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3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祖国军，女，195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冠名，男，1984年6月13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国权（系祖国军的弟弟，沈冠名的舅舅），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圆梦花园小区**楼****。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浩，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云龙山东坡山西会馆div>法定代表人：赵庆军，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祖国军、沈冠名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祖国军、沈冠名申请再审称，（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涉案租赁合同系由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与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山西商会（筹）签订的，而不是与沈国宝签订的。沈国宝只是山西商会筹备组的主要成员之一，并且山西会馆租赁后主要给山西商会及部分家属成员用于办公，沈国宝及妻子祖国军也是山西商会工作人员之一。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在其起诉的（2015）云民初字第1850号案件中，将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列为第一被告，并且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表述是山西商会租用了山西会馆及相关场地，然后再交由沈国宝经营。此说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和山西商会签订。因山西商会在筹备期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作为对山西商会成立有批准权的单位，山西商会筹备期间的对外活动应视为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的行为。本案纠纷，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应承担法律责任。假设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不承担责任，山西商会也不承担责任，则相应责任也不能由沈国宝一人承担，沈国宝只是筹备人员的代表，而应由山西商会筹备人员共同承担。（二）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与山西商会2007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存续。租赁合同三年一签仅是形式，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与山西商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房屋维修金总额除以每年10万元的租金，计算所得数作为实际的租赁期限。这也是沈国宝在租赁合同签订后陆续投资达260万元之多的原因。沈国宝提交的陈雷的笔录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与山西商会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没有要求查看山西商会的相关资质文件，存在过错。签订2007年租赁合同后,原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的负责人陈雷入狱，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的相关人员出现重大变动，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没有查清当时规定合同三年一签只是形式，真正意思表示是长期租赁合同，就单方违约，要求签订2011年租赁合同，且约定高额租金和苛刻条件，显失公平，2011年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对此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应承担过错责任。（三）一、二审判决还存在以下错误。1.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的参照标准有误，应进行司法评估。2.山西会馆修缮期间无法正常经营，也基本无收入，并且该期间房屋实际使用人是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租赁费应当免除，至少应免除5个月。3.2015年2月28日之后属于双方争议期间，该期间沈国宝支付了37.8万元的管理看护费，该费用应抵扣租金。4.沈国宝多支付的修缮会馆费用21.6万元，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是上述费用的获益人，故该21.6万元应予以返还或抵扣租金。5.沈国宝提前支付租金产生的31万元利息，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应返还或抵扣租金。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涉案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之前，双方已进行过诉讼，一、二审法院均判决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胜诉，沈国宝应当迁出山西会馆并且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亦已作出裁定驳回了沈国宝的再审申请。因沈国宝仍占用山西会馆，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再次起诉要求沈国宝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形成本案。本案中，虽沈国宝以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名义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但是在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第一次起诉沈国宝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称“我们给山西商会筹备小组6个月的时间，6个月期满前应由其自身向我们进行书面申请，待我们审核完毕后，才能批准山西商会成为其会员。但由于山西商会并未提出申请，因此，也并未批准其成立”，同时徐州市工商业联合会向法院提交的2007年、2011年、2012年徐州市工商联各级组织通讯录中均未有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的相关信息。从以上事实以及证据均可以反映出，虽然沈国宝以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名义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但是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并未成立，该合同实际由沈国宝履行，故沈国宝为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二）关于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沈国宝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的合同已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订立合同，不存在沈国宝提出的“租赁合同继续存续”的问题。合同到期后，沈国宝负有搬离涉案房屋的义务，其未搬离就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一、二审法院判决沈国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沈国宝提出的提前支付租金产生31万元利息的问题，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其主张正确。本院审查查明，沈国宝在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后于2019年4月5日去世，祖国军系沈国宝妻子、沈冠名系沈国宝的儿子，两人是沈国宝的继承人。本院审查过程中，祖国军、沈冠名向本院提出对本案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之前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起诉沈国宝的案件，二审法院已于2016年6月5日作出（2016）苏03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以下称1156号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2007年1月1日合同、2011年8月5日合同中承租方虽载明为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但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并未经批准成立。涉案租赁合同系沈国宝以徐州市工商联山西商会名义与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签订，上述合同由沈国宝实际履行。故沈国宝是上述两份合同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祖国军、沈冠名虽在本案中提出沈国宝不是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判决的认定。故一、二审法院判决沈国宝承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责任，并无不当。祖国军、沈冠名关于沈国宝不是涉案合同责任主体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2007年1月1日合同是否继续存续的问题。1156号判决已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书面合同为2007年1月1日合同（合同期三年）、2011年8月5日合同（合同期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于2015年1月16日发出《通知单》，要求沈国宝于2015年2月28日前搬出山西会馆，沈国宝在该通知单上写明：“积极配合管理处工作”并署名，双方合同关系应视为解除。沈国宝就该判决上述认定等不服，以双方签订的是长期合同，仅是三年一签为由等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作出裁定，驳回沈国宝的再审申请。祖国军、沈冠名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主张，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且从2007年1月1日合同内容看，约定的是租赁期间为三年，得不出该合同是长期履行的合同。故祖国军、沈冠名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1156号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2月28日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沈国宝占有涉案房产，应依双方之前第二份合同即2011年8月5日合同的第三年租金标准42.35万元支付占有使用费。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参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标准计算2015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祖国军、沈冠名提出不应参照上述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应进行司法评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修缮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沈国宝陈述修缮期间也在管理，但基本无经营收入，管理期间使用了山西会馆办公室。因沈国宝在上述修缮期间占有使用房屋已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祖国军、沈冠名关于上述期间房屋租赁费应当全部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认定上述期间损失赔偿数额酌减70%，并无不当。3.21.6万元应否抵扣租金。沈国宝在1156号案件中主张该21.6万元系由设计费19万元和购买桌椅费2.6万元组成，115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该21.6万元作为租金没有合同依据，沈国宝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21.6万元应抵扣租金，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4.祖国军、沈冠名主张提前支付的租金产生的利息31万元应返还或抵扣租金。1156号生效判决已将沈国宝实际支付的全部款项确定用以支付租金和占用费，故祖国军、沈冠名在本案中又主张提前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应返还或抵扣租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5.关于管理看护费37.8万元。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已通知沈国宝搬离，并未委托其管理看护涉案房屋，祖国军、沈冠名要求徐州市云龙山管理处支付管理看护费37.8万元或抵扣租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祖国军、沈冠名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祖国军、沈冠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蒋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