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11民初750号原告：黄天恩，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容，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陈炳基，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简振明，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水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法定代表人：简华银，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彩虹，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简振明及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水沟经济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81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后原告黄天恩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粤08民终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粤081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汴阳、林倩容、被告陈炳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文、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水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水沟村）负责人简华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彩虹到庭参诉讼，被告简振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天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出租协议书》；2.判令被告陈炳基向原告返还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租金74479.98元；3.判令被告陈炳基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租赁场地的搭棚费40365元、租车费101336元及搬迁费150000元；4.由被告陈炳基及第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陈炳基双方签订出租协议书，约定被告陈炳基将位于水沟村沙场4.738亩场地及房屋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有30日止，共6年，每年租金102238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协议按时向被告支付租金，并在租赁场地搭棚经营大鹏石料销售店。2017年7月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租金102238元。2017年12月8日，第三人用泥土将大鹏石料销售店场地的出入路口堵住，致原告无法经营；原告无奈于2017年12月15日向第三人支付租金3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搬离原告所租赁的场地，第三人才于2017年12月15日解除封路，同意原告使用租赁场地至2018年3月30日止。根据《出租协议书》第9条、第13条约定，由于被告陈炳基无法交付该场地给原告经营使用，而原告已支付租金至2018年3月30日，因此被告陈炳基应向原告退还租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另外，原告已无法继续在租赁场地上经营，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案涉《出租协议书》应予解除。被告陈炳基辩称，1.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无异议，但是陈炳基没有过错，且本案纠纷系因第三人侵权引发，因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应以本案立案之日（2018年4月3日）作为解除合同时间。2.合同解除后，剩余租金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截至起诉前原告一致在使用场地，至今原告也没有与陈炳基办理交接手续；案涉场地现由第三人控制使用，原告第二项诉请没有依据。3.原告请求搭棚费没有依据，原告可能存在维修棚的情况，西南角的铁棚是原告搭的，但是西南角铁棚不在承租范围内，系原告占用道路建造的；租车费、搬迁费存在造假，即使存在损失，也是原告故意扩大损失，被告及第三人不应赔偿；就算确实产生上述损失，也是第三人侵权所导致，应由第三人承担，且原告在诉状中也称是第三人侵权所导致的，陈炳基不存在过错。被告简振明辩称，本案与其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尊重法院判决。第三人水沟村辩称，1.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告将年农业用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系原告与陈炳基签订，第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涉及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原告在合同之诉中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一个案件解决一个法律关系的司法实践。3.原告是否支付搭棚费40365元缺乏证据，另外，原告在案涉土地进行搭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搭棚，属于违章建筑，由此造成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租车费101336元，仅有租车协议，没有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租车实际发生的费用。搬迁费150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第三人已经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送达《限期搬迁腾空通知书》和湛江中院的生效证明书，告知原告在30日内搬迁腾空案涉租赁土地，原告不但未限期搬迁，反而故意增运石料进场，恶意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3月16日，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水沟经济合作社与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被告简振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将其位于水沟村边园仔包括老塘荒地用地共计17.25亩土地租给被告简振明用于综合性经营，该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2020）粤08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2.2012年3月20日，被告简振明与被告陈炳基签订《租赁合同》，被告简振明将其向第三人所承租的未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中的4.738亩土地租给被告陈炳基作沙场加工性使用。3.被告陈炳基在其向被告简振明所承租的地上进行建房、搭棚和加建围墙作沙场加工使用。2015年8月3日，被告陈炳基与原告黄天恩签订《出租协议书》，被告陈炳基将该沙场4.738亩场地及房屋租给原告使用，租地四周围墙至东45米，南67米，西50米，北66米。该协议还约定，场地含有围墙、2层半楼房1座、铁棚小车位16间、活动板房2座、空调4台、监控1套。4.2015年8月3日，原告黄天恩向被告陈炳基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租金102238元；2017年7月3日，原告再次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租金102238元。5.2017年11月6日，第三人水沟村在案涉租赁场地建筑物上粘贴《限期搬迁腾空通知书》及《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告知原告其与被告简振明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确认为无效合同，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10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敦促原告在30日内搬迁腾空涉案租赁标的土地。6.根据黄天恩提供的2017年12月11日的现场视频显示，第三人水沟村运载泥土堵塞案涉场地大门通道，原告黄天恩经营受阻。2017年12月11日，陈炳基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瑞云派出所报案。2017年12月12日，黄天恩到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瑞云派出所报案。7.2017年12月15日，黄天恩向第三人水沟村出具《承诺书》，该书记载：黄天恩向第三人租用现有正在使用的土地（约4.738亩）到2018年3月30日止，愿付租金30000元，期满全部清场，到2018年3月30日后没有撤走的地上所有附着物归第三人所有，由第三人处理。当天，黄天恩向第三人缴纳30000元租地租金款后，黄天恩继续使用案涉土地。8.黄天恩与简日益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搬迁承包协议书》，黄天恩委托简日益将其货物从大鹏石材仓库搬迁至麻章区育才路西侧仓库，约定搬迁费用150000元。2018年3月28日，黄天恩向简日益转账150000元。9.黄天恩诉称场地内东北角（2015年10月25日建设）、西南角（2017年9月15日建设）的铁棚均由其搭建，陈炳基辩称只有场地内西南角的1个铁棚由黄天恩搭建，且是黄天恩占用他人土地所搭建。经鉴定，东北角铁棚工程造价为14734.37元，西南角铁棚工程造价为22644.85元。10.2020年9月2日，黄天恩以租车费用尚未提出评估和价格鉴定，如需向被告陈炳基、第三人水沟村主张该权利的，该部分损失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为由，书面申请撤回对租车费部分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陈炳基与被告简振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水沟村水沟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粤08**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被（2019）粤08民终61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案经重审，本院作出（2019）粤081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简振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73259.98元给原告陈炳基。二、驳回原告陈炳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简振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7.89元，由原告陈炳基负担4892.7元,被告简振明负担3765.19元。鉴定费5641元，由被告简振明负担。”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关于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签订的《出租协议书》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陈炳基将其向被告简振明所承租的农用地上作沙场加工使用，之后将案涉场地及房屋租给原告黄天恩使用，黄天恩继而在案涉场地上开设湛江市麻章区大鹏石料销售店，其目的是在该地上从事非农业务，且未经相关部门的用地审批，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本案原审期间，本院进行了释明，黄天恩变更诉请为确认合同无效，但是在重审期间，原告坚持诉请解除合同，故本案不宜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关于可归责于哪一方致使《出租协议书》无效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由于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签订的《出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赔偿责任主体应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进行确定，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出租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客观上无法履行，但水沟村是上述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而原告主张的是合同之诉，故原告请求第三人水沟村赔偿其损失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陈炳基作为《出租协议书》的发包方，因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炳基与简振明签订《租赁合同》时，简振明已经明确注明，简振明位于边缘仔老塘荒地共计4.738亩租给乙方作沙场加工性使用，故陈炳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涉案土地为农用地，是不能进行非农建设的。黄天恩系福建来湛工作人员，其在与陈炳基签订《出租协议书》时，案涉场地上已经建立了铁棚等，黄天恩一时难以知悉案涉场地为农用地，但是黄天恩作为有意承包涉案产地进行石材经营的成年人，在经营前应自觉了解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符合法律法规政策条件后才应投入经营。本案被告陈炳基将农用地转包给黄天恩进行非农建设导致转包协议无效而无法实际履行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陈炳基在签订转包补充协议时存在过错，但黄天恩亦存在同等程度的过错，本院认定陈炳基与黄天恩过错比例为5:5。关于租金的问题。因黄天恩与陈炳基签订的《出租协议书》无效，被告陈炳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黄天恩诉请陈炳基返还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金，但是黄天恩无法举证证明案涉场地于2017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受阻，故陈炳基应向黄天恩返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73930.3元（3155.5㎡×2.7元/月/㎡×8个月+3155.5㎡×2.7元/月/㎡÷31×21），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搭棚费的问题。①关于东北角铁棚的问题。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对东北角铁棚的权属存在争议，但是陈炳基并不否认黄天恩曾对铁棚进行维修，结合东北角铁棚顶板、侧板及部分管柱与同排的停车棚相比，东北角铁棚在高度、新旧程度、材质方面与同排的停车棚存在较为明显的不同，再结合黄天恩提供的搭棚费用收据记载情况，本院认定黄天恩曾对东北角铁棚进行维修。在（2018）粤0811民初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准许对相关建筑物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其中东北角铁棚包含在上述鉴定范围内，《综合楼、车库、工棚、围墙、场地平整回填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粤万诚价鉴字[2018]004号）中的“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显示车库（也即本案东北角铁棚）土建装饰工程造价（不含按系数计算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2114.07元，陈炳基因该车库获赔6299.31元（12114.07元÷100个月×52个月），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天恩申请对东北角铁棚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东北角铁棚工程造价为14734.37元，但是陈炳基因该车库实际已经获赔6229.31元，又因东北角铁棚已经形成一个整体，本案现无法对东北角铁棚维修部分进行单独鉴定，本院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酌情认定黄天恩对东北角铁棚支出维修费用为6057.04元（12114.07元×50%）。结合搭棚费收据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综合工日”的汇总情况，本院酌定涉案的场地东北角铁棚使用时间从2015年12月起计至2018年8月30日，共33个月；又因第三人水沟村于2017年12月11日强制收回涉案场地，东北角铁棚较预期少使用9个月；故原告在东北角铁棚方面损失1651.92元（6057.04元÷33个月×9个月）。②关于西南角铁棚的问题。原告黄天恩诉称西南角铁棚系原告所建，对此被告陈炳基予以认可，但是陈炳基辩称该铁棚不在承租范围内，黄天恩的损失与陈炳基无关。结合原告黄天恩与被告陈炳基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及现场情况，黄天恩所承租的场地主要通过围墙予以围蔽，案涉西南角铁棚建于围墙范围内，陈炳基将案涉场地租赁给黄天恩时亦未予以重点说明，并向原告承诺协议下场地使用具有合法性和无争议性，原告有理由相信整个涉案租赁场地均是在被告陈炳基控制之下，继而承租后在案涉场地上搭建西南角铁棚，对此，原告黄天恩并无明显过错。经鉴定，西南角铁棚工程造价为22644.85元，该鉴定造价亦低于原告所提供的搭棚费用收据所记载的24640元，虽被告陈炳基对鉴定造价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西南角铁棚造价鉴定意见，本院亦予以采信。结合搭棚费收据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综合工日”的汇总情况，本院酌定西南角铁棚使用时间从2017年11月起计至2018年8月30日，共10个月；又因第三人水沟村于2017年12月11日强制收回涉案场地，西南角铁棚较预期少使用9个月；故原告在西南角铁棚方面损失20380.37元（22644.85元÷10个月×9个月）。综上，201原告黄天恩可获搭棚费11016.15元〔（1651.92元+20380.37元）×0.5〕。关于租车费的问题。因原告黄天恩在本案审理终结前以另案处理为由申请撤回租车费101336元部分诉请，是在法律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本院依法应予准许。故本案对该部分诉请不予审查。关于搬迁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陈炳基与原告黄天恩签订《出租协议书》时，并未约定场地用途，黄天恩在案涉场地存放大量石材是陈炳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但是案涉场地交由黄天恩使用超过2年，陈炳基及其妻子亦到过案涉场地向黄天恩交付租金收据，陈炳基应当知悉并同意黄天恩将案涉场地用于经营石料销售店，现因案涉合同无效，黄天恩必然产生搬迁费，搬迁费部分损失属于必然损失，被告陈炳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虽然黄天恩提供了《搬迁承包协议书》及向搬迁人转账1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是该笔搬迁费用是发生在2018年3月底（也即黄天恩与第三人水沟村另行约定的3个月租期即将期满之前），在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底，原告黄天恩亦承认实际搬迁货物较2017年12月11日多，为此原告诉称，这是因为石材采购、运输时间较长，货物早于半年前已经购置，因一时难以寻觅合适场地存放所以将前期购置的货物运至案涉场地。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黄天恩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黄天恩已将案涉货物运走，导致本案已无法衡量2017年12月11日与2018年3月底货物的具体情况；但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视频，可以清晰看到案涉场地内确实堆放了石材，且部分石材面积较大、较重，在搬运方面确实会产生较大费用，结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陈炳基承担搬迁费10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不合理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炳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天恩返还租金73930.3元；二、限被告陈炳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天恩支付搭棚费11016.15元、搬迁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天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炳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92.71元，由原告黄天恩负担5031.44元,被告陈炳基负担1761.27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黄天恩负担2365元，由被告陈炳基负担3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政人民陪审员 黄 敏人民陪审员 谢小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杨威书记员韩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