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加九，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松，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江因与被上诉人张加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对后续可能产生的收益、支出归属及负担作出约定”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后续的投资款项，系判决错误。双方在签订《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时，并未预料到会产生后续的电费支出，对于后续出现的电费支出风险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双方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虽系对合伙财产的结算，但是在签订结算协议时也并未预料到后续可能产生的电费支出。上诉人认为对于后续产生的收益、支出应当继续以合伙协议为准，应继续以合伙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相应的支出，不能因为未约定未预料到的成本，就损害一方合伙人的利益，否则明显违背合伙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原则。2.关于被上诉人分得的安顺家园101、102、103、506、701室共5套房子，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101、102、103、506室已经被其出卖，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就认定这4处房子产生的电费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对这4处房子到底是买卖、租赁还是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调查，不能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属于买卖，就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于这4处房子产生的电费不承担责任。张加九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电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而且也不合常理。上诉人称“双方在签订《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时，并未预料到会产生后续的电费支出，对于后续出现的电费支出风险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而其在一审诉状中称“故按入股协议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50126.63元”，该表述说明入股协议中已有关于所谓后期电费的约定，所以才能“按入股协议计算”。然而入股协议根本无此约定，上诉人一审主张与上诉主张自相矛盾，前言不搭后语。出现这种自相矛盾的原因是缺乏事实根据，即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账目已经结清，且双方未对后续可能产生的收益、支出归属及负担作出约定，现张江另主张张加久按照《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返还原告投资款项50126.6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江的主张是正确的。2.再说上诉人主张的电费除了701号住户外，分配给被上诉人的其他四套房屋已分别售出，而且购买房屋的所有权人也完全同意按电表显示的电量缴纳电费，但是上诉人故意不收取购房户的电费，故意纠缠被上诉人实属虚假诉讼，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已售出的四套房屋，一审已现场做了调查，庭审中也对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而且购房户同意按电表显示电量缴纳电费。上诉人诉讼的目的既然是为了追缴电费，所需电费涉及的用户已经同意缴纳电费，上诉人为什么不要？上诉人又要求调查被上诉人的四套房屋的归属及其用途，其目的显然是故意纠缠，纯属缠诉，故意浪费诉讼资源。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江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张加九按照《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返还张江投资款项50125.63元（安顺家园共计用电148485.79元，扣除张江本人用电13488.03元，扣除张加九本人用电7689.56元，其他业主支出电费127308.2元，张加九应承担三分之一为42436.07元，加上张加九本人用电7689.56元，张加九应承担总费用为50125.6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8日，张江作为甲方，张加九作为乙方，就高流镇原家具商场1260平方米土地上进行建房订立《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双方在该地块上建六层商住楼房项目，按双方地块米数投资建房，项目总面积约6000平方米，投资380万元，一期段为两层商居楼，包括基础工程，120万元甲方投资两股，乙方投资一股，双方按股份付交120万元；二期段为三至六层居住房，双方投入180万元，三层主体开始前双方按股份付到180万元，包括售房预定金。2.合作投股期限为2014年10月18日实施至2015年8月份，计六至八个月两期全部竣工。本投股结算期为工程竣工核算为准，结算依据以本楼全部投入总成本。本楼结算由甲乙共管的经营成本支出方案为依据，收入以各项核算为准，利润是总收入减去全部成本、减投资股份计息和利息、减管理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减必要的非开支。成本包括土地费、基础设施费、手续费、上交各项行政收费、设计费、出让金等费用。利润作为本楼房最终分配利润的金额。3.甲方本楼房投资的股份，按投股的100%入股返还（全部收入-成本及各项支出），本楼房投资利润分配期限为投股期对本楼房开竣工期至全部售完。在涉案安顺家园工程中，张加九既是合伙人之一，又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8月12日，张科汉与张加九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张科汉与张加九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定协议如下：现有安顺家园房子101号、102号、103号、506号、701号，共5套，归张加九拥有。现有安顺家园房子104号、105号、703号、704号和后面三层四间，共5套，和后院楼梯间归张科汉所有。每个人所拥有的房子归个人支配，双方互不干涉，应付张加九工程款壹佰柒拾贰万元整（小写￥172万元）已全部付清，至此安顺家园所有账目已算清。注：泵房和后院场地归张科汉拥有支配。”庭审中经询问，张江对上述《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2018年4月2日，张加九起诉张江要求判令张江支付合伙利润及垫付管理费共计251530元，案号为（2018）苏0381民初2831号。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张科汉到庭陈述称涉案工程的实际合伙人是其与张加九，张江是张科汉的儿子，张江是张科汉安排到涉案工程中的，张江是代表张科汉做事的。该案认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应认定一方是张加九，另一方是张科汉与张江父子为妥，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应视为双方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结算协议。对于张加九在与其他合伙人就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后，另主张尚有合伙利润及其垫付的管理费尚未结清，并要求张江支付利润的主张未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江、张加九均称涉案安顺家园共建造房屋40套左右，基本销售完毕，安装电表大约为30户，安装电表的用户用电量可以确定。其中701户电表上显示的用电量为2361.7度，按照每度电0.5283元计算，电费应为1248元（取整数），该电费已由张江交付给高流供电所。张加九称701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并同意交纳该房屋所产生的电费。另该院与购买涉案安顺家园房屋的部分业主程燕鸣、尹瑞华、施笑艳进行谈话，三人均称同意按照用电量交纳电费。一审法院认为：经（2018）苏0381民初2831号民事案件审理确认，涉案安顺家园工程的合伙人应认定一方是张加九，另一方是张科汉与张江父子为妥，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应视为双方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结算协议。本案中经询问，张江对上述《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在张加九与张科汉就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后，双方合伙账目已经结清，且双方并未对后续可能产生的收益、支出归属及负担作出约定，现张江另主张张加九按照《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返还投资款项50125.6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江垫付的电费可向实际用电户主张。张加九自认其实际居住使用涉案701户房屋并自愿支付该701户房屋产生的电费1248元，予以确认。综上，遂判决：一、张加九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江支付电费款1248元；二、驳回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张江负担1003元，张加九负担50元。二审期间，张江向本院提交一份张加九2016年12月份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2016年8月份双方结算过一次，结清了一部分费用，后续又产生其他费用，张加九垫付的其他费用张江按照股份比例承担，向张加九支付后其出具收条。张加九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是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双方按比例支付的费用，因为该费用属于工程款（包含水电安装费用），而张江本案主张的电费并不属于合伙协议约定的应当由双方按比例承担的费用，况且张江主张的电费是房屋销售之后由购房户使用的电费，应当由实际使用人支付。张加九向本院提交购房合同四份（复印件），证明其所分四套房屋已经出售，所产生的电费应当由房屋所有人承担。张江质证认为，对上述四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张江与张加九等人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合伙开发的涉案房地产项目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地块合并统一建房入股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江在合伙事务终止后代涉案房产的购买、使用人垫付电费，根据现有证据购买、使用人同意向张江偿还垫付电费，其向购买、使用人追偿垫付的电费后方能确认是否存在损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张加九按合伙比例返还其该部分垫付费用，并无不当。对于张江主张的张加九根据涉案2016年8月12日协议所分得五套房产发生的电费，因并非基于本案合伙事项形成，双方之间形成垫付关系，除张加九自愿支付1248元外，如还有其他垫付款张江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本案中依据合伙协议主张投资款并诉请予以返还，不予支持。综上，张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张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