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9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武汉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特**。法定代表人：陈义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虹，上海市汇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新慧铭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发展大道**峰烈山小区******。法定代表人：陈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武汉重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慧铭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慧铭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新慧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居间费用具体金额应当根据业主方最终向其结算的工程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的合同价为2120470.74元，并以此计算居间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居间合同、《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可知，居间费用具体金额应当根据业主最终确认的完工结算金额及车位数量确认，且业主有权根据国家政策调整增值税税率。在停车设备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该项目增值税税率由16%调整为13%，且实际施工结算的车位数量为127个，因此业主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向上诉人出具初步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含税结算总价由2170560元调整为2082476.09元。即使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居间合同项下全部居间义务，根据初步工程量结算表得出的居间费用总价最高为558476.15元，计算方式为（2082476.09/127-12000）*127。完工结算表中的含税结算总价2082476.09元系业主方向其出具的初步完工结算金额(即A)，业主方最终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合同价将在2082476.09元的基础上扣减6.1.2条款中的BCDEFG等相关全部费用，业主方最终实际支付合同价远低于2082476.09元，其实际应支付的居间费用将远低于558476.15元。一审法院按照实际车位数量计算居间费的同时又否认应按最终业主方的实际结算价计算居间费，同一判决适用不同裁判标准，且完全违背居间合同中关于居间费的约定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居间费用具体金额应当根据业主方最终结算的工程价计算，并按照其收到业主方的货款比例支付。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其应付到期居间费以及未到期居间费金额认定错误。其支付居间费的条件是在收到业主的款项后按其收到业主方的款项比例支付给新慧铭公司。截至目前，机械式停车设备工程尚未验收完毕，各种审核报批流程未完成，业主方尚未与其确认合同最终结算金额，其收到业主方款项总计1500000元。即使按照初步完工结算金额2082476.09元来计算应支付的居间费，现阶段其需向新慧铭公司支付的到期居间费最多为206802.14元（计算方式为：1500000/2082476.09*558476.15-195466.21）。未满足支付条件的居间费将远低于156207.8元（计算方式为：558476.15-402268.35），均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金额，且未满足支付条件的居间费部分应根据业主方向其实际结算的最终合同价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暂定价确认居间费总额并予以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居间合同未约定居间费逾期支付需由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且无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居间服务合同纠纷的逾期付款年利率为6%。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仅适用于借贷合同纠纷，不适用于居间合同纠纷。新慧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慧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建武汉重工立即向其支付居间费用596469.47元，并支付以596469.47元为基数年利率6%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7日，新慧铭公司与中国电建武汉重工签订《市民之家工程居间合同》，约定新慧铭公司接受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委托，负责就黄石市民之家项目地下机械立体车库设备采购及安装，与业主洽谈，向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提供关于该工程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业主签订该项目合同；居间成功是指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业主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项目合同；如果居间成功，则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应按合同约定，向新慧铭公司支付居间报酬；该工程项目中，车库部分合同基准价为12000元/车位；本居间合同的报酬为高于该工程项目合同基准价格的部分；居间报酬在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业主的款项10日内支付，付款方式按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业主方的货款比例执行，最后一次结账在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付完尾款（除质保金）后10日一次结清。后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约定合同价2170560元，车位130个。经工程量结算，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实际安装127个车位。另认定，2019年6与14日，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已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1500000元；2019年9月26日，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向新慧铭公司支付195466.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新慧铭公司与中国电建武汉重工签订的《市民之家工程居间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慧铭公司向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提供了居间服务，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应当依约向新慧铭公司支付相应报酬。依据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约定的合同价和车位数核算，单个车位为16696.62元。而实际施工安装车位127个，合同价款应为2120470.74元，因此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应向新慧铭公司支付报酬596470.74元。现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抗辩称因税率变化导致工程结算总额降为2082476.09元，按照税率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不对新慧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国电建武汉重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在《市民之家工程居间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新慧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已全部收到工程款项，而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只承认收到工程款1500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向新慧铭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21937.49元，余款应待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工程余款后再行支付。因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服务报酬，违反合同约定，虽然双方对如何违约责任并未作出约定，但中国电建武汉重工的违约行为，必然给新慧铭公司造成损失，新慧铭公司主张按照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新慧铭公司主张由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费用并未作出任何约定，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慧铭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26471.2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21937.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26471.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剩余未付居间报酬174533.25元待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新慧铭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居间费用数额应如何认定，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在与新慧铭公司订立《市民之家工程居间合同》之时，知晓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其中一条重要的义务是“如果居间成功，则按照合同约定，向新慧铭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约定为“该工程项目中，车库部分合同基准价为12000元/车位；本居间合同的报酬为高于该工程项目合同基准价格的部分；居间报酬在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业主的款项10日内支付，付款方式按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收到业主方的货款比例执行，最后一次结账在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付完尾款（除质保金）后10日一次结清”。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为了获取黄石市民之家项目地下机械立体车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自愿与新慧铭公司签订居间合同，自愿接受支付居间费用。在新慧铭公司按照居间合同完成了居间义务，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了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并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经工程量结算，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实际安装127个车位。《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约定的合同价和车位数核算，单个车位为16696.62元。而实际施工安装车位127个，合同价款应为2120470.74元，因此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应向新慧铭公司支付报酬596470.74元。2019年6与14日，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已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大部分工程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居间合同和设备合同具体约定价格情况认定到期居间费用421937.49元和未到期居间费用174533.25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上诉认为居间费用具体金额应当根据业主方最终向其结算的工程价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当事人，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机械式停车设备合同》只能约束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应及于新慧铭公司。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提出与业主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增值税税率调整、实际工程计价改变等均属于中国电建武汉重工与业主之间的法律关系。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中国电建武汉重工应当向新慧铭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关于资金占用期间损失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国电建武汉重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认定占用资金给新慧铭公司造成的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6元，由中国电建武汉重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彭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