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蔺万平，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汉族，1963年4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泽飞，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新，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泛亚嘉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勤辉路。法定代表人：熊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静静，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刚，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信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现代之窗。法定代表人蔺万平。上诉人蔺万平、上诉人王凤英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泛亚嘉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深圳市金信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蔺万平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泛亚公司之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贵院判令由泛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就案涉重要证据《协议》，其中的乙方签字人为王凤英，其该《协议》上签字，并未经金信通公司的有效授权，且王凤英在签署后，金信通公司并未进行事后追认，甚至对此《协议》还不知情，应当属于王凤英的个人行为，与金信通公司无关，对金信通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值得强调的是，虽然王凤英在一审阶段自认是“业务负责人”，但金信通公司对此并未确认与认可，另外，即使其是真实的“业务负责人”身份，也无法就其签署行动认定为“表见代理”（从全案的证据显示，除上述《协议》外，双方往来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其他单据等等，均无王凤英的任何签字或参与），无论从案件实质来看，还是从职级来看，王凤英也完全无权代表金信通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完全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如果要认定为“表见代理”，则泛亚公司须对此进行充分举证。2、就上述《协议》，其中写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定，将原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鑫XX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到2018年1月8日所欠货款人民币（总金额430207元整），中的33%(金额12900元整）归于王凤英名下偿还，剩余货款与本人无关”。从此处可得知一个重要信息，即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所支持的430207元货款，应当不止包括金信通公司所欠货款，还应当包括了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欠货款（通过企业信用网查询，无论是股东、高管还是注册地址来看，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金信通公司均无任何法律关联），由此可见，即使该协议书所欠货款430207元属实，那么原审法院却忽略该430207元货款中应包括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所欠货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甚至，一审阶段涉及“己遗漏应当追加的当事人”。再者，既然《协议》属于王凤英代表金信通公司、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泛亚公司确认的“对账”性质的文书，那么，王凤英是否有获得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应授权？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有对该《协议》进行追认？此处，原审法院也并未对此查明。3、通过泛亚公司在一审阶段递交的证据五（备注为“己结清”），可得知，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泛亚公司的货款己结清，那么，可提出如下质疑：既然泛亚公司备注“己结清”，是否需要在上述《协议》的总货款中进行相应扣减，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进一步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原审法院在一审阶段并未查清事实，并未查清“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是否真实存在货款纠纷”、“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多少货款”之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其一、泛亚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列出“原告与被告一系友好合作的生意伙伴，原告为被告一供货，被告一按月结付货款”。故此，金信通公司与深圳市泛亚嘉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泛亚公司”）应存在己结清的、长期大量的订单、送货单及对账单、付款记录等等，从原告递交的证据来看，既然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是否真实存在货款纠纷”，从本案中双方递交的全部证据显示，双方对案涉交易方式并未明确约定，则原审法院应当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尤其是历史往来记录）进行核查，不应当仅根据原告提供的来源不明、签字人身份不明确的部分（非全部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疑似单方制作），其中的数据、金额的“—对应”（偶然吻合）来认定。其二、既然原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未查清，那么，对另外一个争议焦点“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多少货款”，原审法院更未进行进一步的查明，至少，泛亚公司作为原审原告，除递交上述可单方杜撰、制作或来源不明的相应证据以外，一直未对上述两个争议焦点进行充分举证。5、既然泛亚公司在一审阶段递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货款的事实，那么，王凤英对上述《协议》的签署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无论基于证据规则、举证责任来看，还是基于公平性、合理性原则来看，应当由王凤英本人承担其个人确认12900元之支付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原审法院存在上述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就王凤英在上述《协议》的签字行为，应当属于无权充分行为，且未经追认，应当由王凤英本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蔺万平在此提请上诉，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真相、案涉争议焦点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最终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司法裁决！王凤英针对蔺万平上诉请求答辩称，王凤英没有意见。泛亚公司针对蔺万平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确，判令金信通公司向泛亚公司支付货款430207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确，判令蔺万平与金信通公司共同向泛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430207元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全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蔺万平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王凤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340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泛亚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要求作为“担保人”的王凤英对所欠债务中的人民币12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金信通公司在一审中并不认可拖欠泛亚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泛亚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确认的金额、送货单、采购订单、银行流水能够一一对应，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金信通公司拖欠货款，但泛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之事实，《协议》没有金信通公司盖章或蔺万平签字，采购订单、送货单均没有金信通公司盖章，银行流水也与金信通公司没有关联性，而且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的金额与送货单、采购订单、银行流水根本就不能一一对应，因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在主债务不成立的情况下，要求王凤英以“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泛亚公司之所以在《协议》上签字，完全是在泛亚公司等的胁迫下签订的，当属无效。王凤英既不是金信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亦未经过金信通公司的授权，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在此《协议》上签字，自愿为金信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正是因为泛亚公司的胁迫，王凤英才在此协议上签字，因此，此《协议》当属无效，对王凤英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支持王凤英的上诉请求。蔺万平针对王凤英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确认王凤英的上诉内容。泛亚公司针对王凤英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确，判令金信通公司向泛亚公司支付货款430207元及利息，具有事实法律基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确，判令蔺万平与金信通公司共同向泛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430207元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全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蔺万平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金信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泛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金信通公司和蔺万平共同向泛亚公司支付货款43020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3020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暂计至2018年7月2日，计10330.94元）；2、判令王凤英向泛亚公司偿还上述金额中的129000元整；3、判令金信通公司、蔺万平、王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泛亚公司和金信通公司之间自2017年1月以来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金信通公司向泛亚公司下单采购货物，泛亚公司向其送货，每月对账后付款。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采购订单共11张、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9日的送货单共38张，采购订单和送货单的客户名称（甲方）均为“深圳市鑫XX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订单上甲方处签名均为“吴某某”，送货单收货人为“王某某”、“卢某某”等人；泛亚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7月以前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并主张金信通公司已向其结清2017年7月以前的货款，尚欠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货款分别为93261元（已除去付款的4万元）、97916元、52234元、145721元、41075元，合计430207元。泛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案外人胡某某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11月16日、12月19日向案外人曹某某名下尾号为9342的交通银行账号转账78741元、5万元、4万元。泛亚公司主张曹某某系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明发之女，胡某某系金信通公司付款人；蔺万平和王凤英称不清楚胡某某身份。2018年1月3日，泛亚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金信通公司（乙方，债务人）、担保人王凤英签订《协议》，确认“经甲乙双方友好协议，将原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鑫XX科技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月8日所欠货款430207元中33%（金额129000元）归于王凤英名下偿还，剩余货款与本人无关。……甲乙双方经财务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8日尚欠甲方货款430207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向甲方交付……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该协议甲方处由泛亚公司签章确认，担保人处由王凤英签名捺印确认，乙方处没有签章。泛亚公司称签订协议金信通公司、蔺万平、王凤英均没有还款，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王凤英确认其系金信通公司业务上的负责人，但主张已和泛亚公司结清货款。另查，金信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蔺万平系其发起人和唯一股东，金信通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由深圳市鑫XX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金信通公司。再查，本案泛亚公司除案件受理费外，未发生其他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泛亚公司与金信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信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凤英系金信通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虽2018年1月3日的《协议》上没有金信通公司的签章确认，但其上有王凤英的签名确认，且该《协议》上确认的欠款金额与泛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采购订单、银行流水能一一对应，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金信通公司尚欠泛亚公司货款430207元。金信通公司、蔺万平、王凤英主张王凤英系因胁迫而在《协议》上签名，但金信通公司、蔺万平、王凤英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信通公司、蔺万平、王凤英亦没有对其如何向泛亚公司下单、收货、付款等交易流程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泛亚公司关于金信通公司尚欠货款430207元的主张。蔺万平系金信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其未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泛亚公司有权要求蔺万平和金信通公司共同支付尚欠货款430207元及资金占有损失（资金占有损失主张为利息损失，应以430207元为基数，从起诉状送达蔺万平和金信通公司之次日起，即2018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凤英在《协议》中承诺对前述货款中的129000元承担清偿责任，故对泛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泛亚公司除案件受理费以外，未支出其他诉讼费用，故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信通公司和蔺万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泛亚公司支付货款430207元及利息（利息以4302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凤英对金信通公司和蔺万平在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债务中的12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泛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0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金信通公司、蔺万平和王凤英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泛亚公司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的采购订单、送货单，王凤英签名的《确认书》以及有王凤英签名的采购订单，以证明涉案采购订单中的名称、签名皆在此前已结清的订单中出现，王凤英曾于2017年1月15日作为金信通公司的采购代理人向泛亚公司采购电子产品，以及王凤英自愿承担金信通公司所欠货款33%的原因。蔺万平的质证意见为，2017年4月至7月期间采购订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多张采购订单中甲方名称与盖章不一致，分别为深圳市金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金XX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并非金信通公司采购，签收人身份也并非全部是采购单指定的收货人。《确认书》并非王凤英真实意思表示，无其他三名隐名股东的签字确认，如发生法律效力，则金信通公司实质并非蔺万平一人持股，还应追加另外三名股东作为被告，徒增繁琐程序。对于王凤英签名的采购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蔺万平认为，王凤英曾与泛亚公司签署过采购单，金信通公司不予否认，但即使王凤英此前代表金信通公司签署过《对账单》及《协议》及类似文件，其无权作出签署、确认行为。同时认为，王凤英仅在一份采购单上签过字，其他任何采购单、送货单并无王凤英签字，王凤英并非金信通公司重要职级人员及管理人员，无权代表金信通公司签署《协议书》进行债务确认。王凤英的质证意见为，2017年4月至7月期间采购订单、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公司盖章，按采购订单的约定，并未实际生效，采购订单中显示的公司，经工商登记查询并不存在。对于《确认书》王凤英签名及手印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是被迫签订，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王凤英签名的采购订单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未经公司盖章，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也未实际履行。二、蔺万平确认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有过交易往来，但因交易有些复杂，多个法律主体经营混同，无法梳理提交相关交易的资料。三、泛亚公司提交的采购单，部分甲方名称为“深圳市金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XX之窗XXF，泛亚公司主张该公司实际是深圳市金XX三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X三星数码公司），并提交了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在2017年6月19日之前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XX之窗****”。金XX三星数码公司在2017年6月22日之前，股东为王凤英、刘某某、关某某，关某某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四、金信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XX之窗**”，蔺万平为自然人股东，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关某某任监事。五、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信通公司是否拖欠泛亚公司的货款，金额为多少？如存在拖欠货款，蔺万平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凤英是否应承担33%的担保责任？首先对于泛亚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采购订单及送货单是为了印证其与金信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及交易惯例。虽然交易主体非金信通公司，而是未经工商登记的深圳市金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金XX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但送货地址与已有工商注册登记的金XX三星数码公司一致，结合作为金XX三星数码公司股东的王凤英签字的行为，本院认定交易主体实际为金XX三星数码公司。关于金XX三星数码公司与金信通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王凤英既是金XX三星数码公司的股东，也是金信通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两公司在注册登记时地址分别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XX之窗XX座XXE和13F，有共同的高级管理人员关某某，结合蔺万平二审庭审时陈述多个法律主体经营混同的情形，本院认为两公司存在一定的经营混同关系，泛亚公司提交的其与金XX三星数码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可以作为其与金信通公司之间交易模式的参照。而关于《确认书》，内容为王凤英对金信通公司隐名股东的陈述，因该确认书涉及到三名案外人，未经其他三人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真实，仅确认属于王凤英个人陈述。关于金信通公司是否拖欠泛亚公司的货款问题。蔺万平陈述王凤英代表过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签署过采购单，仅是认为王凤英无权确认债务。本院认为，王凤英为金信通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也一直存在着长期合作，王凤英应当对于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之间的业务比较清楚，其签字确认货款，可以构成表见代理。同时，金信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采购订单与此前与金XX三星数码公司的交易模式吻合，结合银行流水以及《协议书》，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而蔺万平作为金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掌握金信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及相关交易材料。在蔺万平确认金信通公司与泛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交易的情形下，蔺万平应当也有能力提交反证推翻泛亚公司的上述证据，但其未提交任何与双方交易有关的采购单、收货单据、对账及付款的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采信泛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采购订单及银行流水，认定金信通公司拖欠泛亚公司的货款。原审认定金信通公司应当向泛亚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利息的金额正确，且金信通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蔺万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蔺万平为金信通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金信通公司所欠货款及资金占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凤英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王凤英主张《协议书》系被迫签订，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凤英在该《协议书》担保人处已经明确写明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在担保人处签名，其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蔺万平、王凤英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蔺万平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上诉人蔺万平负担，王凤英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上诉人王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