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798233291X。法定代表人：李光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金忠，男，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冉，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汉族，1977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金忠、李云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尹金忠的连带付款义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只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具体到建筑工程领域只有当工程质量、安全出现问题时，总包方、分包方、实际施工人才需要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形，事实如下：上诉人与尹金忠没有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由李云峰承包施工，上诉人只针对李云峰结算付款，对此尹金忠充分知情，在出于对李云峰充分信任的基础上，尹金忠在李云峰安排下与睿达广场代表签署了施工合同，合同中既没有上诉人盖章，也无上诉人法人签字，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尹金忠施工及结算付款情况均不知情，工程款应由李云峰向其支付，要求上诉人支付严重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二、上诉人一直针对李云峰付款，除质保金外，上诉人应向李云峰支付至结算款的97%，上诉人已经超付了前述款项，足以支付其所有工程款，尹金忠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尹金忠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尹金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应当对李云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答辩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根据被答辩人铭建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睿达广场项目1#、2#楼建筑安装工程补充施工协议显示，被上诉人李云峰系借用被答辩人铭建公司的资质与发包人郑州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铭建公司系非法转包人。故该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理解与适用规定的司法精神，实际施工人既可能是对整个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的人，也可能是对建设工程部分继续施工的人。本案中，铭建公司与没有相应资质的李云峰就相关工程签订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非法转包，李云峰等人又将工程层层转包、分包，尹金忠带领其他工人所进行的劳务作业实际是铭建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根据我国建筑行业的现状、衡平合同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及保护农民工利益，尹金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作为非法转包人的铭建公司提起诉讼，并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其次，被答辩人铭建公司在“睿达广场质保金支付协议”上签字，明确其代替李云峰使用睿达广场1标段质保金款项支付各班组剩余款项，且明确认可尚有3％的质保金2885835.92元未支付给李云峰。而铭建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质保金情况说明》载明：“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李云峰到期质保金1700223.7元未支付”。故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铭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云峰答辩称，新合鑫·睿达广场项目1#、2#楼水、电、暖、消防通风预埋、强弱电预埋穿引线等劳务分包给尹金忠情况属实，工程完工后，2019年9月由我向尹金忠出具了欠付21万元工人工资清单。后因该项目工程工人工资拖欠问题，经郑州市高新区梧桐街办事处调解，铭建公司同意由其支付。因本人与铭建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且铭建公司作为总包方和工程款付款方，应当按时支付工程款。尹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1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郑州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铭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郑州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瑞达路与木兰里新合鑫·睿达广场项目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由铭建公司施工。2014年8月6日，铭建公司与李云峰签订《新合鑫·睿达广场项目1#、2#楼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铭建公司将新合鑫·睿达广场项目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李云峰。2019年9月11日，李云峰该项目上的人李德亮向原告出具欠付原告21万元工人工资的清单一份，并有被告李云峰于2019年9月12日签字确认。2020年7月23日郑州铭建出具《质保金情况说明》载明：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李云峰到期质保金1700223.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云峰向原告尹金忠出具欠付21万元工人工资的清单，因此，原告尹金忠主张被告李云峰支付劳动报酬，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云峰拖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尹金忠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尹金忠要求自提交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6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系铭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李云峰，铭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云峰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云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尹金忠劳动报酬21万元及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在其尚欠李云峰到期质保金1700223.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被告李云峰、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铭建公司上诉称，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铭建公司对被上诉人尹金忠的连带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尹金忠抗辩称，一审中上诉人铭建公司自认下欠被上诉人李云峰170余万元，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上诉人铭建公司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铭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双伟书记员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