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金溪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仇东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富绵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德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利，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赢彩色浆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工业区申富路**法定代表人：陈天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仲萱，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莉集团公司）、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莉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赢彩色浆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赢彩公司赔偿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其产品销售损失150万、商誉损失500万元以及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5万，共计725万；3.依法改判为赢彩公司消除因侵权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造成的影响，在全国性报纸(具体由法院决定)和网站(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官网、新浪网)上发布致歉声明一次，时间置顶一个月，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声明内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确认后由法院审定；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赢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赢彩公司的产品不存在缺陷是错误的。1.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的儿童智绘黑板漆，被深圳市消委会使用赢彩公司生产的色浆调色后进行测试，测试结果是检出禁用物质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数值是390mg/kg。需提醒的是，在消委会的表述中，用的是“禁用”两个字，也就是说，消委会确认的是在儿童漆中烷基酚聚氧乙烯(APEO)是禁用的。但即使依赢彩公司的检测报告，其生产的色浆原料经赢彩公司按2.88%的比例稀释后，也已经含有至少27mg/kg的禁用物质APEO，这就充分证实赢彩公司生产的色浆原料中至少含有937.5mg/kg的禁用物质APEO。但实际上，赢彩公司生产的色浆原料经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送国家级检测机构对APEO的含量进行检测，数值为7777mg/kg，已严重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环境安全。2.赢彩公司在公开的、提交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介绍其生产的色浆产品的宣传册和网页上相关产品说明中，均载明其生产的色浆采用的是独特的环保技术，所生产的色浆均不含涉案的禁用物质APEO，满足环保的要求。正是因为赢彩公司的这一承诺，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才会采购其生产的色浆，添加到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的儿童漆中进行调色使用。但无论是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或是赢彩公司的检测报告，均检测出含有禁用物质APEO，这结果与赢彩公司的宣传和承诺严重不相符，甚至可以说赢彩公司作虚假宣传，误导了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和消费者。一审法院忽视了基本事实，即消委会认定在儿童漆中APEO物质是禁用的，片面的仅凭赢彩公司的检测和报告结果，错误认定赢彩公司生产的产品中APEO物质未超标，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3.赢彩公司向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出售的色浆产品含有大量禁用物质APEO，违背了对其所提供产品质量的明示担保义务，理应被认定为存在质量缺陷的瑕疵产品。赢彩公司依法应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赔偿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全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明示担保义务是指“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赢彩公司在公开的、提交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介绍其生产的色浆产品的宣传册和网页上相关的产品说明中，均载明其生产的涉案色浆均不含APEO，满足环保的要求。但事实上，赢彩公司的色浆产品中是含有APEO的，且赢彩公司也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赢彩公司供应的色浆产品违反上述明示的关于产品质量的保证和承诺，应认定为赢彩公司的色浆产品质量为质量缺陷的瑕疵产品。因产品中含有大量的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环境的禁用物质APEO，也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够按照双方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第8条约定“产品质量结论以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检测为准”是错误的。(一)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所有的条款约定都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该订单生效后，双方都按照订单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赢彩公司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对《原材料采购订单》没有提出异议或无效请求，且没有任何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擅自裁判认定第8条无效，属于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超裁行为，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完全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和赢彩公司的检测报告，采用“双标”的方法作出认定，导致采纳赢彩公司的检测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终作出错误的裁定。1.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赢彩公司生产的色浆原料作检测，得出APEO含量为7777mg/kg的报告却被一审法院以送检样品未经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无法排除送检样品是否具有客观性的合理怀疑为由不采纳。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第8条约定，产品质量结论以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检测为准，如赢彩公司对结果有异议的，双方确认由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指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依据这一约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有权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测。而且，该约定也无特别约定检测送检的样品需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既然双方作了上述的约定，可以表明赢彩公司是放弃送检样品需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的权利，将检测事项包括送检样品的确认完全交由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进行，其只是在有异议的情况下才由双方共同确认鉴定机构再鉴定并以该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一审法院既已认可双方的这一约定，但同时又以送检样品无双方确认或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为由，不采纳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检测报告，明显自相矛盾。2.赢彩公司的检测报告，同样是其单方委托检测，其送检的样品同样没有经双方确认和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且赢彩公司送检的样品是赢彩公司以2.88%的比例添加到油漆中进行稀释后所得到的数值，并不是纯色浆原料的含量数值，一审法院却以此认为产品中APEO的含量27mg/kg不超标。同样单方的委托鉴定机构检测，同样送检样品无双方确认和第三方公证机关封存，而且赢彩公司单方送检鉴定并无合同依据，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单方送检鉴定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可一审法院对同一情形，采用不同的认识和要求，作出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错误的认定，“双标”的做法有违公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对检验期限、保质期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超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是错误的。1.双方对检验期限并无具体的约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也是在深圳消委会作出检测结果向社会发布时才知道产品中含有禁用物质APEO，而且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也第一时间通知赢彩公司，要求其作出合理解释，赢彩公司也多次响应色浆质量问题的处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从知道深圳消委会公布产品中含有APEO的第一时间就通知赢彩公司色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赢彩公司出售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色浆产品包装上并没有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因此，应当视为赢彩公司出售的色浆产品的质量及使用是没有期限限制的。虽然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第7条约定“质量保证期：货到验收合格后360天。”这是属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对赢彩公司提供的色浆原料产品质量保证期的最低限度的要求，但在后续的履行中，赢彩公司向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供应了无使用期限和无质量保证期的色浆原料产品，属于已经满足合同对质量保证期最低限度为360天要求的产品，两个期限长度相比较，应以赢彩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后提供的色浆原料产品自身承诺的无限期使用为该产品的质量保证期限和使用期限。与此同时，本案中的色浆原料产品因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异议期限也应是无限期的。(二)一审法院以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在《原材料采购订单》约定的质保期为360天为由，认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约定的检验期限也为360天，从而认定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在2018年8月才提出质量异议已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这一认定，是对检验期限的理解错误，检验期限不等同于质保期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检验期间有约定的，该检验期间即为质量异议期；当事人未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且该合理期间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但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有质量保证期的，质量保证期为最长合理期间，不适用两年的规定，但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合理期间、质量保证期、两年的限制。2.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承诺合同标的物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应当具备合同约定的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确定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性能的期间。质量保证期则是为了确保标的物质量和性能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一段时间内不发生不合理的减损。在质量保证期内，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即对于买受人正常使用标的物的情况下，因标的物本身存在质量缺陷不能达到使用性能要求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出卖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赢彩公司出售的产品含有禁用物质APEO，其应当知道提供的色浆原料产品不符合约定，故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期不受合理期间、《原材料采购订单》约定360天质保期、以及两年的限制，任何时间提出质量异议都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检验期限等同于质保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三)本案是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中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出的质量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不合格”情形中的哪种类型的情况下，且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在合同中未就质量异议期作出明确约定的前提下，片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相关规定作出裁判是错误的。1.赢彩公司向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出售的色浆产品含有大量禁用物质APEO，违反了对其所提供产品质量的明示担保义务，理应被认定为存在质量缺陷的瑕疵产品。在本案中，赢彩公司供应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色浆原料产品质量是有瑕疵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就涉案产品提出质量争议并未超出法律限定要求。赢彩公司依法应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赔偿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全部损失。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三项“质量不合格”情形(即：①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②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③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应属于产品质量的“底线标准”，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当卖方出售的产品不符合该三项标准时，就应当承担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的责任，而不受“合同保质期”的限制，也不受所谓“合理”的质量异议期的限制。赢彩公司提供的色浆产品含有禁用物质APEO，与其宣传册和网页上相关宣称的均不含APEO不相符，且经检验属于不合格产品，属于违反第①、③两种产品质量“底线标准”的情形，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故不应以超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为由驳回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是产品质量责任侵权纠纷案件，一审法院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来对产品质量异议期作认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属于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当赢彩公司出售的色浆原料产品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底线标准时，首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况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之一“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侵权损害赔偿争议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法律适用依据进行裁判，对“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言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质量问题是关系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和百姓民生权益的大问题，赢彩公司作为制售质量缺陷产品的经营者，理应承担相应的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责任。若无法通过民事诉讼手段有效打击此类违法行为，使制售缺陷产品的赢彩公司逃脱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则会大大降低制售缺陷伪劣产品的违法成本，从而最终损害消费者利益，无法涤清市场环境。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合法性基础上，通过司法标准和尺度的拿捏，认定侵权事实，合理分配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从而正确引导社会经营行为、依法有效打击此类违法行为。赢彩公司辩称，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诸多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性的错误观点。而在一审中，赢彩公司已经提供了诸多证据，以证明下列事实：1.本案中赢彩公司向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着色剂XC7不存在质量问题；2.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赢彩公司生产的着色剂XC7存在质量问题；3.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无法证明其所谓的遭受的损失与赢彩公司生产的着色剂XC7存在因果关系；4.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应列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基于上述意见并鉴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上诉状中描述的情状与事实不符，引用法律规定错误，因此请求驳回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赢彩公司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没有侵权行为，因此，赢彩公司无需对其损失及相关费用承担责任。（一）赢彩公司向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着色剂XC7不存在质量问题。通常在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出售的成品中，添加着色剂XC7的比例仅占产品成分的2.88%。2018年9月25日、2018年11月16日，赢彩公司将嘉宝莉海妮宝贝智绘黑板漆底漆与按照2.88%比例添加的批次为1097012317着色剂XC7（该批次XC7与提供给嘉宝莉科技公司为同一批次产品）分别在国家建筑工程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上海市建筑材料及构件质量监督检验站按照GB/T31414-2015进行检测，最终均得出结论：该物质中OPEO的检测结果仅为27mg/kg，符合国家标准【GB/T34676-2017《儿童房装饰用内墙涂料》中对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含量/（mg/kg）的指标为100；GB/T35602-2017《绿色产品评价涂料》中对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列为“不得有意添加的有害物质”，因“原材料杂质带入的污染限值”为50mg/kg】，且并非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所称的7777mg/kg。（详见下图）由此说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产品APEO超标并非赢彩公司着色剂XC7的原因所致。（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赢彩公司生产的着色剂XC7存在质量问题。1.嘉宝莉科技公司购买赢彩公司的着色剂XC7后，添加诸多其他材料后放入彩色包装袋最终才形成其出售的涂料产品。其中存在未知的添加剂以及成分未知的塑料袋，对该两类未知物品是否含有APEO以及APEO的成分均未进行检测，其完全忽略了客观存在的极可能最终导致APEO超标的真正元凶。在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网站上对于其涂料的成分有明确的说法，“涂料主要由成膜物质、颜填料、溶剂、助剂四部分组成。其中成膜物质系涂料的主要组成部分”，着色剂属于颜填料中的物质，由此说明着色剂XC7仅占嘉宝莉公司生产的涂料的很小的一部分。（来自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网站截图）2.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所做检测的检测方法错误，检测标准适用错误，未按照国家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不应当被采信，检测报告无法说明赢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1）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使用的检测方法为SGS内部方法，没有按照国家标准GB/T31414-2015进行检测。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四份检测报告作为其证据，以证明赢彩公司的着色剂XC7中APEO的含量超出了国家标准，但是该四份检测报告使用的检测方法均为SGS内部方法，并未按照国家标准GB/T31414-2015对APEO的含量进行检测。嘉宝莉公司亦将国家标准GB/T31414-2015作为证据提交（详见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证据p160-168），在该文件中显示“本标准适用于水性涂料中烷基酚聚氧乙烯醚（即APEO）和烷基酚的测定”，因此在对APEO的含量进行检测时，应当使用GB/T31414-2015的规定。赢彩色浆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中，均按照行业标准GB/T31414-2015对添加了着色剂XC7的涂料进行检测，最终均得出结论：产品中OPEO的检测结果仅为27mg/kg，该数值是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2）尤为重要且必须关注的是：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材均为其自行提交，无法判断该检材是否系赢彩公司生产的产品，更无法保证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交的检材没有被污染且符合产品检测中提取检材的法定程序。因此，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应当被采信，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能证明赢彩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上赢彩公司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所谓的遭受的损失与赢彩公司生产的着色剂XC7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赢彩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的检测过程不明，不能完全依照该结果确定“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检出APEO（含量为390mg/kg），也不能证明该黑板漆内含有赢彩公司提供的着色剂，更不能证明着色剂与APEO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不能证明检出的APEO与着色剂有直接关联，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能要求任何第三方对不确定的该结果承担责任。本案的起因为2018年8月7日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模拟普通消费者购买了“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在内的5款儿童漆产品，并发布监测结果，其宣称“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检出APEO（含量为390mg/kg）。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赢彩公司承担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然而对于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的监测过程有以下事项均不明确，因此不能说明系赢彩公司生产的着色剂XC7导致“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检出APEO（含量为390mg/kg）。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是如何进行检测的，添加了何种物质，添加的比例是多少均无法确定。“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中分别有三个物品，底漆、面漆和色浆包。如果没有按照正规的使用比例添加物质，可能最终检测的结果会截然不同。因此，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应当与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确定具体检测方式后再寻找自身原因。（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产品在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的检测中除了APEO不合格外，还有TVOC超出了标准，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若有损失，完全是因为其产品质量或其它原因所致。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仅不从自身的出品质量把控环节上寻找原因改正错误，反而想将责任妄加至赢彩公司，以规避和转嫁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并且因此无端增加赢彩公司的讼累，应当受到道德谴责和法律追责。在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的检测中，除声称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产品APEO达到390mg/kg外，还向公众披露嘉宝莉公司的产品儿童黑板漆中总挥发性有机物（TVOC）含量高，这充分证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产品质量可能存在诸多问题。然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但不从自身寻找原因改正错误提高产品质量，反而挖空心思制造诉讼，妄图将责任转嫁给赢彩公司。（三）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出的产品销售损失150万元、商誉损失500万元以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5万元与赢彩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赢彩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因此无需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在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不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系赢彩公司所致。1.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到其“产品销售损失150万元、商誉损失1000万元以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5万元”，为了规避案件不在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其事后补交的了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提到将原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产品销售损失150万元、商誉损失500万元以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5万元”。嘉宝莉公司直接将其商誉损失由1000万元降低至500万元，由此反映出其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金额计算系其随意编造，没有事实依据。2.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年度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其损失系赢彩公司造成的。一个公司经营遭受了损失，是由于多方面因素造成的，可能是管理、投资等诸多方面原因，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仅系赢彩公司造成，并且赢彩公司对其并不存在侵权，其即使存在损失亦与赢彩公司造成无关。并且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称系由于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宣传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才导致其损失。该报告系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2018年一整年的经营情况的会计数据，而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系2018年8月7日才对“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进行检测，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亦无法证明2018年8月7日后因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并且，根据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22（编号为000102）《合并利润表》显示，其2018年度营业总收入较去年有所提高，但其营业总成本中的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较2017年增加，故而导致净利润较上一年度降低，这说明净利润降低并非因其市场销量下滑而造成，而是因其公司调整内部支出而造成资金占用上升，导致了净利润降低，这是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内部问题，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与赢彩公司更是毫无关系，不应归责于赢彩公司。3.没有证据显示嘉宝莉客户的退订与赢彩公司的产品之间存在任何关联，且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没有对应的转款凭证作为支撑，是否将退款转回给客户以及何时转的均没有证据证明，而仅凭其自行统计和制定的清单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其提供了退款凭证等，但也只能证明客户是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产品失去信心，至于是由于消协的检测问题还是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自身产品问题，这均与赢彩公司无关。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转嫁责任的行为性质恶劣。三、本案中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嘉宝莉化工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不应当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上诉人。1.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存在两种关系，第一种是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关系和侵权纠纷关系，为了印证其观点，在其上诉状第6页第二段、第8页第四段中均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使用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以佐证其主张，因此，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是认为合同法以及产品质量法均可以适用两者之间的关系。第二种是嘉宝莉集团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关系，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基于上述情况，在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嘉宝莉集团公司和嘉宝莉科技公司不应当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如果嘉宝莉集团公司有购买或使用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涉案产品，且涉案产品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具有侵权行为，在本案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嘉宝莉集团公司应向嘉宝莉科技公司提起诉讼，而不应向赢彩公司提起诉讼。2.嘉宝莉集团公司与赢彩公司未发生过任何交易往来，且母子公司互相独立原则，所涉其的证据均不能作为嘉宝莉科技公司定损的依据。赢彩公司曾多次供货给嘉宝莉科技公司，根据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15-证据18（编号00091-00096）显示，无论是原材料采购订单、付款回单亦或是发票，均显示往来双方为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与嘉宝莉集团公司毫无关系。据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所称，嘉宝莉集团公司与嘉宝莉科技公司是母子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儿童黑板漆经消委会检测不合格，嘉宝莉集团公司是“嘉宝莉”注册商标的权利人。首先，在法律上母公司与子公司无论是法人地位还是财务状况均是相互独立的，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自己独立承担。本案中，与赢彩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是子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其产品被检测不合格的也是嘉宝莉科技公司，根据母子公司独立原则，其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嘉宝莉科技公司承担。其次，赢彩公司只与嘉宝莉科技公司有交易往来，嘉宝莉科技公司也不是“嘉宝莉”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也就是说，即使该商标有损失也与嘉宝莉科技公司无关，更与赢彩公司无关。嘉宝莉集团公司作为母公司，在本案所涉交易与其毫无关联性的情况下，不应将其列为原告之一，不应将其所受“损失”强行加在其子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上，更不应用其已经过期的“驰名商标”受损程度来衡量本案的预期损失。四、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在上诉状中对诸多事实和法律认识有误，应予厘清。（一）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对于产品中能否含有APEO的情况认识有误。国家标准GB/T34676-2017《儿童房装饰用内墙涂料》中对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含量/（mg/kg）的指标为100。国家标准GB/T35602-2017《绿色产品评价涂料》中对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列为“不得有意添加的有害物质”，因“原材料杂质带入的污染限值”为50mg/kg。HJ2537-2014《环境标志产品技术要求水性涂料》中对APEO规定为“产品中不得人为添加的物质”。依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有环保涂料或儿童房涂料中APEO含量是受到限制的，且并非嘉宝莉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不得含有APEO。（二）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对嘉宝莉集团公司不能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的观点是错误的。1.在本案中，嘉宝莉集团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嘉宝莉集团公司从嘉宝莉科技公司处合法获得涉案产品所有权或使用权。根据已有证据可以反映出嘉宝莉集团公司与赢彩公司未发生过任何交易往来，与赢彩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仅系嘉宝莉科技公司，虽然嘉宝莉集团公司与嘉宝莉科技公司系母子公司，但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母子公司系独立的个体，嘉宝莉集团公司所认为部分涉案产品导致其受到损失，其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产品归其所有。否则嘉宝莉集团公司没有权利主张对涉案产品可能造成损失的赔偿。2.基于前述理由，所有涉案产品均系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中购买的产品，一审法院就涉案产品的纠纷适用《原材料采购订单》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检测报告采用双标的看法与事实不符。1.根据前述意见可知，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所做出的检测方式未按照国内的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且检测报告中的检材均为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自行提交，无法判断该检材是否系赢彩公司生产的产品，更无法保证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交的检材没有被污染且符合产品检测中提取检材的法定程序。虽然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在《原材料采购订单》中约定“质量结论：产品质量结论以甲方（嘉宝莉科技公司）检测为准。如乙方（赢彩公司）对甲方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确认由甲方指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但是并不意味着对于甲方提出的没有按照国家标准、无法确定检材的检测结果均应予以确认。对于该条款的适用，同时应当符合其它法律的规定。2.赢彩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依照国家标准进行，进行检测的检材也是从正规途径合法购买，均有购买凭证，在此了两种检测报告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赢彩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不应当适用《原材料采购订单》中约定质保期的观点与法律规定相矛盾。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订单》第七条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货到验收合格后360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了质量保证期为货到验收合格后360天，即检验期限亦为货到验收合格后360天，嘉宝莉公司于2018年8月才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前述检验期限。综上所述，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无法证明赢彩公司对其存在侵权行为，也无法证明其损失。赢彩公司的产品本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损失（若有）与赢彩公司并无因果联系。同时，嘉宝莉集团公司原告主体并不适格。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对上述事实均具有举证责任，若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望二审法院依据法律与事实，维护赢彩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全部上述请求。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赢彩公司赔偿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其产品销售损失150万元、商誉损失500万元以及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5万元，共计725万元；2.赢彩公司消除因侵权给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造成的影响，在全国性报纸（具体由法院决定）和网站（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官网、新浪网）上发布致歉声明一次，时间置顶一个月，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声明内容经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确认后由法院审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赢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0元，由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多收的32800元，予以退回给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主张因其向赢彩公司采购该公司生产的调色色浆含有禁用物质APEO，导致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的“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产品经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检测不合格而造成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经济损失，并以侵权法律关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属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修正）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的规定，赢彩公司供应嘉宝莉科技公司用于其生产的“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的调色色浆是否存在缺陷是本案纠纷解决的关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2017年2月27日，嘉宝莉科技公司向赢彩公司订购原材料8747225BLUEXC5、8745513GREENXC7两批，并约定“付款条件：货票两讫30天付款，但需满足下列条件：a.产品经验收合格；b.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格发票；c.收到盖章订单原件；d.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当批送货的检测报告、质量保证书、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期：货到验收合格后360天。收货行为不为免除乙方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质量结论：产品质量以甲方检测为准。如乙方对甲方的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确认由甲方指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等内容。2017年4月15日，赢彩公司向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相关货物，嘉宝莉科技公司收货后于2017年5月19日向赢彩公司支付了货款81360.01元。从上述约定的付款条款及嘉宝莉科技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的付款行为显示，应当视为嘉宝莉科技公司认定涉案调色色浆不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本案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货到验收合格360天，嘉宝莉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才提出质量异议，故一审法院作出嘉宝莉科技公司提出案涉原材料即调色色浆存在质量问题已超出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并无不当。二、一审期间，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于2018年7月30日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用以证明案涉“8745513GREENXC7”调色色浆存在质量问题。经审查，嘉宝莉科技公司送检的样品未经赢彩公司确认或由第三方公证机关进行封存后送检，检测适用的检测标准也非经双方确定或国家标准，且也不符合上述双方就有关质量检测的约定，即如赢彩公司对嘉宝莉科技公司的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双方确认由嘉宝莉科技公司指定（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因此，对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提供该检测报告不应作为案涉“8745513GREENXC7”调色色浆是否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的最终结论。2018年8月7日，深圳市消费者品质研究所模拟普通消费者通过京东商城购买了包括“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在内的5款儿童漆产品，深圳市消费者委员会并对该5款产品进行测试，测试标准为GB/T43676-2017《儿童房装饰用内墙涂料》及JG/T481-2015《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水性内墙涂覆材料》，并发布《2018年内墙涂料比较试验报告》，报告中称：5款儿童漆评出5星产品1款，4星产品3款，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检出禁用物质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超标，数值390mg/kg，由于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的涂料主要由成膜物质、颜填料、溶剂、助剂四部分组成，因此，对于案涉的儿童智绘黑板漆检出APEO物质（数值390mg/kg）不能排除系因溶剂、助剂等组成部分的添加造成的可能性，因此，《2018年内墙涂料比较试验报告》亦不足以证明案涉“8747225BLUEXC5、8745513GREENXC7”产品存在缺陷。三、一审期间，赢彩公司提供其委托国家建筑工程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市建筑材料及构件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上述报告显示检测机构按照GB/T31414-2015国家标准，将嘉宝莉海妮宝贝智绘黑板漆底漆与添加着色剂2.88%的比例，添加批次为1097012317着色剂XC7（该批次XC7与提供给嘉宝莉科技公司为同一批次产品）混合后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该物质中OPEO(10)数值为27mg/kg，该检测数值未超出国家标准GB/T34676-2017《儿童房装饰用内墙涂料》对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限量要求。四、本案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认为赢彩公司提供的产品宣传手册中载明其生产的COLORTRENDXC系列色浆均不含APE（APEO的简称），主张赢彩公司在上述宣传册中对其生产的色浆不含APE的承诺应约束于本案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与赢彩公司就案涉调色色浆有关质量要求的约定。鉴于本案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是基于产品责任法律关系而提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违约诉讼，因此，赢彩公司在该宣传册中对其生产的色浆不含APE的宣传应视为是要约邀请，该宣传内容是否构成对其生产的色浆质量要求的约定或是存在虚假宣传，不属于本案产品责任侵权法律关系中审查的范围，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产品责任侵权法律关系项下赢彩公司生产的案涉调色色浆存在缺陷以及与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主张的与案涉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据此，鉴于嘉宝莉科技公司生产的“嘉宝莉儿童智绘黑板漆”系由多种原料组合生产，本案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儿童漆检出物质烷基酚聚氧乙烯醚（APEO）超标即存在产品缺陷是赢彩公司供应的案涉调色色浆原因所致，抑或赢彩公司供应的案涉产品存在缺陷，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宝莉集团公司、嘉宝莉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0元，由嘉宝莉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嘉宝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