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池，女，生于1952年11月6日，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波，恩施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椒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椒园镇椒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4012W。负责人：向莲花，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燕，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椒园镇三河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椒园镇三河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28257379059399。法定代表人：李仕鹏，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宣恩县民政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兴隆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2754G。负责人：黄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明，男，生于1974年8月20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宣恩县，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英，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双池因与被上诉人宣恩县椒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椒园镇政府）、宣恩县椒园镇三河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河沟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宣恩县民政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池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偏信偏听宣恩县民政局委托代理人关于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治波没有代理资格的意见，当庭决定中止庭审活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中止庭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损害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治波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宣恩县民政局事实上茶厂房屋租赁关系不予认可，而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的椒园福利茶厂不具有经营使用权，甚至认为上诉人对茶厂是占用，上诉人对此不服。上诉人与宣恩县民政局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向宣恩县民政局支付了房租费，宣恩县民政局也接受了上诉人支付的房租费，实际上是对房屋租赁的默认，上诉人与宣恩县民政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茶厂租赁关系。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7条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与宣恩县民政局具有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对涉案的椒园福利茶厂具有经营使用权，而并非无权占用。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不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对此，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在征用宣恩县民政局茶厂房屋时，应当知道上诉人茶厂正在正常经营中，应当履行告知义务，书面告知上诉人限期搬迁，并告知上诉人搬迁的理由。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突然袭击拆除茶厂，侵犯了上诉人的房屋租赁使用权，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的茶厂租赁屋受损，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茶厂正常经营，致使停厂停业，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因此两被上诉人具有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财产受损有因果关系，应当给予赔偿经济损失。其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民法通则》第17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规定。4.一审法院在本案争议的焦点部分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与第三人就租赁茶厂达成意见，并取得茶厂的经营使用权，上诉人对此认为该认定是对客观事实的否认。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对此认为这是对客观事实的否认。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其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此认为这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具体表现。椒园镇政府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诉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主要表现在法院审查代理人的资格程序违法，这是对法院依职权审查行为的错误理解，代理人的资格与案件审理没有必然关系，民事案件代理中，代理人的行为完全取决与委托人的授权，在从事有偿法律服务时被委托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部和湖北省包括恩施州对法律工作者的服务作出了相关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本案另一位当事人的代理人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审查，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认为椒园镇政府存在侵权行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椒园镇政府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精准和准确，本案上诉人未与第三人即权利所有人取得经营使用权，椒园镇政府进行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时，与权利人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得到了权利人即本案第三人的准许，其行为具有合法性，反之也就不具备侵权行为的违法性和过错性，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损失与椒园镇政府没有关联。综上，椒园镇政府认为程序合法，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三河沟村委会二审答辩意见与椒园镇政府答辩意见一致。宣恩县民政局二审述称，1.一审法院对宣恩县民政局提出的上诉人代理人代理范围进行审查，并非审查其“代理资格”；一审法院以此决定延期审理，并非“中止庭审活动”。一审法院上述诉讼行为并不违法且合法公正，更不影响判决结果，据此，上诉人指责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成立。2.宣恩县民政局向法庭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宣恩县民政局就本案财产与周建忠设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周建忠在未得到宣恩县民政局的授权和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承租财产转租给上诉人，致使转租合同到期后由上诉人使用宣恩县民政局的本案财产，由于上诉人既未与宣恩县民政局订立租赁合同，更未向宣恩县民政局支付过租金，据此，上诉人未与宣恩县民政局就本案财产设立和发生过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以其“支付了房租费”、宣恩县民政局“接受了房租费”为由，主张其与宣恩县民政局具有“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宣恩县民政局从未接受过上诉人支付的房费。上诉人的主张因没有事实根据而不成立。3.由于宣恩县民政局并未实施或授权、指使他人实施本案财产损毁的行为，无论其财产毁损是否存在，其向宣恩县民政局主张赔偿，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双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连带赔偿李双池因租赁房屋征收被拆所造成的恢复重振茶厂经营误工损失17075元；2.判令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连带赔偿李双池因租赁房屋征收被拆所造成的2016年8月—2017年12月期间不能正常营业的房租费损失7080元；3.判令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连带赔偿李双池因租赁房屋征收被拆所造成的茶厂搬迁、拆除、购买锅炉、分气缸、大鼓风机等大型机械的经济损失、租赁茶厂附属设施的建设和被毁损的台阶、围墙、地平、地平北墙、梯步、烘烤房等原材料建筑造价、人工工资、生活费、运费、住宿费、茶厂成品茶叶、原煤、电力设备、电费支出以及重振茶厂的经济损失等合计79175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经宣恩县人民政府批准，宣恩县民政局取得涉案房屋即椒园福利茶厂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2003年3月24日，宣恩县民政局与周建忠签订《茶厂财产租赁合同》，并经宣恩县公证处公证，约定宣恩县民政局将椒园福利茶厂的财产租赁给周建忠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03年3月24日至2007年12月31日。周建忠在其承租期内将椒园福利茶厂转租给李双池，转租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但未取得茶厂所有人宣恩县民政局及资产管理人的同意。租赁期限届满后，宣恩县民政局于2008年7月23日书面通知周建忠返还租赁财产，并要求周建忠交付2008年1月1日至通知送达之日止的应付租金，但周建忠并未返还租赁财产，李双池仍长期占有、使用椒园福利茶厂。2016年5月12日，李双池与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恩支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李双池将厂房租借给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恩支公司做仓库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租金第一年为1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为12000元。2016年8月，宣恩县椒园镇三河沟七组因修建组级公路需要，电话请示时任宣恩县民政局局长甘清朗同意后，对椒园福利茶厂的部分围墙进行了拆除，向内移动后重建围墙，公路建设占用了椒园福利茶厂前场坝外沿部分土地及围墙移动后的土地。2017年5月28日，李双池向椒园镇政府反映“修组级公路致使茶厂受损，要求赔偿”的问题，椒园镇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处理意见。李双池对椒园镇政府处理意见不服，于2017年7月28日到宣恩县公安局进行了报案，并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椒园镇政府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730000元，2017年9月28日，宣恩县人民法院以李双池的起诉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李双池的起诉。2018年4月11日，李双池以椒园镇政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椒园镇政府赔偿其各项财产损失，又于2018年6月28日撤回起诉。2018年7月30日，李双池以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为被告，以宣恩县民政局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又因未补交诉讼费，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2019年7月9日，李双池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双池对涉案椒园福利茶厂是否具有经营使用权；2.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的行为与李双池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椒园福利茶厂的所有权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宣恩县民政局，承租人周建忠在未取得宣恩县民政局同意的情况下，将其租赁的椒园福利茶厂转租给李双池，且在2007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周建忠也并未按照所有权人要求返还租赁财产，而是由李双池继续占有、使用椒园福利茶厂，2008年至今多年，李双池未与椒园福利茶厂的所有权人及管理权人签订租赁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租赁茶厂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2016年8月公路建设时，李双池并未取得茶厂的经营使用权。第二、2016年8月，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在征得所有权人宣恩县民政局同意后，对茶厂的部分围墙进行拆除后向内移动重建，新修公路占用了椒园福利茶厂大门前场坝外沿部分土地及围墙移动后的部分土地，系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与所有权人宣恩县民政局达成的合意，并不存在李双池诉称的侵权行为。第三、李双池在没有取得茶厂经营使用权的基础上，又于2016年5月12日与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恩支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茶厂厂房出租给湖北省楚天视讯网络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宣恩支公司做仓库使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故椒园福利茶厂已未实际处于经营状态，因此，李双池主张要求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赔偿其重振茶厂经营损失及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不能正常营业的房租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诉称的茶厂搬迁、拆除、购买锅炉、分气缸、茶业、煤等等各项损失合计791754.02元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此外，李双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与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因李双池未取得涉案椒园福利茶厂的经营使用权，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因修路需要，经所有权人宣恩县民政局同意后，对椒园福利茶厂的部分围墙进行拆除后向内移动重建，并无不当，李双池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与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双池要求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后，李双池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茶厂各项财物、损失进行价格认证的申请，因李双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的行为与其要求赔偿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双池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处理无实际意义，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双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李双池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双池向本院提交张光富、黎桂平、王大新、李松祝、毛怡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共五页、照片打印件两页，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拆除茶厂厂房、挖毁茶厂地坪、拆除围墙以及致使上诉人的茶厂机械设备（锅炉和管道）被搁置，茶叶受损，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李双池经济受损的事实。被上诉人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宣恩县民政局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李双池提交的上述证据，椒园镇政府认为，第一、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五人的证人证言均形成于一审审理期间或之前，另外照片形成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应该在该期间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第二、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二审期间提供已经出示过的证据，藐视法庭，应该严格审查哪些是法院已经审查过的。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不属于新的证据；三河沟村委会质证意见与椒园镇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宣恩县民政局认为，五人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法律要求，无证据收集的事实记载，无证人身份信息的证据，不能确认该证明的签字捺印是其本人，对两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双池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为一审举证期限届满或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李双池应当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但其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且李双池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双池主张其承租了原审第三人宣恩县民政局的涉案茶厂，取得了该茶厂的经营使用权，因被上诉人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未通知李双池而进行新建公路时损害了其承租的茶厂造成其损失，要求椒园镇政府、三河沟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则李双池应对其取得了涉案茶厂的经营使用权以及侵权行为构成的要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李双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取得了涉案茶厂的经营使用权以及二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且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与李双池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双池的主张证据不足，驳回李双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李双池上诉称一审法院审查其委托代理人黄治波代理资格系程序严重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委托代理人资格进行审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李双池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双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双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