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3504号原告：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风格与林苑**楼**308-1。法定代表人：杨会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霞，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园，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小强，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基天瑞（北京）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投标员，户籍住所天津市宝坻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告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与被告李小强不当得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出现法定事由，扣除相应审限期限。扣除审限事由消除后，于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霞、被告李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服务费9565元；2.李小强向融德公司返还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寸）。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李小强入职融德公司，担任投标员。2020年1月，北京开元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食品公司）委托融德公司制作投标文件一套，后开元食品公司将服务费3500元转入李小强个人微信账户，李小强并未将该笔费用交纳给融德公司。2020年3月，杨会东委托融德公司制作投标文件4套，李小强因个人原因仅完成2套标书的制作。杨会东将服务费3065元、3000元转入李小强个人微信账户，李小强也未将该两笔费用上交给融德公司。后李小强的部门领导要求其将服务费9565元全部交还到融德公司，李小强拒绝。李小强入职融德公司后，因工作需要使用电脑，融德公司给其购买了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及小米曲面显示器（34寸），该套电脑一直由李小强使用。2020年3月，李小强在未经其主管领导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电脑带回家中使用。李小强主管领导多次与其沟通，告知李小强电脑中储存有公司的标书文件底稿以及其他涉及公司机密的文件，不能由其带回家中使用。但是李小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并拒绝将电脑送还融德公司。2020年3月31日，因李小强违反融德公司的规章制度，融德公司将其辞退，但李小强一直未将电脑以及9565元服务费交还融德公司。融德公司多次催促未果，故提起诉讼。李小强辩称，第一，融德公司在诉状中所述不实，李小强没有侵犯融德公司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㈠双方已就开元食品公司转账的3500元费用的分配达成一致。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会林安排李小强为开元食品公司准备招标文件。李小强完成了开元食品公司招标文件，由于工作辛苦，开元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洪颢通过微信向李小强支付3500元感谢费。李小强将上述情况告知融德公司后，杨会林告知李小强此费用仅需向融德公司支付1000元，其余归李小强所有。李小强通过微信将1000元转给融德公司。上述情况有转账记录为证，基于以上事实，李小强并非“干私活”，而是接受融德公司指派进行工作，开元食品公司单独向李小强进行感谢支付的费用，与融德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但李小强并没有隐瞒此事实，双方协商一致已对该笔费用进行了分配。因此，李小强占有该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也没有给融德公司造成损失，融德公司无权要求归还。㈡杨会东于2020年3月16日向李小强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3065元为之前帮其已制作完成的投标文件的报酬，另一笔3000元为欲求助李小强帮助其准备招投标材料的报酬。但是李小强实际于2020年4月完成的杨会东要求的招投标文件，此时李小强已经离职，其完成杨会东的委托事项时并非融德公司的员工，此项事宜与融德公司无关。以上事实有李小强与杨会东的通话记录为证。基于以上事实，杨会东与李小强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并非融德公司所称系完成指派工作，杨会东提前支付了承揽费用，李小强于2020年4月完成加工承揽内容，融德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上述款项。如果杨会东确系委托融德公司完成招投标项目工作，按照交易习惯杨会东应将委托款项汇入融德公司的账户或交给融德公司的财务部门，而不是直接支付给李小强。按照融德公司所称杨会东系委托融德公司完成工作，而李小强完成此项工作系职务行为，2020年3月16日融德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李小强将其进行辞退，且自2020年3月16日起李小强进入交接工作状态。此种情况下，李小强不可能为融德公司指定的其他人进行工作。㈢据上述事实可知，李小强取得9565元的收入有合法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益，没有侵犯融德公司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第二，同意将带走的电脑退还给融德公司。李小强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是经过融德公司同意的，2020年3月，因疫情原因，李小强经融德公司同意居家办公，为了工作便利，李小强通过电话向杨会林申请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使用，杨会林表示同意。随后，李小强又通过微信与直属领导沟通，申请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使用，直属领导微信予以认可。在居家办公期间，融德公司擅自违法辞退李小强，并且不予发放工资，造成工作无法交接。而且李小强两次联系融德公司要求接收电脑主机，融德公司均拒绝接收。因此，李小强是经过融德公司同意合理使用电脑主机，并非未经同意擅自带走，也不是其不予返还，而是融德公司拒绝接收。另外，李小强带走的只是电脑主机，没有带走小米曲面显示器（34寸），融德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由李小强带走，融德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4日，李小强入职融德公司，担任投标员。2020年3月16日，融德公司辞退李小强并解除劳动关系。期间，开元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洪颢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向李小强转账支付3500元；案外人杨会东于3月16日通过微信向李小强转账支付3065元和3000元。另外，在疫情防控期间，李小强为方便工作将融德公司给其配备的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带回家中使用。上述款物目前仍在李小强手中。融德公司与李小强劳动关系解除后，李小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融德公司支付欠付工资、违约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065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查明部分写明：李小强于2019年10月14日入职融德公司，担任投保员，融德公司未与李小强签订劳动合同……；李小强自2020年3月4日起因新冠肺炎疫情将办公电脑主机带回家，一直在家办公，2020年3月16日，公司领导在微信中告知李小强申请劳动仲裁停发李小强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李小强未再向融德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3月31日，李小强收到融德公司以旷工为由将其辞退的微信通知。裁决：一、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工资13551元；二、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20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工资413元；三、融德公司于本裁决生效起5日内支付李小强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四、驳回李小强的其他仲裁请求。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如下：1.融德公司对李小强收款3500元，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开元食品公司康洪颢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付款说明》：兹委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招标文件一套，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该公司文员标书制作人李小强付款标书制作服务费3500元。经质证，李小强对微信转账真实性认可，对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康洪颢是开元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洪颢跟融德公司是合作关系，融德公司中标后让康洪颢去做。李小强作的标书是融德公司的标，与开元食品公司没有关系。当时制作做标书需要加班加点比较辛苦，完成之后康洪颢为答谢李小强支付了3500元答谢费，李小强已经上报杨会林，杨会林让转给他1000元，剩下的归李小强，其已将1000元转给杨会林。李小强是融德公司员工，其他公司没有权利要求李小强制作标书。为此，李小强提交其与融德公司夏中福（李小强的领导）和杨会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内容反映出李小强向夏中福微信转账1000元，要求收款后出具证明，夏中福未收款，要求李小强履行财务手续，全额上交融德公司后按照规定领取。杨会林也否认同意李小强转给融德公司1000元，剩余款归李小强所有。2.融德公司对李小强收款3065元和3000元，提交了两份微信转账记录以及署名杨会东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付款说明》：兹委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招标文件四套，于2020年3月16日8:49和19:26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已向该公司文员标书制作人李小强付款标书制作服务费3065元和3000元，合计6065元。经质证，李小强对微信转账真实性认可，对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称杨会东是九和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会林的亲哥哥。杨会东私下委托李小强制作标书，给李小强转付的劳动报酬，与融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融德公司也没有通知李小强给杨会东制作标书。3月15日，李小强为杨会东第一个标垫付了标书装订费用65元，3月16日杨会东通过微信转给李小强3065元，其中包括制标费3000元和装订费65元，融德公司跟李小强索要65元也没有道理。李小强提交向广告公司转账65元账单。融德广告公司不认可，称李小强没有告知过融德公司，融德公司认为都是制作标书的费用，如果是李小强垫付的费用可以找融德公司财务报销。3.返还电脑问题。李小强仅承认将主机带回家中，而且得到了主管领导的批准。其提交与夏中福的聊天记录，因为疫情防控严格，申请将电脑带回家中制作标书。另提交其被辞退后与融德公司运营总监李建军、采购经理杨文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制作标书，不想再去融德公司，分别要求两人把电脑主机带回融德公司，但二人不接收。融德公司质证称，不能证明拟证目的，记录没有显示拒绝接收电脑，都是联系交接电脑的时间一直不合适。李小强称其家中有显示器，否认将小米曲面显示器（34寸）一并带回家中。融德公司称李小强工作需要电脑主机和显示器，是配套购买，提交了购置发票，除此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将显示器带回家中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融德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通过双方的陈述与答辩并结合证据内容，本案案由应增加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对目前李小强占有标书制作费及电脑主机没有争议，争议焦点是李小强对上述款物的占有对融德公司而言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首先，李小强占有标书制作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依据主要从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分析：一是一方受益，指因一定的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二是他方受损，是指因一定的事实使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三是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指他方受损与一方受益之间有变动的关联性，后者是前者的原因；四是没有合法根据，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也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㈠从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看，对李小强收取的3500元费用是标书制作费还是感谢费不能予以确定，聊天记录反映出融德公司一直强调要求李小强将该笔费用全部上交公司财务部门，李小强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印证其收取的是感谢费的主张。其占有使用该款给融德公司造成了损失，使己方获得了收益，构成不当得利，应对收取的该3500元承担返还责任。㈡对于杨会东转账支付的款项，融德公司没有提交与杨会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以及何时接受委托何时完成标书制作的证据，而且杨会东的身份情况并不明确，无法予以核实，所出具的《付款说明》与康洪颢的《付款说明》如出一辙，在出具时间上存疑，也存在内容的不确定性，仅凭杨会东出具的书面《付款说明》不能证明该款的性质，由此认定李小强占有该款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其次，关于电脑返还问题。通过证据看，李小强把电脑主机带回家中工作正值疫情防控期间，将电脑带回是经过了主管领导的同意，并非擅自所为。李小强基于与融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将电脑带回家中工作本无可指责，但在劳动合同解除后，其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该电脑。其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出与融德公司员工沟通，要求融德公司员工代行返还义务将电脑带回融德公司，该做法并无不妥。但在上述请求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李小强仍负有返还义务，可通过其他途径返还，该返还义务也是基于不当得利产生。李小强的陈述与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065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即李小强仅将电脑主机带回家中。融德公司所提交的发票能够证明的事实是同时购买了电脑主机和显示器，不能证明二者的使用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现没有证据证明李小强一并将显示器带回家中，故对融德公司要求李小强返还小米曲面显示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小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返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标书制作费3500元；二、李小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返还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电脑主机（型号：联想geekpro）；三、驳回北京融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小强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旭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建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