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22刑初16号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某，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汉族，高中文化。2001年12月31日因犯赌博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04年1月6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0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5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北路派出所抓获，羁押于太原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五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五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住原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有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6月28日被五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五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被告人郭某，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2009年8月18日因扰乱选举被原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犯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9日被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2017年8月30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七个月。在服刑期间，与罪犯韩如发生争吵将韩如打伤，2018年6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前罪剩余刑期五年十个月十八天，总和刑期七年零十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由五台县公安局从太原市第二监狱解回在押，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吕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我院于2020年2月10日决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渠如鹃、检察官助理郑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郑某，被告人吕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寻衅滋事案朱建豪（原平市德金城项目老板）将原平市德金城项目选址处（原平市西镇乡文殊庄村）圈地清苗工程以30万元的价格发包给田增龙（原平市公安局另案办理），2011年7月21日，该田伙同被告人郝某在圈地清苗的过程中纠集樊建理（原平市公安局另案办理）组织包括被告人郭某在内的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到场威慑阻碍清苗的该村村民，在清苗过程中将村民武俊伟左臂砍伤；清苗成功后朱建豪赔付武俊伟医疗费等费用17万元，付给田增龙30万元酬金。被告人郝某从中获利15万元左右，并拿出其中的一万元让樊建理给其他人员发放“工资”。2019年6月17日，经五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俊伟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强迫交易案2015年5月份，朱建豪委托律师张东辉处理山西德金农业有限公司债务期间，被告人郝某、康树元（在逃）、田增龙以高利贷不能不还，通过言语、气场威逼等方式，迫使张东辉放弃自己出售德金城内95间彩钢大棚偿还债务的想法，将该95间彩钢大棚和5套商铺以远低当时市场的价格抵顶康树元、郝某二人1397万元高利贷（本金1082万元、利息315万元），后田增龙将抵顶所得的大棚以每间20-24万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出售，卖出69套，得1386.5万元。3、非法拘禁案2012年底，原平市日昇家居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郝某借款6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为4分，后因被害人王某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该郝便将利息月息增至8分。王某一直无法偿还欠款，郝某多次前往公司索要欠款。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郝某纠集被告人吕某等人将王某带至原平市家家乐酒店一套房内“谈”如何解决欠款的事宜，期间郝某安排吕某贴身跟随看管王某约一周，王某迫于郝某的压力，在答应郝提出的还款要求后，才离开了酒店。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郝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吕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某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郝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吕某、郭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郝某对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关于强迫交易罪，其称只和律师见过一次，话都没有说过，对于其他事情不清楚。关于非法拘禁罪，其称王某欠我钱，他跟我在宾馆，我没有控制过他的自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对寻衅滋事的指控。1.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害人强行占领政府已经征收的土地，阻挠政府重点工程的建设，是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2.郝某的主观目的只是协助朱建豪的工队清除青苗，顺利进场施工，并不是起哄闹事、殴打他人。至于村民不听劝阻，强行阻拦清苗工作，发生冲突后被致伤，出乎郝某的意料之外。3.本案在当时的法律政策允许下，已经调解处理，社会危害性已经消除。4.朱建豪为本案的组织者，不追究其法律责任显失公平。二、指控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证明本案具有强迫性质的唯一直接证据，是张东辉在原平公安局所作的证言，该证言涉嫌故意作伪证，不应采信。2.朱建豪关于张东辉受到田增龙、郝某等威胁作了明显虚假的陈述，且属于传来证据，不应采信。3.朱建豪具有为了个人利益诬告陷害田增龙、郝某的嫌疑。4.孙俊伟与朱建豪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采信。5.根据《借款抵顶协议》，张东辉已经代表朱建豪出售部分彩钢大棚，得款600万元，并不是起诉书所称的“迫使张东辉放弃自己出售德金城内95间彩钢大棚偿还债务的想法”。6.起诉书指控的5套商铺，证据明显不足。7.郝某始终否认抵债事项。《借款抵顶协议》上，并没有郝某的签名，对郝某并不生效。8.田增龙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郝某、康树元只是要求还钱，并不要彩钢大棚。9.本案不存在“张东辉被迫以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抵债的情形。案卷材料证明涉案的大棚价格为15万元至20万元之间，并不存在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形。10.起诉书指控本案被强迫交易的被害人为张东辉，张东辉系来自省城的律师，只是一名委托代理人，并不是当事人，从张东辉的主体身份来讲，该项指控不能成立。11.另案处理的田增龙并没有被认定强迫交易罪。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也不应当认定强迫交易罪。三、关于非法拘禁罪，1.本案直接证据，只有王某的陈述，而且王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2.即使本案最终被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被害人王某是欠钱不还的老赖，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在酒店协商期间，郝某对王某非常友好，王某当时并没有报警。郝某向王某出借的钱，最终全部受到损失。并提供以下证据：强迫交易罪：1、五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讯问田增龙笔录。2、五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11月21日讯问田增龙笔录。该证据与案卷中其他证据共同证明郝某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行为。3、原平市公安局原公受案字（2018）000024号《受案登记表》。4、原平市公安局原公刑立字（2018）001164号《立案决定书》。5、原平市公安局原公刑提捕字（2018）000186号《提请批准逮捕书》。6、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原检侦监批捕【2018】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7、原平市公安局原公刑诉字（2019）900009号《起诉意见书》。8、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原检一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9、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平市公安局就本案事实，对田增龙以强迫交易罪立案并提请批捕，原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田增龙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后续的移送起诉、提起公诉、审判过程中，田增龙并没有被认定强迫交易罪。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郝某同样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1、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2、原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981执1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执行中和解协议书》。4、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郝某与王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中双方以商铺经营权自行和解，但是王某的公司被宣告破产，郝某经营的商铺被破产管理人收回，郝某起诉管理人后，以败诉告终。郝某借给王某公司的借款本息，全部损失。被告人吕某辩称去过宾馆两三次，都是和石律师一起去的，具体怎么处理债务不清楚。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寻衅滋事罪朱建豪（原平市德金城项目老板）将原平市德金城项目选址处（原平市西镇乡文殊庄村）圈地清苗工程发包给田增龙（原平市公安局另案办理），2011年7月21日，该田伙同被告人郝某在圈地清苗的过程中纠集樊建理（原平市公安局另案办理）组织包括被告人郭某在内的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到场威慑阻碍清苗的该村村民，在清苗过程中将村民武俊伟左臂砍伤；清苗成功后朱建豪赔付武俊伟医疗费等费用17万元。被告人郝某从中获利15万元左右。2019年6月17日，经五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俊伟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份，朱建豪委托律师张东辉处理山西德金农业有限公司债务期间，张东辉与康树元（在逃）、田增龙签订《借款抵顶协议》，将95间彩钢大棚和5套商铺抵顶康树元、郝某二人1397万元高利贷（本金1082万元、利息315万元），后田增龙将抵顶所得的大棚以每间20-24万元不等价格进行出售。3、非法拘禁罪2012年底，原平市日昇家居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郝某借款6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为4分，后因被害人王某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该郝便将利息月息增至8分。王某一直无法偿还欠款，郝某多次前往公司索要欠款。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郝某纠集被告人吕某等人将王某带至原平市家家乐酒店一套房内“谈”如何解决欠款的事宜，期间郝某安排吕某贴身跟随看管王某约一周，王某迫于郝某的压力，在答应提出的还款要求后，才离开了酒店。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寻衅滋事罪事实的证据有：1.朱建豪2018年9月18日证实：田增龙主动找我称要承包清苗，约好26万。西镇乡政府张玮华给我打电话说现场清苗时有人被砍伤了，紧接着田增龙的电话也过来了，说现场有人被打伤了，打伤好啊，这样就没人敢阻挠清苗了。打伤这个村民的就是田增龙叫的那群社会小青年。最终一共赔了18万。2.朱建豪2019年6月6日证实：田增龙跟我说30万我帮你清苗。当天晚上八九点钟，田增龙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我到了现场后，田增龙跟我说这个是郝总，在清苗过程中砍伤了一个村民，我说怎么办，田增龙说弄个受伤的才能解决问题。事后我给了田增龙不是26万就是30万。3.朱建豪2019年7月17日证实：清苗事后给了田增龙30万现金，没有直接给过郝某钱。4.田增龙2018年9月7日证实：好像是德金城项目的法人朱建豪把清苗工程包给了郝某，由郝某完全负责德金城项目前期的清苗工程。当时郝某找的一些社会人，把一个年轻后生胳膊打坏了。5.田增龙2019年5月31日证实：关于组建“保安队”进行清苗的事，我见朱建豪与郝某交谈过好多次，我觉得是郝某承揽的清苗，我没有承揽过。清苗时我到过现场，郝某也在场，我见郝某吩咐两三个人，让他们把村民控制好，千万不要跑到装载机下面，千万不要打架，吩咐这些时，我、朱建豪、赵未玄、孙俊伟、郝某都在。我没有收到过报酬，也没有给过任何人钱、物，因为这和我没一点关系。6.樊建理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证实：当天下午五六点，田增龙、郝某和我说，文殊庄的人多了，看来今天不好清苗，你从社会上多叫些人，看村民们把你们保安在打了，事情结束以后咱也不能白用人们。叫社会人去现场主要就是威慑村民们不敢去地里拦住铲车，保证现场清苗工作顺利进行。隔了一会，我就听到有人喊，那边有人打起来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看见有个后生蹲在地里面，一个手捏住另一个胳膊，胳膊上往下滴血，隔了一会120就到了，这个后生被抬到医院了。当时这些社会人和保安都没拿什么工具，后来我了解到是那个砍伤人的后生兜里装一个折叠小刀。第二天上午，郝某给了我一万现金，让我给昨天清苗现场的人们发一下劳务费。清苗现场就是听我安排了。7.段永强2019年4月28日证实：是郭某叫我去的，我们去了就是拦人、维持秩序等。听说男人的伤是“鸡娃”给拿刀扎下的，是他自己带的刀，不久之后“鸡娃”车祸死亡了。郭某、我、陈文军是每人发了1500元，小后生们应该是二三百。8.武俊伟2018年9月7日证实其父亲被殴打以及自己被砍伤的过程。具体被谁砍伤不知道。和德金城项目部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医药费用等共计十七万元。9.张成生（文殊庄村民）2018年9月9日证实自己被殴打及武俊伟被用刀捅伤。被打的时候听见有人指挥说，你们放开打哇，有人给撑腰的了。10.李银兰（文殊庄村民）2018年9月9日证实自己和武田仓媳妇美美被打，以及知道武俊伟被砍伤了。11.武田苍（武俊伟父亲）2018年9月8日证实自己被推打及儿子武俊伟被砍伤。12.张田文（文殊庄村民）2018年9月9日证实：张成生、武田苍、武俊伟被摁到殴打。武俊伟伤的最重，被他们用刀将胳膊捅伤了。路边站的两个人可能是指挥的，因为阻拦我们的闲散青年殴打张成生时，那两个人就叫喊闲散青年说不要打了，再打就打坏了。13.孙俊伟2018年9月7日证实：田增龙叫了五十多个社会人，把德金城里面的五六户钉子户全部清除，帐篷全部拔除，并让推土车直接进去清苗，我记得当时田增龙和这些人说，公安这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不出人命就行。现场传来把一个村民胳膊打伤了，郝队长（郝某）就说，这就闹好了，看他们谁还敢不听话。14.郭某2019年5月13日供述：清苗时是樊建理联系的我，让我给找些人去“站场”，他一个是安顿我找人，二来是不要把人给打坏。当时按德金城保安给我按月开的工资，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当时我开了一个月的工资。15.被告人郝某2019年10月21日供述：我当时就不在场。16.被告人郝某2019年5月28日证实：清苗时我不在现场，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事后朱建豪将德金城项目圈地清苗的钱款给了我了，十五万左右。证实强迫交易罪事实的证据有：1.抵押借款协议：借款人（甲方）山西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借人（乙方）郝某，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4年12月19日到2015年6月18日止。甲方为保证按期还款，以自有商铺整幢作为担保。该商铺位于德金市场4幢，上下三层，总建筑面积约三千多平方米。甲方法定代表人朱建豪签字并加盖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乙方郝某签字。2014年12月19日。2.抵押借款补充协议：借款人（甲方）山西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借人（乙方）原平市庆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向乙方两次借款人民币陆百万元整，其中2014年1月17日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4年8月16日到期；2014年1月22日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4年7月21日到期。甲方自愿以位于京原北路德金市场自有商铺30套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乙方。甲方法定代表人朱建豪签字并加盖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法人代表康树元签字。2014年12月16日。3.借款抵顶协议：出借人原平庆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康树元、郝某，借款人山西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朱建豪。双方同意靠出售借款人开发的德金商贸城内菜市场大棚（共95套）所得款项归还上述借款，截止2015年7月底，借款人靠出售大棚陆续归还出借人本息600万元，鉴于上述情况，双方达成如下抵顶协议：将全部未出售剩余的菜市场大棚抵顶剩余全部借款本息。抵顶后，大棚由出借人负责出售或自用。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2015年8月10日。出借人康树元、委托代理人田增龙、借款人张东辉签字，并加盖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4.借据：今借到郝某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期限6个月，月息4分。具借人：朱建豪，另有田增龙签名。2014年8月19日。5.出售商品彩钢房买卖合同22份，加盖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朱建豪印章、委托代理人张东辉签字、买受人签字。并附收据。证实张东辉将部分大棚售出。6.购大棚收据59张，共14465000元。证实田增龙将大棚售出的情况。7.田宝江（负责大棚销售）给德金城财务部出具的说明：公司蔬菜大棚出售的合同价和实际价格不相同，每间差价贰万元（因原租赁合同给户主培育期免租一年贰万元，在销售中相抵顶，造成不符，共售出大棚80间×20000元=1600000元），为使账面平衡，请财务部处理。2015年12月30日。8.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张东辉律师为我公司法律事务代理人，委托期限至委托事务处理完毕时止。加盖山西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朱建豪签字。2015年3月25日。并经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公证。9.张东辉向朱建豪汇报底稿三份（摘要）：（1）田总提出出售菜市场的铺位使用权回收一部分资金的问题。从我的角度分析，如果菜市场不出售，将来银行诉讼后，菜市场每年收回的租金肯定会被法院执行还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回收资金代自己使用，这样还能再筹集资金应付现有的困难，是否合理，请朱总考虑。（2）以现在田总给说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抵押的商铺抵顶了之外，再加菜市场铺位的租赁权两项给了对方才能了结，租赁的时间田总坚持是租赁四十年，另外就是再给多少个铺位，肯定是明天谈判的主要内容，作为我方肯定是给的越少越好，但具体能谈到多少，我明天谈完再向你汇报。（3）如果把菜市场零售方式，目前我接触到愿意购买的大概有七八户，而且还有人想分期付款，即使能有三十家左右在近期愿意购买的话，仍斩断不了郝某、康树元高额的贷款利息。所以思谋半天仍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明知道对方掐的我们的脖子，但我们还没有反抗的办法。晚上田总带郝某过来谈判，谈了将近四个小时，田总拿出短信来说，他提出的方案你整体也同意，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之下，我反复讨价还价，在田总发给您的方案的基础上，最后形成这样的大体方案。之前我预计菜市场如果出售的话，每套大棚的均价约在15万元，扣去应该给买家退回一年的免租期间租金，最后与整体处理菜市场的作价，相差了245万元，虽然少了些，但这是以最快速度斩断了利息，我们即使按理想状态半年之内把菜市场全部零售完，这差下的245万也远不够这半年可能产生的利息。而且半年之内想全部售完，基本不可能。所以反复盘算之后，这可能是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最好的谈判结果了，虽然没有达到我心中的理想目标，但确实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10.田宝江2019年10月13日证实：给田增龙打工，一开始负责销售原平市德金城蔬菜大棚，销售完后德金城成立了物业公司，我成了原平沛沛物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兼经理。德金城蔬菜大棚总共95间，每间都是108平米，销售了81间，田增龙留下14间租出去了。合同、账目都在田增龙手上，田增龙告我每间以20万左右往出卖，我经手的都是20万卖的。11.朱建豪2018年8月30日证实：我到太原委托律师张东辉到原平处理德金城有关事务，结果该律师到原平后，我听说他被田增龙等人收买（付他600万，实际可能付了100万），给郝某写了一百间菜市场门面、商铺一幢楼以及40亩土地的抵押文书。12.朱建豪2019年8月20日、10月10日证实：委托过张东辉处理山西德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不清楚公司和康树元、郝某签订的借款抵顶协议，准备怎么处理债务张东辉没有向我汇报过，所以我不清楚。后来处理完了，我问他怎么处理下这样，对我们损失太大了，他说是郝某、康树元、田增龙威胁他这样做的，并且告我说为了尽快将处理的事情顺利推进，才这样做的。13.孙俊伟2018年9月7日证实：我和张东辉一起来过德金城三次，其中有两次被朱建豪贷款的债权人堵在朱建豪办公室商量解决欠款事宜，不让我们离开德金城，必须给他们个说法，并说如果能代表朱建豪的话，先把债务解决了，解决不了以后就别来了，当时我们都是以目前对债务情况不清楚为由拒绝了。张东辉和田增龙所签协议都是他一个人和田签的，但是每次回了太原一般都会和我讲讲，具体每个协议的签订内容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所有协议都是田增龙和郝某等人逼迫张东辉签订的。当时郝某和张东辉说利息要是还不付，本金还不还，月利息将上涨到1毛，到时候怡和阳光的住宅他们将全部侵吞，张东辉为了保全朱建豪怡和阳光价值2亿元的股权价值，只能同意郝某等人的不合理要求，因为德金农贸市场是以大大低于市场价格全部抵押给了田增龙和郝某等人。所有的协议都是以这种威胁的方法逼迫张东辉签订的。14.田增龙2018年9月6日、9月7日证实：高层住宅和菜市场门面是和我对接的，经我们共同协商，菜市场95间门面折价1400余万元抵顶给了康树元和郝某，我借钱从信用联社和建设银行贷款分期支付康树元和郝某两人1400余万元，将商铺过户到我的名下，现在我卖了80套，还有15套对外出租。15.田增龙2019年8月9日证实：朱建豪借郝某的钱，月息4分，到期还不了就增至月息8分，我是担保人。朱建豪委托张东辉律师来原平处理郝某、康树元庆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当时他们谈了两三次，最终张东辉将德金城95间彩钢房和5间商铺作为抵顶郝某、康树元庆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而当时我是担保人，郝某、康树元要现金，我只能还了他们钱，后我出售这些抵顶了的彩钢房和商铺。卖下约1300万元。彩钢房和商铺当时一套约15万元，也就是这个价。16.张东辉2018年9月7日在原平市公安局陈述：我来德金城将大棚95间加5套商铺共计100套按照1400余万元（大约本金1000万元，利息400万元）价格折抵给了康树元、郝某和康树元的庆丰小贷公司。大棚当时行情挺好，我提出等我卖了大棚再给康树元和郝某还款，之间谈了三四次，田增龙、康树元和郝某都坚决反对我销售，他们说这钱利息高，等你一套一套卖了利息都还不起，这个债你永远也还不清（我记住他们的高利贷最高一笔有到8分的）。康树元和郝某一和我坐下，老是黑着脸问我，张律师，别人的欠款都处理了，我们这你也得赶紧给处理了，你打算咋给我们处理呀。有几次还带着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年轻人站他们跟前，我说实话也根本不敢反驳，当时虽然大棚已经可以卖到20多万了，但我因为怕他们所以只能按田增龙提出的每间10来万将大棚全写给他们，我这样处理确实是身不由己。17.张东辉2019年8月16日在五台县公安局陈述：《借款抵顶协议》中朱建豪共欠康树元、郝某1082万元、欠利息315万元，是康树元和郝某提出的，后我跟党会计通过德金城公司账目核对得出来的。用95套大棚和5套商铺所得款项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向朱建豪汇报过，我给你们提供三次汇报朱建豪的底稿。朱建豪回复我根据情况处理，争取资产处理完，所有债务也处理了。18.张东辉2019年10月11日陈述：朱建豪委托我处理德金城的债权、债务。我去了原平后，首先找的田增龙和赵建国，先处理了些个人小额债务，处理完小额债务后，又通过田增龙找到康树元和郝某，然后就开始协商处理他两个人的、还有庆丰小贷公司的债务，我们协商了三四次，最后协商下以蔬菜大棚抵顶康树元和郝某的债务。每次协商都是康树元和郝某相跟的，并且还带着一两个人，田增龙参与过两次。每次协商下的内容都跟朱建豪反馈，有时打电话，有时微信上发，没有其他人在场，一般是晚上回了宾馆给他反馈。协商好后我就告给他拿德金城的蔬菜大棚抵顶康树元、郝某的债务了。他告我说，你处理了就行了，把债务处理完就行了，我完了能回去就行了。当时抵顶了95套大棚和5套商铺门面房，抵顶了债务本金1082万，利息300多万。当时彩钢大棚市场价格每套大约20万左右。第一康树元、郝某是原平专门放高利贷的，他们的钱不能不还，人家逼得要尽快处理；第二是抵顶之前我卖了20多套，但是不好卖，照这样卖下去，利息越多了，卖下的钱还不够支付利息，所以只能低价抵顶，还人家的债务了。19.被告人郝某2019年10月21日供述：当时借给朱建豪500万元，田增龙是担保人。田增龙对我说朱建豪的律师张东辉拿着授权协议来了，说让我过去见见，我说我不见，反正你是担保人，他说他已经和朱建豪的律师商量好了，并给了张东辉三十多万的现金，现在张东辉拿着朱建豪的授权委托协议过来了，准备卖楼还钱，我就过去见了见。签订《借款抵顶协议》时不记得我是否在场。20.被告人郝某2019年7月9日供述：关于《借款抵顶协议》，什么都记不清了。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张东辉律师受朱建豪委托处理其债务事宜，在与郝某等几次协商直至签订协议的过程，其是债务方唯一的亲历者，郝某等在协商过程中的言行，只有张东辉知情，朱建豪、孙俊伟并未参与，二人证言内容系听张东辉所言或系自己主观判断，张东辉的证言成为指控郝某强迫交易事实的唯一直接证据，而从张东辉的证言看，仅有其在2018年9月7日在原平公安局的陈述中说到，郝某老是黑着脸问我，打算咋处理呀，有几次还带着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年轻人站他们跟前，说实话也根本不敢反驳，确实是身不由己，而此即使如其所言郝某的行为也不属于暴力、胁迫情节严重的情节，且之后在五台县公安局的几次陈述中以及汇报底稿内容并未提及几次协商郝某等有任何暴力、胁迫行为，而其他包括郝某在内的其他参与协商的人都证实在协商过程中没有强买行为。况2015年8月10日的借款抵顶协议中郝某未签字。再者，从张东辉的证言和其汇报底稿内容证实，做为一名律师全权受委托处理债务人的债务纠纷，签订借款抵顶协议，系经过几次商谈综合平衡利弊，反复盘算后，认为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最好的谈判结果了，虽未达理想目标，但已尽了最大努力。至于当时抵顶物的市场价和是否畅销，证人证言间表述不一，案发时均属不确定状态。综上，现有证据缺乏被告人郝某在协议过程中有何具体的暴力、胁迫言行的充分证据。证实非法拘禁罪事实的证据：1.小额贷款合同（1）：借款人王某（加盖原平市日昇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章），出借人郝某，贷款金额贰佰伍拾万，贷款利率按4%执行，按月结息。借款方愿以日昇市场商铺一层作为抵押。借款人王某、丁国庆、出借人郝某签字。2012年12月12日。2.小额贷款合同（2）：借款人王某（加盖原平市日昇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章），出借人郝某，贷款金额肆佰万元整，贷款利率按4%执行，按月结息。借款方愿以日昇建材市场商铺作为抵押。借款人王某、出借人郝某、见证人田增龙签字。2012年12月19日。3.记账凭证：1月27日收郝某借款现金5500000元。1月27日付郝某利息款现金1000000元。4.今收到日昇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9.24借款二百万元整。郝某，2014年1月25日。5.记账凭证5张：共支付郝某利息款1730000元。6.李某2（日昇建材市场股东）2019年1月3日证实：2016年6、7月份一天，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带上公司公章到家家乐酒店给他盖个章，去了以后说是借郝某钱了还不了，要把市场南边一排房写给郝某，我不同意，坐了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问王某走不走，王某说你走哇，我就在这住的了，再和人家商量商量。当时郝某身边还带着一个人，我离开房间时候那个人应该是刚洗澡回来。我在场期间王某对郝某一直唯唯诺诺的，很怕郝某和郝某带的那个人。7.李某22019年6月12日证实：我去的时候房间里有王某、葛某、郝某、还有郝某带着一个小后生，共四个人在场。我看见正常，没有感觉到王某被控制自由，我来的时候，王某还在门口接的我，走的时候也是他送到我门口。我在的时候，郝某没有和王某说过威胁的话。8.葛某（日昇建材股东）2019年7月2日证实：当时我去公司找王某，他不在，公司员工也不清楚他去哪，我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没人接，后来他回过电话说，让去家家乐酒店套房找他。我去了见一名体型比较胖的男子在套房沙发上坐着，王某在另一个沙发上坐着，我问王某在这干什么，王某说欠社会上人的钱，人家让住在这解决如何还款的事。我问他那你能否出去办自己的事，他说可以出去，人家有人跟着了，我问有没有殴打过你，如果你受欺负了我就报警，他说没有，人家好吃好喝将我带到这里就是解决还款的事了，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报警。我去过两三次，没有见那名较胖的男子殴打、辱骂、言语威胁过王某。9.石峰（律师）2019年7月22日证实：2016年下半年一天，郝某让吕某开车接上我到家家乐酒店，让我起草原平日昇家建材有限公司部分商铺租金抵顶借款的合同，又安排吕某把我送回去。去了两次都是吕某开车将我拉至酒店。10.王某2019年1月2日陈述：2016年夏天，郝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家家乐酒店见他，我到了以后郝某和他的司机海玉都在，郝某问我欠款如何处理，当时我借郝某的钱已经滚成900多万了，开始我也没办法还钱，郝某就安排海玉看住我，不能随意离开，如果确实有事需要外出也必须由海玉带着我，监督我办完事以后再把我带回家家乐酒店，就这样我在家家乐酒店被看守住一直住了五六天，期间郝某基本每天都过来一会问我如何处理欠款。没有辱骂、殴打过我，只是让海玉跟上我。11.王某2019年6月11日供述：一般就是打电话催我还款或去公司办公室找我要钱，有一次把我叫到原平市家家乐酒店让人看住我在酒店里待了一周左右直至我满足了他的要求后才让我离开酒店。当时郝某带着海玉去我公司办公室将我叫至他的车上，我坐着他们的车到了家家乐酒店，我下了车看见从另一辆车上又下来两三名年轻男子，他们四五个人就将我带至家家乐酒店一套间。后来被海玉看了六七天直至答应了郝某的要求才让我离开。12.王某2019年6月18日陈述：他们没有打骂过我，我不敢离开，毕竟我欠郝某钱了，郝某在原平的名号也比较大，说心里话也比较怵，怕把事情搞恶化了，所以我就不敢离开，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尽量把气氛搞好。吕某大部分时间就在酒店房间里，他跟我一个房间看着我，在酒店里也是形影不离，我有急事需要外出的话，要告诉吕某，吕某就相跟上我，我去哪他去哪，办完事又把我叫回酒店房间。事后没有报警，没有向其他人求助过。13.王某2019年7月22日陈述：吕某没有给我当过司机。14.被告人吕某2019年6月26日供述：我和郝某去找到王某，是去解决债务的事情。15.被告人吕某2019年6月28日供述：我没有跟王某在原平家家乐酒店一起入住过。王某在家家乐酒店住了好几天，主要跟郝某处理债务事情，当时房间还有一名叫葛某的女子。房间费是郝某出的。郝某没有派人看守和跟随王某，也没说过解决不了债务就不能离开。王某当时自己能离开酒店，最后是和郝某处理完事情才离开的。我去了他房间三四次，每次都是跟石峰相跟着。16.被告人吕某2019年7月23日供述：应该是郝某将王某叫至原平家家乐酒店一套房内，谈如何解决还钱的事。我一般都是和石峰相跟着白天去了，赶晚上离开。我是郝某安顿开车接送石峰去家家乐酒店找王某，和他谈如何还郝某钱的事，我就在套房内沙发上坐着。我没有给王某当过司机。17.被告人郝某2019年5月28日证实：我带我的律师石峰将王某叫至家家乐酒店商量还钱的事，当时吕某也在酒店，不是我带的。我跟王某商量了好几天，最后商量下走法院起诉用王某原平日昇市场内32间门面房抵欠我的债务。没有对王某辱骂和人身攻击，也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和通信自由。18.被告人郝某2019年7月9日供述：王某当时跟我说需要个司机，我就让吕某给他当司机，那段时间吕某就一直跟王某在一起。19.被告人郝某2019年7月23日供述：不知道王某怎么去的家家乐酒店，记不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店，住了多久忘了，记不清我和他在酒店签订过什么协议。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郝某供述我让吕某给王某当司机，那段时间吕某就一直跟王某在一起，但是被告人吕某供述没有给王某当过司机。在王某被郝某叫至家家乐酒店解决债务纠纷期间，证人李某2、葛某均到过酒店找王某，李某2称见到郝某身边还带着一名男子刚洗澡回来，葛某称在酒店看见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在沙发上坐着，二证人系在不特定时间去酒店找王某，若如被告人吕某所说只是有两次接送石峰去酒店，为何偏选在此时在酒店内洗澡，太过巧合，且葛某去过两三次，都见有一名男子在酒店内，由此可见，吕某是常在酒店内跟随王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组织被告人郭某等人，在清苗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为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吕某跟随王某，限制王某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郝某犯强迫交易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该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一案中，被害人等阻挠清苗系案发诱因，事发后被害人得到赔偿，可对被告人郝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纠集多人滋事，亦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某有前科，又属主犯，对其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吕某系从犯，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郝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被告人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判决所判刑罚六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师志平审判员 赵宝生审判员 白美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