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明泽，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志，江苏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陆家镇丰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94507905J。法定代表人：杭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纪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方,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53205545N。法定代表人：俞宏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尚明泽、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吴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机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明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被越吴公司派遣至三一重机公司工作的劳务派遣工，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工作，在工作中受到伤害，不存在过错，不应该自担10%的赔偿责任;两个被上诉人应该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而不是分担损失。越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尚明泽不配合提交申报工伤所需的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和检查报告单原件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为其完成工伤认定申报，其行为对其受伤的损害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当减免上诉人的赔偿。2、尚明泽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继续从事高空作业，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不应当仅承担10%的责任。三一重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尚明泽损失129975.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而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安排尚明泽工作时，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义务，但因尚明泽过于自信，疏忽大意，致使事故发生。2、上诉人与越吴公司之间订立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尚明泽受伤发生的全部损失应由越吴公司承担。尚明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吴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连带赔偿其120急救费用170元、医疗费378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暂计732805元(具体以伤残鉴定等级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越吴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尚明泽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越吴公司、三一重机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3781元、急救费用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72000元、伤残赔偿金47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74361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和计算方式发生变更，故尚明泽变更伤残赔偿金为461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尚明泽（乙方）与越吴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乙方工作地点暂定昆山三一集团；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乙方对于甲方支付的劳动报酬应及时进行核查；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乙方发生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的，甲方应要求用工单位负责及时救治，或提供可能的帮助，并在规定时间内，由甲方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乙方依法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并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履行必要的义务。另越吴公司（乙方）提供与三一重机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派遣员工至甲方工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派遣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发生工伤或患职业病，其工伤期间工资、住院护理费、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交通及具有相关法律依据的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及时为工伤或患职业病人员进行工伤认定及鉴定，因乙方未及时申报导致所有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庭审中，尚明泽陈述合同签订后，尚明泽至三一重机公司工作。2017年8月20日下午，尚明泽根据三一重机公司班长李章鹏的安排与其他两名同事一起拆卸一台挖掘机斗杆和动臂连接的插销，由于挖掘机高度很高，故三一重机公司主管安排尚明泽站在高约三米的“厂”字形楼梯上施工，楼梯上部的平台面积较小，仅能站下尚明泽一人，另主管安排两名同事站在尚明泽对面的阶梯上，三人合抱一根铁棒敲击插销，后插销被敲出，铁棒卡入插销所在地方，产生一股反力，将尚明泽从3米高平台上打落到地，尚明泽摔倒至地当场昏迷，施工时尚明泽未佩戴防护带。越吴公司对尚明泽陈述的受伤过程无异议。事故发生当日，尚明泽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昆山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收费委托单上载明事故现场地点为三一重机。尚明泽因工作中不慎从三米高处坠落摔伤头部，随即被重物砸伤，伤情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左肾挫裂伤、腹腔积血，期间行脾切除术+胃破裂修补术，于2017年9月9日转至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胰腺挫裂伤，于2017年9月19日出院。2017年9月20日，尚明泽再次入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因创伤性脾切除术后、创伤性胰腺损伤，予以营养支持、抑酸护胃、补液支持及对症治疗，于2017年9月29日出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尚明泽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以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尚明泽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尚明泽因意外事故左肾挫裂伤，经治疗后目前左肾萎缩、左肾衰竭，构成七级伤残；其创伤性脾破裂，经行脾切除治疗，构成八级伤残；其胃破裂，经行胃破裂修补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尚明泽误工期限定为伤后240日；伤后9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另尚明泽父亲尚修国（已去世）与尚明泽母亲韦春莲（1968年2月22日出生）共生育子女2人，分别为女儿尚婷婷、尚明泽。另庭审中尚明泽与越吴公司陈述，双方劳动合同签订后，越吴公司将尚明泽派遣至三一重机公司进行工作，越吴公司替尚明泽缴纳了社会保险。根据尚明泽提供的工资银行明细，事故发生前尚明泽月平均工资为7860.72元，该工资由越吴公司发放，其中每月发放上月工资，另银行转账中均备注为代发三一重机工资；其中2017年4月27日，三一重机公司转账的6191元，备注表明为财务报销，故该款项不纳入工资的计算；另2018年2月12日越吴公司发放的217.28元，因备注为年终奖，故该金额应纳入尚明泽的工资收入。事故发生后，越吴公司在尚明泽240日的误工期内共计发放工资8007.62元，2018年2月12日的217.28元，因备注为年终奖，该金额不计入后续发放工资。2017年8月29日，越吴公司至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昆山市工伤认定申请登记表，但该表明确注明“此表仅供备案登记使用，请用人单位在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工伤认定手续，超过工伤认定时效的，不予处理”。后越吴公司未在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后尚明泽于2018年10月29日自行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0月30日，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你在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时，已经超过1年的申请时效，故本局依法不予受理”。庭审中，越吴公司陈述因尚明泽不配合，故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工伤认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越吴公司认为尚明泽亦未自行办理工伤申请手续，对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承当相应责任。对此尚明泽不予认可，陈述事故发生后尚明泽受伤严重，且前期医疗费票据均在越吴公司处，尚明泽仍在治疗，并不存在不配合一说，且工伤申请认定是越吴公司的义务，并提供2017年9月17日尚明泽姐姐尚婷婷与越吴公司员工崔振方的电话录音资料，其中尚婷婷问“想和你确认一下，就是我弟弟上月20日出的工伤，你们有没有去申请工伤”，崔振方回答“已经报过了”“如果一个月内不报，医药费没有办法报销”；2018年10月29日尚婷婷与崔振方的电话录音资料，尚婷婷问“我想要你们的工伤认定申请书，你们怎么说，没有啊”，崔振方回答“对对，因为公司小伙子离职，我看了一下，你们的事情他没有弄”，尚婷婷问“之前与你们确认告知我是已经申请了，现在又说没有申请”，崔振方回答“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那个员工已经离职了，你们做司法鉴定和工伤鉴定一样的，我们公司都要赔的”；另尚明泽提供多段与越吴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资料，均未提及尚明泽不配合办理工伤登记的事宜。事故发生后，越吴公司垫付了91166.37元医药费；另越吴公司陈述垫付了5775元护理费（护理天数35日，每日165元），对此尚明泽不予认可，陈述越吴公司实际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9日聘请了护工对尚明泽进行护理，其后尚明泽转至上海医院进行治疗，护工无法异地护理，故没有继续护理，虽于9月20日转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但越吴公司未再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上述事实由《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病历本、费用清单、出院小结、住院治疗发票、增值税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银行明细、昆山市工伤认定申请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电话录音资料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尚明泽急救单中载明的事故地点为三一重机公司，另三一公司亦在尚明泽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期限内发生财务报销的事宜，一审法院认定越吴公司与三一重机公司构成劳务派遣关系，越吴公司与尚明泽形成劳动关系，尚明泽系劳动者，越吴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三一重机公司系接受劳务派遣单位即用工单位。越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替尚明泽缴纳相关社会保险，现尚明泽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在事故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对于越吴公司陈述因尚明泽不配合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负首先申报工伤义务，不能因为之后劳动者未申报工伤而免除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现因尚明泽伤情已超过工伤认定时效，一审法院根据侵权关系进行审理，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62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义务。三一重机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安排尚明泽工作时，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义务，其不能因与越吴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而对派遣员工的劳动安全保障漠视不理，故三一重机公司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法律上的责任，应适当分担损害赔偿数额。尚明泽作为成年人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继续从事高空作业，施工过程中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其自身的受伤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由越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一重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尚明泽自负10%的赔偿责任。尚明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尚明泽主张3781元，该金额不包含越吴公司垫付的款项，现根据尚明泽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尚明泽支付医疗费3761.32元，根据越吴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越吴公司支付医疗费91166.37元，故本案医疗费共计94927.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尚明泽主张2450元（50元／天×49天），根据尚明泽提交的住院记录，其住院共计41天，一审法院以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50元／天×41天）。3、营养费，依鉴定意见给予尚明泽伤后90日营养支持，现尚明泽主张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依鉴定意见，给予尚明泽护理期为一人护理90日，尚明泽主张9000元（100元／天×90天），关于越吴公司聘请相关人员护理的期限尚明泽认可19日，越吴公司未能提供护理协议等其他证据印证其聘请护工的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可越吴公司聘请护理人员的护理期限为19日，支付护理费为3135元，对于剩余的71日，一审法院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剩余护理费为7100元，故护理费共计10235元。5、误工费，尚明泽主张72000元（9000元／月×8月），依鉴定意见给予尚明泽误工期为240日，事故发生前尚明泽月平均工资为7860.72元，另误工期内越吴公司继续向尚明泽发放公司共计8007.62元，该部分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54016.69元（7860.72元／月×12个月÷365日×240日-8007.62元）。6、残疾赔偿金，尚明泽主张461649元，因尚明泽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于尚明泽所述可综合确认提高伤残等级，该情况在鉴定意见书中并无体现，上述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机构所作，对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系数为0.44，赔偿年限为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461649元[（23836+5636）×1.78×20年×0.4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0日，事故发生时尚明泽母亲未满55周岁，且尚明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本案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尚明泽主张30000元，尚明泽的残疾赔偿系数为0.44，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50000元×0.44）。8、交通费，尚明泽主张500元，一审法院根据治疗情况及处理事故实际，对尚明泽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尚明泽主张2100元，因该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故该费用在诉讼费部分予以处理。综上，尚明泽损失共计649878.38元，由越吴公司承担454914.87元（649878.38元×70%），扣除越吴公司已垫付的94301.37元（医疗费91166.37元+护理费3135元），越吴公司仍需支付尚明泽360613.5元；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承担129975.68元（649878.38元×2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尚明泽损失共计454914.87元，扣除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支付的94301.37，仍应支付尚明泽360613.5元；二、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尚明泽损失共计129975.68元。案件受理费3650元，鉴定费2100元，保全费4220元，由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664元，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负担1904元，尚明泽负担14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权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尚明泽是由越吴公司派遣至三一重机公司工作中摔倒受伤，根据尚明泽提交的录音等证据证明，由于越吴公司未在一年的法定时效内为尚明泽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导致尚明泽无法按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现尚明泽为获取救济，要求用人单位越吴公司及用工单位三一重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越吴公司系经营性企业，尚明泽在接受劳务派遣工作中受伤，没有证据证明尚明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越吴公司作为尚明泽的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重机公司作为实际用工者和劳动者付出劳务的主要受益者，对被派遣员工依法负有保障其劳动安全的责任，其在安排尚明泽工作时，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义务，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尚明泽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49878.38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越吴公司已垫付的94301.37元（医疗费91166.37元+护理费3135元），越吴公司仍需支付尚明泽555577.01元；三一重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尚明泽二审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越吴公司与三一重机公司分别提出，尚明泽不配合提交工伤申报材料，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三一重机公司提供了劳动保护条件及根据劳务派遣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没有相应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145号民事判决;二、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尚明泽损失共计649878.38元，扣除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已支付的94301.37元，还应支付尚明泽555577.01元；三、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对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鉴定费2100元，保全费4220元，由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昆山越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各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