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1060号 原告：张建，男，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述，广汉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庭，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南支路**。 法定代表人：沈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重，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龙，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张建与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原一审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690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判决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6月12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建（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代理人李可述和郑本庭（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代理人王朕重和李星龙（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92,751元，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512.9元（由被告申报，以实际报批金额为准并全额支付给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1,551.67元（由被告申报，以实际报批金额为准并全额支付给原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6,6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个月（被告已按本人工资70%发放）、垫付医疗费507,851.54元（社保已报销87,684.56元，被告未转付，未报销部分由被告承担）、劳动能力鉴定费688.3元（社保已报销，被告未转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20,000元（社保已报销3,454元，被告未转付，未报销部分由被告承担）、就医期间交通费8,9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700元、护理器具费9,286.59元、经济补偿金9,600元；2、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3月，请求适用2017年统筹地区数据计算相关工伤待遇。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3月2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同年5月2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同年6月被告为原告补缴5月份工伤保险，同年10月30日原告受伤被认定为工伤，2014年7月7日被评定为五级伤残，2016年1月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后被告不服鉴定结论申请复查，仲裁中止审理，经复查后仍评定为五级伤残，2018年4月2日仲裁作出裁决。但仲裁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原告权益受损，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鑫诺公司辩称，1、被告已为原告购买社保，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所诉请求中凡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项目，应由原告向社保部门申请支付，被告不负另行支付义务。2、原、被告已向社保部门申请部分工伤待遇支付，社保部门核定有具体金额，原告若对该金额有异议，应向社保部门主张，无权要求被告承担社保部门未核准支付的所诉部分。3、原告在交通事故侵权中未实际获得的医疗费，应先向社保部门申请支付，若社保部门不支付，原告应提起行政诉讼，确不应由社保部门支付的，再向侵权人追讨，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补充支付义务。4、原告受伤后未再至被告处工作，于2016年1月16日以申请仲裁方式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被告基于人道关怀支付原告生活费并购买社保至2018年3月，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依据。5、原告受伤的侵权纠纷案已件经判决并执行，就实际发生的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再行向被告重复主张有违公平，应从原告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6、被告已通过借款、转账等方式向原告支付105,380元，亦应从原告所诉金额中扣除。7、截至2018年3月，被告均按原工资标准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或生活费，依照规定原告最长停工留薪期仅12个月，且侵权方已支付误工费，故原告应向被告退还侵权人已赔付的误工费、评残后多支付的30%伤残津贴、劳动关系解除后支付的生活费合计72,081.68元。据此请求法院采纳被告意见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本案工伤情况。 2013年5月26日，因鑫诺公司老总宴请客户，张建受老总安排驾驶川Ａ×××××轿车负责接送老总和客户，至次日零时17分许，张建驾驶该车辆送老总行驶至本市口时，因老总身体不适，张建将轿车停靠在右侧路边处，在从轿车车尾后备厢为老总取物品时，被同向行驶的赖洪银驾驶在成都市青羊区宝诚汽车维修服务站（业主李学成）修复的川Ａ×××××车追撞，造成张建受伤，后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认定赖洪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建受伤后，被送至成都现代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中段骨折、左膝与右膝离断伤等。经张建于2013年9月2日申请，2013年10月30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3］05-2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建此次事故伤害为工伤。亦经张建申请，2014年7月7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评定张建此次伤情为伤残五级；鑫诺公司不服申请复查，2016年8月11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成都市劳动能力复查鉴定结论书》，确认张建此次伤情为伤残五级。期间在2016年1月15日，张建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与鑫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裁决鑫诺公司支付各类伤残待遇及经济补偿金；该委于2017年9月30日和2018年3月27日两次开庭审理，鑫诺公司答辩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该委遂于2018年4月2日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0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建与鑫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鑫诺公司向张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92000元、成都市成华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已向鑫诺公司拨付的应当由张建享受的住院医疗费8768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4元，共计283138.56元，扣除2013年5月26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鑫诺公司向张建多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伤残津贴50783.67元、鑫诺公司向张建支付的借款85380元后，鑫诺公司实际支付张建146974.89元。该裁决书送达后，张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联交通事故案件赔付情况。 经张建提起对赖洪银、李学成（川Ａ×××××号车的维修商户业主）、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以下简称青羊分局，川Ａ×××××号车的车主）、淅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青羊支公司，川Ａ×××××号车的承保单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5年2月6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5390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张建造成的各项所诉损失认定为：医疗费573846.9元（共计住院427天）、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40元、营养费8540元、残疾赔偿金1789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58400元、误工费47893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60元，共计903563.9元；因李学成已垫付140182.5元（含医疗费9282.5元），青羊分局已垫付180000元，尚欠成都现代医院医疗费73571.17元，经一并处理后，判决浙商保险青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赖洪银承担70%即赔偿548494.73元（其中向张建支付294924.56元，向青羊分局支付180000元，向现代医院支付73571.17元），李学成承担30%经抵扣还应赔偿94886.67元。根据张建的庭审陈述及本院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核实的情况，查明张建已收到上述判决的浙商保险青羊支公司120000元和李学成94886.67元，但赖洪银名下的判决金额因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能得到执行。 （三）关联工伤保险基金赔付情况。 2018年3月6日，成都市成华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成华医保局）拨付张建的劳动能力鉴定费688.3元；2018年3月8日，又拨付张建的工伤住院医疗费67,074.24元和工伤住院伙食补贴费768元，同时还拨付张建的另一笔工伤住院医疗费20,610.32元和工伤住院伙食补贴费2,686元；上述费用合计91,826.86元，均拨付至鑫诺公司账户内。 工伤核审的医疗费情况为：1、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2月3日住院92天总费用83,518.79元，不符合支付45,966.67元，符合支付37,552.12元，核准实际支付9,237.82元；2、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4月10日住院128天总费用53,391.95元，不符合支付31,109.07元，符合支付22,282.88元，核准实际支付5,481.59元；3、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6月20日住院71天总费用22,511元，不符合支付7,641元，符合支付14,870元，核准实际支付3,658.02元；4、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8日住院28天总费用15,828.84元，不符合支付13,323.10元，符合支付2,505.74元，核准实际支付616.41元；5、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27日住院9天总费用42,983.99元，不符合支付36,412.95元，符合支付6,571.04元，核准实际支付1,616.48元；（上述第1-5次住院，合计申报金额218,234.6元，医保认定涉及第三方赔偿，第三方应负担75.4%，遂按24.6%核定基金支付共计20,610.32元）。6、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17日住院10天总费用24,124.29元，不符合支付10,939.61元，符合支付13,184.68元，核准实际支付10,484.68元；7、2015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16日住院10天总费用15,122.85元，不符合支付4,960.42元，符合支付10,162.43元，核准实际支付10,162.43元；8、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住院12天总费用36,143.97元，不符合支付22,628.57元，符合支付13,515.40元，核准实际支付13,515.40元；9、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2日住院16天总费用39,484.43元，不符合支付6,572.70元，符合支付32,911.73元，核准实际支付32,911.73元。（上述第6-9次住院，合计申报金额114,875.5元，医保认定涉及第三方赔偿后续医疗费9,000元的30%已获得赔付，在第6次住院符合支付费用中扣除了2,700元，由此核定基金赔付共计67,074.24元）。 工伤核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情况为：前述张建9次住院，核审第1-5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为5,248元，扣除第三方已支付2,562元，核定基金支付2,686元；核审第6-9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为768元，核定基金支付768元。 工伤核审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情况为：按每月1,911元标准计算18个月，应拨付34,398元，但因第三方已赔付130,683.2元，故核定基金支付为0元。 （四）被告垫付情况。 鑫诺公司为张建购买了2013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社保，并向张建发放了2013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全额工资。经鑫诺公司依据转账工资核算，其中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发放25,282.10元，2014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发放29,400.26元，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期间发放39,979.50元，由此认为张建按其答辩主张应退还740,580.19元。此外在2013年5月27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为解决张建医疗问题，鑫诺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张建给付105,38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原告举出的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认定工伤决定书、鉴定（确认）结论书、复查鉴定结论书、医疗费票据、辅助器具费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民事判决书、工伤保险待遇拨付确认单、工伤保险医疗费用分割明细表、住院伙食补助费拨付审批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审批表、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被告举出的领款单、现金支出凭单、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借支单、借条，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张建因工受伤致残五级，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当享受相应工伤待遇。本案分歧为张建因工受伤后已向侵权人主张赔付并办理工伤保险基金部分支付情况下鑫诺公司的赔付责任。对此结合原告诉求，认定如下： （一）解除劳动关系之认定 本案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解除时间认定分歧颇大，在现阶段审理中，张建主张是购买社保截止时间即2018年3月，鑫诺公司主张是张建申请仲裁之日即2016年1月15日。分析本案事实，张建因工受伤于2013年5月26日持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7日，出院后再根据身体康复情况定期多次住院继续行不同手术治疗至2016年12月2日，出院医嘱均建议全休三月或注意休息，整个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88,722.4元，在道交事故案件中实现各类赔偿利益608,640.34元，另从鑫诺公司处借得105,380元用于治疗，足见张建在该三年多期间的治疗艰辛和维权困难。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规定，张建虽在2016年1月1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该条规定赔付，但仲裁基于张建此时治疗尚未结束且工伤保险基金亦未作出赔付，直至2018年3月在办理基金部分赔付后方才于2018年4月裁判；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的规定，劳动关系作为实践性法律关系，应以实际用工为准，并不当然以双方作出建立或解除的意思表示为准。故张建虽然在2016年1月1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鑫诺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仲裁庭审答辩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此时张建并未因鑫诺公司的同意解除实现上述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工伤待遇利益，鑫诺公司也未因张建的提出和自己的同意而及时为张建办理相关工伤待遇支付，直至2018年3月方才协助办理部分工伤保险基金待遇申报，不仅以工资名义向张建发放工资至2018年2月，还将张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的医疗费协助办理了基金医疗费待遇支付而非解除劳动关系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待遇支付，足见双方在此期间均未向成华医保局明示各自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事宜，由此综合张建治疗情况及双方上述行为判断，宜按鑫诺公司停薪停保来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本案相关工伤待遇亦应按此认定和核算。 （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之认定。张建以申请仲裁方式要求解除与鑫诺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任一情形，故不予支持。 （三）工伤伤残待遇之认定。 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鑫诺公司已协助张建申报该项工伤待遇，但成华医保局基于侵权人已向张建赔付130,683.2元，故核定基金支付额为0元，张建不服该核定，应属其与成华医保局的纠纷，无权要求鑫诺公司承担未能申报到该项待遇的支付责任。 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该项待遇亦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并非鑫诺公司能够独立申报办理，鑫诺公司仅负协助张建向成华医保局申报的义务，故本院仅判决鑫诺公司负协助义务。 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支付，结合张建伤残等级以及上述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应当适用2017年统筹地区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认定为65,098元/年÷12个月×60个月＝325,490元。 4、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张建自2013年5月26日受伤后连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7日已经超过12个月，但未见其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鉴定，相反在2014年7月7日已完成伤残等级评定，依照上述规定应转为享受伤残待遇而非停工留薪期待遇，且该期间鑫诺公司已足额发放正常工作时间全部工资，故不予支持。 5、医疗费。对于成华医保局拨付至鑫诺公司账户的张建工伤医疗费67074.24元＋20,610.32元＝87,684.56元，鑫诺公司应当交付给张建。对于成华医保局核定符合基金支付标准但扣减侵权人已赔付款未予支付部分，属于张建与成华医保局的纠纷，张建无权要求鑫诺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对于成华医保局核定不符合基金支付标准的医疗费，其中侵权人已支付部分，鑫诺公司不再负支付义务；其中侵权人未实际支付部分，鑫诺公司负支付义务，其待实际负担后，可向未承担实际支付责任的侵权人追偿。具体为前述第6-9次住院申报医疗费总额114,875.50元，被核定为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69,774.20元，因在道交案件中判赔后续医疗费9,000元有30%已执行，扣减2,700元后，实际核准赔付67,074.24元；对于10,939.61元＋4,960.42元＋22,628.57元＋6,572.70元＝45,101.3元被核定为不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因未经道交案件处理，应由鑫诺公司先行负担。其中前述第1-5次住院申报医疗费总额218,234.60元，被核定为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37,552.12元＋22,282.88元＋14,870元＋2,505.74元＋6,571.04元＝83,781.80元，因成华医保局核定第三方已赔付75.4%，实际核赔总额为20,610.32元，对此差额的异议，如前认定张建无权要求鑫诺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对于45,966.67元＋31,109.07元＋7,641元＋13,323.10元＋36,412.95元＝134,452.8元被核定为不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应综合道交案件赔付情况作出认定。道交案件已判决认定实际产生医疗费573,846.9元，该医疗费与前述第1-5次住院相关，与前述第6-9次住院无关；该案中张建已获得医疗利益的医疗费有：交强险10,000元、青羊分局垫付180,000元（原告认可）、现代医院欠费73,571.17元以及李学成应承担的医疗费份额；由此根据该案确认的责任承担方式应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先行承担10,000元已赔付，再由李学成按30%责任承担169,154.07元已通过垫付和执行获得赔付，由赖洪银按70%责任承担394,692.83元，因青羊分局支付的180,000元和现代医院欠付的73,571.17元被判决确认支付主体为赖洪银，由此张建经该案诉讼及执行未能实现的医疗费应为141,121.66元。综合前述第1-5次住院医疗费被核定的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上述在交道案件中既未实现赔付在此后工伤保险申报中又未被核定为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有141,121.66元－83,781.80元＝57,339.86元，应由鑫诺公司在本案中负担。对于张建所诉自购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52,700元，因未见住院医院用药记录确认已实际使用该药物，不予支持。 6、劳动能力鉴定费。成华医保局已将张建实际发生的鉴定费688.3元拨付至鑫诺公司账户，鑫诺公司庭审认可应交付给张建，予以确认。 7、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成华医保局已拨付至鑫诺公司账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54元，鑫诺公司应当交付给张建。成华医保局因侵权人赔偿核审扣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张建与成华医保局的纠纷，张建无权要求鑫诺公司为此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对于张建所诉营养费，因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项目，不予支持。 8、住院期间交通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本案中，张建共计9次住院均在本市，从未曾在统筹地区以外医院就医，所诉交通费并不符合上述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基金支付条件。对于张建多次往返不同市内医院住院所产生的实际交通费损失，因未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负担，所请缺乏工伤待遇支付法律依据，不予参照人身伤害赔付规则酌情支持。 9、住院期间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本案中，张建明确所诉本项待遇为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后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4次住院共计48天按2人计算的护理费；但张建于2014年7月7日已评残五级，评残后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结束，应当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转为按规定享受相关伤残待遇；此时张建若主张评残后护理费，应依照上述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办理。现张建尚在治疗期间亦完成了评残，虽继续住院有实际护理费损失发生，但主张用人单位负担其评残后的住院护理费，显然不符合上述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和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张建自身处理评残事宜不当和未申请护理需要鉴定所致，应由张建自担不利后果；且在治疗期申请评残也不属于法院提倡的做法，亦不应作有利于张建的认定和处理，故不予支持。 10、辅助器具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张建举证2015年4月16日购买护具1,170元和2015年9月9日购买膝关节支架1,500元，以及道交案件中认定轮椅拐杖费用1,340元，鉴于该项费用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畴，申报应先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范畴，不予支持。 （四）扣减费用之认定。 对于双方均无争议的鑫诺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张建给付治疗费105,380元，应予扣减。对于2014年7月8日至2018年2月期间鑫诺公司超过张建应享受的伤残津贴标准多支付的工资待遇（29,400.26元＋39,979.50元）×30%＝20,813.93元，亦应当扣减。 据此，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建与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 二、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5,490元、侵权责任方未实际负担且未被工伤保险基金核定属于符合基金支付标准费用102,441.16元，合计427,931.16元，扣除已给付126,193.93元，还应实际支付301,737.23元。 三、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交付成都市成华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拨付给张建的医疗费87,684.56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4元，合计91,826.86元。 四、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建到成都市成华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工伤保险理赔手续，若该项理赔补助金拨付至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应立即全额交付给原告张建，具体金额以拨付金额为准。 五、驳回原告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四川省鑫诺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莉 人民陪审员  刘莉 人民陪审员  王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严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