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路**。负责人：闫新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磊，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娜，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路月季面粉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张玉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旺，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大观园经二路**/div>法定代表人：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成水，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沾化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公司）及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省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沾化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山东省沾化兆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康公司”）为上诉人代付25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定，确属有误。1.一审证据中，除兆康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外，还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东营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兆康公司为上诉人代付2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兆康公司的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证实代被告偿还欠款的事实”，明显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兆康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也没有要求兆康公司出庭作证，而仅凭主观臆断，认定兆康公司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确属错误。3.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和转账电子回单证据可以证实兆康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国富公司支付250万元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国富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与兆康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兆康公司的书面证明足以证实向被上诉人国富公司支付的250万元是为上诉人代付的工程款。4.一审法院认为代偿原因不清、代偿款是否记账不明、公司没有出具收款收据作为否认兆康公司书面证明效力的理由，明显错误。因为代偿原因和代偿款是否记账是公司管理的范畴，管理是否规范不影响公司对外行为效力。无论基于何种原因的代偿，因被上诉人国富公司与兆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没有第三人行使撤销权，兆康公司的代付行为合法有效。此外，正是因为款项系兆康公司代付，而非上诉人直接付款，所以被上诉人国富公司没有直接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综上，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和证明事项，纯属主观臆断，确有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错误。1.工程款的支付是由被上诉人国富公司开票后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见票后付款，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国富公司已开发票，上诉人已基本付款完毕，根据开票金额和项目，能够确定已开发票的工程项目已经结清，故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2.对于沾化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因该工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工程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和利息确有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沾化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为2791668.34元，改造沾化供电公司办公楼工程的工程款为3002032.73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沾化供电公司办公楼老院就是沾化供电公司南院，实为同一地点；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来看，工程范围一致，签订时间和施工时间基本一致；3.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来看，施工项目、工程定案值相似；4.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实两项工程均客观存在。一是沾化供电公司办公楼工程的合同和审计报告均是复印件，被上诉人国富公司没有提交原件；造价核定表中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没有经办人签字；造价报告书的出具时间早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均无法证实工程客观存在。而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国富公司提供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但是该张发票，无论是开票金额还是开票项目，均与“沾化供电公司办公楼工程”的合同项目名称及审计报告不一致，不能证实是该项工程的发票。二是沾化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的合同和审计报告亦不符合客观事实。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8日，此时上诉人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而合同加盖的印章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对于该事实，一审判决第28页予以认定。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仅有四页内容，没有工程量签证、图纸等相关审核的原始资料。核定总表中建设单位一栏中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施工单位和咨询单位处相关人员签字的字体高度雷同。为此，上诉人已向法院书面申请审计报告的出具单位及相关人员出庭，并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未被准许。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工程合同系先施工后补签的，且因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审计报告中的印章一致，就主观确认其真实性，确有错误。因此，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沾化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和沾化供电公司办公楼工程均客观存在，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现有证据仅能证实2013年沾化供电公司南院（办公楼）存在改造工程，结算金额为30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国富公司辩称，一、兆康公司所支付的250万元款项不能证明为上诉人所支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东营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其中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东营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该250万元已经支付，但不能证明为谁而支付；其次，所谓的兆康公司付款说明看似合乎情理，但是由于上诉人为国有公司，款项的使用及借用均有严格的审批程序，而在一审中经法庭多次提醒及释明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众所周知，上诉人作为国有垄断性企业无需对外借款，且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已经明确表示，上诉人所有的工程付款都是由省公司随项目拨付，不存在款项不足的问题；最后，从一审中答辩人提交兆康公司与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两公司交叉任职情况和答辩人与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和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兆康公司的股东为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即兆康公司为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250万元的付款行为是为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中的付款行为。二、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的2791668.34元与办公楼工程款3002032.73元工程问题认定事实清楚，并非同一工程。第一、两工程地点虽然为同一地点，但是工程内容不同，其中办公楼工程内容为：一楼到三楼、附楼、外面厕所的暖气拆除与改造，一楼到三楼室内、卫生间装修、座便器拆除与安装、内外墙皮的铲除与装修、室外厕所重新装修、门窗修补、灯具装饰、线路改造、玻璃幕墙更换、办公楼防水等等；而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包括：南院54间储藏间拆除、重建；原道路、大门、围墙拆除重建，给排水、原水池拆除重建，一号住宅楼18户的重新装修、门窗更换、配电室、路灯、电缆沟、绿化等等，上述工程我方将提交施工图纸予以证明，且审计报告中已有体现亦能够完全证明；第二、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对于办公楼工程款3002032.73元上诉人已经认可答辩人提交的发票且已经计入上诉人的账目中的应付工程款，无需上诉人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对于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的2791668.34元答辩人是根据上诉人向答辩人交付的审计报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其数额已经经过了上诉人的认可，也无需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第三、上诉人所述的其他理由答辩人认为在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上诉人予以出具审计报告的情况下无需其他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三、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予以支付；涉案工程均已完工且上诉人均投入使用，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早已达到付款的条件，而上诉人迟迟不付款，被迫无奈之下答辩人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电力公司述称，没有陈述意见。国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沾化供电公司、省电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沾化供电公司、省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号工程：2013年5月8日，沾化供电公司与国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书部分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的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给排水、修缮、零星工程等；开工日期：2013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0天；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以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土建、装饰、安装、拆除工程执行山东省96综合定额。IV类工程、丙级取费、定额人工费48元/工日。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考察确认签字盖章。辅材执行滨州市沾化县定额站发布的信息价格。基本工程以外产生的零工，按现场签证为准；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5%，剩余5%留作质保金，工程竣工1年后付清；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4年1月18日，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盖章确认。2014年7月21日，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核结果为：工程提报价值为3229606.03元，定案价值为2791668.34元。第二号工程：2013年7月1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书部分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李家供电所、城西供电所房屋修缮及土建”的工程。承包范围：房屋装修及拆除、室外排水、贴瓷刷漆等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以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执行标准：新建工程执行山东省96综合定额，二次装饰工程、拆除工程执行《08年修缮定额》、《2011年节目表》、Ⅱ类工程人工费48元/工日，实际发生的小型建设项目零工按160元/个，现场签证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零工）进省、地市直、地市直接费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5%，剩余5%留作质保金，工程竣工1年后支付；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4日，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盖章确认。2015年1月4日，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核结果为：工程提报价值为1077383.71元，定案价值为759009.95元。2013年12月19日、2015年1月7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三张，金额共计759009.95元。第三号工程：2014年3月11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书部分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活动室、健身器材、零星工程等项目”的工程。承包范围：拆除、新建工程等；开工日期：2014年3月11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以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执行山东省03消耗量定额。《2013年价目表》Ⅲ类工程、定额外负担人工费土建58元/工日、装饰、安装60元/工日。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考察确认签字盖章。辅材执行滨州市沾化县定额站发布的信息价。所发生的费用进入省、地市直、地市直接费165元/个。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国富公司）根据审计定案值开具发票，甲方（沾化供电公司）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日内付清工程款。通用条款第26.1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23日，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月26日，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核结果为：工程提报价值为2266797.78元，定案价值为1825566.91元。2015年6月18日、2015年9月25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出具三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三份，金额计1534612.57元。另79140.68元开具在4－3号票据中（2015年6月18日），以上共计1613753.25元。第四号工程：2014年5月16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协议书部分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各供电所餐厅改造工程”的工程。承包范围：拆除、新建工程等；开工日期：2014年5月16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1日；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和规范以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设计变更、工程签证；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国富公司）根据审计定案值开具发票，甲方（沾化供电公司）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日内付清工程款。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23日，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月26日，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核结果为：工程提报价值为416812.79元，定案价值为332146.19元。2015年6月18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金额计411286.87元。第五号工程：2015年6月25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卫生城市复审、2015年度零星工程”的工程。承包范围：旱厕拆除地面整平、水沟护坡、水池填平，房屋院墙修缮，室内装饰，旧厕所改造，新建工程等零星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6月25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25日，合同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价款：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付款方式：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确认无误后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2月2日、2018年12月4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二份，审核结果分别为：送审值3891332.42元，审定值3011520.11元；送审金额1273928.06元，最终结算审定金额975058.31元。审核报告出具后，国富公司未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发票，沾化供电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第六号工程：2015年7月13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农电训练活动室及小型土建”的工程。承包范围：房屋拆除、房屋新建、钢结构安装、路面硬化等配套设施；开工日期：2015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5年8月15日，合同总日历天数：32天；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第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日内付清。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6月22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一份，审核结果分别为：送审金额1928556.21元，审定金额1484298.98元。审核报告出具后，国富公司未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发票，沾化供电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第七号工程：2015年2月1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餐厅改造及小型基建工程”的工程。承包范围：篮球场水位采暖、储藏室安装工程、办公楼零星工程、城西供电所餐厅改造、古城餐厅改造工程、亿通厕所、活动室厕所、厕所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2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合同总日历天数：330天；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条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日内付清；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6月22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一份，审核结果为：送审金额2257843.75元，审定金额1786018.40元。审核报告出具后，国富公司未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发票，沾化供电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第八号工程：2016年1月8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房屋修缮及院内外零星工程”的工程。承包范围：房屋修缮、零星、维修等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1月8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最终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确认无误后支付乙方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12月4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一份，审核结果分别为：送审金额1875051.88元，审定金额1503808.56元。审核报告出具后，国富公司未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发票，沾化供电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第九号工程：2013年6月5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办公楼改造”的工程。工程内容：土建、装饰、安装、修缮等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6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6天；合同价款：贰佰捌拾万元，最终结算按审计部门定案为准；合同第26条约定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总价的95%――。工程完工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咨询核定，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均盖章确认。2013年12月9日，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一份，审核结果为：提报价值3467564.78元，定案价值3002032.73元。2013年10月8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出具300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第十号工程：2013年3月份，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绿化工程”的工程。工程范围：供电公司办公区绿化种植及土建工程（土方、绿化路面铺设及硬化设施）；工程完工后，2013年4月30日出具审计报告，确定定案值为298000元，后该款项沾化供电公司已支付给国富公司。第十一号工程：2014年9月9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绿化工程”的工程。工程范围：供电公司办公区绿化、各供电所绿化；预定开工日期：2014年9月15日，工期30天；工程预算总价款450000元，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结算方式: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开具发票，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工程完工后，2014年9月23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金额计442000元。第十二号工程：2015年6月15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国富公司承建沾化供电公司工程名称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绿化工程”的工程；施工范围：供电公司办公区绿化种植及土建工程；预定开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工期15天；工程预算总价款253847.32元，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结算方式:工程经甲方（沾化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后，乙方（国富公司）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确认无误后支付乙方工程款。2015年6月24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双方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一份，约定施工范围：由原来的供电公司办公区绿化种植及土建工程变更为供电公司办公区绿化种植及土建工程和办公区院外绿化带绿化种植及土建工程，工程预算总价款更改为366416.94元，工期增加10天。2015年5月14日、6月18日，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二张，金额共计330221.23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原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2013年7月5日变更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2018年4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沾化县永盛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9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沾化供电公司共计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6582583.39元。2013年7月5日，原沾化县供电公司变更名称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2015年1月13日又变更为国网山东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同时能够证实国富公司在证据10中所主张的工程款应为298000元，而非3010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工程争议的焦点分别为：第一号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生效问题。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内容显示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8日，此时被告名称为“沾化县供电公司”，而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国网山东沾化县供电公司”，对此沾化供电公司虽对其提出异议，但沾化供电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存在不实之处。实践中，存在先施工后补签合同情形，本案并不排除此情况，且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审核报告中印章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合同中虽没有沾化供电公司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在没有阻却合同生效约定的前提下，该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及工程款应支付时间问题。2014年1月18日，国富公司与沾化供电公司及咨询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三方均加盖印章，审核报告中注有咨询单位资质等级、资质证书编号、附有审核依据汇总表等，且审核报告系沾化供电公司方委托，沾化供电公司因自身工作不规范而以建设单位处没有经办人签字、施工单位经办人及注册造价师的签字与国富公司提交证据2中签字高度雷同这种不排除代签名的瑕疵予以抗辩，不足以否定审核报告的客观性。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2条明确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为“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以审计定案数额为准”，专用条款第23.2条是对工程价款计算标准的约定，是审核报告的依据，而非工程结算依据，因此，国富公司以审核报告书确定的定案值主张工程价款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虽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但在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国富公司主张以通用条款第26.1条的约定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起点并不损害沾化供电公司方的利益，且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4年8月5日前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2652084.92元、于2015年8月5日前付款139583.42元。同时，依据以上理由，沾化供电公司申请对印章及经办人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第二号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生效问题、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及工程款应支付时间问题同第一号工程。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5年1月19日前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721059.45元、于2016年1月19日前支付37950.5元。第三号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生效问题同第一号工程。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问题。根据专用条款第2条“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审计定案值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10日内付清工程款”的约定，沾化供电公司应于国富公司开具发票后10日内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国富公司以通用条款第26.1条规定作为主张工程款支付时间的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采纳。依据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5年6月28日前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517953.25元、于2015年10月5日前支付1095800元。第四号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生效问题、工程价款支付时间问题同第三号工程。依据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5年6月28日前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332146.19元。第五号工程：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同第一号工程。关于沾化供电公司应否付款问题。案涉合同第五条中虽有“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确认无误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系施工方的附随义务，支付工程款乃建设方主要义务，如仅以未开具发票而拒不支付工程款将显失公平，也有违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预期目的，因此，沾化供电公司方应向国富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而国富公司以审核报告出具时间作为依据主张沾化供电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审核报告，沾化供电公司应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3986578.42元。但国富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5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国富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第六号工程：关于沾化供电公司应付工程款问题同第五号工程。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同第一号工程。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484298.98元。但国富公司主张自确定计量结果的第15天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国富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第七号工程: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同第一号工程。关于沾化供电公司应付工程款问题同第五号工程。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786018.4元。但国富公司主张自确定计量结果的第15天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国富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第八号工程：关于审核报告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同第一号工程。沾化供电公司应付工程款问题同第五号工程。依据查明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503808.56元。但国富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5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国富公司起诉之日起算。第九号工程：该合同约定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总价的95%，但对于剩余5%工程款没有作出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国富公司主张在审计报告出具后一并支付并不损害沾化供电公司方的利益，因此，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3年12月9日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3002032.73元。第十号工程：沾化供电公司已完成工程款支付。第十一号工程：沾化供电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及支付时间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该工程虽未经过审计，但国富公司向沾化供电公司提交了付款方为沾化供电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沾化供电公司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的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因此，发票作为一种凭证记载的主要是商（产）品销售、提供或接受服务等经营性活动状况，具有结算功能。实践中，存在一方收到对方开具的发票后再另行付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2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因此，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开具发票后，沾化供电公司即应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4年9月23日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442000元。第十二号工程：争议焦点同第十一号工程。依据查明的事实，沾化供电公司应于2015年5月14日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58.65元，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228462.58元。关于山东省沾化兆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沾化供电公司代偿2500000元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沾化供电公司仅以山东省沾化兆康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依据主张兆康公司代其向国富公司偿还2500000元欠款，而对为何代偿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法庭询问沾化供电公司针对该2500000元是否入账时，其明确表示已入账，在法庭要求提供账目时，沾化供电公司以财务人员不在等理由至今未提供，且兆康公司未出庭作证，同时，亦不符合沾化供电公司给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国富公司给沾化供电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这一双方交易习惯，因此，兆康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证实代沾化供电公司偿还欠款的事实，对沾化供电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国富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提起诉讼，沾化供电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还在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对偿还哪一具体工程款项无法分清，因此，至国富公司起诉时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工程款11958766.31元及利息（以3002032.7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0日起算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2002032.7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算至2014年5月6日止；以1502032.7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起算至2014年6月26日止；以502032.73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算至2014年8月5日止；以3154117.65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6日起算至2014年9月23日止；以3596117.6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4日起算至2015年1月19日止；以4317177.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起算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291277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算至2015年5月14日止；以3014529.07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算至2015年6月18日止；以3242991.6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算至2015年6月19日止；以2142991.6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算至2015年6月28日止；以2993091.0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算至2015年8月5日止；以3132674.5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算至2015年9月28日止；以2132674.5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算至2015年10月5日止；以3228474.5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6日起算至2016年1月19日止；以3266425.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算至2016年2月6日止；以30662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算至2018年12月10日止；以2986248.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9862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2019年8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958766.3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算至沾化供电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负担22668元，被告负担89132元。本院二审期间，沾化供电公司围绕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及办公楼改造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两份书证，证人陈述：证人系上诉人职工，现在仍是在职职工，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南院改造和办公楼改造工程的合同签订时间段，王某担任供电公司物业经理，负责南院内的工程，但其本人仅签署了沾化县供电公司办公楼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对于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合同的签订不清楚。证明：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与办公楼改造工程系同一工程。两份书证，一是沾化县供电公司关于吴军力等同志聘用职务的通知，编号为沾电（2012）52号，证明：自2012年9月3日任王某任物业公司经理。二是沾化县供电公司关于任命吴军利等同志职务的通知，编号为沾电（2013）73号文件。2013年10月22日，王某同志不再担任物业公司经理职务。沾化供电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通过各方对他的询问，能够清楚的证实证人在分管公司物业这期间与永盛公司签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范围包括办公楼的改造，同时对于南院的道路、给排水等相关工程也均进行了施工。而对在2013年5月8日所签订的这份合同他是不清楚的，在这份合同中不仅他的印章与公司当时的印章不符，且该合同上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能进一步证实这份合同以及这份合同后面的相应工程也是不真实的，这份合同的内容应当是在由证人王某所签订的那一份施工合同中已经包括了。国富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文件，我方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两份文件是上诉人自己的内部文件，文件的真实性无从考核，即使是真实的那么与本案中合同的签订、履行并无关联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者，该两份文件中的“吴军利”、“吴军力”是否为同一人，文件中体现不出。且所谓的证人是上诉人一方的职工，因此，在发表证言的时候难免存在趋利避害的情况。因此，对于所陈述的我方有疑问的部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同时，在王某陈述过程中，也可以证明办公楼改造工程仅仅是办公楼的改造工程，并且改造合同中也并不包括家属院以及房屋装饰除办公楼之外的其他工程，对于除办公楼之外的施工工程，也可以证实是被上诉人进行的施工建设。结合一审中提交的两部分工程的审计报告，均来自于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公司，而该公司也是由上诉人指定的决算评审机构。而审计报告中的内容将办公楼工程和南院工程分别进行了审计和定案，因此，本案中的两项工程均是客观存在的，也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在审计报告中加盖了公章。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两项工程合同中印章不同的问题，我方认为在上诉人一方加盖其公章的情况下，在我方已经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在审计报告已经出具的情况下，加盖公章的时间只是上诉人对工程的认可，合同中书写的合同施工时间与加盖时间有可能不一致，但不影响本案的工程的认定。省电力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作为沾化供电公司物业经理，具体负责沾化供电公司办公设施维修维护，其证明仅签订了一份办公楼维修合同，后实际工程延伸至南院改造，但明确在同一份合同中进行审计结算。因此，该段时间内只存在办公楼维修工程这一份合同，不存在南院改造工程合同。国富公司提交证据一组：办公楼改造和南院改造的施工图纸各一份，证明两个工程施工内容是不同的。沾化供电公司质证称，我方对国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刚才证人出庭作证时已明确向法庭表示双方争议的南院办公楼改造工程中所涉及的办公楼是没有施工图纸的，因此我们对被上诉人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核实后可向法庭出示书面的质证意见。若鉴定人员出庭，就能够较全面的将涉案工程的真实性以及其所鉴定的鉴定结论的依据向法庭讲清楚，便于本案事实的查清。省电力公司质证称，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沾化供电公司围绕兆康公司是否存在代其支付涉案工程款250万元的问题提交了三份证据：一、山东炜烨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各一份：证明兆康公司向国富公司代付的250万元工程款与山东炜烨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山东炜烨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山东炜烨镍业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原审中，国富公司主张兆康公司是代炜烨镍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山东炜烨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均与兆康公司代付的250万元工程款无关。三、兆康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三份，证明：2017年1月，兆康公司收到上诉人200万元承兑汇票后，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国富公司，由国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勇签字确认后取走。2019年7月，兆康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代上诉人付款50万元。上述证据一至三，综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兆康公司的书面证明、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兆康公司代上诉人向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250万元的事实。国富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方均不认可，请法庭注意的是在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中签字人是花建华，而花建华在2016年是兆康公司的股东，而兆康公司本就是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现在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兆康公司也存在交叉任职情形，比如兆康公司的监事朱海彬，就是代替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取各种款项，此份证据在沾化光明建筑公司执行沾化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已经划扣400多万元，现在朱海彬是兆康公司工作人员。因此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兆康公司中的签字人员吴建强等也在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担任高管职务。对于兆康公司的记账凭证的形式，我方认为不真实，对于款项支付的数额250万元我方没有异议，从提交的原始凭证来看，其粘贴位置是刚刚粘贴，还未完成成形，不排除为了本次诉讼单独制作的可能性。再者，我方重申，如果2017年和2019年上诉人经国家审计报告中有此250万元，我方可以认可，因为上诉人每年都进行审计，由国家机关审计。由于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现在经营的所有账户均已经被法院查封，因此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要通过个人或其他公司过付。省电力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这正说明兆康公司代沾化供电公司付款25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若兆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250万元之外的其他交易，兆康公司出具该证明一旦被法庭认可，则兆康公司仍要付被上诉人250万元，显然兆康公司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存在250万元交易的情况下出具证明，证实代沾化供电公司付250万元。后国富公司、沾化供电公司又围绕250万元的问题各自相关证据。国富公司提交400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用于证明与兆康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沾化供电公司则提供了网上电子回单、进账单三份。经审查，国富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有银行加盖的与原件核对一致章，真实性予以采信。沾化供电公司提交的系打印件和复印件，真实性不予采信。国富公司提交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的相关工程造价核定表也系复印件，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沾化供电公司申请的证人系其职工，与其存有利害关系，证言不予采信。文件系沾化供电公司内部文件，且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沾化供电公司提交的山东炜烨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炜烨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国富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能够证明与兆康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按此规定，本院仅就沾化供电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及办公楼改造工程是否真实存在，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2.兆康公司是否代沾化县供电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50万元；3.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涉案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对上述争议问题，分别评析如下:关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及办公楼改造工程是否真实存在，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沾化县供电公司主张国富公司仅对其办公楼进行了施工改造，而未对南院进行改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富公司对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及办公楼改造工程主张工程款的证据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由沾化县供电公司委托的山东鑫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在案为凭，在沾化县供电公司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据此认定国富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确定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兆康公司是否代沾化县供电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50万元的问题。国富公司对从兆康公司领取250万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其主张领取250万元是因与兆康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经审查，在沾化县供电公司提交的兆康公司的银行凭证中，国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勇仅是在两张金额各为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写明“原件已取走，山东国富建工有限公司张玉勇”的内容，另50万元则通过网上银行方式予以支付。上述款项的支付均未表明是兆康公司代沾化县供电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兆康公司仅是在银行凭证中自行记载50万元代付沾化县供电公司款。本院认为，兆康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应有严格的财务审核制度，若其为沾化县供电公司代付250万元，则应由国富公司出具收据或开具发票，并明确该款项的用途，在兆康公司未履行上述收款手续的情形下，沾化县供电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沾化县供电公司可在有其他证据佐证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涉案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沾化县供电公司主张已开具发票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算利息，但本案涉及多项工程，具体到哪一项工程，沾化县供电公司并未明确。而经审查，一审判决依合同约定结合付款情况所计算各项工程应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另沾化县供电公司南院改造工程在经审理情况属实的情况下，沾化县供电公司主张该项工程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沾化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市沾化区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