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2736118597G。   法定代表人：程小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明，系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系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让，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原审第三人：王源，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刚，系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祖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王源申请参加诉讼及其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同意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首先,王源在一审中不符合第三人之法律要件,依法不应当由其参加诉讼。但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后,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径直允许王源参加诉讼,但并未说明理由,亦未在判决书中对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合法性予以阐述,程序违法。其次,第三人王源在一审中称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执恢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屋执行给王源所有,就表明其是该房屋所有人,该说法不成立。案涉房屋属于不动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其在与被上诉人借款纠纷申请执行一案中,申请执行时,该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为张祖让,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不知案涉房屋真正权利人的情况下裁定山王源所有是合理的。然而,在上诉人向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8)内02执恢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中止了案涉房产的执行,那么该案涉房屋目前属权属不明状态。另外,王源申请参加一审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从时间上我们可以看出,王源在明知案涉房屋已裁定中止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隐瞒真实情况,申请参加诉讼,足见其诉讼活动不诚信。第三人王源在一审中又称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性”,该说法完全是第三人王源曲解了318号判决书之表述意思。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仅仅依据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审理乔一轩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合法权益,乔一轩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驳回的重要原因,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生效判决书认定乔一轩对案涉房产无权利,但并未明确第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结合以上两点,依据客观事实和诉讼法的规定,王源不仅无权参与诉讼程序,更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仅同意王源参加诉讼程序,而且实质上支持了其诉讼请求。这样的判决严重违反诉讼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应予撤销。第一、关于首付款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己认定案涉房屋全部贷款均由上诉人偿还,但其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未支付房屋首付款的相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认为该规定的前提也应当是当事人有责任证明已经发生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未发生事件的相关证据,该做法简直为所未闻,无疑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未支付首付款,也就是主张不存在的事实,何以证明。至于被上诉人,其经一审法院多次传票传唤,故意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主张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关于首付款的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一方,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该做法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以第三人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为由驳回上诉人(原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不动产的所有权并不因不动产占有而改变。根据上文所述,(2018)内02执恢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被(2018)内02执恢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替代,(2018)内02执恢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不具备法律效力,其取得的房屋占有行为已被否定。事实上,王源依据该裁定书仅仅缴纳了物业费,而物业公司之所以依据该裁定书收取物业费,也仅仅是对生效法律文书公示效力的信服,物业公司并未为王源办理房屋其他交付手续,包括缴纳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入网费等等,王源占有房屋是其自行更换防盗门,属非法占有,房屋现在的状态为空置,门禁卡也为锁停状态。另外其并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仍具备返还条件。其次,合同效力也不因占有而有效或无效。合同的效力是法律判断,而非事实判断,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能因其占有房屋就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性。事实上,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相同情况的房屋颇多。均是相同做法,由上诉人与他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制作虚假购房手续,获取贷款,并由上诉人按时向银行偿还贷款。以上事实也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此,结合一审相关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就是为了骗取贷款的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错误判决应予撤销。   第三人王源辩称，王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完全具备法律规定的权利人的权利，王源是根据执行裁定书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祖让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月9日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该合同”）（合同编号：2007-0042963），该合同约定：商品房坐落青山区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1-1001，建筑面积224.12平方米，每平方米4438元，价款为994644.56元。乙方于2009年1月9日交付购房首付款497644.56元，余款49.70万元作为银行按揭贷款业务。事实上，阳光国际公寓1-1001房产登记所有权人张祖让并不是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双方签订该合同并无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支付房屋首付款，当时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共同提供了虚假的合同、支付首付款收据等材料办理了房屋网签合同备案手续、中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目的是获得银行贷款。双方协商，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贷款，原告在获得贷款后每月按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诉争房屋虽然产权在被告名下，但被告无权擅自转让和出售，原告将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后，被告应无条件配合原告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原告。至2018年2月11日原告偿还完毕全部贷款，要求被告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原告，被告不应理睬。综上所述之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获取贷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之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之一，双方签订该合同无购买房屋之真实意思表示，实施的此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现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令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判令被告返还房屋并协助原告办理系争房屋网签注销手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通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张祖让（买受人，乙方）于2009年1月9日签订了壹份《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07-0042963），该合同约定：商品房坐落青山区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1-1001，建筑面积224.12平方米，每平方米4438元，价款为994644.56元。乙方于2009年1月9日交付购房首付款497644.56元，余款49.70万元作为银行按揭贷款业务。从世通公司庭审时出具的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行公章的《解除担保通知书》（内容为：张祖让于2009年1月23日向我行贷款49.7万元整，用于购买坐落于阳光国际公寓房屋，期限15年。张祖让已于2018年2月11日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其《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保证责任同时解除）、《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无折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来看，合同签订后，张祖让于2009年1月23日向中国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49.7万元（贷款账号为×××），且该贷款已于2018年2月11日还清。庭审时世通公司诉称该49.7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是由世通公司偿还的，而不是张祖让负责偿还的，有其出具的《无折现金存款》、《借款单》、《包头分行通过扣划保证金垫付逾期贷款情况统计表》等证据材料与其该陈述进行佐证。现世通公司诉称“双方签订该合同并无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支付房屋首付款，当时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共同提供了虚假的合同、支付首付款收据等材料办理了房屋网签合同备案手续、中国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目的是获得银行贷款”，故起诉要求一、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房屋并协助原告办理青山区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1-1001号房屋网签合同注销手续；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根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2018）内02执恢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有“本院受理的王源申请执行李耀云、鹿秀红、张祖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查封了被执行人购买的位于包头市××区房产，网签合同为2007-0042963号”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源与李耀云、鹿秀红、张祖让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包民五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包执字第121号执行裁定书，预查封被执行人张祖让位于包头市××区网签购房。并于2012年8月28日向包头市房管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8）内02执恢51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张祖让位于包头市××区/2007-0042963网签购房。2019年3月2日，王源向包头市青山区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物业公司交纳1-1001号案涉房屋2009年--2019年拖欠的物业费38000元，领取了该案涉房屋的钥匙，进行了装修”。本案庭审时王源向法庭出示了物业费《收据》（NO.0676575）、（2018）内02执恢51之三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   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原告、第三人各自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折现金存款》、《借款单》、《包头分行通过扣划保证金垫付逾期贷款情况统计表》、《解除担保通知书》、《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2018）内02执恢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证明》等及第三人提供的（2018）内02执恢51之三号《执行裁定书》、物业费《收据》（NO.0676575）、（2019）内02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世通公司虽然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代被告张祖让贷款账户持续还款及至还清的证据，但并没有提供“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支付房屋首付款”的证据来否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乙方于2009年1月9日交付购房首付款497644.56元，余款49.70万元作为银行按揭贷款业务”的明确约定，进而尚不足以证明原告陈述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不是买卖房屋而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的主张。而本案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是原、被告双方不仅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了网签备案，而且向银行提供了完善的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的全套手续且完成了按揭贷款，且涉案房屋已因张祖让与本案第三人的债务纠纷被有关法院通过民事执行程序，现已被第三人实际占有。故原告要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建立在第一项诉请得到法院支持的基础上的，故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6873.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王源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第三人王源参加诉讼，上诉人主张王源不符合第三人法律要件，不应参加诉讼。经一、二审庭审查明，王源与张祖让等人因借款合同纠纷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程序，2019年2月21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执恢5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将涉案阳光国际公寓1-1001房屋裁定执行给王源所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源已经向物业公司缴纳涉案房屋物业费并对房屋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上诉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要求张祖让返还房屋的请求与王源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准许王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上诉人与张祖让签订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己和张祖让网签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了部分对涉案房屋贷款的还款证明，未提交上诉人交纳房屋首付款的交款证据，也未提供签订的合同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且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仅有自己的陈述，张祖让未出庭无法证明该事实，根据举证规则，主张民事法律行为欠缺行为能力或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当事人，应当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合同系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6.4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刘程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黄 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