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峰，男，1975年1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8月28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二○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作出（2020）豫172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8年以来，刘杰（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别纠集陈忠（已判刑）、朱建华（已判刑）、周耀华（已判刑）等人不断扩大组织势力，以刘杰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陈忠、朱建华、周耀华为骨干成员，以朱明智（已判刑）、黄社会（已判刑）、冯长春（已判刑）、魏勇贤（已判刑）、吕国华（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以李卫锋（已判刑）、宛磊（已判刑）、李海占（已判刑）、吕贺伟（已判刑）、冯孝然（已判刑）、被告人白峰等二十余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组织是具有稳定性、规模性、层级性、纪律性的黑社会组织，该组织通过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非法经济利益，壮大了经济势力。以刘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打造出了“蔡寨回民”的黑恶势力形象，共实施19起违法犯罪活动，使得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扰乱蔡寨乡的工程项目施工环境，对抗国家职能部门的正常管理，干扰、阻碍国家机关正常执法活动，破坏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白峰明知刘杰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并接受该组织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实施的3起违法犯罪活动。（一）被告人白峰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实施的违法行为：栗庄拆迁案：2014年，栗庄社区拆迁，被告人白峰等在陈忠的带领下采取砸门、在家门口威胁、待在拆迁户家中不走等方式，逼迫拆迁户签协议，参与人员由陈忠统一安排食宿并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二）被告人白峰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实施的犯罪行为：1.刘杰面粉厂妨害公务案：2014年11月，刘杰所开益民面粉厂在打井时，因未办理相关手续，被西平县节水办执法人员查处，节水办执法人员在前往面粉厂执法时，白峰等人在陈忠的带领下前往面粉厂对执法人员实施殴打，并威胁执法人员以后不再到面粉厂执法。2.新蔡神华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2014年，陈忠在刘杰的组织下带领张祥、白峰等人到新蔡神华集团采取围堵神华集团大门、锁公司大门、不让人员出入等方式围堵神华集团，通过围堵公司、不让人员出入、在公司门口拉横幅等方式迫使神华集团归还了刘杰200万保证金、10万元劳务费用，给神华集团造成严重影响。二、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2015年以来，裴铁汉（另案处理）非法向不特定人群发放高利贷，为索要高额利息，以亲属、朋友关系为纽带，先后吸收张俭（另案处理）、裴东杰（另案处理）、吕秉运（另案处理）、贾建堂（另案处理）、被告人白峰等人进行暴力讨债，并逐步形成了以裴铁汉为首要分子，张俭、裴东杰、吕秉运、贾建堂等人为重要成员，白峰为一般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由裴铁汉统一指挥，安排组织成员采用殴打、辱骂、贴大字报、钉门、跺门、堵锁眼、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达到讨债的目的，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白峰参加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十一名被害人的犯罪。其中：1.2016年6月份一天，裴铁汉以打电话威胁、在家门口张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担保人杨某1到其位于西平县华港水城的亿康汽贸公司，索要借款人郑某未按时偿还所借12万高利贷的本息，并伙同张俭、吕秉运对杨某1实施殴打。2016年8月6日，裴铁汉又安排贾建堂以打电话威胁的方式逼迫杨某1到上述公司，后裴铁汉以杨某1做担保的张雪峰所借的6万元未按时还款为由，遂伙同贾建堂、被告人白峰对杨某1实施殴打。之后，裴铁汉又多次领着贾建堂、吕秉运、白峰到杨某1家中长时间坐家中不走，并对杨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其中2016年12月27日，裴铁汉又安排其儿子裴东杰和手下白峰前往杨某1家，裴东杰用脚跺杨某1家门，并对杨某1进行辱骂，后造成杨某1家门锁损坏，严重干扰影响杨某1正常生活。2.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郑某从裴铁汉处借款12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郑某无力还款，2016年6月份起，裴铁汉为索要债务，多次带领或安排裴东杰、吕秉运、张俭、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到郑某家中闹事，对郑某进行殴打、辱骂、并用三角钉将郑某家大门钉住,导致郑某有家不能回长达一个月,同时实施堵锁眼、贴大字报等违法行为,2016年9月份左右,裴铁汉为逼迫被害人郑某还钱,安排裴东杰带领社会人员强行住进郑某家中三天,迫使郑某离家不敢归,严重影响郑某的正常生活。裴铁汉还多次指使张俭、裴东杰、吕秉运、贾建堂、白峰等人将被害人郑某带至西平县伊康汽贸公司办公室，不让郑某离开，逼迫其还钱。3.2016年1月8日,被害人杨某2以其生意周转为由，从裴铁汉处借20万元。借款到期后，杨某2归还利息至2016年5月底，后无力还款。裴铁汉多次找杨某2无果,2016年6月18日晚,裴铁汉伙同吕秉运、被告人白峰等人将杨某2带至西平县伊康汽贸公司办公室,期间对杨某2进行辱骂、殴打,并逼迫杨某2用居住的房屋作抵押,扣押杨某2拉客所用的三轮车。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裴铁汉伙同他人多次到李金才租赁杨某2房屋的住处，李金才不堪其扰,被迫搬走。4.2015年10月26日，陶某从裴铁汉处借款30万元，到期后，陶某又偿还了2个月利息及22.5万元本金，后无力还款。2016年4月份以来，为逼迫陶某还账，裴铁汉多次带领或者安排吕秉运、贾建堂、裴东杰、被告人白峰等人到陶某所经营的六道菜饭店、家中，对陶某进行威胁、辱骂、围堵，用轿车堵店门、锁店门，严重影响了陶某饭店的正常营业；并安排贾建堂、吕秉运先后两次用三角铁钉陶某饭店楼上住处的房门；期间，张俭多次对陶某进行辱骂，并在陶某饭店门口等处张贴“陶某大骗子”之类的大字报，严重影响陶某的正常生活。裴铁汉还伙同张俭、裴东杰、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多次将被害人陶某叫至西平县伊康汽贸公司办公室，不让陶某离开，逼迫其还钱。5.2015年12月20日，李建从裴铁汉处借款30万元，后李建支付裴铁汉3个月共计72000元利息后，无力偿还剩余利息及本金。2016年3月份以来，裴铁汉多次带领或安排张俭、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多次前往李建家，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李建索要所欠债务，对李建及其家人实施威胁、恐吓、辱骂，严重影响李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6.2015年12月20日，陈华凯帮其朋友从裴铁汉处借款6万元，后到2016年7、8月份，其朋友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7、8月份以来，裴铁汉多次带领或者安排裴东杰、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打电话对陈华凯进行威胁,并到陈华凯家中对其家人进行威胁,并将用手机拍摄的陈华凯母亲和女儿的照片发送给陈华凯,严重影响陈华凯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7.2016年2月份，张伟杰帮其朋友从裴铁汉处借款30万元，后至2016年4月份，其朋友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4月份以来，裴铁汉多次带领或者安排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前往张伟杰家，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的手段对其家人逼债，严重影响张伟杰家人的正常生活。8.2015年11月份，张克强从裴铁汉处借款22万，后至2016年7、8月份，无力偿还本息。2016年7、8月份以来，裴铁汉多次带领或者安排张俭、裴东杰、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到其家中和工作单位采取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张克强及其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9.2015年11月份，朱某从裴铁汉处借款20万，至2016年9月无力偿还债务。2016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裴铁汉多次带领或安排张俭、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打电话对朱某采取殴打、辱骂、威胁的手段进行逼债，导致朱某无法正常工作并从单位辞职，严重影响朱某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裴铁汉还多次指使吕秉运、贾建堂、裴东杰、张俭、白峰等人将被害人朱某从其工作的喜结良缘婚庆公司带至西平县伊康汽贸公司办公室，不让朱某离开，逼迫其还钱。10.2015年10月份，李建成妻子王红从裴铁汉处借款10万元，王红偿还三个月利息之后，无力偿还，裴铁汉遂将月利息降到6分。自2016年2月份以来，王红借款到期后无力还款，裴铁汉多次带领或安排张俭、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到王红家中采取长时间坐家里不走，并多次将李建成带至西平县伊康汽贸公司办公室进行辱骂且不让离开,严重影响王红、李建成的正常生活。11.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害人黄某帮助张华平在裴铁汉处借款，后张华平无力偿还高额本息。2016年上半年起,裴铁汉多次带领或者安排吕秉运、贾建堂、被告人白峰等人到黄某经营的“高品质小气鬼”五金日杂货店内进行辱骂、威胁,严重影响黄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及经营活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查获经过，被告人白峰的供述，同案人朱开阔、吕红有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马某、杨某1、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磊、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面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以刘杰为组织者、领导者，朱建华、周耀华、陈忠为骨干成员，朱明智、黄社会、冯长春、魏勇贤、被告人白峰等人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村委会的平台，安排村委干部组织村民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回民宗族势力，纠集回民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获取非法利益，在蔡寨乡称霸一方，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同案人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白峰自愿接受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了刘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栗庄拆迁违法行为案、刘杰面粉厂妨害公务案和新蔡神华集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白峰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裴铁汉、被告人白峰等人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对他人进行滋扰、威胁、辱骂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慌，限制人身自由，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经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裴铁汉为首要分子，白峰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白峰多次参与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白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白峰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白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与裴铁汉等人没有亲属关系，受他人指使或者安排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峰虽然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当庭对部分犯罪表示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峰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诉人白峰的上诉意见为：上诉人不明知其所参与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具有从犯、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白峰提出其不明知所参与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与本案所查明事实不符，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峰提出其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具有从犯、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白峰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白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薛运魁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