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12行初257号 原告王岩，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代理人魏洪斌、彭飞（特别授权），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住所地济南市山大北路**。 法定代表陈晨，局长。 负责人王守华，局领导、党委成员。 委托代理人于龙、李俊，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山大北路** 法定代表人曹殿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宋聪慧，系历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宁（特别授权），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岩不服被告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历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岩的委托代理人魏洪斌、彭飞，被告历城公安分局的负责人王守华及委托代理人于龙、李俊，被告历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聪慧、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历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1日对原告作出历城公（港沟）行罚决字[2019]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841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12日凌晨零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恒生伴山小区的家中卧室内，杜浩、王岩夫妻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打架，王岩将杜浩抓伤。以上事实有杜浩、王岩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综上，王岩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王岩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2020年3月12日，被告历城区政府作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济历城复决字[2019]148号（以下简称148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历城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 原告王岩诉称，2018年12月12日凌晨12时许，原告在家中被第三人杜浩（原告丈夫）殴打受伤。当日凌晨4时50分，原告父亲王宜坚向港沟派出所报警，港沟派出所接警后出具了受案登记表，同意调查处理本案。2019年11月1日，历城区公安分局作出840号和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8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杜浩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并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并给予原告行政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于2019年12月16日向历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20年3月12日，历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维持84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特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历城公（港沟）行罚决字【2019】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王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公安机关办案流程的相关证据（同被告二提交的证据1-21页），证明目的：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送达程序违法。证据2、案外人杜浩的陈述（同被告二提交证据22-39页），证明目的：杜浩的陈述前不一致，杜浩与其父串通，从而达到使王岩承担责任，减轻自己的责任。证据3、证人证言（同被告二提交证据40-60页），证明目的：港沟派出所所依据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王岩对杜浩进行了侵害。证据4、书证（同被告二提交证据61-119页），证明目的：相关书证不能证实杜浩伤情为原告王岩所致。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法》法律条文（同被告提交证据120页），证明目的：公安机关对于原告王岩的定性错误。 被告历城公安分局辩称，1、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王岩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法律规定，我局依法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伤情鉴定、延长办案期限、告知、决定、执行等程序，在法律处罚幅度内我局也视王岩、杜浩二人不同情节，给予王岩较轻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王岩报警时已在医院并非紧急报警，我局出警民警当日对杜浩进行了询问调查和受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伤情鉴定并非必要环节，2018年12月14日王岩要求伤情鉴定后，我局依法为其进行鉴定，鉴定期间民警多次联系催促，由于王岩的原因，鉴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王岩申请重新鉴定，最终于同年9月25日不再重新鉴定，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9月25日伤情鉴定时间不计入办案期限，该案没有超期办案期限。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我方认为《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不适用于治安案件的办理。 被告历城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证据2、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证据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材料等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听取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并进行了复核。证据4、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依法履行了审批。证据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并送达被处罚人。证据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第三人杜浩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将行政拘留处罚通知家属。证据7、办案说明，证明王岩未缴纳罚款情况。证据8、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将处罚决定书送达被侵害人。证据9、到案经过，说明了王岩、杜浩到公安机关的到案过程。证据10、人员身份信息、前科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查询落实了王岩、杜浩的身份情况和历史表现情况。证据11、杜浩询问笔录、杜庆明询问笔录、单留菊询问笔录、孙运华询问笔录、王宜坚询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行为人、证人等依法进行了询问。证据12、杜浩伤情照片、王岩伤情有关记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落实了王岩、杜浩的伤情情况。证据13、王岩伤情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王岩申请、伤情鉴定过程及告知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为王岩的伤情进行了伤情鉴定并告知王岩、杜浩双方。 被告历城区政府辩称，答辩意见同历城公安分局。补充答辩如下：历城区政府作出的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历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王岩针对841号行政处罚决定提出复议申请。证据2、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申请人身份信息。证据3、补充意见书，证明申请人查阅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提出补充意见。证据4、《济南市家庭暴力伤情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王岩照片4张、董敏、刘亚丽证人证言、841号和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2018年12月12日杜浩家暴打人事件经过》、医院病历等以及《回避申请》照片。证明王岩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的证据材料。证据5、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审批程序。证据6、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申请受理及送达程序。证据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答复通知及送达程序。证据8、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证明被申请人主体身份及委托手续。证据9、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10、行政复议材料等，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11、行政复议延期审批表、济历城复延字[2019]14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两份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案件复议决定延期作出。证据12、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两份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审批程序以及送达程序。 经庭审质证，历城区政府对历城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历城公安分局对历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对事实的认定上欠缺核心认定事实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是真实的，本院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凌晨零时许，杜浩、王岩夫妻二人在济南市历城区恒生伴山小区的家中卧室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打架。王岩父亲王宜坚于2018年12月12日04时50分向港沟派出所报警，陈述王岩被杜浩殴打，现在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具体情况，请民警核查。民警接警后，通过电话联系了案外人杜浩，未到医院实际查看王岩的病情。同年12月12日早上6时许，杜浩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办案民警在派出所拍摄了杜浩脖子上有伤的照片。王岩于同年12月14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要求做伤情鉴定，并向派出所提供了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以及CT检查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其中诊疗记录记载，Lmp：脑震荡以及头皮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损伤。 2019年7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受理该鉴定申请，并于同年8月7日作出（历城）公（刑）鉴（伤）字[2019]159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轻微伤。2019年8月10日，王岩申请重新鉴定，同年9月21日王岩以不具备去上海做二次伤情鉴定的条件为由，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派出所于同年9月25日收到该撤回鉴定申请。 2019年10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历城区公安分局对该案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 2019年11月1日，历城区公安分局作出840号和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认定杜浩、王岩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对杜浩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对王岩给予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将该决定书向当事人送达。双方均拒绝在该决定书上签字。王岩至今未缴纳罚款。 王岩对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历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历城区政府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历城公安分局作出的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岩对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清楚。原告认为，公安机关在认定王岩对杜浩实施了殴打行为的认定上，欠缺基础性的核心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即便存在抓挠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殴打行为。被告认为，杜浩、王岩夫妻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打架，王岩将杜浩抓伤，根据历城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王岩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该违法行为，有杜浩、王岩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历城公安分局根据王岩、杜浩的不同情节，给予王岩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杜浩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杜浩的陈述：2018年12月12日06时50分，杜浩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双方因孩子生病就医问题发生争吵，王岩用手挠其脖子，杜浩打了王岩一巴掌，并且不小心踩了王岩的腿一脚，王岩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要砍杜浩，但被杜浩的父亲拦住。杜浩的父亲是在听到双方争吵后到其房间的。2018年12月28日15时18分，杜浩第二次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王岩抓挠杜浩，杜浩的脖子被王岩挠破，杜浩用右手挥拳打了王岩头部一拳，并且不小心踩了王岩的腿一脚。2019年8月10日10时59分，杜浩第三次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与前两次大致相同。2、关于王岩的陈述：2018年12月14日10时04分，王岩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杜浩在其怀孕期间曾动手打过她，12日凌晨时，杜浩打了其右眼一拳，并打了其头部好几拳，用脚踹王岩的头，此后失去意识，在该过程中，王岩是否抓到杜浩，王岩不清楚，并要求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9月30日，王岩第二次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承认2019年9月21日署名的《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书》是本人意思表示，并表示当时在卧室被杜浩殴打之后，就失去意识了。3、关于杜浩之父杜庆明的陈述，2018年12月28日10时20分，杜庆明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看到王岩抱着孩子背靠着墙躺在床边的地上说杜浩打她，杜浩脖子上有抓破的地方，没有看到王岩有什么伤，他俩具体打架情况没有看到，不清楚。2019年10月11日9时12分，杜庆明第二次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双方发生冲突的过冲没有看到，但是看到杜浩脖子上有几道口子，具体怎么破的不清楚。双方在抢孩子的时候，王岩从床上滑到地上，王岩从厨房拿着菜刀要砍杜浩。4、关于杜浩母亲单留菊的询问，2019年10月17日，杜浩母亲单留菊到滕州市洪绪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看到杜浩脖子上有好几道破了的地方，具体怎么造成的，不清楚，推断是王岩用指甲抓的，听到杜庆明喊王岩别动刀。但具体发生的过程没有看到。5、关于王岩母亲孙运华的陈述，2019年10月17日，孙运华到青州市城里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看到王岩躺在客厅里，没有反应，对于其他事情，均不清楚。6、关于王岩父亲王宜坚的询问，2019年10月17日，王宜坚到青州市城里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杜浩曾多次家暴王岩，对于这次打架的过程，不清楚。本院认为，该案件发生于双方的卧室内，除双方当事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目睹案件的经过。根据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杜浩对王岩实施了殴打的行为。关于王岩是否抓伤杜浩的脖子，杜浩脖子带伤的照片拍摄于2018年12月12日6时许，距离案发时间已过6小时左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夫妻双方之间发生争吵甚至出现受伤等情况，夫妻双方往往均有过错。本案中，结合上述询问笔录、民警对伤情的判断以及双方曾经发生过口角、报过警等综合判断，王岩对杜浩实施了抓伤脖子的行为。因此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及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该案事实的认定清楚。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以及是否超过案件办理期限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的规定进行处理。两被告认为本案为治安案件，上述规定不适用于办理治安案件。本院认为，该规定第一条：“规范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正确适用法律，确保案件合法、公正、及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制定本规定。”本案中，王岩父亲报警称王岩被杜浩殴打，现在受伤在医院治疗，结合询问笔录可知，该案中，王岩和杜浩发生了相互殴打的行为，双方均有受伤。因此，该案应当适用《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按照该规定，接警部门应当根据案情，立即赶赴现场，但在该案中，派出所接警后并未到案发现场，也并未到王岩所在医院勘验查看，而是直到王岩出院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时根据该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被害人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对于具备鉴定条件的，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应当在受委托之时期24小时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在3日内出具鉴定文书，不具体即时进行鉴定条件的，应当在7日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出具鉴定文书，该案中，派出所未按照上述规定处理，该案鉴定文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关于王岩主张的要求民警李俊回避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人民警察在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被侵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本案中，王岩寄出的回避申请派出所已于2019年10月6日签收，申请回避的事项虽不符合上述规定，但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决定并通知王岩。王岩诉称，被告历城公安分局在办理涉案案件时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被告历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12月12日受理该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处罚决定，期间曾对王岩所受伤害进行了鉴定，鉴定期间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的9月25日，并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的手续，其办理该案的时间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综上，历城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办理了该案，但在办案程序违法。 三、对被告王岩处以罚款伍佰元处罚决定是否准确。王岩主张，被告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较重，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岩对杜浩实施了殴打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以认定王岩对杜浩实施了殴打行为，因情节较轻，历城公安分局对王岩处于五百元罚款并无不当。历城区政府对王岩的复议申请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复议程序，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历城公安分局作出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历城区政府作出的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事实的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准确，办案程序违法。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历城公安分局作出的841号处罚决定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历城公（港沟）行罚决字【2019】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笃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人民陪审员  张小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