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社，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霞，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绿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华平，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馥玲，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保社、晏霞因与被上诉人阮华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保社、晏霞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阮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以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阮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托事项已完成，涉案大显手机品牌已恢复销售。一审判决错误地根据案外人与阮华平所签相关协议，错误推定涉案大显手机品牌未恢复正常销售，导致基本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涉案大显手机品牌已恢复销售。淘宝网不仅保留了大显手机的品牌库，更是允许多个淘宝商户进行销售。2、阮华平在诉状及其提交的证据中，均只提及保留淘宝网上的大显手机品牌库及恢复大显手机品牌的销售，其诉状着重点为品牌的恢复与销售，与是否在判决书中提及的“天猫商城”无关。3、阮华平与案外人马长林、马长富、谢一行、王义林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因为上述协议的签订背景及过程，陈保社、晏霞均不知情，协议内容不能约束陈保社、晏霞，上述协议内容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协议上签字的人员应该参与本案的法庭调查。一审中，陈保社、晏霞曾申请追加马长林、马长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相关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仅口头告知不同意追加，要求继续开庭。4、陈保社、晏霞在完成受托事项时存在转委托给第三人完成，且阮华平最后也自行与第三人见面洽谈并签订协议。陈保社、晏霞在转委托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阮华平辩称：1、陈保社、晏霞未完成委托事项，委托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且陈保社、晏霞同意退款。2、陈保社、晏霞不成立转委托，阮华平对转委托事项不知情。3、一审未遗漏当事人，陈保社、晏霞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阮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保社、晏霞返还阮华平人民币45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3日计至返还完毕之日，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23382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保社、晏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华平系深圳市大显泛泰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显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陈京平系大显公司员工；陈保社、晏霞系夫妻，晏霞系大显公司经销商；案外人马长林、马长富系同胞兄弟。2016年7月26日，大显公司接到淘宝公司的通知，称其所属Daxian/大显手机品牌因为被抽检质量不合格被淘宝网公示禁售，其所售商品于2016年8月4日被下架。大显公司员工与晏霞就Daxian/大显手机品牌的问题进行商量，双方口头协商由晏霞托人找关系恢复上述手机品牌的销售。2016年7月29日，阮华平向晏霞转账30万元，晏霞向案外人马长富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30日，阮华平向晏霞转账15万元，晏霞向案外人马长富转账15万元。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4日，阮华平向陈保社转账130万元，陈保社向案外人马长富转账130万元。马长富、马长林找到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两人，欲通过二人将Daxian/大显手机品牌恢复销售，并分别向谢一行、王义林转账1025000元及125000元。2016年12月22日，阮华平与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委托的代理律师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阮华平）委托陈保社、晏霞与天猫协调处理大显手机在天猫消除摘牌影响、消除移出品牌库影响、恢复手机销售事宜。鉴于陈保社、晏霞通过马长林、马长富找到乙方（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协调处理前述事项。并通过马长富账户转给谢一行、王义林账户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委托费用，因乙方未完成委托事项，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将委托费用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退至甲方账户。二、退款到账后、甲乙双方无其他纠纷，甲方对于通过马长富账户转给谢一行、王义林部分的款项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不在向晏霞、陈保社、马长林及马长富追究。”。2016年12月23日，案外人马长林及马长富在该协议书上签下“同意以上条款”；另，协议上写有“其中王义林的壹拾贰万伍仟元由本人（马长林、马长富）负责在协议期内转到阮华平账户。”，案外人马长林在该段文字下面签字。2017年4月27日，阮华平与案外人王义林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案外人王义林在调解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向阮华平返还人民币125000元。调解协议签订后，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均按约定分别向阮华平退还1025000元及125000元。2017年1月，阮华平起诉陈保社、晏霞及第三人马长林、马长富，要求陈保社、晏霞返还不当得利款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7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保社、晏霞返还阮华平60万元及利息；陈保社、晏霞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3民终103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保社、晏霞返还阮华平15万元及利息，并驳回阮华平其他诉讼请求。现阮华平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0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结论，阮华平委托陈保社、晏霞处理大显手机在天猫恢复销售的事宜，阮华平向陈保社、晏霞支付175万元目的在于办理该委托事项；陈保社、晏霞向案外人马长富支付160万元系办理委托事项的行为，该支付行为基于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在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结论予以确认。关于陈保社、晏霞就阮华平的委托事项是否完成，阮华平称大显手机品牌未恢复销售，陈保社、晏霞则称已恢复销售；一审法院在天猫商城搜索“大显手机”或“Daxian手机”，均未发现有该品牌手机销售；另根据阮华平与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签订并经马长林、马长富签字确认的书面协议，再结合两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向阮华平退还全部款项等事实亦可合理推断出本案所涉Daxian/大显手机品牌并未能恢复正常销售。故陈保社、晏霞就阮华平的委托事项并未完成。关于是否构成转委托，根据阮华平、陈保社、晏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阮华平、陈保社、晏霞之间的未就转委托达成过合意，陈保社、晏霞亦未明确告知阮华平其已将委托事项全部转移给案外人并征得阮华平的同意；在阮华平委托事项的处理过程中，均为阮华平、陈保社、晏霞之间的沟通联系，体现不出转委托的成立；故陈保社、晏霞主张构成转委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保社、晏霞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陈保社、晏霞作为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在未构成转委托的情形下，陈保社、晏霞收到阮华平175万元后向案外人马长林、马长富支付160万元的行为有损阮华平的利益；故陈保社、晏霞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关于阮华平的诉讼请求；从阮华平向陈保社、晏霞及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等人主张退还款项等行为来看，阮华平已经解除与陈保社、晏霞的委托合同；陈保社、晏霞未完成委托事务，且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陈保社、晏霞从阮华平处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陈保社、晏霞的过错给阮华平造成的损失，陈保社、晏霞应当赔偿；故阮华平主张陈保社、晏霞返还其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阮华平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保社、晏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阮华平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陈保社、晏霞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200元（阮华平已预缴），由陈保社、晏霞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粤03民终10340号生效判决认定阮华平委托陈保社、晏霞处理大显手机在天猫恢复销售的事宜，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委托事项是否完成。首先，根据2016年12月22日阮华平与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委托的代理律师签订协议书、2016年12月23日，案外人马长林及马长富在该协议书上签下“同意以上条款”以及相关资金的流转，可知阮华平最晚于2016年12月22日已经明确表示解除委托，虽然上述协议没有陈保社、晏霞的签字确认，但基于委托合同的人身属性，陈保社、晏霞主张不知道马长林及马长富签署上述协议书，有悖常理，因此陈保社、晏霞知道阮华平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委托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陈保社、晏霞提交的恢复销售的相关证据形成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委托之后，且陈保社、晏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网页销售与其接受委托的关联性，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第三，陈保社、晏霞主张完成委托事项，与案外人谢一行、王义林、马长林及马长富同意退款事实相矛盾，与生效判决认定也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保社、晏霞未完成委托事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阮华平同意转委托的情况下，陈保社、晏霞擅自转委托他人处理委托事项，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返还45万元并支付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案外人马长林及马长富与陈保社、晏霞为另一法律关系，且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就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不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陈保社、晏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陈保社、晏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