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美蓉，女,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康周，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显周，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喜周，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银州，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小伟，系芦银州之子，芦喜周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遂巧，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飞、尤艳明，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美蓉、卢银州、芦康周、卢喜周、卢显周因与被上诉人王遂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美蓉、卢银州、芦康周、卢喜周、卢显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协议及欠条是否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歪曲事实的说辞,因此作出违背事实的裁定。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王遂巧同意当卢生轩的保姆。2005年11月上诉人的母亲去世后,经人介绍王遂巧同意当卢生轩的保姆,保姆费用由王遂巧与卢生轩子女协商,王遂巧要求管吃、管住每月给她300元工资,2012年王遂巧要求工资上涨为400元,2016年王遂巧又要求工资上涨为500元,一直到王遂巧不当保姆,期间的工资由原告卢银州支付给王遂巧。二、王遂巧给卢生轩当保姆,得到的不只是工资钱。卢生轩对子女曾经说过,保姆她虽然要工资低,咱也没有亏她,平时花销钱她多花点儿,咱也不说她,××买药钱咱都给她,她儿子买房保姆说是借我5万块钱,不过保姆这几年对我也不赖,这5万块钱咱也不要了。(当时买房价大约六万元左右,前几年听保姆说把房卖了,事实按现在的房价保姆赚了几十万元)。保姆对我哭闹着说她的金手镯丢了,我就又给她买了,这也不值几个钱。保姆她儿子在郑州做生意,说是急用20万钱我就借给他了。给打有借条,保姆人家儿子在郑州做的不知道是啥生意,保姆说有时一天能赚好几万,人家儿子在郑州又买了一套房。保姆她二女儿说她现在没事儿干,想做点儿生意让我借给她10万块钱,我也借给他了10万块钱,也打有条子。××给我说叫我先给她5万块钱,她把我伺候到老,我只给他了3万块。三、2015年王遂巧提出了不当保姆了。2015年11月卢生轩住院,经诊断脑部有部分血管堵死,心血管堵塞,王遂巧见卢生轩病有点儿重,就哭闹着给卢生轩子女说,我不给您父亲当保姆了,经卢生轩子女劝说,王遂巧要求工资每月给成500元,另外卢生轩子女也给王遂巧说,等你把俺父亲伺候到老了,我们姊妹再清给你3万元,王遂巧表示同意。事实:卢生轩做完心脏支架手术后,身体恢复比较正常,只是脑部血管堵死处无法手术,因此落下头蒙病,时有老年痴。三、卢生轩交待对两张15万元存款怎样分配。2020年1月,卢银州去看望父亲,父亲对他说柜子里的鞋盒里有两张存折15万元。到期后你给取出来给你姊妹分,当时卢银州打开柜子,见鞋盒里有两张存折,一张10万,一张5万,另有其它条子,期间卢银州也给姊妹说了存折之事五姊妹商量到期再说。2020年开年因新冠疫情,卢银州无法到父亲处。4月份疫情过后,卢银州到父亲处取存折,然而柜子里的存折不见了,其它条子也少了。卢银州问父亲存折怎么不见了,父亲说不知道,你的身份证呢?不知道。四、王遂巧为逃避追责给卢银州打电话。王遂巧将15万元取走期间,为了逃避追责,给卢银州打电话,叫他到他父亲住处,卢银州到父亲住处问王遂巧有啥事儿。王遂巧说叫你父亲给我写个协议他不写,你给我写个协议。卢银州问写啥协议?王遂巧说,以后不能因为经济上的事儿,您姊妹几个不能给我打官司,卢银州不知其意,没有给他写。事实,在这期间王遂巧将15万元存折取走其子女也知道,所以卢生轩子女给王遂巧子女打电话根本不接,极不寻常。为此,根据王遂巧及其子女不寻常的表现,怀疑王遂巧与其子女早有蓄谋,趁卢生轩老年痴呆,记事不清将卢生轩的15万元存折及有用的条子拿走,因此卢生轩子女报案。五、巩义市公安局杜甫路派出所接警调查。2020年5月14日卢银周报案,称父亲卢生轩的两张15万元存折被盗。经派出所侦查,两张15万元的存折被王遂巧分两次取走。2020年5月17日大约上午10时王遂巧在卢生轩住处被派出所民警带出门。六、王遂巧与卢生轩子女达成退款协议及欠条。2020年5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王遂巧被带到了派出所后,卢生轩子女到派出所等候消息,期间派出所询问笔录的民警出来告诉我们,王遂巧承认15万元是她取走的,回家盖房子了,说是卢生轩给的。后来民警跟我们说,王遂巧说她照顾老头照顾的挺好的,她建议让双方协商解决,我们同意协商,并提出让王遂巧把15万元先退还,她继续照顾卢生轩,如果她嫌工资少可以双方协商,只要把老人照顾好就行了。民警再次与王遂巧沟通,之后民警给我们说,王遂巧说闹到这地步我不可能再照顾卢生轩了,说要协商可以先把前十几年的工资算算。我们给民警说,王遂巧得到的不是每月的几百块钱,要是王遂巧真是每月只拿到几百元,她早就不干了。我父亲以前也说过,保姆虽然要工资低,她每月不少花钱等。再后来,民警让双方见面协商。见面王遂巧仍说15万元是您父亲觉得我干得不错、工资低补偿我的,并说钱拿回家盖房子了,就是还现在也还不上,我们(卢银州、卢小伟)说,卢生轩之前说过等到3月份15万元存款到期后让子女取出来分的,现在双方都没证据,老人还在住院也说不清,但人之常情,15万元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做保姆的,老人已经糊涂了,你不经子女同意就把钱取走私自支配,太不合适了,也太大胆了。当时我们家人都认为这是盗窃,都表示要立案,还要查卢生轩和王遂巧的账户,看王遂巧到底取走卢生轩多少钱。后来经派出所民警给我们分析案情并讲解相关法律常识,我们才勉强同意协商解决。通过双方协商,王遂巧表明:我不再伺候你父亲了,钱我停几天给您。民警根据双方的约定。并将双方的身份证要去打印协议书。之后民警将打印的协议书让我们双方看是不是有打错的,王遂巧说不识字,民警就给她说明协议内容,王遂巧先签名,按印后卢生轩子女签名。以上事实证明欠条并非事先准备好的。当时,王遂巧与卢银州等家人签完退款协议。因王遂巧在新冠疫情期间有出入小区的条件,所以先于卢生轩子女之前将15万元存款取走。如果不是新冠疫情卢生轩子女先于王遂巧将父亲的15万元存款取走,现在的原告不是卢生轩子女,而是王遂巧。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不是协议书和欠条,即是没有协议书和欠条,通过派出所侦查已证明,王遂巧将卢生轩的15万元存款取走了。问题是王遂巧与卢生轩只是雇佣关系,她无权利将15万元取走,王遂巧应该退还15万元。王遂巧辩称，案涉15万元系芦生轩赠与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卢银州、芦康周、卢显周、卢喜周、芦美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王遂巧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本诉中双方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的欠条及协议书；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5年12月至2020年5月17日，被告负责照顾原告之父卢生轩的起居生活。原告卢银州负责向被告发工资，2005年至2011年，每月工资为300元；2012年至2015年，每月工资为400元；2016年至2017年12月，每月工资为500元。卢生轩持有两张存折，一张100000元，一张50000元，合计150000元。存折到期后，被告于2020年3月7日取款100000元及利息；于2020年3月23日取款50000元及利息。2020年5月14日，原告卢银州向巩义市公安局杜甫路派出所报案称其父亲卢生轩的150000元存款被盗，2020年5月17日，该派出所民警将被告带至派出所询问并主持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王遂巧从即日起不再负责照护卢生轩的日常生活，并从卢生轩家中搬走；2.王遂巧限十五日内退还150000元整给五原告；3.五原告就王遂巧将卢生轩150000元取走一事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原被告在落款处签字、按印。同时，被告向原告卢银州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属于机打，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字、按印。2020年6月22日，原告父亲卢生轩去世。同时，被告出具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受理的“郑检控民受[2020]163号”民事监督案件中的抗诉申请书的抗诉人签名处有卢生轩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庭审中，原告卢显周称其替父代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被告亦向原告卢银州出具了欠条，但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其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原告出具的欠条显然不成立，原告仅提供该证据要求被告返还1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撤销其欠条及还款协议，因欠条及还款协议本身不成立，故被告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卢银州、芦康周、卢显周、卢喜周、芦美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王遂巧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卢银州、芦康周、卢显周、卢喜周、芦美容负担；反诉费50元，由被告王遂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遂巧是否应否返还15万元的问题。芦康周等上诉称，王遂巧私自将其父亲的15万元存折取走，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王遂巧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笔款项系芦生轩赠与其的。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遂巧自2005年12月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一直在芦生轩家负责照顾卢生轩的起居生活。对于王遂巧取走的15万元，芦康周等坚持称系王遂巧私自取走，王遂巧辩称系芦生轩赠与。双方分歧较大，芦康周等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及欠条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实际系王遂巧取走芦康周父亲芦生轩银行存款15万元产生的争议，该笔银行存款系两张存折，王遂巧在存折到期后仅凭存折并不能取走存款，芦康周等称王遂巧私自取走存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芦康周等关于王遂巧应当返还案涉15万元的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美蓉、卢银州、芦康周、卢喜周、卢显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芦美蓉、卢银州、芦康周、卢喜周、卢显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