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卢海根，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龙风，女，汉族，1961年11月8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三阳集乡藕塘村委会**村**，现住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芳梅，女，汉族，1981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伟平，男，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死者万建国儿子。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迅，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辉，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男，汉族，1991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美，女，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良，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核减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不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鉴定费等共计521396.5元，且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俊驾驶的赣Ｆ×××××号轻型货车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6日，行驶证年检至2018年2月。而且事故发生时，赣Ｆ×××××号轻型货车前后都未悬挂车牌，上述情形及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强制性法律规定，也属于《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条款明确约定在上述情形时，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负责赔偿。一审经查明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使用人都为王贵良，车辆登记在李素美的名下，王贵良与李素美是夫妻关系，王贵良才以李素美的名义进行投保，但实际去投保并缴纳保费，都是王贵良。王贵良自行找到代理人范枫妹向上诉人进行投保，并且该保险中介范枫妹于2018年2月先为王贵良支付了保费，而后于2018年7月王贵良才将保费交付给范枫妹，以上的事实和行为可以确定，案外人范枫妹为王贵良的保险代理人，王贵良授权委托范枫妹为其办理保险事宜及缴纳保险费。因此王贵良的代理人在代理投保保险以及对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字的，且实际投保人已经交纳费用的，视为已经向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及向实际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代理行为的追认。而一审判决以保险合同中记名的投保人为李素美为由，以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非李素美签字的，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投保人是王贵良，范枫妹并非上诉人的保险业务员，而是帮王贵良代办保险业务的代理人，因此上诉人并非是向李素美履行说明义务，而是向实际投保人王贵良履行说明义务。范枫妹不仅仅只向上诉人一家公司投保，其可向多家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范枫妹的法律地位视为王贵良的保险代理人。一审法院认定范枫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认为范枫妹以保险公司的名义与投保人接触也无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向王贵良的代理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而后王贵良也予以缴费予以追认。故上述免责约定依法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万建国事发时是凌晨4时20分，事故地点在万建国户籍地家中往进贤县城路途中，显然是从家中前往进贤县县城附近。事实上，万建国不可能在县城居住，实际居住在家中。同时姜龙风家人向一审法院举证的租房合同未提供房产证，也未提供2017-2018年期间缴电费的票据，同时根据水费交纳清单显示2017-2018的月平均用水量不超过10吨，综上，姜龙风一家人居住在城镇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姜龙风提供证明和流水自相矛盾，流水显示仅仅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9月22日才3笔交易记录，且该3笔交易金额不相近，时间也不固定，同时每次转入后马上现支取走，显然不是工资。而且被上诉人姜龙风等人也未提供2015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故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因此，姜龙风等人提供的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城镇依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改判。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000元无事实依据，有违公平原则。王贵良在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前都故意隐瞒了其自行委托代理人范枫妹进行投保缴纳保费的事实，同时原重审一审时，被上诉人李素美向法院申请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签名进行鉴定时，未组织各方当事人鉴定前质证，也未征询上诉人的意见，而直接委托鉴定。故对于本次鉴定有无必要性及合理性未进行审查及释明。而且本次鉴定的申请和引发的原因都是因被上诉人李素美及王贵良隐瞒事实造成，故笔迹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李素美及王贵良全部承担。 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辩称，一、被害人万建国生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三年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万建国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5日在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公司工作。2018年10月5日，该公司进贤英伦壹品景观项目部说10月6日放假一天，故万建国当天下班后吃完晚饭边去自己老家（进贤县三阳集藕塘村委会四房村），准备收拾一下家务。哪知当晚接到项目部电话，说第二天及10月6日还是要正常上班。所以10月6日早上4点多万建国便驾驶电动车返回县城，不料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认为万建国是在从老家去县城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以此来推断万建国生前经常居住地在老家，缺乏事实和证据也不符合逻辑。2、在一审和发回重审时，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多次找到房东熊斌询问关于出租房房产证，熊斌称房产证一直都由其母亲李晓琴保管，由于李晓琴年岁已高，现在社会上诈骗犯罪又较高，所以李晓琴一直不肯提供给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递交法院作为证据。虽然如此，但所在居委会已出具了相关证明。现向二审法院提供该出租房房产证及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姜龙风家用电明细。二、被害人万建国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万建国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5日在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满三年的工作年限证明，提供了该公司转账至万建国本人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已充分证明了万建国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在进贤县县城。万建国是该公司项目部在进贤英伦壹品景观项目组长，该组做绿化工程项目是计件工资，而不是每月都发同一样金额的固定工资。即施工完一处的景观绿化经验收合格后，公司就支付一次该班组员工工资到万建国个人工资卡上。万建国再将收到的工资款项取出发给其他员工。所以公司在发放工资时间上和金额上当然不可能尽都相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黄俊、王贵良、李素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1、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范枫妹是王贵良的代理人，但是整个庭审中并未出具王贵良的流水，作为王贵良，有理由相信范枫妹是作为保险公司代理人身份出现，理由是范枫妹能够把保险办理下来，所以保险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恰恰从保单出单能够证实范枫妹系保险公司代理人。2、鉴定材料质证是在2020年5月1日开始进行，上诉人认为一审鉴定时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也未征询保险公司意见直接委托鉴定，但是该份鉴定材料是上诉人提供的，发回重审时在庭审时已经进行了质证，因此鉴定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合法。 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保险公司在赣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内支付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8元、三轮摩托车车损2000元、交通费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务误工损失20000元，合计108548元；2．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万建国死亡赔偿金592762元；3．对以上诉请，在保险公司不给予赔付或不足以赔付的费用，由黄俊、李素美、王贵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俊、李素美、王贵良、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6日凌晨4：20时许，黄俊（受王贵良雇佣）驾驶赣Ｆ×××××（未办理年检）轻型普通货车（前后未悬挂车牌）在进贤县21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14ＫＭ＋780Ｍ处，车辆逆向行驶至道路西边道路，车辆右前部与在进贤县直行万建国驾驶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万建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事实。2018年10月6日8时左右，万建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黄俊承担全部责任，万建国无责任。赣Ｆ×××××车登记所有人系李素美，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李素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两处“李素美”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李素美”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李素美”签名笔迹否定同一，李素美支出鉴定费6000元。 另查明，1、死者万建国1957年7月23日出生，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分别系死者万建国的妻子、女儿、儿子；2、事故发生后王贵良垫付了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保险公司是否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赔偿标准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三、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四、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支持？ 针对焦点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免责情形之一“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保单投保人为李素美，《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李素美”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为，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李素美尽提示、说明责任，该免责条款对李素美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为王贵良办理保险的代理人，《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李素美”是王贵良代理人代为签字的，王贵良不否认该行为即视为同意，故保险人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从事保险业务活动时，系以保险公司名义与投保人接触，不能视为投保人的代理人；且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就免责条款向王贵良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免责主张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本案赔偿标准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查，死者万建国为农村户籍,根据房屋租赁协议、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万建国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对焦点三，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经审理查明，黄俊事故发生时系受王贵良雇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黄俊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责任由王贵良承担。另肇事的FL3780车辆登记在李素美名下，李素美与王贵良于2017年10月11日离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6日，肇事车辆FL3780是由王贵良购买保险且使用，并肇事车辆FL3780未办理年检不是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的原因，综上，李素美不应承担责任。 对焦点四，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否支持？黄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受到了刑事处罚，不赔偿精神损失。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主张王贵良、李素美应承担其精神损失，李素美无须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王贵良所承担的是替代责任，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精神损失不应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俊作为王贵良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万建国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黄俊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王贵良予以赔偿。按照2018年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19年=592762元；丧葬费为31534.5元；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对车损的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及店面停业损失的诉请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近亲属人数并结合进贤县当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酌情计算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0元/天/人×3人×7天=2100元。共计人民币629396.5元，扣除王贵良支付的30000元，余款599396.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111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48839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人民币111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人民币488396.5元（629396.5元-111000元-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向被告王贵良支付人民币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被告王贵良负担9793元，由原告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负担1020元；鉴定费6000元（被告李素美已垫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王贵良负担3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提交新的证据：姜龙风租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东出于个人原因不肯提供房产证原件，该复印件在进贤县不动产中心调取，但不动产中心不肯盖核对无异章）及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缴纳电费的明细单，证明万建国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姜龙风目前还居住在该房屋内。 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姜龙风、万芳梅、万伟平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房产证上的户名与电费的户主名字不一致。对电费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产证上的户主与电费的户主名字不一致。被上诉人黄俊、王贵良、李素美质证认为，房东是熊斌，李晓琴是熊斌的母亲，电表是以李晓琴的名义安装的。 本院认证如下，由于房产证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电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姜龙风于2014年1月20日与熊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住熊斌的原面粉厂宿舍一楼住房，租赁期五年。 另查明，万建国自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在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贤英伦壹品景观项目部做临时绿化工，万建国工资形式是计件工资，该公司将罗小华、金丽英的工资一并汇入万建国的工资卡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万建国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3000元？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范枫妹是王贵良办理保险的委托代理人，而不是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保险公司已向范枫妹履行了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登记在李素美名下，针对该上诉理由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范枫妹为李素美或王贵良办理车辆保险的委托代理人的相关证据，且在范枫妹为李素美办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在没有车主李素美授权委托书的情形下为李素美办理了车辆保险事宜，并让不是车主的第三人在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对此产生的后果上诉人保险公司应予承担。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姜龙风虽未提交租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提交了与李斌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租住在原面粉厂一楼时缴纳的水费、电费及卫生费的凭据，进贤县三阳集乡藕塘村委会的证明，上述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万建国、姜龙风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根据江西省东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万建国在该公司工作的证明，已经万建国领取工资的银行流水，也能证明万建国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万建国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三，李素美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投保单》上两处“李素美”的签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机构进行抽签时，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收到法院通知后明确表示不去。现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李素美签字的检材进行质证，经查，李素美出具检材“李素美”签字时是在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抽取司法鉴定机构时，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接到法院通知后明确表示不去的行为表明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鉴定结果为：检材上的“李素美”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李素美”签名笔迹否定同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定保险公司承担一半鉴定费3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裴重芳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