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斐，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花，女，194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明，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林，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卫，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娜，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被上诉人于成明及其与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崔云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陈龙和于庚辛达成借款合意，仅凭借款记录就将52万元款项认定为陈龙向于庚辛的借款事实于法无据。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陈龙通过张某和于庚辛达成借款合意，张某本人对此也不认可，于庚辛向张某支付款项系律师助理报酬。二、一审法院将于庚辛转账给陈龙的52万元视为借款不合逻辑，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于庚辛作为执业数十年的资深律师对于借款不可能不让对方出具借条。三、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在不能证明于庚辛足额支付给张某报酬的情况下，要求将张某委托于庚辛支付给陈龙的款项予以返还不能成立。基于张某常年作为于庚辛的律师助理，为其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务及劳务，于庚辛理应支付报酬，超出报酬之外的款项才可认定为借贷或不当得利。于成林、于成卫、于成明、梁小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52万元为陈龙向于庚辛的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陈龙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于庚辛借款系偿还其他借款或与陈龙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三、陈龙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将于成林、于成卫、于成明、梁小花2017年12月23日支付给陈龙的19万元认定为张某的报酬系歪曲事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系法律理解错误。于成林、于成卫、于成明、梁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龙向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偿还借款71万元整及资金占用期间借款利息12188元（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20日、1月21日，于庚辛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陈龙账户转款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二、2017年12月23日，于庚辛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向陈龙账户转款19万元。2017年12月，于庚辛在其日记本中记载：“助陈龙母购房19万”字样。三、2019年10月22日，于庚辛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向陈龙账户转款42万元。四、于庚辛于2020年4月15日因病去世，梁小花系于庚辛配偶，于成明、于成林、于成卫系于庚辛儿子，四人为于庚辛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五、关于2019年10月22日的转款42万元，有陈龙母亲张某和于庚辛生前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你按我支持42万做计划和准备吧”“你就直接打给龙，放心吧不会错”“给龙龙转了42万，让他收到回话”等。庭审中，双方对陈龙收到的此笔款项是用于陈龙购房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龙收到于庚辛的71万元是借款还是陈龙母亲张某的劳务报酬。陈龙关于71万元系于庚辛生前支付给陈龙母亲张某劳务报酬的辩称，因陈龙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于庚辛生前欠付张某劳务报酬，虽然张某出庭作证称其和于庚辛生前长期合作代理案件，但对涉案金额71万元，未提交合法有效的报酬清单以及相对应的手续和资金来源。再说于庚辛生前是律师，其收入来源应该是收取案件代理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于庚辛生前会将相关报酬即时结算并支付给张某，通过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出具的于庚辛生前日记记载“助陈龙母购房19万”以及于庚辛生前和张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支持龙龙买房42万元”，也可以相互印证陈龙收到的涉案款项并非其母亲的劳务报酬，故陈龙的此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主张于庚辛生前于2017年12月23日汇给陈龙账户的涉案款项19万元，因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提交的于庚辛生前日记记载“助陈龙母购房19万”证据，按汉语注释“助”字系帮助协同、辅佐之意，虽然此笔款项是汇入陈龙账户，但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笔汇款在于庚辛生前和陈龙之间有民间借贷的合意，故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诉请的此笔19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诉请的2019年10月22日这一笔42万元，根据于庚辛生前和陈龙母亲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该笔款项前期虽然是陈龙母亲张某向于庚辛发出要约，后于庚辛作出承诺同意出钱，但当时两人微信对话商谈事项所指向的款项用途和此笔款项使用人均是陈龙，且陈龙既是收款人，也是此笔款项的使用人，陈龙收到此笔款项后也向于庚辛发送微信进行了回应，庭审中证人张某也当庭认可此笔款项是用于陈龙购房，故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诉请的此笔转款42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诉请的2017年1月20日、1月21日两次转款给被告陈龙的10万元，因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提交有于庚辛向陈龙转账的银行流水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仅依据金融借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陈龙辩称该转账行为系于庚辛支付其母亲的劳动报酬，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主张此项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诉请的利息，因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未提交证据证明于庚辛和陈龙就涉案款项利息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成林、于成卫、梁小花、于成明的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小花、于成明、于成林、于成卫偿还借款52万元；二、驳回梁小花、于成明、于成林、于成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131元，共计9642元，由梁小花、于成明、于成林、于成卫负担2699元，陈龙负担69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证人、于庚辛生前日记、于庚辛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案涉款项并非劳动报酬，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陈龙提交了张某的银行账户明细、相关民事判决书、于庚辛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张某作为助理期间的劳动报酬支付情况，以及相关工作情况，但前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说明案涉款项系张某的劳动报酬。故对陈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