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艳，女，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忠，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艳因与被上诉人李孝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7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被上诉人李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李忠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9年3月实际交易的款项为279361元，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送货单不足以证明李忠孝在2019年3月交付了279361元的货物。李忠孝作为卖方，应对其交付买卖货物承担举证义务，但李忠孝提供的送货单并不能证明其交付了279361元，相反，杨小艳提供的送货单存根联证明李忠孝只交付了113151元的货物。李忠孝提交的八张送货单的货值113151元，李忠孝当庭提交的送货单除与杨小艳提交的重合外，其余的均无杨小艳方人员签收，系李忠孝为诉讼需要单方制作的，李忠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2019年3月的实际交易款项应为杨小艳主张的113151元。2.杨小艳并没有雇佣名为“黄彩虹”的雇员，李忠孝随便提交一份经他人签名的对账单，法院不能就此认定该签收人是杨小艳的雇员，从而认定该对账单对杨小艳产生拘束力。3.李忠孝提交的微信名为杨小艳和杨燕的微信对话聊天以及微信群聊记录，并不是杨小艳本人的微信号及本人的聊天内容，杨小艳的微信名为“世界”，微信号为“waxiz-520”，而不是“yenny-yang8899”。即便系李忠孝与杨小艳之间的聊天，但聊天的内容均为不厌其烦地催款，没有明确的对账意思表示，对李忠孝所称欠款数额的说法，微信名为“杨燕”的聊天人从没有明确表示认可和无异议的回应。长期连续交易的货款是动态的，对账是复杂的流程，聊天中的对账需要债权方明确的提示，欠款方谨慎对待并明确确认后才为真实的对账。因而，李忠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明2019年3月份交货款额的证据。另，李忠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完整的记录，不能完事客观反映双方对话过程，所表达的事实或内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且存在被伪造、篡改、删减的可能性。李忠孝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双方在2019年3月份实际交易款项为279361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送货单都能够得到佐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忠孝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小艳立即支付李忠孝货款324087.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违约金）。后李忠孝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小艳立即支付李忠孝货款269087.4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忠孝与杨小艳曾发生服装交易往来。2019年3月23日，双方共同出具《货款欠条》一份，约定：1.2018年至2019年2月，杨小艳尚欠李忠孝货款681967.40元（该款项不包括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的新货货款及2018年所做的18212#外套和18196连衣裙货款）。上述款项李忠孝同意杨小艳支付58万元作结，杨小艳承诺在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18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4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13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3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所做的货款于2019年4月10日之前结清。若杨小艳任意一期逾期付款，李忠孝均可要求杨小艳立即支付全部货款，且要求李忠孝按原价681967.4元予以支付。欠条出具后，李忠孝与杨小艳继续做生意，经结算，2019年3月货款为279361元，4月份货款为71849元。杨小艳已经向李忠孝支付货款共计76.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8年至2019年2月间的货款应当按照58万元或是681967.40元计算。根据李忠孝与杨小艳之间签订的《货款欠条》约定，杨小艳应当在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18万元、4月10日前支付279361元（2019年3月的货款），但本案杨小艳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支付的金额为45万元，并非按照欠条的约定时间足额支付，故李忠孝主张2018年至2019年2月间的货款按照681967.40元计算应属合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杨小艳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033177.40元，实际支付的金额为76.50万元，尚需支付268177.40元，故对李忠孝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小艳支付李孝忠剩余货款268177.40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孝忠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小艳向李忠孝支付76.5万元货款的具体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18万元、4月10日27万元、4月30日10万元、5月20日5万元、5月24日2万元、9月2日2万元、9月6日5万元、10月21日2万元、11月7日5.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李忠孝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系涉案交易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双方于2019年3月份实际交易额是279361元还是113151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确认涉案货款已支付76.5万元，而该已支付货款有部分货款系通过与李忠孝进行交流的微信号予以支付，现杨小艳一方面对于李忠孝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并非其本人之微信号，另一方面对于通过该微信号转账付款记录予以确认，明显缺乏诉讼诚信，故对于李忠孝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是双方交易往来期间的交流沟通记录，对该微信聊天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通过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李忠孝多次要求杨小艳安排货款的情形下，杨小艳或表示卡上没钱了，或表示钱不够了，结合杨小艳的实际付款进度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杨小艳于2019年4月10日付款27万元后，李忠孝随后就在微信聊天中向杨小艳询问“余款9361元什么时候安排”，而杨小艳回复“你不是还有衣服没做完”“钱不够了”，再结合杨小艳于2019年4月30日向李忠孝支付10万元后，李忠孝在2019年5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询问“4月份老款4万元”如何安排之事实，因此，对于杨小艳称双方于2019年3月份实际交易额仅为113151元以及2019年4月10日支付的27万元其实是对于《货款欠条》中约定的2019年4月30日与5月30日前应支付的13万元与14万元之意见，显与事实不符。杨小艳虽对李忠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存在被伪造、篡改、删减的可能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小艳在二审中提出其并未雇佣名为“黄彩虹”的雇员问题，因一审期间李忠孝虽提供了由“黄彩虹”签名的对账单，但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交易金额并非依据该对账单进行确认，而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杨小艳的实际付款情况即证据的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认定双方于2019年3月份实际交易额为279361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同。据此，本案中对于“黄彩虹”是否系杨小艳雇员的认定，并不影响对于本案中杨小艳欠款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杨小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323元，由上诉人杨小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