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74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太平，男，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泗阳常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运河三桥南侧）。法定代表人：钱泉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田太平因与被申请人泗阳常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田太平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对案涉《公司应付款明细》效力认定错误。《公司应付款明细》内容与田太平提供的进料单载明的数额相互印证。《公司应付款明细》加盖的印章是常鑫公司正常对外使用的印章，田太平无法辨别该印章与常鑫公司的备案印章存在不一致，直至田太平提起本案诉讼，常鑫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田太平才发现两枚印章的细微差异，一审认定田太平对该印章没有进行基本审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杨**在《公司应付款明细》上加盖常鑫公司印章时已经离开常鑫公司，但杨**与钱泉兴系老乡兼合作关系，且杨**既不是常鑫公司股东，也不是常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一直是常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田太平有理由相信杨**可以加盖到常鑫公司印章，故《公司应付款明细》是常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二审法院未采纳田太平提交的2012年11月1日糜亚红签字的进料单错误。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石子供货协议》约定田太平需要垫资450万元，所以在田太平开始供货时常鑫公司是有一部分欠款的。虽然常鑫公司举证其向田太平支付了2012年10月、11月石子款100余万元，但结合2012年10月双方还未签订《石子供货协议》，故从付款时间、金额以及田太平持有2012年11月1日糜亚红签字的进料单事实说明常鑫公司的上述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一、二审判决对王藩、张培签字的两张进料单未予认可错误。杨**认可常鑫公司与宿迁市坤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在本案条据出具期间，均由其一人实际经营，两个公司混同经营。二审后，对王藩、张培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承认其所签字确认的两张进料单中记载的石子系常鑫公司购买，常鑫公司和坤和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常鑫公司支付田太平货款3510178.4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常鑫公司承担。常鑫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公司应付款明细》系田太平为了侵占常鑫公司的财产提起本案诉讼刻意制作的虚假证据，不应作为认定常鑫公司欠田太平款项的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田太平一开始陈述《公司应付款明细》形成时间与其落款时间“2014年11月10日”一致，但基于常鑫公司多次坚持申请对《公司应付款明细》文字形成时间和加盖印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田太平后向法庭出具一份《补充陈述》，改称《公司应付款明细》形成时间为“2016年年初”；田太平代理人在法庭要求其对前后表述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时，又称形成时间“肯定应该在2015年3月之后。”另外，田太平关于何时找到杨**及与杨**进行结算的过程等表述内容前后也不一致。杨**在公安机关谈话时明确表示《公司应付款明细》并非由其出具，杨**表示如《公司应付款明细》由其出具，不可能仅加盖常鑫公司公章而不进行签字确认。即便《公司应付款明细》由杨**于2016年出具，但杨**无权代表常鑫公司出具任何债务凭证，《公司应付款明细》对常鑫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常鑫公司不欠田太平款项。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并非常鑫公司付款时将进料单回收，否则田太平不可能在已收到2012年10月货款的情况下还持有该月的进料单。田太平持有2012年12月进料单，不能以此认定常鑫公司欠付该月货款。其次，田太平称常鑫公司同意将坤和公司交给其经营，收益折抵案涉欠款，双方为此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可以反映出签订协议时存在债务清单作为附件，只要田太平出示该清单则能够查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但田太平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上述债务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应推定案涉债务不存在。再次，按照交易习惯，买方正常按照欠款的时间先后进行付款，不可能中间仅留某个月的货款欠付。田太平时隔一年多持几份进料单主张相应月份的货款不符合常理。3.案涉靡亚红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进料单中显示的481268元货款常鑫公司已清偿。常鑫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中明确载明“十、十一月份石子款”，并由田太平在报销单上签字确认，结合常鑫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足以认定常鑫公司已向田太平支付了包含该进料单在内的十月、十一月的石子款。4.王幡、张培系坤和公司而非常鑫公司的员工，坤和公司与常鑫公司厂区不在同一地点，生产、人员等相对独立，不存在经营混同情况，该二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常鑫公司，不对常鑫公司产生法律拘束力。请求驳回田太平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2014年11月10日的《公司应付款明细》能否作为认定常鑫公司欠付田太平货款数额依据的问题。《公司应付款明细》上加盖的印章虽然与常鑫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及双方签订的《石子供货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均不一致，但常鑫公司曾使用该印章向宿迁市散装水泥办公室申报预拌混凝土生产企业三级材料，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印章系常鑫公司的印章，并无不当。田太平庭审中陈述其曾于2014年9月向常鑫公司索要货款，时任常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钱泉兴对田太平主张的欠款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执，田太平明知杨**于2016年向其出具《公司应付款明细》时已不经营常鑫公司。虽然《公司应付款明细》上加盖了常鑫公司的印章，但田太平陈述《公司应付款明细》是由杨**向其出具的，但杨**出具《公司应付款明细》时已不是常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无权代表常鑫公司与田太平进行结算，且常鑫公司事后对该《公司应付款明细》亦不予认可。田太平在明知常鑫公司对该欠款不予认可且杨**已不担任常鑫公司实际经营人的情况下，亦无理由相信杨**有权代表常鑫公司与其进行结算。故田太平主张《公司应付款明细》作为认定常鑫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常鑫公司是否已经向田太平支付靡亚红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进料单中的货款问题。常鑫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十、十一月份石子款1917980元”，田太平作为报销人于2012年12月1日签字确认，之后常鑫公司通过支付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上述货款，应当认定田太平2012年10月、11月向常鑫公司供应的石子款为1917980元，常鑫公司已经全部清偿。靡亚红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进料单确认田太平2012年10月向常鑫公司供应的石子款为481268元，该款项应当包含在上述常鑫公司费用报销单结算的“十、十一月份石子款1917980元”中，常鑫公司已经支付给了田太平。田太平仅以其持有该进料单为由主张常鑫公司未支付该笔货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王幡、张培签名的两张进料单能否认定为常鑫公司向田太平购买的石子问题。首先，王幡、张培系坤和公司的员工，并非常鑫公司的员工，田太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常鑫公司授权王幡、张培对田太平提供的石子数量进行确认，田太平以其对王幡、张培所作的调查笔录主张王幡、张培签名的进料单系代表常鑫公司向田太平购买石子不能成立。其次，常鑫公司与坤和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应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田太平主张常鑫公司与坤和公司存在混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太平以常鑫公司与坤和公司存在混同为由要求常鑫公司对上述两张进料单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田太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太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日书记员 窦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