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9行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张登宪，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斌，男，生于1972年7月23日，公民号码513025197207238350，汉族，系通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股股长，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代理人闫柘霖，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昭森，男，生于1988年6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俊森，男，生于1989年1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兰，女，生于1965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清，女，生于1938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新敏，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铁佛镇刘坪街**。 法定代表人王辽林，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勇，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因与上诉人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巴中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不服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苟昭森、李菊兰及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新敏，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罗碧林及委托代理人何斌、闫柘霖，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郭国金及委托代理人张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苟孝文系苟昭森、苟俊森之父，李菊兰之夫，杨学清之子。其生前系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机关工勤人员，主要负责交通管理工作。工作时间：上午8:30至12:00，下午3:00至6:30。 2019年5月6日，中共通江县铁佛镇委员会印发铁委发〔2019〕86号《铁佛镇脱贫攻坚工作交叉检查工作方案》，要求自5月8日起开展脱贫攻坚工作交叉检查，交叉检查共分7个组，苟孝文被安排在第五组。2019年5月27日，苟孝文与同事张天辉、赵永刚在金斗岩村开展脱贫攻坚成效检查工作，上午约11时左右，苟孝文对同事张天辉诉说其身体不适，张天辉问其是否就医，苟孝文自认为不是很严重，仍坚持继续工作。中午在农户贾能福家吃饭时，苟孝文用开水服了药，大约下午四、五点左右检查结束后回到镇政府办公室继续整理当天收集的资料，后回到政府宿舍，当晚9时35分左右，苟孝文电话告知其儿媳周明琴病情严重，周明琴随即将该情况电话告知铁佛镇党委副书记鲜鹏。鲜鹏随即安排党政办向勇、李劲松、王国安赶到苟孝文居住于镇政府的宿舍，发现苟孝文病情严重，并将苟孝文送至通江县铁佛中心卫生院抢救，随后于2019年5月28日0时10分许转院至通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通江县人民医院《医学死亡证明》记载：患者主因“胸痛伴呼吸困难5+小时”入院；死亡时间：2019.05.2803:50；死亡诊断：胸痛待诊：1.急性肺栓塞？主动脉夹层？其他？2.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3.急性呼吸循环衰竭；4.梗阻性休克；5.高乳酸血症；死亡原因：1.急性肺栓塞？2.梗阻性休克。共用去医疗费8029.66元。 2019年5月28日，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报请通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苟孝文是否属于因工死亡进行鉴定。2019年6月17日，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向巴中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巴中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并向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邮寄送达。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提交补正材料后，巴中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3日予以受理。后巴中市人社局依法收集了王国安、张天辉、赵永刚、鲜鹏、向勇等人的证言、苟孝文工资发放表、通江县人民医院医学死亡证明、通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等相关文件材料。2019年7月12日，巴中市人社局作出巴市人社工不认[2019]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苟孝文2019年5月27日突发疾病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 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不服巴中市人社局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19]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8月2日向巴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巴中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认为巴中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视同工伤的决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019年11月22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作出巴府行复决〔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巴中市人社局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19]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巴中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巴中市人社局再次核实相关证人证言后于2020年1月19日再次作出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苟孝文2019年5月27日突发疾病于2019年5月28日死亡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 同时查明：死者苟孝文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通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加工伤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巴中市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死者苟孝文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法定职权。 本案死者苟孝文生前系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机关工勤人员，其生前受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机安排，自2019年5月8日起参加脱贫攻坚交叉检查工作，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苟孝文2019年5月27日突发疾病于2019年5月28日抢救无效死亡，是否应认定为视同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之规定，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本案死者苟孝文当天上午11时左右已经发病，但由于脱贫攻坚交叉检查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苟孝文为了尽快完成检查工作，忍着病痛，仍然坚持工作，有证人证实午饭前开水服药的事实。下午完成检查工作回到镇政府办公室继续整理、汇总检查的相关资料，直到工作完成回到宿舍后才感觉病情加重，方才电话告知其儿媳要求通知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场，该过程系病情的自然加重，由此可以认定苟孝文的发病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11时左右，其符合“视同工伤”的“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因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故死者苟孝文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要件，其死亡应认定为工伤。巴中市人社局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其不予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撤销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一审宣判后，巴中市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并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裁判说理部分与我局调查核实的客观事实完全相悖，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如下：一、关于死者苟孝文在2019年5月27日中午用开水服药就属突发疾病这一事实问题，属一审法院主观片面的认定以及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条款关于工作时间无限的延长与扩大。根据在一审举证及质证、证人出庭询问及辩论中，都证实死者苟孝文在当天中午无任何身体上不良反应，脱贫检查工作后还独自骑行摩托车回家。在证实死者苟孝文中午服药这一事实，我局对该证人询问中，证词含糊不清，对苟孝文当时的身体状态、吃的具体什么药一概不知，无法确定到底是治疗自身旧疾或者普通感冒还是属于突发疾病，不能一概而论。即使有上述事实的存在，如果中午突发疾病带病坚持当时脱贫攻坚工作，也应该在工作结束后回家就医治疗，但死者苟孝文中午以及下午回家后并未有直接就医，与一审法院所认定中午十一时突发疾病状态及情况完全不相符。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苟孝文在2019年5月27日下午完成检查工作是否在镇政府办公室继续整理、汇总检查的相关资料，直到工作完成回到宿舍后才感觉病情加重这一情况与我局调查的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整个庭审中，无相关直接据证实死者苟孝文接到书面通知或上级安排加班当天完成整理、汇总检查的相关资料的证据材料，更没有证实死者在2019年5月27日下午下班后继续加班工作的工作轨迹的相应证据材料来予以作证，但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就主观认为乡村脱贫工作时有加班情况来认定2019年5月27日死者苟孝文下班后继续加班工作，显然属事实认定不清。后针对这一事实，因涉及到死者苟孝文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情形，我局对事发当天苟孝文整个工作轨迹进行了调查核实，为了还原本案的客观事实，我局对铁佛镇政府、铁佛镇派出所涉及苟孝文工作居住地当天视频监控进行了调取与核实，发现死者苟孝文当天上午9点过驾驶摩托离开宿舍外出，下午5：50骑行摩托回到宿舍。回到宿舍后，并没有所谓的到铁佛镇政府加班工作，而是在晚上7点左右独自骑行摩托朝自家老家方向行驶，在当晚8点左右再次骑行摩托车返回居住地。为了核实苟孝文当时外出是否就医或者加班的情形，我局对苟孝文的活动轨迹视频监控反复的查阅和走访证实，苟孝文2019年5月27日下午班后回到宿舍，大约在晚7点左右外出回老家看自建房屋施工进展，大约晚8左右骑摩托车回到居住地。很显然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9年5月27日11突发疾病，下午回到宿舍后加班结束病情加重的事实完全不相符，死者苟孝文即使在中午突发疾病，但在下班后并未直接就医，更没有加班，而是下午下班后晚上7点左右骑摩托车外出干私事（回老家看自己房屋施工进展），后返回铁佛镇宿舍突发疾病送医救治，在48小时内死亡，并非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不应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司发函》关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意见为：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经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亡。《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执法与行政审判工作联席会议会议纪要》：“48小时内抢救无效”原则上应当严格按照“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工作岗位上当场抢救或直接送医抢救，经抢救无效并在48小时内死亡”掌握。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自感不适，但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是选择回家休息，在家中死亡或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一般不予视同工亡。 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辩称：巴中市人社局的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不属实，适用法律依据不当。请二审法院在审查核实案件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陈述意见：1.因为基层工作的特殊性，不能按照上下班的特殊时间去考量。2.巴中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的决定书违法，在一审中当中所举出的证据是已经被复议撤销所依据的证据，巴中市人社局也从未重新收集证据。3.没有证据予以反驳苟孝文死亡的时间在工伤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宣判后，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2.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3.改判苟孝文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认定苟孝文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要件，却未直接判决认定苟孝文死亡视同工伤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巴中市人社局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苟孝文其死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依法应不予认定为工伤。2.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苟孝文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是否为工伤的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巴中市人社局认为人民法院的审判职能是就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查，从而进行作出判决，其审判权无能代理行政机关具体的行政职能权。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陈述：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对司法权和行政权的理解找不到法律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提交如下证据： 1.苟永红电话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27日下午下班之后，并未加班整理资料的情形，而是在六点过后只七点回自己老家跑马村看自建房屋施工进展，于天黑返回住处。 2.视频监控1-11，来源与通江县铁佛镇派出所、铁佛镇镇政府、铁佛镇卫生院监控记录，拟证明死者苟孝是在2019.5.27下午回到宿舍后大约七点左右独自骑行摩托车从居住宿舍往死者老家跑马村方向行驶，于晚八点返回居住地，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 3.人社局工作人员对死者苟孝文叔叔视频调查记录，拟证明2019.5.27死者苟孝为在下午下班后曾回到老家看自建房屋施工进展，在天黑时返回镇上。 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的质证意见：1.巴中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2.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根据证据的相关规定，巴中市人社局在一审中没有要求延期举证，在二审中才举出，应当视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所以不能作为使用。3.收集的方式以及电话录音均不合法，没有表明调查人的身份，也没有查明所谓的证人身份，视频内容不完整，有明显剪辑的现象，证人也没有书面确。4.视频模糊看不清楚，不能反映真实情况。5.证明内容不能对抗苟孝文在2019年5月27日突发疾病死亡的客观事实。6.电话录音不完整，视频也不完整，录音中有诱导问话。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该证据在2019年6月3日形成，所以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执法与行政审判工作联系会议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48小时内抢救无效”原则上应当严格按照“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工作岗位上当场抢救或直接送医抢救，经抢救无效并在48小时内死亡”掌握。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自感不适，但未及时到医院救治而是选择回家休息，在家中死亡或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一般不予视同工亡；但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疾病属于突发疾病且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发作，因职工错误预判病情未及时就医而是选择回家休息，在回家途中或回到家中病情迅速加重导致当场死亡或立即送医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除外。本案中，从苟孝文的死亡原因来看，苟孝文所得疾病属于突发疾病的情形，并从通江县铁佛镇人民政府的请示文件、证人证言及通江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足以证明2019年5月27日苟孝文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即感到身体不适，但因错估病情未及时就医，而继续坚持工作，在下班后回到家中于2019年5月27日21时35分病情突然加重，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8日3时50分死亡，苟孝文的死亡符合“视同工亡”的法定要件，其死亡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其不予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当，依法予以撤销。因此，一审判决撤销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在二审中举出了证明死者苟孝文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的视频监控、苟永红电话记录、苟孝文叔叔调查视频的证据。但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9年6月3日之前，且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19]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1月22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巴府行复决[2019]1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19日再次作出的巴市人社工不认[202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均未将上述证据作为不予认定工伤的证据出示；同时，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在本案一审中亦未将上述证据向一审法院举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上述证据，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请求法院直接作出工伤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认定工伤的职权归行政部门，法院只能对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不能代替行政部门做认定。故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巴中市人社局及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苟昭森、苟俊森、李菊兰、杨学清负担25元，由上诉人巴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孙万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涛 书 记 员 雒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