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茅山路**鸣翠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67863481。 法定代表人：谢绵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植，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绵昌，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桂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科技一条街1401-1410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9747109X。 法定代表人：韦桂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莉，广西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柳杏，广西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圣昌公司）、谢绵昌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桂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0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鑫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绵昌，上诉人鑫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植，被上诉人桂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莉、董柳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圣昌公司、谢绵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谢绵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撤销一审判决关于2013年2月27日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认定的内容；3.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月利率2%的认定，改判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桂海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鑫圣昌公司于2012年代建桂中公路局危旧房改住房“顺通院〃项目，桂海公司得知此事后并找到鑫圣昌公司称想承接项目，于是双方在2012年12月10日就柳州市老虎冲排水干渠应急工程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随后，桂海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转款30000元，2013年4月18日转账830000元、170000元。鑫圣昌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退回160460元给桂海公司。2013年2月27日的转账30000元是被上诉讼人为做该项目转给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购买水泥管的款项，故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由于各种原因，桂海公司于2014年1月放弃该项目的承包，并要求鑫圣昌公司将其投入该项目的款项退回。由于该投资款项己进入该“顺通院”项目的专用资金账户，无法退回，故桂海公司要求鑫圣昌公司给他们签订“借款协议”，借贷关系由此而来。实际桂海公司转给鑫圣昌公司的款项为:830000+170000-160460+100000=939540元。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利息。桂海公司不具备金融服务资格，鑫圣昌公司认为只能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且鑫圣昌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给桂海公司写过还款计划，在该还款计划中确定了每次还款数均为本息同计。因此，一审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计算应付款项予以改判。 桂海公司辩称，不同意鑫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连带责任，有谢绵昌书写的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作为依据，其中最后书写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而桂海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提起的诉讼，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关于3万元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金已在两份借款文件中确认，所以该3万元也属于借款本金的一部分。关于利率标准的问题，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约定利率为月3%，桂海公司按月利率2%起诉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鑫圣昌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桂海公司桂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圣昌公司偿还桂海公司借款本金1246215.8元以及利息1776329.83元(从2014年1月23日起计至2019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判令谢绵昌对鑫圣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鑫圣昌公司、谢绵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圣昌公司系于2011年1月7日经柳州市行政审批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谢绵昌。桂海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代鑫圣昌公司向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鑫圣昌公司转账支付830000元、170000元，鑫圣昌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桂海公司退回160460元。2014年1月23日，桂海公司向鑫圣昌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当日，鑫圣昌公司分别出具两份《借条》交桂海公司收执，其中一份《借条》载明：“今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至2014年1月19日借到杨开森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陆仟贰佰壹拾伍圆捌角整（￥1146215.80元），月息3%（百分之三），借款180天。用途：代建单位用于柳州市柳邕路193号柳州公路机械厂危旧房改住房顺通院工程代建项目中标后，押给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公路机械厂的押金。”鑫圣昌公司在该《借条》“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谢绵昌在“借款经手人”处签字。该《借条》下方载明：“本借条顺延至2016年1月10日。”鑫圣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在下方“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谢绵昌在“借款经手人”处签字。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桂海公司柳州市“顺通院”危改项目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3%。”鑫圣昌公司在该《借条》“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谢绵昌在“借款经手人”处签字。2017年2月28日，桂海公司（乙方）与鑫圣昌公司（甲方）、谢绵昌（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1月23日甲乙双方的借条金额1146215.80元和2014年1月23日甲乙双方的借条金额100000元计算。经甲、乙、丙三方核实确认截止2017年2月23日，甲方共欠乙方借款2629515元，其中银行转账969540.00元，现金1659975.00元。由丙方谢绵昌作为担保人，担保人负有连带责任，直至该款项还清为止。按约定该款项系乙方借给甲方用于柳州公路机械厂危旧房顺通院工程项目前期费用，由乙方承接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工作。因甲方未按约定把该项目交给乙方承包，乙方要求甲方在2017年4月22日前归还上述借款2629515元及利息74773元，共计2704288元。如甲方未能在2017年4月22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则甲方要支付乙方利息，利息按月息3%计算，直至结清本息时止。2018年8月1日，谢绵昌向桂海公司出具了《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鑫圣昌公司、谢绵昌确认截止2018年8月1日共欠桂海公司借款本金2629515元，其中银行转账969540元（2013年2月27日代鑫圣昌公司转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30000元、2013年4月18日转鑫圣昌公司830000元和170000元减去2013年4月19日鑫圣昌公司退回160460元加上2014年1月23日转鑫圣昌公司100000元），现金1659975元，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算起按月息3%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为止，鑫圣昌公司、谢绵昌愿意共同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鑫圣昌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20日向桂海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500000元。桂海公司认为，鑫圣昌公司、谢绵昌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鑫圣昌公司向桂海公司借款的事实，有桂海公司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以及《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鑫圣昌公司、谢绵昌辩称桂海公司向鑫圣昌公司的转款并不是借款，而是项目投资款，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与《借条》、《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的借款事实不符，结合鑫圣昌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主要约定鑫圣昌公司承诺保证将柳州市“顺通院”工程按中标价给桂海公司包工包料承建施工，但同时也明确载明了鑫圣昌公司从2012年至2014年1月19日向桂海公司借款本息1146215.8元以及鑫圣昌公司同意于2014年1月23日向桂海公司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这也与桂海公司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的借款事实相吻合，故鑫圣昌公司、谢绵昌辩称桂海公司向鑫圣昌公司的转款是项目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桂海公司与鑫圣昌公司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2、谢绵昌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鑫圣昌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桂海公司提供了当天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1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鑫圣昌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146215.8元的《借条》，桂海公司仅提供了86954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称其余款项276675.8元为现金支付，但根据鑫圣昌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该1146215.8元系借款本息的合计，即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且桂海公司与鑫圣昌公司均系法人，现金支付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此，对桂海公司主张现金支付借款276675.8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桂海公司转账支付借款8695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鑫圣昌公司、谢绵昌辩称桂海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向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转账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但根据《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均确认了该笔转款为借款，系桂海公司代鑫圣昌公司向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支付，桂海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对鑫圣昌公司、谢绵昌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鑫圣昌公司向桂海公司借款本金为969540元（869540元+100000元），鑫圣昌公司、谢绵昌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桂海公司与鑫圣昌公司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现桂海公司主动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鑫圣昌公司向桂海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由于鑫圣昌公司尚未付清桂海公司利息，其已经支付的利息500000元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核算，因桂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146215.8元实际上包含了利息，故利息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则根据桂海公司支付借款的时间和金额，经计算，截止至2014年1月22日的利息应为161076.95元（30000元×24%÷365天×330天+839540×24%÷365天×280天），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以9695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937133.46元（969540元×24%÷365天×1470天），故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共计1098210.41元（161076.95元+937133.46元），减去鑫圣昌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500000元，鑫圣昌公司尚欠桂海公司利息598210.41元（1098210.41元-500000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695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因桂海公司主张计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鑫圣昌公司应于2017年4月22日前偿还借款及利息，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鑫圣昌公司应偿付桂海公司借款本金96954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598210.41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695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谢绵昌为担保人，并约定负有连带责任，直至款项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协议》中约定谢绵昌负有连带责任，直至款项还清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从2017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但在保证期间届满前的2018年8月1日，谢绵昌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同意偿还桂海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视为桂海公司要求谢绵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应从2018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桂海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对谢绵昌关于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谢绵昌应对鑫圣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桂海公司借款本金96954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598210.41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9695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谢绵昌对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柳州市桂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80元（桂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桂海公司负担10539元，鑫圣昌房公司、谢绵昌负担2544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鑫圣昌公司、谢绵昌提交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G20121209）,拟证明鑫圣昌公司将柳州市顺通院桂中公路局机械厂危旧房改造住房工程发包给桂海公司，桂海公司在承建的过程中与案外人桂柳银山水泥管厂发生买卖关系，涉案3万元就是桂海公司与桂柳银山水泥管厂的货款往来。 被上诉人桂海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有该合同，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的双方为鑫圣昌公司和桂海公司，其内容未能反映该3万元的性质，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013年3月27日转账的3万元是否属于本案借款；2.本案利息该如何计算；3.上诉人谢绵昌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中银行转账部分的数额为969540元，而该数额包含2013年3月27日转款3万元；《借款确认书》中再次确认借款包含“2013年2月27日代甲方（鑫圣昌公司）转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30000元”。可见，双方当事人已将桂海公司支付案外人柳州市桂柳银山水泥管厂的30000元确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的效力，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该3万元属于本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民间借贷中当事人约定年利率超出24%的，超出部分所产生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为3%（折算成年利率为36%），但桂海公司以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鑫圣昌公司关于调整利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绵昌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其在案涉《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地位签字捺印，应当知晓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且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谢绵昌虽主张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在事后未向对方提出异议或报警，亦未主张撤销、变更《借款协议》，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绵昌与被上诉人桂海公司之间已建立保证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主张谢绵昌不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对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圣昌公司、谢绵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鑫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谢绵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