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经济开发区豫苑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75379960D。法定代表人：刘天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晓峰，男，汉族，1964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超，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晓峰、赵建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被上诉人时晓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建超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债务承接且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6647520元巨额资金的返还责任,证据严重不足。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原始债权是否存在及债权数额、被上诉人时晓峰享有6647520元债权的对象属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时晓峰提供的2015年8月26日联合借款协议书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协议书内容显示是金额是10万元，不能直接证实时晓峰的债权的相对人是商丘市泓源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始债权承担责任的债务主体不明,更不可能达成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他原始债权凭证均为复印件，原审仅仅凭个人陈述在岳岩峰未参与诉讼、泓源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便作出事实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物抵债,无事实依据也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与案外人早期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均已偿还完毕。在购房协议签订时,上诉人是案外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也是案外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追债,案外人为缓解压力,与上诉人磋商,请求上诉人答应在被上诉人没有缴纳定金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保留房源。所以在签订订购协议时,故意重复约定相同金额的房款,目的就是保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时,上诉人能实际足额收取房款。在被上诉人或者案外人未缴纳房款时,无权要求交付房屋,更不可能承担返还房款的义务。上诉人认可与案外人曾经存在借贷关系,在上诉人与时晓峰签订房屋订购协议时,上诉人不仅不欠案外人款项,而且案外人尚欠上诉人大额资金。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被上诉人陈述、与案外人的债权凭证的复印件及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打印体内容雷同所谓说明,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存在三方协议,进而推定案外人与上诉人存在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再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类推,严重违背了债务转让的法律规定。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是要式合同,需要签订书面的三方协议方才成立并生效,未经书面确认的口头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应且不受法律保护。一审认定××将出借款转化为购房款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在力宝公司未收款即判令力宝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6647520元,缺乏对事实认定的证据支持,且违背基本的商品房交易规则。时晓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建超未答辩。时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建超、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协议款本金664752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解除时时晓峰与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订购协议书；2.赵建超、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时晓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泓源公司会计岳岩峰、作为丙方（保证人）的泓源公司签订联合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与乙方联合借款并委托甲方办理借款事宜，同时由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联合借款条款：1、甲、乙双方自愿联合借款，借款总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其中甲方出资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乙方出资金额为壹拾万元。2、本次借款用于经甲乙双方认同的用款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用款金额壹仟伍佰万元，用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6‰，还款方式为现金。第二条、委托事项及权限：1、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统一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及补充协议以及相关的借款手续、转款手续。2、由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详见《保证函》。…”在该协议上原告时晓峰签字捺印，岳岩峰加盖个人印章，泓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泓源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内容为：“鉴于××时晓峰于2015年8月26日向借款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与岳岩峰2015年8月26日签订了联合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止，利率为6‰。保证人已了解并同意上述借款合同有关条款，应××的要求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在借款到期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我公司代为偿还。上述合同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本保证函自动失效。”同日，岳岩峰向原告出具10万元的借据一份。2014年8月13日，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商专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1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内容为“岳岩峰：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8月13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商工商股质登记第0010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480万元。出质人：张艳萍，质权人：岳岩峰。”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和手续，时晓峰之子时丕彬于2015年10月14日出借11万元，2016年3月2日出借4万元。时晓峰之妻赵桂玲于2015年4月21日出借93万元，2015年8月26日出借10万元，2015年9月2日出借10万元。时晓峰及其家人共计出借128万元。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和手续，案外人李恒出借75万元，许秀平出借13万元，贺大陆出借20万元，马辉出借55万元，杨改红出借110万元，豆素荣（其夫赵学军，已故）出借239万元，王爱军出借10万元。上述7案外人均出具了证明，证明其借款是通过时晓峰介绍出借给了泓源公司，用于力宝公司“绿色城邦”小区开发建设，经与泓源公司、力宝公司三方协商，力宝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绿色城邦”小区S2号商业3、4商铺以6647520元的价格出售给债权人和时晓峰，抵偿拖欠的借款本金6647520元。后时晓峰将7债权人的本金代为偿还，因该商铺产生的一切权益归时晓峰所有。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与时晓峰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一份，约定：力宝公司将“绿色城邦”小区S2号商业3、4商铺出售给时晓峰，S2-3商铺面积303.34平方米，S2-4商铺面积303.98平方米，订购价格11000元/平方米，总房款664752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1、买受人于2016年8月15日第一次付购房定金6647520元；2、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剩余购房款6647520元。在此内容之后写有“房款已付清”，并加盖了力宝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力宝公司向时晓峰出具收据一份，写明“交款单位：时晓峰交诚意金，人民币：6647520元，收款事由：S2号商业3、4号商铺。”该收据上注有“泓源”字样，并加盖了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再查明，赵建超为泓源公司永城分公司负责人，时晓峰及其他案外人出借款项通过赵建超转给泓源公司会计岳岩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联合借款协议书、保证函、借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商品房订购协议书、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从时晓峰及其他借款××与岳岩峰、泓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借款协议来看，时晓峰及其他借款××将款项出借给岳岩峰，并由岳岩峰代表泓源公司将出借款项出借给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后，用其开发建设的房产抵偿时晓峰及其他借款××的借款，并签订了商品房订购协议书，时晓峰及其他借款××的出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其他借款××将权利转让给时晓峰，由时晓峰与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书中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且注明“房款已付清”，由此可以认定，时晓峰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交付时晓峰所购房产，因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交付，时晓峰要求解除协议，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因此，对于时晓峰要求解除与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订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协议解除后，时晓峰要求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6647520元，应予支持。至于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泓源公司没有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力宝公司或没有足额交付，因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在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房款已付清，因此，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时晓峰向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购房款。赵建超系泓源公司永城分公司负责人，其收取时晓峰及其他借款××的借款后，转给了泓源公司，赵建超并非商品房订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时晓峰要求赵建超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时晓峰要求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商品房订购协议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晓峰购房款6647520元；二、驳回原告时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67元，由被告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仅系一笔480万元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泓源公司以及岳岩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时晓峰提供的2015年8月26日联合借款协议书及其他原始债权凭证，从被上诉人时晓峰及其他借款××与岳岩峰、泓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借款协议来看，被上诉人时晓峰及其他借款××将款项出借给岳岩峰，并由岳岩峰代表泓源公司将出借款项出借给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诉称其与泓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收取被上诉人时晓峰任何款项，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晓峰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且注明“房款已付清”，对此上诉人未给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及原始债权凭证虽系复印件，但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时晓峰及其他借款××的出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其他借款××将权利转让给时晓峰，由被上诉人时晓峰与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书，该购房款系借款所转化。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诉称泓源公司没有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力宝公司或没有足额交付，且上诉人与泓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在商品房订购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房款已付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时晓峰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故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时晓峰向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购房款，一审综合本案案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时晓峰返还购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33元，由上诉人商丘力宝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