢先营代为刘洪才饲养,张玉霞、谢国旗签字确系受谢先营委托而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二、谢先营与刘洪才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谢先营所饲养的鸡系代为刘洪才饲养。刘洪才去虞城县李老家乡高庄推广鸡苗、饲料等养殖物品。在其推广时告知村庄人员,刘洪才提供鸡苗、饲料等物品,由村庄人员提供饲养场地及人员代为饲养,待鸡长成能够出售时，刘洪才负责将鸡出售，出售的钱款由刘洪才在扣除其鸡苗、饲料等费用后,将剩余的钱款支付给村庄代为养殖的人员作为报酬。刘洪才找谢先营协商让谢先营代为其养殖鸡，由其提供鸡苗、饲料等，谢先营提供场地及人员代为饲养,因为谢先营只是代为养殖,为了能使鸡苗快速成长,刘洪才要求养殖期间鸡苗成长所需的饲料由刘洪才统一提供,待鸡长成能够出售时,刘洪才将其提供的鸡拉走出售,出售的钱款由刘洪才在扣除其鸡苗、饲料等费用后,将剩余的钱款支付给谢先营作为代为养殖的报酬。2019年11月底刘洪才将鸡苗送到谢先营的养殖场地,后来刘洪才让人陆陆续续将饲料也送到谢先营的养殖场地。因为2020年1月下旬出现新冠肺炎疫情，部分道路开始封闭。谢先营替刘洪才代为养殖的鸡出现饲料短缺,为防止鸡因出现饲料短缺饿死的情况出现，谢先营与在高庄村样代为刘洪才养殖鸡的李某、叶某一起商量该怎么办,并有叶某多次电话联系刘洪才告知其饲料短缺的情况,并且让刘洪才尽快将谢先营代为养殖的鸡拉走。之后因刘洪才没有及时提供饲料，导致鸡全部饿死引起本诉，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谢先营与刘洪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2月10日，全国人人常委会法工委发言人臧铁伟表示,××感染肺炎疫情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说,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系谢先营代为刘洪才养殖的鸡,且因刘洪才没有及时按照约定提供饲料,并且出现新冠肺炎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大量鸡饿死,其原因不能归责于谢先营。综上所述,刘洪才诉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刘洪才全部诉讼请求。谢先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饲养的鸡系代为被上诉人饲养。被上诉人去上诉人所在村庄推广鸡苗、饲料等养殖物品。因上诉人在村庄包地养鸭,有养殖经验,且也有养殖场地,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让上诉人代为其养殖鸡,由其提供鸡苗、饲料等,上诉人提供场地及人员代为饲养,因为上诉人只是代为养殖,为了能使鸡苗快速成长,被上诉人要求养殖期间鸡苗成长所需的饲料由被上诉人统一提供,待鸡长成能够出售时,被上诉人将其提供的鸡拉走出售,出售的钱款由被上诉人在扣除其鸡苗、饲料等费用后,将剩余的钱款支付给上诉人谢先营作为代为养殖的报酬。2019年11月底被上诉人将鸡苗送到上诉人谢先营的养殖场地,后来被上诉人让人陆陆续续将饲料也送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地。因为2020年1月下旬出现新冠肺炎疫情，部分道路开始封闭。之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为养殖的鸡出现饲料短缺,为防止鸡因出现饲料短缺饿死的情况出现,上诉人谢先营与在高庄村样代为被上诉人养殖鸡的李某、叶某一起商量该怎么办,并有叶某多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告知其饲料短缺的情况,并且让被上诉人尽快将上诉人代为养殖的鸡拉走。之后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提供饲料,导致鸡全部饿死引起本诉。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饲养的鸡系代为被上诉人饲养双方系代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饲料票据可以看出,日期均为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底才将上诉人代为饲养的鸡送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地,正常一个鸡的成长期约为55天左右可以出售,也就是2020年1月底前后可以出售,而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不可抗力因素)出现封路时间大致为2020年1月24号(春节除夕)前后,上诉人谢先营分别与证人李某、叶某一起,由叶某分别在2020年1月26、27、28日多次向被上诉人打电话告知上诉人代为其饲养的鸡出现饲料短缺的情况,被上诉人对这一情况予以认可并表示其也没有办法解决。上述足以说明因疫情及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养的鸡饿死过错不在于上诉人。三、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申请名为“刘某”的证人出庭作证,经当庭询问该证人证言多处自相矛盾,并且证人仅仅是从事运输行业人员,并非从事与养殖有关的行业。一审法院仅仅依照这一人的证言酌定饲料价款为121元/袋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洪才辩称，谢先营与刘洪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一审中刘洪才提交的欠条、录音以及证人足以能够证明谢先营系购买刘洪才的鸡苗和饲料，因此谢先营与刘洪才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谢先营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刘洪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饲料、鸡苗、兽药款共计222,756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从事鸡苗、饲料、兽药等养殖物品销售的人员，被告谢先营则为从事鸡养殖的人员。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多次购买原告代理销售的瑞阳510或瑞阳511型鸡饲料和兽药等。原告委托司机刘某等给被告谢先营运送饲料。因未即时清结货款，被告每次收货后给原告出具有欠条。期间，被告谢先营给原告出具欠条12份，接收瑞阳510型鸡饲料325袋、瑞阳511型鸡饲料1170袋；被告谢国旗给原告出具欠条4份，接收瑞阳511型鸡饲料575袋；合计鸡饲料2070袋。原被告对鸡饲料的价格在欠条中未作约定。司机刘某庭审作证时述称：2019年11月、12月份，鸡饲料的价格为每袋121元；2020年1月份，鸡饲料的价格为每袋122元。被告谢先营给原告出具了兽药赊欠条6张，共计18,562元。被告谢先营于2019年11月23日赊欠原告鸡苗款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洪才与被告谢先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谢先营欠原告刘洪才的款项依法应当偿还。原告刘洪才与被告谢先营虽对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饲料价格未作约定，但被告谢先营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饲料的同时支付货款。证人刘某当庭所作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2月份的饲料价格为每袋121元，2020年1月份的饲料价格为每袋1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本院酌定：原告刘洪才卖给被告谢先营的饲料价格以每袋121元结算为宜。被告谢国旗给原告出具有欠条，但确系受被告谢先营委托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谢先营承担。被告张玉霞未给原告出具任何欠条，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张玉霞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向被告张玉霞主张支付欠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谢先营违反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拒不支付原告货款，对纠纷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综上，被告谢先营依法应支付原告饲料款250,470元（2070袋×121元/袋=250,470元）、兽药款18,562元（6,750元＋1,980元＋1,700元＋2,497元＋3,235元＋2,400元=18,562元）、鸡苗款35,000元，共计304,03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原告诉状中称被告已向原告偿还84,021元，该款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即被告谢先营尚欠原告220,011元（304,032元-84,021元=220,011元）。计息日期应自最后一次饲料买卖交易之日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偿清货款之日止。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诉请的其余款项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第一项答辩意见称张玉霞、谢国旗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被告谢先营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系代为原告饲养，该答辩意见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叶某，系本案原告刘洪才另案诉讼的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两证人所欲证明的“被告谢先营系为原告代养鸡”的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被告的第二项答辩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先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洪才饲料款、兽药款、鸡苗款共计220,011元及利息（以220,0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刘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原告负担21元，由被告谢先营负担2,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先营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洪才要求谢先营、张玉霞、谢国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谢先营经营养殖场,在刘洪才提供录音中显示谢先营妻子张玉霞亦参与养殖场经营，故刘洪才关于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应予支持。但谢先营其子谢国旗仅在部分货单上代谢先营签字进行收货,在刘洪才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谢国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谢先营主张其系为刘洪才代为饲养鸡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根据其上诉陈述,卖鸡后刘洪才扣除鸡苗、饲料等费用,将剩余钱款支付给谢先营的模式,不符合代为饲养的利润分配模式,故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谢先营该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证人刘某是代刘洪才向谢先营养殖场送饲料的司机，其从事运输饲料工作,了解饲料的价格情况并不违背常理,一审法院酌定饲料价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洪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谢先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804号民事判决；谢先营、张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洪才饲料款、兽药款、鸡苗款共计220,011元及利息（以220,01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息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驳回上诉人刘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谢先营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刘洪才负担21元，由谢先营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刘洪才负担2321元，由张玉霞负担2321元，由谢先营负担4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朱利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