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卫华，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枝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16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绰号“小四”，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枝江市。因吸毒，于2010年6月18日被枝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冬甲，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枝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16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8月2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文选，绰号“小马头”，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枝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丞，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枝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鄂058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甘卫华、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为逼迫他人偿还高利债务，被告人甘卫华纠集被告人王斌、许冬甲、龚丞和罗文选等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多次对债务人寻衅滋事，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甘卫华、王斌、许冬甲、龚丞四人2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罗文选三人5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二人4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龚丞三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王斌、许冬甲三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罗文选二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许冬甲二人1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甘卫华是恶势力的纠集者，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7月，李某1因湖北省荆门房地产工程资金不足，找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92.5万元。2014年8月，李某1接手枝江国华颐景房地产建筑工程，再次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月息5分，甘卫华通过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给李某1182万元。甘卫华以两次借款共3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李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偿还，甘卫华便纠集或安排被告人王斌、龚丞、许冬甲、罗文选等人通过威胁、辱骂、跟随等方式向李某1索要债务。该团伙对李某1寻衅滋事4起，其中，甘卫华参与全部作案，王斌、龚丞参与3起，许冬甲参与2起，罗文选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借条，枝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甘卫华、李某1银行交易明细，邬某住院病历，鄢某提供的湖北中立达建设工程公司控告书、协议书、借支单、收据，接处警登记表。2.证人邬某、鄢某、覃某、张某1、彭某1、杨某1、杨某2、李某4、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冬甲、龚丞的供述和辩解。二、2014年10月16日，因李某7资金不足欲由李某2担保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甘卫华认为李某7无力偿还，提出直接借给李某2，同时要求李某2对李某7于2013年9月25日所借人民币1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某2认为自己担保或借款均由李某7还款，便同意了甘卫华要求。同年10月17日，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实际转账给李某246万元，因李某2已替李某7代付66万多元货款，李某2未将46万元转账给李某7。后因李某7外逃躲债，甘卫华无法找到李某7，便邀约被告人王斌、罗文选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多次找李某2索要债务。该团伙对李某2寻衅滋事2起，其中，甘卫华参与2起，王斌、罗文选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建设银行明细，借条、欠条、枝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李某2手机截图。2.证人张某2、黄某、台士江、熊某1、曹某1、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罗文选的供述和辩解。三、2014年4月，李某3在经营宜昌安顺达商品砼有限公司期间因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4.5分，甘卫华预先扣除利息4万元后转账给李某396万元。2014年11月，李某3又向甘卫华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支付沙石款。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李某3陆续偿还97.5万元后，因无法继续偿还高额本息，甘卫华便安排被告人王斌、罗文选等人多次到李某3公司采用跟随、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索要债务，到2016年12月15日，李某3被迫继续偿还81万后，双方债务才终结。该团伙对李某3寻衅滋事7起，其中，甘卫华、王斌参与全部作案，罗文选参与4起，王某（另案处理）参与1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李某3住院病历，借条、还款明细、彭某1记账本、银行明细，董市派出所、马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调查材料，诊断证明。2.证人王某、彭某1、侯某、郑某、李某5、曹某2、刘某1、李某6、李某4、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罗文选供述和辩解：四、2013年9月21日，龚某因差钱邀约被告人甘卫华合伙经营中央山水建材城“澳威门窗”店铺，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三年，甘卫华投资人民币25万元，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亏损甘卫华每年收入不低于10万元，若盈利双方平均分配，三年后若甘卫华退股，龚某应积极配合。2014年底，龚某给甘卫华分红10万元，2015年年底因生意不好分红7万元。2016年8月，因生意亏本，龚某承诺退还甘卫华投资本金。至2017年3月龚某共退还本金18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甘卫华便对其讲述殴打其他债务人的过程，以此威胁、恐吓龚某，龚某被逼卖掉房屋后将剩余本金7万元一次性付清，但甘卫华仍以各种理由称龚某钱未还清，并纠集被告人王斌、许冬甲等人多次威胁、殴打龚某，龚某被迫关闭店铺，外出打工。该团伙对龚某寻衅滋事4起，其中，甘卫华参与全部作案，王斌、许冬甲参与2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收条、资金明细、龚某银行流水，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枝江市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照片。2.证人曹某3、夏某、熊某2、陈某1、裴某、许某、刘某2、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4.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冬甲的供述和辩解。5.手机通话录音。6.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查明，被告人许冬甲的2起违法行为：1.2017年7月21日9时许，朱某与被告人许冬甲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薛士发劝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冬甲遂威胁薛士发，并与朱某对薛士发进行殴打。2.2017年8月9日12时许，被告人许冬甲在枝江北站出站口违法拉客，志愿者曾某劝导、引导乘客乘坐正规车辆，许冬甲威胁曾某，并用太阳伞连续戳击其面部，将其左眼戳伤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枝江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曾某病历及现场照片；2.证人彭某2、吴某、朱某、蔡某、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许冬甲的供述和辩解。5.身份信息，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7.枝江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枝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8.甘卫华银行明细，甘卫华的供述、李某4的陈述。9.枝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甘卫华现有住房查询结果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及发票、枝江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冬甲于2019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龚丞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罗文选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甘卫华为索取高利债务，纠集多人采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卫华系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系其他成员，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甘卫华从李某3处获取的利息收入人民币72.5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甘卫华、许冬甲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卫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王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许冬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罗文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龚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甘卫华上诉称：从借款人李某3处收取的利息受法律保护，不应追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王斌上诉称：所指控的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已经调整解，不应再纳入犯罪评价。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催讨高利贷，被告人甘卫华经常纠集被告人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以殴打、辱骂、威胁、恐吓、跟随等暴力手段和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卫华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系恶势力成员，系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甘卫华、许冬甲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丞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1、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2、被告人甘卫华从被害人李某3处获取的利息收入系其实施寻衅滋事所获得，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3、被告人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情节，原判量刑时均已考虑。故被告人甘卫华、王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甘卫华、王斌、许冬甲、罗文选、龚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