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城街道兴贤社区山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782190231E。 法定代表人：郭祺昌，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加财，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良，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福川，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加财、原审第三人郭福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兰加财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兰加财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第三人郭福川没有代理上诉人进行经营活动的权限，原审认定错误；第二，原审回避招标程序的细节，忽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的情况，遗漏重要事实；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评估质询报告》的原件，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提出的评估申请却被原审法院驳回，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质询报告》复印件便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低价销售缺乏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第四，第三人郭福川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审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作出判决，属于程序错误。二审中，华鑫补充事实和理由认为：原审存在遗漏主体的情形。首先，《林地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造林基地每轮伐期所生产的木材11%归霞浦县长春林果场所有，且其出资人为霞浦县长春乡镇企业管理局；其次，《林地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霞浦县长春林果场所有份额的木材应全部供应给新加坡金鹰国际集团在福建省的林浆纸一体化项目中的浆纸厂、乙方指定的单位或乙方。所以，霞浦县长春林果场、长春镇政府及新加坡金鹰国际集团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本案《桉树出售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招标投标会之前便已达成买卖案涉林木的合意，也未依据《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程序进行招投标，便选定被上诉人为中标人，该次招投标程序违法。所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郭福川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其双方达成《桉树出售合同》低价销售案涉林木，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及上诉人的利益，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兰加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兰加财辩称，华鑫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超过上诉期不作为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首先，双方签订的《桉树出售合同书》，应为合法有效。兰加财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华鑫公司也为兰加财办理了林木砍伐手续，兰加财正在依法砍伐过程中，现由于华鑫公司的毁约行为，而提起诉讼。兰加财保留另行追究华鑫公司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其次，郭福川有权代表华鑫公司开展业务，其代理行为合法有效，权利义务应由华鑫公司享有、承受。郭福川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祺昌的书面授权，并将公司公章交给其全面办理公司事务；案涉合同签订后，郭福川又以公司的名义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了案涉林木的砍伐证。且也得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可和审批；郭福川并非仅代表上诉方本案中的一宗买卖关系，自2005年起就代表上诉方公司开展业务；兰加财所知，及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6年至2019年间，华鑫公司在霞浦的其他林场的林木出售给他人（至少有10多宗，见我方的补充证据），也都是由郭福川代表上诉方公司签订合同、申领砍伐证等，所办理的手续，与本案一模一样。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郭福川有权代表华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等相关权限，案涉的合同合法有效。再次，本案是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要走招投标程序，但是当时兰加财听从华鑫公司的安排，在其指定的地点、时间、方式，参与投标竞买，结果符合华鑫公司设定的条件，从而达成买卖关系，订立了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面的付款义务，但由于华鑫公司的蓄意违约，几番制造障碍不履行合同。还强词夺理说郭福川与兰加财进行恶意串通等不实之词，相反兰加财有理由相信，郭福川与华鑫公司合谋，蓄意违约，损害买方利益，造成兰加财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另，至于华鑫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1）招标的证据材料问题，这都是由华鑫公司掌握，与兰加财无关，也无法提供。2）招标之前兰加财已付60万元的情况，那是因为华鑫公司欠案外人陈清华100多万元，林权证押在其处，华鑫公司要先把证拿回来，然后才能办理相关买卖手续，由于华鑫公司资金不足，所以在招标之前就与兰加财商量，先预付这笔60万元，先把证拿回来，如果兰加财中标了就抵扣货款，若他人中标就把他人交纳的货款偿还兰加财，有这样的约定，所以兰加财才预付的60万元，最终由兰加财中标，所以这60万元就抵扣为货款。3）至于评估报告问题，是华鑫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是由华鑫公司保留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效，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福川未作答辩。 兰加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加财与华鑫公司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桉树出售合同书》有效；2.华鑫公司停止阻碍、干扰兰加财对案涉林木的采伐、运输行为；3.华鑫公司、郭福川协助兰加财办理案涉林木的后期采伐许可等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华鑫公司与兰加财签订《桉树出售合同书》，约定，华鑫公司将其坐落于霞浦县长春镇林果场林地桉树的所有权转让为兰加财，转让面积为839亩，售价为102万元，采伐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兰加财已全额支付了价款102万元。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福川协助兰加财办理了第一期林木采伐许可相关手续，兰加财进行了第一期林木采伐。后双方发生纠纷，华鑫公司拒不配合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向有关部门反映，致使兰加财无法继续依约采伐林木。 一审法院认为：郭福川系华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以华鑫公司的名义与兰加财签订合同，对华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而言，即使代理关系不成立或无效，郭福川没有代理权，但其持经华鑫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与兰加财签订合同，足以使兰加财有理由相信郭福川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郭福川订立合同的行为对华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兰加财与华鑫公司签订《桉树出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兰加财请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6签订的《桉树出售合同书》合法有效，并请求华鑫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林木的后期采伐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兰加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鑫公司存在阻碍、干扰采伐林木的行为，故其请求华鑫公司停止阻碍、干扰兰加财对案涉林木的采伐、运输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华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兰加财与郭福川恶意串通、转让款低于市场价等，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兰加财与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桉树出售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协助兰加财办理涉案林木的后期采伐许可证；三、驳回兰加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桉树出售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首先，虽然兰加财一审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并非原件，但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桉树出售合同书》看，该合同上不但有郭福川的签名，还加盖有华鑫公司的公章。结合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已为兰加财办理了第一期林木采伐许可相关手续，双方已开始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即使郭福川的委托书存在瑕疵，兰加财也有理由相信郭福川有代理权，华鑫公司亦以协助办理采伐证的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对郭福川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其次，桉树价值的《评估质询报告》系由华鑫公司自行委托，华鑫公司依此报告进行招投标并与中标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又在本案诉讼中对其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提出各种质疑，主张合同无效实在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兰加财与华鑫公司签订《桉树出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鑫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华鑫公司主张郭福川与他人存在刑事犯罪的依据不足，本院故对华鑫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华鑫公司主张其与霞浦长春林果场存在合作协议与新加坡金鹰集团有林木供需关系，应追加上述二者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霞浦长春林果与新加坡金鹰集团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况且，华鑫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与他人的合作协议，对本案合同双方并无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并无遗漏当事人，华鑫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霞浦县华鑫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彭   祖   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书记员林建玉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