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骏（系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个人独资股东），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武，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天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腊平，女，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天镇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环，北京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子腾，女，200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熊子腾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男，200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县。法定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熊某之母。上诉人杨骏与被上诉人熊武、王腊平、刘某、熊子腾、熊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环，被上诉人熊武、王腊平、熊子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晋0106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由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逝者熊福云与上诉人投资的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熊福云在2016年经他人介绍到上诉人处干活一直到其去世。期间并未与上诉人投资的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过劳动关系，也未向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付出过任何劳动。其次，上诉人投资的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才登记设立的，由此可以确定的是熊福云从2016年开始就是跟着上诉人个人干活的，双方的关系是个人雇佣关系，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首先，在该证据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了以个人名义向得病的熊福云补偿1万元，法院却没有认可该关键事实。其次，一审法院庭审时向上诉人询问了录音证据中所说的“站在公司角度”所表达的意思，上诉人也如实的向法庭做了解释，该“公司”并不是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而是当时他人介绍熊福云到被告处干活时所提到的介绍公司。据此，一审中仅以录音证据中的半句话就作为定案证据是严重错误的。3、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录了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的明细及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记录，该证据中并没有熊福云的记录，也就是说公司就从没有聘用过熊福云，可以确定熊福云并没有在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过，公司也没有给熊福云发放过工资。4、一审中被上诉人称熊福云是在上诉人杨骏承包的一酒店改造装修的工地干活，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而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并没有装修，故该事实更能证明熊福云是在给上诉人个人干活，与上诉人是个人间的雇佣关系，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对本案事实正确认定，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引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三项明确规定了“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熊福云既没有受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也没有从事该公司的安排劳动，所以一审依照该规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引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规定了未签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用人单位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考勤记录等”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公司给熊福云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记录。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录的工资支付凭证及记录中并没有熊福云，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熊福云的工资一直是由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其发放的，所以依照该规定是可以确定公司和熊福云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被上诉人熊武、王腊平、刘某、熊子腾、熊某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1.上诉人诉称熊福云与上诉人投资的山西行行行管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逝者熊福云自2016年到上诉人饭店打工，当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自2017年9月14日成立餐饮公司之日之后，熊福云仍在该饭店工作，上诉人对熊福云并没有任何不同于其他员工的特别约定。上诉人杨骏作为公司的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按月给熊福云发放工资。熊福云是餐饮公司员工，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全部用于餐饮公司，依法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不容置疑。二、需要说明的情况是熊福云到被告处干活根本没有其他公司介绍。餐饮公司作为独立运营的有限公司，杨骏是餐饮公司代表人，按其说法系他在公司财产运营之外另行为员工支付费用，属于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不分的混同，更说明杨骏和餐饮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杨骏是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着管理公司的公司活动，也是一个自然人需要从事，属于自己区别于公司的私人生活行为。我们不能把提取所有行为都归关于公司事务，杨骏作为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人公司的高管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之外招用工人，在饭店从事杂活工其常年以个人名义有一次还以其他名义发放几个月的工资，这应该不是杨骏作为公司法定法定代表人的私人生活事务，只能是其餐饮公司中的事物部分。熊武、王腊平、刘某、熊子腾、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熊福云与被告杨骏投资的“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决被告杨骏赔偿原告丧葬费27487.5元。三、请求判决被告杨骏赔偿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四、请求判决被告杨骏赔偿原告亲属抚恤金5039.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系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熊福云不是该公司员工及被告与该公司财产独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熊福云自2016年下半年受雇于被告工作。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4日，为被告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注销。2019年5月30日，熊福云在被告安排下在南海街装修幼儿园工作中感到不适去医院治疗，之后由被告开车将熊福云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治疗，熊福云于2019年5月31日因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15日为熊福云发放工资，在此期间，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为熊福云办理社会保险。2019年10月10日，被告在与原告刘某的通话中曾说到，在路上给熊福云一万元，是出于其个人，及站在公司的角度去帮助。庭审中，被告陈述“站在公司角度”的意思是公司是指山西日升浩公司，被告和日升浩公司老板是朋友，是这个公司老板介绍被告和熊福云认识。原告熊武、王腊平为熊福云的父母，原告刘某为熊福云之妻，原告熊子腾、熊某为熊福云的女儿、儿子。2020年5月25日，原告就其与被告的纠纷向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迎劳人仲不字[2020]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当庭陈述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工作期间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当庭陈述也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发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按月为熊福云发放工资。且被告陈述其亦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此外，被告与原告刘某通话时称“站在公司的角度”，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作为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称站在公司的角度对熊福云予以帮助说明了熊福云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联系。综上，本院认为熊福云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熊福云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上诉人杨骏作为管理者按月为熊福云发放工资；且杨骏陈述其亦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形；结合熊福云一直长期受杨骏的指派从事工作；故熊福云与山西行行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构成的劳动关系。杨骏上诉称其与系熊福云劳务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杨骏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