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荣自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歇台子科园四路149-4-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36009M。法定代表人：陈瑾，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林，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西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科技创新海岸第**金峰北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9182220T。法定代表人：傅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勇，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科荣自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荣自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西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默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荣自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林，被上诉人西默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荣自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业主方提出的产品要求系经过被上诉人确认，相反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消防设施产品，属于业主指定供货单位供应，由上诉人采购，双方对这个交易模式是明知的，且本案产品的型号、规格、价格以及需要达到业主单位的何种设计要求，均是业主单位与被上诉人决定的，上诉人仅仅是按照业主单位和被上诉人沟通的结果向被上诉人采购消防设施产品。故被上诉人辩称对业主单位关于消防设施产品的设计要求不知情明显不符合这种交易模式和交易惯例。二、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和极不诚信的商业行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消防设施产品，应当无条件进行更换、重作。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供应规格为XM-ZFJC-E5W-C以及XM-ZFJC-E5W-Q的消防设施产品，根据业主单位对该产品应当满足的设计要求是额定功率5W，光通量值2301m，且根据国家标准对产品规格代码W的定义为额定功率的规定以及行业规则，合同所约定该产品系额定功率为5W的产品，而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额定功率为4W的产品，根本不能满足合同所约定产品的设计要求，且光通值也明显不够。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产品规格为XM-ZFJC-E5W-C以及XM-ZFJC-E5W-Q的消防设施产品，但实际供应的却是功率为4W的产品，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三、被上诉人未将涉案消防设施产品更换整改合格前以及达到设计要求前，双方不具备结算的条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货物的签收，仅仅是对产品数量的确认，签收人也不是指定的签收人。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保证与业主确认的产品一致。现被上诉人未与业主最终确认实际安装合格的产品数量，上诉人无法与被上诉人按照实际送货安装的合格产品数量进行结算，故双方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本案所指的通过消防验收，仅仅是具备基本的消防功能，只是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而已，但未通过业主单位的最终验收。而被上诉人供应的全部产品对应的整个涉案消防系统，达不到业主设计要求应当满足的基本功能，也就是不能通过业主单位的验收，即验收不合格。双方不具备结算的条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西默电气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经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年多的审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均有详细的论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默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荣自控公司支付货款265882.2元及违约金10000元，合计275882.2元；2.诉讼费由科荣自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西默电气公司（乙方）与科荣自控公司（甲方）就西默电气公司向科荣自控公司供货事宜签订了《重庆龙湖科园路新壹城工程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及价格如下：1.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具，规格为XM-BLJC-1LREⅡ1W-G，454套，单价117元，总价53118元，备注“壁挂、单面、安全出口”；2.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具，规格为XM-BLJC-1LREⅡ1W-G，144套，单价117元，总价16484元，备注“壁挂、单面、左向”；3.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具，规格为XM-BLJC-2LREⅡ1W-G，43套，单价122元，总价5246元，备注“吊装，双面，单向”；4.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具，规格为XM-BLJC-2LREⅡ1W-G，7套，单价122元，总价854元，备注“吊装，双面，双向”；5.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具，规格为XM-ZFJC-E5W-C，243套，单价136元，总价33048元，备注“吸顶安装3M”；6.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具，规格为XM-ZFJC-E5W-C，64套，单价136元，总价8704元，备注“壁装3.5M”；7.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具，规格为XM-ZFJC-E5W-Q，366套，单价136元，总价49776元，备注“吸顶/嵌入安装3.5M间距7m”；8.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具，规格为XM-ZFJC-E10W-3Q，36套，单价158元，总价5688元，备注“吸顶安装，H＝6m间距10m”；9.消防应急照明控制器（主机）以及主机内软件等配件，规格为XM-C-A，1套，单价19910元，备注“落地”；10.消防应急灯具专用应急电源，规格为XM-D-5KVA，1套，单价16000元，备注“落地”；11.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规格为XM-FP-C-0.3KVA，1套，单价2650元，备注“挂壁”；12.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规格为XM-FP-C-0.6KVA，6套，单价2850元，总价17100元，备注“挂壁”；13.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规格为XM-FP-0.2KVA，17套，单价2000元，总价34000元，备注“挂壁”；以上产品品牌均为西默电气。二、合同总价（优惠价）为262942×0.95＝249794.9元，数量以最终结算数量为准，以上单价为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运费，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西默电气公司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高单价。三、合同所列材料均符合国标及相关行业标准，送货同时提供当批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批次、环保及国家规范、业主或监理要求必须提供的证明文件原件及复印件。四、合同签订前，西默电气公司提供免费材料样板一式四份，货到现场后，西默电气公司应按照监理及业主方、科荣自控公司要求进行材料的抽样试验，费用由西默电气公司负责并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不再单独计算。五、按照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的合格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结算，超过合同部分的货款不分次支付，在结算时扣除质保金后，凭结算手续与补充协议一次性支付给西默电气公司。六、科荣自控公司收货西默电气公司所送货物与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90%货款，消防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10%货款，质保期两年。七、项目名称为龙湖科园路新壹城项目，西默电气公司按科荣自控公司要求准时送货至项目施工现场；科荣自控公司指定负责订货事宜人为吴小华，指派收货人为李小红；材料进场时，首先与封存的样板进行对照，然后根据材料的质量标准进行现场抽查，由科荣自控公司现场工程技术人员、监理工程师、业主单位有关人员对材料进行验收，业主方、监理单位、科荣自控公司等任何一方的验收合格都不能免除投标方产品的质量责任。八、如科荣自控公司延期付款，科荣自控公司每天应偿付延期付款部分2%的违约金。2017年7月28日，西默电气公司向科荣自控公司交付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票面金额共计265882.2元。一审庭审中，西默电气公司为证明其已按约向科荣自控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举示《送货单》5份。5份《送货单》明确记载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及数量，供货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其中，有4份《送货单》收货人处由卿德均署名，有1份《送货单》收货人处由曹中林署名。西默电气公司另根据5份《送货单》记载的供货明细及《供货合同》记载的货物单价制作《供货金额汇总表》1份，主要载明：1.型号为XM-BLJC-1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安全出口标志灯共553套，每套111.15元，共计61465.95元；2.型号为XM-BLJC-1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单面左向）共109套，每套111.15元，共计12115.35元；3.型号为XM-BLJC-2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双面单向）共50套，每套115.9元，共计5795元；4.型号为XM-BLJC-2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双面双向）共6套，每套115.9元，共计695.4元；5.型号为XM-ZFJC-E5W-C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共170套，每套129.2元，共计21954元；6.型号为XM-ZFJC-E5W-C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带声控灯）共190套，每套129.2元，共计24548元；7.型号为XM-ZFJC-E5W-Q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共298套，每套129.2元，共计38501.6元，8.型号为XM-ZFJC-E10W-3Q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照明灯0套；9.型号为XM-C-A的消防应急照明控制主机1套，18914.5元；10.型号为XM-D-5KVA的消防应急照明灯具专用电源1套，15200元；11.型号为XM-FP-C-0.3KVA的消防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1套，2517.5元；12.型号为XM-FP-C-0.6KVA的消防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共8套，每套2707.5元，共计21660元；13.型号为XM-FP-0.2KVA的消防应急照明分配电装置共15套，每套1900元，共计28500元；14.型号为XM-BLJC-1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单面右向）共106套，每套111.15元，共计11781.9元；15.型号为XM-BLJC-1LREⅡ1W-G的集中电源集中控制型消防应急标志灯（单面双向）共20套，每套111.15元，共计2223元；16.供货总金额为265882.2元。科荣自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送货单》上署名的人均为科荣自控公司员工，收货属实；2.《供货金额汇总表》系西默电气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过科荣自控公司确认，对其记载的数量及金额不予认可。为证明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科荣自控公司向法庭举示重庆龙湖恒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向科荣自控公司发出的《科园路一期安装类材料的选用通知》（复印件）4页。该文件主要记载：你单位正在实施的科园路一期安装工程，有关安装材料，经我司考察，决定选用品牌为珠海西默的智能应急灯具；其中，规格型号为XM-ZFJC-E5W-C的消防应急照明灯具的瓦数（光通量值）为230lm/5LX,规格型号为XM-ZFJC-E5W-C的消防应急照明灯具的瓦数（光通量值）为210lm/5LX，规格型号为XM-ZFJC-E5W-Q的消防应急照明灯具的瓦数（光通量值）为230lm/5LX，规格型号为XM-ZFJC-E10W-3Q的消防应急照明灯具的瓦数（光通量值）为450lm/5LX；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后五天内与供货方联系订货，确保工程进度，并将材料设备采购合同提交我公司项目部以及监理备案。科荣自控公司另陈述，重庆龙湖恒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系案涉项目的业主方，科荣自控公司承接了该项目的消防工程；业主方指定消防产品由西默电气公司供应，并与西默电气公司确定了产品的规格型号及单价，科荣自控公司只是受业主方委托与西默电气公司签订合同并采购产品；《选用通知》中对特定产品的光通量值有明确要求，该要求也是经过西默电气公司确认的，但西默电气公司实际供应的该部分产品标注的光通量值均未达到《选用通知》的标准；《供货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前西默电气公司需提供材料样板，但西默电气公司一直未提供；另外，《供货合同》约定了产品的具体规格型号，型号XM-ZFJC-E5W-C、XM-ZFJC-E5W-Q、XM-ZFJC-E10W-3Q中的E5W和E10W是对该产品光源瓦数的规定，即相应产品的光源瓦数分别为5W和10W，而西默电气公司实际供应的该部分产品铭牌标注光源瓦数均为4W，型号为XM-ZFJC-E5W-C、XM-ZFJC-E5W-Q的产品铭牌标注光通量值为50lm；西默电气公司交货后科荣自控公司就及时向其提出产品与约定不符问题，为赶工程工期，科荣自控公司已经将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产品进行了安装；案涉项目于2017年底完工，于2018年初通过消防验收，现已交付使用，但业主方一直未接手案涉产品的物业管理。西默电气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该证据系业主方重庆龙湖恒卓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科荣自控公司的约束，要求科荣自控公司与西默电气公司签订合同，不能直接约束西默电气公司，且西默电气公司对此文件并不知情，也没有与业主方就供货内容进行协商过。西默电气公司另陈述，合同签订前向科荣自控公司提供了材料样板，科荣自控公司确认后才与西默电气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供货合同》中对特定产品的光通量值并没有进行约定，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该部分产品的光通量值50lm是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的；科荣自控公司所称的产品规格型号中记载的E5W和E10W是对产品光源瓦数的规定是一种误解，实际应为产品的主电功耗，根据产品的铭牌记载，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该部分产品的光源瓦数为4W；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西默电气公司明确，根据合同约定，科荣自控公司收到西默电气公司所送货物与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90%货款，延期付款需每天支付延期付款部分2%的违约金，西默电气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17年8月15日起以未付货款265882.2的90%即239293.9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止，因计算数额过高，西默电气公司只主张该期间的违约金10000元。一审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45-2010《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于2011年11月5日实施，第6.3.1.4规定，消防应急照明灯具应急状态光通量不应低于其标称的光通量，且不小于50lm。附录C记载，产品型号由企业代码、类别代码、产品代码三部分组成；产品代码E的含义为光源类型为发光二极管，W的含义为灯具的额定功率，KVA的含义为应急照明集中电源输出功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西默电气公司、科荣自控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西默电气公司分次向科荣自控公司供应货物，并形成5份明确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的《送货单》。一审庭审中，科荣自控公司对《送货单》收货人处署名的人员系其工作人员以及收到西默电气公司供货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5份《送货单》所记载的供货明细对科荣自控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按照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的合格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结算，超过合同部分的货款不分次支付，因此，西默电气公司向科荣自控公司实际供应的货物数量及货款总金额，应当以双方在实际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共同确认的5份《送货单》为依据。经一审法院核对，西默电气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供货金额汇总表》记载的供货总金额265882.2元系西默电气公司根据5份《送货单》记载的货物明细及《供货合同》记载的对应货物单价的优惠价（单价×0.95）汇总得出的，其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结果准确无误，且与科荣自控公司接收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西默电气公司向科荣自控公司供货的总金额为265882.2元予以确认。西默电气公司向科荣自控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科荣自控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现科荣自控公司抗辩称西默电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针对科荣自控公司的具体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作以下评述：1.科荣自控公司抗辩称西默电气公司未按业主方要求进行供货。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西默电气公司、科荣自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独立于科荣自控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业主方向科荣自控公司发送的选用通知或设计图纸等均是对科荣自控公司的要求，科荣自控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业主方提出的产品要求系经过西默电气公司确认的，因此，科荣自控公司举示的选用通知等证据对西默电气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同理，科荣自控公司亦不能以业主方拒绝接收案涉项目的物业管理或业主方扣除了其工程款项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该科荣自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科荣自控公司抗辩称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的光通量值及光源瓦数不符合双方约定。首先，关于光通量值，双方订立的《供货合同》并未对相关产品的光通量值进行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载明供货明细的《送货单》亦未对该项产品参数进行约定，科荣自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西默电气公司、科荣自控公司之间有另行对西默电气公司供应产品的光通量值进行补充约定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案涉产品的光通量值50lm亦符合国家标准GB17945-2010《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中对光通量值不小于50lm的规定；其次，关于光源瓦数，《供货合同》及《送货单》中亦未特别对该项产品参数进行约定，科荣自控公司称相关产品的型号规格XM-ZFJC-E5W-C中的E5W就是双方对光源瓦数为5W的约定，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945-2010中对产品代码W含义为额定功率的规定；最后，根据庭审查明，西默电气公司供应产品的铭牌上清楚标识了光源瓦数、光通量值等参数信息，科荣自控公司在收货时完全可以对争议的两项参数信息与《送货单》载明的信息进行核对并提出异议，科荣自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说明科荣自控公司对西默电气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及规格型号已予以认可，同时，科荣自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就产品的参数问题向西默电气公司提出异议，且案涉产品均已由科荣自控公司安装完成，现案涉项目已通过消防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科荣自控公司关于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科荣自控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西默电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科荣自控公司以西默电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荣自控公司应当按约向西默电气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科荣自控公司收到西默电气公司所送货物与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90%货款，消防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10%货款，根据庭审查明，西默电气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科荣自控公司接收西默电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该项目于2018年年初通过消防验收，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西默电气公司要求科荣自控公司支付货款265882.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科荣自控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科荣自控公司延期付款，科荣自控公司每天应偿付延期付款部分2%的违约金。因该标准约定过高，现西默电气公司仅主张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违约金10000元，低于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科荣自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默电气公司货款265882.2元；二、科荣自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默电气公司违约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9元，由科荣自控公司负担。二审中，科荣自控公司举示工作联系函（复印件）2份，拟证明其发现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业主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进行整改更换。该函是通过邮件形式发送，收件人为西默电气公司的赵永波，与一审举示的选用通知单上指定的供货单位的联系人赵永波为同一人。西默电气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系一审法院审理的重点，一审法院多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没有举示该证据，在二审中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都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也无法证明我方已经收到。本院认为，因科荣自控公司无法举示证据原件，西默电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西默电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西默电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科荣自控公司称西默电气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光通量值和光源瓦数不符合业主设计要求，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西默电气公司与科荣自控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并未就光通量值和光源瓦数进行约定，科荣自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业主方提出的产品要求系经过西默电气公司确认，故业主向科荣自控公司发送的选用通知或设计图纸等对西默电气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其次，五份经科荣自控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上明确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其中产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与《供货合同》一致，从该证据看，西默电气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三，西默电气公司供应产品的铭牌上清楚标识了光源瓦数、光通量值等参数信息，科荣自控公司在收货时完全可以对争议的两项参数信息与《送货单》载明的信息进行核对并提出异议，而科荣自控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且已将案涉产品安装完成，现案涉项目已通过消防验收并投入使用。综上，科荣自控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西默电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供货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的合格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结算。科荣自控公司收取西默电气公司所送货物与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90%货款，消防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物的10%货款。如前所述，科荣自控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西默电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即为经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的合格产品数量。科荣自控公司接收西默电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该项目于2018年年初通过消防验收，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科荣自控公司称案涉消防工程未通过业主单位的验收，故为验收不合格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上诉人重庆科荣自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