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普济圩农场北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91871696L。法定代表人：何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满，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胜，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原审被告：何卫华，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上诉人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北造船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全胜，原审被告何卫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皖071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北造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711民初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全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朱全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虽然朱全胜与两被告之间均未形成书面的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但是根据朱全胜提供的录音、证人证言以及本院从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信朱全胜于2012年11月出借给铜北造船公司（由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唐国亭经手）20万元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朱全胜对诉请的该笔20万元借款与前诉2012年10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做了合理说明，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朱全胜与铜北造船公司的本次借贷事实存在。”，铜北造船公司没有否认存在案涉20万元的事实，但铜北造船公司已将案涉20万元记入会计凭证并已实际偿还。朱全胜在另案起诉的145万元借款中已经主张。一审认为朱全胜已经就2012年10月20日的20万元进行了合理说明错误，朱全胜主张案涉款项与2012年10月20日的20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应提供相应证据，一审仅根据所谓合理说明就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朱全胜书面答辩：铜北造船公司没有否认存在20万元的事实，但称已实际偿还没有事实依据。1、铜北造船公司认为案涉20万元借款已在另案起诉的145万元案件中主张了，另案起诉的145万元案号为（2019）皖0711民初1227号，二审案号为（2020）皖07民终241号，所涉及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而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11月13日，显然不在该时间区间内。2、铜北造船公司以会计发生日期2012年10月20日、会计凭证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所记账的20万元，系偿还朱全胜案涉借款20万元属于事实混乱，一款两用。会计凭证日期2012年10月29日记账的借款20万元是朱全胜借给铜北造船公司弥补生产经营性亏损的借款。根据附后记账明细显示，该款是铜北造船公司弥补潘君杏承包经营期间的亏损，与案涉20万元借款无关。案涉借款是2012年11月13日发生的，铜北造船公司未在公司财务上予以记账。借款用途系借给铜北造船公司缴纳其法定代表人何卫华取保候审所退的公款。2014年12月24日，何卫华在铜陵市郊区检察院退还其40万元后，从其个人账户偿还朱全胜20万元，但何卫华所偿还的20万元却计入了铜北造船公司的会计凭证中，并在朱全胜另案起诉的145万元案件中打包处理，两者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借款用途上都非同一笔款项，铜北造船公司就案涉借款20万元并未实质性偿还。何卫华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共同偿还朱全胜借款20万元，利息87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2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2月1日）；2、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何卫华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31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13日，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铜北造船公司40万元，该笔款项由铜北造船公司唐国亭以现金形式缴纳到该院，唐国亭在该院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名，该清单显示扣押物品持有人为“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22日，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将扣押的该笔40万元现金和利息2957.26元退还何卫华本人，同年12月23日，该院将该款由银行转到胡梅芳（何卫华妻子）的农商银行卡内，何卫华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签名，次日，何卫华通过铜陵铜源村镇银行偿还朱全胜借款20万元。另查明，胡梅芳系何卫华妻子。唐国亭系铜北造船公司股东和董事，何卫华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铜北造船公司日常工作由唐国亭临时负责。唐国亭书面证明“2012年11月，何卫华因需要取保候审，在朱全胜处借款20万元，在吴金发处借款10万元，船厂自筹10万元，合计40万元，我、胡老师（胡梅芳，何卫华妻子）、朱全胜三人一道以现金方式交到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唐国亭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提交了书面不能出庭申请书，亦书面承诺如有虚假证言，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朱全胜与唐国亭2019年10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朱全胜说“当时检察院要求退账40万元，对吧”，唐国亭说“好像有这回事”；朱全胜说“何卫华妻子胡老师在船厂拿了20万元，我个人借了20万元，对吧，这个你应该晓得”，唐国亭说“嗯。她拿了10万元，吴金发拿了10万元”；朱全胜说“还款有20万元，借款有另外一笔20万元（潘君杏亏损借款），但日期不对，那个是被检察院逮捕后才退的这个钱，不退账款，检察院不给取保”，唐国亭说“后来我们抽不到钱，在船厂凑了10万，后来大怪（吴金发）拿了10万”；朱全胜说“我还以为是船厂的钱，我只记得胡老师拿了20万，我拿了20万”，唐国亭说“对，对，对”。又查明，朱全胜在（2019）皖0711皖07**民初12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确定其与铜北造船公司双方借贷款时间节点系从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金额共计145万元。2014年12月24日何卫华偿还朱全胜的该笔20万元已经计算入偿前诉案件145万元本息之中。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241号生效判决书对此事实也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一、双方2012年11月的20万元借贷事实是否存在；二、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有无对该笔借款进行实质性清偿；三、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四、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双方2012年11月的20万元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朱全胜与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之间均未形成书面的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但是根据朱全胜提供的录音、证人证言以及本院从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信朱全胜于2012年11月出借给铜北造船公司（由该公司临时负责人唐国亭经手）20万元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朱全胜对诉请的该笔20万元借款与前诉2012年10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做了合理说明，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朱全胜与铜北造船公司的本次借贷事实存在。何卫华虽予以辩解，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能对2012年11月13日缴纳到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的40万元现金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有无对该笔借款进行实质性清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何卫华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退款40万元的次日）铜陵铜源村镇银行偿还朱全胜借款20万元，朱全胜自认该笔还款系对应2012年11月13日的借款20万元，从表象看，原告诉请的该笔20万元借款确实已经得到清偿。但该笔还款已经计算入铜北造船公司偿还朱全胜前诉案件145万元借款（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的本息之中，实际系“一款两用”之行为。据此，可以认定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对本案案涉20万元借款未进行实质性清偿。三、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朱全胜在庭审辩论中自认就案涉20万元借款与铜北造船公司没有约定利息。从2014年12月24日就该笔借款本金20万实际清偿的金额也是20万元，也可以推定双方未就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但由于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一款两用”的行为，造成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长期占用朱全胜的资金，朱全胜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亦较为合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朱全胜诉请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20年2月1日（朱全胜庭审明确利息主张到2020年2月1日）。四、铜北造船公司、何卫华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唐国亭系铜北造船公司当时的临时负责人，其向朱全胜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借款主体应系铜北造船公司，还款义务人也应系该公司。案涉20万元借款确实为何卫华取保候审争取了机会，但朱全胜以此为由请求何卫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铜北造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朱全胜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2020年2月1日）。二、驳回朱全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减半收取2802.50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由铜北造船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铜北造船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11月13日，与朱全胜前诉（2019）皖0711民初1227号及（2020）皖07民终241号案件中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时间发生，足以说明该案所涉20万元借款与（2019）皖0711民初1227号及（2020）皖07民终241号案件中所确定的2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虽然铜北造船公司有偿还20万元的事实，但只能证明对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借款的履行，而此后在2012年11月13日发生的借款事实，铜北造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也已清偿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铜北造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上诉人铜陵市铜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