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亓义卫，男，汉族，1985年1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路，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理霞，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商河县商城房屋信息咨询中心，经营地济南市商河县盛景城北门西侧拐角处。法定代表人：王德中，经理。原审被告：王德中，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上诉人亓义卫因与被上诉人李中路及原审被告商河县商城房屋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商城中心）、王德中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义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驳回李中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支出由李中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商城中心和亓义卫，合同对亓义卫和商城中心有约束力，李中路和亓义卫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该成为诉讼的主体。其次，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为李中路的原因和商城中心没有如实向李中路阐述房屋买卖的情况，并不是作为出卖人的亓义卫不出卖房屋所导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签订，一审法院把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为系因不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要求亓义卫退还定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不当。不签订合同的是李中路，至于李中路为什么没有签订合同是李中路的事由，不能把责任归责于亓义卫。一审法院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规定的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三、双方已经形成了口头协议，因双方已经对定金、合同总价款、首付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口头协议已经生效。违约方为李中路一方，因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首付款导致合同未履行。因此，应适用定金法则驳回李中路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书第3页提到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亓义卫所打的收条是亓义卫应商城中心的要求，为了应付李中路诉商城中心的诉讼而后签的合同与收条。亓义卫实际只收到4万元定金，其余一万为中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李中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李中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019年7月1日，商城中心及其经营者王德中收到李中路定金5万元。王德中于2019年7月10日前向亓义卫转款5万元，亓义卫为王德中、商城中心出具收到涉案房产定金5万元的收据一份。亓义卫在上诉状中称该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商城中心和亓义卫，亓义卫也认可未与李中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亓义卫收取了李中路交到商城中心的定金5万元。因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亓义卫收取了李中路的定金理应全额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涉案房屋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未能订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属于不归则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双方均无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亓义卫向李中路返还定金5万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亓义卫与李中路未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亓义卫收取了李中路涉案房屋的定金。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亓义卫理应返还收取的定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查明事实，驳回亓义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商城中心、王德中未陈述意见。李中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城中心、王德中、亓义卫向李中路返还购房款双倍定金10万元；2.涉诉费用由商城中心、王德中、亓义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前，商城中心及王德中收到李中路定金5万元。王德中于2019年7月10日前向亓义卫转款5万元，亓义卫为王德中、商城中心出具收到涉案房产定金5万元的收据一份。2019年7月10日，亓义卫作为甲方、商城中心作为居间方、王德中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亓义卫将坐落于济南市商河县彩虹路凤凰城29#1-201房产出售于王德中，房屋售价总金额为87万元；付款方式为王德中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亓义卫支付定金5万元（此定金可转为购房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剩余房款82万元申请做银行按揭，并按银行按揭贷款放款程序一次性交付给亓义卫。合同签订后，因李中路与亓义卫就涉案房屋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未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亓义卫亦未返还李中路购房定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业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王德中关于李中路不应同时起诉商城中心与其本人的辩驳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亓义卫已接收了李中路转交至商城中心、王德中的5万元定金，李中路在本案审理期间将亓义卫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商品房销售合同产生的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妥当，故更正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出卖人通过认购、订购、预订等方式向买受人收受定金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的，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出卖人应当将定金返还买受人。本案中，商城中心作为居间人、王德中作为乙方、亓义卫作为甲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及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成立。但签订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出卖人与房屋中介，买受人李中路未在该合同中签字，该合同对买受人无约束力。因出卖人亓义卫与买受人李中路因涉案房屋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因不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故亓义卫应将已收到自商城中心处转付的该笔5万元定金返还李中路。综上所述，李中路要求商城中心、王德中、亓义卫返还双倍定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确定由亓义卫向李中路返还定金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亓义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路返还定金5万元；二、驳回李中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亓义卫负担。二审中，亓义卫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商城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中路向商城中心支付的5万元定金中，商城中心仅支付给亓义卫4万元，5万元定金中包含中介费1万元，同时房屋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买方放弃，首付款迟迟未支付。证据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王德中转账给亓义卫1万元，其余3万元是现金支付，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转账5万元与事实不符。经质证，李中路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亓义卫与王德中有资金记录，不能证明与涉案房屋有关联性。王德中出具的书面意见证实了王德中与亓义卫之间存在欺诈、恶意损害我们当事人利益的嫌疑，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中，王德中、商城中心提交了亓义卫向其出具的收到涉案房产定金5万元的收据，商城中心出具的证明与该收据及王德中、商城中心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二审中商城中心及王德中均未出庭参加诉讼说明情况；证据二亦不能否定亓义卫通过其他方式收到了商城中心支付的5万元定金，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由王德中与亓义卫签订，但房屋出卖人亓义卫应当认识到作为房产中介经营者的王德中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二审中李中路亦明确认可王德中系接受其委托购买涉案房产，故李中路与亓义卫之间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中路诉求亓义卫返还购房款定金，诉讼主体适格。因出卖人亓义卫与买受人李中路未就涉案房屋款项的支付方式做出明确约定，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达成交易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亓义卫应将收到的5万元定金返还李中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亓义卫主张双方已经形成了口头协议，并对定金、合同总价款、首付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亓义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中路负担575元，亓义卫负担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亓义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