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水路****。法定代表人：岑伟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峰，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滇中新区云水路**/div>法定代表人：任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宇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中新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宇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云0111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应于收到退款之日退还被上诉人的垫资款：1、一审法院已确认办理退税时间较长且未收到退税款并非上诉人造成，因此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第四条之3约定，由于税局原因导致退税款未即时到帐的，可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2、上诉人目前剩余可退税金额足以退还被上诉人的垫资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滇中新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6,266,113.29元本金，以及自2018年9月9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及本金6,266,113.29元为基数，按0.05%/日计算，暂到2020年3月13日为1726314.21元（以551天计））。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曾使用名称为云南中豪小商品加工基地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成立于2016年11月15日，注，注册地址为云南省滇中新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水路****017年6月19日，云南中豪小商品加工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垫资方）与被告（作为乙方、接受垫资方）签订了《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约定：根据《滇中新区第19次党工委会议、第16次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滇中新区项目会办公会议纪要》等规定，因乙方产品出口业务办理出口退税存在一定周期，为缓解乙方资金压力，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流动资金，用于乙方出口退税周期内的资金周转，甲方以乙方向主管国税局申报的出口退税金额为依据提供单笔垫资，由于退税申报和税款实际退回存在时间差，不能实现一借一还，垫资笔数上限设置为三笔，乙方未归还垫资款达到三笔时，甲方将暂停后续垫资，垫资期限内无利息，乙方以收到的出口退税款作为甲方垫资款的主要还款资金来源，甲方每笔垫资期限最长不超过180天，到期后无论乙方是否收到退税款，乙方必须无条件归还甲方所垫资金（如乙方退税金额经主管税局核查认定后，由于税局原因导致退税款未及时到账的，可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延期归还的垫款不包括差额部分，差额部分乙方应在主管税局核查认定退税金额后3个工作日内归还甲方），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应还款总额0.05%/日的违约金，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将第一笔垫资款347627.29元通过共管账户拨付给了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拨付了第二笔垫资款6266113.29元，昆明市官渡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9日受理了被告的生产企业免抵退申报，申报退税额为6266113.29元，申报年月201801。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称：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原告的垫资款6266113.29元，截止2018年12月10日，逾期已达92天，产生滞纳金288241.21元，要求被告予以归还。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复函》，称：由于税局审批时间的原因，第二笔出口退税税务局还在审核中，导致退税款至今未到共管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出口退税垫资协议》第四条第3项，垫资款需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才能归还，对于违约金，根据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滇中经请（2018）8号文件批示，因税务部门审查退税时间较长而导致延迟归还垫资款的情况，应视为没有违约，不承担垫资款延迟违约金。后原告又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9月10日分别向被告发出《出口退税垫资款催收函》，被告均以相同的理由进行了复函。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于2019年10月12日向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云南滇中产业发展集团出具《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的税务检查结论》，明确：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按照相关规定对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纳税情况进行税务检查，已完成所有工作，结论为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取得上游主管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4份，涉及进项税额4082296.29元，该公司应对进项税额4048715.66元做转出处理，目前暂未发现骗取出口退税情况。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于2019年10月13日向云南滇中新区经济发展部、云南滇中产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关于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201801属期出口退（免）税申报办理情况的说明》，明确：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在对被告的201801属期申报审核过程中向被告的上游供货企业发函调查，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和2019年6月26日收到了原深圳市龙华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其所辖企业深圳市昊竣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复函，复函类型均为“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经向国家税务总局昆明市税务局请示后，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201801属期的出口退（免）税申报暂缓办理退税，同时结合审核过程中发现的疑点，将企业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线索移送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经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机构合并以后，被告的主管退税机关由官渡区税务局变更为昆明空港经济区税务分局，2019年2月，滇中新区税务局决定，由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稽查局会同货物和劳务税科、空港分局等相关部门，按照有关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对被告进行检查，形成检查结论为：企业应对从非正常企业处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进项税额做转出处理，企业可根据检查结论作进项税额转出后，调整申报数据重新向主管税务机关昆明空港经济区税务分局进行出口退（免）税申报，税务局将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申报受理，审核及后续办理事宜。现原告以被告未按期归还垫资款并应承担违约金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第二笔垫资款6266113.29元，根据书面协议，到期后被告应向原告进行返还；在庭审中查明，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9日受理了被告申报的6266113.29元后，在申报审核过程中，因需向被告的上游供货企业调查有关退税的情况，故原官渡区国家税务局对被告申报的该期出口退（免）税暂缓办理，2019年10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已明确企业可根据检查结论作进项税额转出后调整申报数据重新进行申报，故税务机关受理被告的申报退税申请后进行了暂缓办理，直至2019年10月13日，国家税务总局云南滇中新区税务局才明确企业应重新进行申报，故本案应扣除税务机关办理退税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的期限，且该情况说明并未送达给被告，应扣除被告知晓的合理期限，由此可见，办理退税时间较长且未收到退税款系客观原因并非被告自身原因造成，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主张，双方未进行过书面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返还垫资款6266133.29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滇中新港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宇盟公司是否应向滇中新港公司归还垫资款6266133.29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出口退税垫资协议书》明确了滇中新港公司每笔垫资期限最长不超过180天，到期后无论利宇盟公司是否收到退税款，均须无条件归还滇中新港公司所垫资金。同时对利宇盟公司无条件归还垫资款的例外情形亦进行了如下约定：如经主管税局已核查认定利宇盟公司退税金额后，因税局原因导致退税款未及时到账的，可延期至共管账户收到退税款之日再行归还。本案所涉退税款，因在税务机关审核过程中发现疑点，并认为利宇盟公司存在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的可能性，故将线索移送税务稽查部门进行处理。故案涉利宇盟公司申请的退税金额尚未经过税务机关作出核查认定结论，并不属于归还垫资款例外情形的范畴，故利宇盟公司以此作为不予归还垫资款的理由不成立，应依照双方约定归还滇中新港公司的垫资款6266133.29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利宇盟公司上诉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7元，由上诉人云南利宇盟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