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友，男，1968年1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奇，男，1990年1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系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厂址吉洮南市二龙乡保民村四棵树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81MA150BWD38。 法定代表人：王丽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系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忠友、周志奇因与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忠友及周志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忠友、周志奇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二上诉人系父子关系。杨景龙系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艳丈夫,也是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监事。2017年初，杨景龙找到上诉人周忠有，请求周忠有为其公司代销硫酸。上诉人周忠有与杨景龙事先口头约定:每桶硫酸定价随行就市，且按同类产品的最低价销售。每桶硫酸给上诉人提成15元。随后上诉人周忠有带杨景龙到各农户家，由杨景龙与各农户约定:每桶硫酸定价随行就市，价格不固定，保证按市场最低价格赊销。杨景龙与各农户协商达成一致后，由杨景龙雇车、雇人将货物送至各农户家中。二上诉人仅进行协助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寻找买家。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每桶硫酸提成15元。后因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违反约定没有按市场最低价格出卖硫酸，而是按照一桶70元的价格收钱。二上诉人在协助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向农户收钱时，农户不给，引起后来的纠纷。因此，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购买硫酸的各农户的居间人，并非硫酸的实际买受人,硫酸的实际买受人是各农户。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没有价格，不是实际欠款的凭证，只是作为帮助被上诉人销售硫酸数量的凭证。所以，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与各农户的居间人，并非硫酸的实际买受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这一事实，购买硫酸的农户均可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对硫酸的价格认定错误。买卖合同正式履行前,杨景龙与各农户约定:每桶硫酸定价随行就市，价格不固定，保证按市场最低价格出卖。当时并未约定明确的价格,只约定保证是市场最低价。一审法院在买卖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且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价格争议极大的情况下，主观认定2017-2018年每桶硫酸价格65元，2019年每桶硫酸价格40元，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违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对硫酸销售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且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索要的每桶硫酸价款为市场最低价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支持被上诉人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硫酸价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硫酸价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具体的针对他的请求在做如下答辩：第一，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准确，上诉人所谓的口头约定，事实上都是上诉人一方自己的陈述，并无事实根据。所说的最低价也是与市场的价格相吻合的。没有所谓的代销、赊销等等任何证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这个欠据就相当于购销合同。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价格准确无误，根据市场价格2017年、2018年都是按照最低65元，实际上当时的价格就是整体的综合价可能高于65元，但是给上诉人的价格65元是确定无误的。并且周忠友在出具的欠条中也标注了是65元，2009年是按40元价格，也是最低价格，所以一审所认定的价格是准确无误的。根据这两点代理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适用法律准确，所以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 洮南市启源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忠友立即给付欠原告货款81,135.00元。2、判令被告周志奇立即给付欠原告货款20,660.00元。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父子关系，杨景龙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丽艳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杨景龙与被告周忠友口头协商从原告处赊购硫酸对外出售给稻田户，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4月8日每桶硫酸价格65.00元，具体赊购硫酸为：（1）2017年11月29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3,000.00元，尾欠6,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2）2017年11月30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3）2018年1月6日赊购170桶，金额11,050.00元，被告周志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4）2018年2月3日赊购300桶，金额19,50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5）2018年3月5日赊购45桶，金额2,925.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6）2018年3月10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4,500.00元，尾欠5,2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7）2018年3月10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8,000.00元，尾欠1,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8）2018年3月11日赊购159桶，金额10,335.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9）2018年3月13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5,000.00元，尾欠4,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10）2018年3月17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3,600.00元，尾欠6,1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11）2018年3月22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7,000.00元，尾欠2,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12）2018年3月24日赊购150桶，金额9,75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13）2018年4月3日赊购14桶，金额910.00元，被告周志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14）2018年4月8日赊购15桶，金额975.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从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每桶价格40.00元，具体赊购硫酸为：（1）2019年2月21日赊购150桶，金额6,000.00元，被告周志奇返给原告货款1,000.00元，尾欠5,000.00元，被告周志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2）2019年2月24日赊购150桶，金额6,000.00元，被告周志奇返给原告货款5,500.00元，尾欠500.00元，被告周志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3）2019年2月28日赊购150桶，金额6,000.00元，被告周忠友返给原告货款5,500.00元，尾欠500.00元被告周忠友为原告出具了欠据。（4）2019年3月21日赊购120桶，金额4,800.00元，被告周志奇返给原告货款1,600.00元，尾欠3,200.00元，被告周志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上述硫酸款被告周忠友总计欠原告81,135.00元，被告周志奇欠原告20,6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在原告处赊购硫酸卖给稻田户，原、被告间购销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欠据，双方的买卖关系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此原告按照欠条数额请求二被告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周忠友辩解属于给原告代销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忠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硫酸款81,135.00元。二、被告周志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硫酸款20,6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00元，被告周忠友负担914.00元，被告周志奇负担254.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位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孙某出庭证明，2018年其去被上诉人处买硫酸，当时是赊购的，是送到家的，当时承诺随行就市，到秋天卖完稻子给钱，秋天要钱的时候别人家硫酸都是每桶70元，被上诉人每桶要80元，我始终没给钱。 上诉人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点，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说明证人的证词不实。第二点，证人说给他送硫酸的是姓杨的，而杨老板就在现场，我问他认不认识，他说不认识，显然证人的证词是不实的。因此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点，证人说他买硫酸的钱是80元，那么正好符合上诉人所要求的，上诉人提15元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是65元，然后他们卖给农民是80元，这是15元钱的差价。那么这个佐证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营销的价格是真实的。 2.证人崔某出庭证明，当时推销硫酸说按市场最低价，2018年收钱时向我要每桶80元，市场价是每桶70元，2019年是按每桶40元给我的。 上诉人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该证人的证言也是前后矛盾；第二，他说只见过杨老板一次，买硫酸的时候见过，然后又说杨老板去他家取钱。这证明了他前后也是矛盾的，所以，从这两点上来看，这个证人的证词对于买卖关系不起证明作用，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第三，证人说算的价格是80元钱，同样也证实了从被上诉人处进的硫酸65元，然后卖给农户是卖的是80元，15元钱为差价，这个也是真实存在的，在65元钱中实际上不包括这15元钱。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两位证人均证明2018年每桶硫酸向其收钱是80元，证人崔某证明2019年向其收钱是每桶40元，现在均未付购买硫酸款，对两位证人购买硫酸及尚未付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硫酸每桶的价款，2018年被上诉人主张是每桶65元，2019年每桶是4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周忠友主张每桶提成款15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硫酸卖给稻田种植户，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双方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是代销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给付尚欠的硫酸款，其与其他稻田种植户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 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提成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周忠友、周志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0元，由周忠友负担1，828.00元、周志奇负担508.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宇 审判员  常宗仁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