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3民初345号 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鹿寨县鹿寨镇飞鹿大道**（鹿寨县鹿寨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6998960817。 法定代表人：邹新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凯文，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大道中**泰华大厦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784874346G。 法定代表人张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娟，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的上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本院判令：请求事项：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1181491.24元（庭审中变更）；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变更为：以尚欠货款1181491.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3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全部金额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2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自2018年9月1日起2019年7月31日期间每月签订《购销合同》（共计11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双氧水。自合同生效后，原告均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均延迟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截至2019年10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20817212.97元货款未支付。经原告催收，双方签订《付款计划协议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20817212.97元货款，并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950万元，剩余部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如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应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费用支付完毕，双方发生争议的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违约方承担案件中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诉讼成本。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仅支付了4163780.04元，又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了552万元、2020年1月2日支付350万元，尚剩余8310865.8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于是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在诉讼期间偿还了763192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计划协议书，2019年11月5日被告尚欠金额为20817212.97元，之后被告陆续偿还一些金额，但偿还的部分由于需要扣除违约金后再作相应的扣减本金，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1181491.24元，违约金以本金1181491.2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7日开始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付款计划协议书1份，证明截至2019年11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817212.97元，并且被告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如有逾期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1日起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费用支付完毕，且有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所有诉讼成本，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 2、购销合同1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真实欠了原告的货款； 3、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截至2019年7月3日时，欠的货款数额为33370094.57元； 4、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截至2019年7月29日时，欠的货款数额为33717486.57元。 5、记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各3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2163780.04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12月2日支付552万元，2020年1月2日支付350万元。 6、诉讼代理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万元，该费用应由违约方被告承担。 7、被告于本案管辖异议期间提交的上诉状及聊天记录等材料1份，证明被告员工尤某与原告员工李应球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的沟通，并且李应球于2019年10月26日将付款计划协议书发给了尤某，同时李应球多次催促被告要求偿还货款，被告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交流均是通过被告的一个员工尤某完成的，我方的员工为李应球与吕华聪。 8、尤某与原告员工吕华聪交流记录、吕华聪发给被告的公函、尤某发给吕华聪邮件截图各1份，证明尤某与原告员工吕华聪也存在业务往来交流，吕华聪催促被告偿还货款，于2019年10月22日向被告发送公函，要求其偿还货款或者出具正式的书面付款协议，之后被告迫于压力同意签订付款计划协议书，并通过电子邮箱的方式发给原告，被告邮箱号为ａｄ1×××＠126.ｃｏｍ，原告邮箱号为380×××＠ｑｑ.ｃｏｍ。 9、发票、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完律师费20万元。 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主要答辩意见：被答辩人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被答辩人诉状中称截至2019年10月30日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20817212.97元，答辩人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4163780.04元，2019年12月2日支付5520000元，2020年1月2日支付3500000元，尚欠本金余额为7633432.93元，但被答辩人却在明知欠款数额的情况下仍起诉称答辩人欠被答辩人本金8310865.8元，导致答辩人账户至今仍多查封68万余元，对被答辩人滥用诉权导致多查封答辩人账户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会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前答辩人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故答辩人没有拖欠答辩人货款。2、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做出约定，被答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所依据的《付款计划协议书》非答辩人出具，经核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业务往来均通过业务员尤某个人QQ进行联系，答辩人未通过电子邮箱形式向被答辩人发送过任何文件，该电子邮箱的发件人被答辩人出没有证据证实是答辩人职工，因答辩人公司没有注册过邮箱，邮箱应该也不是答辩人专有，如是从网络免费注册的邮箱，被答辩人未出示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里面约定的内容，答辩人不予认可，即使《付款计划协议书》是真实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上已预留经办人签字的空格，但该份《付款计划协议书》没有任何人签字，协议应未生效。另外，该协议也没有约定传真件、邮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仅以所谓邮箱传达的文件作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也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且被答辩人本金计算数额错误，不能以此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在进入审理阶段前，答辩人已全部履行，被答辩人却以856万余元标的签订的《诉讼代理服务合同》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恶意加重答辩人责任，被答辩人计算标的错误，由此多产生的律师费也不应的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也不清楚。综上，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在2020年3月27日已还款7631925元。 2、被告于本案管辖异议期间提交的上诉状及聊天记录等材料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付款计划协议书未达成一致约定。 3、证人尤某证言，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发送邮件。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观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加盖的公章不是被告的公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认为是复印件且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邮件不是被告员工发送，聊天记录亦没有显示被告员工向原告员工发送过付款计划书；对原告提供的证实9，被告认为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予以认可，但提出原告是在2020年3月27日才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对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但坚持自己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可证人是被告员工，但不排除证人之外的被告员工发付款计划书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理解不同并不必然影响其证明力，因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特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认为是复印件，被告否认其真实性，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8，可确认原、被告员工之间对《还款计划协议书》进行过协商交流，原告方将该协议书通过QQ发送给被告方，后原告收到加盖“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公章的邮件，被告虽不认可该公章为被告公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亦不认可协议书由被告发送，但结合双方的沟通过程、时间、内容来看，被告这一辩称观点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1、7、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不认可，且因证人为被告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对其关于《还款计划协议书》所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收到的邮件自相矛盾，其该部分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认可。 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被告签订11份《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双氧水，合同签订1日内，送货到被告工厂交货，货到验收合格，相应增值税专用票到后次月以3个月承兑付款。2019年7月29日，双方经对账，被告尚欠应收货款33717486.57元。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QQ向被告发送公函，要求被告在2020年10月25日出具正式的书面付款协议，2019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付款计划协议书》初稿要求被告盖章确认，2019年10月31日原告再次催促被告确认协议书，2019年11月5日，原告收到邮件，被告方向原告发送加盖被告公章的《付款计划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一致确认，乙方（被告）尚欠甲方（原告）货款合计20817212.97元，乙方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或者现金转账方式支付950万元给甲方，余款11317212.97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或者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完毕。乙方如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1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费用支付完毕。《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216378.04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2000000元，2019年12月2日支付5520000元，2020年1月2日支付3500000元，因被告仍未能按期还款，于是原告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保全措施。被告在2020年3月27日还款763192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被告所欠原告货款本金多少？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为：至2019年11月5日，被告仍欠原告货款20817212.97元，被告于2019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共支付4163780.04元，2019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5520000元，2020年1月2日向原告支付3500000元，被告在2020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7631925元。原告认为在《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所还款项应先扣减违约金再计算本金，被告认为《付款计划协议书》的公章不是被告的，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名，未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对于《付款计划协议书》效力问题：一、该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本院在证据认定中已作出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即生效，不是必须签名和盖章。且在双方的《购销合同》或者被告用于员工代理诉讼提供的《劳动合同》均存在无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情况，故合同中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属被告交易中的习惯问题，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原、被告签订的《付款计划协议书》真实有效，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充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权。”，原告的主张被告所还款项应扣减违约金再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尚欠的本金为1143438.46元（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违约金，已付款先扣减违约金再计为本金，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止）。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是否有合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付款计划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如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1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费用支付完毕。”、第三条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所有诉讼成本，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违约金应以未还本金1143438.46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20年3月27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500万元-1000万元（含1000万元）费率为2%，原告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被告尚欠金额为8562141.02元，该计算正确，代理费应为171243元（8562141.02元×2%），故对代理费本院支持1712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143438.46元及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20年3月27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服务代理费171243元； 三、驳回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731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135元，由原告柳州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5元，被告湛江晨鸣浆纸有限公司负担77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亚嫦 人民陪审员  蔡陈艳 人民陪审员  白 桦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廖 宾 书 记 员  陈明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