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4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华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学，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燕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北京南路**美克大厦****411-019iv> 法定代表人：刘小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睦，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刚贵，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城北宏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昆明路**野马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振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克平，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新疆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燕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新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城北宏方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宏方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9）新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名邦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新疆高院作出的（2019）新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再审法院提审本案并依法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再审。1.原审判决关于“名邦公司与燕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了燕新公司的义务，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反映出燕新公司的最终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的情形”的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签订的《解除〈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协议》并未约定燕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故名邦公司支付给燕新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应给付燕新公司的居间服务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名邦公司与燕新公司履行的是《居间服务协议》，未履行《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1.《居间服务协议》和《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的目的均是“使甲方（名邦公司）从国土部门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以甲方与国土部门签订挂拍摘牌确认书作为本协议乙方义务履行终结”，从两份合同中一揽子包干费可以看出，在居间服务协议中名邦公司支付的一揽子包干费用是7400万元，而《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一揽子包干费用是6260万元，也就是说在履行居间服务协议的情况下燕新公司可以多得1140万元。2.名邦公司是严格按照《居间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3000万元包干居间费用的，燕新公司及城北宏方公司均认可履行《居间服务协议》的事实。3.原审判决认为燕新公司促成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签订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后，名邦公司与燕新公司之间《居间服务协议》已不再履行，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是在履行《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三、燕新公司没有完成《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并且事实上已无法完成约定义务。1.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是一揽子居间服务协议，居间服务费7400万元包含了补偿费、拆迁费、土地出让金、居间费用、政府税费和行政规费等，燕新公司除了促成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合同之外还有其他义务，燕新公司居间义务履行终结的结果是名邦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挂拍摘牌确认书。燕新公司只有完成上述居间义务，名邦公司才支付全部一揽子居间包干服务费7400万元。2.依据《居间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与转让方签订有关该宗地的征地补偿合同中的条款在本协议中有约定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的内容，双方应以此约定履行《居间服务协议》。3.燕新公司在2014年3月29日签订《居间服务协议》起约定的5个月内，至今六年内都没有办理完毕出具规划条件和出让方案公示，造成名邦公司取得国土部门出让土地挂拍摘牌确认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居间服务协议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另外，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由2014年的80万元每亩，涨到2019年的800万元每亩，仅土地出让金一项就要多支出15840万元,燕新公司及城北宏方公司如果继续办理土地的相关手续直至名邦公司土地摘牌，就需要承担该项费用，这就是燕新公司和城北宏方公司不愿继续办理土地手续的根本原因。名邦公司认为燕新公司和城北宏方公司不能、不愿继续办理合同约定义务，那么名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收的款项3000万元应予支持。 被申请人燕新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居间服务协议》与《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除第二条外，所有条款内容完全一致，但主体由燕新公司变更为城北宏方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为一揽子包干费用的责任主体。二、在《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签订后，燕新公司的义务只有协调义务，当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燕新公司的协调义务没有了履行空间而自动终止。三、名邦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仅有500万元为居间费，1。其余2500万元均支付至城北宏方公司，用于支付《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项下款项，不应认定支付至燕新公司，也不应认定为居间费。四、名邦公司应当依据解除协议的约定主张自身的权益。综上，燕新公司已经按照《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其中协调义务因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协商一致不再办理土地手续而终止，燕新公司不应退还500万元居间费。此外，城北宏方公司应当承担2500万元的退还及违约责任。 原审被告城北宏方公司答辩称，燕新公司未将土地证办理到名邦公司名下，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因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办理，应将已收的款项退还给名邦公司。虽然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及袁克平四方签订了《解除〈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履行，仍然需要履行原有协议。现土地出让金增加十倍，按照约定应当由燕新公司承担，但燕新公司明确表示其承担不起该项费用，故将案涉土地证办理在名邦公司已无可能。 再审审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依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名邦公司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名邦公司支付给燕新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系应给付燕新公司的居间服务费的问题。1.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第二条可知，燕新公司在该协议中的合同义务为：“负责联系转让方城北宏方公司，向甲方名邦公司提供该土地的相关信息和补偿、拆迁等资料并与其协商洽谈土地补偿的有关事宜，确定补偿价款，最终使甲方名邦公司与转让方城北宏方公司签订有关该宗地的《征地补偿合同》。燕新公司完成上述约定义务后，负责协调转让方城北宏方公司为甲方名邦公司代办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土地的招拍挂手续，使甲方名邦公司从国土部门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以甲方名邦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挂拍摘牌确认书作为本协议乙方燕新公司义务履行终结。”就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知，燕新公司已实际履行上述约定中的合同义务，且促使名邦公司及城北宏方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虽案涉土地未能依约过户于名邦公司名下，但根据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以及2014年4月26日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三方签订的《解除〈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协议》第一条关于“后续由于政府规划原因导致原合同项目规划条件出具和最终结果时间延误”的约定可知，案涉土地未能依约过户至名邦公司系政府规划所导致，而非出于居间方燕新公司主观故意所导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合同中居间人所负合同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原审判决认定燕新公司作为《居间服务协议》的居间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居间义务并无不当，故名邦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其支付给燕新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应给付燕新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有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燕新公司、名邦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三方于2014年4月8日签订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名邦公司按照该合同第四条第一、第二款约定于2014年4月10日支付了1000万元，2014年4月28日支付了1500万元，共计2500万元补偿金，履行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名邦公司和城北宏方公司及燕新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了《征地拆迁移交确认书》，进一步明确各方已实际履行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名邦公司与燕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了燕新公司的义务，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反映出燕新公司的最终义务已经实际履行且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并无不当，故名邦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为燕新公司促成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签订了《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后，名邦公司与燕新公司之间《居间服务协议》已不再履行，名邦公司与城北宏方公司是在履行《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案涉3000万元居间费用是否应予返还问题。1.名邦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向燕新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系《居间服务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且在2014年4月26日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三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并未就此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约定退还事项。2014年4月10日，名邦公司转至城北宏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俊个人账户的1000万元系《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同时具有预付款的性质，且城北宏方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上已注明此1000万元系征地补偿权属转让款项。2014年4月28日，名邦公司分别向李振俊及袁克平个人账户转账1000万元及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系《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款项，且城北宏方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上已注明此1500万元系征地补偿权属转让款项。此外，关于上述中提及的1000万元及1500万元两笔款项在2014年4月26日名邦公司、燕新公司、城北宏方公司三方签订的《解除〈征地补偿权属转让合同〉协议》第二条中，不仅明确了上述2500万元系甲方名邦公司在履行原协议期间支付给乙方城北宏方公司的补偿费用，并且明确约定2500万元的返还支付义务由城北宏方公司承担。2.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燕新公司在《居间服务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居间义务，约定的义务履行终结点未能履行是出于政府政策变化原因，而非燕新公司不履行居间义务，加之本案中居间协议约定的包干费用标的金额高达7400万元，故原审法院综合将燕新公司可享有的居间费用认定为500万元并无不妥。名邦公司主张因燕新公司未能完成《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构成违约，故而请求燕新公司退还3000万元的再审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名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新疆名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曾宏伟 审判员 夏建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杜涛 书记员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