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07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太谷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现变更为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108国道旁正南方向130米。法定代表人贠建明，职务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扬，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鑫，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太谷县民政局（现变更为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南山南路儿童福利院内。法定代表人郑炜，职务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鑑，该单位分管法治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鑫，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太谷区水秀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陈英，职务采供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张国鑫，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法定代表人袁莉，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成才，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玲，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撤销行政审批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扬及委托代理人张国鑫、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鑑及委托代理人张国鑫、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鑫、被上诉人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才、张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原太谷县民政局申请成立，并拟申请拟用名称核准，太谷县民政局于当日核准拟用名称。原太谷县民政局于2019年9月10日准许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拟申请名称为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2019年11月20日，原太谷县民政局作出太民函（2019）78号《关于撤销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名称核准的通知》，对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申请核准的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拟用名称核准事项予以撤销，从2019年11月20日起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所持的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名称核准表宣告作废。2020年3月20日，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承接民政局的行政审批事项，依法履行行政审批职权。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对原太谷县民政局核准第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申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太谷县深化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实施方案》中载明原审批部门在审批事项办理产生的复议、诉讼等法律事宜，由原审批部门履行职责，承担法律责任。备忘录签署日之前受理形成的审批档案由原审批部门保存。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承继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的行政审批事项后，其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诉争的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太谷县深化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实施方案》中规定由原审批部门履行职责、保管档案，但并不能免除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向本院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2019年9月10日据以作出《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准予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拟申请名称为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也没有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向人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应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且原太谷县民政局准许第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彼时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申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未被撤销，原太谷县民政局在此情况下核准第三人的名称申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撤销被告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原太谷县民政局）于2019年9月10日对第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出核准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的行为。上诉人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上诉称，（一）本案诉争内容为太谷县民政局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核准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使用“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名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的合法性。而该表系被上诉人到太谷县政务大厅民政局窗口通过Ｕ盘拷贝电子版自行修改后，作为申报材料向民政局提交。修改内容为：表格注：的部分被上诉人自行删除6-8项内容。该申请表系由民政部统一下发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制式文书，被上诉人删除的第7条关于名称自核准之日起三个月有效的规定，系恶意规避行政要求，系弄虚作假骗取登记的行为。太谷县民政局本着有错必纠的态度，撤销该项登记，并无不妥。（二）上诉人不应当为适格被告。2020年3月20日因职权变更，上诉人承继太谷区民政局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变更、注销登记事项，但诉争事项已由太谷县民政局在2019年9月10日办理完结，系职权变更前该局单独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且该局未被撤销。依据“谁审批、谁负责”的原则及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其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应由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承担。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为适格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和承担诉讼费用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撤销该行为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与山西绿威环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框架协议》，2019年8月13日与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项目达成了整体转让协议，其中第四条载明:4.1甲乙双方确认，根据太谷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自本协议签订之后由乙方办理学校申报筹设手续及其他与项目有关的手续。该约定应理解为被上诉人同意企业名称的一并转让。2019年8月9日太谷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9）27号也明确了该项目实施主体发生变更后,绿威公司需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原审法院撤销判决，导致第三人绿威公司无法办理后续手续，学生利益无法保证，新增就业压力，造成新的社会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属于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不属于行政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及《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管理暂行规定》规定，故“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不属于行政许可，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作出的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未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关于“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名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是于2018年2月27日申请且被核准的。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名称自核准之日起三个月内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的有效期为三个月，即被上诉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已于2018年5月26日自动失效。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管理暂行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等规定的精神要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基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登记项目的申办，即名称与项目不可分割，名称不可空置。但根据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关于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项目转让事宜的2019年7月30日《项目转让框架协议》、2019年8月9日《太谷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9］27号）以及2019年8月13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将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项目转让给一审第三人。故在被上诉人已退出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项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持有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已作废,即被上诉人对“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名称不享有任何权利。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属于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不属于行政许可，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的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被告山西省太谷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不应当作为“被告”，更不应当承担被告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被告山西省太谷县民政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过程性管理服务指施《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被告山西省太谷县民政局在被上诉人持有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已失效（或作废）、在上诉人实际持有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项目的基础上，经审查上诉人申请材料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下,对其作出的过程性管理服务措施《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符合相关规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耕读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做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作为本案被诉行政机关，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据以作出《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准予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拟申请名称为太谷县志诚双语学校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据，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晋中市太谷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晋中市太谷区民政局、山西绿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军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