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知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该协会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金樽夜宴娱乐会所，住，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永城大酒店东路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MA46L0KP6A。投资人：成鹏鹏。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金樽夜宴娱乐会所（以下简称金樽夜宴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知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金樽夜宴会所投资人成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音集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知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国音集协1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樽夜宴会所。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金樽夜宴会所向中国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过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了金樽夜宴会所侵权事实,判决其停止侵权,但判决金樽夜宴会所赔偿中国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24000元,明显过低,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其他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相差过大。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知民初42号等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450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知民初95号等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350元,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初127号等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300元,在案情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与其他地市法院认定的数额相差过大,也从侧面证明了其数额过低不具合理性。二、中国音集协为了制止金樽夜宴会所的侵权行为,付出了相当大的经济、精力投入,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人的许可费、人员工资、交通费、车旅费、律师费、调查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让中国音集协无法弥补前期投入,显然是不公平的。也会让侵权人的侵权成本过低。不成比例的投入产出比也会让音乐娱乐行业的秩序遭受破坏,后期很难再有优秀的音乐电视作品产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低显然有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金樽夜宴会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樽夜宴会所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金樽夜宴会所赔偿中国音集协经济损失197400元，及中国音集协为制止金樽夜宴会所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消费234元，共计197634元；3.诉讼费用由金樽夜宴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和《流行歌曲》（第三辑）均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其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注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内页所标注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分别是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公司。《我是传奇（1-6）》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外包装版权信息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声明：本出版物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和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外，中国音集协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中国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中国音集协行使，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以及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中国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了公证，后上述著作权人出具了声明，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同意顺延。截至目前，上述合同均在有效期内。2019年7月1日，中国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及工作人员智科铭来到位于商丘市永城市光明路370号的“永城市金樽夜宴娱乐会所”2楼夜宴宫房间。任中豪用手机登陆权利卫士软件，对该KTV近景、远景、周边环境拍照、录像取证并固化保存，委托人李军录用手机登陆权利卫士软件录像取证，录像内容为对该KTV在百度地图上定位、KTV近景、远景及其周边环境。委托代理人智科铭在包厢内点播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放映，李军录对播放歌曲的过程及播放的画面、音乐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随后向该消费场所索取了消费票据等，并通过权利卫士软件进行了拍照取证。委托代理人任中豪对消防图、播放屏幕、包房内景、带有该KTV标识的物品及该场所的包房数量共计24间包房进行拍照、录像取证。取证结束后，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另查明，中国音集协为保全证据支出消费费用234元。永城市金樽夜宴娱乐会所成立于2019年4月15日，包房数量24个，投资人为成鹏鹏，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歌舞厅娱乐服务，经营场所：永城市城**光明路永城大酒店东路西，目前状态为存续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音集协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中国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根据中国音集协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国音集协依法取得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权人的权利，以及就他人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中国音集协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金樽夜宴会所是否侵害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金樽夜宴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中国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中国音集协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金樽夜宴会所获取利益的证据，中国音集协的实际损失与金樽夜宴会所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该院综合考虑中国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金樽夜宴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金樽夜宴会所赔偿中国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樽夜宴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28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清单）；二、金樽夜宴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4000元；三、驳回中国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2元，减半收取计2126元，由中国音集协负担1826元，金樽夜宴会所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因中国音集协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金樽夜宴会所所获利益的证据，中国音集协的实际损失与金樽夜宴会所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国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金樽夜宴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认知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金樽夜宴会所赔偿中国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4000元，折合每个房间1000元，并无不当。中国音集协认为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音集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中哲审判员  段智明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