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华，女，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函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燕，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 原审第三人：鞠钟影，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杨睿琦，199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杨智承，男，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杨博石，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王铭莲，女，193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 上诉人李艳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晓燕及原审第三人鞠钟影、杨睿琦、杨智承、杨博石、王铭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华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142号民事判决。2.确认案涉两份《商品房买卖协议》有效，判决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室（即亲亲嘉园小区7号楼403室），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及位于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3号，面积为1370平方米宾馆（执行裁定中的1号宾馆）归李艳华所有。3.改判立即停止对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室，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及位于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3号宾馆（执行裁定中的1号宾馆），面积为1370平方米的门市的查封及执行。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8号楼3号宾馆（执行裁定中的1号宾馆），原审判决是错误的。首先，李艳华与马文山的借贷关系通过原告举证的借条复印件、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买卖协议原件，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来源及过程等事实。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将各个证据进行孤立评判，本身就是缺乏客观性的。其次，李艳华与马文山签订了合同，签订的过程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定，既然马文山能够授意签订合同并且是在重病期间，就更能证明协议的真实性，而被授意人就是一审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可见证人证言是完全客观真实的，能够充分证明3号宾馆的抵账事实，况且，在庭审中，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没有矛盾，应当予以采信。再次，一审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2017）吉24执恢49号之八执行裁定书中并没有“轮候查封”或“预查封”的字样，正因为如此，李艳华才提起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中也未提及该裁定为轮候查封，后李艳华才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人民法院当庭临时依职权调取了鹿洪福案的判决书，却并没有调取其查封裁定，双方也从未进行质证。所以，一审法院以此不予审理此案程序明显错误，并且也直接导致了李艳华的诉讼负累。最后，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来源于杨晓燕的借贷债权，作为借贷的债权人，依据的是与杨林的债权提起的查封，可是本案中，房屋来源于马文山，马文山并不是债权人的直接债务人，故从证据及事实的查明中，应当本着保护直接债权人的原则，更多保护李艳华的权益，尤其在马文山死亡的前提下，李艳华所举的一系列证据能达到证明的高度盖然性，这一观点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7年第3辑《民事审判与指导》中也是有所体现。故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对于8号楼1号宾馆的审判明显是错误的。2.关于7号楼403号房屋，原审的判决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了李艳华入住的事实，也认定了马文山签署合同的真实性，可是，却认为李艳华没有与马文山形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这明显是错误的。李艳华提交的第五份证据证明参与了亲亲嘉园项目，证人徐立、马志新、邵兴伟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艳华与马文山由劳务关系的事实及房屋抵工资的事实，合同上房款的数额恰恰能够证明拖欠工资的数额。而一审法院却认为第五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却忽略了李艳华作为在马文山亲亲嘉园项目中进行了工作的事实是马文山欠付工资的前提，这样的证据评判根本不符合审判规则和证据规则。其次，7号楼、8号楼都是马文山承建的，并非杨林承建，所以，杨晓燕庭审却称杨林借贷时进行了抵押是不符合事实的，在7、8号楼建设时杨林已经死亡，所以，杨晓燕查封的本身就是错误的。最后，买卖协议的签订、房屋钥匙的取得以及房屋入住等事实也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完全可以排除执行的事实。如果李艳华撒谎不承认房款是工资抵偿，而是现金或转账支付，那么也就不会存在法院驳回的可能了，毕竟，李艳华与马文山有诸多的转账记录。但是，李艳华仍然坚持实事求是，是因为想尊重事实，更相信法律。3.李艳华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两份协议的有效性，并基于合同的有效性确认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仅审理房屋权利，却对合同效力不予审理是错误的，民诉法解释312条并没有关于合同有效性不予审理的说法，更何况李艳华确认房屋的权利正是源于合同效力。4.三名证人均是在马文山项目中的工作人员，各自职责均在庭审中陈述清楚，马文山已经死亡，仅有证人才更能说明当时的情况，本案中李艳华提交相应的书证，又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已经达到了根本的证明目的，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没有法律规定只有证人证言就不能对案件进行事实审判，何况，杨晓燕没有证据证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综上所述，李艳华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入住事实及支付合理价款的事实，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能够排除强制执行。 杨晓燕辩称，1.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吉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说明了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亲亲嘉园施工项目的所有工程概况、法律，施工标准、承诺、项目经理等；合同中注明马文山只是项目经理。2.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长白山二道白河龙兴大酒店签署的《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一份；附属一份接管协议，接管协议只能说明马文山要承担原合同的所有义务及责任。并且长白山二道白河龙兴大酒店的企业法人在杨林去世后的第一时间变更为法人杨林的妻子鞠钟影，需要签署任何协议须有法人鞠钟影同意才可以。3.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与马文山的责任说明马文山签署的借款、销售等一切行为属马文山个人行为，代表不了长城公司。马文山生前私自以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名义销售出卖的21套房屋，在二道林区法院都以败诉告终。吉林省二道林区法院判决马文山用吉林市长城建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应被驳回。4.重要补充的是，只要是中国公民都应该知道，新建商品房买卖是要经过房屋开发公司提供的购房合同及收款票据才会合法有效，其它任何建筑部门是不具备销售资格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不认可的，除法院依法判决的。5.马文山本身就是给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工的，他本人根本没有权利销售安图县房屋开发公司的房屋；并且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他们公司从未委托马文山进行出售房屋及借款事宜。至于马文山与李艳华签署的借款协议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个人借款事宜；亲亲嘉园的房屋销售权归安图县房屋开发公司所有，故马文山与李艳华签署的抵押合同无效。6.前一次开庭已经说明，马文山在2015年12月末已经住进医院，在昏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授权给手下的工人办理这么大金额的合同，如果签署合同也应该到吉林与马文山的直系亲属签署，故说明李艳华的合同存在虚假。其二李艳华的三位证人在马文山的工地工作，连几号宾馆都不清楚（我们查封的是一号宾馆，而马艳华签署的是三号宾馆并私自占有一号宾馆），足以证明李艳华的合同存在虚假行为。7.马文山生前私自以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名义销售出卖的房屋21个，均由吉林省二道林区法院判决马文山败诉。8.2017年一号宾馆已有鹿洪福与马文山债务纠纷案子，由安图县人民法院查封（告示贴于一号宾馆大门），李艳华在明知的情况下还在关门私自装修，说明了李艳华想要以住进去的假象恶意占有。9.本人在国家房产部门合法所备案的房屋被杨林及马文山私自卖出，本人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公正裁决。 李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室，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及位于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3号宾馆（执行裁定中的1号宾馆），面积为1370平方米的门市的查封及执行。2．诉讼费用由杨晓艳负担。本案庭审前，李艳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决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室，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及位于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3号宾馆（执行裁定中的1号宾馆），面积为1370平方米的门市房归李艳华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4日，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长白山二道白河龙兴大酒店签订《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乙方（长白山二道白河龙兴大酒店）在长白山池北区规划区域内立项开发亲亲嘉园小区，建筑面积26800平方米，层数（六）层。……三、乙方在开发项目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财务账目要按正规企业的财务规范管理执行，甲方定期去检查乙方的财务账目，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在乙方自筹资金投资进行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投资收益归属乙方所有，其国有土地使有证、房屋产权及其他相关权益和利益属于乙方，乙方有权进行按揭、抵押、贷款、转让事宜。贷款偿还问题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只提供相关文件，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由杨瑞光签字，乙方处由长白山二道白河龙兴大酒店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由杨林签字。2013年7月1日，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市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亲亲嘉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吉林市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亲亲嘉园小区1至8号楼蓝图以内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该合同第十项约定“十、工程款支付方式：1．以亲亲嘉园小区2-8号楼抵充工程款，结算时多退少补：2．住宅总面积16270.99平方米，双方约定抵充单价2700元／平方米。总价：43931673元。”甲方处杨林签字，乙方马文山签字。2013年8月18日，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市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就亲亲嘉园住宅小区项目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涉案亲亲嘉园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吉林市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落款处由安图县开发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徐瑞光签字，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盖印，法定代表人宋文生签字。因杨林于2014年11月死亡，2015年5月14日，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马文山及第三人杨博石签订《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亲亲嘉园工程接管协议书》，合同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马文山（原建设施工单位负责人），第三人杨林的委托人杨博石。因杨林去世，原委托人杨博石（杨林的继承人）无力经管原承建的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亲亲嘉园》的工程，为确保亲亲嘉园工程的开展至完成，园满完成该开发项目，经上述三方协商决定，将《亲亲嘉园》的房屋开发项目，按2012年11月4日杨林与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的内容，全部交由乙方马文山接收管理，包括后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为明确双方责、权、利相互关系，依据《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甲、乙、第三人在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以求共同遵守：一、原合同有效，乙方接收按原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执行，乙方保证完成和完善亲亲嘉园小区的工程，包括后期工程建设及相关事宜。二、乙方接收亲亲嘉园项目开发建设工程后，马上办理缴纳该项目开发建设的前后期应交的各种税费等，并同意为原乙方杨林偿还所欠的借款债务（后附明细），其还款事项中，借款一项，乙方在接收该项目工程后，本协议签订日，为其还款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次月还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乙方未按约定还款，该协议无效。三、甲方委托乙方接收该工程后：1．乙方必须及时办理该开发项目的各种手续，建立账目等各种规章制度。2．甲方须无条件的配合乙方，协助乙方工作，乙方在办理各种手续中，甲方应及时给予办理应办证件手续的方便。但甲方不能将公章让乙方携带。3．乙方按规化设计开发规定去行使开发商权力，乙方负责工程方面事宜，出现违规事项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工程事宜，但乙方要自觉接受甲方的监督和检查。4．该工程建设及小区总体规化：上水、下水、电、绿化、道路、路灯等建设竣工验收过程中，出现一切经济及违法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承担协助项目的业务管理和监督。四、该项目的管理费，按照开发项目房屋总销售价的百分之一收取，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分两次结清，开工两个月付百分之五十，完工再支付百分之五十。原合同上的15万元整的管理费作废。五、乙方马文山在该工程竣工前，支付给第三人（杨林家属）价值贰佰万元的资金及资产（100万资金、100万元资产）作为补偿给原乙方。六、该协议签订后，各方要相互遵守，如有违约，依法承担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一份，双方签字印章后即生效。出现未尽事宜，另行议定。房屋开发项目责任管理合同附后。”2016年1月8日，马文山死亡。杨晓燕诉鞠钟影，杨睿琦、杨智承、杨博石、王明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延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杨晓燕与杨林之间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并判决：一、被告鞠钟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燕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2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杨睿琦、杨智承、杨博石、王明莲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杨晓燕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吉24执8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该案。2017年4月14日，原审法院恢复对该案的执行，案号为（2017）吉24执恢49号。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7）吉24执恢49号之八执行裁定，查封杨林借用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安图县二道镇白林**文化路的下列房屋抵押或负担债权外剩余财产：（1）8号楼1号宾馆（面积为1370平方米）；（2）8号楼6号一层门市房（面积约为55平方米）；（3）7号楼5号门市房（面积约为45.6平方米）；（4）7号楼1单元403房屋（面积约为82.28平方米）。案外人李艳华于2019年4月22日对原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1号宾馆（面积为1370平方米），7号楼1单元403房屋（面积约为82.28平方米）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吉24执异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艳华的异议请求。李艳华不服，于2019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1号宾馆现由李艳华占有，房屋部分结构被改造，电梯未安装，没有对外经营。亲亲嘉园7号楼1单元403房屋由李艳华装修并入住。 另查明，2017年8月11日，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26民初89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建房屋（池北区美人松西侧第八栋第一号编号为C-03-04地块，建筑面积为1261.37平方米）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2426民初891号民事判决，该案上诉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55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图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吉2426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在被告张桂兰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时，原告鹿洪福可以申请拍卖被告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亲亲嘉园8号楼1号宾馆，以拍卖价款受偿。被告安图县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可向张桂兰行使追偿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2017）吉2426民初89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亲亲嘉园8号楼1号宾馆的查封的期限为三年，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止，查封期限届满后之时，我院作出的（2017）吉24执恢49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即发生查封的效力，该裁定实际是对亲亲嘉园8号楼1号宾馆的轮候查封，属于预查封，尚未发生查封的效力。因此，李艳华依据该裁定，就亲亲嘉园8号楼1号宾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案件的条件，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确认亲亲嘉园小区8号楼1号宾馆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查封及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李艳华对亲亲嘉园小区7号楼1单元403号房屋提出的异议之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李艳华就涉案不动产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应当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权利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四种情形的责任。李艳华未举证证明其与马文山或马文山所在的吉林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务合同或劳动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文山欠付其工资，对其主张的马文山以房抵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另，李艳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借款的真实性，其虽与曹丽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无法核实相关债权的真实性，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亦无法证明其与马文山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李艳华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房屋价款，其请求停止对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号，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查封及执行，并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李艳华要求判决确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应判决的内容。综上所述，李艳华请求停止对位于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白林东区文化路7号楼1单元403号，面积为82.28平方米的房屋查封及执行，并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30元（李艳华已预交51630元），由李艳华负担4049元，剩余47581元退还给李艳华。公告费300元，由李艳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询问过程中，李艳华表示对（2017）吉2426民初891号之一裁定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2017）吉2426民初89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案涉1号宾馆的查封截至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在原审审理时，该查封尚未解除，原审法院认定（2017）吉24执恢49号之八执行裁定尚未生效，进而认定李艳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关于案涉1号宾馆部分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并无不当。2.已支付全部价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物权期待权成立的要件事实。在一、二审期间，李艳华主张系用工资和借款抵顶的案涉房屋，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不能认定李艳华对案涉403号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对其关于排除该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亦即，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的性质和状况，自行判断是否同时确权。而且，李艳华提出的关于确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系关于合同效力的确认请求，并非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即便将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视为广义上的确权之诉范畴，在李艳华不能证实其全面履行房屋对价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无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都不能支持李艳华关于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就该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未影响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功能。 综上，李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0元，由上诉人李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海宏 审 判 员 宋 国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