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5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伦，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系王文伦之妻），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莉（系王文伦、李华之女），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一团。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远，新疆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营业场所新疆博州博乐市红星路138号。 负责人：苏勇，系该行行长、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娟。 原审被告：丁国锋，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博乐市。 原审被告：周翠英（系丁国锋之妻），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博乐市。 原审被告：李绍贤，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原审被告：高翠平（系李绍贤之妻），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原审被告：杨杰，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原审被告：杨欢欢（系杨杰之妻），女，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八十一团。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力（系杨杰父亲），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原审被告：于浩，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八十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生（系于浩之父），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八十一团。 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兵团分行），原审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莉、杜明远，被上诉人农行兵团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翠、姚慧娟，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原审被告杨杰、杨欢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力，原审被告于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国锋、周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王文伦、李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五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4日，上诉人王文伦与被上诉人农行兵团分行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60000元。当日银行将此笔借款360000元打入上诉人王文伦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5115中，事隔十几分钟，此款在王文伦本人未到场，亦未授权他人取款的情况下被银行转走，且此卡一直在上诉人王文伦手中，至今为止此卡从未离开上诉人本人，上诉人误以为银行不给放款了，故未放在心上，也未去银行查问。因银行未完全履行放贷义务，上诉人未实际控制钱款，借贷合同未生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二、到了2018年王文伦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后，经王文伦数次到银行查问，才得知一个叫马永芝的把此笔360000元贷款给取走了。通过给马永芝打电话其认可：此笔贷款是由其在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亦未取得上诉人的银行卡、身份证和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在银行柜台予以支取，并由其丈夫李岩实际使用。此时，银行才告知上诉人王文伦此笔贷款是被李岩、马永芝夫妇实际使用。随后，上诉人王文伦多次到银行要求查阅取款记录和取款时的影像资料，均被拒绝。只是告知：时任行长及相关责任人员已被处理。银行的工作人员违规放贷被处理，却要上诉人来承担清偿贷款的责任，纯粹是无稽之谈！经过上诉人的多次反映，银行于2019年2月12日通知实际使用该笔贷款人李岩向王文伦出具证明一张，证实2017年8月4日上诉人王文伦向农业银行贷款360000元由其实际使用，并向上诉人保证此笔贷款由李岩偿还，不会连累上诉人，因为都认识再加上李岩是八十一团种地大户，所以上诉人并未深度追究此事。三、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进一步规范大额存取款业务》的规定，“对大额账户存取款及转账业务，需要客户本人出示身份证有效原件及银行卡原件前往银行柜台办理，严禁以复印件代替原件办理相关业务；银行应当对备案登记的银行卡密码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对一次性提取现金20万元（含20万元）以上的，应请取款人必须至少提前1天以电话等方式预约”。据此可见：本案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和办理大额取款业务时，未按照业务相关规定办理，出现严重的违规操作，导致发放给上诉人王文伦卡中的360000元贷款未经本人授权即被他人取走并实际使用。通过录音资料证据可以证实该笔贷款是由他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银行柜台将钱取走，银行存在重大违规操作。因其违规操作导致其并未实际履行放贷业务，故该笔贷款并未生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四、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李绍贤与上诉人情况相同，均未实际控制钱款，款项即被他人在银行柜台将钱转走，故银行未完全实际履行放贷义务，主借贷合同不生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同样不生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对于王文伦的贷款因未实际放款，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经营，上诉人李华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连带还款责任问题因李华从未表达过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错误，判决李华承担责任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未交由上诉人控制使用的事实未予以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文伦、李华不承担贷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35775.43元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农行兵团分行辩称：1、上诉人称银行卡在王文伦本人手中不在取款人手中，这个不是事实，不知道上诉人是否经过调查，没有银行卡是无法取款的；2、银行内部规定代他人取款必须提供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身份证原件及银行卡，一次性取款五万以上必须要有授权，上诉人的钱款被代理人马永芝取走，手续齐全、合法合规，而且是有影像记录的，我们银行也是按照规定办理的，故我们对上诉人所称的其未授权他人但是钱款被取了的事实不认可，至于马永芝如何拿到上诉人的身份证、银行卡来取款与本案无关；3、对于上诉人所称违规放贷，我们不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都是王文伦签字确认的，一审时王文伦夫妇也都是认可的、签了字的，我们放贷是合法合规的；4、上诉人称李华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我们不认可，案涉贷款是王文伦、李华夫妻双方共同申请的，签字也是双方签的，申请表上有双方夫妇的签名，一审时双方都认可这个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述称，我们的情况和上诉人的情况是一致的，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原审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未作答辩。 农行兵团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丁国锋、周翠英夫妇偿还贷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257.22元（利息以实际履行时根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398257.22元，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要求被告李绍贤、高翠平夫妇偿还贷款本金335510.87元、利息11391.25元（利息以实际履行时根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346902.12元，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杨杰、杨欢欢、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被告杨杰、杨欢欢偿还贷款本金167158元、利息17919.58元（利息以实际履行时根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185077.58元，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要求被告于浩偿还贷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592.52元（利息以实际履行时根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398592.52元，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王文伦、李华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王文伦、李华偿还贷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5775.43元（利息以实际履行时根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395775.43元，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丁国锋、李绍贤、杨杰、于浩、王文伦以多户联保的方式，与原告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分别从原告处借款36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包含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丁国锋、李绍贤、杨杰、于浩、王文伦未按约偿还借款。截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丁国锋尚有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257.22元未还；被告李绍贤尚有借款本金335510.87元、利息11391.25未还；被告杨杰尚有借款本金167158元、利息17919.58元未还；被告于浩尚有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592.52元未还；被告王文伦尚有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5775.43元未还。另查明，被告丁国锋与周翠英、李绍贤与高翠平、杨杰与杨欢欢、王文伦与李华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及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丁国锋、李绍贤、杨杰、于浩、王文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各被告之间应当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李绍贤、王文伦、李华辩称其没有实际用款，应当由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丁国锋与周翠英、李绍贤与高翠平、杨杰与杨欢欢、王文伦与李华系夫妻关系，故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丁国锋、周翠英、高翠平、杨欢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一审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丁国锋、周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贷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257.22元，合计398257.22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原、被告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丁国锋、周翠英追偿；二、被告李绍贤、高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贷款本金335510.87元、利息11391.25元，合计346902.12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原、被告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杨杰、杨欢欢、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李绍贤、高翠平追偿；三、被告杨杰、杨欢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贷款本金167158元、利息17919.58元，合计185077.58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原、被告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于浩、王文伦、李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杨杰、杨欢欢追偿；四、被告于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贷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8592.52元，合计398592.52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原、被告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王文伦、李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于浩追偿；五、被告王文伦、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兵团分行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35775.43元，合计395775.43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原、被告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可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向被告王文伦、李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2元，减半收取计10161元，由被告丁国锋、周翠英、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王文伦、李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出示证据：1、李华、王凯莉（王文伦、李华之女，下同）与马永芝在2019年5月10日17时许的两段通话录音，拟证明马永芝承认其在没有王文伦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及密码、马永芝自己身份证的情况下，将王文伦的360000元转账取走，用于偿还李岩（马永芝之夫，下同）的贷款，而不是被上诉人交易清单中记载的现金支取，银行交易记录不真实、不完整，存在篡改的可能性；2、王凯莉与于浩（原审被告）在2019年4月16日14时的一段通话录音，拟证明2017年8月4日于浩银行卡中360000元被取走时，于浩本人及其身份证、银行卡均在乌鲁木齐市，且贷款合同等相关材料的签名是在钱被取走后补签的，被上诉人与马永芝违规操作，取走上诉人的贷款，银行交易记录不真实、不完整，存在篡改的可能性；3、2017年1月20日新疆博乐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客户回单》（转出户名：王文伦；转入户名：马永芝）复印件一份、2019年2月12日《借条》（出借人：王文伦；借款人：李岩）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前述李华、王凯莉与马永芝在2019年5月10日17时许的通话录音中提到的上诉人给马永芝“帮忙”，与案涉360000元无关，是在案涉贷款申请前上诉人就向马永芝出借100000元，上诉人不可能在该笔借款未归还时还向其再出借款项，即使出借也不会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马永芝代为取款，而是以转账方式出借；4、上诉人申请本院从被上诉人处调取的客户取款单、《个人业务凭证》、《联网核查凭证》、《联网核查业务流水》、《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各一份，证明2017年8月4日马永芝以王文伦的代理人名义从银行取走案涉360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对证据1、2、3均认可，对证据4均不认可；原审被告杨杰、杨欢欢、于浩对证据1、2、3均认可，对证据4均未作出肯定或否定的明确表态，视为对证据4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中马永芝、于浩的通话录音系证人证言性质，但二人均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据1、2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 被上诉人农行兵团分行出示证据：1、《联网核查业务流水》、留存影像资料、《关于身份证件留存影像证件信息更新说明》各一份，拟证明王文伦卡号尾号为5115银行卡360000元取款为刷卡、现金取款，案外人马永芝持王文伦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准确输入王文伦银行卡密码，代理王文伦支取银行卡款项，取款时，被上诉人银行系统机读了王文伦与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并联网核查一致；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基本业务柜面作业规则》，拟证明根据该规则第六章第二节第一条的规定，卡折取款业务允许代理办理。现行规定允许客户凭有效身份证件、银行卡代理取款业务；3、《个人／对公账户开户情况汇总表》、《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上诉人王文伦卡号为尾号为5115的银行卡于2008年11月2日开户，于2014年1月16日开通短信通知业务，最后交易日期为2020年3月7日，农业赔款、棉花资金、良种补贴等进账记录表明该卡为王文伦持有和使用,并且王文伦2015-2017年连续三年在被上诉人处申请农户贷款,被上诉人依其申请分别为其发放贷款25万元、25万元、36万元，以上贷款被上诉人均已按约打入案涉上诉人名下卡号为尾号5115的银行卡中，上诉人具有多年贷款经验，熟悉办贷流程和放款流程，如有异常情况发生，其应能根据经验立即察觉，而不应时隔一年多才反映异常。经质证，对证据1，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均不认可；对证据2，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均不认可，原审被告于浩认为与自己无关；对证据3，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杰、杨欢欢均认为与自己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与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案涉借款合同、本院二审庭前依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王文伦自认的马永芝向其出具借款360000元借条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 原审被告李绍贤出示证据：1、短信记录一份，共两条短信，拟证明2017年8月4日19时00分收到银行到账360000元短信，同日19时41分短信显示到账的360000元转走了；2、2019年2月26日马永芝、李岩给李绍贤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李绍贤的贷款360000元被马永芝、李岩使用，由马永芝、李岩偿还。经质证，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原审被告高翠平、杨杰、杨欢欢、于浩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被上诉人农行兵团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原审被告杨杰出示证据：李岩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3日向杨杰出具的欠条、还款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杨杰贷款360000元，杨杰自用200000元并已偿还，余款160000元被马永芝使用。经质证，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原审被告李绍贤、高翠平、杨欢欢、于浩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被上诉人农行兵团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日，上诉人王文伦、李华向被上诉人处申请贷款360000元，申请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二上诉人在《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业务申请表》“申请人及其配偶”一栏签字。2017年8月4日，上诉人王文伦、原审被告丁国锋、李绍贤、杨杰、于浩以多户联保的方式，与被上诉人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分别从被上诉人处借款360000元，上诉人王文伦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对借款数额、借款利率、收款人账号等进行了确认。同日，被上诉人按约定将王文伦贷款360000元发放至双方合同约定的放款卡号银行卡中，案外人马永芝代理王文伦支取了案涉款项360000元。2019年2月12日，案外人李岩（系案外人马永芝之夫）向上诉人王文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文伦2017年8月4日贷款由李岩使用，李岩连本代息还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首先，上诉人王文伦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案涉贷款360000元打入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名下放款卡号尾号5115银行卡中，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完毕放款义务，上诉人王文伦亦于放款当日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对借款数额、借款利率、收款人账号等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诉人王文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贷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上诉人李华与上诉人王文伦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在《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业务申请表》“申请人及其配偶”一栏签字，证明上诉人李华知道并同意贷款及担保事实。并且，上诉人王文伦签字的案涉《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亦明确载明“借款人和担保人申明：……本人借款／担保行为已经过配偶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和授权，由此产生的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因此，案涉王文伦借款债务、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华应与上诉人王文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文伦、李华曾从被上诉人处贷款并将所贷款项出借给案外人李岩、马永芝夫妇使用，本案所涉贷款亦是由案外人马永芝代理上诉人王文伦支取并由案外人李岩出具证明，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民间借贷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况且，上诉人具有多年在被上诉人处贷款的经验，熟悉被上诉人办贷流程和放款流程，如案涉2017年贷款发生明显异常，其应能根据经验立即察觉，而不是时隔一年多才发觉异常，这显然与其贷款经验及一般人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因此，王文伦、李华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在发放案涉贷款时违规操作，导致发放给上诉人王文伦卡中的贷款360000元未经本人授权即被他人取走并实际使用，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查明事实及一般生活经验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文伦、李华与案外人李岩、马永芝夫妇之间如有纠纷，双方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文伦、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丁国锋、周翠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二审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上诉人王文伦、李华负担（上诉人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新茹 审判员  宋桂英 审判员  闫保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冬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