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燕琴，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炎，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黄莲枝（张玲炎母亲），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蒋燕琴因与被上诉人张玲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赣02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张玲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赣02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蒋燕琴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蒋燕琴及张玲炎法定代理人黄莲枝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燕琴上诉请求：1.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玲炎赔偿蒋燕琴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80352.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玲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以蒋燕琴未及时报案，从而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划分未能反映事实真相，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抢救伤员系机动车驾驶人的法律义务，张玲炎不履行该义务，导致无法进行事故现场勘察的风险，应由张玲炎自行承担，不能归责于蒋燕琴。交警部门送达事故认定书时，告知了张玲炎一方有权提出复核，张玲炎及其法定代理人黄莲枝收到该份事故认定书后，从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由此可见，张玲炎对于自身负事故全部责任这一责任划分没有异议，只是在本案诉至法院之后，为逃避自身责任才以各种理由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最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玲炎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蒋燕琴作为行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证据能够证明蒋燕琴一方存在过错，才能根据过错程度减轻张玲炎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燕琴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且双方对事故发生之事没有异议，张玲炎依法就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一审以蒋燕琴在2018年10月13日的DX诊断报告未能显示蒋燕琴的伤情以及事故发生与第一次住院时间相隔14天为由，认定蒋燕琴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错误。蒋燕琴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因未感觉到明显骨折状况，便在受伤后第二天在张玲炎的陪同下到乐平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检查，乐平市中医院所做DX诊断，也是针对蒋燕琴受伤左脚是否骨折进行检查，因蒋燕琴系关节损伤，并不存在骨折状况，而DX检查又仅能够反映脚骨状况，因此，该份DX检查仅能用于证明蒋燕琴在本案中未发生骨折病情，不能证明蒋燕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整体状况。并且，在乐平市中医院于2018年10月13日所出具的疾病诊断报告书中明确记载了蒋燕琴左踝关节损伤这一事，可以证明蒋燕琴的具体伤情。至于蒋燕琴在事故发生后14天才进行住院治疗，系根据门诊治疗的状况而遵从医院要求所进行的治疗程序，蒋燕琴在住院治疗之前也进行了多次门诊治疗。一审法院未能综合本案证据，仅以部分证据进行片面认定，显然未能反映客观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非机动车或者行人损害的，实行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即使交警部门所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张玲炎作为机动车驾驶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且，张玲炎本身患有二级智力残疾，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依法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仅就交警部门所做事故认定能否反映客观事实进行认定，却未在否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依法确定张玲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张玲炎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张玲炎法定代理人明知张玲炎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却放任张玲炎驾驶机动车从而导致本案的损害结果，依法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张玲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追加张玲炎法定代理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既未依职权追加张玲炎法定代理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也未告知蒋燕琴有权追加张玲炎的法定代理人作为共同被告，程序错误。张玲炎答辩称：不认可蒋燕琴上诉状中的内容。蒋燕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蒋燕琴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0352.92元（原审诉讼请求：医疗费27915.36元、误工费20850元、营养费5450元、住院伙食费4700元、护理费16350元、交通费800元、拐杖费80元、固定脚套费60元；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中医院门诊2775.56元、南昌一附医院门诊费、包车费、误工费、陪护费、二审开庭交通费等共计4147.5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玲炎系二级智力残疾人。2018年10月12日15时许，张玲炎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途经乐弋线乐平市时，与前方徒步行走的行人原告蒋燕琴发生碰撞，造成蒋燕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3日，蒋燕琴在乐平市中医医院经拍片ＤＸ诊断报告显示：左跟骨骨质完整，密度均匀，未见明显增生及破坏，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印象为：左跟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原告认为其门诊治疗未见好转，先后两次在乐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第一次住院39天（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4日），花费住院治疗费10373.64元；2、第二次住院55天（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3日），花费住院治疗费15904.64元。2018年10月28日，原告向乐平市交警中队报案，交警部门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双方同意三千元调解了事，由于当天被告没有带钱，2018年11月2日，原告方不同意以三千元调解，当日，交警大队出具第3602814201800009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玲炎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张玲炎签收事故认定书时，其母亲黄莲枝在场。后原告具状诉至法院，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赣028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60112.03元（已付1243元，应付58869.03元）；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02民终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张玲炎先后向原告蒋燕琴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124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作为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张玲炎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后双方没有立即报警，而是事发后几天才报警，没有形成勘查材料，仅凭双方陈述，但双方的陈述是否属实值得商榷，且被告系智力残疾，其对事实的陈述与其要表达的意思是否清晰准确值得怀疑。为核实该情况，该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在交警的案件卷宗。该卷宗材料显示：2018年10月28日，原、被告双方在乐平交警众埠中队就2018年10月12日的交通事故进行调解，至2018年11月2日双方未达成最终调解意见，交警部门于当日出具了由被告张玲炎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向交通部门提供的材料仅有原告蒋燕琴的申请书和陈述材料各1份，因报案时间是发生在事故发生的16天之后，该案并未形成事故现场勘验材料。根据被告张玲炎的法定代理人即其母亲黄莲枝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张玲炎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礼拜才对其母亲说他撞到了人。结合被告系二级智力残疾人这一实际情况，该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是否准确有待商榷，即使被告的陈述准确，也仅能认定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2日在道路上发生了碰撞，至于原告因该事故的受伤程度、原被告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的过错大小，尚无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有理由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被告负全责的责任划分，并未反映事实真相，该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原告后续住院治疗的损伤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2018年10月13日，原告蒋燕琴在乐平市中医医院经拍片DX诊断报告显示：左跟骨骨质完整，密度均匀，未见明显增生及破坏，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印象为：左跟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案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2日，原告未及时到医院进行诊疗确认受伤情况，应考虑原告因事故受伤情不重的可能性。而事故发生后第二日即2018年10月13日所拍片结果显示原告的左跟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同时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直到事故发生后的第14天即2018年10月26日，原告开始住院治疗，并先后住院39天和55天。那么，自本案事故发生至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原告的身体是否因其他原因造成过损伤，无法查实。2、民事案件当事人应及时行使权利维护自身利益。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本应及时就医确认受伤情况并及时主动报案固定证据以便还原事实真相、依法维权。从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并未报案，亦未就及时就医，仅收取了被告300元的情况来看，原告的受伤情况并不严重，这与原告先后住院共计94天的情形相差较大。同时考虑，事故第二日的拍片结果显示未见明显异常，且事故发生至原告第一次入院治疗相隔14天。综合以上情形，该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然考虑到事故发生之日，原、被告之间毕竟发生了碰撞，被告先后自愿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共计1243元，该院酌情认定为被告合理支付给原告的诊疗费用，该笔费用不应返还给被告。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燕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元，决定由原告蒋燕琴负担。二审时，蒋燕琴提交2020年5月8日病例记录及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复查费用1012元。张玲炎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蒋燕琴所提该项费用未在一审时纳入诉请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玲炎系二级智力残疾人。2018年10月12日15时许，张玲炎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被上诉人蒋燕琴，在乐平市工商银行路段时，蒋燕琴下车，张玲炎驾驶车辆前行与蒋燕琴发生碰撞，造成蒋燕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3日，蒋燕琴在乐平市中医医院经拍片ＤＸ诊断报告显示：左跟骨骨质完整，密度均匀，未见明显增生及破坏，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印象为：左跟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当天乐平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蒋燕琴左踝关节损伤，建议卧床休息1月。蒋燕琴先后两次在乐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39天（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4日），花去医疗费10373.64元，第二次住院55天（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23日）花去医疗费15904.64元。蒋燕琴还于以下时间到医院接受门诊检查及拿药，分别为：2018年10月13日花费114元、10月16日花费230.42元、10月25日花费650.88元、12月16日花费391.96元、12月27日花费634元、12月29日花费224.82元及2019年1月29日花费634元、2019年3月3日花费389.38元、2019年3月30日花费315.12元、2019年6月3日花费329.29元、4月26日花费474.17元、6月22日花费183.94元、7月16日花费349.6元、8月15日花费313.64元、9月16日花费290.6元、10月11日花费324.24元、10月25日花费389.4元、11月6日花费358.28元、7月22日花费133元、7月23日花费169元。以上医疗费、检查费、药费等合计33178.02元。2018年10月28日，蒋燕琴向乐平市交警中队报案，该交警中队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玲炎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玲炎签收事故认定书时，其母亲黄莲枝在场。另查明，张玲炎先后向蒋燕琴支付费用共计1243元。蒋燕琴一审时提交了两份《店面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费票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吉利商业广场经营服装店，店面面积9.29㎡，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年租金为1200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年租金为800元。综合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2.张玲炎的法定代理人没有作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3.蒋燕琴的损失如何认定。1.关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12日，当天并未报案，而是在十多天后才报案，交警在没有事故现场及其他证据，没有对张玲炎及其法定代理人制作笔录的情况下，主要依据蒋燕琴提交的书面报案陈述材料，认定张玲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庭审时，张玲炎陈述称“原告先坐我的三轮车，下了车后，我刚启动车子，原告突然左拐，不小心碰到原告，原告也有过错。”该陈述内容与蒋燕琴报案陈述的主要内容相吻合，可以证明张玲炎驾驶的三轮车与蒋燕琴发生了碰撞。鉴于此，本院酌定张玲炎、蒋燕琴各承担本起交通事故50%的责任。2.关于张玲炎的法定代理人没有作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张玲炎是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考虑的因素不仅包括智力情况，还包括精神状况、逻辑思维能力、辨认识别能力等，因此，蒋燕琴上诉所提张玲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依据不足。蒋燕琴并未将张玲炎的监护人作为共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玲炎的监护人必须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没有追加张玲炎的监护人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3.关于蒋燕琴损失认定的问题。蒋燕琴于事故发生后的第14天才住院治疗，且两次住院合计长达94天。张玲炎对蒋燕琴的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住院时长、用药合理性均提出了异议。但张玲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蒋燕琴的损伤与其他因素相关，也未就此申请相关鉴定，且一审时张玲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不申请用药关联性鉴定，因此，可以认定蒋燕琴的身体损伤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两次住院医疗费及门诊检查、用药等合计33178.02元，有医院正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张玲炎已向蒋燕琴支付1243元，应在蒋燕琴总费用中予以扣减。蒋燕琴主张2019年6月24日发生的医疗费系检查血脂、血糖、肝功能、肾功能等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蒋燕琴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本院综合蒋燕琴的店面经营规模酌定其误工费为9400元（94天×100元/天）；（3）护理费，蒋燕琴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情况，综合其受伤程度及当地护工人员收入情况，本院酌定护理费为9400元（94天×100元/天）；（4）营养费2820元（94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94天×50元/天）；（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7）其他费用：拐杖费80元、固定脚套费60元，2019年7月22日、7月23日到南昌就医的包车费、误工费、陪护费等费用840元的证据不足，鉴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400元。以上合计59595.0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玲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蒋燕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9797.51元；三、驳回上诉人蒋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合计3390元，由被上诉人张玲炎负担1695元，上诉人蒋燕琴负担1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