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祝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建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川、王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六合工业园创业路**。法定代表人：刘道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江、颜双，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902民初第3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①依法改判两份合同综合结算价8705990元，未支付价款为1601310元；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在未支付价款中扣减：（1）项目逾期竣工交付违约金933333元；（2）被上诉人未履行质保义务违约金483151元；以上两项合计应扣减金额为1416484元，扣减后应支付价款为184826元。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对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依职权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办，上诉人保留追究因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权利。三、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与争议焦点问题陈述。2013年5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次日，双方又签订《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书》，两份合同总造价9275603.74元，项目建设工期分别为四个月、六十天。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被上诉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项目进度款，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拖延工期长达18个月之久。且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材料，未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未提交竣工结算材料，未履行保修义务。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依法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暂扣留了小部分项目款。此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办理项目结算，开具增值税发票，履行质保义务，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两份合同结算造价总额问题；2.被上诉人应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应不应该开具增值税发票。重审判决对上述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了错误判决，应予改判。二、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双方无争议的重要证据，导致错判。1.由于被上诉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本案所涉《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办理项目结算，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对此，重审判决未对该合同无效和已结算等事实予以认定。2.本案的两份合同的总造价应为8705990元。本案原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大股东借款购买项目设备的事项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申请，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878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已交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在仲裁程序中，被上诉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结算明细表。该明细表十分清楚的载明两份合同结算的总价调整为8705990元。在重审程序中，上诉人在武汉仲裁委员会提取了该项目明细表作为新证据向合议庭提交，开庭时，被上诉人亦向合议庭提交了上述明细表。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重审判决虽对双方无异议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但却采信本案原审判决确认的项目结算数额，判决两份合同的造价总额为9275603.74元，显然是错误的。对此，应予改判为两份合同总造价为8705990元。3.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项目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全面履行了《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义务，尽管被上诉人一再延误工期，上诉人仍超额支付了项目进度款。依合同约定项目应于2013年9月28日竣工交付，但被上诉人至2014年5月仍不能完工。上诉人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经协商与被上诉人达成了2014年5月31日前竣工交付的书面协议。然而，被上诉人再次违约未能按期完工交付，至2014年12月被上诉人才报告设备齐套、安装到位。此间，2014年10月，被上诉人还曾以购买项目设备为由向上诉人大股东借款100万元，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延误工期的事实。上诉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投资损失于2014年12月底接收了该项目，并于2015年3月28日经自行调试投入使用。此时，被上诉人已逾期十八个月之久，即使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协商达成的竣工交付日期，被上诉人亦逾期七个月。被上诉人长期逾期竣工交付，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依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933333元。4.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的违约责任。依合同约定，在2015年3月28日项目交付后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年的免费保修义务。此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设备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维护，但被上诉人均予以拒绝，上诉人无奈只好自行请人维修，共发生维修费用483151元。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重审判决对此未作出裁判，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关于被上诉人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拒不向上诉人提交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依法纳税是每个企业、公民的义务，亦是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所涉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向上诉人提交全额的增值税发票，但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具有偷逃税款的违法犯罪之嫌，且多次扬言不予开具增值税发票。对此，上诉人多次向法庭提出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问题，但重审合议庭未对此作出裁判，亦未依职权向税务部门、公安机关移送立案侦办。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是不能冲抵上诉人的进项税，二是由于没有发票，生产线设备、厂房等不能界定为固定资产，不能用于抵押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在重审程序中，合议庭拒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答辩意见，却援引原审判决中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发回重审案件应依据一审程序进行，这是不争的法律常识。在本案重审程序中，基于原审判决之后所发生的法律事实和此间发现的新证据，上诉人依法向重审合议庭提交了新证据、提交了答辩状和律师代理词，然而重审判决却长篇援引了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的答辩意见，并以此推定出诸多错误的事实，显然与法律相悖，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应定性为加工合同、工程建设合同的结算纠纷。本案所涉项目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手续，由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先期违约，延误工期长达十八个月之久，在项目交付后拒不履行保修义务，至今拒不提交增值税发票等重大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生产线工程的合同总造价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711万元，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总造价有变更的情况下，法院依据该合法有效的合同，认定生产线工程的总造价为711万元，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提交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证据的证明目的为：生产线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双方进入了结算阶段，对于被上诉人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及未付数额，法院均未按照该表认定，而是依据双方转账记录及委托付款情况予以认定的，这也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坚持认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经过结算，却认为工程的合同总造价发生变化，应当依据该表予以认定，而该表明显就是一个工程结算表，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身自相矛盾。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应当采信该表，那么同时也应当承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上诉人未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为260.231万元，那么法院可以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260.231万元。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要解决的问题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问题，即上诉人是否违约（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违约责任（如果拖欠，拖欠的具体金额是多少），至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问题，由于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所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上诉人要求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要求在拖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法院不予认定，理所当然。三、关于双方签订的《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书》的合同效力问题。即使上诉人请求认定该合同无效，但双方就钢结构工程已经进行了书面结算，双方对钢结构工程的价款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文件，认定钢结构工程的价款，合法合理。四、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支付工程款，在定作合同中不属于对等义务，上诉人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拒绝支付工程款，而且企业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五、关于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能否作为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问题。当事人在任何法院审判环节，都负有向法院如实称述的义务，如果弄虚作假，前后不一，是对法庭的藐视，更是对法律权威性的亵渎，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作为上诉人自己的称述，其自身应当保证该称述的真实性，现在上诉人认为自己的称述，法院不应“援引”，不应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那么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中的称述，法院又当如何认定呢？显然也不能“援引”，因为如果上诉人对本次判决不服，在审判监督程序中，可能认为本次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也不应当“援引”。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欠款2181003.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0712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更名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711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422000元作为定金；人员进场安装3个工作日内支付1422000元；电控设备进场，并且开始安装3个工作日内支付2133000元；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后，在一年内支付1422000元；余款711000元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开工时间为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收到1422000元定金后半月内进场安装，工程工期为138天。2013年9月18日必须完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因车间生产需要，2013年5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由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合同工程总造价8250元/吨，暂以100吨钢材计算支付合同款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作为定金；人员进场安装3个工作日内支付20%；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除质保金外余款；300000元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一年，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期限60天，以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建工程具备进场吊装条件为开工日期。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不能协调一致，在工程款支付及施工进度等项双方均未严格依约履行。工程于2014年11月3日完工并交付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但未进行竣工验收。后经结算，双方确认钢结构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为2165603.74元。另查明，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生产线工程项目工程款情况：2013年5月27日支付1216000元、2013年5月30日支付130000元、2013年6月18日支付65400元、2013年9月13日支付1216000元、2013年10月14日支付4320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791400元、2014年9月20日支付10080元。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钢结构项目工程款情况：2013年5月27日支付24000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712700元、2014年5月8日支付183000元。剩余款项支付情况：2015年2月13日支付35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20000元、2015年6月18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9月9日支付146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0000元。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7104680元，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道远在2014年2月26日之前为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签订两份合同时，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道远亦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于个人的公司法人，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公司之间的行为，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道远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义务。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投入使用，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故对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2170923.74元（7110000元+2165603.74元-71046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能协调一致，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完成施工任务，未向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00712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170923.74元；二、驳回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17元，由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48元，由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6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案涉两份合同总价为多少。2.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未按期完成、交付生产线工程项目并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并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案涉两份合同总价的问题。双方对《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主车间钢结构工程项目合同书》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为2165603.74元。双方签订的《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7110000元。故双方当事人案涉两份合同总价为9275603.74元。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在武汉仲裁委员会（2018）武仲裁字第000002878号仲裁程序中，被上诉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结算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两份合同结算的总价调整为8705990元。一审期间，上诉人将该项目明细表作为新证据向合议庭提交，被上诉人亦向合议庭提交了上述明细表。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此，两份合同总造价为8705990元。本院认为，经查，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交证据《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的证明目的为：“当初双方产生借款的原因就是为了工程款500000元，本案317000元已经在判决工程款案件里抵销了。”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的证明目的为：“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了生产线工程款543.89万元（部分原告自认），拖欠96.01万元，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未支付任何款项，截止到2016年2月5日，共计拖欠生产线工程款167.11万元；被告于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钢结构工程款共计113.57万元，截止到开庭之日被告仍拖欠钢结构工程款共计102.990374万元。”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的证明目的为：“生产线项目变更项目，变更后合同总金额为652.389万元，并非711万元。”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庭审时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价款予以变更应该有变更后签订的合同，只能证明被告向我方支付款项的问题，不能证明相应变更项目”。从上述情况可知，《朗夫机电工程款项统计汇总》属于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但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统计汇总中变更后的金额652.389万元并不认可。故《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的工程总造价应为7110000元。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两份合同结算的总价调整为870599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未按期完成、交付生产线工程项目并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湖北朗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膨化饲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本工程工期为138天，至2013年9月18日必须完工，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由于至2013年9月18日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完工，2014年5月3日，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第一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我公司生产线项目于2014年5月31日整体完工，开始设备联调；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如2014年5月31日无法完工开始设备联调，则按照公司总投资2000万元按8%的年利率对我公司进行赔偿，赔偿金从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金中扣除。对此，2014年5月3日，刘道远以法人代表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出具承诺书。由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对完工工期达成新的协议，即2014年5月31日，同时对2014年5月31日无法完工约定了赔偿责任，亦属于新约定，即未完工则赔偿金从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金中扣除，而非从工程款中扣除。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在未支付价款中扣减项目逾期竣工交付违约金933333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并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技术改造协议、安装合同及付款支付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和内容”。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维修费用48315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在未支付价款中扣减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属定作合同纠纷，审理的是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抗辩要求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出具发票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孝感市朗夫机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涉嫌偷逃税款的违法犯罪行为，如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可循相关规定向行政职能部门反映。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5元，由湖北战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审判员  戴捷审判员  鲍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喆书记员程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