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8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米秦北路 7号。经营者：王向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松，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女，198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百货经营者，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聪，男，198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蒋氏钢丝球厂员工，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才，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浐河经济开发区北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瑞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志香，女，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广，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以下简称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志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画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志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龙腾画框厂承租厂房后未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与事实不符。龙腾画框厂承租东方公司厂房后，对防火安全非常重视，配备了灭火器，经常督促使用人注意防火安全，派出所每次安全检查，龙腾画框厂都要求使用人认真配合，检查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另外，龙腾画框厂也是厂房使用人，2018年到2019年没有与房主签订过书面租房合同，龙腾画框厂也并未利用转租厂房谋利，只是代房主收个房费，全部房费都按时交给房主。而且，因龙腾画框厂不租给成志香，成志香是直接找房主给龙腾画框厂施加压力租赁厂房，就是在后来，被上诉人都不给上诉人交房租，要直接交给房主。现在出事了，却要求龙腾画框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道理。二、一审法院对于成志香500万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和证据证明。有没有500万元的损失，龙腾画框厂和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有发言权，成志香的交通设施工程是在招投标中标之后，才会采购部分货物存放于库房，不会大量存放货物，总共432平方米的面积，存放两辆车，还有一间办公室，成志香还把原来经营农家乐的旧家具存放于库房，剩下只能存放少量的货物，上诉人只发现成志香提供了5张发票，购货单位还不是成志香本人，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没有依据。三、陕西世纪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凯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虽然出具声明，同意以成志香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成志香是涉诉财产的所有权人，一审支持了成志香的500万元的财产损失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陕西世纪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凯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成志香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上述公司并未给成志香转让债权，因此成志香只能主张自己享有所用权的财产损失，无权主张其他民事主体的财产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龙腾画框厂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000元有失公允。整个事件中，龙腾画框厂没有责任，也不应承担10000元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王杨、李炳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志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火灾起因应是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引起的理由根本不成立，王杨、李炳聪不承担责任。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浐灞新区XX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根据当天天气情况，排除雷电、排除自然等天气因素造成火灾的可能，根据现场勘验，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不排除外来火源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但实际上遗留火种引起的理由根本不存在，没有蚊香，没有充电设备，也没有灶具做饭，发生火灾的起火点在窗户口位置，窗外就是洗车行，人员流动大，而且起火点位置堆放的全是玻璃制品，不存在有遗留火种易燃物品，所以只有外来的火源。当时王杨、李炳聪的员工都在库房门外配货装箱，火情发生时，都第一时间扑火、救火，因此，虽然事故认定书保留了遗留火种极小的可能，但外来火源的可能性更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杨、李炳聪不承担责任。二、这次火灾也造成王杨、李炳聪库房内三百多万元的货物损失，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各自自行承担。   成志香作为一个以消防为主的经营者，本应考虑到火灾风险，购买基本的商业保险，成志香的损失现在让他人来承担不公平，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自行承担。三、成志香提供的资产清单和其库存完全不符，严重虚报、谎报损失，夸大损失。成志香提供的资产报告并不是火灾发生时库存的货物的真实报告，存在大量水分，从其库房照片能看到客房内没有多少货物，其旧家具等杂物都存放于库房，其提供的发票也不是火灾发生时候的发票，有几年前的发票，其库房内还有办公占用25平方左右，平时停放车辆，过道占用25平方左右，剩余没有多少实用面积。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成志香对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一、东方公司与成志香之间并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龙腾画框厂应自行承担火灾对成志香造成的损失。2016年8月30日，东方公司与龙腾画框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东方公司将位于矿山路东方科技园区的厂房（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龙腾画框厂使用。租赁物面2400平方米。……乙方在租赁期间需严格遵守消防法以及消防法相关条例和有关制度，……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2018年5月1日，龙腾画框厂的负责人王向敏在未告知并取得东方公司同意的前提下，自行将上述厂房中的432平方米租赁给成志香使用，在一审审查期间，东方公司了解到该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消防责任由承租人负责，东方公司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承租人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妥善使用房屋并对火灾的发生有防范义务，东方公司对火灾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侵权行为，错误认定东方公司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浐灞新区XX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根据当天天气情况，排除雷电、排除自然等天气因素造成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外来火源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东方公司出租的房屋存在瑕疵、电路存在故障，也并未认定房屋没有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未经过消防验收与火灾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在消防部门并未认定东方公司对火灾负有责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火灾系由东方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情况下，未查明火灾原因和侵权行为，直接认定东方公司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三、一审判决在东方公司并无过错且成志香与东方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东方公司承担2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了过错原则，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志香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期间，成志香提供了火灾事故认定书，但该事故认定书并未确定起火原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东方公司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东方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也是火灾的受害方，并遭受损失。但一审法院错误推定东方公司存在过错并判决东方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责任划分不公。四、一审法院以成志香单方委托鉴定的结论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报告系成志香以及第三人陕西世纪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凯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且在未通知东方公司的情况下自行评估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查明“因库房及库房内货物全部被烧毁，评估人员无法现场盘点核实委估资产的数量以及存在状况。仅通过委托方提供的购货发票及销售发票对申报数量进行了抽查核实，”可见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依据不充分，不应采信。东方公司及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在一审审理中也明确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表示不予认可，故此成志香有义务对其主张的每一项损失进行说明和举证，以证明其损失。但一审法院在“原告不能提供库存单据”的情况下，就以评估报告为依据酌定损失500万元，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最终确定的损失数额明显过高。    成志香辩称，成志香没有上诉是基于息诉止损的心态，才没有提起上诉，但成志香的实际损失是远远高于评估价值的，很多东西评估都没有办法做，不给做。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评估虽然是成志香单方委托作出的，但是是经消防部门推荐的，一审中评估人员也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均未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成志香认为即使法院委托，因为提交的评估材料是一致的，应该对于评估结果也是一致的。一审中成志香已经三个公司的证明，都证明成志香是实际的承租人，统一由成志香代为诉讼。画框厂没有证据证明配备常规消防手续，反而是在相关部门多次检查均要求整改，这点在其上诉状中也又体现，对方也没有整改；本案是财损纠纷，并不突破合同相对性，并不能因为成志香与东方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就免除其承担责任的义务。关于王杨、李炳聪主张评估报告是虚假的，成志香已经陈述这份报告在一审已经经过双方质证。综上，请求驳回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腾画框厂表示同意王杨、李炳聪的上诉，对东方公司上诉认为应该是画框厂承租责任有意见，其余部分没有意见。王杨、李炳聪对龙腾画框厂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东方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东方公司对龙腾画框厂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王杨、李炳聪的上诉。成志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 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共同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7033412.39元，评估费20000元,合计7053412.39元。2、诉讼费由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成志香（乙方）与龙腾画框厂的经营者王向敏（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矿山路东方科技园区的厂房租赁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为432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加工、制造及库房，包租给乙方使用。如乙方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本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租赁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及涉及消防法相关条例和有关制度，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及消防设施。租赁物内确因作业维修等事物需进行一级临时动火作业时（含电焊、风焊等明火作业），须消防主管部门批准。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检查租赁物的防火安全。乙方不得无礼拒绝或延迟给予同意。成志香将租赁的厂房作为库房使用。龙腾画框厂的经营者王向敏将东方科技园区另外648平方米厂房租赁给李炳聪，李炳聪、王杨系夫妻，王杨将租赁的厂房用于存放百货。龙腾画框厂租赁给成志香、李炳聪的厂房均系从东方公司承租。2019年6月6日上午10时23分许，上述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损整座库房及库房内货物，烧损库房东侧金裕青青家园小区13辆轿车及12号楼4单元多户门窗，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2019年7月22日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浐灞新区XX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东方科技园区（龙腾画框）北门内北边库房内东北角位置。起火原因认定：根据当天天气情况，排除雷电、排除自然等天气因素造成火灾的可能。根据现场勘验，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不排除外来火源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2019年9月24日成志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东方公司将无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的厂房出租给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龙腾画框厂承租厂房后未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又将厂房分别转租给成志香和李炳聪，亦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排除了自然原因，不排除外来火源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起火部位位于王杨、李炳聪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位置，故王杨、李炳聪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成志香承租无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的厂房作为库房使用，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关于成志香的损失金额。成志香提交了价值评估咨询报告，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对该报告虽然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因库房及库房内货物全部被烧毁，评估人员无法现场盘点核实委估资产的数量以及存在状况。仅通过委托方提供的购货发票及销售发票对申报数量进行了抽查核实，加之成志香不能提供库存单据，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500万元。因陕西世纪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凯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以成志香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公司不再单独主张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成志香的损失为500万元，由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各承担20%即各承担100万元，王杨、李炳聪承担50%即250万元，成志香自行承担10%即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100万元。二、王杨、李炳聪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250万元。三、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100万元。四、驳回成志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1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174元，原告已预交，该费用由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和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0元，王杨、李炳聪负担3000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1117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东方公司将无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的厂房出租给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龙腾画框厂承租厂房后未采取任何消防安全措施，又将厂房分别转租给成志香和李炳聪，亦未尽到消防安全保障义务，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排除了自然原因，不排除外来火源或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起火部位位于王杨、李炳聪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位置，故王杨、李炳聪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成志香承租无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的厂房作为库房使用，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正确的。因陕西世纪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凯迪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鑫路源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以成志香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公司不再单独主张财产损失，故成志香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告之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成志香的损失金额，成志香一审中提交了价值评估咨询报告，龙腾画框厂、王杨、李炳聪、东方公司对该报告虽然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因库房及库房内货物全部被烧毁，评估人员无法现场盘点核实委估资产的数量以及存在状况，成志香不能提供库存单据，仅通过委托方提供的购货发票及销售发票对申报数量进行了抽查核实，考虑到火灾发生的突然性、不可预知性以及破坏性，一审法院对相关损失采用酌定方式确定，并无不当；唯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500万元金额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450万元为宜，由龙腾画框厂、东方公司各承担20%即各承担90万元，王杨、李炳聪承担50%即225万元，成志香自行承担10%即45万元。据此，一审判决第四项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90万元；三、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杨、李炳聪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225万元。四、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成志香财产损失9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1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174元，成志香已预交，由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负担10000元，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王杨、李炳聪负担30000元，成志香负担16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0元，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已预交13800元，王杨、李炳聪已预交26800元，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3800元，由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负担12420元，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420元，王杨、李炳聪负担24120元，成志香负担544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龙腾工艺画框厂、王杨、李炳聪、西安东方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执行时直接给付成志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明  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