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涛，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华北国际金属物流交易中心贸易区**。 法定代表人：刘利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任各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毕元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磊，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艳涛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艳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形成的车辆买卖关系；3、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89800元，并支付欺诈性赔偿金269400元；4、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购买车辆产生的附加税费7637.17元、保费6000元，上牌费600元；5、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GPS安装费1000元；6、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贷款购车产生的利息损失6621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误把2018款科赛当成2020款长安殴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卖与原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骏之达在向上诉人交付车辆时并没有产生错误认识，主要体现在：首先，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骏之达的工作人员看车时，明确提出想购买的车辆为2020款长安殴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因当时没有现车，在现车到了以后上诉人向骏之达交纳定金后进行看车，这一事实骏之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其次，骏之达根据被上诉人星鹏公司每月在长安殴尚网络交流群中下发的销售政策向客户推销各种车辆。根据骏之达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购买车辆当月的销售政策截图，显示的101800元价格的车辆只有2020款科赛手动悦尚型，因此被上诉人方联系上诉人交纳定金可看车，并在上诉人看车时按照上述销售政策所载明的价格和优惠政策给上诉人计算车辆价格。再次，在骏之达提交的销售政策截图中并没有2018款科赛的任何销售价格和销售政策，因此根本不存在骏之达把2018款科赛当成2020款卖与上诉人的基础事实。最后，骏之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陈述其认为1018所指向的车辆型号就是2020款。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骏之达公司都不存在误把2018款科赛当成2020款科车卖与上诉人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星鹏公司未表示1018是2018款科赛车、不是2020款长安殴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骏之达系星鹏公司的代售公司，代售车辆种类为殴尚汽车品牌，二者之间的代售模式为骏之达依据星鹏公司提交的每月销售政策向客户推销各种车型。根据骏之达提交的上诉人购买车辆当月的销售政策截图显示，在上诉人购买车辆的当月，骏之达能销售的车辆型号并不包含2018款科赛车，且车辆价格为101800元对应的车辆型号只有2020款长安殴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其次，在上诉人发现车辆型号不符后，找到被上诉人骏之达店内进行核实，骏之达与星鹏核实交付给上诉人车辆型号后，星鹏公司明确表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系2020款长安殴尚科手动悦尚型7座车。最后，星鹏公司认为1018是2018款科赛，但按照殴尚官网公布的2018款的车辆官方指导价格为10.28万元，2020款官方指导价是10.18万元，且其给被上诉人骏之达的销售政策中并没有授权骏之达销售2018款科赛。星鹏公司在上诉人购买车辆时进行虚假陈述，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口头买卖合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作为消费者购买2020款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向上诉人销售车辆，在整个购买过程中，上诉人欲购买的车辆就是2020款科赛车，且骏之达在通知上诉人看车时也明确告知上诉人所看车辆型号为2020款科赛车。上诉人对于欲购买车辆的型号是没有错误认识，而是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购买车辆型号为2020款科赛的情况下，却向上诉人交付了2018款科赛，是被上诉人故意交付与上诉人购买车辆不符的车辆。其次，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则过程应该为上诉人到骏之达店内看车，骏之达店内有所谓的1018这款车，上诉人误认为1018这款车是2020款科赛车并购买了这款车。但事实并非如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关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欺诈的构成要件为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一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并以错误认识作出了意思表示。本案中星鹏公司未告知上诉人交付车辆的真实车型，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将不符的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购买了与实际车辆不符的车辆，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其次，根据星鹏公司提交的三份销售合同，星鹏公司就科赛2018款的2020款在上诉人购买之前均有出售行为，星鹏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机构，其不可能存在自身对车辆型号、价格的表述含糊不清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星鹏公司隐瞒了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型号，其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五、关于上诉人因贷款购车的利息损失数额确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贷款机构中国银行的信用卡还款明细，贷款方式为通过信用卡贷款5万元，其36期，累计多还利息6621元。该多还的利息金额是确定数额，且是必然产生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数额不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如此判决不利于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 被上诉人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也是认可的。2、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销售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之外的责任。 被上诉人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星鹏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首先，上诉人系在骏之达试驾完现车后才确定购买的，骏之达交付的车辆就是上诉人试驾的车辆，骏之达的销售人员对上诉人没有任何隐瞒。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弟弟马艳清出庭作证时陈述，他与上诉人准备定的就是7座的手动国六标准的科赛，而骏之达交付的也是其所欲购买的车辆配置，试驾没有问题后就直接买卖该车。骏之达的销售人员在与上诉人的录音可以显示，上诉人在提车后向骏之达销售人员核实车辆是否为2020款，该销售人员的第一反映是上诉人比他还了解车辆，也就从侧面反映了销售人员对其销售的车辆具体型号并不是特别了解，因此被上诉人星鹏公司认为骏之达未对上诉人实施欺诈。其次，在订车时骏之达仅向星鹏公司定“1018”款车，并未向星鹏公司说明是要2020款还是2018款，星鹏公司也未予以核实就直接交付了2018款，是骏之达与星鹏公司沟通上的失误，导致骏之达误认为定的是2020款，而星鹏公司误认为定的是2018款，从而交付的是2018款车辆。因此星鹏公司从主观上并没有故意隐瞒事实进行欺诈的故意。 上诉人马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11月形成的车辆买卖关系;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89800元并支付欺诈性赔偿金269400元,原告将车辆返还给二被告;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因购买车辆产生的附加税费7637.17元、保费6000元、上牌费600元;4、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GPS安装费1000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贷款购车产生的利息损失6621元；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案外人马艳清系兄弟关系，骏之达公司与唐山庆长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长风公司）系汽车代售关系，双方订有《欧尚汽车销售代理协议》，庆长风公司授权骏之达公司销售庆长风公司代理的欧尚汽车品牌，庆长风公司每月在长安欧尚网络交流群中下发销售政策，骏之达公司依据其提供的销售政策向客户推销各种车型。2019年8月，原告欲购买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车一辆，遂至庆长风公司4S店即星鹏瑞达公司看车并试驾。2019年10月，原告到被告骏之达公司咨询该款车辆，销售人员为其手写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车配置单，车款101800元，但告知目前无现车。后该销售人员与星鹏瑞达公司销售经理包磊联系告知客户想要手动挡的车款为101800元的车。经查，星鹏瑞达公司销售经理包磊在长安欧尚网络交流群中发布的2019年11月1日至10日政策中，“科赛2020手动悦尚”指导价格为101800元，包磊联系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问原告是不是要手动挡的价格是101800的车，该销售人员表示是手动挡，但双方并未明确具体车辆型号。2019年11月11日，包磊向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表示1018（其惯称价款101800元的车为1018）的车到了，并依照其指示将其认为的“1018”车辆即原告实际购买的2018款手动感型车放置展厅中，后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联系原告看车。2019年11月12日，原告转给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定金500元并约定时间看车。因原告在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处得知，购买该款车会得到厂家车辆置换补贴5000元，但需要购车人名下有车，因原告名下无车，故其找到弟弟马艳清，欲将车登记在马艳清名下。2019年11月21日，原告与马艳清到骏之达公司放置车辆的河北通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展厅处看车，并表示购买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车，双方确定付款方式为贷款购买，车辆价款89800元，首付款39800元，贷款50000元（贷款期间为3年，首月还款1636元，之后每月还款1571元），GPS安装费1000元，上牌费600元，保费6000元，共计47400元，原告将上述款项打到马艳清银行卡内，马艳清用该银行卡向被告骏之达公司交纳上述费用。骏之达公司因出售该车得款98412元（其中包括首付39800元、保费6000元、GPS、服务费1000元、上牌费600元、金融公司放款51012元），骏之达公司将91300元交付给了星鹏瑞达公司，其中86300打入星鹏瑞达公司账户，5000元置换补贴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骏之达公司为案涉车辆支出上牌费280元、调车油费80元、合格证邮寄费14元、车辆钥匙邮寄费13元、为原告加油290元、贴膜300元、行车记录仪120元、脚垫180元，骏之达公司获利1476.29元。2019年11月22日，被告星鹏瑞达公司为马艳清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价税合计86300元。2019年11月25日，原告与马艳清一起去唐山兴瑭车管所提车，并注册了机动车行驶证，马艳清用其银行卡缴纳车辆附加税7637.17元，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中未记载车辆具有欲购车辆应有的“胎压检测功能”。2019年11月26日，原告到汽车装具店进行贴膜，发现其实际购买车辆与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不符。原告与被告骏之达公司销售人员联系，被告知其购买的车辆确实为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2019年11月30日，原告拨打长安厂家客服电话并提供所购买车辆的车架号进行查询，被告知该车架号对应的车辆为2018款手动感型车，后原告与被告多次联系并检测该车辆，证明该车辆没有胎压检测功能，并非其欲购买的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另查明，马艳清信用卡于2019年12月11日还车辆贷款1612元，第二期至第六期每期1571元，扣年费20元，车辆至今一直由原告支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因欺诈、重大误解等订立的合同，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是否具备可撤销的要件。对于原告主张存在欺诈的撤销事由，本院认为，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使他人陷入错误，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通过被告骏之达公司向星鹏瑞达公司贷款购买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一辆，被告骏之达公司作为被告星鹏瑞达公司的销售商应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因被告骏之达公司在星鹏瑞达公司给的“销售政策”中得知该款车价格为101800元，在向被告星鹏瑞达公司询问并表示原告欲购买该款车后，星鹏瑞达公司未表示“1018”（其惯称101800元标价的车为1018款）是2018款科赛车，不是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致使被告骏之达公司误把2018款科赛车当成2020款长安欧尚科赛手动悦尚型7座车卖与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构成欺诈，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原告购买该车辆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误解。由于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星鹏瑞达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导致骏之达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车辆为2018款科赛车，星鹏瑞达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星鹏瑞达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车款91300元及赔偿原告因购买该车支付的附加税费7637.17元及骏之达公司为装备该车花费的4333.71元，原告因贷款购车产生的利息损失，因现有利息不确定，原告可待利息确定后再向星鹏瑞达公司另行主张。骏之达公司未尽到验车的义务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返还原告1476.29元，原告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实际出卖人即被告星鹏瑞达公司。对骏之达公司为案涉车辆加油290元，原告表示认可，故对这部分费用不予返还。原告主张二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要求二被告返还车辆购车款89800元，并支付欺诈性赔偿金2694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原告马艳涛与被告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二、原告马艳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涉车辆返还给被告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原告马艳涛返还车辆后返还原告马艳涛购车款91300元及其他损失11970.88元；四、被告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原告马艳涛返还车辆后返还原告马艳涛1476.29元；五、驳回原告马艳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6元，减半收取为3508元，由原告马艳涛负担2338元，被告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艳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欧尚官方网页截图两页，淘宝网络截图一页，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沟通理解错误根本不存在，根据官方的指导价格2020款手动悦尚型七座车辆指导价为10.18万，2018款手动感性七座车辆指导价为10.28万两款车的官方指导价明显不同，被上诉人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直强调1018款车辆，但是其作为专业的销售人员一直没有明确1018款所指向的具体车型，结合上诉人在淘宝购买钥匙扣时所查询到的车钥匙形状可以明显看出科赛2018款和2020款有明显的区别，被上诉人显然以2018年款车辆冒充2020款车辆，对上诉人实施了欺诈行为。2、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4563号判决书作为法庭参考，该判决书中载明交付车辆与购买人购买车辆车型不符的情况下，销售方购成欺诈行为，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因为这是第三方，并不是欧尚的官方网站的价格。对判决书，本案的情况与判决书的情况并不一致，判决书中订购的是高价车辆，销售的是低价车辆，而本案中假设第三方网站的价格是存在的，那么2018款的价格是10.28万，价格高于2020款，所以能够证明本案根本不存在欺诈的可能性。 被上诉人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页截图都是第三方的，不是欧尚官方的，对于2018款车型，一审及二审开庭前我们都上网进行过搜索，2018款并没有在网上有指导价格。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截图，第一页不清楚是哪个网站的来源，第二页是懂车弟网上的截图，不是欧尚官方的，我们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次，星鹏瑞达作为正规的汽车4S店，没有理由将两辆价值几乎差不多的车辆进行故意的隐瞒、欺诈、销售。对于车钥匙之所以出现歧义，就是因为骏之达从来没有卖过2018款的车钥匙，所以他们不知道车钥匙之间存在差异，导致沟通可能存在了误会。对于上诉人提交判决书，我们认为判决的案件情况与本案不一致，判例没有参考性，该判例中双方是签订了买卖协议，可以确定其购买的具体车型，而本案中骏之达并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因此无法确定上诉人买的具体车型是2020款还是2018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诸多证据中显示上诉人提供的询问车辆型号比较多，也不仅是针对2020款专门购买的。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唐山市骏之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之达公司)、唐山星鹏瑞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鹏公司)作为经营者在销售本案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故意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总局制定颁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仿造产地、仿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仿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仿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经营者在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满足以下条件：一是经营者在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时在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即经营者明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且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欺诈人主观上有欺诈的恶意。其次，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该欺诈行为一般表现为经营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第三，被欺诈一方即消费者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并因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即作出了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马艳涛与被上诉人骏之达公司联系沟通欲购买2020款长安殴尚牌手动悦尚型七座科赛车(以下简称2020款)，庭审中骏之达公司对上诉人欲购买2020款的意思表示认可其知晓。骏之达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星鹏公司的下级代理商，其以星鹏公司在代理群中发布的销售政策中所载明的信息在微信群中向星鹏公司发送信息表示客户购买“是手动档十万一千八的呗”，未明确告知星鹏公司车型。后星鹏公司在1018车辆到货后告知骏之达公司1018的车到货，后骏之达公司通知上诉人提车，骏之达公司在整个车辆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的故意。按照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款的官方指导销售价格为10.28万元，而2020款的官方指导销售价格为10.18万元，星鹏公司将价值10.28万元的2018款车型作为2020款的10.18万元价格出售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星鹏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故意欺诈的恶意。虽然上诉人以101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18款车辆，但在本案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中骏之达公司和星鹏公司均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星鹏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故意隐瞒车辆型号，存在故意欺诈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办理了36期的银行贷款，现贷款尚未到期，利息尚未实际支付，上诉人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其累计多还的利息6621元应当一并进行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上诉人马艳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