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力民，男，1989年4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郁，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旭，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两路口**客车厂经济适用房****。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伟，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清平，男，1987年3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荣，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亮，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审第三人：汤丽华，女，198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清平、廖晓亮、原审第三人汤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力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与滕清平不存在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滕清平的损失过高；3、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过重。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汤力民与滕清平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充分；2、一审法院认定滕清平的各项损失共计2782714元是错误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雇主汤力民承担80%的责任，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是一种“和稀泥”的做法，损害了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利益，也不利于整个快递行业的发展；4、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滕清平辩称：1、汤力民与滕清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廖晓亮违约擅自转让给汤力民，致使廖晓亮不能按约正常管理该快递分部，对该快递分部的工作人员滕清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有一定的过失，其依法应承担责任；3、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其是挂靠在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而经营快递业务的，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对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支配，并从中获取利益，根据风险与收益相统一的民法原则，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对滕清平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应当与汤力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汤丽华不是本案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实际经营者，依法不需要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5、滕清平在本案中没有重大过错；6、其损失是客观真实的，且符合法律规定。廖晓亮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责任，在转让时，其与汤力民签订了协议，转让前也与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了情况。汤丽华答辩称，其与其丈夫共同经营，与汤力民不存在雇佣关系。滕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廖晓亮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终生护理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的40%，共计1113085元。事实和理由：滕清平系汤力民姐夫，汤力民于2016年11月18日从廖晓亮处受让并经营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汇通快递，雇佣滕清平为该百世快递的司机，并指示滕清平按照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加盟协议的规定专门驾驶汤力民名下的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从事运输业务。2017年3月1日，滕清平按往常惯例驾驶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由常宁往衡阳方向行驶，上午8时5分许，当滕清平行驶至衡南县××米地段，与相对方向阳成生驾驶的湘04-Ｇ××**大中型拖拉机会车时相撞，造成驾驶人滕清平一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31日经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滕清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阳成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滕清平受伤后，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两次共115天，花去医药费210431元。2018年5月22日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滕清平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误工、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按完全护理依赖，预计后续对症处理费用每月500元。滕清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清平与第三人汤丽华现系夫妻关系，汤力民与第三人汤丽华系姐弟关系。2016年11月18日汤力民从廖晓亮处受让百世汇通快递，双方签订了《百世汇通快递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廖晓亮将所属的百世汇通快递水口山镇及辖区所有乡镇经营权自愿转让给汤力民。廖晓亮并将该转让事宜告知了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1日，汤力民所代表的百世快递水口山镇分部与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书》，其内容显示，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是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加盟商，后者授予前者特许经营汇通快运，成为汇通网络的成员单位，后者对前者进行统一管理和业务指导，并从中获取收益。2017年3月7日，汤力民为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其前身为百世汇通快递）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在其个人名下，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另查明，2017年3月1日，滕清平驾驶汤力民名下的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在从事快递运输业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尔后，在（2018）湘0482民初1935号滕清平与阳成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就滕清平因交通事故的损害进行了调解处理。本案案外人阳成生赔偿了滕清平经济损失116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了滕清平经济损失119500元，共计236200元。滕清平在（2018）湘0482民初1935号案中所获得的赔偿款236200元应在本案的各项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滕清平与汤力民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滕清平主张其与汤力民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汤力民是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实际经营者，并于2017年3月6日将其登记在自己名下至今，滕清平每天从事往返常宁水口山至衡阳的百世快递运输业务而驾驶的车辆也是登记在汤力民名下。汤力民则认为，其与滕清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滕清平与其妻子汤丽华（本案第三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实际经营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公司以贴补家用，其在拉货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系滕清平本人的经营行为，非汤力民的指示和雇佣，且汤力民未享有快递公司的经营收益。第三人汤丽华认为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是其与滕清平夫妻二人实际共同经营，与他人没有关系。该院认为，认定雇佣关系是否成立，需要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个方面进行审查，形式要件上双方应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实质要件上看权利义务双方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即雇员在工作时应听命于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但从举证证明的责任上来看，滕清平举证证明了其是在受雇佣期间驾驶登记在汤力民名下的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从事运输业务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且其从事的运输业务是以汤力民作为登记业主名下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快递运输工作，具备了雇佣关系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故汤力民难咎其责。至于汤力民主张的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问题，从其证据上来看在，《关于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公司的所有权归属协议》是由存在直系亲属关系的汤新开、汤力民、汤丽华三人所签订，其证明效力较弱，难以采信，且汤力民不能证明滕清平对此证据证明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已知情，故不具有对抗效力。同时，作为登记业主，汤力民亦不能证明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在滕清平发生事故前的经营收入归属情况，故对于汤力民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二、滕清平的经济损失到底是多少？对滕清平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经核定滕清平的医药费为210431元（以医院正式发票为准。）；2、误工费（定残之前）：445天×72535元/365天=88433元；3、定残前护理费：560天（445天+定残前115天）×47885元/365天=734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5天=11500元；5、营养费：30元/天×445天=13350元；6、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0%=733960元；7、终身护理费：47885元/年×20年=957700元；8、抚养费、赡养费：521,783元。滕清平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儿及父母需要赡养费，小孩抚养费计算方式为：25064元×（12年+10年）÷2=401024元；父亲的赡养费计算方式为：12721元×19年÷2=120849元；9、后续治疗费：500元/月×12个月×20年=120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交通费：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对于滕清平的各项损失金额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认可，上述费用共计为2782714元。因造成滕清平上述各项损失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导致，2017年3月31日经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该次交通事故中，驾驶人滕清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在本案中，滕清平作为司机，在驾驶车辆从事运输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实行右侧通过，其对自身的人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本案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廖晓亮对其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致害原因力，故在本案中，该院认为，滕清平应就其自身损害承担80%的责任，剩余20%的责任（即2782714元×20%=556543元）在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廖晓亮中进行划分。三、滕清平的经济损失由谁承担问题。滕清平发生交通事故之时，受雇于汤力民，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即驾驶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从事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汇通快递的运输业务，汤力民作为实际登记业主和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其就滕清平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责任。同时汤力民名下的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汇通快递与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加盟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显示，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对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汇通快递进行管理、支配，并从中获取收益，根据收益与风险责任相一致的原则，故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滕清平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至于廖晓亮，因其于2016年11月18日，将其名下的百世汇通快递店及相关资质证件一并转让给了汤力民，并履行了对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告知义务，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滕清平的交通事故之前，故廖晓亮对此不承担责任，但廖晓亮基于人道主义，自愿给予滕清平2000元的经济补偿，符合公平正义原则，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认可。综上，在本案中，滕清平的经济损失556543元，依法扣除滕清平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已获得的赔偿款236200元后，汤力民应承担（556543元-236200元）×80%=256274元；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承担（556543元-236200元）×20%=64069元；廖晓亮自愿给予滕清平2000元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滕清平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有权要求雇主汤力民承担赔偿责任，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虽不是雇主，但与滕清平的职务行为存在直接的受益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汤力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滕清平各项经济损失256274元，限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滕清平各项经济损失64069元；二、廖晓亮自愿给予滕清平经济补偿2000元；三、驳回滕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8元，由滕清平承担7409元，汤力民承担5927元，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82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汤力民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常宁市水口山百世快递的实际经营者为汤丽华与滕清平。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人证言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汤力民与滕清平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滕清平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3、汤力民和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汤力民与滕清平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汤力民在2016年11月18日作为受让人与廖晓亮签订了百世汇通经营权转让协议，同年12月与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取得了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并在2017年3月6日登记成为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经营者，且滕清平在百世快递从事运输工作所使用的湘Ｄ7××**轻型厢式货车亦是登记在汤力民名下，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汤力民系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的实际经营者。汤力民虽以《关于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公司的所有权归属协议》否认其实际经营的事实，但该证据系由存在直系亲属关系的汤新开、汤力民、汤丽华所签订，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弱，且该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不能产生对外的效力，同时汤力民作为登记业主，不能证明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快递在事发前的经营收入归属情况，汤丽华亦不能证实该百世快递实际由其出资、受让的事实，因此滕清平所从事的快递运输工作，实际上是接受了汤力民的安排与指派，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故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滕清平与汤力民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滕清平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计算错误外，其他损失并无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88492元[25064元/年×10年+(25064元÷2+25064元÷2)×2+25064元÷2×7]。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纠正。三、关于汤力民和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滕清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自身承担80%的责任并无异议，对于余下20%的责任，因汤力民作为滕清平的雇主，未尽到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汤力民对于滕清平20%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常宁市水口山镇百世汇通快递实行许可经营，进行管理和支配，并从中获取收益，根据收益与风险相一致的责任原则，一审判决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滕清平20%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故汤力平、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二审确认的其他损失，本院重新核定滕清平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210431元；2、误工费(定残之前)88433元；3、定残前护理费7346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5、营养费13350元；6、残疾赔偿金733960元；7、终身护理费9577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88492元；9、后续治疗费12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1、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649333元。按照一审确定滕清平承担80%的责任，滕清平的剩余损失为529866.6元(2649333元×20%)。又因滕清平在另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获得236200元赔偿款，扣除该赔偿款后，按照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汤力民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34933.28元[（529866.6元-236200元）×80%]，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8733.32元[（529866.6元-236200元）×20%]。综上，汤力民、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廖晓亮自愿给予被上诉人滕清平经济补偿2000元；二、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汤力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滕清平各项经济损失234933.28元，限上诉人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滕清平各项经济损失58733.3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滕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8元，由被上诉人滕清平负担7409元，上诉人汤力民负担5927元，上诉人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8元，由上诉人汤力民负担7409元(可退还7409元)，上诉人衡阳市黑马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09元(可退还7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