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凡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俊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岳，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慧，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凡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凡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俊峰，陈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解除凡涛与陈岳之间的婴幼儿奶粉销售口头协议，陈岳向凡涛退还货款120,268.2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中，凡涛对其每次向陈岳支付的货款金额，陈岳每次发货(奶粉）的种类、数量、单价等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庭审中，陈岳虽对凡涛提交的该类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更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每次发货的数量及种类，其作为卖方理应有出货记录，但却拒绝提供，反而对凡涛提交的该类证据毫无依据的予以否定。一审法院基于此，进而认定无法查明凡涛实际收到货物（奶粉）的种类及数量，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根据凡涛、陈岳提交的证据及凡涛、陈岳的交易习惯、庭审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陈岳发货数量、种类、单价等可以查明。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一审庭审调查阶段，凡涛为协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请求就案件事实方面向陈岳发问并为此请示了主审法官，但主审法官拒绝，剥夺了凡涛发问权利。陈岳答辩称，不同意凡涛的上诉请求。陈岳不欠凡涛的相应货款，相应款项已结完，货已经送完，凡涛尚欠陈岳相应货款未支付，具体统计中保留相应诉权。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凡涛与陈岳之间的婴幼儿奶粉销售口头协议；2.陈岳向凡涛退还货款120,268.20元及利息5,412.07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陈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凡涛向陈岳汇款171,000.00元，附言“完达山世纪贝贝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7月27日，凡涛向陈岳汇款190,364.00元，附言“飞鹤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7月31日，凡涛向陈岳汇款129,600.00元，附言“君乐宝乐纯听123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8月23日，凡艳艳向陈岳汇款73,531.00元，附言“飞鹤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8月30日，凡艳艳向陈岳汇款157,613.00元，附言“飞鹤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8月31日，凡艳艳向陈岳汇款58,800.00元，附言“100件小小鲁班预付款货未到”。2018年9月11日，凡艳艳向陈岳汇款11,745.00元，附言“君乐宝乐钙听预付款货未到”。合计792,653.00元。2018年9月6日，凡艳艳收到陈岳汇款24,625.00元。2018年7月21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300件。2018年8月10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120件。2018年8月20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180件。2018年8月23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133件。2018年9月2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100件。2018年9月11日，凡涛（樊涛）收到奶粉351件。合计1184件。2018年9月15日，凡涛向陈岳发货奶粉13件。凡涛认为陈岳尚欠价值120,268.20元货品未发货，故陈岳应返还凡涛120,268.2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凡涛与陈岳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双方的陈述及送货单、银行汇款明细能够认定存在买卖关系。鉴于陈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买卖过程中向凡涛提供其系乐至县爱琴海副食经营部职工的身份证明、授权证明材料（乐至县爱琴海副食经营部出具陈岳职工证明系庭上向法院提供的），凡涛亦否认其与乐至县爱琴海副食经营部存在买卖关系，并且奶粉的货款均系汇入陈岳的个人账户。故不能据此证明陈岳买卖行为是职务行为，陈岳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货款的问题。凡涛、陈岳双方对于货款约定的单价及奶粉种类存在争议。结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岳向凡涛供货奶粉1184件，凡涛向陈岳支付货款792,653.00元的事实。具体供应的奶粉种类及数量，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结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且凡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的各类奶粉的价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凡涛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陈岳应退还凡涛货款120,268．20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判决：驳回凡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3.61元，由凡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凡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凡涛举示证据一、凡涛与陈岳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共52页）。拟证明：1.陈岳向凡涛出售奶粉都是双方在谈好价格后，凡涛先向陈岳付款后，陈岳再向凡涛发货（详见聊天记录第1页③及每次凡涛订货后，陈岳催款的聊天记录第5页③等）；2.2018年7月17日，经陈岳与凡涛双方确认，凡涛订购的奶粉种类、数量及价格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6页④）：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一”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完达山 世纪贝贝听装1段              70件              570元/件              39900元              每件6听，即95元/听                  完达山 世纪贝贝听装2段              80件              570元/件              45600元              每件6听，即95元/听                  完达山 世纪贝贝听装3段              150件              570元/件              85500元              每件6听，即95元/听                  合计              300件              /              171000元                    以上完达山世纪贝贝听装奶粉货款171,000.00元于2018年7月17日向陈岳支付，陈岳于2018年7月2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奶粉。3.2018年7月25日，陈岳向凡涛报价君乐宝乐纯听装奶粉的价格：405元/件；2018年7月27日，凡涛确认订购君乐宝乐纯听装奶粉情况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9页①、③、④）：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二”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君乐宝 乐纯听装 1段              70件              405元/件              28350元              每件6听，即67.5元/听                  君乐宝 乐纯听装2段              100件              405元/件              40500元              每件6听，即67.5元/听                  君乐宝 乐纯听装3段              150件              405元/件              60750元              每件6听，即67.5元/听                  合计              300件              /              129600元                    以上君乐宝乐纯听装奶粉货款129,60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向陈岳支付，但陈岳一直未向凡涛交付奶粉。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该笔129,600.00元货款抵扣订购其他奶粉的货款（详见聊天记录第32页③）。4.2018年7月27日，经陈岳与凡涛双方确认，凡涛订购飞鹤奶粉种类、数量及价格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9页④、第10页①）：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三”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飞鹤 飞睿盒装1段              20件              530.4元/件              10608元              每件12盒，即44.2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2段              30件              459元/件              13770元              每件12盒，即38.25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3段              100件              408元/件              40800元              每件12盒，即34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1段              20件              765元/件              15300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2段              30件              724.2元/件              21726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3段              50件              673.2元/件              33660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4连盒              100件              545元/件              54500元              每件4盒，即136.25元/盒                  合计              350件              /              190364元                    以上飞鹤奶粉货款190,364.00元于2018年7月27日向陈岳支付，该次订购的奶粉，陈岳已于2018年8月10日（发货120件）、2018年8月20日（发货180件）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下欠50件飞鹤飞睿盒装3段奶粉没再交付；该50件的货款20,400.00元抵扣了2018年8月22日订购的奶粉货款（详见聊天记录第26页②）。5.2018年8月22日，经陈岳与凡涛双方确认，凡涛订购飞鹤奶粉种类、数量及价格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26页①、②）：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四”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1段              37件              765元/件              28305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2段              42件              724.2元/件              30416.4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3段              46件              673.2元/件              30967.2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1段              8件              530.4元/件              4243.2元              每件12盒，即44.2元/盒                  合计              133件              /              93931.8元                    以上飞鹤奶粉货款93,931.80元于2018年8月23日向陈岳支付（用50件飞鹤飞睿盒装3段奶粉货款20,400.00元抵扣后，实际支付73,531.00元）。该次订购的奶粉，陈岳已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6.2018年8月30日，经陈岳与凡涛双方确认，凡涛订购君乐宝小小鲁班奶粉100件，588元每件，货款共计58,800.00元（详见聊天记录第32页④）。该次订购的奶粉货款58,80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陈岳已于2018年9月2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此次物流发货错误，凡涛将其中的87件收下，用于冲抵100件君乐宝小小鲁班，另外13件退给陈岳，陈岳将货款差额24,625.00元于2018年9月6日退给凡涛;详见聊天记录第38页②、③、④，第39页①、②、③、④，第40页①、②、③，第41页①、②、③）。7.2018年9月9日，经陈岳与凡涛双方确认，凡涛订购的君乐宝乐钙45件，261元每件，货款共计11,745.00元（详见聊天记录第42页①、②、③、④）。该次订购的奶粉货款11,745.00元于2018年9月11日支付，陈岳已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该45件奶粉于2018年9月11日发的飞鹤奶粉一起发的，详见聊天记录第44页①）。8.2018年8月17日,经陈岳与凡涛协商，凡涛2018年9月份初步预订飞鹤奶粉350件（详见聊天记录第18页①、②）。后来9月份订购飞鹤奶粉有所追加，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确认凡涛9月份订购飞鹤奶粉种类、数量及价格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32页①、②）：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五”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飞鹤 飞睿盒装1段              20件              530.4元/件              10608元              每件12盒，即44.2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2段              30件              459元/件              13770元              每件12盒，即38.25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3段              100件              408元/件              40800元              每件12盒，即34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1段              20件              765元/件              15300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2段              30件              724.2元/件              21726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3段              50件              673.2元/件              33660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4连盒              100件              545元/件              54500元              每件4盒，即136.2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1段              20件              765元/件              15300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2段              30件              724.2元/件              21726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3段              50件              673.2元/件              33660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1段              5件              734.4元/件              3672元              每件12盒，即61.2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2段              10件              693.6元/件              6936元              每件12盒，即57.8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3段              25件              622.2元/件              15555元              每件12盒，即51.85元/盒                  合计              490件              /              287213元                    以上飞鹤奶粉货款287,213.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向陈岳支付（用2018年7月31日支付君乐宝乐纯听装奶粉货款129,600.00元抵扣，实际支付157,613.00元，详见聊天记录第32页③）;该次订购的奶粉，陈岳已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一部分（2018年9月11日陈岳交付的351件奶粉中有45件系2018年9月9日凡涛订购的君乐宝乐钙），即该次订购的490件飞鹤奶粉实际到货为351－45＝306件，下欠184件。该184件飞鹤奶粉引起本案诉讼。该次订购的490件飞鹤奶粉到货明细如下表（详见聊天记录第43页④，第44页②、③）：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六”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飞鹤 飞睿盒装1段              16件              530.4元/件              8486.4元              每件12盒，即44.2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2段              30件              459元/件              13770元              每件12盒，即38.25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3段              70件              408元/件              28560元              每件12盒，即34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1段              3件              765元/件              2295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2段              30件              724.2元/件              21726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3段              10件              673.2元/件              6732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4连盒              100件              545元/件              54500元              每件4盒，即136.2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1段              0件              765元/件              0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2段              0件              724.2元/件              0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3段              7件              673.2元/件              4712.4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1段              5件              734.4元/件              3672元              每件12盒，即61.2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2段              10件              693.6元/件              6936元              每件12盒，即57.8元/盒                  飞鹤 星阶优护（星护）3段              25件              622.2元/件              15555元              每件12盒，即51.85元/盒                  合计              306件              /              166944.8元                    因此，根据此次订货明细及到货明细，可知陈岳欠货情况，具体如下表：下表以下简称“供货表七”            种类              数量              价格              金额              备注                  飞鹤 飞睿盒装1段              4件              530.4元/件              2121.6元              每件12盒，即44.2元/盒                  飞鹤 飞睿盒装3段              30件              408元/件              12240元              每件12盒，即34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1段              17件              765元/件              13005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臻爱飞帆盒装3段              40件              673.2元/件              26928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1段              20件              765元/件              15300元              每件12盒，即63.7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2段              30件              724.2元/件              21726元              每件12盒，即60.35元/盒                  飞鹤 贝迪奇盒装3段              43件              673.2元/件              28947.6元              每件12盒，即56.1元/盒                  合计              184件              /              120268.2元                    上述所欠的184件飞鹤奶粉，凡涛多次催促陈岳发货，但陈岳一直拒绝发货，直到后来不再理会凡涛也不发货，形成本案诉讼（详见聊天记录第44页④，第45页①，第46页③、④，第47页①、③，第48页②、③、④，第49页①，第51页②，第52页③、④）。陈岳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凡涛没有办法证明该微信是陈岳本人微信，以及是与本人在交谈。退一步讲，即便是真实的，其中的内容仅能证明以陈岳为代表爱琴海与凡涛之间有过奶粉供货交易行为，但具体的凡涛的付款金额（刚刚陈岳询问凡涛时，凡涛说其通过网银进行交易，但凡涛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和付款总额的统计明细）不清晰，供货的数量和单价亦不清晰，不能证明实际的交易的单价分批的金额，以及尚欠货款或者货物的金额，更没有结算金额，双方对此均没有认可；虽然凡涛提供了聊天记录截图与其原始载体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吻合的，但不能证明是全部的聊天记录；有可能实际的发货数量和实际的单价陈岳删除，可能是不完整的聊天记录，且凡涛不能证明相对方标注四川陈岳的微信号是陈岳本人，且相应的聊天记录是陈岳本人在交谈和确认，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凡涛欲证明的目的。陈岳本人到庭陈述：微信号是陈岳的，也是陈岳申请的，但是这个号属于业务号，就是很多人都在用；恰巧凡涛在联系业务时，陈岳家老人过世，陈岳就回家了；当时没在四川，陈岳就看了一下；当时很多东西是内勤在和凡涛说，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陈岳说的，但是时间太久了，具体是谁说的也分不清了。对微信聊天是否完整确定不了。本院认证认为，陈岳承认微信号“四川陈岳”是其本人申请并建立，故本院对凡涛系与微信号“四川陈岳”进行奶粉买卖洽谈行为予以确认。经本院再三询问，陈岳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完整均不能确定，但亦不提交存储于其手机中微信记录以确认该证据是否完整，故本院确认该证据体现的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完整。该证据可以全面反映凡涛与陈岳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5月6日之间进行买卖洽谈及履行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经查，凡涛与陈岳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15日，陈岳：“我这边大部分都是朋友之间走的，先款。”凡涛：“可以的，当天发货就行。”陈岳：“比如飞鹤一般都是28号左右打款，7号左右发货。”凡涛：“可以的，也能等。”陈岳：“那我计划货的时候，跟您联系或者您需要什么货，告诉我也行。”凡涛：“确定有货，别时间长再退款。”陈岳：“我都是跟公司再三确认了才会您打款，一般也就15天。”凡涛：“那就行，可以的。”2018年7月17日，凡涛：“给我个清单我现在安排款吧。”陈岳：“世纪贝贝一段70件、二段80件、三段150件，合计300件，金额95每听，570每件，合计金额171,000.00元。”2018年7月25日，凡涛：“乐纯什么价？”陈岳：“405”。凡涛：“乐纯听12370-100-150”，陈岳：“129600”。2018年7月27日，陈岳给凡涛发送“发货表三”（表内体现飞鹤产品总件数350件、金额190364.00元）。凡涛：“今天打吗”陈岳：“是的，这个要今天。”凡涛：“转了（附转账190364.00元的截图）。”2018年7月30日，陈岳：“今天要转乐纯的款了。”凡涛：“好的。”陈岳：“乐纯129600”，凡涛：“明细给我一下，这个货什么时候到啊？”陈岳：“乐纯庭12370-100-150，基本都是一周，到了马上发”凡涛：“明天我尽量啊。”2018年7月31日，陈岳：“收到了。”凡涛随后发送转账129,600.00元的截图。2018年8月12日，陈岳给凡涛发送物流单据照片。凡涛：“不对啊，我要的是350件啊。剩下的飞鹤什么时候到？”陈岳：“还没到，公司的货还没到。”凡涛：“君乐宝呢？”陈岳：“也还没。”2018年8月17日，陈岳：“飞鹤9月要那些货，给给明显给我。”凡涛向陈岳发送货物表截图（350件，总价190,364.00元）。2018年8月18日，陈岳：“一段72，二段68，三段61，星护这个是厂价，下15个点，这个货9月7日左右发出，从我这发，你打款的时间在8月31日。”陈岳向凡涛发送“货物表五”截图（490件，总价287,213.00元）:“星护被公司卡了。”凡涛：“好的。”2018年8月20日，陈岳给凡涛发送物流单据照片。凡涛：“还不够啊，还差50件啊。什么时候给发？”陈岳：“我问一下看差在哪了。”凡涛：“没有发的，再不发，就退款。”陈岳：“好的。”2018年8月22日，凡涛：“君乐宝呢？”陈岳：“君乐宝还没到。”凡涛：“飞鹤到现在还没够呢。”陈岳：“就差50件。”凡涛：“小小鲁班给我整200件。”陈岳：“这个没问题，等到了，通知你；君乐宝不敢喊你先款了。”陈岳向凡涛发送供货表（扣除50件飞鹤飞睿3段末50件20400.00元，货款总计73531.80元），陈岳：“你看下，有没有问题。明天发出。”凡涛：“可以”陈岳：“明天办下款。”2018年8月23日，凡涛发送转账73531.80元的截图：“今天给我物流单子了吧。”陈岳：“好的，放心。”2018年8月25日，凡涛：“剩下那50件睿护到了吗？我还要。”陈岳：“还没有。”2018年8月29日，凡涛：“货到了吗？”陈岳：“还没呢，君乐宝。”凡涛：“这可是压的是我们的钱啊。”陈岳：“说是明天到成都了。”2018年8月30日，凡涛：“我的明显给我一次。”陈岳向凡涛发送供货表（490件，货款总计287213.00元）：“下午款一定到，拜托了。”凡涛语音：“”。陈岳：“行，那你就减下来吧。129600元。”凡涛：“君乐宝到了发货再给你打。”陈岳：“先把飞鹤的搞过来吧。”凡涛发送转账157613.00元的截图（287213.00元-129600.00元）。陈岳：“好的。”2018年8月31日，陈岳：“有100件鲁班到了，拿不拿？”凡涛：“拿。”陈岳：“58800元帮我安排一下，我这安排发出去。”凡涛：“今天能发吧？”陈岳：“下午发不出，明天上午肯定能发。”凡涛发送转账58,800.00元的截图:“发了，物流单子给我一下。”陈岳：“好的。”2018年9月2日，凡涛：“陈哥，物流单子给我。”陈岳给凡涛发送物流单据照片。2018年9月3日，凡涛：“乐纯到哪了？”陈岳：“公司没回复我。”凡涛：“这君乐宝公司太没有诚信了。”2018年9月5日，凡涛向陈岳发送到货品种清单照片。陈岳：“这都是发的啥啊，这个不是给你的货啊。”凡涛：“你问问发货人是不是发错了。”陈岳：“能卖你就卖，剩下的我来处理。”凡涛：“孕妇的我不要。”陈岳：“退回给我吧，你肯定搞错价格了。”凡涛向陈岳发送君乐宝乐纯、美孕时光、乐铂、乐畅、至臻品种（总价34,175.00元）货物表：“58800-34175=24625,陈哥再给我退这些啊，卡号（略）。你给我地址我给你把孕妇发过去。”陈岳：“就按照来货地址，用那个托运部退回就好。”凡涛：“这个款给我退一下。”陈岳：“好的，明天上午搞定。”2018年9月6日，陈岳向凡涛发送转账24,625.00元截图。2018年9月9日，凡涛：“飞帆到了吗”陈岳：“到了45件乐钙，铁锌钙。”2018年9月11日，陈岳：“今天发货45件乐钙的款办一下，261一件，合计11745。”凡涛：“飞鹤今天发吗？”陈岳：“是的，一起发了。”凡涛：“飞鹤能发完吗？”陈岳：“应该是发完了的。”凡涛：“发了，物流单子给我一下。”陈岳：“好的。”凡涛向陈岳发送转账11,745.00元的截图。2018年9月12日，陈岳向凡涛发送物流单子照片。凡涛：“发够了吗？”陈岳向凡涛发送三份货物明细表：“你对一下，有差的也差不多。”凡涛：“不够。”陈岳：“星节和四联是全了的，飞睿三段差30件，臻爱三段差40件。”凡涛：“飞睿一段差4件。”2018年9月15日，凡涛：“飞鹤剩下的到来吗。”陈岳:“还没到。”凡涛：“16天了。”陈岳：“催了。还有那个君乐宝的孕妇，你给退了吗，还没有收到电话取货。”凡涛：“好的，今天发。”2018年9月16日，凡涛向陈岳发送物流单子照片：“剩下的飞鹤到了吗？还欠我184件呢。”陈岳：“好的。”自2018年9月17日至9月23日，凡涛在微信发送询问货是否到的问话，陈岳均未回复。2018年9月25日，凡涛：“飞鹤咋说？”陈岳：“还没结果。”2018年9月26日，陈岳：“把余货统计一下，有那么多吗？”凡涛向陈岳发送“供货表七”截图（未发货，总价120,268.20元）、“供货表六”截图（已发货，总价166,944.80元）。自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9日，凡涛在微信发送询问货是否到、是否退款的问话，陈岳均未回复。2018年11月6日，凡涛：“发货还是退款？”陈岳未回复。2019年5月6日，凡涛：“怎么说啊，钱。”陈岳未回复。根据以上微信记录，结合一、二审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凡涛与陈岳经朋友介绍相识，并于2018年7月15日建立微信好友关系。陈岳与凡涛之间是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建立了口头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是：在谈好品种、数量、总价后，由凡涛先向陈岳付款，陈岳再向凡涛发货。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30日，双方共达成了七笔买卖合同。每笔买卖合同的付款、付货情况如下：第一笔买卖合同：2018年7月17日，凡涛向陈岳订购完达山世纪贝贝听装1段（70件）、2段（80件）、3段（150件）共计300件，货物金额171,000.00元（见“供货表一”）。凡涛于2018年7月17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171,000.00元。陈岳于2018年7月2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交付了300件货物。第二笔买卖合同：2018年7月27日，凡涛向陈岳订购君乐宝乐纯听装1段（70件）、2段（100件）、3段（150件）总计320件，货物金额129,600.00元（见“供货表二”）。凡涛于2018年7月31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129,600.00元。此笔合同的货物，陈岳一直未向凡涛交付。后双方协商一致，此笔129,600.00元货款抵扣了2018年8月30日凡涛订购的飞鹤奶粉部分货款。第三笔买卖合同：2018年7月27日，凡涛向陈岳订购飞鹤飞睿盒装1段（20件）、2段（30件）、3段（100件）、飞鹤臻爱飞帆盒装1段（20件）、2段（30件）、3段（50件）、飞鹤4连盒（100件），总计350件，货物金额190,364.00元（见“供货表三”）。凡涛于2018年7月27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190,364.00元。陈岳于2018年8月10日（发货120件）、于2018年8月20日（发货180件）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了300件货物，50件飞鹤飞睿盒装3段奶粉未交付。50件飞鹤飞睿盒装3段奶粉的货款20,400.00元，于2018年8月22日抵扣该日订购奶粉的部分货款。第四笔买卖合同：2018年8月22日，凡涛向陈岳订购飞鹤臻爱飞帆盒装1段（37件）、2段（42件）、3段（46件）、飞鹤飞睿盒装1段（8件），总计133件，货物金额93,931.80元（见“供货表四”）。凡涛于2018年8月23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73,531.00元，其余货款用2018年7月27日订购的50件飞鹤飞睿盒装3段奶粉货款抵扣了20,400.00元。陈岳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了133件货物。第五笔买卖合同；2018年8月30日，凡涛向陈岳订购君乐宝小小鲁班奶粉（100件，每件588元），货物金额58,800.00元。凡涛于2018年8月31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58,800.00元。陈岳于2018年9月2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了100件货物。经陈岳与凡涛确认，100件货物中有13件货物属于物流公司发货错误，凡涛遂将13件退回陈岳。2018年9月6日，陈岳将13件货物的货款24,625.00元退还凡涛。第六笔买卖合同：2018年9月9日，凡涛向陈岳订购君乐宝乐钙（45件，每件261元），货物金额11,745.00元。凡涛于2018年9月11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11,745.00元。陈岳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交付了45件货物。第七笔买卖合同：2018年8月30日，凡涛向陈岳订购飞鹤各种类奶粉共计490件，货款总计287,213.00元（见“供货表五”）。凡涛于2018年8月30日向陈岳支付了货款157,613.00元，其余货款用2018年7月31日支付君乐宝乐纯听装奶粉货款抵扣了129,600.00元。陈岳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成都东捷物流有限公司向凡涛交付了361件货物。经陈岳与凡涛确认，361件货物中有45件系凡涛于2018年9月9日向陈岳订购的君乐宝乐钙奶粉。陈岳交付的306件各类飞鹤奶粉货款为166,944.80元（见“供货表六”），未交付的184件各类飞鹤奶粉货款金额为120,268.20元（见“供货表七”）。陈岳尚欠的184件飞鹤奶粉，虽经凡涛多次催促发货，但陈岳一直未发货。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陈岳与凡涛对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建立口头买卖合同不持异议，据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凡涛举示的微信记录、凡涛的付款凭证、陈岳的付货物流单据，不仅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共达成了七笔买卖合同，而且可以证明双方在微信中对货物的数量、单价、货款数额、付款时间及付货时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口头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第一笔及第六笔买卖合同，凡涛按约定支付了足额货款，陈岳按约定交付了足额货物。因此，上述两笔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第三笔合同，凡涛按约定支付了货款190,364.00元，陈岳交付了300件货物，但价值20,400.00元的50件货物未交付；第四笔买卖合同，货款总计93,931.80元，凡涛用第三笔买卖合同陈岳未交付的50件货物的货款抵扣了20,400.00元，故凡涛支付了货款73,531.00元，陈岳按约定足额交付了货物。因此，第三笔和第四笔买卖合同亦已履行完毕。第五笔买卖合同，凡涛足额支付了货款58,800.00元，但陈岳交付的100件货物中经双方确认有13件系物流公司错发，故凡涛将13件退回陈岳，陈岳将13件货物的货款24,625.00元退还凡涛。因此，第五笔买卖合同亦履行完毕。第二笔买卖合同，凡涛向陈岳足额支付了订购君乐宝乐纯320件的货款129,600.00元，但陈岳一直未向凡涛交付货物。第七笔买卖合同，凡涛向陈岳订购共计490件、货款总计287,213.00元的飞鹤奶粉，因双方确认用第二笔买卖合同的货款抵扣了129,600.00元，故凡涛支付了货款157,613.00元。因此可以说明凡涛已足额支付了此笔合同的全部货款。以上事实说明，凡涛已按合同约定现行支付了每笔买卖合同的货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陈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足额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以上凡涛与陈岳确认用第二笔买卖合同的货款抵扣第七笔合同货款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已解除了第二笔买卖合同。陈岳在履行第七笔买卖合同时，仅向凡涛交付了306件货物。而且，根据微信记录显示，凡涛多次催促发货，但陈岳一直不予回应也一直未发货。本院认为，陈岳未按第七笔买卖合同的约定足额交付货物，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返还未付货物货款的违约责任。凡涛诉请解除尚未履行部分的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凡涛诉讼主张陈岳已交付的306件货物的货款为166,944.80元，未交付的184件货物的货款为120,268.20元。对此，陈岳不予认可。本案中，在陈岳仅向凡涛交付306件货物后，凡涛在微信中多次向陈岳要求继续发货，后又在陈岳未予回应的情况下向陈岳发送了已交付货物的明细表（供货表六）以及未交付货物的明细表（供货表七）。对此，陈岳在微信中的对尚欠件数的回应是“好”，对尚欠货物的货款数额始终没有回复。本院认为，陈岳针对凡涛要求继续发货的要求不予回应且事实上未继续履行的行为，应视为陈岳已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陈岳针对凡涛发送的交付货物货款明细及未付货物明细未予回应的行为，应视为陈岳对已付货物货款及未付货物货款数额的认可。因此，凡涛上诉请求陈岳返还尚未交付货物的货款120,268.2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岳在一审中关于“陈岳向凡涛交付的货物单件即使按照成本价计算，凡涛尚未足额支付货款”的抗辩主张，以及二审中关于“陈岳不欠凡涛的相应货款，相应款项已结完，货已经送完，凡涛尚欠陈岳相应货款未支付”抗辩主张，均无证据支持，且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凡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079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凡涛向陈岳于2018年8月30日达成的购买490件货物合同中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即184件货物部分）；三、陈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凡涛货款120,268.20元；四、陈岳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凡涛货款120,268.20元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陈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2.20元，由陈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