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140号 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安建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 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态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水淮河安徽通润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格林雅地****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73569388。 法定代表人：伍宛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公司”）与被告中水淮河安徽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淮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李梅及被告中水淮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王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徽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09844元、门窗总包服务费155751元及利息64065.58元、电线电缆管材采保费101636元、管理费及税金损失172780.44元、百叶窗总包服务费16533.74元，以上合计1653830.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92614.09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其中426527.32元自2012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9日,利息为169403.51元;之后以1653830.51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就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项目施工3标段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负责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项目施工3标段的住宅楼建筑、安装、装饰工程等内容,工程地点位于合肥市滨湖新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上述工程,该工程已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经审计,最终决算价款为89151743元。另外,在施工期间,被告将部分工程（门窗、电线电缆、管材）肢解分包给第三方施工,并且约定支付原告一定比例的采保费用、总包服务费。经核算,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653830.51元。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六年有余,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却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中水淮河公司答辩称：1.关于案件基本事实情况。首先，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5月23日经过审计，认定工程总造价为89151743元，被告直接向原告转账85073887.91元，代原告缴纳农民工保障金8355300元，其中2012年1月13日被告转账6205045元中有7万元系安全文明奖励，因此被告直接转账支付的工程款应为85003887.91元。其次，被告因设立“创建文明建设工地专项奖励基金”扣除原告工程款10万元，因现场处罚扣除原告工程款11100元，合计111100元。再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费合计543398.09元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已由被告代缴，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未予以维修，被告代为支付的120元维修费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最后，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材料款共计2032711.09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11月23日被告应政策要求缴纳散装水泥专项资金91082元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累计支付工程款88617099.09元，仅下剩534643.91元工程质量保修金未退还。原告的施工质量一直存在问题，经过多年也未能修缮完毕，被告扣留部分工程质量保修金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以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原告关于铝合金门窗总包服务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原被告双方已经对铝合金门窗的总包服务费达成了一致意见，约定由安徽三乐门窗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10万元给原告，该费用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不能进行重复主张。其次铝合金门窗的合同价款是5347454元，按照3%计算门窗总包服务费金额为151493.09元，与原告的主张的金额有差距。最后，原告关于门窗总包服务费的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23日通过审计，其中也确定了总包服务费的金额，原告自2015年5月23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欠付上述费用，但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总包服务费。3.原告关于采保费、管理费和税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的中标合同价中已经包含了电线、电缆、管材的主材费、采保费、运杂费、保险费、税金等所有费用，在工程审计的过程当中，上述费用也是包含在工程总造价89151743元中，审计报告中对采保费也有列明，原告对采保费被核减的情况也予以认可，现在又另行主张采保费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其次原告主张管理费及税金缺乏事实依据以及合同约定。5.原告主张的奖励4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已经将项目经理奖励的40万元申报进了总工程价款中，仅有一项符合合同约定，审计单位对该项审定金额为10万元，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现又重复主张，缺乏依据。 本院经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6日，发包人中水淮河公司与承包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项目施工3标段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开工前发包人将施工用电引至承包人指定地点，施工用水引至施工现场，由承包人自行引接，且均装表计量，计价按规定执行；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单位工程第一次付款时间为三层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金额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5%，以后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5%，单位工程进度款付至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拨付；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5%，在提交合格的竣工图及技术资料、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0%，在完成工程决算并通过审计后一个月内再付至工程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2年保修期后10日内无息退还70%工程质量保修金，满5年保修期后10天内无息退还剩余30%工程质量保修金；承包人在规定时间内，将相关付款申请及资料报监理单位审核、发包人审批，如各方对审批结果无异议，则履行付款程序；竣工结算应依据发包人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严格按照本合同有关条款编审；竣工结算款为调整后的合同价款，应付工程结算款应扣减工程进度款、水电费、工程质量保修金及赔偿费用等应扣工程款；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否则因此承担相应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双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后，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12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5月23日，经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9151743元，该工程造价已对甲控已供材采保费、税金调整等进行了核减确认。2020年4月17日，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的淮委科研基地居住区三标段工程，施工单位工程决算书中上报了甲控乙供材料采保费共计19万元，最终此笔采保费未计入计算价款中，主要是因为安徽建工公司三标段中标合同价款已包含给水管材、排水管材、电线电缆等主材费、采保费、运杂费、保险费、税金等所有费用；甲方中水淮河公司、乙方安徽建工公司与丙方相应的供货商签订的给水管材、排水管材、电线电缆等等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乙方与甲方决算时，将该项货款从总造价中扣除，不入决算，但决算时经双方协商主材费并未从决算中扣除，而是包含在结算价款中，综上所述原因，结算价款中不应重复计算此笔采保费。 施工过程中，中水淮河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并形成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付款通知单载明“本单一式四份，公司合同部、财务部、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各一份。”其中2011年6月14的第03003号付款通知单载明扣除了公共基金10万元及罚款9800元，实际应付7470748元；2012年1月13日的第03007号付款通知单载明加上安全文明奖励70000元，本次实际应付6205045元；2012年6月17日的第030010号付款通知单载明扣除材料款及安全检查罚款500元，实际应付5328742元；2012年9月26日的第030011号付款通知单载明扣除材料款以及安全检查罚款800元，实际应付6689710元；2013年11月29日的付款通知单载明扣除拆变压器前电费及之后分摊电费45083.75元，本次实际应付571142.18元；2016年2月3日第030022号付款通知单载明工程结算造价为89151743元，扣除30%质量保证金1337276元、散装水泥91082元，实际支付1246194元。2019年1月20日，安徽建工公司向中水淮河公司发出付款申请，要求支付剩余30%工程质量保修金1337276.15元。中水淮河公司经审批认为部分维修工程尚未完成，建议预留部分质保金，仅退还80万元质保金。2019年2月1日第030023号付款通知单载明扣除质量保修金537276元，实际应付800000元。2019年2月3日，中水淮河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80万元。 截至目前，中水淮河公司累计已直接转账支付工程款85003887.91元（已扣除2012年1月13日支付的7万元安全文明奖励）。2010年11月29日，中水淮河公司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缴农民工保障金835300元。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中水淮河公司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付材料款合计2032711.09元。另工程施工期间，中水淮河公司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付拆表前基建3电费493479.51元。 另查明，2000年3月15日，合肥市人民政府发布《合肥市发展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建设项目在申办施工许可证前，使用水泥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预缴专项资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3个月内，预缴专项资金的单位或个人，凭购买散装水泥的原始发票到原收款单位办理结算手续，按照散装水泥实际使用量每吨3元领回应退还的专项资金。2010年11月26日，中水淮河公司向合肥市散装水泥办公室缴纳了散装水泥专项资金91082元。 2012年2月，业主（甲方）中水淮河公司与总承包人（乙方）安徽建工公司、分包人（丙方）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锦绣淮苑）项目铝合金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5347454元；总承包人总包服务费支付方式为铝合金门窗进场安装时业主支付各总承包人5万元，在总体项目竣工结算时支付剩余总承包服务费，费用金额按照本铝合金门窗分包项目结算金额的3%计算。2012年6月14日，甲方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委项目部与乙方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分包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季度居住区三标段门窗工程，并在协议书第3页加盖了“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第34页补充条款处手写约定“除与业主、总包方、分包方三方合同规定的总包服务费外，乙方需另外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总承包配合管理费及水电费，第一笔总承包配合管理费80000元于2012年6月22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二笔总承包配合管理费20000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交给甲方”，该补充条款处仅加盖了“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委项目部”公章，未加盖“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7月2日，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委项目部出具一份收据，载明其收到总包服务费10万元。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2013年1月10日支付总包服务费8万元、2万元，合计10万元。2015年5月23日，经过决算审计，上述工程门窗总包服务费为151493.09元。2020年4月4日，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我公司于2012年7月2日代中水淮河公司支付安徽建工公司总包服务费10万元整。” 2012年2月，甲方中水淮河公司、乙方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金阊区远珠电线电缆经营部分别签订管材采购供应合同和电线电缆采购供应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单价包括材料费、包装运输费、仓储费、税金等结算价；乙方与甲方决算时将该项货款从总造价中扣除，不入决算，同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支付材料货款的5%为采保费计入工程总造价。2012年7月4日，中水淮河公司出具一份《锦绣淮苑项目百叶窗供应商确认单》，载明百叶窗单价诶271.490元/平方米，此单价包含主材费、所有配件及辅助材料费、安装及相关施工费、施工总承包单位3%采保费等所有相关费用。 再查明，2016年12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8月12日，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安徽建工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基建工程（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管材采购供应合同、电线电缆采购供应合同、百叶窗供应确认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水淮河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工程创建文明工地管理办法》、《处罚通知单》、保障金通知单、进账单、《缴款书》、《合肥市发展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工程量清单结算审核报告、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付款申请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水淮河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安徽建工公司主张门窗总包服务费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3.安徽建工公司主张电线电缆、管材、百叶窗采保费及管理费、税金损失是否应当支持。4.中水淮河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原告安徽建工公司与被告中水淮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安徽建工公司依约施工，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中水淮河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中水淮河公司主张其已累计支付工程款88617099.09元，安徽建工公司对其中直接转账支付的85003887.91元、代缴农民工保障金835300元、代付材料款2032711.09元、代缴基建3电费493479.51元均无异议，上述合计88365378.51元，本院予以确认。另中水淮河公司主张安全文明基金10万元、代缴水泥专项资金91082元、三笔罚款合计11100（分别为9800元、800元、500元）、拆表后分摊电费45083.75元均应由安徽建工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安徽建工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施工合同约定来看，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应由安徽建工公司付款申请，报监理单位审核，经中水淮河公司审批扣除相应款项后计算出应付金额，并形成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且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载明“本单一式四份，公司合同部和财务部、施工方、监理方均各执一份”，安徽建工公司亦向法庭提交了部分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作为证据，可以证明其亦持有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故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应当作为确定案涉工程进度款支付、相关款项扣除等情况的客观依据。依据施工合同“各方对付款结果无异议，则履行付款程序”的约定，本案中，中水淮河公司主张的上述四项费用，均有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一一对应，中水淮河公司在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形成后也履行了付款程序，可见安徽建工公司对上述费用并无异议。另中水淮河公司提交了《淮委合肥水利科研基地居住区工程创建文明工地管理办法》、《处罚通知单》、《缴款书》、《合肥市发展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分摊表、发票等证据与施工合同付款合同通知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应当由施工方安徽建工公司承担。其次，中水淮河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工程施工期间，安徽建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向中水淮河公司就上述费用曾提出过异议，其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与双方继续依据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确定进度款支付金额并按此履行的客观事实相悖，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中水淮河公司主张的安全文明基金10万元、水泥专项资金91082元、罚款11100元、分摊电费45083.75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中水淮河公司累计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为88612644.26元。 关于门窗总包服务费及利息。依据工程审计报告，案涉工程的门窗总包服务费为151493.09元，本院予以确认。中水淮河公司辩称门窗总包服务费经三方协商由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代付10万元，安徽建工公司认为此10万元系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依据补充条款另行支付的，与中水淮河公司无关，并提供了协议书为证，但该份协议书中关于总包服务费另行支付的补充条款系手动添加，仅加盖了安徽建工公司项目部公章，无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且与2020年4月4日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完全相悖。同时根据门窗总包服务费的性质，该费用实际为总承包方安徽建工公司配合分包方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所产生的管理费及水电费，就配合施工这一事实，安徽建工公司既向业主方中水淮河公司主张门窗总包服务费，又向分包方另行收取10万元，合计主张的金额已远远超过门窗总包服务费审计金额（151493.09元），不具有合理性。故安徽建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安徽建工公司作为主张门窗总包服务费一方，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即使安徽建工公司的主张成立，根据三方签订的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门窗总承包服务费应在总体项目竣工结算时支付，案涉总体工程已于2015年5月23日审计决算，门窗总包服务费金额明确，此时安徽建工公司对中水淮河公司欠付其门窗总包服务费理应明知，但安徽建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已向中水淮河公司主张过相应权利，故中水淮河公司关于门窗总包服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安徽建工公司关于门窗总包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电线电缆、管材、百叶窗采保费及管理费、税金损失。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决算时，安徽建工公司已经上报了甲控乙供材料采保费，审计机构审计时认为案涉中标合同价款已经包含主材费、采保费、运杂费、保险费、税金等所有费用，且已计入决算总造价，采保费、管理费、税金不应当再重复计算，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核减，并出具了相应的基建工程（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定案表中对采保费等亦有列明。此后安徽建工公司依据定案表确定的工程总造价计算保修金并向中水淮河公司提出付款申请，中水淮河公司也按照决算审计总造价继续支付工程款，足以证明双方对决算审计总造价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现安徽建工公司主张上述已经过审计的甲控乙供材料采保费等应当重新计算，并据此主张管理费及税金损失，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了民法所保护和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首先，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9151743元，如前所述，中水淮河公司累计已付工程款88612644.26元，尚欠工程款539098.7元。现案涉工程5年保修期已届满，中水淮河公司理应支付。安徽建工公司主张中水淮河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209844元，该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2019年1月20日其向中水淮河公司发出付款申请仅要求支付剩余30%工程质量保修金1337276.15元（尚未扣除2019年2月3日中水淮河公司支付的保修金80万元），并未主张其他任何保修金之外的工程款的事实不符，故安徽建工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120984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仅在539098.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决算审计之前，工程进度款均按照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相应比例进行支付，安徽建工公司主张以2015年5月23日审计决算的工程总造价作为确定之前工程进度款的计算依据，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符，也违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安徽建工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审计决算之前各付款节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具体数额，故其主张案涉工程决算审计前的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案涉工程决算审计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应由承包方提出相关付款申请及资料，安徽建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即提出了相应的付款申请，相反从2016年2月3日的施工合同付款通知单可以看出，中水淮河公司仅按合同约定扣除了保修金后即于次日支付了剩余工程款，并无拖欠行为。案涉工程5年保修期于2018年8月30日届满，安徽建工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提出支付剩余保修金申请，中水淮河公司审批后于2019年2月3日仅支付80万元，其在质保期届满后仍扣留剩余保修金缺乏依据，依法应自2019年2月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53909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水淮河安徽通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39098.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39098.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18元，减半收取计11159元，由原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45元、被告中水淮河安徽通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海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