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路**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乔茂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玉，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阳，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宁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淮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淮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玉，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宁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淮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曹阳是否根据案外人葛占振要求转款，并未查明，黄淮建设公司向曹阳支付案涉款项后，曹阳并未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应依法返还；2、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仅以曹阳银行流水显示曹阳已将案涉款项转出，而未查明其转出款项的合法依据和目的，就认定曹阳未获益，是错误的。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曹阳实际占有使用了其中的1609600元，曹阳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转到案涉工程使用；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曹阳无合法依据获得黄淮建设公司1609600元的不当利益，只是黄淮建设公司遭受同等损失，严重损害了黄淮建设公司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曹阳答辩称：1、曹阳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已经按照黄淮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葛占振的安排分笔转付给了葛占振指定的人员，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2、根据黄淮建设公司的陈述，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曹阳负责项目的进展、工程款的再分配，也就是说案涉工程款究竟向谁支付、支付多少均由葛占振等人负责，案涉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3日就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但黄淮建设公司在没有向葛占振等人核实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8日向曹军政出具了《民权道路工程拨款明细表》，导致曹军政据此起诉胜诉，黄淮建设公司的损失是由其自身的错误造成的，与曹阳无关；3、曹阳只是葛占振等人雇佣的人员，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淮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阳返还款项16096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30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曹阳负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5714元等费用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黄淮建设公司与民权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黄淮建设公司承建兴业路、工业大道工程及博爱路工程。2013年1月30日黄淮建设公司收到民权建委支付的工程款两笔，一笔300万元，备注：专款（县住建局工业大道和兴业路西延工程款），一笔760万元，备注：专款（县住建局东区三条道路）。2013年2月1日，黄淮建设公司向曹阳转款9922660元。2018年1月26日，案外人曹军政以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起诉黄淮建设公司、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至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1609600元。2018年12月11日，民权县法院作出（2018）豫14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7年4月18日，黄淮学院出具《民权道路工程拨款明细表》，注明工业大道西延乙方为曹军政，合同价款79505762元，已转610000元（6100000元），未转1805762元，上面加盖黄淮学院印章，并有其会计王云峰注明已核并签名”，判决黄淮建设公司支付给曹军政工程款1609600元。诉讼中，黄淮建设公司申请调取曹阳的中国建设银行民权支行卡号为62×××28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2月1日，黄淮建设公司向曹阳转账99226600元；2013年2月2日，曹阳向黄道民转款1660000元；2013年2月2日向陈海转账248000元；2013年2月3日向曹军正转款1404100元；2013年2月3日向孙凤娟转账两笔，分别为2510160元、2499950元，2013年2月4日向李海林转账999950元。上述款项共计9322160元。庭审中，曹阳陈述其按照葛占振的安排将款项支付给了各个施工人。庭审中，黄淮建设公司当庭陈述：葛占振是其公司工作人员，黄淮建设公司与曹绍威、曹继伟未签订工程分包合同，黄淮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他们几个作为实际施工人，又分包给其他人，曹军政就是其中一个小分包，曹绍威、曹继伟负责项目的进展，案涉的项目款项也是打到他们三人的账户，由他们负责支付出去的。另查明，曹阳系曹绍威之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合同约定占有他人的财产，给他人造成损失。本案中，黄淮建设公司承包民权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修路工程后，其员工葛占震为项目负责人，其诉状中称“葛占震与曹绍威、曹继伟、被告曹阳负责项目的进展、工程款的再分配”，庭审中，黄淮建设公司也认可与曹绍威、曹继伟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有鉴于此，对于曹绍威、曹继伟与葛占震均作为黄淮建设公司此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还是与黄淮建设公司系工程分包关系，黄淮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明确，但施工过程中，黄淮建设公司将工程款转给了曹绍威之子即本案曹阳，曹阳又将工程款转给了不同的施工人。现黄淮建设公司主张因曹阳未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曹军政，造成曹军政起诉，又经过民权县法院判决黄淮建设公司支付曹军政1609600元。（2018）豫14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民权县法院依据2017年4月18日黄淮建设公司出具的《民权道路工程拨款明细表》认定黄淮建设公司未向曹军政支付1805762元，曹军政诉讼请求主张1609600元，民权县法院据此判决黄淮建设公司支付曹军政1609600元工程款。而从本案的审理来看，曹阳已将收到的工程款转出，双方虽对收款人存有异议，但黄淮建设公司主张的1609600元工程款现并未由曹阳实际占用，黄淮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是因为曹阳占用该款造成了原告的该笔损失，或因为曹阳侵占黄淮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的这一事实。因此，黄淮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48元，由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淮建设公司提交：1、葛占振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是曹阳的父亲曹绍威和葛占振合作承包，2012年9月份之前由葛占振负责项目管理，曹绍威负责财务，2012年10月份之后，有曹绍威、曹继伟二人负责，工程款也是由曹绍威安排，葛占振从没有安排曹阳支付过工程款。2020年4月，曹阳故意诱导侧站长取得的录音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录音中，曹阳并未说明核对的是什么时间段，什么工程，曹阳对案件基本事实存在虚假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收据及转款凭证5份，拟证明该组证据与葛占振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明葛占振与曹绍威是合作关系，从2012年10月份之后由曹绍威负责工程，2013年9月27日，曹阳以曹洪瑞的名义从黄淮建设公司领取2506060元，曹阳冒用他人名义领取款项，有诈骗的嫌疑，曹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黄淮建设公司又对该款项中的1609600元再次支付给曹军政，曹阳实际占有了该款项，应予返还。曹阳质证称，1、葛占振的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葛占振未出庭，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情况说明也与黄淮建设公司诉状中的陈述矛盾，葛占振也是黄淮建设公司的员工，与黄淮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采信；2、收据、转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张收据都有具体收款人，与曹阳无关，更不能证明该款系曹阳以他人名义两区，该凭证记载的款项与黄淮建设公司请求的9920000元没有任何关联，2013年9月27日的收据和转款备注系黄淮建设公司事后添加，不是曹阳书写。曹阳提交：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56号案件中的证据目录、黄淮建设公司与曹军政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20%下浮比例，实际为曹绍威、曹继伟等人应得的费用，曹阳在将案涉99222660元款项分批向葛占振指定的施工人员转出后，余款尚不足曹绍威等人的费用，曹阳没有不当得利。黄淮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具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曹阳的证明目的，在案涉9920000元款项中涉及的收款人并非曹军政一人，其他当事人扣取的费用是否和曹军政一致没有显示，无法核实，即使按照曹阳说的费用下浮20%的标准计算，也与曹阳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数额不一致，且葛占振明确说明不是根据其指示付款，曹阳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本院认为，黄淮建设公司提交的收据、转账凭证，曹阳提交的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56号案件中的证据目录、黄淮建设公司与曹军政签订的协议书，均来源合法、质证属实，予以采信。黄淮建设公司提交的葛占振的情况说明，因葛占振未到庭，无法核实是否系葛占振所书写，不予采信。关于黄淮建设公司提出申请调取证据问题，因黄淮建设公司未提出申请事项不明确，本院不予调取。此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曹阳是否应当向黄淮建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609600元及利息，并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4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经查，黄淮建设公司在本案中诉称，其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葛占振系项目负责人，葛占振与曹绍威、曹继伟、曹阳负责项目的进展、工程款的再分配，该工程于2013年9月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案涉工程涉及的工程款也已结算支付完毕，因曹绍威、曹继伟将工程分包给其他施工的自然人，其公司均按照曹绍威、曹继伟要求将工程款拨付给曹绍威、曹继伟指定的人，2013年1月30日，其公司按照曹绍威、曹继伟的要求将案涉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将9922660元的工程款拨付给曹阳，因曹阳未将工程款中的160万余元支付给施工人曹军政，导致其公司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令支付曹军政1609600元，故曹阳应当向其公司返还该款项。一审庭审期间，黄淮建设公司在法庭询问时陈述，葛占振等人是实际施工人，后葛占振等人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其他人，曹军政是其中一个承包人。案涉工程前期是葛占振负责，××，不再负责，曹绍威接收了工程。在民权县人民法院审理曹军政诉黄淮建设公司、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黄淮建设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与曹军政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足额转账给葛占振、曹绍威，其公司不欠葛占振、曹绍威的工程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权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认定葛占振在案涉工程中系黄淮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一审期间，曹阳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葛占振是黄淮建设公司的人，其父亲曹绍威和葛占振在民权县合作投资一个小区，其给其父亲曹绍威帮忙，其只是财务联络人员，钱打到其卡上其不知道什么原因，其按照葛占振提供的银行卡号和名字转账。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黄淮建设公司与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之间究竟是工程转包关系，还是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均为黄淮建设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事实不清。如黄淮建设公司与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黄淮建设公司根据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的要求将案涉工程款转至曹阳账户，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是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而非曹阳，而且如果黄淮建设公司与葛占振、曹绍威、曹继伟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葛占振等人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曹军政等人，与曹军政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应当是葛占振等人，而非黄淮建设公司，但黄淮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四年之后，即2017年4月18日，向曹军政出具了《民权道路工程拨款明细表》，证明欠曹军政工程款1805762元，曹军政据此提起诉讼并胜诉，黄淮建设公司依据临泉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提起诉讼，要求曹阳返还案涉款项亦无法律依据。综上，黄淮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主张，即黄淮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曹阳有不当得利的事实，黄淮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8元，由上诉人河南黄淮学院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