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建工大楼**。负责人：左安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琼，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蔚，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莉，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蔚、被上诉人王亚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被上诉人卫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超，被上诉人王亚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亚莉垫付了护理费19280元，赔偿被上诉人卫蔚1760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笔费用是赔偿什么法定项目，还是被上诉人王亚莉自愿赔偿给被上诉人卫蔚的费用，在计算被上诉人卫蔚的损失时也未将这17600元进行扣减，而是直接让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王亚莉，属于重复计算。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亚莉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鉴定费和诉讼费判由上诉人承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卫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王亚莉答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的所有的费用，均在保险限额之内，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原审原告卫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其中：伤残赔偿金66976元；误工费165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2712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19时15分，被告王亚莉驾驶云Ａ×××**在昆明市盘龙区撞到行人卫蔚，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亚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三次住院（共105天）：第一次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右耻骨下支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损伤，肝功能损伤，高脂血症。出院后4月内患肢避免负重等；第二次为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陈旧性骨折，骨质疏松症。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加强营养等；第三次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21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骨折畸形愈合，2016年9月20日该医科大学出具诊断证明书：“患者于2016年9月20日在麻醉下行左侧胫骨下段骨折畸形愈合切开截骨矫形＋同种异体骨植骨＋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术后3个月内需要床旁陪护”。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78464.26元。2019年4月1日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5月21日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期医疗费12000元、产生鉴定费800元。该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另查明，被告王亚莉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案外人李如芬护理费19280元，赔偿原告17600元，共计36880元。另查明，原告（系城镇户口）与案外人上海博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为8000元。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原告受伤后三次住院，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由王亚莉支付，医疗费已赔付王亚莉。第二次及第三次医疗费合计48941.66元，全部由伤者方垫付，现在事故双方来我司要求先预赔医疗费用。我司按照被保险人承包险种、国家医保、保险合同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对此笔费用进行核定，核定金额为40121.66元，经双方协商此笔费用划入伤者卫蔚账户。以上医疗费用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标准未能核定部分，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与保险公司无关，不得向大地保险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要求。除以上医疗费用以外，伤者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再另择时间协商处理”。2017年3月29日，原被告三方再次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约定：“针对伤者卫蔚前期产生门诊医疗费用12392.33元（以发票金额为准），该费用王亚莉支付2420元，其余9972.33元卫蔚自行垫付。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按国家医保标准、相关保险条款及事故责任进行核定，核定金额为9961.6元，经协商此笔费用划入卫蔚账户。以上医疗费用保险公司根据标准未核定部分，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与保险公司无关，不得在就该部分费用向保险公司提起任何形式索赔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亚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78464.26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25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及王亚莉支付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9280元及赔偿原告的17600元共计251120元。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因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亚莉承担，鉴于被告王亚莉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事故损失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故对被告王亚莉在本起事故中所负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免除（人民调解协议其自愿承担的除外）。为避免诉累，其支付给案外人李如芬护理费19280元，赔偿给原告176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关于交强险的承担份额。医疗费78464.26元（已经由保险公司支付完毕）、后期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103964元，已经由交强险在医疗赔偿限额赔付了10000元，对剩余的93964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68464元后剩余25500元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对于残疾赔偿金66976元、误工费32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王亚莉支付的护理费19280元、赔偿原告的17600元，共计147156元，应由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剩余3715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卫蔚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卫蔚25776元，赔偿被告王亚莉36880元；二、驳回原告卫蔚对被告王亚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卫蔚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亚莉支付给卫蔚的17600元、鉴定费800元及案件受理费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王亚莉支付给卫蔚的17600元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经审查，上述费用构成如下：1.2016年7月5日4000元（营养费）；2.2016年9月4日4000元（生活费）；3.2016年10月20日1200元（生活费）；4.2016年10月21日29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5.2016年11月28日3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6.2017年3月31日25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合计17600元。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王亚莉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先期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将上述垫付费用作为损失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中有误，二审予以改判。另外，护理费9000元及王亚莉支付的护理费分属不同阶段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的鉴定费800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的赔偿费用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卫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应当获得的赔偿费用为：残疾赔偿金66976元、误工费32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10276元，扣除王亚莉垫付的17600元后，余926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卫蔚。卫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内应当获得的赔偿费用25500元。上述两项赔偿费用相加，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给卫蔚的损失为：118176元（92676元+25500元）。另外，王亚莉先期垫付的17600元及护理费19280元，共计3688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给王亚莉。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诉讼费用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本院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4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蔚118176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亚莉36880元；四、驳回卫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卫蔚负担2684.50元，由王亚莉负担268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负担26元，由王亚莉负担234元。退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