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丽，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邵阳县，现住塘田市镇朝阳路**。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未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周丽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通知，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盘明勇为其提供辩护。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丽及其辩护人盘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周丽带着一双儿女从深圳市回到邵阳县塘田市镇并在该镇朝阳路17号租房陪读，其丈夫伍某2仍留在深圳市做事，负责提供周丽母子的生活费。2017年下半年开始，伍某2给周丽母子的生活费逐渐减少，双方产生矛盾并闹离婚。2020年初，周丽产生了杀害儿子伍华锋（2012年8月10日出生）以报复伍某2的念头。2020年3月13日15时许，周丽带着儿子伍华锋离开租房，在邵阳县转了几圈后，17时许，周丽将伍华锋带至塘田市镇扎田村河沙场芙夷河上游约100米处的河边玩耍，为报复伍某2，周丽将伍华锋推进河水中杀害，随后返回租房。3月18日，伍华锋的尸体在地段被打捞上岸。经鉴定，死者伍华锋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周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伍某2、伍某3、伍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及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周丽因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为报复丈夫，将亲生儿子杀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周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提出这一切均是因丈夫伍某2长期对她态度恶劣导致。辩护人辩护提出：周丽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丽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为子女就学，被告人周丽带着儿子伍华锋（被害人，2012年8月10日出生）、女儿伍某3从深圳市回到邵阳县塘田市镇，并租住在该镇朝阳路17号陪读，其丈夫伍某2仍留在深圳市做事，负责提供周丽母子的学习、生活费等开支。自2017年9月，伍某2在深圳务工时双手摔伤，收入大幅减少，此后，给周丽母子的生活费逐渐减少，周丽母子生活拮据。周丽认为伍某2出轨并将钱给了其他女人用而不顾家，夫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经常吵架并闹离婚。2020年初，周丽对现状愈发不满，对家庭失去信心。伍华锋神态很像伍某2，常引起周丽对伍某2的怨恨，且周丽感觉伍某2重男轻女，非常看重伍华锋，遂产生了杀害伍华锋以报复伍某2的念头。 2020年3月13日15时许，周丽带着儿子伍华锋离开租房，在邵阳县转了几圈后。17时许，周丽将伍华锋带至塘田市镇扎田村河沙场芙夷河上游约100米处的河滩，决定杀死伍华锋来报复伍某2。周丽走近伍华锋，抓住伍华锋的手将伍华锋推进河水中，接着将伍华锋按入水中四五分钟，直至伍华锋毫无动静才松手。看着漂浮在水中的伍华锋一动不动，周丽转身上岸快步离开现场，随后返回租房。3月14日上午，周丽被民警传唤至邵阳县塘田市派出所，周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月18日，伍华锋的尸体在其落水现场下游3公里的塘田市镇花洲村地段被打捞上岸。经鉴定，死者伍华锋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周丽经鉴定案发时未发现××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7月15日周丽在公诉机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名，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3月13日21时许，被害人伍华锋的父亲伍某2向邵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称儿子伍华锋失踪。110指挥中心指令塘田市派出所出警，塘田市派出所接出警指令后迅速展开调查。第二天上午，锁定被告人周丽为犯罪嫌疑人，经对周丽讯问，周丽交代因怀恨丈夫伍某2在心，将儿子伍华锋推入塘田市镇扎田村芙夷河中杀害泄愤。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4日14时30分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3月18日对打捞伍华锋尸体的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邵阳县水域内，塘田市大桥西南桥头有一条西北至东南走向的水泥马路，马路往西通往塘田市镇中学，往东通往塘田市镇中心幼儿园，在西南桥头的西侧有一个河沙场，穿过河沙场，便到达芙夷水南岸边，沿着芙夷水南岸继续往西行走100米便是中心现场。中心现场是靠近芙夷水南岸的一片沙土小平地，沿河边上有呈倒伏状草，压倒痕迹较新，靠岸边水较浅，能看到水下淤泥，在河道边缘发现两处明显踩踏痕迹，一处位于岸水连接处，呈滑向水面的踩踏滑痕状（拍照固定提取），一处位于滑痕东测2米位置，也是岸水连接处，有一处踩踏痕迹（拍照固定提取）。经对中心现场水深进行测量，距离岸边2米处水深0.6米，距离岸边3.5米处水深1.43米。3月18日，在位于，发现一具男尸，尸体位于河道东测，靠近河岸边，呈趴伏状，头朝水面下方，尸体上身穿着白色卡通棉质长袖上衣，下穿黑色外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鞋子，尸体面部和手臂等裸露的地方，均覆盖有黄色泥巴。现场制图1张，照相22张（卷实附照19张）。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民警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案发现场的两处踩踏痕迹予以拍照提取。 4、邵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邵阳县公安局根据周丽杀害伍华锋后将尸体遗弃在芙夷河里的供述，组织打捞队连续多天在案发现场及下游水域打捞伍华锋尸体，2020年3月18日12时许，打捞队在将死者伍华锋的尸体找到并打捞上岸。 5、邵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邵公物鉴（法病）字（2020）2号鉴定书意见及照片证明，经对尸表检验，尸长124厘米，发育中等，尸体中度腐败；角膜浑浊，双眼睑结合膜可见出血，双外耳道无异常，双鼻腔内有细沙，右鼻翼可见0.3×0.3cm擦挫伤，右脸可见0.5×0.5cm擦挫伤，背臀部可见4×3cm擦伤，左手食、中指、右手中指背侧皮肤可见擦伤。经解剖检验，头皮及帽状腱膜下无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底双侧颞骨岩部见散状针点大小出血点；颈部浅深肌层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颈部大血管无破损，气管内、左右支气管可见泡沫；胸、腹腔皮肤及皮下肌肉组织未见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心包完整，心包腔内未见积液，心脏外膜见散状针点大小出血点，双肺无破损，双肺呈水性肺气肿，可见肋骨压痕，切面可见水样气泡溢出；腹腔未见异常积液，各脏器位置正常，未见破损，胃粘膜正常，胃内可见粒状玉米，米饭约200毫升。提取伍华锋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送理化检验，提取伍华锋的脑、舌骨、心脏、肺、肝、肾、部分气管、背部皮肤、双手背皮肤、双手指皮肤送病理检验，提取肺、肝、肾、案发现场河段水样及尸体发现处河段水样送硅藻检验，提取伍华锋心血做DNA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伍华锋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6、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理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书意见（附照片8张）证明，经对提取的被鉴定人伍华锋的脑、心、肺、肝、肾、手指皮肤等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检查，可以排除伍华锋因机械性损伤及自身器质性疾病所致的死亡；根据毒化检验结果，伍华锋肝脏、胃内容及胃壁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安定等毒物成分，可排除伍华锋因上述毒物中毒所致的死亡；经对伍华锋的肺、肝、肾组织进行硅藻检验，在肺组织内检出与现场水样形态相似的卵形藻、舟形藻、异极藻及脆杆藻，在肝组织内检出直链藻，肾组织内检出卵形藻。鉴定意见为: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伍华锋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7、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20］87号检验报告结果证明:被害人伍华锋胃壁组织及胃内物、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安定毒物成分。 8、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邵博大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书意见证明:经对被鉴定人周丽是否有××及案发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丽案发时未发现××性症状。2、周丽对2020年3月13日杀人行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周丽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对杀害伍华锋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0、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14日，办案民警在上游约100米的河滩边提取一件深蓝色（内部为黑色）儿童上衣，经嫌疑人周丽指认为死者伍华锋生前所穿，办案民警随即依法进行拍照提取。 11、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2020年3月13日下午被告人周丽带领被害人伍华锋从其租房到案发现场沿途经过的路线、时间等情况，当天18时30分许周丽独自返回租房。 12、证人伍某2（周丽之夫）证明，他和周丽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叫伍华锋，8岁，在塘田市镇完小读二年级，女儿叫伍某3，15岁，在塘田市镇中学读初三。夫妻从结婚到2017年这段时间感情挺好。2017年9月，他在深圳做工时双手摔成粉碎性骨折，还伤及脑神经，没有了工作收入，直到2019年的时候手伤才逐步恢复。2018年全年没有收入，只是通过打官司才获赔了四万元，打官司开支了二万元，加之老家其他人情开支较大，所以寄给周丽的生活比以前就少了。5、6月份开始，周丽总是猜测他在外面养有女人，跟他在电话中吵架。在他回家时两人也吵架并相互动了手，吵闹的原因，一方面是家庭经济拮据，另一方面是周丽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后夫妻开始分居，他就提出离婚。2019年，他跟周丽两次到邵阳县民政局离婚，第一次没带证件，第二次最后周丽不愿意离了，不知是什么原因。2019年他大概给了周丽两万块钱，2020年至今因为疫情影响，他没有收入只给了一千多块钱给周丽母子做生活费。周丽跟子女的关系比较的好，伍华锋也爱跟着周丽后面走，但在与他发生矛盾的时候就会打伍华锋。伍华锋失踪之后是伍某3告诉他的，他就向公安局报了警。今年年初，他与周丽在电话中争吵时，周丽说要搞死儿子，他以为周丽说气话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13、证人伍某3（周丽之女）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下午两点半她在家里上网课的时候朦胧听见弟弟伍华锋叫了声“姐姐”，接着听见妈妈周丽讲了一句“你再吵，我就掐死你”。四点半上完网课后发现家里没有人，直到六点半左右，就妈妈一个人回来，她当时以为伍华锋在外面玩。到了晚上九点多伍华锋还没有回来，她就感到奇怪，问周丽伍华锋到哪里去了，周丽很烦躁不耐烦说不知道伍华锋哪去了。晚上十点左右，她爸爸伍某2就打电话回来了，她就把伍华锋不见的事告诉了伍某2，伍某2就说他去报警。晚上十一点左右，塘田市派出所的警察就来到她家中询问伍华锋的情况，周丽表现不正常，没有正面回答警察的问题。一直向警察唠叨伍某2平时怎么不好，每天只给家中50元生活费，还在外面养女人等情况。3月14日上午11点多，她听到派出所的警察说是周丽把伍华锋藏起来了。之后，伍某2打电话告诉他，是周丽把伍华锋推到河里去了，警察在河岸边找到了伍华锋的衣服和鞋子。周丽与伍某2关系很不好，经常在电话里和微信中吵架，有一次在微信上吵架时周丽说要掐死伍华锋。 14、证人周某（周丽之父）证言证明，他们家族以及周丽外婆那边都没有××遗传史，周丽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和周丽平常联系较少，只知道周丽和伍某2夫妻关系不好，时常吵架。 15、证人伍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3日晚，他接到堂哥伍某2的电话讲伍华锋丢了，要他去找一下，并说已经报警。他就马上打电话给侄女伍某3，问了伍华锋的情况，他到周丽租房叫周丽及伍某3一起在塘田市街上找，一直找了3个小时左右都没有找到伍华锋，期间他一直问周丽伍华锋到底去哪里了，周丽说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在街上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后周丽就说不用找了，但还是没有说伍华锋到底怎么了。他到派出所不久就听说，是周丽把伍华锋推河里淹死了。 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周丽于2017年7月份开始带着儿子、女儿租住他位于塘田市镇朝阳路17号的二楼房子的。很少看见周丽丈夫，听说周丽丈夫在外务工，平时很少回来。 17、请求书及谅解书证明，2020年5月6日，被害人伍华锋的父亲伍某2、姐姐伍某3分别出具谅解书和请求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周丽从轻处罚。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周丽在公诉机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名，表示认罪认罚。 19、周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3月13日14时许，女儿伍某3在家做作业，她带着儿子伍华锋出去玩，他们从塘田市中心完小对面的租房中出来，从林业站绕道往芙夷河边走，到河边后沿着芙夷河防洪大堤走到塘田市大桥头。15时许，他们从桥头沿马路往塘田市中学方向走，过了塘田市中学又掉头往回走，走到塘田市的山头上，看到不远的河边（案发现场）绿油油的一片很漂亮，她带着伍华锋从山头下来左拐到河沙场，随后沿着河沙场往河上游走了大约100米，就到了一个小河滩（案发现场）。她蹲在河边看水，心里思绪万千，想起自己为这个家辛勤付出10多年，丈夫伍某2却这样欺负她，并逼她离婚净身出户，心有不甘。看着在河边玩耍的伍华锋背影越看越像伍某2，心想既然伍某2不想和她过了，就把这个家拆散算了，伍某2重男轻女，很看重伍华锋，遂萌生搞死伍华锋来报复伍某2的念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由自主朝往河里丢草的伍华锋身后走过去，走近伍华锋身后时，伍华锋转身对着她，她抓住伍华锋的手将伍华锋推进河水里，接着将伍华锋按在离岸边约半米远左右的水里，伍华锋用手不断扯着她的衣服求生，她当时昏了头，一心想淹死伍华锋，她用力将伍华锋的手拉开，继续将伍华锋按在水里，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伍华锋没有了挣扎，她才松开手，然后迅速上岸，回到租房。她是临时起意杀害伍华锋的，伍华锋太像伍某2了。 20、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周丽和被害人伍华锋的年龄及身份情况。伍华锋为未满10周岁的幼儿。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丽因不能正确处理夫妻矛盾，出于报复、泄愤而故意杀害家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周丽辩解提出杀害儿子伍华锋是因丈夫伍某2长期对其态度恶劣导致。经查，周丽与伍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不能以正确方式处理家庭矛盾及维护自身权益，为报复伍某2，罔顾天伦与亲情，杀害无辜亲生儿子，手段残忍，应予严惩，不管伍某2对其如何，均不能成为其杀害伍华锋的理由，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周丽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丽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公安机关接到伍华锋失踪的报警后，即向被告人周丽了解情况，但周丽故意隐情不报。次日在公安机关掌握相关情况将周丽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传唤至办案场所后，周丽才交代杀害伍华锋的全部犯罪事实，该情形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可认定为如实供述。周丽无犯罪前科，且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周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昭远 审 判 员  刘劲松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申丽 代理书记员  陈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