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旗，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发春，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运，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旗（李金运之父），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建春，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方，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阳，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宁发春、李金运、李玉旗因与被上诉人程春阳、杜春方、候建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案涉合同无效产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等法律后果作出实质性审理，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对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一审判决虽已确认合同无效，却没有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判决返还财产，对上诉人宅地使用权作出返还处理，变相侵犯了上诉人土地权利，无疑会给相关行政部门确权处理纠纷，造成不可逾越的障碍。候建春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歪曲事实，无事实依据。答辩人愿意搬离房屋，前提是将答辩人购房款退还即可。本案经法院多次调解，均是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春阳与候建春、杜春方签订的侵害原告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售房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0日，张荣然以6216元从南召县城关镇南外村四组受让118.45平方米土地一处，该地位于南召县××××路以西。2007年，张荣然将该地以2.5万元转让给程春阳。该宗土地没有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2007年8月，程春阳在该土地上建造三层楼房及宅院一处。同年11月2日，县国土局以未经批准、违法占地建房为由，对张荣然作出召国土资监字［2007］第01-57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2．罚款1200元。李玉旗、宁发春及其子李金运在南召县××××北、防疫站对面第一排房屋后有宅地一处（两个建设用地批准书），建造有两室一厅平房和三间瓦房。2008年5月30日县国土局为甲方、李玉旗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编号：2008-73，合同内容不含李金运的住宅用地），租赁时间2008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止，租赁土地面积143平方米，土地四至均为本姓界石。该合同第11条：“本合同规定的土地使用权期限已满或乙方提前终止经营时，本合同同时终止履行。乙方应向甲方交还土地使用证，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乙方对该土地内投资建设的建筑物附着物有权处置，但时间不得超过壹年。需继续使用土地的，必须向甲方提交续期使用地申请，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方可使用”。该合同第12条：“乙方根据本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得私自转让、转租。如需转让、转租，必须按规定经甲方同意并办理转租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或土地收益）。”2008年6月10日，南召县人民政府给李玉旗颁发南召县2008字第81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143平方米，有效期一年；给李金运颁发（2008）字第8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143平方米。2008年12月27日，程春阳和妻子张荣会（又名张荣慧）与李玉旗、宁发春共同签订“换房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李玉旗（甲方），程春阳（乙方），由于甲方无经济条件建房居住，现经甲、乙方自愿协商，在不违背国家法律的情况下，依照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协议自觉执行。第二条，按双方自愿，甲方同意把光明路新防疫站北地段优越的全部宅基地及旧房与乙方在南滨河以西所建的（无邻里纠纷）三层新楼宅院全部房屋整体交换，由于乙方所建此新楼房的有关产权手续，尚在县土地房管部门报批之中，所以目前双方住宅房屋产权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乙方保证其自建竣工由甲方入住的三层新楼没有侵害毗邻的利益，其房前、房后、房顶流水、排水无障碍。第三条，双方住宅房屋交换之后，乙方自主决定在新防疫站北的宅基地上筹建住宅事宜，乙方筹建新房所产生费用均为乙方承担。第四条，双方住宅房屋交换之后，甲、乙双方宅基地及全部房屋产权登记办证和过户手续等相关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开支。第五条，若任何一方因拒绝履行协议条款造成违约行为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向违约方追索不低于伍万元的违约金”。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并盖有南召县城关镇南外村居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附件一份，对“换房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细节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宁发春、李玉旗于2009年3月搬入程春阳交付的位于滨河楼房居住，程春阳于同年4月3日即农历3月初8开始拆除李玉旗方土地上的旧房并建造新房，同年8月中旬竣工，共建三层、每层两户计六套单元房及两大套地下室，其中东户103平方米／套、西户125平方米／套。同年10月12日，程春阳与杜春方签订“售房合同”，将三层东户及储藏室二间以9万元售给杜春方；同年11月8日，程春阳与候建春签订“售房合同”，将一层西户及地下储藏室一间以10.6万元售给候建春。2010年4月宁发春、李玉旗强行搬进程春阳在新防疫站北土地上所建楼房的部分房屋中：先占据一层东户，又占据二层的二套，再占据三层西户。程春阳要求按双方签订的“换房协议”执行，李玉旗方以所换楼房系非法建筑、不能达到换房协议约定条件，不再同意换房。同年10月9日，李玉旗方将“换房协议”中滨河楼房的钥匙退还给了程春阳。2010年4月2日，宁发春、李金运以李玉旗、程春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换房协议”为无效协议及程春阳立即停止对2008-73号、74号共有住宅用地合法使用、租赁权的侵害。同年8月11日，李金运申请撤回起诉，宁发春仍作为原告继续诉讼，同年9月10日，一审法院追加张荣会为第三人参诉，9月15日作出（2010）南召城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驳回宁发春的诉讼请求。宁发春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6月18日，南阳中院作出（2011）南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655号民事裁定，指令南阳中院再审。2013年3月18日，南阳中院作出（2013）南民再终字第009号民事裁定：撤销南阳中院（2011）南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0）南召城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宁发春撤回对李玉旗的起诉后，李玉旗又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宁发春、李玉旗与被告程春阳及第三人张荣会在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及附件为无效协议，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3月29日，县国土局分别给李金运和李玉旗、宁发春颁发豫（2017）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029号、0000030号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李金运和李玉旗、宁发春享有南召县××××组面积100.3㎡、106.5㎡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均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2017年8月16日，李金运申请在其100.3㎡土地上建设地上三层、地下**房屋，同年8月22日，南召县城关镇规划管理所同意报规划局审核；同年8月16日，李玉旗、宁发春申请在其106.5㎡土地上建设地上三层、地下**房屋，同年8月22日，南召县城关镇规划管理所同意报规划局审核。2009年程春阳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楼房，至今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7月17日，李玉旗方将候建春、杜春方、程春阳和第三人张荣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停止对李玉旗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侵犯；候建春、杜春方立即从李玉旗方合法登记的不动产住宅用地搬出，并责令程春阳、张荣会依照《合同法》第58条，相互返还财产，赔偿李玉旗方重建两座原房屋的青砖和红砖各2万块、水泥各2.5吨、6毫米钢筋各350斤等。同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认为：李玉旗方在南召县××××组有土地使用权206.8㎡，据此诉请三被告及第三人停止对李玉旗方土地使用权的侵犯；但被告程春阳2008年12月27日与李玉旗签订“换房协议”后依据协议拆掉李玉旗方旧房，2009年8月在原地建成新房，期间李玉旗方既未取得证书也未主张权利，故李玉旗方诉请被告侵犯其土地使用权不成立。关于李玉旗方诉请被告候建春、杜春方立即从李玉旗方合法登记的不动产住宅用地搬出，候建春、杜春方并非无原因地占有该土地，而是住在土地上面的房屋中，房屋买自被告程春阳，被告程春阳提供物料并建设房屋，建设时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建成后房屋面积（228㎡）超出土地面积（206.8㎡），且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是否合法及产权性质尚有待相关职能部门的定性及确认，故该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同理，李玉旗方诉请程春阳、张荣会返还财产，同样不予处理。李玉旗方诉请赔偿其老宅两院房屋所需青砖、红砖、水泥、钢筋等重建两座房屋的主要原料，损失数额没有依据。遂判决驳回李玉旗方的诉讼请求。李玉旗方不服，提起上诉。南阳中院2017年12月29日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认为：李玉旗方与程春阳、张荣会之间签订的“换房协议”及附件已被原审法院（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但对新建的房屋没有作出处理；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并作出处理，是处理合同无效纠纷的应有之义；现李玉旗方基于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其主张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据此裁定驳回李玉旗方的起诉。李玉旗方不服，提起上诉。南阳中院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慧）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双方的“换房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对宁发春、李玉旗要求停止侵害和排除妨碍等的诉讼请求判决未予支持；确认合同无效判决生效后，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未对合同无效后的土地使用权应否返还等后续问题作出处理，争议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和权属，房屋是否合法及应否归上诉人所有仍不能确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并要求腾出房屋，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的部分诉讼请求存在重复，故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诉讼，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与候建春、杜春方、程春阳合同纠纷，2018年11月20日立案，请求：确认“售房合同”无效。诉讼中，县国土局以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而在2019年1月10日与宁发春、李玉旗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将给李玉旗、宁发春颁发的豫（2017）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030号不动产权属证书中确认的在南召县××××组土地使用权面积106.5㎡变更为132.28㎡，并于2019年3月11日重新向宁发春、李玉旗颁发（2019）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568号不动产权属证书：权利人李玉旗、宁发春，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租赁，面积为132.28㎡，使用期限为2017年3月9日起2027年3月8日止。2019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321民初3915号民事裁定，认为：李玉旗方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仍然是2008年12月27日与程春阳、张荣会签订的“换房协议”所引发的后果，与2017年7月17日李玉旗方提起的（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案件中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无实质性区别，而针对（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案件的后续案件，即原审法院（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南阳中院（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均认为，在（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告宁发春、李玉旗与被告程春阳及张荣会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及附件无效的判决生效后，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未对合同无效后的土地使用权应否返还等后续问题作出处理，争议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和权属，房屋是否合法及应否归原告方所有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其主张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而裁定驳回了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的起诉；原告陈述对（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已向南阳中院申请再审，但尚没有结论，因此（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民诉法》第124条第5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在（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原告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只能依据（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的认定意见对（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或者对（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有最终结论后，才能确定是否有权提起新的诉讼。遂驳回原告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的起诉。李玉旗方不服，提起上诉。同年7月29日，南阳中院作出（2019）豫13民终4117号民事裁定，认为：（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宁发春、李玉旗与程春阳及张荣会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换房协议”无效，故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应予做实体审理，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另，李玉旗方不服南阳中院（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向南阳中院申请再审。南阳中院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3民申248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双方的“换房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未对合同无效后的土地使用权应否返还等后续问题作出处理，争议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和权属，房屋是否合法及应否归申请人所有仍不能确定。因此一、二审裁定认定本案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的部分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据此裁定驳回了申请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故，驳回李玉旗、宁春发、李金运的再审申请。再，李玉旗、宁发春不服一审法院（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21民申9号民事裁定，认为：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双方的“换房协议”被确认无效；至于第二项请求，因原告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13年5月30日到期，该宗土地在2013年5月30日后是否具有使用权尚待有关部门确认；并且被告程春阳在原告宅基地上新盖的房屋是否合法及产权性质没有相关职能部门的定性及确认，故相关请求可待相关部门对上述问题确认、定性及确权后再另行处理，原审不做处理并无不当；虽然李玉旗、宁发春提供了2019年3月10日县国土局颁发的土地证书，但该证书是在该原审案件闭庭后产生的证据，不是闭庭前已经具有的且因特殊原因不能提供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审案件的证据使用；《民诉法》第205条规定，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提起再审申请，而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申请再审期限。故，驳回李玉旗、宁发春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李玉旗方和程春阳的“换房协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李玉旗方已将程春阳的房屋、钥匙返还给程春阳。李玉旗方的财产，1．李玉旗方对涉案土地已获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其相应土地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2．“换房协议”后，程春阳拆除了原李玉旗方的房屋、重建了新房；候建春、杜春方是经与程春阳协商一致，分别签订“售房合同”，以相应的对价，受让程春阳基于与李玉旗互换房屋、土地而筹资建起的房屋用于自住。程春阳的建房非无缘无故，房屋建成后的转让也是平等交易；土地及其上建造的房屋，作为不动产，无论地随房走或房随地走，也无论程春阳所建房屋归李玉旗方或程春阳或候建春、杜春方，宜由双方协商解决，而双方没有协商一致的意见，相关部门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程春阳建造的房屋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其将至今仍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屋转让给候建春、杜春方，违背了法律的明确规定，当认定为无效。故，李玉旗方请求确认程春阳与候建春、杜春方签订的“售房合同”无效，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但非李玉旗方主张的侵害李金运农民工权益。本案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李玉旗方作为原告，只是请求确认“售房合同”无效。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损失赔偿是应有之意，应一并解决。本案，“售房合同”无效，财产返还存在诸多问题，1．程春阳与候建春、杜春方是“售房合同”的相对方，如：房屋交易当时的价值、现在成为二手房的价值，房屋包含土地和不含土地的价值，等等，双方没有一致意见，也没有鉴定结论等举证。2．李玉旗方作为“售房合同”之外的人，只是与房屋有牵连、有利害关系，其与程春阳之间的房屋返还是与“换房协议”有关的另一法律关系。3．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由李玉旗方依法享有，建造费用由程春阳支出，以相应的对价由候建春、杜春方分别从程春阳处受让后实际居住使用；即：土地、房屋、使用，三者有各自合理的成因又互相齿合不能截然分开，非一句返还、不返还房屋，或搬离、不搬离房屋就能妥善根本解决。4．涉案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登记权属，即是否合法及应归谁所有尚不能确定。总之，可待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的性质、权属，确认、确权后另行处理。本案，因程春阳未到庭不能进行调解。综上所述，原告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程春阳与被告候建春签订的南召县××××北、防疫站对面第一排房屋后的“售房合同”为无效合同；二、确认被告程春阳与被告杜春方签订的南召县××××北、防疫站对面第一排房屋后的“售房合同”为无效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候建春、杜春方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发春、李金运、李玉旗请求确认程春阳与候建春、杜春方签订的“售房合同”无效，已经被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讼目的已经实现。其主张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应当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因涉诉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登记权属，因此其权属尚不明晰，在此情况下，不宜也无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待相关部门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宁发春、李金运、李玉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发春、李金运、李玉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丁付举书记员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