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德保，男，1964年1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灵，男，1979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住弥勒市红河卷烟厂生活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国，男，1968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大专文化，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华，男，1980年5月2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逮捕，次日由弥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万涛，男，1972年12月13日生，汉族，辽宁省西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月31日被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鹏飞，男，1979年4月2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18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锦亮，男，1987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真邱，男，1992年4月2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克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鑫，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凯羴，男，1991年12月2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中专文化，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恒，男，1973年1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弥勒市，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艾娇，曾用名马爱娇，女，1991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云南省弥勒市，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婷，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建敏，男，1996年1月3日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卡卡，男，1991年1月10日生，汉族，河南省虞城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全建军，男，1991年8月1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振，男，1993年4月27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冶，男，1994年1月1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铁柱，男，1981年1月9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小学文化，个体，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仁红兵，男，1975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金坤，男，1996年12月26日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7月15日由弥勒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马德保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谢锦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翟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保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艾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艾鹏飞、籍万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郑真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栗凯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潘建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蔡卡卡、全建军、王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仁红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金坤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冶、杨铁柱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云2504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德保、白灵、赵兴国、翟华、籍万涛、艾鹏飞、谢锦亮、郑真邱、栗凯羴、张保恒、马艾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德保、白灵、赵兴国、翟华、籍万涛、艾鹏飞、谢锦亮、郑真邱、栗凯羴、张保恒、马艾娇等十九人分别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作为发起人成立弥勒市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马德保出资1000万元，占股60%，并给赵兴国、白灵空股各30%、10%，马德保任董事长、赵兴国任总经理、白灵任监事，三人对外介绍分别称“马总、赵总、白总”。鼎信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投资咨询服务、财务咨询服务。三股东开会达成盟约：三人组成一个集体经营鼎信公司，有生之年永不分离；公司重大事项由三人共同决定等，以上事项如有违背，由违约一方赔偿被违约一方人民币500万元。公司成立后，聘请被告人马艾娇为出纳、被告人谢锦亮为业务员、被告人张保恒为驾驶员，除投资种植三七亏损后再无其他业务。2013年8月至2018年间，马德保、赵兴国、白灵以鼎信公司为依托，但未按公司经营范围开展投资业务，而是以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的个人名义非法吸收他人资金，自己或唆使他人高利转贷，同时以个人名义向个人或企业非法高利放贷，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手段讨要贷出本金及高额利息，获取巨额经济利益。 2015年春节后，为讨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商议后雇佣了被告人翟华、籍万涛、艾鹏飞、郑真邱、栗凯羴、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等人从事非法讨债活动，并通过被告人马艾娇为翟华等人发放10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工资，除工资之外还支付要回本金、利息5%-10%的提成，同时为翟华等专业要债人员提供车辆、食宿、支付斗殴过程中受伤的医疗费等，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翟华、谢锦亮、马艾娇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籍万涛、艾鹏飞、郑真邱、栗凯羴、张保恒、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为一般成员的成员固定、人数较多、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 在非法放贷和暴力讨债过程中，该组织向企业或个人放贷后，收取高息及复息，具有一定经济实力，又以此经济利益支撑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以约定3%-5%不等的月利率，先后向单菊红等26名个人及15家公司非法发放高利贷累计4.0023亿余元，收回本金累计2.5102亿余元，已收利息累计9053万余元。绩效工资记账共计1366.10万元，其中马德保770万元、赵兴国490万元、白灵70万元、谢锦亮10万元、马艾娇7.5万元，该绩效工资转为投资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记账和支付翟华等人劳务费、工资等款项181.812万元。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公司成员关系得到进一步巩固，经济基础达到一定规模。 马德保团伙以弥勒为据点，在弥勒、宜良、建水、西畴等地长期实施有组织的非法高利放贷和暴力讨债的违法犯罪活动，企业或个人的经营利润无法支付高息、复息及本金后，马德保团伙便通过对企业断电、堵门等滋扰，对借款人、担保人或者近亲属实施威胁、殴打，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借款人、担保人或者近亲属有家不能回，不敢报警，受伤不敢住院，采取辱骂、恐吓、殴打、拘禁、强拿硬要等方式，大肆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公司、企业和个体经营户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拉拢腐蚀公安民警赵磊华（另案处理）帮助该组织查询被害人的活动轨迹等个人信息；马德保团伙在弥勒地区非法高利放贷行业内，通过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重大影响，严重扰乱弥勒地方金融秩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后的犯罪事实 （一）聚众斗殴罪的事实 镇泰矿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晨海因欠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借款本息未还，将建水县岔科钛矿矿山及附属生产设备出租给白灵，马德保等人遂安排谢锦亮常住矿山监督生产经营。2017年7月29日，邓洪涛（另案处理）邀约孔令萩（另案处理）、吴寒、严付兵、万红猛（以上三人均已判决）等10余人准备防刺服、三尖叉到镇泰矿冶有限公司矿山拉矿，并殴打了谢锦亮等人，被告人谢锦亮打电话向被告人马德保报告后，马德保便安排被告人白灵、翟华带人到矿山处理此事。在马德保的授意下，翟华又邀约被告人艾鹏飞、籍万涛、杨铁柱、张冶、杨文龙（另案处理），由白灵驾驶车牌为云Ｇ×××××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共同从弥勒前往建水，同时，被告人翟华又电话邀约徐伟东（另案处理）从昆明市带人驰援，在建水县汇合。在建水，翟华安排翟军（另案处理）准备斗殴需要的钢管和木棒，在落水洞石场分发了工具，后翟华、白灵等人带领人员前往岔科矿山。 下午18时许，白灵、翟华等人在上山途中与邓洪涛一方人员相遇，邓洪涛一方驾驶装载机，装载机后跟着10余人身穿防刺服、手拿三尖叉迎面走向白灵、翟华一方，白灵、翟华一方人员便向对方扔石头，并把装载机的玻璃砸坏。邓洪涛一方人员驾驶装载机将白灵驾驶的奔驰车铲翻，把杨文龙撞到旁边的枯井里，朝杨文龙扔石头，并将张冶刺伤，将白灵、翟华一方张成海的面包车玻璃砸坏。斗殴导致双方人员张冶、杨文龙、杨铁柱、籍万涛、万红猛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冶、杨文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车牌为云Ｇ×××××黑色奔驰车损失价格为115130元。事后，马德保安排白灵向翟华支付10万元费用。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3年底，单菊红通过被告人赵兴国先后三次向鼎信公司借款150万元，月利率5%，后将利息30万元计入本金重新订立借款本金为180万元的借款合同。因单菊红未按时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3月18日，赵兴国安排被告人谢锦亮、白灵联系单菊红谈债务赔偿，谢锦亮电话联系单菊红后约好当晚19点30分在弥勒市见面。当晚，赵兴国安排被告人白灵、张保恒驾驶车辆载着被告人翟华、籍万涛、栗凯羴、郑真邱、王金坤、全建军、潘建敏、王振、王福祺（另案处理）等人到弥勒市，翟华动手打了单菊红，后将单菊红带至弥勒市弥阳镇花园宾馆实施非法拘禁以逼要债款。当晚10时许，单菊红被带到花园宾馆后，用赵兴国、白灵、谢锦亮的身份证开了三个房间提供给翟华带领的东北人居住，翟华、白灵安排栗凯羴、全建军、籍万涛等人在单菊红登记入住的Ｃ2505房间居住，对单菊红进行看守，郑真邱、王金坤、潘建敏、王振、王福祺等人在单菊红所住房间外围看守单菊红。其间，单菊红的儿子先后两次报警，派出所民警将单菊红、栗凯羴、籍万涛等人带到派出所调查后又放出，单菊红两次被翟华等人带到花园宾馆限制人身自由，直到第三天单菊红亲属筹款交给翟华后，白灵、翟华等人才让单菊红离开。 2.2015年5月26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马德保为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白灵、翟华带领被告人郑真邱、潘建敏、艾鹏飞、王振、全建军、籍万涛、蔡卡卡、王福祺（另案处理）到昆明市宜良县找到被害人曹某1，并将其强行带到弥勒市观光大道卓越学校对面的空地上。被告人翟华威胁曹某1挖坑将自己活埋，郑真邱威胁其喝尿，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后将其带到鼎信公司办公室，由赵兴国负责与其商谈具体还款事项。2016年5月26日至5月29日期间，被告人翟华安排艾鹏飞、蔡卡卡先后将被害人曹某1带到弥勒市弥阳镇温泉路258酒店、弥勒市弥阳镇中山路金山宾馆非法拘禁，期间为制造曹某1在外旅游的假象，还将其带到弥勒市湖泉公园拍照后上传朋友圈，并多次对其实施殴打和侮辱，直到曹某1筹款67万元打入白灵账户并拟写了详细还款计划后才将其释放，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4天。 3.2016年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马德保为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赵兴国、白灵带领被告人谢锦亮、张保恒、翟华、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蔡卡卡到弥勒市找到被害人唐某1，强行将其先后带到弥勒市实施威胁、恐吓和殴打。后将唐某1带到弥勒市唐某1家中，被告人翟华安排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蔡卡卡轮流看守唐某1。后将唐某1带到金平县信用社，意图变更唐某1经营的金平县平坝河电站对公账户，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后才将其释放，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4天。 4.2017年4月，被告人赵兴国、白灵带领被告人翟华、谢锦亮、艾鹏飞、籍万涛到金平县平坝河电站找到被害人唐某1，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后将其强行带到红河州供电局，意图变更金平平坝河电站的对公账户，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白灵连夜将唐某1送回金平县，期间限制唐某1人身自由。 5.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害人李某1多次向鼎信公司的被告人赵兴国、白灵借高利贷，至2016年李某1尚有400万元未还。2016年2月29日，被害人李某1到鼎信公司告知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关于花园酒店项目整体授权给鼎鑫基金公司的事情，被告人白灵通知翟华到鼎信公司，被告人翟华带领郑真邱、艾鹏飞、籍万涛到鼎信公司。后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翟华商量，由被告人翟华安排人跟着李某1要钱，翟华又安排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将李某1带到弥勒市昊邦酒店，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要求李某1还债，李某1联系了韩某，后韩某代替李某1还了8万元的利息，翟华等人才同意韩某将李某1借出算账，约定韩某早上借出来，晚上还给艾鹏飞、郑真邱控制，最后一天算账时李某1被唐建明、朱照琳带来的人打伤并带走，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共5天。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1-3.被害人游某分别于2014年5月和7月共向鼎信公司借款70万元高利贷。2015年7月29日中午，白羽俊驾驶游某车牌为云Ｇ×××××路虎车载游某去办事，当车行至弥勒市体育馆旁时，被告人翟华、郑真邱等人为向游某索要债务驾驶车辆将该路虎车逼停，郑真邱对游某实施殴打，后强行将游某的路虎车开走。 2015年7月29日19时许，由于游某报警称谢锦亮等人抢车，被告人谢锦亮、艾鹏飞、栗凯羴等人到游某经营的位于弥勒市福心小区旁的“味道福城”饭店进行报复并对游某及其丈夫杨某1进行殴打，导致杨某1受伤住院。 2015年期间，被告人白灵、翟华、谢锦亮、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栗凯羴等人为索要债务多次到游某经营的“味道福城”饭店进行滋扰，采用阻止客人进入店内消费等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游某偿还债务，严重影响饭店正常经营。 4-7.2014年9月2日，被害人许某1通过许丽敏作担保并用其所有的西三镇大麦地玉镯山采石场采矿权作抵押向鼎信公司借款60万元高利贷。2015年5月，被告人赵兴国授意被告人白灵、翟华、谢锦亮、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栗凯羴和许某1、许丽敏在弥勒市红河烟厂茶室谈还款事宜，白灵等人要求许某1签订8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为许丽敏20万元债务作担保，许某1表示不同意后遭到殴打，被迫签订88万元借款合同并为许丽敏担保20万元债务，同时向白灵支付1万元现金偿还债务。 2015年8月份，被告人白灵、翟华、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栗凯羴与许某1在弥勒市谈还款事宜并对其实施殴打，期间白灵等人要求许某1将其价值600万元的采石场以260万元转让给白灵等人，许某1因担心再次遭到殴打便被迫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但实际未办理转让手续。 2015年8、9月份，被告人赵兴国、白灵在鼎信公司办公室与许某1谈还款事宜，因被害人许某1无法及时还款，赵兴国、白灵授意被告人翟华、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等人便对许某1实施殴打。 2016年春节后，为向被害人许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赵兴国、白灵、翟华、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到许某1位于弥勒市的大麦地玉镯山采石场将其生产设备用铁链锁住，威胁采石场工人，阻止采石场生产，导致许某1采石场停工十余天，影响被害人正常生产经营。 8.2013年，被害人许某2先后向鼎信公司借款1600万元高利贷。2017年4月7日，被告人赵兴国、白灵、翟华、艾鹏飞、籍万涛到文山州西畴县九股水冶炼厂找到许某2要求其偿还债务，在许某2表示无力偿还债务后翟华等人对其实施殴打。 9-11.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弥勒市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牛公司”）多次向鼎信公司借高利贷，借款金额最高时达2300万元。2016年9月，因云牛公司无法及时偿还债务，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在鼎信公司办公室与云牛公司股东林江、云牛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谈还款事宜，因林江表示暂无能力还款，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翟华授意被告人艾鹏飞、籍万涛对林江实施殴打并进行威胁，林江被迫签署还款计划书并偿还30万元债务。 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兴国等人到云牛公司采用言语威胁、围堵公司大门、阻碍产品装车运输等影响云牛公司正常经营的方式威逼云牛公司还款。2016年8月，因云牛公司无力偿还600万元债务，被告人赵兴国、白灵、谢锦亮等人在鼎信公司办公室威胁被害人李某2、林某、罗某将云牛公司的土地98.072亩强行租赁给鼎信公司使用，租金冲抵债务。在赵兴国等人的威胁、恐吓下，被害人李某2、林某、罗某被迫签订《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以600万元价格将98.072亩租赁给白灵使用，租期二十年。2017年至2018年期间，鼎信公司共向云牛公司土地上牛棚、职工宿舍、食堂收取租金共计10余万元。 2017年1月，被告人赵兴国、白灵、谢锦亮、翟华、艾鹏飞到云牛公司向李某2索要债务，在李某2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艾鹏飞对李某2实施殴打。之后赵兴国、白灵等人要求李某2通知云牛公司股东林悫的妻子吴惠敏到云牛公司继续商谈还款事宜，在吴惠敏赶到云牛公司后，李某2、吴惠敏被迫签下还款承诺书，李某2通过借款向白灵偿还3万元债务。 12.被害人曹某2系曹某1侄子，担任平步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个旧项目负责人。2016年7、8月份，被告人赵兴国、白灵、翟华、谢锦亮、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等人到个旧市平步房地产公司新景家园项目办公室找到曹某2，要求平步房地产个旧总公司替曹某1承担1000万元债务，曹某2表示无力承担，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等人便对曹某2进行殴打，之后赵兴国等人继续与曹某2商谈承担债务事宜，因害怕再次被殴打，曹某2最终被迫签订还款协议。 13.2014年6月15日、8月20日，被害人赵某1、吕某先后向鼎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高利贷，以陈某为法人代表的红河华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担保。2016年年底，为索要债务，被告人白灵、翟华、艾鹏飞到湖景酒店将被害人赵某1强行带至弥勒北连接线中段空地对赵某1实施殴打，威逼赵某1还钱，殴打结束后又将赵某1送回酒店。 14.2014年6月15日、8月20日，被害人陈某用红河华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弥勒市亚澜湾的房产和即将支付赵某1工程款作抵押担保赵某1、吕某向鼎信公司的被告人白灵、赵兴国借高利贷共计1000万元。2015年，赵某1未按时还款还息，被告人赵兴国、白灵等人多次到陈某蒙自中建房地产公司和红河华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威逼陈某还钱，被告人翟华多次打电话给陈某或带领人到红河华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找陈某，威胁陈某还钱。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白灵、翟华、籍万涛等人到弥勒市花好月圆小区陈某办公室找到陈某，使用陈某亲属信息对其进行威胁，陈某被逼承认赔500万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并签订保证书。2015年4月14日，陈某支付担保借款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共计6056800元给被告人白灵，后这笔钱陈某从赵某1工程款中扣除。同日，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支付被告人翟华60万元的讨债提成。 15.2013年至2014年间，云南省砉红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丁勇云、丁勇材多次向被告人赵兴国借高利贷，累计借款金额3900万元。2016年，因砉红石材开发有限公司未向鼎信公司还本息，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张保恒多次催丁勇材还款。2016年至2017年间，由于丁勇材未按时还本息，被告人马德保多次指使张保恒、仁红兵到砉红石材取走跌落式熔断器，对工厂断电，影响砉红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2013年至2018年间，砉红石材向鼎信公司马德保、赵兴国共计还本息3867.7余万元，尚欠鼎信公司1470.09万元本金。 （四）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赵兴国、白灵带领谢锦亮、张保恒、艾鹏飞、籍万涛、郑真邱、仁红兵驾驶鼎信公司的奔驰牌越野车和张保恒的哈弗牌越野车到金平县的平坝河电站，为向被害人唐某1索要债务，赵兴国威胁电站工作人员停止发电，安排张保恒、仁红兵将电站发电机零件拆走，并强行遣散工人，导致平坝河电站停产。 （五）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 2015年8月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授意被告人翟华、谢锦亮、栗凯羴、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到弥勒市，未经同意进入唐某1家中，并到二楼卧室找到被害人唐吉悦升索要债务，因唐吉悦升不配合联系其父亲唐某1，后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等人对其实施了殴打，并用催泪瓦斯喷其眼部。期间，唐吉悦升的母亲杨某2及唐保全等人得知消息后赶到家中协商，但被翟华等人赶出家门，直到当天下午15时许，被害人唐吉悦升才被弥勒市公安局吉山派出所民警解救。 （六）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5年9月，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商议将被害人单菊红位于弥勒市司法小区2-4栋别墅租赁过来，用租金抵债，并指定被告人翟华为承租人，安排被告人谢锦亮制作租赁合同。后马德保、赵兴国安排翟华打电话给单菊红，约单菊红到烟厂大门口谈债务，单菊红去到后，白灵带去的东北人翟华、艾鹏飞、籍万涛等人以要债为由逼迫单菊红签订了其位于司法小区别墅的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至2035年9月27日，每年租金为3万元，20年租金共计60万元人民币，单菊红不签，被告人艾鹏飞踢了单菊红两脚后，逼迫单菊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单菊红因为害怕被打就签了该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9月29日，白灵和翟华等7、8个人去到单菊红位于司法小区的家里面，以单菊红不还欠款为由将单菊红赶走，后强行占用单菊红司法小区别墅供翟华、艾鹏飞、籍万涛等人居住。经价格认定：弥勒市弥阳镇司法小区2-4别墅在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1.54万元。 2.2016年2月29日，李某1因欠鼎信公司400万元高利贷，被告人翟华、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等人非法拘禁在昊邦酒店520房间要债，李某1联系了被害人韩某，韩某到达昊邦酒店后与被告人翟华商谈借李某1出来清算帐务还款事项，并由韩某替李某1还其差着鼎信公司400万元的利息8万元，经被告人翟华请示被告人马德保同意，韩某将李某1“借出”算账。2016年3月7日，李某1在被韩某借出算账时，被唐建明和黄慧琼带人来殴打后带走。被害人韩某将李某1被抢走的事情告知被告人白灵、翟华，被告人翟华安排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把韩某带到湖泉外滩酒店，限制人身自由一晚。3月8日，韩某被带到鼎信公司被告人马德保的办公室，韩某被逼与赵兴国、白灵签订400万元的担保合同，由韩某担保李某1欠马德保的400万高利贷。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赵兴国、白灵为了资金安全，与韩某签订用半岛印象4间商铺作为400万元债务的抵押协议。2016年11月10日，韩某半岛印象工地停工，被告人白灵、翟华联系不上韩某，就带领艾鹏飞、籍万涛等人到弥勒市山水人间韩某办公室找到韩某，被告人艾鹏飞对韩某实施殴打，致韩某肋骨骨折。经弥勒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此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16年10月，被告人翟华、艾鹏飞、籍万涛到个旧平步房地产办公室找到曹某2，要求曹某2用个旧项目的房产为1000万元债务作抵押并与曹某2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为保证手续完备，翟华安排艾鹏飞、籍万涛留在个旧督促曹某2办理房产备案登记手续，同时要求曹某2承担艾鹏飞、籍万涛二人在此期间产生的住宿费、生活费等，曹某2因此前遭受过翟华等人的殴打、恐吓，便被迫答应承担以上费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曹某2向翟华、艾鹏飞转账共计11.7万元，以上费用被翟华、艾鹏飞、籍万涛用作日常生活支出。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过程中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合伙成立鼎信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超出公司经营范围开展非法金融业务。以口口相传或暗示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称其从事“信贷”或“放贷”业务，可以把资金放于其公司“吃利息”，承诺还本付息，给付高额回报；同时唆使他人以虚假用途向银行贷款后将贷款获得的资金非法吸收。2013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伙同被告人马艾娇、谢锦亮向54人非法吸收资金共1.0521亿元，用于向其他个人或企业进行高利放贷，收取高额利息，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 （二）高利转贷的事实 1.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马德保以虚构云南金粒种子公司购买杂交玉米种子为由，用曹某1担任法人代表的个旧市平步房地产公司在宜良世纪良辰项目蓬莱二中旁的一块土地作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弥勒支行贷款2000万元。该笔贷款于当日放贷至云南金粒种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谢锦亮、马艾娇等人对此贷款多次转账。 2014年9月24日，马德保安排谢锦亮制作借款协议，将2000万元贷款高利转贷给曹某1，期限为12个月，并约定自银行贷款发放之日开始计算，一次性支付3个月手续费，共计90万元。2014年9月25日，赵兴国和白灵将2000万元转到余波（曹某1侄子）账户上，又将余波该账户上的1500万元转至赵兴国账户上，用于抵扣曹某1之前的部分欠款本金及利息。同日，赵兴国用自己名义将1500万元中的800万元放贷给华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2014年9月29日，赵兴国以自己名义将剩余的700万元通过马艾娇账户放贷给砉红石材公司丁勇材。2014年10月2日，砉红石材公司向赵兴国还款共计816万元。2014年11月13日，华圳公司向赵兴国还款共计831.1988万元。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马德保等人在与华圳公司卢华的800万元转贷业务中实际获利241036元，在与砉红石材公司丁勇材的700万元转贷业务中实际获利136199元。 2.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赵兴国和其妻子谭娟（另案处理）以购房为名义，使用谭莹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的房屋作为抵押共同向弥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100万元，并于当日将该笔贷款转入马德保账户进行高利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鼎信公司财务马艾娇按月支付月利息至谭娟银行账户。经司法鉴定：被告人赵兴国和谭娟夫妻本次转贷金额100万元，从转贷中实际获利为264968.80元。 3.被告人马德保安排被告人马艾娇以栽三七为由，以马德保位于弥勒市作为抵押，于2013年9月9日向弥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70万元。马艾娇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账至白灵、赵兴国银行账户进行高利放贷。2014年11月24日马艾娇将该笔贷款还清。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马德保、马艾娇本次转贷金额170万元，从转贷中实际获利275053.70元。 4.2013年，被告人马德保让被告人张保恒去银行贷款出来借给其使用，并承诺每月支付利息给被告人张保恒。后张保恒和陈芳（已判刑）夫妻二人为获取利益，以栽种三七为由向弥勒市农村信用社吉山分社贷款60万元。张保恒于同日将该笔贷款委托支付到廖广明银行账户，廖广明于同日将该60万元贷款转入白灵账户进行高利放贷。鼎信公司财务马艾娇通过其银行账户每月向陈芳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 2015年8月8日，张保恒、陈芳向银行归还前述贷款后，于2015年8月19日再次向弥勒市农村信用社吉山分社贷款60万元。张保恒于同日将该60万元转入王俊超银行账户，王俊超于同日将该笔贷款转入马艾娇银行账户进行高利放贷，马艾娇通过其银行账户每月向陈芳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张保恒、陈芳夫妻于2017年1月5日将该笔贷款还清。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张保恒和陈芳两次贷款后转贷实际获利183912.17元。 （三）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3年9月24日，唐某1向鼎信公司股东白灵借款500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商议后，认为可以租赁被害人唐某1为法人的金平县平坝河电站，用电站收益偿还欠款。2015年3月15日，赵兴国安排谢锦亮拟写了一份电站的租赁合同，并安排白灵、张保恒将唐某1带到鼎信公司办公室商谈租赁电站事宜，期间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唐某1同意租赁电站经营权。当晚白灵、张保恒、谢锦亮还将唐某1带到弥勒市水上公园，将其控制在车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第二天凌晨。次日，被告人赵兴国、白灵、谢锦亮、张保恒强行将唐某1先带到金平县平坝河电站查看电站经营情况，后将其带到元阳县城一打印店附近，强迫唐某1在谢锦亮拟写的《水电站租赁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为：谢锦亮以人民币460万元向金平金坤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租赁金平县平坝河电站十年的经营权。后赵兴国、白灵、谢锦亮等人在未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要求唐某1办理了电站的移交手续，并将电站对公账户变更至谢锦亮名下。 （四）行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马德保先后送给时任弥勒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莫永刚（已判刑）人民币20万元和价值4万元的加油卡，莫永刚则为马德保实际控制的云南金粒种子有限公司项目资金、补助等方面谋取了不正当利息，在莫永刚的主导下，弥勒工业园区管委会违规拨付了30万元的资金给云南金粒种子有限公司。 四、其他犯罪事实（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6年1月20日10时许，被害人吴某、赵某2等人驾驶云Ａ×××××“大众途锐”小型越野车到昆明市经开区京商会找会长侯景严讨要债务，车辆到达昆明市经开区浦发路2号园区门口后，侯景严（另案处理）避而不见，后指使魏万富、杨**、张生远、李志勇（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潘建敏等人持钢管、木棒、刀具等工具从南京商会办公楼出来阻止被害人吴某、赵某2等人进入商会，双方争执后，李志勇等人就用“防狼喷雾”喷吴某等人，被告人潘建敏等人持工具追撵殴打吴某、赵某2等人，致吴某、吴斌、赵某2等多人受伤，张生远持折叠刀刺伤赵某2后腰处，吴某等人被打跑后，侯景严又指使张生远用折叠刀将吴某停放在现场的云Ａ×××××号“大众途锐”牌小型越野车前轮两条轮胎戳坏，将车辆予以扣留。经鉴定，赵某2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大众途锐”牌小型越野车两条前轮轮胎价格为1602元。 五、违法事实 2018年3月13日，被害人单菊红到弥勒市公安局报案，后弥勒市公安局对单菊红被非法拘禁案立案调查。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白灵逼迫单菊红到弥勒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单菊红因害怕被翟华为首的“东北人”殴打，后到弥勒市公安局弥阳派出所提交被告人赵兴国、白灵为其准备的撤销案件的情况说明，妨害公安机关对案件的侦办。 另查明，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籍万涛、艾鹏飞、郑真邱、栗凯羴、马艾娇、张保恒、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张冶、杨铁柱、王金坤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仁红兵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谢锦亮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在返回弥勒市途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翟华案发后逃到缅甸，经公安机关劝说后主动回国投案。被告人赵兴国、艾鹏飞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被告人艾鹏飞、杨铁柱有前科；被告人籍万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 再查明，本案涉案财物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查封。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1.被告人马德保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五十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2.被告人白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四十六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3.被告人赵兴国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四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4.被告人翟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三十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5.被告人籍万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6.被告人艾鹏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二十四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7.被告人谢锦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8.被告人郑真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万元。 9.被告人栗凯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九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10.被告人张保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9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 11.被告人马艾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12.被告人潘建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13.被告人蔡卡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14.被告人全建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15.被告人王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16.被告人张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7.被告人杨铁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8.被告人王金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19.被告人仁红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20.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德保所有的云Ｇ×××××号黑色奔驰牌越野车1辆、被告人赵兴国所有的云Ｇ×××××号灰色奔驰牌越野车1辆、被告人白灵所有的云Ｇ×××××号黑色奥迪牌轿车1辆、被告人马艾娇所有的云Ｇ×××××号红色奔驰牌越野车1辆予以没收；作案工具云Ｇ×××××号哈弗牌越野车1辆、云Ｇ×××××号奔驰牌越野车1辆予以没收；被告人马德保、马艾娇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71641元予以没收；其他随案移送物品依法处置。 21.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支付杨福训的利息人民币108900元，支付吕玉英的利息人民币14465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22.对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马艾娇、谢锦亮银行账户中的资金予以没收。 23.对位于弥勒市房屋（产权证号：00007295、产权证号：00007277）、弥勒市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产权证号：00024674，登记证号：弥集用（2010）0329号Ａ-02-172号］、弥勒市弥阳镇二环西路综合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证号：弥国用（2010）0304号Ｂ-04-138-2号］、弥勒市弥阳镇湖泉公寓住宅小区住宅用地及地上附着物［弥国用（2007）0132号Ｉ-01-122号］、弥勒市弥阳镇西山路124号住宅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登记号：弥集用（2010）补0007号］、弥勒市弥阳镇王炽路一期住宅用地及地上附着物［弥国用（2008）0746号］中被告人马德保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对位于弥勒市房屋（产权证号：00××91）、弥勒市弥阳镇福地天街二期1栋1-2层1-7室房屋（产权证号：10000544合）、弥勒市弥阳镇巨人世纪广场4栋505室房屋（产权证号：10××76）中被告人马艾娇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对位于弥勒市的住宅用地及地上房屋［产权证号：00046677，登记证号：弥国用（2011）第××号］中被告人白灵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对位于弥勒市的房屋（产权证号：ＭＬ2014090502029合）中被告人谢锦亮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对位于弥勒市的房屋（产权证号：ＭＬ201504090638合）、弥勒市弥阳镇湖泉金秋旅游小镇Ｅ区74栋1号的房屋［云（2018）弥勒市不动产权第0008562号］、昆明市盘龙区金辰街道办事处天怡峰景花园地下车库-1层车位Ａ206号房屋［产权证号：云（2018）盘龙区不动产权第0341517号］中被告人赵兴国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 24.对云南金粒种子有限公司、弥勒市新健亚麻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人马德保享有股权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予以没收；对弥勒市德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马艾娇享有股权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予以没收；对建水长丰矿业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马艾娇、赵兴国享有股权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予以没收。 25.违法所得位于昆明市宜良县，予以没收。 26.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翟华、谢锦亮、马艾娇享有的债权。 27.继续追缴其他涉案财物及其他违法所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德保、白灵、赵兴国、翟华、籍万涛、艾鹏飞、谢锦亮、郑真邱、栗凯羴、张保恒、马艾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马德保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其不应对翟华等东北人个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承担责任。其与翟华等人之间不存在层级组织关系，违法追债行为与其无关；其未获取经济利益，反而持续亏损，不得不以自有资金及亲友资金继续投资，至亏损持续扩大，鼎信公司破产注销，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利益再壮大的经济特征；东北人讨债手段极其轻微，除一起轻微伤以外没有任何伤情，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为依托的行为特征；行为对象特定，没有残害群众，没有与地方政治机关、公职人员相勾连，没有“保护伞”，不具备非法控制性特征；2.原判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后的犯罪事实”多系与翟华经济合作过程中，翟华带领东北人实施，其对该行为没有预料，更没有安排、指使。其行为分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3.原判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过程中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实施涉嫌犯罪的行为后，其没有获利。一是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是认可原判认定的第三起高利转贷罪，但实施主体是马德保而不是马艾娇；三是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四是其不构成行贿罪；4.原判认定的财产处置存在问题，一是原判没收马德保、马艾娇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71641元，其中254181元系其与张云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区分张云芬所有的份额；二是判决没收的云Ｇ×××××号黑色奔驰牌越野车与云Ｇ×××××号奔驰越野车系同一车辆。”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白灵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对位于弥勒市的住宅用地及地上房屋［产权证号：00046677，登记证号：弥国用（2011）第××号］中被告人白灵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的判决错误，该房产系其前妻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婚内共同财产；2.其在鼎信公司10%的股份系代持，其在公司没有地位，只是拿工资，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有借款都是马德保和赵兴国向亲戚和朋友借的资金，其只是负责签了字；4.其未参与高利转贷，也未获利；5.聚众斗殴罪中，其只是上矿山了解情况，还没有上矿山就被人打了；6.非法拘禁罪中，其未对单菊红、曹某1、唐某1、李某1有过限制人身自由等过激行为；7.寻衅滋事罪中第一、二、三、十五起对游某、丁勇材的要债过程其未参与，第四到第八起许绍洋、许某2在要债过程中，被翟华带去的人打并不是其指使、授意。其他认定的几起犯罪事实其只是以债权人名义出现过，其间没有发生过争执和殴打；8.唐某1自愿签订的租赁协议，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9.破坏生产经营罪中，谢锦亮租赁电站时是停产状态，是其公司出资投入恢复生产，收益被唐某1拿走，协商无果后，暂时撤回配件，并非破坏他人生产经营；10.非法侵入住宅罪中，其未授意、指使翟华等人去过唐某1家，其未参与此事；11.敲诈勒索罪中，单菊红、李某1、曹某2系偿还、抵扣借款”。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兴国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以翟华为首的东北人可以自由行动，不受上诉人等人或者鼎信公司的管理，工资均由翟华进行发放，且东北人内部人员变动较大，没有形成稳定的组织。上诉人没有通过违法犯罪手段谋取到经济利益。上诉人等人的放贷金额达不到严重影响弥勒地区金融秩序的程度，也不可能在弥勒地区的借贷行业形成非法控制。上诉人等人的行为影响范围仅限于特定债务人，达不到严重扰乱弥勒市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2.上诉人等人不构成犯罪集团，其和马德保、白灵三人设立鼎信公司做项目投资，所有民间借贷均是三人的个人行为，委托翟华等东北人讨要债务也是个人行为，其未授意、指使翟华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实施暴力犯罪的是翟华等人，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3.上诉人仅是吸收了亲友的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上诉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第一笔1500万系平云房地产从银行贷款后，偿还上诉人等人借款，再由上诉人等人借贷。其和妻子谭娟贷款100万是否非法获利10万存疑；5.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从唐某1和谢锦亮出具的《承诺函》可以判断，唐某1租赁电站是完全自愿的，是乐于上诉人等人投入资金让电站继续运转经营的；6.上诉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金平水电站被拆走的碳刷属于消耗品，价格仅20元且电站仓库有备用品，唐某1没有重新安装，而是放任电站继续停产，应该对损失负责”。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翟华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中的被告人属于尚未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应该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集团，假定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也不应当被认定为骨干成员，应当认定为一般人员；2.聚众斗殴罪中，其在前往斗殴现场途中持续向马德保汇报、请示，其行为与马德保股东的意思表示不可分割，其应该被认定为从犯且聚众斗殴的另一方主体本身具有过错，应该减轻对其的量刑；3.非法拘禁罪，在第一、二、三、五起非法拘禁事实中，其是为维护鼎信公司债权利益，在白灵等人授意下实施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一、二、三、四、五起非法拘禁事实中，不具有殴打、侮辱等从重情节。第四起非法拘禁事实中，未非法剥夺唐某1自由，且时间较短。第五起非法拘禁的受害人恶意逃避债务，应在量刑时减轻；4.寻衅滋事罪，其对罪名没有异议，但是未参与第十四、十五起。其余犯罪是为维护鼎信公司债权利益，在白灵等人授意下实施，系从犯，另外寻衅滋事的受害人均属恶意逃避债务，具有过错，应减轻其责任；5.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其没有强行进入受害人唐某1家，也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唐某1等人要求其退出而拒不退出的事实；6.对敲诈勒索罪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在第一起敲诈勒索案件中，签订书面协议系以房租抵付鼎信公司债务，且非法占有租赁物承租权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第三起敲诈勒索案件中，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曹某1指示曹某2支付的11.7万元系双方共同达成合意的行为。且曹某2不是实际受害人，实际承担主体是曹某1；7.应当在其所犯罪行中均认定自首情节，并依法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籍万涛的上诉理由是：“1.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应成立，并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支配地位；2.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对方有过错且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非法拘禁罪中的第四起、第五起事实其均不在现场，不予认可；4.寻衅滋事罪中的第一起至第三起、第七起至第十三起其均未参与；5.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应成立，其无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6.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应成立，因为行为发生时其不在现场；7.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第二起其不在场，第三起不知道敲诈金额和去向，其余情况无非法占有目的”。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艾鹏飞的上诉理由是：“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其理由和意见清楚、明确，却未被一审采纳；2.寻衅滋事罪中除了第十六起外，其余所有被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为在向债务人讨要债务过程中发生且无轻微伤及轻伤以上伤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敲诈勒索罪中，第一起其不在场，第二起系韩某自愿承担债务，第三起其不知道曹某2被翟华威胁，并且只收到1万7千元，对于其余10万元毫不知情4、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谢锦亮的上诉理由是：“1.鼎信公司是依法成立并登记注册的企业，资金来源为马德保个人财产和借贷。翟华暴力讨债的行为是针对特定的对象，没有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作为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不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本案所有借款都是以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的名义向各自的亲戚朋友借款后放贷，所得利益也是该三人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其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仅是提供过一张银行卡给公司走账，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一审认定其参与高利转贷罪第一起的事实错误，其不是出借人，没有组织策划、具体实施的行为，也没有获取利益，不构成高利转贷罪；4.寻衅滋事罪中，第三起、第十起、第十一起其未参与；5.单菊红被敲诈勒索一案中，其只是写了一份《房租租赁合同》，没有到现场参与合同签订以及租住房屋，从单菊红借款中抵扣租金属于合法支付，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强迫交易罪中，马德保与唐某1多次就电站租赁问题进行协商，上诉人仅仅是按照二人的约定订立合同，合同附承诺书明确收取的电费抵扣完460万就归还，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不存在强迫。且本案的租赁权利不属于商品或者服务，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7.破坏生产经营罪中，平坝河电站已经因为多种原因停产，在马德保投资后重新恢复生产，赵兴国等人拆除碳刷的行为仅仅是将电站恢复到之前的停产状态，一审认定平坝河电站停产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8.其位于弥勒市的房屋系父母出资支付首付后按揭分期还款，不是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郑真邱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为马德保等人讨债，在所参与的行为过程中没有任何话语权，其一直是在籍万涛、艾鹏飞安排下工作，处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一审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2.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付鑫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栗凯羴以“寻衅滋事罪中，其未参与第二起、第五起”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寻衅滋事罪从轻、减轻处罚。 栗凯羴的辩护人齐冰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不清，栗凯羴分别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2.对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保恒的上诉理由是：“1.鼎信公司与翟华讨债团队之间只有业务的合作，绝无组织上的隶属关系。鼎信公司外包欠款催收业务与商业银行的信用卡催收中心外包催收业务给民间讨债公司一样，承包讨债的公司超出委托，采用非法方式讨债构成犯罪的只应该由讨债承包公司承担。鼎信公司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犯罪特征，其也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鼎信公司与唐某1及经营的金平平坝河电站之间无论是租赁合同还是期间为达到收债而拆下三个碳刷的行为，都是为了收回欠款，公司及其本人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3.其在公司是卫生员兼司机，开车到点即离开，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其除了司机身份，他所参与的行为并未使砉红石材有限公司停工停产，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其构成高利转贷罪，但数额只能认定为60万元”。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马艾娇的上诉理由是：“1.马德保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危害性特征，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马艾娇并未参与聚众斗殴等暴力犯罪，无突出行为的认定事实，无指挥他人的犯罪事实，其主要工作、收入与正常企业的出纳并无差距，其不是骨干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认定马德保等人以口口相传或者暗示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缺乏依据；3.其不构成第一起高利转贷罪；4.一审判决对弥勒市德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马艾娇享有的股权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予以没收错误，该股权马艾娇并未实际出资，其只是帮王俊超进行代持，不属于马艾娇的个人财产。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杨文婷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德保、白灵、赵兴国等十九人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的事实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翟华、谢锦亮、马艾娇是否为骨干成员，上诉人籍万涛、艾鹏飞、张保恒的行为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问题。经查，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等人以鼎信公司为依托，实施非法放贷，为催讨高利贷在弥勒、宜良、建水、西畴等地长期有组织地大肆进行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非法侵入住宅、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利益，欺压、残害债务人及其亲友，造成被害人及其亲属心理恐慌，在非法放贷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指挥、管理等作用，系该组织的核心，是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翟华、谢锦亮、马艾娇在组织中地位或者作用突出，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籍万涛、艾鹏飞、郑真邱、栗凯羴、张保恒、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其他参加者，应当分别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其本人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拘禁罪案件定性、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籍万涛、张保恒参与次数等问题。经查，白灵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单菊红、曹某1、唐某1、李某1，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至第五起事实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籍万涛在第四起、第五起非法拘禁中，均有参与，且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张保恒在第一起、第三起非法拘禁中，受安排运送被告人到相应地点，非法拘禁在一定时间内处于继续状态，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白灵等人与被害方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不是各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正当理由，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的次数、作用。各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寻衅滋事罪案件定性、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翟华、谢锦亮、籍万涛、栗凯羴参与次数、翟华是否属从犯等问题。经查，被害人虽然与被告人存在债务纠纷，但是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被告人采取随意殴打他人、滋扰企业经营等行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至第十五起事实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翟华在第十四起，谢锦亮在第三起、第十起、第十一起，籍万涛在第三至第九起、第十二起、第十四起，栗凯羴在第二起、第五起，张保恒在第十五起寻衅滋事中有相应的行为和犯罪事实，且有相关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未认定翟华参与第十五起寻衅滋事。翟华在其参与的各起事实中作用突出，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各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聚众斗殴罪案件定性、量刑是否适当、翟华是否属从犯等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翟华、籍万涛、艾鹏飞、张冶、杨铁柱等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马德保接到有人到鼎信公司在承租的矿山抢矿的电话后，就安排白灵、翟华到矿山上处理。2017年7月29日，白灵、翟华纠集人员赶往建水，并在落水洞石场分发了准备好的钢管和木棒，下午18时许，白灵、翟华等人在上山途中与邓洪涛一方发生肢体冲突，并造成人员受伤和车辆损坏。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翟华、籍万涛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定性准确。翟华在聚众斗殴中纠集人员、准备工具，作用突出，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性质，综合考虑了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量刑适当。各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案件定性问题。经查，唐某1被迫将平坝河电站租给谢锦亮后，实际还是由唐某1管理。上诉人赵兴国等人将正在运行的电站设备零部件（碳刷）进行拆除使电站停运的主观目的是要通过使唐某1不能正常生产，逼迫其出面解决电站收款账户问题，从而有效控制金平平坝河电站收益。各上诉人为了实现逼迫唐某1变更收款账户、泄愤的个人目的，通过拆除配件的手段，积极追求电站停运结果的发生，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各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授意翟华等人到唐某1家中索要债务。2015年8月5日上午，翟华、谢锦亮、栗凯羴、艾鹏飞、郑真邱、籍万涛、翟华未经同意进入到弥勒市唐某1住所，对其儿子唐吉悦升实施殴打并将随后来到的唐吉悦升的母亲杨某2等人撵出，并继续用辣椒水等喷唐吉悦升，要求其联系唐某1，直至下午15时许民警到场，非法侵入住宅的状态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各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敲诈勒索罪案件定性、量刑是否适当，艾鹏飞、籍万涛参与次数等问题。经查，在第一起敲诈勒索事实中，上诉人马德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房屋租赁名义，采用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单菊红签下长期承租合同并将被害人逐出房屋后，强行占用被害人房屋，经鉴定，非法占用期间房屋的租赁价格为11.54万元，数额巨大。第二起敲诈勒索事实中，上诉人马德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逼迫被害人韩某签下担保协议，代他人偿还巨额债务。第三起敲诈勒索事实中，上诉人马德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向他人强行索要住宿费、生活费等，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至第三起事实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艾鹏飞在第一起，籍万涛在第二起敲诈勒索中有相应的行为和犯罪事实，且有相关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性质，综合考虑了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量刑适当。各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伙同上诉人马艾娇、谢锦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各上诉人在此行为中分别实施了不同的行为，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吸收的都是各自亲友的资金，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高利转贷罪。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谢锦亮、马艾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虚构事由，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转贷给他人获取利益，五上诉人分别实施了制作借款协议及利息表、多次转帐、以个人名义放贷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等行为。该事实有银行帐户流水、业务凭证、转帐凭条、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及协议书、利息表、记帐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谢锦亮、马艾娇认为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关于强迫交易罪。经查，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谢锦亮、张保恒为索要唐某1所欠借款及高额利息，以威胁手段强迫唐某1将金平县平坝河电站十年的经营权以460万元进行租赁，在未实际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要求唐某1将电站对公帐户变更至谢锦亮名下。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唐某1并非自愿租赁该电站。迫使被害人唐某1签订电站租赁协议，后又迫使被害人签订延长租期的补充协议的行为，违背市场规律，侵犯市场交易秩序，情节严重。上诉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谢锦亮、张保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行贿罪。马德保对原弥勒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莫永刚行贿的事实，有明细分类帐、记帐凭证、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弥勒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马德保认为其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二、关于财产判处部份。 1.上诉人马德保认为其和马艾娇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71641元中保险柜中的现金人民币354181元系其与张云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张云芬的份额判处没收不当；判处没收的云Ｇ×××××号黑色奔驰牌越野车与云Ｇ×××××号奔驰越野车系同一车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于保险柜中的扣押的现金，未提供证据证实有属于张云芬的合法财产部分，原判对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371641判处没收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对于张云芬应保留的费用可在执行马德保财产刑时予以审查处理。对于云Ｇ×××××号黑色奔驰牌越野车与云Ｇ×××××号奔驰越野车是否系同一车辆，可在执行时予以审查处理。 2.上诉人白灵认为对位于弥勒市的住宅用地及地上房屋［产权证号：00046677，登记证号：弥国用（2011）第××号］系其前妻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对其中被告人白灵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判决错误。本院认为，白灵在该住宅用地及地上房屋是否享有财产份额及享有多少份额，可在执行阶段予以审查，原判对白灵享有的财产份额判处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白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马艾娇认为一审判决对弥勒市德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马艾娇享有的股权及其他财产性权益予以没收错误，认为该股权其未实际出资，只是帮王俊超进行代持，不属于马艾娇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股权系马艾娇代持，原审该项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马艾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谢锦亮认为位于弥勒市的房屋系父母出资支付首付后按揭分期还款，不是违法所得。本院认为对该上诉理由谢锦亮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而被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判决对位于弥勒市的房屋中被告人谢锦亮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谢锦亮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是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翟华直接接受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的管理、指挥，参与多起组织内犯罪活动，地位、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锦亮、马艾娇直接接受被告人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的管理和安排，在组织内具有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籍万涛、艾鹏飞、郑真邱、栗凯羴、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张保恒接受安排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但在组织中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一般参加者，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马德保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行贿罪；被告人赵兴国、白灵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翟华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籍万涛、艾鹏飞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谢锦亮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真邱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栗凯羴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马艾娇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张保恒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建敏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卡卡、全建军、王振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冶、杨铁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金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仁红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 原判根据十九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所具有的情节、各自的地位作用、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了判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对郑真邱的总和刑期计算错误，对马艾娇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刑初470号刑事判决第一至第七项、第九至第十项、第十二至第二十七项对马德保、赵兴国、白灵、翟华、籍万涛、艾鹏飞、谢锦亮、栗凯羴、张保恒、潘建敏、蔡卡卡、全建军、王振、张冶、杨铁柱、王金坤、仁红兵的定罪量刑和财产处置部分，维持继续追缴涉案财物和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刑初470号判决第八项即郑真邱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十一项即马艾娇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真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十一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6年6月2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艾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亚明 审判员  马 涛 审判员  李颖訸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