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勇，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朝鲜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站前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彦山，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勇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6月24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崔勇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勇及其辩护人王彦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勇伙同丁某、于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9月将于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卡号×××）出售给被害人杨某（男，27岁，河北省人）使用，后待杨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室等地向该卡内转入人民币共计953607.67元后，通过对银行卡进行挂失、重置密码、取款等方式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被告人崔勇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归案，赃款已损失。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崔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崔勇在庭审中称承认向丁某介绍了于某，跟随于某等人去过银行，并因此得到丁某给其的钱款人民币近五万元，但称其不知道丁某将卡卖给他人，不知被害人向卡内转钱，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被告人崔勇的辩护人认为：涉案银行卡系借给被害人使用，于某享有对银行卡的控制权，被告人崔勇没有虚构事实，被告人崔勇构成侵占罪；被告人崔勇具有从犯，能够对基本事实如实供述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勇于2018年8月底带领于某（已判决）从内蒙古自治区前往北京市，将于某介绍给丁某（另案处理）。后丁某带领于某办理于某个人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5496），于某将银行卡及U盾等交予丁某保管。2018年9月，丁某通过网上聊天将上述银行卡出售给有使用需求的被害人杨某（男，27岁，河北省人）。杨某通过存入少量钱款确认该卡可安全使用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向该卡内转入人民币共计953607.67元。丁某随即再次纠集被告人崔勇联系于某前往北京，通过对银行卡进行挂失、补办新卡、转账取款等方式将上述钱款进行瓜分（丁某获得大部分钱款，崔勇、于某等人亦分得部分款项），使得杨某失去了对上述钱款的控制。被告人崔勇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8日，我在一个QQ群找到一个银行卡贩子，自称“凯子”，可以给我办储蓄卡，因为我当时想少交点税，想用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办银行卡，所以就从他那花1000元买了一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卡尾号是5496，户主是于某。9月28日对方快递给我这张卡，拿到卡我向卡内转入2元可以使用，然后当日9时许我在朝阳区向里面转入了人民币953607.67元，再想往出转钱的时候发现账户于当日15时22分被冻结，后于2018年10月11日9时53分被提现。到了10月12日里面只剩1000余元，中间我跟对方联系，他说可以配合解冻，但是一直拖着，我就报案了。我损失了953607.67元。我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通过户名北京某之星科技有限公司转了3笔（27313.04元、49975元、49975元），通过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8笔（27112.52元、其余7笔均为49975元），通过北京观澜某科技有限公司转了9笔（49507.11元、其余8笔均为49975元），我是上述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10月23日17时31分至19时12分：2018年9月份我认识了一个叫王某的人告诉我去北京办一种贷款（借100万给30万好处费），王某把我介绍给崔勇。崔勇拉着我开车去了北京办卡，卡当时没到我手，直接给崔勇了，当时去办卡的除了我还有两三个人，我跟他们都不认识，其中有男有女，当时用我的身份办了3张卡出来（其中有1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1张民生银行的储蓄卡、1张浦发银行的储蓄卡，具体卡号我记不住了），这三张卡都给了崔勇他们。办完卡后崔勇告诉我“下卡”以后他们再来赤峰接我，“下卡”就是有钱到卡里了。大约2018年10月11日左右崔勇打电话告诉我“下卡”了，于是他和我一起开车从赤峰赶到北京将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注销，并补办了新卡，他们将卡上的钱转到了其它卡上，也取了一部分现金。崔勇在我卡上留了12万人民币。剩下的他们都是现金的形式分了，崔勇大概拿了10万元人民币。其他人拿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参与这件事分钱的人有崔勇，司机张某，外号叫“祝姐”的人，其他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我回老家后把卡内的12万元都花了。崔勇让我们办卡后，有人向卡里打钱，然后我们把卡注销把里面的钱取走，崔勇说是国外的人往卡里打钱，不用还，所以我抱着侥幸的心态干这事。我在补卡的时候和银行的工作人员说我卡里的钱是工程款，是崔勇让我说的。我不知道钱款的性质。（2）2018年10月23日21时12分至21时50分：我在补卡的时候知道这些钱不是贷款的钱。（3）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11日，张某开车带着我和“凯子”，崔勇到了北京招商银行亦庄支行，张某在银行门口车里等着我们，“凯子”和崔勇带着我进入银行里把我9月16日办的卡注销了，并且补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张某肯定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他是崔勇的司机跟崔勇关系特别好，并且他也能分到钱。我们一伙人中“凯子”是最大的领导，崔勇是第二层人物负责把我们这些人办的卡收走保管，毛某和宋某是第三层人物负责从各个地方找人来北京办银行卡，张某是崔勇的司机也会介绍人过去办卡，剩下的就是我和柴某，祝姐，董某负责办银行卡。分配的钱里“凯子”拿的最多，其他人具体的就不知道怎么分配了，但是肯定这里面每个人都能分到钱。（4）2018年11月12日：大约2018年9月15号左右，我去祝某的饭馆吃饭，经祝某介绍，我与毛某、宋某认识后，毛某、宋某跟我说，上北京拿我的身份证办一张卡，卡里“下钱”以后毛某、宋某再联系我。办完卡后卡都给了崔勇他们，崔勇告诉我“下钱”以后他们再来赤峰接我，大约七八天崔勇联系我，说是卡里有钱了让我上北京他跟我去拿钱。来到北京以后崔勇告诉我得补卡，因为以前的密码忘了。然后崔勇带我去了北京的一个招商银行补了新卡。补卡时崔勇告诉我这卡里有95万，我在补卡过程中银行柜台确认卡里有95万。我把新卡给了崔勇，崔勇出了银行上车将卡给了一个叫“凯子”的人，他操作将钱转了出去。当时“凯子”向我要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往我的农行卡里转了大约50万，其余的钱我也不知道他们转给谁了。我卡里的50万，我取了两次现金一共取了14万交给了“凯子”，然后“凯子”又从卡里转出过钱，不知道给谁了，最后给我留了12万。“钱不是好来的，他们不敢报警”这句话是祝某告诉我的，因为办卡之前他们说我不用管钱是怎么来的，有事不会找到我，我就没多想。（5）2018年11月16日：我没有在银行办理贷款，我不知道卡里的钱是哪里来的。（6）2019年5月21日：2018年9月份崔勇跟我及祝某说，让我们去北京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卡，崔勇让司机带着我们直接去的北京大兴亦庄招商银行，在招商银行内办理的招商银行卡。2018年10月份崔勇给我打电话说卡丢了，让我到银行补办银行卡。张某开车带着我和崔勇到北京，找的丁某，然后开车到北京大兴招商银行补办了新卡，张某在银行外边等着我们。到银行我跟工作人员只是说卡丢了，要补一张新卡。补完后我知道我卡上有95万元，丁某先从我这张卡上转账，具体转账多少我不知道，他转完后我和崔勇就拿着银行卡取钱了，崔勇取了14万现金，卡里还给我留了12万元，我和崔勇上一家农业银行取的现金14万元，取出来给崔勇了。剩下的钱丁某拿走了，也是他转走的。我得到了9.5万元。（7）于某在庭审中所述：我没有出售给杨某银行卡，我不认罪。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我在挂失卡的时候说卡内的钱是我借的工程款，卡里的钱是崔勇给我办的贷款钱。我是通过祝某认识的崔勇，他帮我办贷款我给他2.5万元好处费。取钱都是丁某和崔勇操作的，他们把我的卡拿走了，我在柜台取了18万现金都给了丁某，剩下的钱是丁某转账转走的。我在赤峰的农行卡是我自己办的，丁某给我要走了，我告诉了他密码，我不知道他把卡里的钱转给谁了。我实际拿到手的是9.5万元，我觉得是银行给我的。我不知道借记卡不能贷款。我到案是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我就去了。3.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前后我在一个办银行卡的群里聊天，有人要银行卡我就找人办了4张招商银行卡，按他提供的地址快递过去，说好一张卡给我700元，到卡快递走后他没有给我钱，这4张卡有一张是用于某的名字办的，当时留的电话是于某的，有手机短信提醒。那张卡开始的时候被存了95万，后被转走一部分。大概2018年10月份，我跟于某、崔勇还有一个司机到北京亦庄的招商银行挂失那张卡，我们就补了一张卡，补完后里面就60多万。现金都是于某在银行取的，一共取了60多万或70多万，是我跟崔勇主持分的钱。于某分了12万现金，卡里还剩了3万左右，崔勇当时分了10多万，后来我背着别人给了他4万左右，剩下的30多万都给我了。那个司机的钱应该是崔勇给的。我不清楚卡里其它钱是谁转走的。我在办卡的微信群里的昵称是“凯子”，买卡的是北京一男子。这件事是我和崔勇在北京商量的，我俩是2017年在北京认识的，于某和司机是崔勇带来的。丁某辨认出崔勇。4.证人祝某证言：2018年8月，牛某和宋某去我的饭店找我，告诉我“黑户”（银行失信人员）可以办贷款，贷款钱不用还，贷款办下来之后再收取我们20%，从赤峰到北京的一切费用他们负责，他们当时还告诉我，到时候通知我到北京办理我们自己名下的储蓄卡和U盾，我就同意了。三天后宋某和毛某开车拉我们去北京办卡，当时一起去的还有于某、柴某、蔡某。到北京第二天毛某给我、于某、柴某、蔡某四张联通手机卡，带我们到联通公司实名。后毛某开车带我们去招商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以我们四人的名义办理自己名下的储蓄卡，告诉我们手机保持开机，7到20天准备下款，第二天毛某把我们送回赤峰。2018年9月28日，崔勇（自称是毛某和宋某的领导）跟我们说卡已经走流水了，随时可能有资金注入我名下的卡内，让我乘坐当晚的火车去北京等钱。9月28日晚我坐车到北京。9月29日我到北京，崔勇派张某接我回到上次住宿的地点，我在屋内看见于某。崔勇告诉我和于某这段时间要在屋内等待下款。2018年10月11日，崔勇说于某的储蓄卡下款了，崔勇和“凯子”带于某去了银行。当天下午因为分钱的事于某和崔勇等人产生了矛盾，我知道于某从切下来的95万中拿了12万，后来于某走了，我第二天走了。对方开始跟我说办贷款，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们办好卡等我们名下的卡内有资金流入后，再将卡注销将钱取出，并说好给我们流入资金的30%。下款的意思就是卡内会有钱存入。将钱存入卡内的人不知道我们注销卡并将钱取出的操作。我用我的微信于2018年10月23日跟于某联系说“像他们这样的钱，他们不敢报案的”，因为2018年10月23日中午我和于某一起吃饭，于某知道警察要找他，我当天下午给崔勇打了电话，崔勇告诉我抓于某的不是警察，因为这钱不是好道来的，他们不敢报警。“凯子”是这些事里面的领导，崔勇、毛某、宋某、朱广是下面的人，负责找人办卡，带人注销卡拿钱并获得提成，张某是崔勇雇的司机，也从中获得提成，我和于某等人是他们找来办卡的人。我办理了4张储蓄卡，都在崔勇手中。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10时许，崔勇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崔勇及于某到北京办理银行卡的事，上午10时许我在内蒙古接上崔勇之后接上于某，直接开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合生世界花园。到目的地后崔勇给一个叫“凯子”的人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宝马5系，崔勇让我跟着车，我们到了大兴区亦庄的一个招商银行，我在车上等着，崔勇和于某、“凯子”下车去办银行卡。后他们出来都上我的车，在车上凯子和崔勇对于某说能办下来90来万。在车上他们几个讨论说银行没办成，等4个工作日之后再办。崔勇把我和于某送到楼上就跟“凯子”走了。后来祝某也来了。一直到2018年10月11日，我、于某、崔勇、“凯子”一起到亦庄的招商银行。于某、崔勇、“凯子”下车办手续我在车上等着，大约半小时他们出来了，我开车拉着他们回暂住地。快到暂住地的时候我收到崔勇通过微信转给我的5000元。到暂住地之后，于某跟祝姐说钱少了，跟开始的钱数不对。后来祝姐和于某问崔勇怎么回事，崔勇带着我们三人去找“凯子”，进入房间后他们谈这件事，好像是怎么分钱。10月12日我带着崔勇回赤峰，在回来的路上崔勇又给我转了1万。我一共收到崔勇给我转的1.5万元，是给我的车费、油费和饭费。祝某和于某有一方获利12万元，具体是谁我不知道。6.微信及QQ聊天记录证明：杨某买入银行卡、向银行卡内转入钱款后，银行卡被挂失冻结、钱款被盗取的相关情况。崔勇与他人沟通银行卡相关事宜的情况。7.支付宝客户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借记卡查询料等证明：北京观澜某科技有限公司向于某尾号为5496的招商银行卡转账9笔，共计449307.11元。北京某之星科技有限公司向于某尾号为5496的招商银行卡转账3笔共计127263.04元，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向于某尾号为5496的招商银行卡转账8笔，共计377037.5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53607.67元。于某2018年9月16日在招商银行北京亦庄支行开户，其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多笔转款共计人民币953607.67元。于某尾号为5496的招商银行卡经挂失后的新卡尾号为7398，2018年9月28日10时支出1笔人民币10元，备注挂失手续；2018年10月11日分多笔支出共计人民币95.2万元，截至2018年10月11日10时24分余额为1597.67元，其中对手信息显示于某（转账）的11笔，每笔5万元，钱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对手信息显示江丽的2笔，共计5.2万元，对手信息显示郭煌某的2笔，共计10万元，对手信息显示赵凤某（转账）4笔，共计20万元，对手信息显示王东某（转账）1笔，5万元。于某尾号为1271的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9月13日开户，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对手为于某（尾号为7398）的银行卡转账9笔，每笔5万元，共计45万元；通过现支方式支取钱款7笔，共计20.08万元，通过还款方式向赵凤某（尾号2675）转账3笔，共计25万元，截至2018年10月11日操作完毕余额为93.96元。赵凤某尾号2675的农业银行卡显示开卡日期为2017年4月8日，销卡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该卡2018年10月11日收到尾号7398的银行卡转存4笔，共计20万元；随后通过转支、现支方式支取4笔，共计169999元；后收到尾号1271的银行卡转存、还款3笔，共计25万元，后通过转支、支付宝等方式支取钱款，至销卡日余额为0元。8.刑事判决书、裁定书：于某被以诈骗罪判处刑罚的情况。丁某因其他犯罪事实被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判处刑罚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民警于2019年7月5日将崔勇抓获归案。被告人崔勇的身份信息情况。10.被告人崔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丁某，丁某跟我说他能做网贷业务，让我给他联系人做网贷，我可以得到提成。2018年8月份左右，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于某，于某缺钱想找我办贷款，我没有能力办贷款。然后我就问了丁某。丁某让我带着于某办银行卡和U盾，办完之后让我把银行卡和U盾交给他，丁某用这个操作贷款，我之前给人做过网贷，我不知道银行卡和U盾能否办理贷款，但是丁某说能。2018年8月底，我带着于某在一个招商银行办的银行卡，办完之后我从于某处拿来了银行卡和U盾，当天我就把银行卡和U盾给了丁某。2018年9月底，丁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于某银行卡里的钱下来了，让我联系于某到北京取钱。当天我就联系了于某，并从赤峰找了一个司机张某，让他开车带着我和于某来了北京。丁某让我带着于某到他开卡的招商银行，挂失银行卡，我们带着于某在银行内补的卡，当天没取钱，银行不给我们办手续。之后我、于某和张某三人一直在丁某安排的住处住着。到2018年10月9日左右，我们到招商银行办理的补卡手续，当天拿到卡就从银行取的钱，当时取钱的时候，于某在柜台办，丁某在于某边上，我在银行门口站着，具体取了多少，怎么取的我不清楚，听丁某和于某说取了80多万。取完钱后丁某把我们叫到一起，给了于某10多万元人民币，给我9000元现金，剩下的钱怎么分的我不清楚，过了三四天后，我跟丁某说，办这事我自己还花了2万多元（我、张某和于某在北京的消费），让他再给我点钱，丁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4万元，我拿到钱后给了张某1.5万元。我们带于某办理挂失银行卡是因为丁某说贷款下来了，对方不还卡，只能补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认定案件事实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崔勇关于自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银行卡系借给被害人使用，于某享有对银行卡的控制权，被告人崔勇没有虚构事实，被告人崔勇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一、被告人崔勇等人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虽然被告人崔勇在庭审中称其认为于某卡内的钱款是办理的贷款，但于某曾供“崔勇让我们办卡后，有人向卡里打钱，然后我们把卡注销把里面的钱取走，崔勇说是国外的人往卡里打钱，不用还，所以我抱着侥幸的心态干这事”，崔勇在庭审中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崔勇明知卡内钱款不是贷款。即使被告人崔勇不掌握丁某等人具体如何联系被害人购卡等细节，但从其积极配合同案办理银行卡、接到丁某通知后积极联系于某从外地来京，并陪同于某挂失银行卡、补办新卡从而获得钱款等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人崔勇与其他同案人员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共同故意。二、被告人崔勇等人对被害人钱款的占有系基于被害人对被告人一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产生错误认识的自愿处分。被害人杨某是于某名下银行卡内钱款的实际所有人。杨某系基于被告人一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前提从而产生一种错误认识，即被告人一方不会通过挂失、补卡等方式将卡内钱款取走，被害人基于上述错误认识自愿处分了其钱款，使得被告人崔勇等人对被害人的钱款得以占有。三、于某对银行卡的控制权不能排除其和同案基于非法占有目的骗取卡内钱款的非法性。银行卡的特殊性质决定了于某对涉案银行卡有控制权，被告人一方正是基于上述明知，在非法占有目的的驱使下，结伙“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办卡、卖卡、挂失、补卡、取款等一系列行为，最终将被害人钱款据为己有。不能因为于某享有对银行卡的控制权排除被告人崔勇等人骗取卡内钱款的非法性。被告人崔勇一方的行为与自始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卡主行使对银行卡内钱款处分权的行为有本质的区别，不属于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崔勇一方的行为不能用侵占罪进行评价。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崔勇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认定被告人崔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以用次要进行评价，认定其为从犯。鉴于被告人崔勇能够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述，系从犯，本院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崔勇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崔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6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崔勇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九十五万三千六百零七元六角七分〔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1382号刑事判决书中于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徐大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