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江路**东方花园第********。 法定代表人：周碧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军，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武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判令李武军退还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价值2,005,584元各类规格的白酒;2、判令李武军赔偿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93374元;3、李武军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3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为替案外人赵劲松偿还借款，李武军从乐丰公司库房拉走价值2005584元的白酒，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协议履行后，李武军又以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将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叶新平、王诗颖起诉到法院，要求两人承担担保责任，法院依法判决二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对赵劲松享有追偿权,李武军与赵劲松债权债务消灭,李武军拉走上诉人各类规格的白酒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二、2014年1月10日周碧华向李武军出具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承诺书款项已归还完毕。三、李武军在庭审中称酒以150万元价格抵给小贷公司，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认定剩余112万元由李武军就债务人质押物处置变现,相互矛盾。质押物处置应由出质人同意,乐丰公司并不知晓此事,质押物处置变现无法律效力。四、《酒类质押协议书》加盖的“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与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印鉴不是同一枚盖章盖印形成。《酒类质押协议书》第1页和第2页与第3页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其中第1页和第2页应为换页形成,不能作为证据,质押合同是诺成合同,质押关系不成立。 李武军辩称，1、乐丰公司以不当得利返还提起诉讼，但我方就涉案酒类的占有并非没有法律依据。2、我方收到对方涉案的酒是事实，但并未达成抵债的合意，乐丰公司称的以物抵债是其单方意思表示。3、我方虽就自己的债权提起诉讼，但并未完全受偿，将质押的酒提交执行法院亦未被安排拍卖。4、乐丰公司自行备注交给我方酒的价格，答辩人不予认可，我方处理这批酒抵债给他人的价格与市场价格接近，且抵债价格仍不足以偿还赵劲松的债务。5、一审中委托鉴定机构的两份鉴定结论均系形成性鉴定结论，并不影响实体审理和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武军退还价值2，005，584元各类规格的白酒；2、判令李武军赔偿经济损失493，374元；3、李武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9日，李武军与借款人赵劲松、担保人叶新平、王诗颖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李武军借给赵劲松200万元，月息2％，担保人叶新平、王诗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10日，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碧华向李武军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儿赵劲松借李武军现金叁佰伍拾万元整，特承诺在2014年1月16日前归还贰佰万元，其余壹佰伍拾万元及未付利息部分计划在1月30日前归还，若有特殊情况，再协商解决。特立此据”。2015年1月29日，经乐丰公司同意，李武军从乐丰公司库房拉走各类规格酒合计1868件，并出具出库单一份。2015年3月29日，李武军从乐丰公司库房拉运酒，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小郎酒100ml×24瓶／件共500件；小郎酒100ml×9瓶×4盒共500件，共计拉运酒1000件”。2015年4月30日，李武军从乐丰公司库房拉运酒，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乐丰公司小郎酒100ml×24瓶／件，共计500件；郎酒特曲T3500ml×6瓶／件，共计150件”。2015年6月3日，李武军从乐丰公司库房拉运酒，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乐丰公司小郎酒100ml×9瓶×4盒／件，共计500件；特曲T3500ml×6瓶／件，40件（共计伍佰肆拾件整）”。2015年11月，李武军将赵劲松、王诗颖、叶新平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赵劲松及担保人归还借款，后因赵劲松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李武军撤回起诉。2015年12月，李武军又将王诗颖、叶新平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诗颖、叶新平给付李武军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800000元、律师费72300元。2016年10月1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终3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1日，李武军与王诗颖、叶新平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具体约定：赵劲松对李武军的290万元债务，由王诗颖代为偿还其中的142万元的代偿责任；由叶新平承担其中36万元的代偿责任。除去上述王诗颖、叶新平现金承担代偿的部分，剩余112万元，由李武军就债务人质押物处置变现，用处置所得予以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乐丰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李武军返还各类白酒，应以李武军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乐丰公司损失为前提。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白酒系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碧华基于其子赵劲松未偿还李武军的借款，自愿将涉案白酒让李武军拉走。乐丰公司虽主张其与李武军就该批白酒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但李武军不予认可，乐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李武军在向法院起诉后，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认定以物抵债，故一审法院对乐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乐丰公司将涉案白酒自愿交付李武军占有，在无证据证实双方就涉案白酒达成以物抵债的情况下，乐丰公司交付白酒由李武军占有的行为实质是将该批白酒作为李武军债权的担保，符合担保法关于动产质押的法律规定。乐丰公司虽不认可其与李武军达成白酒质押的意思表示，但乐丰公司自愿交付白酒由李武军占有的行为，以及李武军提供的其与担保人王诗颖、叶新平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也进一步证实质押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李武军辩称双方存在质押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李武军取得涉案白酒有法律根据，乐丰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李武军返还并赔偿损失49337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丰公司申请证人胡红英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武军拉走的涉案白酒是以物抵债的事实。李武军质证意见：不能证明以酒抵债，只能证明拉酒的过程，证人并不清楚是抵债还是质押。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因证人胡红英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白酒是以物抵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虽然双方对李武军将酒拉走的性质存在争议，乐丰公司认为是以物抵债，李武军认为是质押，但是涉案白酒系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碧华基于其子赵劲松未偿还李武军的借款，自愿将涉案白酒让李武军拉走，李武军取得涉案白酒并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成就条件，即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李武军取得涉案白酒有法律根据，驳回乐丰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李武军返还并赔偿损失49337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7.66元（上诉人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乐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波 审判员  柳燕 审判员  陆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