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白竹村木乙冲组**。法定代表人：曾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顺军，湖南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佩，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眉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步升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白竹村木乙冲组**/div>法定代表人：张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上诉人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第三人湖南步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腾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在判决中忽略了关键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确认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基于的全部事实与理由系因为，陈某自成为司机以来，所从事的运输混凝土的工作事项并非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上诉人也并未直接对陈某进行管理与发放工资，所有的相关业务事项均是受步升公司委托。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将该部分车辆的运输业务外包给了步升公司，所有的车辆也是由步升公司购买并放置在上诉人名下，因运输混凝土业务是上诉人与步升公司之间需要密切沟通与交流才能予以进行的，所以才有上诉人与步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个微信群统一安排与调度，才会有被上诉人的食宿是由上诉人安排由步升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这些情形都是上诉人与步升公司进行充分协商与约定的正常的合作行为，却被一审法院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在确认了步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后，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作系在完成步升公司所承包的运输业务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实际工作已确认为步升公司的工作内容，实际收益者也是步升公司，上诉人已经向步升公司支付了相应工作的报酬，被上诉人系步升公司所聘用来完成步升公司工作的员工是不能改变的既定事实，相应的义务与责任都应由被上诉人与步升公司承担。二、本案审理程序不正当，步升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人，只有步升公司到庭才能确认被上诉人与步升公司的雇佣关系，而不能单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其不知道步升公司的存在。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陈某答辩称：被上诉人陈某在上诉人处工作，由其管理、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陈某的工作内容也在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内，上诉人向陈某支付劳动报酬，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步升公司之间不管存在任何形式的关系，都不影响上诉人与陈某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形成。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合法传唤了步升公司到庭，步升公司未按照法院的要求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案件的审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程序违法。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步升公司述称：陈某不是我方聘请的，是其他人聘请的。陈某的工资是由腾瑞公司发放的。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某与腾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称其2019年2月听闻朋友介绍腾瑞公司招聘司机而前往应聘，但未有办理入职手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参照同类岗位标准执行，期间由腾瑞公司提供食宿，日常工作任务由腾瑞公司调度人员通过“腾瑞运输车队”微信群发布或直接电话安排，陈某接受派工后持腾瑞公司运输单据并驾驶腾瑞公司车辆将货物送至指定工地，另有车队长负责车辆事故与违章、司机休假与调剂、单据收集与统计等事务管理，陈某工资通过丁华、熊灵辉、黄宇等个人账户发放，社保手续未有办理。2019年8月25日，陈某在送货工地发生手指受伤事故并住院治疗，其称相应索赔过程中方获悉步升公司存在，腾瑞公司据此否认用人单位身份，因协商未果而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后于2020年3月20日另行择业。2020年1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2019]第97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腾瑞公司、陈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腾瑞公司对此不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腾瑞公司案件提交其与步升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挂靠参运合同》，其中约定：步升公司出资购买车辆挂靠腾瑞公司经营，车辆以腾瑞公司名义登记，但步升公司为实际车主；挂靠期限为三年，即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实务存在管理费结算）；车辆由步升公司自行采购，首付款按每辆15万元转至腾瑞公司由其统一支付，并以腾瑞公司名义办理按揭贷款，腾瑞公司从步升公司应得营运收入中逐月归还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由步升公司筹集；司机由步升公司聘请，不属于腾瑞公司雇佣人员，与腾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应遵守腾瑞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保持车况良好、卫生合格，否则承担违约金或赔偿；步升公司应将司机身份证、驾驶证、上岗证等复印件交腾瑞公司存档，司机履职期间如发生伤残死亡事故，腾瑞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车辆喷漆腾瑞公司名称、标志、电话等内容，步升公司司机必须服从腾瑞公司统一安排，听从调度指挥；腾瑞公司为步升公司提供司机食宿、加油、用电等服务并协助处理保险、事故、违章等事宜，相应费用由步升公司承担而从其应得结算运费中扣除；前三个月运费作为押金，司机工资据腾瑞公司资金情况每月15日左右按60%支付并从当月运费中扣除。腾瑞公司称双方据此购买13辆搅拌车并投入运营，上述挂靠经营关系确未公示或向司机明确告知，运输任务由腾瑞公司调度指示发布但由步升公司派驻车队长统筹安排，期间发放司机工资系受步升公司委托所为。一审法院认为：腾瑞公司为陈某提供工作环境与劳动工具、日常安排工作内容并允许对外使用其名义，且有实际发放工资行为，符合劳动关系的形式特征与实质要件，其虽提交与步升公司的挂靠合同以示真正用人主体，但两单位因场所同一、业务交叉、管理互动而高度关联混同，无证据证明陈某知晓此情，亦无现场迹象可供具体识别，腾瑞公司本案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与陈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腾瑞公司提交一份委托支付函，拟证明陈某的工资是步升公司委托腾瑞公司支付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腾瑞公司与陈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恰当。本案中陈某提交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处罚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证实腾瑞公司为陈某提供工作环境与劳动工具，日常安排工作内容，且通过其职工丁华、熊灵辉的个人账户向陈某发放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腾瑞公司虽上诉主张陈某系步升公司聘用完成步升公司工作内容的员工，但其提交的《混凝土搅拌车挂靠参运合同》是其与步升公司的内部约定，腾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知悉此事，同时步升公司二审中亦不认可陈某是由其聘请。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陈某和腾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步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腾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腾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