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和萍，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石泉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音，女，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扣马，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住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晨，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住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润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宇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法定代表人：张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div>法定代表人：江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男，上海中山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粮钢，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普陀区曹杨七村****/d，住上海市普陀区曹杨七村****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余和萍因与被上诉人陈美音、邵扣马、邵晨、上海华宇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集团”)、李粮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和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余和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海市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4室房屋”)的承租人是余和萍，李粮钢无权处分该房屋。一审法院依据李粮钢的口述，驳回余和萍要求恢复304室房屋为余和萍承租的公有住房的状态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华宇公司在审理中的陈述是围绕差价换房合同的，其为陈美音办理的相关手续也是基于差价换房。李粮钢买卖房屋是捏造的，无需监护人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西部集团在一审中表述，其从未参与过关于李粮钢与陈美音的买卖房屋及差价换房，当庭表示陈美音的上海东方制药厂调配的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调配单及差价换房征询表上的地址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陈美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陈美音、邵扣马、邵晨辩称，不同意余和萍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和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李粮钢辩称，同意陈美音、邵扣马、邵晨的意见。华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余和萍的上诉请求。华宇公司是依据通知书办理入户手续，对差价换房的过程并不知情。西部集团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余和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和萍与陈美音于2001年3月29日签订的差价换房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XX)无效；2、依法判决陈美音、邵扣马、邵晨、华宇公司恢复304室房屋为由余和萍承租的公有住房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美音系陈小妹女儿，李粮钢系陈小妹外孙。邵扣马系陈美音丈夫、邵晨系陈美音儿子。余和萍与李粮钢原系夫妻关系，1988年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李渊，2009年余和萍与李粮钢经法院判决离婚。余和萍于1998年底患抑郁症，2000年8月被评定为XXX残疾，2000年12月上海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其发放残疾人证，监护人为李粮钢。2008年4月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和萍至鉴定时抑郁症已缓解，具有民事行为能力。1996年4月12日，陈小妹(被拆迁人、乙方)与上海普陀房地产总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原居住曹杨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6人，即1老2大3小，安置居住面积26平方米。乙方同意由甲方安置大华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4室房屋”)、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03室房屋”)公房共两套。其中303室房屋承租人为陈小妹，家庭主要人员为陈寒、邵晨。104室房屋承租人为余和萍，家庭主要人员为李粮钢、李渊。2000年余和萍一家与案外人置换了房屋，2000年12月28日重新签订的《住房调配单》显示，新配房屋由104室房屋变更为304室房屋，承租人为余和萍，家庭主要人员为李粮钢，调配单位西部公司、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华宇公司、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华宇公司均盖章确认。根据从宝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档案显示，2001年3月29日，余和萍(甲方)与陈美音(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304室房屋，租赁部位独用面积15.6＋厅10.7平方米的公有住房与乙方承租的坐落于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公有住房进行交换。甲乙双方按照等价有偿交换原则商定，甲方的住房成交价格为110，000元，乙方的住房成交价格为95，000元。上述住房之间的交换差价为15，000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该合同另附有《甲乙双方公有住房差价换房意见书》，李粮钢作为同住成年人签名确认。审理中，余和萍表示该合同中所有“余和萍”的签名均并非其本人签字。陈美音确认该合同中所有“陈美音”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名，但表示签字时对合同内容没有注意。从宝山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另调取到中山北路房屋《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换房征询表》。审理中，西部公司表示上述材料中的公章与公司实际公章均不一致。2001年4月9日，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同意陈美音交换至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有住房。2001年4月28日，陈美音与华宇公司签订《物业使用公约》，确认陈美音入住304室房屋。李粮钢曾出具收条，写明：“收到陈美音(购285弄31号304室)房款拾万壹仟柒佰玖拾肆元正。4月29日，收款人李粮钢。”收条下方，陈美音另手写“2001年4月29日付款给李粮钢拾万另壹仟柒佰玖拾肆元正，陈美音2001.4.29”。2001年4月29日，李粮钢、余和萍、李渊(乙方)与上海国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石泉路450弄宁泉新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石泉路房屋”)，建筑面积95.31平方米，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3300元，总房价款为314，523元，2001年4月29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购买该房屋的部分房价款94，523元。2001年8月16日，石泉路房屋经核准登记为李粮钢、余和萍、李渊共同共有。2008年8月15日，华宇公司(甲方)与陈美音、邵扣马、邵晨(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公房，房屋建筑面积计46.27平方米，房屋全部售价为19，799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15，839元。2008年9月5日，304室房屋经核准登记为陈美音、邵扣马、邵晨共同共有。2019年10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余和萍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根据您提供的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地址，我局在不动产登记系统中没有查询到该地址相关的登记信息。”一审另查明，根据上海市公安局户籍信息摘抄显示，余和萍户口于1996年5月23日从曹杨三村****迁入宝山区新沪路******，于2001年7月30日从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石泉路XXX弄XXX号XXX室。2019年1月，余和萍曾以同一案由起诉陈美音等人，后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审理中，余和萍表示其入住过104室房屋，304室房屋从未入住过，对于李粮钢收取过陈美音一家101，794元购房款其不知情。当时余和萍一家确实购买了石泉路房屋，因精神状况不好，余和萍对于石泉路房屋的钱款来源不清楚，现在核实首付款应该来源于李粮钢原工作单位上海市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粉公司”)曾支付的10万余元工龄买断费。之后余和萍搬入石泉路房屋居住过。第一次庭审时余和萍表示其目前仍在石泉路房屋内居住。第二次庭审时余和萍称石泉路房屋目前由其儿子在居住，其因为要经常离开上海，没怎么住过。对此，李粮钢表示当时面粉公司整体改制，工龄买断费只有3万多元，李粮钢失去之后的经济来源，不可能用买断费去购买房屋。购房款来源就是陈美音一家支付的304室房屋购房款，且购买石泉路房屋时工龄买断费也尚未发放。一审审理中，余和萍称2008年至2009年离婚诉讼期间，为了急于离婚，没有向法官提出过有动迁房屋需要分割。2014年左右余和萍开始信访动迁安置情况，才得知自己曾分配过104室房屋，后来才了解了换房的全部过程，之后一直在调取各种材料，故至今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余和萍、李粮钢与陈美音等人之间自始就不存在交换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余和萍与陈美音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本案隐藏的真实法律行为，审理中李粮钢与陈美音等人均确认2001年李粮钢一家与陈美音一家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合意，因304室房屋当时是公房状态，双方通过签订差价交换合同的形式将304室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陈美音。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房屋买卖。鉴于余和萍当时患有抑郁症，李粮钢作为监护人有权代理被监护人余和萍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现李粮钢认可已收取了101，794元购房款，陈美音一家也入住了304室房屋并在2008年经核准登记成为了304室房屋的产权人。故一审法院认为陈美音等人已经取得了304室房屋的所有权。至于余和萍提出李粮钢与陈美音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余和萍合法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在出售304室房屋的同一时间段李粮钢一家即购买了石泉路房屋。石泉路房屋首付款金额与304室房屋出售款金额较为吻合，在余和萍对石泉路房屋首付款来源并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李粮钢与陈美音等人陈述较为可信，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参考304室房屋交易时间及房屋面积，陈美音一家支付的购房款金额符合当时同类型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余和萍亦登记成为了石泉路房屋共同共有的产权人之一，故在304室房屋交易过程中李粮钢作为监护人不存在恶意侵害被监护人余和萍合法权益的行为。另一方面，房屋交易行为发生在2001年，余和萍在2008年也已恢复民事行为能力，但其多年未提出过异议，直至2019年才就此纠纷提起诉讼，也明显有悖常理。故对于余和萍要求将304室房屋恢复成公有住房状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和萍与陈美音就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无效；二、驳回余和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余和萍提供劳务发包协议书、发票和贷记凭证、购车协议、保险发票、养路费缴费收据、汽车一级保养情况记录单、汽车三包费用结算单、汽车各项发票、面粉公司的信访回复件等，拟证明李粮钢有经济来源，石泉路房屋的房款与本案争议无关。李粮钢认为，当时家里两人下岗，是领过低保的，没有额外的经济能力购房。车子是单位集资购买的，用于再就业，并非李粮钢一人的财产。华宇公司、西部集团表示，余和萍拟证明的家庭经济能力问题，与华宇公司、西部集团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涉案《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已作认定，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不再赘述。余和萍上诉，请求判令将304室房屋恢复至由其承租的公有住房状态。诚如一审法院所述，上述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签订、履行时，余和萍的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其对外的民事行为依法由其监护人李粮钢代理。本案审理中，李粮钢对陈美音所述涉案事实未持异议。余和萍称李粮钢与陈美音恶意串通，捏造房屋买卖的事实，损害了余和萍的合法权益，李粮钢则表示，304室房屋转让取得的款项已用于购买石泉路房屋。本院审理中，余和萍提供若干证据，拟证明李粮钢另有经济来源，石泉路房屋的购房款与本案所涉304室房屋无关，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鉴于转让304室房屋与购入石泉路房屋的时间较近，余和萍并无证据证明石泉路房屋的购房款另有来源，故对余和萍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和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上诉人余和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