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泾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 法定代表人：葛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泾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袁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仕公司）、原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下简称陕汽集团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2016）沪73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重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被上诉人龙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琨、原审被告陕汽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重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陕重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龙仕公司承担案件全部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1.在软件开发过程中与龙仕集团接触的人员均为陕重汽公司业务部门的调研人员，上述人员并不具备立项、竞标、订立合同的权限，其不但不具备缔约权限，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涉案QMS系统始终未在陕重汽公司立项，陕重汽公司对QMS系统的开发不但未介入，也并不知晓。涉案QMS系统的开发事宜均是陕重汽公司的研发人员与龙仕公司私下磋商，原审法院认定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合同成立后，并未注意到涉案QMS系统的验收问题，仅凭调研人员私下的言论就认为涉案QMS系统符合验收标准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所认定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与龙仕公司和陕重汽调研人员沟通中提到的“争取项目、开展竞标”是矛盾的；（二）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只是形成试用关系。陕重汽公司所需要采购的是“系统”而非“系统开发过程”，龙仕集团未交付任何开发成果，双方只成立试用关系。龙仕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进入涉案QMS系统的相关界面情况，因并非从陕重汽实际用户界面登入，所以其呈现的数据并非正式业务数据，实际上涉案QMS系统属于试用或开发阶段，陕重汽公司并未实际使用；（三）原审采信的多项证据不合法。原审法院所采信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均为电子证据，容易被篡改，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龙仕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预研报告》系陕重汽公司员工自身完成的作品，龙仕公司在法庭上提交上述《预研报告》已经侵害了权利人的著作权。且上述报告具有强烈的个人色彩，不应作为证据。 被上诉人龙仕公司辩称:（一）双方已形成合同关系无疑。双方已就委托开发的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合同主要事项达成一致；双方有充分的接触和之前的合作基础；陕重汽已有充分考察和比较并已作出相应决定，双方有充分合意；项目完成度非常高而且还增加了很多计划外模块，且陕重汽是实实在在的从中获利而不是仅仅试用；张鸿强、王昱、孙鑫、赵成军均系陕重汽和陕汽的核心设计人员及中高级领导，上述人员具有案涉项目的代理权限。（二）本案实质上是陕重汽集团试图将自己内部人事变动办公室政治和混乱专家到无辜小企业的行为。 原审被告陕汽集团公司述称：同意陕重汽集团的上诉意见。陕汽集团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我公司从未与龙仕公司签订开发合同。我公司认为陕重汽公司与龙仕公司之间是试用行为也不是合同关系，龙仕集团也并未将开发成果交付陕重汽公司。 龙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龙仕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陕汽集团公司、陕重汽公司连带支付龙仕公司软件开发费用86万元；2.判令陕汽集团公司、陕重汽公司支付以8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张鸿强通过ｚｈａ×××＠ｓｘｑｃ.ｃｏｍ电子邮箱向龙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建峰479×××＠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Ｆｗ:陕汽ＱＭＳ预研报告”的电子邮件，其附件为ＱＭＳ系统《预研报告》，该《预研报告》封面显示“编制：张鸿强”，封面下方印有“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2015.01”，其内容包括“1.1编写目的……本信息化系统适用于公司内部、陕汽集团产业链及供应链范围内使用。”“1.2项目背景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建设ＱＭＳ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的主要目的是在汽车新产品整车、零部件设计与制造，销售过程中，快速采集各种质量信息，快速响应企业内外部过程执行状态变化的需求，缩短产品设计制造周期、降低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增强企业对市场的快速响应能力。因此，提出ＱＭＳ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的预研，主要解决的难题是：……4.当前，我公司没有质量管理信息化平台……已严重制约了质量改进、质量成本管理等大量工作的展开和质量保证、监控的效率。5.国内重卡企业都在上信息化管理系统，陕重汽公司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开发及使用已经刻不容缓。”“2.3现行系统使用情况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非常重视信息系统的建设，至今已完成覆盖设计、采购、制造、售后服务的十多个信息系统项目的建设……但是，在十多个信息系统中，只有ＰＬＭ系统、ＭＥＳ系统、ＤＭＳ、售后质量信息系统中涉及了非常有限的质量管理功能和有限的质量信息……质量系统尚无任何信息化系统进行业务处理及管控。2.4资金筹措预计整个项目一期完成需70万元，由陕重汽公司进行投资。2.5资源匹配内部资源配备：1.组织团队，成立了以质量管理部、运营管理部等单位的联合需求开发项目小组，进行了半年的调研，出具了基本结论和行动计划；2.经过了陕重汽公司三轮评审，公司级副总经理进行了指导和改进，技术方案比较成熟；3.质量管理信息系统前期公司已经做了适当预研及试点，如二维码、条形码推进；如质量信息单及数据库的代码化；如ＳＣＭ及售后系统中的质量数据；如质量指标的多层分解等；4.领导层比较支持，形成了一个有效资源支撑。外部资源配备：1.和三家软件公司进行了讨论和开发协商；2.出具了初版开发文案；3.进行了1家供应商考察；4.重卡行业已经有开发的系统，西门子公司已经给福田公司开发过，有基本的框架、流程和系统。”“项目需求分析3.1业务需求分析……3.2功能需求分析根据陕重汽前3轮的业务需求调研和需求评审分析，结合对3家供应商的调研及同类相关其它产品借鉴，我们提出ＱＭＳ系统建设的功能需求目标如表1所示（表1中所列功能模块为系统管理、基础资料管理、来料检验管理、实验管理、质量体系文件管理、质量体系审核管理、计量器具管理及ＭＳＡ、质量改进管理、质量成本管理、质量目标管理、质量追溯管理、综合查询与分析管理、业务集成管理）……3.3其他需求分析……”“5.1实施范围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泾渭工业园基地范围内，包括质量体系（质量管理部，汽车工程研究院）、研发体系（汽车工程研究院，特种车事业部）、供应链体系（物资采供中心）、生产体系（特种车事业部／生产制造部／车身厂／车架厂／总装厂）、销售体系（销售公司ＤＭＳ）……5.2实施计划考虑到项目预算投入及企业业务梳理进程安排，ＱＭＳ项目拟采取整体规划，分步实施的原则，稳步推进ＱＭＳ系统的建设，分期实施方案见图10所示［图10分为三列，第一列‘一期项目（2015）’系统实施的子模块为失效模式管理、检验标准管理、来料检验管理、质量自检数据管理、质量改进管理、质量信息检索与统计分析、构建全面质量数据链、ＱＭＳ基础软件系统开发，同时与ＴＩＲ／ＢＩＲ业务集成，并进行软件硬件基础建设；第二列‘二期项目（2016）’系统实施的子模块为计量器具管理、质量体系管理、实验业务管理、生产制造过程质量管理、企业理化、计量报告管理、质量综合管理与查询、质量改进管理业务完善，同时与ＭＥＳ／二维码集成；第三列‘三期项目（2017）’系统实施的子模块为质量成本管理子模块、质量目标管理子模块、质量追溯管理子模块、顾客过程质量及供应商质量评价、质量查询与分析子持续完善优化，质量改进管理业务持续完善，同时与ＥＲＰ／ＰＬＭ集成］。5.2.1一期实施计划根据ＱＭＳ一期项目建设目标，并结合预算批复进度，本项目一期实施计划如下表2所示（表2共列有6个重要节点：2015年5月31日的任务是供应商调研，工作内容为调研不少于3家供应商的资质和产品，工作周为8周；2015年7月31日的任务是立项，工作内容为《ＱＭＳ合同》／《技术协议》／《工作说明书》质量数据采集流程、数据格式、模型标准化，工作周为8周；2015年10月15日的任务是开发蓝图设计，工作内容为完成《需求分析报告》《整体解决方案》《系统设计方案》，工作周为10周；2015年12月15日的任务是软件开发，工作内容为《系统开发实施计划》《集成测试报告》《系统测试问题跟踪表》，失效模式管理、检验标准管理、来料检验管理、质量自检数据管理、质量信息检索与统计分析，全面质量数据链建立，ＱＭＳ基础软件系统开发，工作周为12周；2016年3月15日的任务是系统测试、整改与培训，工作内容为编写《系统测试大纲》《系统测试方案》《测试计划与测试用例》，并根据《系统测试大纲》进行测试并记录《测试报告》。编写《用户操作手册》《管理员维护手册》，进行终端用户培训，工作周为8周；2016年5月15日的任务是系统上线，工作内容为终端用户开始试运行，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对系统进行修改和完善，完成《系统运行报告》《系统部署方案》《技术工作总结》，进行系统最终验收评审，工作周为6周。）5.2.2二期实施计划……5.2.3三期实施计划……5.3实施风险分析该项目实施的主要风险预测如下。1）领导推进和部门配合的风险……因此，在该项目实施上线过程中，可能存在项目的主要领导人、负责人、骨干更迭，我们采取的措施主要是固化项目团队，培育项目整合力量，多层级、多渠道沟通来规避该风险。2）系统实施上线的风险项目开发范围通过两年的调研和实际方案的规划，基本成熟，但为了规避开发周期和需求周期不匹配的问题……决定分期实施……这就需要一家有非常丰富经验和具有完善基础功能的ＱＭＳ软件平台，所以软件选型的正确可以大大降低上线风险。3）业务扩展和变更带来系统不适应的风险……因此，我们的建议是采取‘迭代式’开发，ＢＵＧ采取惠普ＱＣ系统进行控制，应用测试系统和正式系统两个系统进行，成熟一块推进一块，有效规避开发过程中的各种问题。”“7产品及供应商调研分析……此外，对3家外部公司进行了洽谈和对接，调研的3家公司分别是库得克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德倍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西门子ＩＢＳ）、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4供应商整体对比通过对武汉库德克公司、上海德倍思（西门子ＩＢＳ）公司、上海龙仕科技公司开发的软件平台和实施情况进行了分析后，我们给出表5所示的供应商整体对比（具体内容见附表1）。”“8项目预算经过调研分析，ＱＭＳ一期项目预算70万元，由陕重汽公司投资。具体的项目预算如表6所示（具体内容见附表2）……当前的虚拟机设备可以满足要求，故不需要额外建设基础硬件部门的项目……在2015年1月如果能够通过预算审批，则预计2015年可完成一期工作，如预算审批延期在年中，则在2016年12月完成上线使用。”“9预研结论9.1对供应商提供方案的分析根据分析的结论，目前库德克公司出具了一个整体构架版本，但不是定制化的设计（与没有签订合同有关），西门子公司只进行了先期技术方案会商和合作意向会商，所以暂时难以评定。……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合西安理工大学为我公司成功开发并实施了汽车试验故障归零系统ＴＩＲ软件，在汽车工程研究院得到了充分的肯定，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基础软件平台，并多次调研参观过上汽ＰＱＣＰ（汽车产品质量问题控制系统）为质量系统开发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比较可行的解决方案。而且，ＴＩＲ系统和即将建设的ＢＩＲ（试制问题归零）系统将作为ＱＭＳ平台的质量改进模块，我们在前期沟通中已经明确定义了系统建设的边界范围，这为ＱＭＳ实施提供了非常方便的集成通道与可行性。9.2ＱＭＳ项目实施策略分析一般情况下，企业应用管理软件的实施策略有如下3种情况。1.直接购买商业软件……2.成立一个软件开发部门自主研发……3.交由商业公司联合高校或科研机构开发实施……无论采取何种实施策略，ＱＭＳ系统作为一个企业应用管理软件，遵循一般的ＩＴ应用系统开发程序，其项目实施阶段及里程碑节点活动如表７所示（表７ＱＭＳ一期项目实施阶段及里程碑所列项目阶段分为立项、需求确认、设计确认、系统实现、用户接收、上线切换、项目验收）。9.3预研结论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ＱＭＳ）项目需求强烈、预研充分、方案成熟，并通过了陕重汽内部三次评审会，应予以实施。初步供方名录：库得克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德倍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西门子ＩＢＳ）；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预研报告》原文中存在供应商字号打印错误，即就同一供应商字号在报告中出现“库得克”和“库德克”的不一致，经查询，正确字号应为“库得克”。］ 2015年5月6日，张鸿强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第二版测试问题V0.1.20150504版本”的电子邮件，附件《QMS第二次测试存在的问题》主要内容为“前期大部分问题已经改进，非常好，但经过测试，系统中还存在的问题：1.Jpg文件无法上传；质量技术审核单、质量问题处理单中部分格式附件不能上传；……2.……必填项选择方案还需要继续考虑，整车流水号加为必填项，未装车时零部件问题无法填写此项，建议在必须填写的这个底下，加一个下拉内容，如‘零部件状态，不能确认整车流水号’，然后他们无法填写的，就会选这个下拉来做表示。3.故障接收人可以根据登陆账号自动生成……要求：改进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二级选择后，该条信息传递到故障处理人。4.改进后版本测试时发现所有信息的‘责任单位处理单’都不显示。5.在信息发布表单中，车辆信息中加入‘运行工况’（手填）‘标载/超载’（点选）。6.质量验证单中‘是否申请技传/质传进行市场改制’改为‘在制品/市场车辆处理方案’。这个框子可以大一些……7.筛选的图表化应该先出来几个，并且可以使用，如TIR。8.故障模式申请时，如果申请通过，因为现在研发和质量、生产、采供三个系统都用这个库，但可以批准的人只有质量和研发有权力，是否批准后的代码进了库，有个明细，存在哪个地方……因王昱出差，这一次测试的较为粗略，你们先看，回头我再整理下。陕重汽质量管理部”。 次日，葛建峰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张鸿强，就第二次测试反馈问题作了部分回应。 2015年5月10日，葛建峰向张鸿强、王昱（电子邮箱ｗａｎ×××＠ｓｘｑｃ.ｃｏｍ）发送主题为“关于本次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版本升级说明”的电子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本次版本主要改进如下：1.日期控件汉化；2.‘责任部门处理’节点拆分为‘部门协调’和‘责任部门处理’两个节点，相应的，质量问题处理表单也拆分为两个表单，这样部门协调人和具体的处理人各处理一部分，实际上部门协调人无需填任何东西，系统自动会填充相应的字段；3.由于增加了‘部门协调’节点，所以角色模块需要增加‘部门协调’角色，相关的人员需要配置此角色；4.质量信息单的故障代码填写版块，增加了模糊查找功能，也就是说，填写人可以根据故障描述模糊查找相应的故障代码和故障术语……”葛建峰还在该封电子邮件中针对“ＱＭＳ第二次测试问题”逐项作了答复“1.……答复：附件的问题主要是大小问题，上个版本由于系统默认是1Ｍ，所在大于1Ｍ的附件上传就会出错，本次版本统一修改为30Ｍ，这样基本上就可以满足业务要求。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2.……答复：当产品平台选择‘未装车（未知-零部件问题没有整车信息时）’选项，系统在整车流水号字段自动填写‘零部件状态，不能确认整车流水号’。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3.……答复：增加了‘部门协调’节点，由于对数据链的所有节点进行了重新构造，所以升级后会清空前面的测试数据，需要重新生成新的信息表单进行测试。另外，由于新增了节点，所以相应的，在角色配置中，对新增的数据节点进行角色配置。新增的角色为‘部门协调’角色，需要配置给相应的故障接收人。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4.……答复：应该是质量问题处理单，已经修改。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5.……答复：已经修改。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6.……答复：将ｔｅｘｔｆｉｅｌｄ换为ｔｅｘｔａｒｅａ，应该可以满足需求。归并版本ｖ0.1.20150511.ｂｕｇｆｉｘ。7.……答复：未来可以根据实际需求再进行技术方案设计。……”。 2015年5月27日，张鸿强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需求半成品，您先参考看下”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1.预算听说潍柴董事会已经通过，正在走内部批准手续，但未知啥时能下来；2.本周六王昱会把测试问题、故障代码库扩充及部分新增加需求发给您；3.下周您带领团队看下，然后我派技术科孙科长及王昱可能在下下周一到上海，和你们完成最后的测试；4.这个需求分析报告半成品，请您先看下，但基本的内容都在里面了，只是描述的详细与否问题，分10个模块。” 2015年5月29日，王昱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QMS测试问题及新增故障代码”的电子邮件，其2个附件为“QMS测试问题（V0.1.20150511.bugfix）.docx”“新增故障代码.xlsx”，有关测试问题的附件中列出了8项问题，主要涉及检索功能、新增故障代码操作优化、对前期故障模式代码补零变成3位、信息单无编号问题、创建信息单流程、质量问题处理单、在质管验证结束时发现故障代码不准确还可以重新申请故障代码、增加质量改进流程（加入QC小组活动、立项改进管理）。 葛建峰与王昱之间于2015年6月5日至同年6月25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在此期间双方沟通的主要是QMS系统测试时发现的问题以及葛建峰对王昱提出问题的解答或处理后的回复。 2015年6月25日，孙鑫通过QQ告诉葛建峰“今天上午把QMS的操作在内部培训了”“启动会可能要到那两个模块做完召开”“正式的启动会”，葛建峰回复“好的，我们这边在做方案，到时候发给你这边再把把关”“我们会全力配合的”。同日，王昱发QQ消息给葛建峰称“早上培训，售后部门提出他们要导出表单给fuwuz”“给服务站”。葛建峰回复“可以，确定一下他们需要的数据，形成一个模板”。王昱问“7月1号前可以弄完吗”。葛建峰答“问题不大”。王昱随后称“好的，那就通知7月1号正式运行，到时候可能还要再清理一次信息”。 2015年7月7日，葛建峰在QQ上询问孙鑫“孙科长，试用了这一段时间，我想了解一下目前大家对这个系统有什么反馈？”“看后续的开发中需要在那（哪）方面注意加强。”孙鑫回复“我最近征求下意见给你反馈下”。 2015年7月上旬至同年9月上旬，王昱先后就配置、图片尺寸、表单操作、预警功能的需求修改、工作流检索、改进组的流程、导入SCM表单等事宜与葛建峰进行QQ沟通，葛建峰均一一回复。王昱于9月8日询问葛建峰“葛工，立项改进那个这个月底，能出来初步的版本吗？”“现在让写重点工作计划，要是出不来，我就不写这条了。”葛建峰回复“应该差不多”。 2015年8月26日，王昱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立项改进表单及前期问题”的电子邮件，其附件主要内容为“1.系统首页的时间不准确。2.在质管审批及质管验证表单中时间选择下拉框显示不完全有的显示不出来。同时查看时部分信息故障描述存在汉字遮挡。……3.节点名称‘质管部验证’改为‘质量验证’；质量验证操作和查看界面中的‘质管部验证人’改为‘质量验证人’。4.①信息抄送人员可以再次抄送信息；②信息抄送人员可以填写日志；③信息抄送人员可以点击‘保存’，在查看时可以看到回复内容，点击‘反馈信息’时完成信息回复工作。5.当抄送信息人员选择错误后，可以撤销抄送信息；当抄送信息回复有误后，可以撤销抄送信息。由管理员进行此项工作。” 2015年9月10日，葛建峰发QQ消息给孙鑫“这次版本升级之后，版本号会变成1.0，最多再做一两个小的bugfix版本，把1.0版本做稳定后就不会再开发新内容了。目前成本已经太高了，不敢再继续投入，请孙科长谅解。”“不太清楚你们明年的计划有没有QMS项目的申报？”孙鑫回复“肯定有，我会来申报”“现在也不会有大的开发内容，就是小的对接和优化改进的”“公司预算没下来，对你们和我们不利，这个确实影响到咱们的良好合作，我也感觉到你们现在的投入和进度和之前大打折扣了”“但是我希望咱们还是能把最后的工作做完，能形成个完整的系统，这样明年的立项和竞标我觉得能占很大分量和话语权”。葛建峰回复“孙科长，你放心，1.0版本肯定给你们做好，我们当时承诺的都会完成的。”“只是这个变故太大，其实你们没有任何风险，风险都在我们这边，这对我们非常不利，这个确实需要理解。”孙鑫称“好的，我相信咱们的合作会有好的结果，他们有人给我推荐另外一家软件公司，是做生产部设备管理系统的，说要过来和我谈这个系统，我都不知道是谁介绍的，被我拒绝了，因为咱们前期做了大量工作，我不想也不愿意再从头开始，而且我觉得咱们的合作比较顺利。”葛建峰表示“说实话，我们还在坚持做这件事情，主要是觉得大家都是靠谱的人，做事情的人。”“好的，我们也想尽快把一期的这一点尾巴收了，就可以全力投入到另外的项目去。我们这边加紧时间吧，尽量在9月份把这几个东西都搞定。”孙鑫强调“一定要在9月份完成，拜托了”。 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5月底，葛建峰就王昱通过QQ向其陆续提出的不能删除信息、废弃信息导出还显示、检索选择3天以上检索不出、立项改进管理中录完信息点确定后提示服务不可用、抄送人员刷新不出、附件上传不了、检索信息刷新不出、登录反应时间比较长、点执行进不到信息处理界面、添加故障代码的时候提示错误、新建的改进信息不显示、导入和创建都提示成功后页面没有显示等问题，以及要求开通或增加部分功能等事宜及时、逐项进行了回复或解决，并多次对系统做了升级处理。相关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王昱提出的问题进行处理后均得到解决，有的问题则是因操作不当导致，还有部分问题与使用的测试服务器各方面配置比较小有关。 2015年11月10日，孙鑫向葛建峰发QQ消息“最近在报预算和制定明年QMS的一期计划，已和运营管理部沟通一到明年就尽快将QMS立项，开展相关工作。”葛建峰问“哦，今年是报项目，明年正式立项？”“要不要我们整理一份需求列表和工作量文档给你们，你们把这个给运营管理部让他们估价。”孙鑫回复“项目是今年转到明年的，不用重新申报”“估计这块还早呢，先立项，应该还要走招标流程的”。葛建峰又问“预计什么时候项目能立下来？”孙鑫答道“明年一过年就立项。这个项目明年肯定要上”“我们最近在策划一期项目，包括咱们前期做的质量信息处理、质量改进模块”“可能还有别的模块”。 2015年12月31日，孙鑫通过QQ请葛建峰解决领导指示后仍停留在待办事项界面的问题，葛建峰称“我们可以调整一下，新增加一个已批示的界面”，并称“节后就再升级一次，由于现在系统运行的还算稳定，所以希望修改能有记录，便于回溯，你这边可以让王昱发一个修改的说明，我这边根据这个说明来修改，你看方便吗？”孙鑫回复“可以的”。 2016年1月4日，葛建峰向孙鑫发QQ消息提出“孙科长，看了王昱发的变更需求，一个有十项，其中不乏有导入导出等比较大的功能项，上次给你说的本周末完成，肯定是不行了。初步估计需要三个周时间。另外，对于两个批量导入功能，请提供一下导入的数据模板。”次日，孙鑫回复“可以，三周能完成即可，多谢了。” 2016年1月8日，王昱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改进需求”的电子邮件，其附件中列有10项需修改或增加的需求。同日，葛建峰发QQ消息给孙鑫“孙科长，QMS这个项目，就这一点预算，怎么算我们估计都要赔本了，投入太多，时间又长，已经整整一年了，上海的成本费用又很高，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产出，现在还是个无底洞，还要继续投入，其它性价比很高的上海项目还要受这个项目的拖累往后面排，都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公司像我们公司这么傻不拉叽的干这种事情？”孙鑫回复“我能理解，陕汽流程效率确实慢，我不停催信息化的人，都在走流程。你们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还是非常感谢您们的。”葛建峰问“孙科长，后面招标的话，如果走流程，作为企业，我们这边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孙鑫称“我先了解一下”。 2016年1月12日，葛建峰发QQ消息给孙鑫“孙科长，这次需要修改内容在实际开发中发现有些工作量上次没有预估到，估计需要再增加两周时间。”孙鑫于次日回复“可以，你们能修改，我们都要感谢了。”同年1月19日，王昱也通过QQ询问葛建峰“上次发的改进需求，现在做了吗？”葛建峰回复“目前做了一部分，还没有做完”“估计完成要到年前快放假的时候了吧。”“最近公司也比较忙，这次修改的量也很大，涉及的面比较广，所以时间可能要长一点。” 2016年1月30日，葛建峰向孙鑫发QQ消息“孙科长，今天会把版本升级上去，版本号是ver.1.02.20160130.feature，本次版本是一个特性版本，除了第9个涉及到工作流节点需求变更需要再厘清和深入讨论外，其它的需求变更都已经完成修改。由于本次修改的地方比较多，涉及到的面也比较广，我们内部经过了几轮的测试，在实际运行过程中，有可能还会有新的问题发现，对于特别严重的，影响到功能的问题，我们可以再修复。经过一年的时间，我们在没有任何纸面约定或者合同的情况下，单方面持续投入，应该说已经达成了当初一期的定义目标，作为一家实实在在以创造价值为己任的软件公司，我们有着希望真正让潜在客户提升管理效率的真诚愿望和理想，同时也可以说这是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大诚意，也希望能得到孙科长及贵部门领导的认可和接受。谢谢！”2016年2月3日，孙鑫回复“葛总，您好，收到你的记录，首先还是要感谢贵公司发自内心做的这些工作，我们是真实看到并参与其中，深知工作的不易和艰辛，也感谢葛总能信任我们做了这么多没有书面合同的工作，我自己是很认可，我也会给部长及信息化的人反馈这方面的信息，这点请相信，后续的工作我们再继续配合，关于竞标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果，我会持续关注，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葛建峰问“现在走的流程是什么流程啊？好像是12月份你这边开始申请的吧？”孙鑫回答“信息化这面还没有开始，今年陕汽把信息化独立出来了，成立了信息技术部，郑峰任部长”。 2016年2月1日，葛建峰还通过QQ询问王昱“你们部门现在这个项目再（在）做申请流程吗？”王昱回复“应该在走吧”。 2016年3月14日，王昱在QQ上发消息给葛建峰“我这有之前给领导写的完成情况，你看一下可以不”，其随后向葛建峰发送主题为“质量信息平台建立及应用”的电子邮件，其附件《质量信息平台建立及应用》的主要内容为“一、2015年度本单位指标、质量目标、质量工作要点完成情况1.建立了统一的质量信息平台，进行了质量信息的全过程管控；质量信息平台实现了故障模式管理、质量改进管理、QC信息管理、立项改进管理、检索与统计分析5大功能模块；通过收集部内各科室所涉及的质量信息表单，包括质量信息联系单、顾客质量信息反馈表、生产过程稽查台账、车辆评审整改计划等资料；整合后将质量信息发布表细化为35项信息，通过设置17项必填项和13项框选项，确保质量信息描述准确和规范。……2.统一生产制造过程中质量问题故障描述编码规则……在平台内设有故障模式管理模块，维护及新增故障模式170种，故障代码5,788条。……3.完成了对3个销售单位、5个生产单位、3个采购单位及部内各科室的质量信息管理员质量信息平台的操作培训。4.质量信息平台7月1日开始运行，各单位通过平台反馈处理售后质量信息235条、厂内质量信息742条。（下附列表截屏显示相关质量信息创建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2日）5.收集质量信息，对质量信息进行统计分析、应用及预警，形成质量信息简报（共26期），发送至各个操作层和管理层进行实时控制。二、2015年度过程业绩运行结果以前各类质量信息分别保存在不同的应用系统数据库中，久而久之变成信息‘孤岛’……通过建立质量信息管理系统，为质量信息的管理提供了技术支持，也为问题的有效解决提供了便利，主要表现以下方面：1.建立了实时化、统一的质量信息平台，实现多层级、多维度对产品缺陷进行分析、识别、改进，并有效进行产品质量信息的全过程监控。2.借助于新的质量管理系统，确保每一项质量信息能及时双向反馈，同步实现即时验证跟踪。3.对质量问题的整改过程实现了有效监控，对整改措施、整改效果通过系统进行了共享。”葛建峰看过后通过QQ回复王昱“大概看了一下，有没有对质量系统的经济效益的分析，比如说在没有这个系统之前，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评估有多大，有了系统经过半年应用之后，质量问题处理明显改善，减少了多少损失，这个能不能有评估的数据？”王昱称“我找一下不一定有”。 2016年3月17日，孙鑫通过QQ告诉葛建峰“前天周总向我们了解了QMS的一些情况”“我给他介绍了QMS的功能，目前达到的效果”“郑峰也在场，不过郑峰对此事还有些看法，觉得没有按照他们的流程办”“周总还是想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你们已经做出了系统，如果解决目前付款的问题，但是郑峰有不同的意见，目前暂时还在搁置”。葛建峰问“周总是否对咱们目前的这个系统应用情况满意？”孙鑫称“周总没有表态，郑峰的意见比较大”“目前两个部门的僵持，肯定需要另外高一级的领导来决策，我觉得周总还是本着解决问题的原则在处理”。 2016年3月26日，王昱将姚亮发送的主题为“虚拟机开通通知”的电子邮件转发给葛建峰，在正文中告知了应用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分布式文件系统服务器的IP（其中应用服务器的IP为172.16.6.87）和初始密码、访问方式，以及“VPN账号：qms”及其初始密码，该邮件附件为“陕汽集团vpn操作说明.doc”。姚亮发送的原始文件落款处显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管理部姚亮”。 2016年6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葛建峰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其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在MozillaFirefox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zqvpn.com后进入显示有“欢迎登陆陕汽集团VPN系统”字样的页面，在该页面输入用户名“qms”和相应密码，点击“登录”，在随后显示的页面增加新标签页，并在新标签页的地址栏中输入“172.16.6.87”按“Enter”键，进入显示有“陕汽QMS系统”“ver.1.02.20160130.feature”字样的页面，在该页面输入用户名“admin_qms”和相应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的页面左侧的菜单栏分为“基础数据配置”“部门管理”“工作流设计”“工作流管理”“日志管理”，其中“基础数据配置”项下包括“数据配置”“故障编码配置”“故障件配置”“模块配置”“数据导入”“角色管理”，“工作流管理”包括“已完成”“进行中”“未开始”“流程干预”；开始时间为2016年5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进行中工作流列表”的信息共144条，列表自左至右共有9列，分别为“编号”“当前节点”“当前执行人”“信息单名称”“信息单编号”“创建者”“创建时间”“过程记录”“质量日志”，其中信息单名称有“发动机铭牌脱落”“大梁槽钢尺寸不符合要求”“后蓄水箱总成尺寸不合格”等；开始时间为2016年5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已完成工作流列表”的信息共96条；开始时间为2016年5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未开始工作流列表”的信息共4条，其当前节点均显示“发布”；点击菜单栏中“基础数据配置”项下的“数据配置”，可见其中包含“供应商配置”“产品平台编号配置”“车辆生产地点编号配置”“问题发生阶段编码配置”“车辆类别配置”“零件/总成分级配置”“车辆用途配置”“发生区域配置”“故障分级”等，其中“供应商配置”页列有“供方代码”“供方名称”，页面右下角显示“……共565条”。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就前述操作过程及相关页面截屏出具了（2016）沪奉证经字第1238号《公证书》。 2019年7月16日，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QMS系统的开发费出具银信咨报字[2019]沪第305号《司法评估鉴证报告》，评估结论为：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10日，评估对象（即本案所涉标的物的开发费用）的市场价值评估估值为86万元。 龙仕公司当庭表示，若所主张的开发费能够获得支持，可以交付源代码。 另查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sxqc.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被告陕汽集团公司，审核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 原审审理中，陕汽集团公司与陕重汽公司确认，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与陕汽集团公司是陕重汽公司的股东，两个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陕汽集团公司有关其未与龙仕公司发生过涉案软件委托开发业务往来的辩称意见，以及陕重汽公司有关就涉案软件仅与龙仕公司形成试用关系的辩称意见，能否成立；2.龙仕公司要求陕汽集团公司、陕重汽公司共同支付人民币86万元软件开发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龙仕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涉案QMS第一期功能和部分第二期功能的开发，与陕汽集团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而陕汽集团公司否认与其有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在案证据载明的内容来判断，《预研报告》封面上显示的单位是被告陕重汽公司，报告中先后提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建设QMS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由陕重汽公司进行投资”“实施范围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泾渭工业园基地范围内”“通过了陕重汽内部三次评审会”等，且在龙仕公司与对方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中所出现的部门为“陕重汽质量管理部”“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运营管理部”，由此可见，张鸿强、王昱和孙鑫均是代表陕重汽公司就涉案QMS系统的开发事宜与龙仕公司进行沟通，故涉案QMS系统软件开发的委托方应认定为陕重汽公司。由于陕汽集团公司系陕重汽公司的母公司，QMS系统开发完成后可能会在集团内部共享使用，但这并不影响本案软件委托开发方主体的确定。在龙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陕汽集团公司同时参与了软件调研、委托开发和测试的情况下，龙仕公司有关该陕汽集团亦与其之间存在委托开发业务往来的主张难以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陕重汽公司坚持认为其与龙仕公司就涉案QMS系统仅存在试用关系，双方并未就委托开发软件的相关事宜达成合意，故没有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在案证据显示的时间节点和时间跨度来分析，第一，《预研报告》封面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5年1月，报告中又写明“进行了半年的调研”“经过了陕重汽公司三轮评审”“和三家软件公司进行了讨论和开发协商”，这说明在2015年1月前陕重汽公司已经与龙仕公司接洽并商议QMS系统软件开发事宜。第二，《预研报告》中有关“对供应商提供方案的分析”中提及除龙仕公司外的另两家供应商均没有提供定制化设计，而龙仕公司“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基础软件平台，并多次调研参观过上汽PQCP（汽车产品质量问题控制系统）为质量系统开发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比较可行的解决方案”，张鸿强以陕重汽公司质量管理部名义于2015年5月6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葛建峰发送电子邮件时确认“前期大部分问题已经改进，非常好”，此时已完成了第二次测试，可见龙仕公司在与陕重汽公司就开发讨论和协调过程中已经开始了针对陕重汽公司需求的部分工作，且张鸿强将作为公司内部文件的《预研报告》于2015年4月24日发给龙仕公司，并于同年5月6日请龙仕公司对第二次测试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又于同年5月27日将“基本内容都在里面”的“需求半成品”交由龙仕公司参考的行为，足以使龙仕公司认为陕重汽公司有选择其作为QMS软件供应商的意向。第三，张鸿强在于2015年5月27日发给龙仕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称“然后我派技术科孙科长及王昱可能在下下周一到上海，和你们完成最后的测试”，孙鑫和王昱于同年6月25日分别在与龙仕公司的QQ聊天中提到“今天上午把QMS的操作在内部培训了”“那就通知7月1号正式运行”，王昱于2016年3月14日发给龙仕公司看的作为总结报告的《质量信息平台建立及应用》有关“2015年度本单位指标、质量目标、质量工作要点完成情况”中也确认“质量信息平台7月1日开始运行”；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底，龙仕公司对于陕重汽公司在使用系统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及提出的新增需求持续、积极地予以回应解释或修复处理，并多次对系统进行升级。综上分析，陕重汽公司的QMS系统已经于2015年7月1日开始在公司内部运行，龙仕公司针对陕重汽公司提出的个性化需求为其维护了近1年，该期间明显超出了陕重汽公司所称的试用期间，况且对于定制化软件来说，如果设定试用期对开发方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其次，从陕重汽公司向龙仕公司发送的材料以及沟通的内容来分析，《预研报告》中在对三个供应商进行整体对比时，德倍思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在比较项目中缺乏数据，库得克国际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龙仕公司的系统可维护性和可扩展性均为优，项目实施风险均为低，但前者的系统寿命为8年，而龙仕公司的系统寿命是“随业务持续可用”，故龙仕公司在三家供应商中占据一定优势，给龙仕公司可能被选中的信号；张鸿强于2015年5月27日向龙仕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称“预算听说潍柴董事会已经通过，正在走内部批准手续”，又给了龙仕公司项目即将立项的暗示；孙鑫于2015年9月10日QQ聊天时表示“肯定有，我会来申报”，并称“但是我希望咱们还是能把最后的工作做完，能形成个完整的系统，这样明年的立项和竞标我觉得能占很大分量和话语权”，再一次推动龙仕公司继续完善系统的开发；孙鑫于2016年2月3日发消息给龙仕公司称“深知工作的不易和艰辛，也感谢葛总能信任我们做了这么多没有书面合同的工作”，还于2016年3月17日在QQ聊天中确认“你们已经做出了系统”，以上事实均易使龙仕公司认为陕重汽公司会在系统完善之后与其补签书面合同并支付相应开发费。因此，陕重汽公司有关与龙仕公司就QMS系统仅形成试用关系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相关证据表明，委托龙仕公司开发QMS系统的主体是陕重汽公司，龙仕公司要求陕汽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开发费的义务，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龙仕公司为陕重汽公司开发的QMS系统已于2015年7月1日开始运行，龙仕公司亦为该系统修复、升级并维护了近1年，且龙仕公司的工作是在陕重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不断推动下进行的，尽管龙仕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与孙鑫的QQ聊天中已提出“目前成本已经太高了，不敢再继续投入”，但在孙鑫表示明年会申报QMS系统项目的情况下，龙仕公司表明了自己愿意继续开发的原因即“我们还在坚持做这件事情，主要是觉得大家都是靠谱的人”，龙仕公司收到的《预研报告》中有关“实施风险分析”部分也提到了“建议是采取‘迭代式’……应用测试系统和正式系统两个系统进行，成熟一块推进一块”，故作为想争取到陕重汽公司QMS系统项目的龙仕公司，基于对委托开发方的信任按照对方要求提供相应服务也情有可原，陕重汽公司不能仅以未签订合同为由而拒绝支付已使用之系统的开发费。另从龙仕公提供的QQ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陕重汽公司的项目对接人员在与龙仕公司沟通过程中始终是顺畅的，测试和系统运行时发现的问题也都得到了及时、有效地解决，故陕重汽公司有关龙仕公司提供测试使用的QMS系统一直未达到要求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然而，需要指出的是，《预研报告》中已经明确涉案项目是需要经过立项和招投标程序后再签约的，在陕重汽公司与龙仕公司的后续的交流中也提到过竞标问题，因此，龙仕公司对于涉案QMS系统项目是必须经过严格程序后才会签约的情况是明知的，并且也知道可能存在未中标而无法获得该项目的较大风险，在此情况下，其非但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反而在多次催问立项事宜未得到明确回复后，仍持续为陕重汽公司的QMS系统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可见，龙仕公司对于不能及时收回开发工作的对价亦具有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QMS系统已开发并运行过近1年、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对于未经过必要程序就实际展开相关工作而产生相应费用均具有过错等因素，参考《司法评估鉴证报告》的评估意见，酌情确定陕重汽公司应向龙仕公司支付的开发费数额。在陕重汽公司履行了支付软件开发费义务后，龙仕公司应将已开发完成的QMS系统源代码予以交付。至于龙仕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利率标准尚属合理，但鉴于双方并未对支付开发费的金额和时间进行过约定，龙仕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于何时向对方主张过支付明确数额的开发费，故龙仕公司要求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相应依据，该利息应自陕重汽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起算。 原审法院判决：（一）陕重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仕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600,000元；（二）陕重汽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仕公司支付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龙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陕重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61元，由龙仕公司负担人民币5,522元，陕重汽公司负担人民币9,339元；评估费人民币35,000元，由龙仕公司负担人民币10,581元，陕重汽公司负担人民币24,41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以葛建峰收到的《预研报告》及其与陕重汽公司员工往来邮件及QQ聊天记录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是否正确；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是否形成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陕重汽公司承担600000元软件开发费用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以《预研报告》、葛建峰与陕重汽员工的往来邮件及QQ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首先，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预研报告、往来邮件、QQ聊天记录的提取过程采取了公证的方式，陕重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未否认预研报告及往来邮件的真实性。陕重汽公司虽然认为龙仕公司提交的部分QQ聊天记录不完整，但QQ聊天对象作为陕重汽公司的员工，其有能力和途径就上述异议进行核实，但其在原审中以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方式对QQ聊天记录发表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龙仕公司认为预研报告作为张鸿强的个人作品，在未经其同意的前提下被龙仕公司对法庭公开，侵害了其著作权因而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论预研报告是否属于张鸿强的个人作品，但龙仕公司将其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并未侵犯权利人的著作权。同时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已形成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合同具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若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双方系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涉案《预研报告》中先后提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建设QMS质量管理信息化系统”“由陕重汽公司进行投资”“通过了陕重汽内部三次评审会”等内容，同时该份报告的“对供应商提供方案的分析”的部分提及除龙仕公司外的另两家供应商均没有提供定制化设计，而龙仕公司“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基础软件平台，并多次调研参观过上汽PQCP（汽车产品质量问题控制系统）为质量系统开发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比较可行的解决方案”，该份报告系陕重汽公司张鸿强于2015年4月24日发给龙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建峰，足以使龙仕公司认为陕重汽公司有选择其作为“QMS”系统供应商并订立合同的意向。此外，陕重汽员工张鸿强于同年5月6日请龙仕公司对涉案“QMS”系统在第二次测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并在2015年5月27日发给龙仕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称“然后我派技术科孙科长及王昱可能在下下周一到上海，和你们完成最后的测试”，陕重汽公司员工孙鑫和王昱于同年6月25日分别在与龙仕公司葛建峰的QQ聊天中提到“今天上午把QMS的操作在内部培训了”“那就通知7月1号正式运行”，陕重汽公司王昱于2016年3月14日发给葛建峰的作为总结报告的《质量信息平台建立及应用》有关“2015年度本单位指标、质量目标、质量工作要点完成情况”中也确认“质量信息平台7月1日开始运行”；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底，龙仕公司对于陕重汽公司在使用系统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及提出的新增需求持续、积极地予以回应解释或修复处理，并多次对系统进行升级。综上分析，龙仕公司为陕重汽公司开发的QMS系统已经于2015年7月1日开始在公司内部运行，同时针对陕重汽公司提出的个性化需求为其维护了近1年时间。因此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形成的并非试用关系，而是以开发涉案“QMS”操作系统为标的事实合同关系，同时该合同已被实际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龙仕公司与陕重汽公司形成了以开发涉案“QMS”操作系统为标的事实合同关系，而龙仕公司在陕重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不断推动下对QMS系统修复、升级并维护了近1年，从龙仕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内容来看，陕重汽公司的项目对接人员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始终是顺畅的，测试和系统运行时发现的问题也都得到了及时、有效地解决，故陕重汽公司认为龙仕公司开发的QMS系统未达要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但是龙仕公司对于可能存在未中标而无法获得项目对价的风险是明知的，但其仍在多次催问立项事宜而未得到明确回复后，继续为陕重汽公司的QMS系统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原审法院认定龙仕公司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龙仕公司的过错，并参考《司法评估鉴证报告》的评估意见，酌情确定陕重汽公司支付600000元开发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陕重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5元，由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周 平 审判员  陈瑞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白宇 书记员兴源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37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周平、陈瑞子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记员： 兴源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的形式；违约责任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龙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陕重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仕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600,000元；二、陕重汽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仕公司支付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龙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陕重汽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61元，由龙仕公司负担人民币5,522元，陕重汽公司负担人民币9,339元；评估费人民币35,000元，由龙仕公司负担人民币10,581元，陕重汽公司负担人民币24,419元。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合同订立的形式                               裁判观点                                   合同具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若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双方系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