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赵庄方唐小镇商**。法定代表人：曹阳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宸东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申便民市场**iv>经营者：田亚茹，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强，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国，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宸东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宸东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方唐公司不服山东省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02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全部之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1、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系上诉人内部拨款流程所使用的材料，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应持有，且其没有说明合法来源，在其没有说明合法来源的前提下，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在拨款审查过程中如果遇到没有相应业务，应停止对外付款，《资金支付审批单》作废无效。2、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其单方开具，且该发票为购买方记账凭证联，被上诉人作为发票开具方持有该联不符合常理。在该发票没有交付上诉人入账的前提下，该发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期间上诉人主管该项目的吴元收离职没有办理交接手续，账上没有查到该笔业务详情，上诉人认为不欠原告钱，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认可。4、《民诉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作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积极主张方，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证据来源不合法，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其单方开具，在双方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程序不合法。东八里湿地公园项目是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招标项目，目前没有审计和结算，欠付上诉人2000多万元工程款一分未付。因业主未付工程款，造成上诉人外欠不能支付，上诉人多次向业主反映，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申请追加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批准，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宸东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宸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12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宸东经营部提交了资金支付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资金支付名称为材料款；销售方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宸东建材经营部；项目名称为“东八里五米路面层小石子”，实际数量为106.4吨，总价为12650元；该审批单落款处有现场经办人、现场审核人、项目经理、财务主管、财务负责人、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原告宸东经营部于2019年11月25日开具发票一张，载明被告方唐公司购买石子的货款为12650元。原告宸东经营部另提交货物过磅小票，拟证明原告已实际交付货物。关于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及资金支付审批单。原告宸东经营部称，2019年4月，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小石子106.4吨，用于东八里沟湿地公园5米路面施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送货，现该工程也早已完工，但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资金支付审批单是被告公司出具的，原告按照被告公司资金支付审批流程提供收货单，在被告公司确认以后，形成资金审批单，后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发票开具后被告一直未付款，后原告又从被告处要回该资金审批单。被告方唐公司对此不认可。上述事实，有资金支付审批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方唐公司向原告宸东经营部购买石子，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方唐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现原告宸东经营部要求被告方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65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方唐公司称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抗辩意见。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一般是不要式合同，通常情况下，买卖合同的成立、有效并非必需具备一定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宸东经营部提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及发票等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已形成实质上的买卖合同，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显然具备了买卖合同的所有典型特征。因此对于被告方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唐公司另辩称，被告主管该项目的吴元收离职前未办理交接手续，且被告所施工的项目是由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招标项目，目前未进行审计、结算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宸东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2650元。案件受理费58元，由被告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唐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资金支付名称为材料款，销售方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宸东建材经营部，说明为“东八里五米路面层小石子，实际数量为106.4吨，因大车进不来加倒运费944.9元”，预计总价为12650元。该审批单落款处有现场经办人、现场审核人、项目经理、财务主管、财务负责人、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方唐公司认可该审批单的真实性，只是否认该审批单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唐公司与被上诉人宸东经营部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方唐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审批单》，以及宸东经营部提交的发票和货物过磅小票记载的货物数量及货款数额，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方唐公司与宸东经营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方唐公司收到了涉案货物。方唐公司应向宸东经营部支付货款12650元。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上诉人山东方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铎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