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9138号 原告：杭州中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 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B楼14A。 法定代表人：叶文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慧芬，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松，男。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湖 北省咸宁市温泉淦河大道2号。 代表人：陈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聂锦建，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 融大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初。 原告杭州中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 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 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 年10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其后因本案案情复 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2020 2- 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慧芬、 易松，被告咸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聂锦建到庭参加 诉讼。被告联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 26998.9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8月16日时 已经产生的违约金227045.12元；3、判令被告返还产权归属于 原告的20台备机或返还等值现金23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 合同执行负责人自现居住地武汉前往杭州出庭应诉的交通、住宿、 就餐等支出共计1536元；5、请求确认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 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做法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 合同依法予以解除；6、请求确认被告存在没有为其定制的合同产 品办理包括3C认证等在内的各种政府检测证明的事实；7、请求 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至一审判决下达之日止 按照合同约定因欠付货款原因产生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基于 对原告在通讯和汽车电子方面的技术和行业地位的认可，被告于 2016年7月底主动邀请原告合作，为大型专业环保上市企业启迪 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桑德新环卫投资有 限公司提供服务，具体合作方式为原告向被告提供卡片手机软硬 件产品的定制服务，再经由被告的渠道向桑德新环卫公司遍布各 地的数百个市政环卫项目公司供货。同年8月9日，被告邀请原 3- 告及湖北联通公司的技术和商务人员共6人前往桑德集团位于北 京的总部考察交流，大家对各地市政环卫市场化的放开提速进程、 桑德在新环卫业态中的行业地位和迅猛发展趋势映像深刻，认为 项目体量巨大且增量可持续。考察过后，原被告进行了多轮技术 和商务沟通，在首笔订单的起订量及后续每批次供货需尽可能满 足原告“贴片生产工艺”良品率等指标的最低订货数上反复讨论， 但有一个难题始终无法有效解决，即在现行监管制度下，定制产 品要流通销售，必须要依规取得三证（即3C强制认证、入网许可 证、型号核准证），缺一不可。当时办理三证的总费用大约在14.5 万左右，该费用无疑需要核算在成本之中，原告无法接受在不提 高定制产品单价的前提下，在单方面承担了定制产品的软硬件开 发成本之外还要再被要求承担办理三证的费用。因此，原告希望 被告能提供5万台的销售保底承诺以逐步摊销前期成本，但咸宁 分公司一直未正式答应。被告作为基础电信运营服务商，又是央 企，其采购任何物品，均需走招标程序，没有三证（特别是没有 3C强制认证）的产品无法通过联通公司内部严格的审批流程，项 目因此多次在省、市两家联通公司之间争议不断而停滞不前。2017 年1月4日下午2点33分，被告先后用电话和邮件通知原告先走 招标流程，要求原告携带正式的投标资质文件于6日下午3点前 派正式代表到咸宁参加《咸宁联通桑德智慧环卫项目定制版智能 卡片机采购项目》的单一采购来源谈判，采购数量4000台。2017 4- 年1月6日、1月12日至13日、2月27日；双方进行了三轮正 式谈判，一直没有结果。至4月12日，原告方易某、刘某某两位 代表再度应邀赴咸宁。这一次，被告声称“三证”问题上的障碍 已有办法规避，要求原告先行生产备货，双方遂于4月13日草签 了合同。在该份合同中，订货数量被下调至2000台，被告的服务 对象是桑德新环卫投资公司在咸宁的独资企业咸宁桑德新环卫工 程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原告确认有联通公司的付款 到账。至4月21日，按合同第1.4.1条约定，审核订货单的三天 时限将满之际，被告声称正式合同一周后盖章寄出。按合同第 1.4.2条，自4月24日开始，扣除周末、五一和端午小长假，原 告需要在6月6日之前将产品交付快运公司，逾期将按合同第7.1 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应湖北联通的董姓总监在微信中提出的“分 批次供货”建议，2017年6月1日晚22：03分，原告将80%的合 同产品共计1600台交付快运公司。6月2日上班伊始，原告即通 知被告准备收货。4号（周日）上午12：09分，合同产品由被告 方名叫阮琼的员工签收。6月18日9：10分，原告将剩余的20% 的产品共计400台交付快运公司，该批产品于6月21日12：14 分签收，签收人即被告方在草签的合同上签字的张某某。从2017 年7月下旬开始，原告开始通过电话、微信提醒被告需要按合同 第2.2、第2.4条约定支付到货验收款。至10月12日、10月23 日，原告又两次发出催款函，但被告始终未支付货款。12月14 5- 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顺丰速运（单号：238638120637）寄来要 求原告盖章的四份空白合同，当即针对价款的细微变化和被告单 方面将签字日期全部提前落在17年4月13日的做法提出异议。 被告于当日就上述异议回复了传真，同时，又将其声称“系统早 已生成无法修改”空白合同电子版发送至原告方刘姓员工的微信。 12月15日，原告在四份合同的第14、15、16、17、18、19页上 注明当天日期，签字盖章后于16：55分将合同交顺丰速运寄回被 告处盖章(单号：264375296452)，12月18日，被告确认收到合同 并完成签字、盖章手续，当日又将两份正式合同寄回原告处。还 是这同一天，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全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用顺 丰速运寄往了咸宁(单号：264375296489)，12月20日该快件由被 告签收。2017年12月26日，原告确认联通公司的第二笔付款到 账。2018年8月，合同第2.3条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限已过，被告 迟迟没有付款迹象，原告于8月20再度发出催款函，但至今，被 告既没任何书面回复，也未付款。鉴于被告无视原告催缴欠款的 请求，两次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总时间长达一年半以上， 依据合同第12.1条约定，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向被告发出解 除合同的传真。从2017年4月13日草签合同到2019年7月26 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原告确认合同第1.5条和“附件2” 《商品配置清单》中第11小项所约定的需要由被告提出并承担费 用，去办理合同产品正常上市销售所必须要有的各类政府检测证 6- 明的事项从未发生过。从始至终，原告都在积极地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依靠全面掌控项目终端用户资源的优势，逾期履行付款义务 累计长达一年半以上，情节实属恶劣，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依据《合同法》、《民法总则》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和 双方合同的约定，特诉诸法院，请依法裁决。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 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27045.12元；2、请求确认被告没有按 照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为其定制的手机办理3C认证（即国家强制 性产品认证）的事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12 月15日《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手机定制版终端设备采购合 同》，2017年4月13日原告方的正式授权代表与被告方的集团客 户事业部在咸宁的采购谈判现场草签的《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 卡片手机定制版终端设备采购合同》，银行电子业务（收款）回 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运单照片及快运公司官网的货品运输过程 查询拍摄照片，催收货款的传真，被告于2017年12月14日发送 的《关于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手机定制版终端设备采购合 同疑问的回复》传真，行程单（包含商谈事项、参与人员身份、 时间、地点），致函对象为湖北联通的《关于智慧环卫项目卡片 机终端的说明函》，被告向原告发送《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机终端 嵌入式软件再度微调并进行新一轮测试）传真，2018年4月12 7- 日中国联通通过微博向用户发布的通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 认证证书》（编号：×××43），《启迪环境战略转变： 环卫业务想象很美好财务很骨感》的新闻报道，《杭州中导科技 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研究开发费用加计扣除审核报告》；工作联系 函等。 被告咸宁分公司辩称：一、被告联合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 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 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 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在咸宁分 公司已经列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不应将联合公司共同列为本案 被告；同时，被告联合公司并非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 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 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 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因此，被告联合公司 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滥用诉讼权利， 浪费司法资源，给咸宁分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行为，咸宁分公司 表示强烈谴责。二、合同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原告要求支付欠款 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合同总价款为 269989.2元，咸宁分公司在签订《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手 机定制版终端设备采购合同》前，已经于2017年4月17日向原 8- 告支付189000元；在2017年12月15日签订涉案合同后，于同 年12月25日支付了第二笔货款53990.28元；最后一笔货款系由 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没有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产品质量合格 证属于三无产品，且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电信设备入网许 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 品认证证书》等文件，咸宁分公司多次向原告提出异议，但原告 一直未能解决的原因，咸宁分公司依法履行抗辩权。后因原告滥 用诉权，给咸宁分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咸宁分公司迫于压 力已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6998.92元。因此， 合同价款已经全额支付，原告要求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 础，不应予以支持。三、备用机已经全部返还，原告要求返还20 台备用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客观事实上，咸宁分 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已经将20台备用机通过顺丰快递方式邮 寄给原告，原告要求返还20台备用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基 础，不应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不应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货物属于三无产品，且未按相关法 律规定办理《电信设备入网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 准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文件，存在先期违 约行为。因原告的先期违约行为，且一直未予以解决，甚至对咸 宁分公司的合理异议不予理睬，才导致咸宁分公司直到2019年8 月16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咸宁分公司认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9- 的前提是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原告存在先期违约行为的情况 下，咸宁分公司不予支付合同价款属于履行自身享有的抗辩权， 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 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 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 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支 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五、原告违反法律 强制性规定，违法所得不应获得法律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无线电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无线 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的产品，不得进行销售；依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销售的产品 应当获得《电信设备入网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 认可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原告销售未获 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产品，应没收违法所得。 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货物属于三无产品，且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办 理《电信设备入网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 《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文件属于客观事实，咸宁分 公司已经依法进行举证。原告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销 售未获得《电信设备入网许可证》、《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 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文件的产品，属于违 法行为，不应获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咸宁分公司 10- 将另案进行起诉，以维护咸宁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六、交通、住 宿、餐费等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 安排的人员并非证人或鉴定人等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特 殊人员，其参加本案诉讼是根据原告的委托行为。因原告的委托 行为所产生的业务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要求咸宁分 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 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咸宁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手机定制 版终端设备采购合同，银行流水、付款通知、客户专用回单，快 递单、快递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及产品照片等。 被告联合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 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在以 下内容中予以认定处理。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 实如下： 2017年1月，原告与咸宁分公司协商定制版智能卡片机业务。 同年4月13日，双方达成初步协议，约定咸宁分公司向原告定制 手机、原告按时交付产品等。 11- 2017年4月17日，咸宁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 湖北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189000元。 2017年6月初，原告向咸宁分公司交付定制手机1600台；同 月18日，原告再将定制手机400台交快运公司向咸宁分公司交货， 咸宁分公司于同月21日收货。 2017年12月15日，咸宁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 乙方）签订《咸宁联通桑德环卫项目卡片手机定制版终端设备采 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卡片手机(以下简称“合同产 品”)，合同产品的价格为115元/台，应甲方要求，合同产品的 质保期由一年提高到二年，同时增加20元/台的质保价，即甲方 的采购价变更为135元/台，采购量2000台；合同产品销售所需 的政府检测证明，由甲方提出，乙方协助，费用由甲方承担；本 合同项下设备的总价为RMB269989.20元，付款进度和方式，甲方 下订单前需预付70%的货款至乙方账户，即RMB188992.44元，到 货验收款为该笔订单总价的20%，即RMB53997.84元，质保期第一 年期末（即乙方将合同产品交付承运人之日起的第13个月零十 天），甲方应在到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订单总价的10% 的尾款，即26998.92元；到货验收款在合同产品自甲方验收合格 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对合同产品的验收需在合同产品运 抵甲方所在城市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产品自运抵甲方所 在城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 12- 因甲方单方面的原因导致逾期支付的情形下，乙方有权向甲方主 张违约金，每延迟支付一天，甲方需按照实际应支付额的1%向乙 方支付违约金；延迟支付超过60天，甲方应付的违约金即为甲方 实际欠付的金额；延迟支付超过150天，违约金为双倍的甲方实 际欠付的金额；合同产品到达甲方所在城市后7个工作日内，双 方应依据开箱就合同产品的外观、规格、数量、单据（证书）等 进行检查，并对合同产品进行抽样加电测试；合同产品自运抵甲 方所在城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 合格等内容。该合同并有附件商品采购清单、商品配置清单、定 货函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咸宁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交 付给咸宁分公司。 2017年12月25日，咸宁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 司湖北省分公司）向原告又支付53990.28元。 2019年8月16日，咸宁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 湖北省分公司）再向原告支付26998.92元。 2019年10月，原告诉至本院，即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咸宁分公司的付款是否逾期并因 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第一笔款项的支付问题，双方没 有争议。（二）关于第二笔款项的支付问题，咸宁分公司于2017 年12月25日支付53990.28元，原告认为咸宁分公司已逾期支付 13- 159天。该笔款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到货验收款为该笔订单总 价的20%，即RMB53997.84元”、“到货验收款在合同产品自甲方 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对合同产品的验收需 在合同产品运抵甲方所在城市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产品 自运抵甲方所在城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 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完成案涉产品的交付是在2017年6月，此 时案涉合同尚未正式签订；如果按照原告的主张，在签订合同之 时咸宁分公司未付该款即已经构成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显然 这不符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为 2017年12月15日，咸宁分公司在此之后不久即2017年12月25 日支付53990.28元，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 付”，由此不能认定咸宁分公司逾期支付该笔款项。（三）关于 第三笔款项的支付问题，咸宁分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 26998.92元，原告亦认为咸宁分公司逾期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在 合同中约定为“质保期第一年期末（即乙方将合同产品交付承运 人之日起的第13个月零十天），甲方应在到期之日起7个工作日 内支付该笔订单总价的10%的尾款，即26998.92元”。原告完成 案涉产品的交付是在2017年6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 12月，按该两个时间节点计算“第13个月零十天”、“到期之日 起7个工作日”，咸宁分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尾款都超 过了应当付款的期限，且超期达到150天以上，咸宁分公司应当 14- 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延迟支付超过150天，违约 金为双倍的甲方实际欠付的金额”；咸宁分公司在审理中辩称不 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过高等意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也 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因咸宁分公司违约逾期付款造成的损 失情况。本院根据原告催讨尾款、进行诉讼等案件事实，酌情确 定咸宁分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因咸宁分公司系联合公司的 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该款应由咸宁分公司、联合公 司共同支付。 关于原告的第二项的诉讼请求，系关于案件事实的确认。关 于该事实的确认与否并不会对涉及权利义务争议的解决产生直接 的法律后果，双方仍需根据涉案合同的其他约定内容确定具体的 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咸宁分公司辩称的“原告提供的货物属于三无产品”、“原 告存在先期违约行为”等意见，因为本案合同标的物系咸宁分公 司向原告专门订购，涉案合同名称即已经直接表明系“定制版终 端设备”，故此只要原告所供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即可。原告 所供产品交付数月后双方签订了正式合同，从产品交付到签订正 式合同的时间也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咸宁分公司在签订 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咸宁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不久即支付第二 笔款项的行为也可认定涉案产品合格。故此，咸宁分公司的该辩 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5-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联 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以依法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 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 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 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中导科技开 发有限公司违约金2万元； 二、驳回杭州中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杭州中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91 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 信有限公司负担415元。杭州中导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 咸宁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 16- 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 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 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 书》。 审 判 长  吕凤祥 人民陪审员  孟杭军 人民陪审员  方陈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