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8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光柳，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云飞，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锋，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遇泉，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闽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新二路****。 法定代表人：吴文锋，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易霖，女，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天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路**v> 法定代表人：操楠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操楠生，男，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浙商中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开发区启迪路**** 法定代表人：袁仁军，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因与被申请人王遇泉以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闽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耀公司）、吴易霖，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天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剑公司），一审第三人操楠生、浙商中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系股东代表诉讼，王遇泉2016年6月起诉时为天剑公司股东，但在2017年7月6日本案诉讼期间已不再是天剑公司股东。（二）二审判决认定天剑公司为吴文锋自愿偿债行为构成债权转让错误。1.《债务转移协议书》《债务转移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与债权转让相关的内容，不能解读为中拓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天剑公司。2.天剑公司出售房产交易价格高于当时法院拍卖价，吴文锋作为促成上述交易的一方，理应获得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3.中拓公司在《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天剑华城部分资产的进展公告》中明确吴文锋的债务是被抵扣了，而不是以债权转让给天剑公司的方式处置。（三）本案抵扣的5300万元债务是吴文锋促成天剑公司与中拓公司交易的报酬。天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遇泉与吴文锋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天剑公司及王遇泉在代偿债务后的两年多一直未向吴文锋主张偿还债务。《债务转移协议书》第五条也明确约定“乙方（即第三人天剑公司）自愿为其承担此债务”。（四）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案涉协议于2014年3月签署，王遇泉2016年6月才起诉，在此期间未向吴文锋等人催款。（五）二审判决对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协议并非债权转让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的担保责任已因债权灭失或债务发生了转移而消灭，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六）《债务转移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过户税费600万元由吴文锋承担，但由王遇泉垫付，第二条关于江阴市中泰仓储有限公司22%股权质押的约定，针对的是该600万元房产过户税费，而不是为5300万元债务所做的质押。综上，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王遇泉提交意见称：（一）2012年天剑公司两股东王遇泉和操楠生签订补充协议，按各自股权比例对天剑公司的资产作了分配，其中王遇泉分到天剑华城2-5层房产，操楠生分到天剑华城1层、6层房产，在王遇泉与天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双方均承认天剑华城2-5层房产已出售给王遇泉，天剑公司无权对案涉房产权益作出任何处置。（二）天剑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居间报酬与事实不符，是吴文锋与操楠生串通所做的虚假陈述。（三）王遇泉本人从未签署过转让天剑公司股权的法律文件，王遇泉已就此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区法院）提起了股权转让不成立的诉讼。综上，王遇泉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的再审申请。 天剑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王遇泉未全面履行其于2011年和操楠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操楠生具有单方解除权，2017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遇泉已不是天剑公司的股东。（二）在三方签订案涉协议时，虽然未签订居间协议，但各方已默认该5300万元是给吴文锋的酬劳。 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吴文锋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文锋于2020年5月11日向天剑公司邮寄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8日的《请求函》一份以及邮寄凭证和签收记录，拟证明吴文锋请求天剑公司对自愿偿债情况进行说明。2.天剑公司的《回复函》，拟证明天剑公司不要求吴文锋偿还该5300万元。3.天剑公司于2020年3月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天剑公司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湘民终254号判决。4.长沙中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2020）湘01执异55号执行裁定，拟证明该院应吴文锋、闽耀公司的异议申请，裁定驳回了王遇泉的强制执行申请。 王遇泉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遇泉于2020年4月24日向雨花区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雨花区法院已经受理王遇泉提起的股权变更不成立的诉讼。2.雨花区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该案正在审理中。3.王遇泉与操楠生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操楠生以出具虚假证明的方式帮助吴文锋逃避债务。4.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遇泉被人伪造签名。 天剑公司提交了王遇泉与操楠生签订的《股东会补充协议》，拟证明王遇泉已经放弃了对公司的任何管理、经营权。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案件，应围绕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的再审申请，重点审查王遇泉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构成债权转让等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符合法定条件的公司股东，经过法定程序，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本案系王遇泉作为天剑公司股东，为了公司利益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2016年6月王遇泉提起本案诉讼时，具有天剑公司股东身份，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本案二审终审后，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等人提交相关证据申请再审，主张天剑公司股权于2017年7月6日做了变更登记，王遇泉不再具有天剑公司股东身份。2017年7月6日本案一审尚未审理终结，但一、二审期间，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等人均未对王遇泉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再审审查期间，王遇泉也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前述股权变更持有异议，并已于2020年4月24日向雨花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天剑公司2017年7月6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不成立以及天剑公司将登记在陈玲名下的51%的股权恢复登记在王遇泉名下。王遇泉是否为天剑公司股东，有待另案作出裁判，天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尚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如另案裁判确认王遇泉不是天剑公司的股东，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可另循法律途径寻求救济。 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及《债务转移补充协议》，均未就该5300万元作为吴文锋的居间报酬作出任何约定，吴文锋主张签订案涉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存在关于居间报酬的口头约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审判决不支持吴文锋关于5300万元系居间报酬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天剑公司在本案二审终审后向执行法院提出无需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提出主动放弃该5300万元债权，系其处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的行为，不能由此得出二审判决错误的结论。 案涉《债务转移协议书》及《债务转移补充协议》于2014年3月6日签订，并未约定吴文锋向天剑公司偿还债务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债权人天剑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吴文锋履行，王遇泉于2016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光柳、吴云飞、吴文锋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江显和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高晓丹 书记员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