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城五一西街**。法定代表人：贾富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北侧法定代表人：朱燕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男，1981年5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中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首先，《票据法》第四条是票据关系的原则性条款，未能直接告诉应当如何去实现和满足这些要求，对该案具体事实并不适用。并且已遭银行拒付的票据和诉讼程序中的追索权行使也不能签章。第二，《票据法》并未规定持票人必须为票据签章当事人，否则，《票据法》第31条不可能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三，一审确认出票人北京汇源集团已收到四张票据事实。第四,潼关县燃料公司所持的四张汇票因遭银行拒付,不能背书转让，又因贾富财（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票据基础关系的利益人，为行使票据追索权，潼关县燃料公司才以书面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中天公司，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并且也告知并得到出票人汇源公司认可。否则，出票人汇源公司不可能对其中两张票据作废和更改，并连同另两张商业汇票，一并确认为中天公司所有商业汇票。第五，《票据法司法解释》第63条规定：审理票据纠纷，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第六，潼关县燃料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的说明》中承诺：因此所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责任与贵司无关。故潼关县燃料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也没有汇票权利争议。第七，中天公司要求支付票面金额，不是要求形式上票据，不是要求汇源公司重背书转让。故出票人汇源公司更改和拆分票据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意义。根据《票据法》第26条其应承担票据上承兑和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天公司的一审诉请。汇源公司答辩称：中天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涉案票据的当事人，因此中天公司无权向汇源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中天公司不是涉案票据的法律关系主体，根据票据法第四条规定，中天公司并未在涉案票据上进行签章，并出示票据，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中天公司享有商业承兑汇票（票号：×××；×××；×××；×××）的票据权利；2.判决汇源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票号为×××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732500元及利息（自该票据到期日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汇源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票号为×××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300000元及利息（自该票据到期日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决汇源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票号为×××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200000元及利息（自该票据到期日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决汇源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票号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950000元及利息（自该票据到期日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本案诉讼费由汇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忠为河南省万盟汇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省万盟汇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汇源公司、翟乃伟、芦新建。贾富财为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12日，贾富财向王明忠转账160万元。2017年12月9日，贾富财向王明忠转账250万元。中天公司称：河南省万盟汇达商贸有限公司无款支付民工工资及项目工程款，其负责人王明忠向贾富财转借现金共计410万元，并给付4张商业承兑汇票，以汇票到期日付款作为本金和利息归还。2017年9月15日，汇源公司出具95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票人为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29日，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莱芜市昌鑫源钢结构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2日，莱芜市昌鑫源钢结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潼关县燃料公司。票据状态为预期提示付款已拒付。2018年3月13日，潼关县燃料公司提示付款被拒绝签收。2019年1月3日，拒付理由载明其他：改为线下结算。2019年1月31日，潼关县燃料公司逾期提示付款，被拒绝签收。2019年2月11日，拒付理由载明其他：票据到期后承兑人超三日未应答，开户行代客户拒付。2017年9月19日，汇源公司出具票号为×××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732500元，收款人为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后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潼关县燃料公司，潼关县燃料公司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行收款，被拒付，理由为付款人无款支付。2017年11月29日，汇源公司出具票号为×××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2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后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潼关县燃料公司，潼关县燃料公司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行收款，被拒付，理由为付款人无款支付。2017年11月29日，汇源公司出具票号为×××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3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后该票据背书转让给潼关县燃料公司，潼关县燃料公司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行收款，被拒付，理由为付款人无款支付。后王明忠、任某向贾富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山西省万荣县贾富财纸质版商业承兑汇票玖张及电子商业汇票壹张，总计金额658.25万元。借票人：王明忠、任某。2019年6月25日，潼关县燃料公司就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分别向汇源公司出具四份《商业承兑汇票的说明》，该四份说明均载明：我公司潼关县燃料公司为最后持票方未兑付成功，在商票背书人处已填写收款银行无法继续背书转让，实际又将此商票转让给中天公司，目前该商票所有权属中天公司，汇源集团在兑付商票时将款项兑付给中天公司，因此所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责任与贵司无关。证人任某称：商业承兑汇票超期，将《收条》中的票据拿到汇源公司，想将款项要回。票号为×××的商业承兑汇票改成新日期的汇票，票号是×××的商业承兑汇票已被作废处理。票号为×××的商业承兑汇票找不到了，有5张小额共计120万元的汇票（票号×××，金额1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是开给莱芜市昌鑫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也是超期没有兑付，以书面形式转给了中天公司。2019年7月30日，汇源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天公司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13张，明细如下：票号×××，金额732500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30万元；票号×××，金额95万元；票号×××，金额1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票号×××，金额5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票号×××，金额20万元；票号×××，金额130万元。该收条备注：商承款兑付后，此收条作废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中天公司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故其要求确认享有票据权利，并以此主张票面金额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商业承兑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天公司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其不属于有票据追索权的合法持票人。中天公司虽主张系基于其对汇源公司的债权取得涉案票据，但其取得涉案票据时，涉案票据已经存在拒付的情况，其已不能在票据上进行权利记载，故中天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票据权利，并以此主张票面金额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8元，由万荣县中天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