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住所地新郑市郑新路东侧竹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4MA44W94N0P。实际经营者：潘小娟，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观音寺镇闫庄**，身份证号码4101841982********。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南，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霞，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新郑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真真，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新郑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琰，女，199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新郑市/div>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业、张锐，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王真真、王琰、张新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有民与上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仅以潘小娟系上诉人的经营者，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有民与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的合意。从王有民与潘小娟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潘小娟并未以睿阳门窗加工店的名义招聘过王永民，在双方陆续四个月的聊天记录中也从未出现过睿阳门窗店的字样，从被上诉人提交有王有民的手工记账来说，先不说手工记账的真实性，上面写的门窗厂开始干，并未注明是睿阳门窗店。因此王有民仅知道其所谓的老板是潘小娟，被上诉人举证王有民是睿阳门窗店干活，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王有民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王真真、王琰、张新霞辩称：首先，王有民以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已经给予了充分的认定。第二，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前置程序。本次一审是在之前被上诉人也提起了一个诉讼，严格按照15天被驳回之后提起了一个诉讼。当时因为上诉人存在两个经营主体，一个是睿阳门窗加工店，另外一个主体是明路阳装饰有限公司，这两个主体都是潘小娟在经营。考虑到这个情况，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候，我方就列了两个主体，然后一审法院就以明路阳装饰有限公司未履行前置程序，给我们驳回，驳回之后我们又上诉到中院，仍然是驳回维持原判，维持原判之后，没有办法，我们又重新提起了诉讼，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合法前提的情况下，从未脱离诉讼程序，应该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问题。张新霞、王真真、王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确认王有民和被告之间共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被告支付欠付王有民工资6000元及补偿金1500元（补偿金标准：拖欠工资6000元的25％）；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有民于2019年7月29日到被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工作，在职期间报酬形式为按天计算，每天120元，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0月31日，经王有民与潘小娟结算，工期78天，共计9360元，潘小娟通过转账支付王有民7360元，支付现金2000元。王有民于2020年1月3日去世，原告张新霞系王有民之妻，原告王真真系王有民长女，原告王琰系王有民次女。2020年3月5日，原告张新霞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对王有民与潘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2020）豫郑黄证内民字第3867号公证书。2020年3月16日张新霞、王真真、王琰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定其与新郑市明路阳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于2020年4月17日撤诉，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新劳仲案（2020）39号仲裁裁决书，同意原告的撤诉请求。原告张新霞、王真真、王琰又于2020年4月17日重新申请确认王有民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以张新霞、王真真、王琰无法提供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为由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4月21日，原告张新霞、王真真、王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有民于2019年7月29日到被告处工作，被告的经营者潘小娟向王有民发放2019年8月至10月的工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3日双方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从王有民与被告经营者潘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王有民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31日向潘小娟请假，于2019年12月17日向潘小娟说明工作配件已用完。2020年1月3日新郑市公安局新华路派出所对潘小娟的询问笔录中潘小娟陈述：“王有民是2019年7月底到厂里上班的，他是自己来我们厂应聘的，他在厂里的工作是普工，就是运送个原料，抬送个物品。王有民是今天（2020年1月3日）早上7点半左右到厂里上班的，在厂里给铝材缠绕塑料薄膜。”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王有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仍在被告处继续工作，劳动关系成立，潘小娟应当支付王有民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上班工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有民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由自己记录工作天数，原告提交的工作时间统计表体现出在此期间王有民共工作50天，工作时间统计表中请假时间也与王有民和潘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潘小娟辩称此期间王有民未到厂里上班，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潘小娟应当按照每天120元支付王有民50天的工资共计6000元。原告张新霞、王真真、王琰作为王有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法律规定的继承权，其可以向被告主张王有民应得的工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其中涉及拖欠工资支付的赔偿进行了重新规定，其效力高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不再适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中对于拖欠工资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1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有民和被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应向原告张新霞、王真真、王琰支付王有民工资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新霞、王真真、王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潘小娟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王有民均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王有民从事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接受上诉人经营者的管理，王有民提供的劳动是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17日申请确认王有民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以张新霞、王真真、王琰无法提供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为由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4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就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一案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称本案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综上，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郑市睿阳门窗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