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群民，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松，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正寿，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男，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宇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桥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56593824XM。法定代表人：姜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梅，女。上诉人陈林、谢群民与被上诉人曹正寿、通道侗族自治县宇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晖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谢群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曹正寿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曹正寿是实际施工人；3、二被上诉人有关联关系。被上诉人宇晖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曹正寿是实际施工人；3、宇晖公司有义务保护农民工的利益。曹正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6934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判认定：被告宇晖公司是通道城北政务小区污水处理厂挡土墙加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2016年4月22日宇晖公司（发包人）将该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陈林、谢群民负责施工（施工人），双方签订了《单包工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钢筋、钢管、混凝土、水、电等工程中所需一切材料归发包人提供，施工人只负责提供施工机械设备和组织人员施工；本工程定于2016年5月10日开工，2016年9月30日完工；钢管砼树根桩（孔径直径250桩）施工单包工价格为120元每米，（孔径直径130桩）施工单包工价格为110元每米，以上报价均按实际签证工作量结算，且不含所有材料费和税金，施工人进场后每月支付适当的生活费，工程完工后发包人支付施工人工程款的70%，余款两个月内结清；……施工人投入施工设备为60-90锚杆钻机1-2台、50-100米钻机1-3台、20立方米空压机1台、焊接机2台套、切割机2台、吊车备用1台、搅拌机1-3台、抖车2-3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及违约责任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陈林、谢群民与原告曹正寿达成口头协议，口头约定被告陈林、谢群民将其从宇晖公司处承包施工的通道县城北政务小区污水处理厂挡土墙加固工程的钢管砼树根桩（孔径直径250桩和孔径直径130桩）的施工工程，均以每米90元的价格，交由原告曹正寿负责提供施工机械设备和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工人工资由曹正寿支付。为此，被告陈林、谢群民将其与被告宇晖公司签订的《单包工施工协议》进行复印，交给了原告曹正寿，要曹正寿按该协议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入场施工。2016年5月5日原告曹正寿将所需施工机械设备从广西梧州全部运到通道县城北政务小区污水处理厂挡土墙工地，并且组织王廷勇、王天星等施工人员入场施工，且在工地对面的地连林场安置小区租房给工人居住。原告曹正寿与施工工人约定的工人工资为每米28元。工程施工到2016年7月初进行孔径250厘米孔桩施工时，原告曹正寿提供的钻孔机功率小速度慢，被告宇晖公司该项目经理杨德海要求被告陈林、谢群民要加快施工进度，被告陈林、谢群民就要原告曹正寿增加大功率的250厘米钻孔机来施工，曹正寿认为他的钻机可以按时完成施工任务，不同意增加；被告陈林、谢群民经与原告曹正寿协商，曹正寿后来同意由自己的施工工人去租新的钻孔机进行施工，原告及其所提供的机械设备在整个钢管砼树根桩施工工程中只按每米35元的价格收取施工费（原告又称工程款或机械租金），该款项由被告陈林、谢群民支付给原告，施工工人的工资由陈林、谢群民重新与工人协商约定，并由被告陈林、谢群民直接支付给工人，原告不再负担民工工资。被告陈林、谢群民同意曹正寿提出的这一方案，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之后，原告曹正寿为工人王廷勇到四川联系新租一台2**厘米的钻孔机来施工，租金由王廷勇支付。2016年7月14日被告谢群民与王廷勇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谢群民提供现有机械设备（即原告在工地的全部机械设备）及工程用电用水，王廷勇提供钻机一台，钢管桩工程由王廷勇负责施工，采用单价承包，每米劳务价格为55元。原告组织的施工截至2016年7月14日已完成直径130厘米孔桩2594米，直径250厘米孔桩54米。2016年7月14日之后王廷勇用其租来的钻孔机和原告的机械设备进行250厘米孔桩的施工，到2016年9月23日钢管砼树根桩工程完工。2016年9月29日被告陈林与王廷勇对全部施工工程量及费用进行结算，施工工程量经核算：130厘米孔桩为2594米，被告陈林以每米25元的价格结算给王廷勇工程款；250厘米孔桩为9673米，其中2016年7月14日前完成54米，被告陈林以每米35元的价格与王廷勇结算，2016年7月14日之后完成9619米被告陈林以每米55元的单价与王廷勇进行了结算。以上工程量被告陈林与被告宇晖公司之间也已进行结算，但被告陈林、谢群民没有与原告就以上工程量进行结算及有拖欠民工工资的现象，宇晖公司了解情况后扣留了被告陈林、谢群民的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要其与民工结清款项。原告按上述工程量以每米35元计算其应得施工费为（2594米+9673米）×35元／米=429345元，被告陈林、谢群民在施工过程中先后共计向原告曹正寿支付了施工费6万元，尚欠原告施工费369345元未付。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判认为，本案中被告陈林、谢群民与原告曹正寿先后两次达成口头协议，最终约定“原告及其所提供的机械设备在整个钢管砼树根桩施工工程中按每米35元的价格收取施工费，由被告陈林、谢群民支付给原告；施工工人的工资（施工费）由被告陈林、谢群民直接支付给工人（王廷勇），原告曹正寿不再负担民工工资。”该事实有《单包工施工协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宇晖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杨德海的证言、王廷勇手机短信证明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被告陈林对与原告有过两次口头协议的事实也予以承认，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陈林、谢群民对其辩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明2016年7月14日之后王廷勇施工所用的机械设备除了一台2**厘米的钻孔机外其他机械设备全部都是原告曹正寿提供的，即原告及其机械设备参与了整个钢管砼树根桩工程的施工，原告理应得到相应的施工费，被告陈林、谢群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工程款（施工费）已结清，综上，被告陈林、谢群民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陈林、谢群民辩称共计向原告支付了9.5万元施工费，原告承认已经收取6万元，另外3.5万元是工人在施工期间的生活费且已用于工人生活开支，因施工期间工人的生活费包含在工人工资内，工人工资是由被告陈林、谢群民负担的，原告不负担工人工资，因此施工期间已支付的生活费3.5万元应该由被告陈林、谢群民负担，并且在结算时从工人工资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陈林、谢群民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施工费，本院只予以确认6万元。本案中完成工程量为：孔径130厘米孔桩2594米，孔径250厘米孔桩9673米，共计工程量为12267米。原告以每米35元计算应得施工费为429345元，扣除被告陈林、谢群民已经支付的6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陈林、谢群民支付尚欠施工费36934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9月29日前完工，被告陈林、谢群民未及时付清原告施工费，且长期拖欠施工费的行为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拖欠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相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单包工施工协议》中“工程完工后发包人支付施工人工程款的70%，余款两个月内结清”的约定，本案工程款应在2016年11月30日前结清，故欠款利息本院只予支持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施工费付清之日止。原告曹正寿请求被告宇晖公司连带支付上述劳务欠款的诉讼请求，因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湘1230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宇晖公司欠被告陈林工程款37.4万元及利息，限被告宇晖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该生效判决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施工费）为同一工程的同一款项，被告宇晖公司对同一款项不应承担两次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曹正寿的施工费应该由被告陈林、谢群民负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宇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林、谢群民尚欠原告曹正寿施工费36934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限被告陈林、谢群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曹正寿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0元，财产保全费2367元，两项共计9207元，由被告陈林、谢群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陈林与案外人通话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曹正寿于2016年7月14日之前和之后的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在这之后是由王廷勇负责的事实，而不是曹正寿。被上诉人曹正寿质证意见：该证据可证明曹正寿与王廷勇一直在共同施工。被上诉人宇晖公司质证意见：我们认可曹正寿一直进场施工和管理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予采信。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宇晖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二上诉人陈林、谢群民的价格是110元-12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单包工施工协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宇晖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杨德海的证言、王廷勇手机短信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以及上诉人陈林也承认与被上诉人曹正寿有过两次口头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林、谢群民与被上诉人曹正寿先后两次达成口头协议，最终约定“原告及其所提供的机械设备在整个钢管砼树根桩施工工程中按每米35元的价格收取施工费，由被告陈林、谢群民支付给原告；施工工人的工资（施工费）由被告陈林、谢群民直接支付给工人（王廷勇），原告曹正寿不再负担民工工资。”的事实成立，符合本案客观实际。陈林、谢群民上诉称曹正寿未参与施工，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本案业已查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4日之前，曹正寿提供机械设备并参与施工，2016年7月14日之后，王廷勇施工所用的机械设备除一台2**厘米的钻孔机外，其他机械设备均为曹正寿提供，即曹正寿及其机械设备参与了整个钢管砼树根桩工程的施工，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理应得到相应的施工费，上诉人陈林、谢群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曹正寿的工程款（施工费）已结清，故陈林、谢群民称“涉案争议工程款已与施工人王廷勇按每米55元结算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曹正寿要求陈林、谢群民支付尚欠施工费3693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此外，业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宇晖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二上诉人陈林、谢群民的价格是每米110元至120元，根据2016年7月14日上诉人谢群民与王廷勇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首先，上诉人谢群民并未依约为王廷勇另行提供设备，王廷勇所用的机械设备即为曹正寿在工地的全部机械设备，其次，无论是在2016年7月14日之前以每米35元，还是之后上诉人陈林以每米55元的单价与王廷勇进行结算，均不可能有每米65元之大的差价或利润，故二上诉人与王廷勇结算的应为劳务工资，曹正寿则是以每米35元计算提供的机械设备的施工费，二者合计也仅为每米90元的单价，最后，对二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宇晖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也未有王廷勇的证明证实。据此，涉案工程以每米90元的施工单价结算，不仅与“陈林、谢群民与曹正寿先后两次达成口头协议的最终约定”能相印证与吻合，也符合建筑施工行业价格约定的基本规则，故陈林、谢群民上诉称“被上诉人曹正寿不是实际施工人及依法驳回其诉请”的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林、谢群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上诉人陈林、谢群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晓林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米玉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