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1456号 原告：魏萍，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赵金泉，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第三人：四川宋词演义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崇阳街道金盆地大道**。 法定代表人：付松，经理。 原告魏萍与被告赵金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四川宋词演义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词演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魏萍、被告赵金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宋词演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金泉归还魏萍全部款项人民币28,800元；2.判令赵金泉偿还魏萍所有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从2018年12月19日至所有款项还清当日为止)；3.判令赵金泉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不仅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还包括魏萍为追讨此款发生的误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魏萍于2018年12月17日受邀参加了赵金泉的会议，赵金泉告诉魏萍可以将魏萍的酒上架销售，2018年12月18日赵金泉带魏萍至川酒博物馆二楼办公室刷信用卡支付了28,800元给赵金泉，同日，魏萍得知自己的酒不能上架销售，感觉被骗立即要求赵金泉退还已交款项，赵金泉答应并保证退还全部已交款，要求魏萍给他时间办理退款。后魏萍屡次催款无果，到后来赵金泉彻底不接电话。为了挽回经济损失，提起诉讼。 赵金泉辩称，当时魏萍向赵金泉推销泸州老窖时，其向魏萍推荐宋词演义公司的酒也是想让魏萍多挣点钱，并没有欺骗她，魏萍也主动参加了培训和招商会。宋词演义公司的会员注册金是28,800元，当时由于公司的注册和对公账户还没有完全弄好，所以会员注册金就会转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帝身的个人账户或公司指定的账户。注册金的30%转入公司，剩余70%，是从公司交易平台上的其他会员手上购买的积分而来。赵金泉是魏萍的推荐人，其帮助魏萍兑换积分达到70%，总额达到28,800元后进行报单。魏萍刷卡转账的账户不是赵金泉的，赵金泉和魏萍一样，都属于公司的会员及代理。因此，赵金泉与魏萍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在缴纳了28,800元的入会费后，宋词演义公司会发给会员一件宋词演义公司的酒，酒箱子里面会有一份会员和公司之间的合约，魏萍的那一件酒一直在宋词演义公司，她可以随时去拿。赵金泉从没有答应过魏萍由赵金泉归还魏萍会员注册费用，只是在与魏萍交流的时候说过有新的报单就帮助她用别人的单顶替她。魏萍在起诉状中说到的赵金泉告诉魏萍可以将她的酒上架销售，是因为会员及代理是可以向公司推荐产品的，这是公司给会员及代理的权益。宋词演义公司因为内部经营的问题没有正常延续，赵金泉也是受害者。 宋词演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质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魏萍参加了赵金泉向其推荐的有关宋词演义药香型酒的培训和招商会。2018年12月18日，魏萍通过POS机刷信用卡支付了28,800元。后，通过魏萍的成都银行对账单显示其2018年12月18日分别向温江三木形象设计室、成都市金牛区超贤丽服装店和成都高新区漂亮点化妆品店支付9600元、9600.41元和9600元，共计28,800.41元。魏萍认为宋词演义药香型酒并不是全国唯一的，而且称自己投入28,800元的目的是为了推广自己的酒，但宋词演义公司不能上架自己的酒，认为自己被骗，于2018年12月19日开始，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赵金泉要求退款未果。 2020年3月20日，崇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崇市监处字[2019]第336号），该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8月22日，本局以四川宋词演义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涉嫌传销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二条依法将该案件线索连同相关材料移交至崇州市公安局，并一并抄告崇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崇州市公安局审查，认为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9年10月21日将案件连同相关材料退回本局。”。崇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认为，宋词演义公司设定经营模式，让参与人员通过认购“宋词演义”白酒等缴纳一定费用成为会员，根据发展下线人数、投资额、按照动态、静态计酬方式进行返利，该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传销行为。同时，宋词演义公司设立金豆返还计提规则，一方面利用宋词演义云链商城统一管理，已构成一个金字塔型的代理网络，整个网络总计有47层，并形成上下层级关系，谋取非法利益。每天以投资金额的5倍积分的2%释放金豆作为静态奖金，以分享加速奖、管理加速奖、区域加速奖、推荐用户升级加速等为动态奖金，发展下线已获得更多返利和奖励。同时会员获得的收益是通过APP中返还金豆，再通过发展下线和会员间交易将交易所得款项支付到会员的银行卡。该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三）项所指的传销行为。对宋词演义公司做出罚款人民币1,200,000元的行政处罚。 2020年8月31日，本院依职权通知宋词演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向宋词演义公司股东李帝身进行询问，李帝身称购买宋词演义酒的模式为30%现金加70%积分，李帝身确实收到由赵金泉转账的8640元，李帝身认为该8640元系魏萍购买宋词演义药香型酒的购买款，并表示魏萍所购6件酒现存放在公司内，魏萍可以随时到宋词演义公司提取。 另查明，宋词演义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李帝身持有该公司100%股份。2019年5月25日，宋词演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林变更为付松。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截图、电话录音、四川宋词演义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崇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崇市监处字[2019]第336号）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传统，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宋词演义公司的经营模式被崇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和（三）项所指的传销行为，并处于120万元行政处罚。因此，本案所涉及的交易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无效。赵金泉虽辩称其与魏萍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赵金泉仅是受宋词演义公司委托进行酒类销售，但赵金泉并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该观点，且宋词演义公司表示赵金泉并非该公司员工，因此，对赵金泉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基于本案所涉及的交易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因此，魏萍所支付的28,800元应予以返还。 关于赵金泉是否收到魏萍转账的28,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赵金泉明确表示将案涉28,800元中的30%即8640元已转账给了李帝身，并向魏萍出示了银行转账流水，且李帝身也表示确实收到了赵金泉的转款8640元。因此，赵金泉虽然否认其收到了该笔28,800元，但其却表示将其中的8640元再转账给他人，说明赵金泉确实收到了28,800元才会将其中的部分款项转出给他人。而魏萍的信用卡对账单上虽然显示收款方不是赵金泉，但不能仅以此认定赵金泉没有收到该28,800元。而对赵金泉辩称其向他人购买了20,160元的积分才能形成完整的28,800元的单从而进行报单，所以剩余的20,160元也不是他收取的，而是用于向他人购买积分的意见。本院认为，赵金泉提出该项辩称意见并未出具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赵金泉出示证据证明其已将28,800元中的8640元转账给了李帝身，李帝身也表示确实代宋词演义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赵金泉应向魏萍返还20,160元（28,800元-8640元）。庭审中，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告知魏萍是否坚持要求赵金泉返还28,800元，魏萍明确表示要求赵金泉退还28,800元，该主张系魏萍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 关于魏萍要求赵金泉偿还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魏萍的该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赵金泉赔偿因此所受损失，但在本案中魏萍和赵金泉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魏萍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魏萍要求赵金泉退还2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要求赵金泉退还20,1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金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魏萍退换20,160元； 驳回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元，由魏萍负担78元，赵金泉负担1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亚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康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