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9525号 原告：张世界，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孔倩妮、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鸣，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章利萍，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华燕，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世界为与被告赵鸣、章利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世界的委托代理人孔倩妮、刘佳伟，被告赵鸣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并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中石化加油充值卡（以下简称油卡）销售生意。2017年4月起，原告经朋友介绍开始向两被告购买油卡并保持频繁交易往来，由原告先支付货款，两被告收款后7天左右交付相应面值油卡。至2017年8月下旬，两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总计1413.6万元货款后明确表示无法依约交付油卡，原告遂要求返还货款。两被告同意退款，并在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向原告返还总计241.6万元货款，但其后再未返还货款。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并变更诉请为：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172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1023709.44元（以117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5日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实际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12743709.4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一、两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且受托人被告赵鸣已经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相反，被告赵鸣根本没有如此巨额资金向卜晓丰订货，其向卜晓丰订货的原因是原告提供资金及确定需要采购的数量、策略及承担全部风险和责任的承诺，被告赵鸣仅是被动接受原告的采购方案并为之执行下去。在卜晓丰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前，原告已经与卜晓丰达成还款协议。二、卜晓丰欠付原告及被告赵鸣的款项数额已通过报案形式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原告再次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应当被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明确委托被告赵鸣采购货物的种类、数量并提供巨额资金作为预付款项，即使被告赵鸣一再提示风险，也未能阻止原告大幅增加采购数量的决心，原告均告知被告赵鸣其有经验也甘愿承受一切风险以抵消被告赵鸣的顾虑。本案的委托惯例是原告告知被告赵鸣所需货物数量、交货的时间及为此准备的资金数量，并将含服务费的款项支付至被告赵鸣指定的账户，为了明确交付情况，双方就每批需委托采购的货物编制《货款两清》账单，由被告赵鸣提供以微信方式约定的从事委托采购货物之服务。收到货物后原告书面确认到货数量，而被告赵鸣仅作为送货人签字，而不是作为供应商签字，账单对委托范围及内容、货款、订金的结算及支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被告赵鸣作为普通的家庭装修工人，无法提供巨额订金，也没有丰富的经验。如果原告不提供订金及多次怂恿，被告赵鸣根本不可能向卜晓丰定巨额的油卡。本案交易的过程确与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即由原告委托被告赵鸣向卜晓丰采购相应数量的油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可见，原告多次向被告赵鸣强调其有经验有销货渠道有订金，让被告赵鸣腰板挺起来，即使被告赵鸣多次提示风险，原告不仅不听劝，相反宽慰并提供专业意见“万一出意外，她要承担刑事与民事赔偿责任的”，原告对于豪赌的结果做了全面的分析和充足的准备，认为“要么报警要么踏空”，在利益的驱动下不断的加量。原告对于被告赵鸣的风险提示及减量建议未引起足够的重视，轻易支付巨额订金，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其也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3、数次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均承诺总额超过700万的量，万一出意外，不需要被告赵鸣承担赔偿义务。原告在委托被告赵鸣采购货物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均应由其个人享有和承担。被告赵鸣接受原告委托采购货物，具体交易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方式、时间等，均根据原告的委托与卜晓丰商量。被告赵鸣每次都是收到原告的油卡订金立即转给卜晓丰，原告全面分析了供应商的履约能力而下单，应自行承担其指定卖方而产生的全部违约责任，包括不履行、不完全履行、违约、诈骗等情形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被告赵鸣作为中间的受托人及搬运工，对卜晓丰无法提供油卡不应承担责任。卜晓丰的欺诈行为，是原告产生损失的直接原因，被告赵鸣并无重大过失，原告的损失与被告赵鸣的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在此后的交易过程中，原告连续多次向被告赵鸣出具无需被告赵鸣承担责任的承诺，请求法院依据过错程度、不当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予以裁量。被告赵鸣认为原告明确“总额超过700万的量，万一出意外，不用你承担赔偿义务”的字面理解即无需被告赵鸣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张世界才要求卜晓丰归还1188万元而要求被告赵鸣归还39.6万元，理由如下：第一，表述目的来看，是原告向被告赵鸣出具、用于原告催促被告赵鸣无任何顾虑完成委托事项即采购油卡而做出的“承诺”，故其内容理应理解为更有利于被告赵鸣而非相反。第二，从原告的承诺函上下文内容来看，原告自行向卜晓丰要求退还货款，更为符合该承诺的上下文的内容。综上分析，双方均明知风险不仅仅是利息损失，极大可能面临本金损失，且在未收到卡后原告自行与卜晓丰确定了1188万元的解决方案，均证明原告在曲解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本意。至于被告与卜晓丰的款项往来的问题，与本案所涉纠纷及法律关系不具有同一性或法律上的关联性，被告也已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其权利。4、本案原告的损失已经通过向公安报案寻求了救济，证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与向被告赵鸣交付油卡的卜晓丰所涉嫌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2019)浙01刑初13号也已经确认了张世界及被告赵鸣的损失金额，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将导致重复受偿，且该判决书认定被告赵鸣及其代张世界申报损失金额为638.8万元，且还能通过拍卖变卖卜晓丰的资产受偿部分款项。5、原告就同一事实和诉请已经在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102民初3585号。上城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双方均明知风险不仅仅是利息损失”裁定“驳回张世界的起诉”。张世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中院做出(2019)浙01民终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6、被告章利萍曾经是被告赵鸣的妻子是事实，但是被告章利萍并未参与，也未受益，没有共同经营，且已经是离异状态。2017年4月2日的一笔款项是原告要求用工商银行转账，被告赵鸣没有工商银行卡，因此向前妻被告章利萍借用银行卡而已，而且当日所定油卡已转交给了原告，此外被告章利萍没有参与过原告和被告赵鸣的其他任何事件，期间原告曾要求被告章利萍参与进来，被被告赵鸣一口回绝，因此与被告章利萍无关。被告章利萍名下的后珠辰秀嘉园8幢2单元202室房产系被告赵鸣、被告章利萍于2011年2月21日购买的经济适用房，离异后房产归女方所有；和睦路141号2单元104室房产系两夫妻于2015年9月18日购买的，此时与原告也无交集，因此两处房产与本案无任何关联。7、根据常理，原告积极联系卜晓丰将款项退还正好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委托法律关系。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与被告赵鸣商量解决方案，明确其向被告赵鸣转账1320万元，其中被告赵鸣已转给卜晓丰1227.6万元，被告赵鸣留下佣金39.6万元，最终原告确定的方案是卜晓丰解决1188万元，让被告赵鸣归还39.6万元，对此被告赵鸣的回复是“她退我，我会第一时间退你的”，而事实上，根据原告提供的凭证可知，卜晓丰原路退给被告赵鸣部分款项后，被告赵鸣也将收到的款项原路退给了原告，原告要求卜晓丰归还货款符合其与卜晓丰买卖合同退款流程。本案中，一开始被告赵鸣受原告的委托以自己名义向卜晓丰采购油卡，期间告知卜晓丰真正的采购主体及付款人，即向卜晓丰披露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及代理事项。故，涉案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和卜晓丰，原告系涉案合同实际买方，有权直接要求卜晓丰退付货款，卜晓丰实际上也已经退付了一部分。8、从法律关系角度分析，案涉微信确立的委托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被告赵鸣为原告向卜晓丰采购油卡并收取固定收益的内容，无论从商事活动逐利、商事交易安全及商事合同自由的原则予以分析，还是从特定的市场交易环境、原告缔约时专业的商业判断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考察，并结合案涉约定的风险承诺及欠付款项的归还方案等内容加以综合论证，兼具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属典型性的委托代理关系。诚信，乃法律帝王原则，要求当事人从事民事行为时，不得有损害他人利益之目的，不得怀有不当之企图。而本案原告的行为恰恰违背了上述原则，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抵赖事实，转嫁风险，逃废责任。 综上，不论双方是委托销售关系，或其他法律性质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卜晓丰归还1188万元并达成协议而要求被告赵鸣归还39.6万元之后，意味着118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转化为卜晓丰的债务清偿之关系。即卜晓丰单方面的对原告清偿1188万元债务，无需深入追究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之性质，不管何种法律关系性质，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原告已做了报案处理，只需等待法院的退赃退赔。本案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被告赵鸣在该合同中只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委托人原告承担。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开始，原告张世界通过他人获得信息后与被告章利萍联系低价购买油卡事宜，被告章利萍将原告介绍给丈夫即被告赵鸣，此后，原告向被告赵鸣购买打折油卡并保持频繁交易往来。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原告向被告赵鸣打款，被告赵鸣扣除自己的利润点后再将款项支付给其上家卜晓丰，卜晓丰于7天左右将相应面值的油卡交付给被告赵鸣，被告赵鸣再将相应面值的油卡交付给原告。原告和被告赵鸣的交易订货主要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原告收到货后，双方签署“货款两清”清单，该清单载明定金金额、订货面值金额、订货日期、到货日期，并附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在双方的交易当中，原告多次在微信聊天中跟被告赵鸣提到“庞氏骗局”、“量太小，准时到货率低，风险系数偏高”、“你主要努力这几点：周期缩短、每天滚动、日均量弄大、风控加强”、“仔仔细细好好问问来龙去脉。折扣卡，基本套路是发票的抵扣上做文章的”、“她的上家如果是网上擒擒来的，那十有八九风险大的”等内容，但原告仍然给被告赵鸣打款订货。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赵鸣说：“要么你让你老婆做卜的下线，每人一百万”。被告赵鸣回复：“不”。原告又说：“要么你牵个线，我再弄个人与卜直接订货，你的货不断”，被告赵鸣回复：“不”。2017年7月7日，原告要加大订货量，被告赵鸣说：“你风险自控”，原告回复：“懂的，我觅觅看”、“风险自控自担的，周期十天，折扣多少？风险以报警为准。我拉个朋友来一起搞”。2017年8月10日，原告说：“我自己的走上海的渠道了。现在的计划以后你这里每天至少200万起，没特殊情况基本稳定。”被告赵鸣回复：“700万后面的量你风险自己承担，如果你觉得量大，你可以减量。”原告说：“好的。以后某天超过两百万的，提前约定个规则就好。”2017年8月14日，原告说：“问问卜，合作顺利的话，还是现在的方式，最多可以加量到多少？有没有日均一千万的能力？下午我好先放卫星。”……被告赵鸣说：“你不要冲动”。2017年8月16日，原告说：“给你这个渠道加量的准备工作与召集会议讨论，我已经叫同事了哈准备的。总额超过700万的量，万一出意外，不用你承担赔偿义务。”被告赵鸣答：“知道了”。2017年8月19日，原告告知被告油卡供货可能出现风险的事项。但2017年8月20日，原告又对被告赵鸣说：“同卜说，要长期稳定合作，送货稳定及时，价格实在点，量我可以大大加上去”、“有情况及时沟通，内部我们有关系可以疏通到”，被告赵鸣回复：“知道了”。同日，原告又向被告赵鸣打款93万元订购了100万元的油卡。但之后，卜晓丰未按约定时间将2017年8月10日及之后订购的油卡交付给被告赵鸣，被告赵鸣亦无法向原告交货，该部分货款金额为14136000元，对应折扣为9.3折。后双方协商一起向卜晓丰进行催讨，原告要求被告赵鸣在卜晓丰将款项退还至原告账户后，被告赵鸣也将其扣除的利润点返还给原告。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赵鸣确认：1320万货的货款1227.6万元=被告赵鸣预留下的佣金39.6万元+被告赵鸣转账给卜的定货款1188万；卜已与原告电话约定1188万元的解决方案，要求被告赵鸣尽快归还39.6万元。后被告赵鸣在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向原告返还总计241.6万元货款，但其后未再返还货款。 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卜晓丰被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犯诈骗罪。赵鸣为被害人之一，在扣除赵鸣的利润后，其损失金额638.8万元。张世界作为证人在该案中证明其向赵鸣购买中石化加油卡转卖牟利，有1227.6万元购卡款没有交付，前期转卖盈利400余万元，赵鸣的上家系卜晓丰。该案经审理，判决卜晓丰犯诈骗罪，并判处了相应刑罚。 还查明，被告赵鸣和被告章利萍于2007年1月4日在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6日在杭州市拱墅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赵鸣对尚有货款1172万元没有返还也没有交货没有争议。各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如果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鸣应承担的返还金额为多少；被告章利萍是否应对货款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 关于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虽然知道了被告赵鸣的上家叫“卜”，原告也多次向被告赵鸣谈起过交易风险，并向被告赵鸣要求多订货，但在出现风险之前，原告从未与“卜”进行过接触。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中，也从未谈到过被告赵鸣向卜晓丰订油卡时的折扣以及被告赵鸣可以得到的佣金。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的交易模式为，由原告将货款按折扣比例支付给被告赵鸣，被告赵鸣在扣除自己的利润点后再支付给卜晓丰。且在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要求被告赵鸣牵个线，弄个人与卜直接订货时，被告赵鸣明确回复“不”，予以了拒绝。至于风险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赵鸣一起向卜晓丰催讨款项属于事后解决问题采取的方案，不影响原告与被告赵鸣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且，在卜晓丰犯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中，被告赵鸣为被害人，原告并非被害人，原告仅为该案中的证人。可见，被告赵鸣在该笔交易中并非是原告的受托人，而是连环交易中赚取差价的中间商的角色。因此，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实质上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如果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赵鸣应承担的返还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被告赵鸣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约向原告交付货物。但根据原告和被告赵鸣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打折油卡交易的“套路”及风险非常了解，且其除了向被告赵鸣购买油卡外，还有其他的渠道，因此其并非为一般不知情的买家。而在2017年8月10日和2017年8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中，被告赵鸣在2017年8月10日要求原告“对700万后面的量的风险自己承担”，原告说“好的”。后在2017年8月16日，原告又承诺“总额超过700万的量，万一出意外，不用你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对转手倒卖的风险承担进行了约定，被告赵鸣仅对总额700万的量以内的交易承担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超过700万的量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交易安全的风险。原告和被告赵鸣之间的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该部分货物的对应折扣为9.3折，700万油卡对应的货款金额为651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未能返还的货款1172万元，由被告赵鸣承担651万元的返还责任。被告未及时返还的，应当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损失，但因双方之前仍在向卜晓丰进行催讨，原告也未限定被告赵鸣必须于什么时间返还款项，故对原告要求从2017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的主张，调整为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开始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章利萍是否应对货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油卡交易基本上由原告和被告赵鸣进行联系和操作，被告章利萍未参与具体操作。但该交易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赵鸣系由被告章利萍介绍联系，且被告章利萍将其银行卡提供给被告赵鸣进行收款，因此，被告章丽萍明知被告赵鸣从事油卡交易且参与其中，案涉应返还的货款应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故被告章利萍应对货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鸣、章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世界65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65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世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262元，由原告张世界负担43677元，由被告赵鸣、章利萍共同负担54585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5458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54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邓 然 代书 记员  项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