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4刑初4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男，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广才，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石某某，女，1961年6月16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汉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3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某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生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石某某的儿子因为吸毒成瘾严重被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送往湖北省狮子山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5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石某某因对此不满，到汈汊派出所值班备勤室吵闹并以喝农药相威胁，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2、被告人石某某以曾向中共汉川市纪委举报汉川市汈汊养殖场潘家村的前任村干部违法违纪没有得到其满意的处理结果为由，于2018年12月13日9时许，到中共汉川市纪委第四审查调查室侮辱、谩骂办案人员，并将办公桌上的办公物品掀翻在地，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3、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石某某在汉川市人民检察院院内扰乱正常工作秩序，被汉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4、2019年1月3日8时许，被告人石某某在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扰乱正常工作秩序被汉川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5、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夫妻二人以由被告人石某某出面阻止施工，被告人潘某某出面谈判的方式，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处阻止施工车辆施工，强行向汉川市南干渠河堤加固工程城隍镇东七村堤段的标段施工承包人潘某2索要现金3000元。6、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以上述同样方式，要求潘某2等人为自己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南坡处拖土建造台基。经汉川市物价鉴定中心认定，该台基填充土方562.9立方米，价格认定为19702元。7、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夫妻二人以由石某某出面阻止施工，潘某某出面谈判的方式，多次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处阻止南干渠河堤加固工程施工车辆施工，强行要求汉川市水利局拆除其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违章建筑房屋并按照自己的要求给予补偿，汉川市水利局为使工程顺利进行，给予其178950元的补偿。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某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但共同提出如下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5、6、7笔中的款项不是我们强拿硬要。其中，第5笔是施工方损毁了我家的树木而支付给我家的树木补偿款；第6笔中的台基完全是我家自己雇请人员拖土建造的；第7笔是水利局拆了我家的房屋而给付的拆迁补偿款。其他无异议。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刘广才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潘某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潘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潘某某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陈慧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石某某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石某某某拿硬要公私财物的事实及数额有异议。1、指控的第5笔中，3000元系施工方主动支付的树木补偿款，不是被告人石某某某拿硬要。有施工方潘某2的证言证实系其主动提议支付的补偿款；被告人潘某某收款后书写的领条，且已有付款方（施工方）入账留存。2、指控的第6笔中，二被告人自付费用找人填充平整了台基的上部，对此部分金额应予以扣减。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潘某1、黄某1、程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二被告人自行请人拖土平整了涉案的台基，平整高度为40公分，长20米，宽8米，案卷中价格鉴定为每立方米35元，据此，二被告人自行填充平整的土方价格为2240元。即在第6笔中的涉案金额应为19702-2240=17462元。3、指控的第7笔中，拆迁补偿款178950元不能认定为强拿硬要。拆迁房前期进行了拆迁范围的划定，在被告人房屋上写了“拆”字，且双方就拆迁事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标准在规定范围之内，并未超标准强行额外补偿。4、被告人石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5、被告人石某某因本案已经执行行政拘留的12日应当折抵刑期。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石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石某某之子潘某7因在社区戒毒期间又吸食毒品，被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查实后，汉川市公安局对潘某7依法决定强制隔离戒毒，被告人石某某对此不满。2019年5月23日8时许，被告人石某某携带农药到汈汊派出所讨要说法，认为其举报的其他吸毒人员没有被强制隔离戒毒，执意认为派出所对她家故意打击报复。派出所民警对其解释：其他吸毒人员已经被派出所依法处理。被告人石某某不听解释，在派出所值班备勤室吵闹。当日12时许，被告人石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农药，当着派出所民警欲喝农药，被派出所民警制止。当日14时许，经耐心劝解后，派出所民警将其送回家。2、2018年1月，被告人石某某向中共汉川市纪委举报汉川市汈汊养殖场潘家村的前任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汉川市纪委依法对石某某的举报线索进行了核查处理，对相关违纪的村干部进行了纪律处分，但是石某某对汉川市纪委的处理结果不满意。2018年12月13日9时许，石某某到中共汉川市纪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办公室无端滋事，执意认为汉川市纪委办案人员办假案、办错案，向办理该案的承办人员讨说法。纪委相关人员耐心给其解释，但石某某不听解释，在该办公室不停吵闹。当日16时许，纪委承办人员回办公室，石某某无端辱骂承办人员，并将办公桌上的办公物品掀翻在地。后经汈汊养殖场工作人员到现场劝解，石某某随工作人员离开现场。3、2016年5月16日8时许，被告人石某某与本村多名村民到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接待大厅，要求检察院领导答复其之前反映本村村干部多年财务不公开的举报办理情况，检察院保安告知其所要求见面的领导在外开会，被告人石某某等人遂在检察院院子内、接待大厅敲打铁盆、大喊大叫，在检察院门口散发传单，并将接待大厅内的桌椅掀翻。因被告人石某某等人不听劝阻，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报警，当日10时许，汉川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石某某等人带离现场。4、2019年1月2日，被告人石某某之子潘某7因在社区戒毒期间又吸食毒品，被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派出所查实，汉川市公安局对潘某7行政拘留。被告人石某某认为派出所对她家故意打击报复，遂于次日8时许到汈汊派出所讨要说法。派出所民警耐心解释，但被告人石某某不听解释，在派出所值班备勤室，以死相威胁，拒不接受派出所提供的饮食，以绝食的方式静坐约7小时。当日15时许，被派出所民警送回家。5、距今十多年前，汉川市城隍镇东七村村民刘某2、石某1、刘振顺承包汉川市南干渠河堤城隍镇东七村渡口附近堤段种植树木。2017年，汉川市政府决定对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含南干渠河堤城隍镇东七村渡口附近堤段），相关管理部门通知湖堤种植树木的户主自行砍伐、销售各自种植的树木，2017年10月，刘某2、石某1、刘某4遂将其承包种植的所有树木销售给收购树木的中标人黄某3、潘某3等人，中标人将所有树木收购后全部砍伐。2017年11月2日，汉川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北润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汉川市南干渠河堤加固工程，随即进行河堤清除杂草、挖掘树桩等清障施工。2017年底，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夫妻二人无端以施工方清障时毁坏了其位于汉川市南干渠河堤城隍镇东七村渡口附近堤段的树木为由，由被告人石某某出面阻止施工，被告人潘某某出面谈判的方式，于2017年12月19日强行向湖堤加固工程城隍镇东七村标段承包方索要人民币3000元。6、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夫妻二人以工程施工车辆通过其门前时将其房屋震裂为由，以石某某出面阻止施工，潘某某出面谈判的方式，无理要求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工程承包方为自己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南坡处拖土建造台基。台基形成后，二被告人另外雇请农用车拖土进行台基平整，自行拖土填充共计64立方米。另查明，经汉川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台基于2019年10月25日实际土方共计562.9立方米，价格基准日为2018年3月，每立方米价值35元。扣减二被告人自行拖土填充64立方米，即工程承包方实际为二被告人建台基填充土方为498.9立方米。（562.9-64=498.9立方米）。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基准日每立方米35元计算，涉案台基价值共计17461.5元。（498.9立方米×35元=17461.5元）7、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工程启动前，相关管理部门要求汈汊湖南干渠河堤上已建房屋全部拆除，并统一进行拆迁补偿。因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就其家在该河堤上已建的273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费要价偏高，拆迁方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对其房屋不予拆除。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石某某、潘某某夫妻二人以工程施工车辆通过其门前时将其房屋震裂为由，以石某某出面阻止施工，潘某某出面谈判的方式，多次在南干渠城隍镇东七村渡口处阻止工程施工车辆施工，要求拆迁方拆除其房屋并按照自己的要求给予补偿。经拆迁方与二被告人商谈，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双方履行了协议义务，工程得以顺利进行。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肖某、王某1、潘某2、张某1、代某、程某、朱某、黄某2、徐某1、王某2、潘某3、黄某3、潘某4、王某3、黄某某、魏某、李某1、刘某1、刘某2、石某1、潘某1、黄某1、鲁某、徐某2、李某2、陈某、高某、王某4、张某2、邹某、刘某3、张某3、许某1、潘某5、黄某4等的证言，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的供述，汉川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与本案相关的照片，领款单，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合同协议书，准予企业法人变更登记通知书，汉川市汈汊湖堤林管理段证明，房屋拆除补偿协议，潘家村堤段房屋调查统计表，房屋拆除前后对比照片，拆迁补偿领款单，清障、拆迁补偿款支付审批表，承诺书，银行汇款专用回单，清障、拆迁补偿资金结算表，视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汉川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通知书，二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重点证据列举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笔事实的重点证据1、证人石某1证言。十几年前，东七渡口是我的父亲石国祥在打理，我父亲去世后，该渡口交我管理，我搞了两年后，赚不到钱，于是四、五年前我就将该渡口交给我的妹夫潘某某管理至今。南干渠东七渡口是我们村的地盘，当时我和刘某2、刘某4三人和城隍镇东七村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5年，我们按照合同在堤坡上种树，树木成材后，我们自己私人可以买卖。2017年，南干渠堤坡改造，我们响应政府号召，我和刘某2、刘某4三人分别把这批树卖了。东七渡口附近只有我、刘某2、刘某4三人承包种树，没有其他人入股，潘某某没有在渡口两边种树。2、证人刘某2证言。东七渡口两边的树木是我、石某1、刘某4三人承包种植的，村里收了承包费，没有其他人种树，只有我们三个人承包种树。2017年，南干渠改造的时候，我们三人刚好承包的合同到期，堤防段叫我们把树卖掉，我们就各自找收树的把树卖掉了。潘某某没有在渡口周围种树，他那里的树是石某1种的，和我们的树差不多时间一起卖的。3、证人潘某3证言。2017年9月，我以58.5万元的价格拿到了东七渡口至友谊渡口的树木收购权，当时限我15天之内把树砍完。收购砍树在堤防工程开工之前，砍树过程中，没有看见有新种的树苗，砍完树木之后，工程队就进场清理树桩。4、证人黄某3证言。2017年下半年，堤防站要砍树卖，我们几个合伙收购了东七渡口堤坡两侧种的树木。潘某某没有在东七渡口堤坡两侧种树，渡口两侧的树是潘某某的老舅种的。当时在砍树过程中，住在东七渡口的潘某某找我，对我说，他的老舅在东七渡口堤坡两侧的树要不要？我说要。有一天，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老舅回来了，让我到东七渡口潘某某的住处和他老舅商谈卖树的事，我去了，商谈卖树的事情是我和潘某某的老舅谈的，潘某某当不了他老舅的家。谈好价格后，我和他的老舅一起点了树的棵数，我直接将现金付给了潘某某的老舅。第二天，我就组织人将潘某某老舅在东七渡口堤坡两侧的树木都砍了。砍伐该树木在堤坡工程开工之前，是为了堤坡工程施工，工程施工时没有新种的树苗。5、证人潘某4证言。东七渡口堤坡两侧的树木已经种植了十多年了，都不是潘某某种的。2017年10月，堤防工程开工前，东七渡口附近树木都砍伐销售了，之后没有新种树苗。6、证人徐某1证言。2017年10月，汈汊湖堤林管理段通知沿线所有种树的，一律自行清除树木，自行清除没有补偿。7、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工地刚动工，潘某某也是不让我们搞，他说：那个地方他种了树的，你们把我的树砍了，那要赔钱。但实际上他没有种树，那个地方也不是他的地方。后来我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就妥协了，给了3000元潘某某，潘某某当时还打了领条的。8、证人代某证言。汈汊湖南干渠河堤整治工程是我、张某1、潘某2三人合伙接的，我接手该工程之前，听说在该工程清障的时候，潘某某和石某某夫妇为树苗赔偿费问题，多次将挖机拦停，后经协商，赔偿了他们两口子3000元现金。9、证人程某证言。2017年底，当时我们请了挖机在清理南干渠上的树木、杂草，做前期工作，在城隍东七渡口那里，挖机师傅停了，听说是渡口的潘某某、石某某两口子不准挖机师傅施工，后来答应补偿3000元给潘某某，潘某某就同意我们继续施工。潘某某夫妇渡口周围的树在我去做工作之前，潘某某就提前把树砍了卖了，等我们清障的时候，他就要我们赔偿。（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笔事实的重点证据1、证人张某1证言。汈汊河堤加固工程是我、潘某2和许某2的许某3一起做的工程。我们施工期间，潘某某及其妻子石某某长期骗死耍赖，不让挖机动工，主要是石某某用凳子拦在路上，自己坐在凳子上不离开，还说：要走就从我的身上轧过去。这样连续拦了两三天，后来我们没有办法就妥协了，花了几万块钱，把他们家门口的台基给搭起来了。2、证人代某证言。我接手该工程前听说东七村渡口的潘某某、石某某两口子阻止工程不让施工，要求施工方给其回填了一个十几米宽几十米长的台基。3、证人程某证言。2018年头的时候，我招呼施工，到东七渡口那里施工的时候，潘某某的老婆就来拦施工车辆，我们就把工停了。之后潘某2和润琪公司的员工黄某2去做了潘家的工作，黄某2、潘某2找到我说，要给潘某某家拖一个台子，我当时还想不通，黄某2说叫我不要管，照着他们说的做就行了。4、证人黄某2证言。2018年3、4月份的一天，潘某某觉得我们施工的机械把他的房子震动了，将我们的施工车拦停了，不让施工。我第二天一大早和潘某2赶到潘某某家沟通、协调，当时潘某某要求我们先帮他在东七渡口堤南侧拖个房子台基，当时我不好表态，让他有什么要求和许某3说，后来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结果是许某3他们先帮潘某某拖了个房屋台基，工程才正常进行的。5、证人王某3证言。2018年上半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河边开挖机，看到前面推土车和翻斗车都停了，我也跟着停了，上堤的时候我看到上次拦我挖机的那对夫妻（只知道是东七村渡口拉渡的夫妻两人），把前面的推土车和翻斗车都拦停了在扯皮，我就问招呼现场的师傅是什么情况，现场招呼施工的人说：要先给这对夫妻拖台子，都则不准施工。施工方现场协调了半天协调不好，就通知我们回去了。6、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开着推土机施工没一会，发现前面挖机停了，看到一对夫妻（东七渡口上拉渡的夫妻两人）拦着挖机前面不让施工，我立即给老板潘某2打电话说明情况，潘某2过来跟两夫妻协调，没有协调好，老板让我们停工了。停了一天工，老板跟我打电话说可以开工了。我来工地上后，老板让我们先帮忙在东七渡口堤南岸拖土推屋台子，我们把屋台子推好后，堤防加宽加固工程正常进行。7、证人潘某1证言。我父亲在东七村渡口堤面上修了一个板房，该板房的台基是去年（2018年）下半年修建的，我父亲找谁修建的我不清楚，该台基修成后，由于台面没有修平，后续平土工程是我找挖机挖土，然后用农用车拖土回填的。农用车的司机叫黄某1，是我联系过来拖土的，然后黄某1联系了另外两台农用车，共三辆车，一起给我家台基拖土。另外两辆农用车司机的名字分别叫张红亮及外号叫“亮亮”。8、证人黄某1证言。去年（2018年）年底的时候，潘某1的父亲潘某某在城隍南干渠东七渡口的堤面旁修台基时，由于台基面没有整平，还离堤面大概有40公分高的样子，于是潘某1找到我，叫我联系挖机及农用车给他家的台基回填至堤面高。我到东七渡口看了现场，台基离堤面大概40公分高的样子，我了解路况后，回家联系了挖机及农用车司机，挖机师傅是我通过城隍群胜村的付正超找来的，该挖机师傅我不认识，大概是汉川田家咀人；另外我还叫了两名农用车司机，分别是张红亮及姓尹的一名司机，外号“亮亮”。我叫来的一辆挖机及三辆农用车一起干了七八个小时才把台基修平，台基修好后，潘某某给了另外两个农用车司机一个七百元，一个六百元，挖机司机给了多少工钱我不清楚，我本人只要了伍佰元工钱。关于上述二被告人的辩解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陈慧对指控的第5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人石某1、刘某2、潘某3、黄某3、潘某4、徐某1、张某1、代某、程某等的证言综合证实二被告人在东七渡口根本没有种植树木，施工方根本没有毁损二被告人所谓的“树木”。二被告人以施工方毁损其树木为由，多次阻挠施工，纯属无事生非，其向施工方获取的3000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强拿硬要”。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第6笔的辩解。经查，上述证人张某1、代某、程某、黄某2、王某3、李某1等人的证言综合证实，施工方为二被告人在东七渡口的堤面上无偿建造了一个台基，二被告人关于该台基全部系其自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陈慧提出的第6笔指控的数额应当扣减224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汉川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对该台基进行鉴定，该鉴定的内容是对整个涉案台基的鉴定，而整个台基有部分属二被告人自行填充平整，二被告人自行填充平整的部分应当从上述鉴定数额中予以扣减。证人潘某1、黄某1的证言印证了辩护人陈慧的该项辩护意见属实。故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陈慧对指控的第7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1月20日，汉川市汈汊湖湖堤加固整治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与被告人潘某某签订了房屋拆除补偿协议，拆迁方将二被告人的房屋拆迁，并对该房屋按照协议予以补偿。该协议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履行了协议义务，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笔中178950元不应当认定为“强拿硬要”的数额。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刘广才、陈慧提出的二被告人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自愿认罪必须具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二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指控的第5笔、第6笔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二笔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6、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石某某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多次实施破坏社会秩序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作用地位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如实供述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因本案已经被公安机关2次行政拘留共计12日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二、被告人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已经被行政拘留12日折抵刑期12日。即从2019年9月4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三、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共计204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志雄审判员  颜新国审判员  成海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