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刑初1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长江，男，1941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企业退休人员，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16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指派辩护人王伟，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长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长江及其辩护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长江因与被害人程某之间长期存在夫妻矛盾，产生杀害程某的想法。2019年12月7日晚，被告人韩长江趁被害人程某在家中(宁国市港口镇西村村3组74号)厨房盛饭之机，用砖头、锅铲、铁瓢等工具击打程某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韩长江将程某杀害后，为掩盖犯罪事实，将程某尸体从厨房拖至客厅外台阶位置，清扫犯罪现场、丢弃相关作案工具，并向亲属及邻居谎称被害人程某系摔死，企图逃避法律惩处。后被害人女婿黄某等人发现异常，并向宁国市公安局报案。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致死。被告人韩长江系被宁国市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铁瓢、锅铲、拖把、手套、衬衫等物证;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破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黄某、郑某、姚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韩长江的供述和辩解;5.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指认、身体检查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长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长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韩长江故意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韩长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韩长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1.辩护人对被告人韩长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本案系由夫妻矛盾引发，被告人韩长江有坦白情节，韩长江年满七十五周岁，还患有急性脑梗死、高血压3级等疾病。综上，韩长江虽犯故意杀人罪，应当受到法律制裁，但恳请法庭考虑韩长江本人的身体状况及79周岁的高龄，判处韩长江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长江因与被害人程某之间长期存在夫妻矛盾，产生杀害程某的想法。2019年12月6日下午，韩长江在屋后池塘边捡了一块水泥砖头放在厨房窗沿边，伺机杀害程某。2019年12月7日晚，被告人韩长江趁被害人程某在家中厨房盛饭之机，用砖头、锅铲、铁瓢等工具击打程某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韩长江将程某杀害后，为掩盖犯罪事实，将程某尸体从厨房拖至客厅外台阶位置，清扫犯罪现场、丢弃相关作案工具，并向亲属及邻居谎称被害人程某系摔死，企图逃避法律惩处。后被害人女婿黄某等人发现异常，并向宁国市公安局报案。经鉴定，被害人程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致死。被告人韩长江系被宁国市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韩长江自愿认罪认罚，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韩长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1）铁瓢、锅铲、木柄把证实：被告人韩长江故意杀害被害人程某所使用的部分作案工具。（2）拖把、抹布、毛巾、手套证实：被告人韩长江清理犯罪现场所使用的工具。（3）男士外套、棉鞋、休闲鞋、棉袜、白色衬衫证实：被告人韩长江当天穿着，其中韩长江白色衬衫上检出的人血，与程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菜刀、柴斧、砂轮、手机证实：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并随案移送。2.书证（1）宣城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韩长江女婿黄某于2019年12月7日21时3分电话报警称：在港口镇西村村3组74号其岳父韩长江将岳母程某杀害，具体情况不明。港口派出所民警于当日21时18分到达案发现场，程某已死亡。民警将被告人韩长江控制。宁国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8日立案侦查本案，并于当日将被告人韩长江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3日决定对韩长江监视居住。（2）被告人韩长江归案情况说明、出警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7日21时许，宁国市公安局港口派出所民警在港口镇西村村3组74号发现被害人程某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韩长江为掩盖犯罪事实向黄某等人谎称程某系从楼上摔下致死。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韩长江带回警局审查。被告人韩长江在2019年12月7日当晚23时35分至次日2时20分否认其杀害程某的事实，12月8日11时10分至14时15分，韩长江交代自己杀害程某的犯罪事实。（3）当事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长江、被害人程某户籍信息。二人系夫妻，韩长江犯罪时年满75周岁。（4）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勘查中，在偏屋厨房西侧灶门地面提取到一根断裂木把柄，在偏屋后东南角坡坎处发现提取到一只断把锅铲，两者断裂端头拼接后吻合。韩长江称持砖头、铁瓢杀害了被害人程某后，将作案工具砖头扔至屋后水塘内。2019年12月8日，韩长江辨认了水塘具体位置，因水塘面积大、水泥砖头落水地点较深，故无法打捞砖头。因韩长江年事已高，且身体状况不好，故第一次讯问地点在宁国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已全程同步录音录像。（5）韩长江病历材料证实：韩长江于2019年5月26日因急性脑梗死（大动脉粥样硬化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入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6月7日出院，出院后继续服用药物。（6）宁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机构未受理编号30、31号检材，因被害人的伤口为钝器伤，现场提取的菜刀未送检。3.证人证言（1）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7日晚8时30分许，黄某和妻子韩玉芬在家中接到韩玉芬哥哥韩连根的电话，韩连根电话里说黄某的丈母娘从楼上掉下来了，二人就去了其岳母家。黄某到岳母家时，看到其岳母躺在客厅的地上，头上搭着白色的毛巾，头部流了很多血，身上也都是血。黄某掀开其岳母盖在头上的毛巾时，发现其岳母额头上有伤，而且头皮是向后翻的，黄某当时怀疑不是摔下来的，就询问其岳父韩长江，韩长江说其岳母是从房子二楼楼梯上面滚下来后摔死的。黄某查看岳母伤情后沿着大门血迹一直找到厨房，发现厨房也有大量血迹，就报警了。黄某平时听其老婆说其岳父和岳母在家总是吵嘴。（2）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被害人程某的大女婿。案发当晚8点39分左右，李某1接到女儿电话说其岳母出事了。李某1赶到岳母家时，看见其岳母程某躺在家里客厅沙发上，客厅里面和外面台阶有很多血。厨房里到处都是血迹，还有拖把拖地的痕迹，厨房里的一个铁瓢已经变形了，上面有血迹。当时程某的头部是用布盖着的，李某1掀开看了一下，程某头顶前额部位已经血肉模糊了，韩长江当时坐在客厅椅子上，他左边脸都红肿了，鞋子上有许多血。李某1问韩长江是怎么回事，韩长江说程某自己摔的，李某1觉得程某的伤不是自己摔的，就和家人商量报警了。韩长江和程某关系一直不怎么好。（3）韩某1的证言证实：韩某1是被害人程某的孙女。案发当晚，韩某1在韩长江家吃饭，18时20分左右韩某1就开车回到自己家，后韩某3打电话告诉韩某1家里出事，韩某1于20时40分左右赶回程某家，看到程某仰面躺在一楼客厅中间，当时程某的手已经冰凉，右头部头皮已经没有了，全身是血，韩某1就去房间拿了一条枕巾把程某头部盖上。韩某1询问隔壁邻居，邻居说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某躺在客厅门外地上，然后邻居把程某拖到客厅，韩长江说程某是下楼梯滑倒摔的，并说自己脸上的伤是程某快要死的时候难受的抓他的。韩某1在客厅地上看到很多血，客厅门口也有一滩血，去厨房拿毛巾给程某擦一下，在厨房门口时就听别人说：“不要进去，里面有血”。韩长江和程某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韩长江经常打程某。（4）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被害人程某的邻居。案发当晚，陈某听郑某说程某家中出事了就去看，当时程某躺在她家客厅大门口，头上有血，人已经没有动静。程某的小女婿黄某在现场很激动地喊着：“我妈就是老头子打死的”。陈某看到韩长江左脸有一个包，估猜韩长江和程某打过架的，程某小女婿说要报警，韩长江说：“那就把我搞起来蛮！”后来警察就来了。韩长江和程某关系不好，韩长江总是发脾气。韩长江能够正常和人交流，但往往说着说着就开始骂人了。（5）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韩长江敲郑某的门说“有香姐从楼梯道滑下来跌死了。”郑某询问韩长江脸上的伤，韩长江说：“有香姐挖的。”郑某在韩长江家门口发现程某躺在门口的屋檐下，郑某叫了两声没有回应，郑某和另外两个邻居把程某抬进了客厅。郑某发现程某头上有伤，额头脱皮就觉得不对劲，拨打120的时候发现程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后来郑某就和隔壁邻居回家了。郑某打电话给程某的儿子了。郑某和韩长江夫妇接触不是很多。（6）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程某是李某2外婆。案发当晚，李某2带了女友和韩某1等人在外婆家吃饭。18时左右，李某2就回家了。晚上20时24分许，李某2接到电话说其外婆在家摔跤摔过去了，李某2赶到外婆程某家中时，程某已经没气了。当时程某是仰面在客厅地上，脚朝门外方向，身上全是血，脸上头部血肉模糊，客厅里有很多血，客厅大门外也有一摊血，还有迸裂的脑浆，门口还站着两个邻居。李某2询问外公韩长江是怎么回事，韩长江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后来家人把程某弄到沙发上躺着，警察后来也来了。（7）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李某2女友。案发当晚其与李某2一起在程某家中吃饭。吃饭的时候除了李某2和李某3外，还有李某2的外公、外婆、姐姐等人，吃饭的时候没有异常。吃完饭大概晚上六点多李某3就和李某2回去了。晚上8点20分左右，李某2接到电话说他外婆摔跤了，李某2就带着李某3去了外婆程某家中，李某3在门口看见台阶上有很多血迹，还看到厨房门口也有许多血。其他情况李某3就不清楚。（8）韩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八点二十左右，韩连芳接到弟弟韩某3电话，说母亲程某摔倒了，人已经昏过去了。韩连芳赶回家中时看见其父韩长江和邻居郑某、姚某在门口稻场讲话，正屋大门外台阶有一些血迹，程某躺在正屋堂屋地面上，头部流很多血，身上也都是血迹，已经没有呼吸了。韩长江说程某是从房子二楼楼梯上面滚到堂屋地面上摔死的，后黄某打电话报警的。韩连芳的父母经常吵嘴打架。（9）韩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八点半左右，该韩接到韩某3电话说其母亲程某从楼上掉下来摔得很严重。韩某4九点多赶回港口母亲家中，一进门就看到堂屋的阶梯上有几摊血，堂屋地上有许多血，其母躺在地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头上用个白色毛巾盖住，其父韩长江就坐在堂屋单木沙发上，韩长江说其母是从楼上掉下来摔的。其表示不相信，因为那么晚了其母基本上是不会上楼的，后韩某4丈夫黄某去厨房看了也有血就很生气，说韩长江是凶手，韩长江就不说话了，黄某就报警了。父母关系一直不好，总是吵架。（10）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被害人程某邻居。案发当晚，姚某接到韩某3电话，说程某从家中楼梯上摔下来摔死了，韩某3让姚某去他家中看看。姚某到韩长江家门前水泥稻场时，看到韩长江和郑某在水泥稻场上站着，程某躺在地上，程某的脚在水泥稻场上，头在稻场和房屋之间的槛子上，整个人仰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额头到头顶那一块白白的，姚某就立刻打电话让韩某3回来。郑某拨打120时发现程某没有反应了。郑某说放在外面不好，姚某就和自己妻子、郑某一起把程某抬到房子客厅的地上放着，后韩长江大女儿就回来了。姚某听说程某和韩长江关系不太好。韩长江能与人正常交流，只是有时与程某会吵架。（11）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港口镇西村村委会副主任。韩长江2019年得了脑梗，但能生活自理，头脑还算正常。脑梗后精神差些，曾好几次到村里反映说家里人不好。（12）韩某3的证言证实：韩某3是韩长江儿子。韩长江得过胃病、脑梗。头脑正常，性格孤僻，有些行为他们无法理解。韩长江年纪大了，有点遗忘症，性格变坏了，总是说韩某3对他妈好，对韩长江不好。（13）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是西村村委会支委，从2018年开始韩长江就不停地到村里反映和程某关系不好，说儿子韩某3对程某好，对韩长江不好，但也说不出具体名堂。（14）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在宁国市阳光公司工作，平时在医院做护理工作，其从2019年12月14日开始担任韩长江的护工。韩长江能与人正常交流，但有时会健忘，情绪不是很稳定，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要发火。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2月6日下午，韩长江在屋后池塘捡了一块水泥砖头，当时韩长江拿砖头的时候就想到找机会把程某杀掉，因为其和程某一直有矛盾，一直在争吵，程某曾说过要把韩长江杀掉。2019年12月7日吃完晚饭，外孙女他们都走了，程某当时在厨房里盛饭，韩长江从厨房窗沿上拿了一块砖，然后从程某的背后拿砖头朝程某后脑砸了一下。程某转身同韩长江拉扯，并在旁边摸了一把锅铲想打韩长江，但没有打到，争夺锅铲的时候，锅铲把子就断掉了。韩长江把程某按倒在地上，程某想起身并用手抓韩长江，把韩长江左脸抓伤了。韩长江从旁边拿了一个铁瓢朝程某头上砸了几下，之后程某就倒在地上了。然后韩长江就跪在程某身上，用右手抓着程某头发把她的后脑朝地上砸了好几下。当时程某还在挣扎，韩长江就从地上摸了砖头朝程某额头上砸了四五下，砸完之后程某就不动了，但是还有点气息，旁边墙上沾了很多血。之后韩长江就把砖头扔到屋后面的池塘里，再回到厨房把灯关上，看有没有人会过来，想着这个事情要怎么搞，如果她缓过来，再把程某搞死。后来韩长江试了一下程某的鼻子，她已经没有气了。韩长江想把程某尸体搞到客厅楼梯那里，到时候说程某是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韩长江就抓着程某的裤腿，把她拖到客厅外面的台阶位置，头朝着客厅，脚朝着外面。韩长江把厨房、客厅的灯都打开，然后从厨房旁边拿了一根拖把，先把院子的水泥地上的血拖了一下，又把厨房地上的血拖了一下，用院子里的压水机把拖把洗了两三遍。韩长江发现客厅踩了很多血脚印，就拿拖把从楼梯退着朝客厅外面拖，因拖把上已经有血，一直拖不干净。后韩长江把脚上穿的毛鞋和袜子脱掉，赤脚走到房间换了一双黑布鞋和袜子，但之后韩长江去厨房关灯又到处走，鞋子上又沾了血。韩长江打儿媳电话，是其儿子接的，韩长江在电话里说程某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后韩长江又去喊了郑某和姚某，他们看见韩长江鞋子上有血，韩长江就又换了一双棕色毛皮鞋。韩长江砸完程某后，用厨房里面的脸盆把脸上的血洗了一下，然后用厨房里面的一块白色抹布擦了一下。因为韩长江怕被查到会有指纹，就从口袋里拿一双指头是黄色的毛线手套戴着，然后把程某拖出厨房的。其看到厨房后门一间屋子的凳子下面有一把斧子，就把斧子放到厨房里面屋子的地上。厨房门口地上的菜刀是昨天下午给小孩削甘蔗的时候放在那里的，后来韩长江又换了一副手套，韩长江还用拖把把厨房的地拖了两三遍，也用扫把扫了地上的血和饭。锅铲把子可能是程某拿着打他的时候，打到灶台上打断的。韩长江把程某砸得失去反抗能力后，怕程还有气息就把程某鼻子捏着、嘴巴捂着，让程某憋气，但那时候程某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现场处理后，韩长江喊了郑某和姚某，告诉他们程某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韩长江把程某从楼梯口拖出来，抱不动了就放在门口，抱的时候又把程某的头摔破了，后来他们把程某抬到客厅里的。5.鉴定意见（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送检检材情况、宁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法病)鉴字（2019）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亡原因：根据理化检验，排除死者因安定等毒物药物中毒致死。法医学病理检验未见可致死疾病引起的脏器组织病理学改变，故可排除疾病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死者头面部见多处创口，头皮大面积撕脱，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额骨线状骨折及粉碎性骨折，右顶骨骨折，右侧颅前凹底骨折，左某顶枕部硬脑膜下出血，右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死者程某符合颅脑损伤致死。致伤工具：死者头面部融合创口，呈撕脱状，创缘不整，创角钝，创周伴挫伤带，创深达颅骨外板及帽状腱膜，创腔内见多发性颅骨粉碎性骨折、线状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前凹底，损伤的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的不规则形钝器多次打击后可以形成。死者左额顶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钝，创深达皮下，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具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后能够形成。死者左某枕部大范围擦挫伤伴头皮青紫肿胀，损伤的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与具有一定面积的钝性客体相互作用后能够形成。死者颜面部擦挫伤及表浅挫裂创，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亡方式：死者损伤集中于头面部，损伤种类多样，头皮呈撕脱状，头面部创口数量多，分布广泛，相互融合，创口小见露骨多发性骨折，骨折线相互截断，以上损伤一次作用不能形成，不符合高坠死亡的损伤特点，其损伤系多次作用所致，死者右手、右小腿前侧、左足内踝处及臀部上方见抵抗伤。分析认为其死亡方式为他杀。程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致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2）鉴定聘请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理化）鉴字[2019]87号检验报告，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程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宁及甲胺磷、毒鼠强、1605、乐果、氯氟氰菊酯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3）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9]548号鉴定意见、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暗红色斑迹1至12擦拭物、铁瓢、棉纱手套一、柴斧、木柄把、砂轮、灰蓝色休闲鞋、棉纱手套二、锅铲、韩长江白色衬衫上检出的人血，与程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20×1028；程某9份指甲剪片上检出的DNA，与程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20×1028；棉袜、毛巾、外套、韩长江左、右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上检出的人血，与韩长江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07×1025;抹布一、拖把、男士棉鞋、抹布二上均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程某左、右乳房拭子上均未检出人DNA；程某口腔、阴道、肛周试子上均未检出人精斑。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当事人。（4）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龙图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B297号鉴定意见，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左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浅表性脑挫伤，右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肺泡破裂，肺间质渗出性出血，支气管肺炎，肺淤血；慢性肾盂肾炎；干细胞轻度浑浊。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当事人。（5）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昌司鉴所（2020）精司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7月10日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韩长江无精神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9年12月8日15时许，被告人韩长江指认宁国市港口镇西村村3组74号是其将被害人程某杀害的地点。（2）提取笔录及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12月8日8:50-9:05，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提取韩长江的右手中指（采血）、左手手背（棉签擦拭）、右手手背（棉签擦拭）的血液样本。12月8日2:50-2:55，侦查员对韩长江的体表进行检查，韩长江左侧脸部红肿且有伤口及血迹，右手手背处有一处细小伤口。2019年12月8日16:05-16:10，侦查人员对韩长江身穿的一件白色衬衫予以扣押。（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宣城宁国市港口镇西村村3组74号(现新门牌号为××)韩某3宅。首先对偏屋进行勘查，偏屋自西向东依次为厨房、储物间，厨房北墙东端开有一扇木门，门呈关闭虚掩状，在门前屋檐地面见一块可疑暗红色斑迹（编为可疑暗红色斑迹1，提取擦拭物1份）及新鲜拖擦印痕；木门外侧表面门把手附近见可疑暗红色斑迹附着（可疑暗红色斑迹2）;在木门西侧屋檐水泥地面见一把不锈钢菜刀，菜刀表面未见可疑斑迹附着（提取）；在木门东侧屋檐水泥地面见一双灰色男式棉袜，棉袜上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在木门外屋檐水泥地面见成趟可疑穿鞋足迹（择一枚照相提取）。厨房西墙北端开有一扇木门，门呈开启状，在门前水泥地面见新鲜拖擦痕迹，在该门下方外侧表面发现可疑暗红色斑迹附着（可疑暗红色斑迹3）；厨房内地面为水泥地面，厨房内西侧是灶台，南侧是水池和案台，靠东墙摆放有木桌、洗脸架，靠北侧窗户边放有碗柜，在灶台处地面可见有明显用水冲洗痕迹，东北侧地面见有拖擦痕迹。在灶台旁北侧地面见放有一只铁水桶，水桶北侧放有一只垃圾桶(桶内堆放有垃圾)，水桶内未盛有水，水桶旁厨房西墙面见擦拭状及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在灶台灶膛外表面东北面见面积约为80cmx50cm大小的擦拭状及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在灶台南侧水池北面及上方墙面见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4);在灶台上东侧中间边沿见一只长把铁瓢，铁瓢呈凹陷变形状，铁瓢表面附着有可疑暗红色斑迹和毛发（实物提取）;在灶台上北侧边沿见一块抹布，抹布表面附着有可疑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灶面上安装有两锅，北侧锅内见盛有少量白米饭，南侧锅内放有蒸笼，两锅间灶面放有用过未洗的碗筷，均拍照固定。北墙处碗柜内物品摆放整齐，在下部柜面可见溅落状可疑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5）；碗柜顶部靠东侧可见一块残缺砂轮（实物提取）；靠南墙自西向东沿灶台装有水池、案台，在案台中间一浅绿色塑料沥水篮上见放有一只棉纱手套，手套表面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在案台上最东侧见摆放一只饮水机，饮水机上见一只红色直板老年手机（实物提取）；在饮水机下方地面见一只倒放的粉红色塑料水杯，在靠厨房东墙摆放一张木质小方桌，桌面上见滴落状可疑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6）;在方桌上见抹布一块，抹布表面附着有可疑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在方桌上方墙壁见一块溅落状可疑暗红色斑迹，在下方地面见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7）;方桌旁北侧摆放一只木质洗脸架，洗脸架呈歪斜状，洗脸架上放有脸盆一只，脸盆表面见附着有可疑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8）。厨房东侧为一储物间，储物间靠北侧拉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绳子，绳子上搭有毛巾，在最东侧一条白色毛巾上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储物间靠南墙摆放一张条桌，条桌下方见一把木柄柴斧、两把柴刀等物，其中柴斧木柄及斧头表面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厨房西侧为灶台灶门口(厨房灶台灶膛口开在厨房西墙上)，在灶门口处地面见一根一端端口呈新鲜断裂的木柄把，木柄把表面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灶门口西侧为澡锅房，在灶门口西侧靠澡锅房东墙放有一把扫帚和铁戳箕，扫帚下端及铁戳箕内见附着有新鲜潮湿的米饭等残留物，拍照固定；澡锅房北墙外侧放有一把竹椅，竹椅后面下方地面(靠墙)见一块残缺的砂轮，砂轮表面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澡锅房西侧为简易棚，在简易棚中间水泥砖柱子见靠放一只拖把，拖把木柄见可疑暗红色斑迹附着，拖把布呈湿透状（实物提取）。对正屋进行勘查，在正屋一楼客厅大门门前台阶处见一块面积约为100cm×50cm大小的擦拭状及流淌状可疑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9）;在可疑暗红色斑迹9旁台阶上见一双棕色男式棉鞋，鞋底及边缘附着有暗红色饭粒（实物提取）；在客厅大门旁北侧屋檐地面见一双灰蓝色男式休闲鞋，鞋底边缘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在客厅中间地面发现一块面积约为30cm×30cm大小的可疑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10）；在客厅西南侧地面及通往二楼楼梯第一台阶处见大面积拖擦可疑暗红色斑迹痕迹（可疑暗红色斑迹11）;客厅中间靠南端摆放一张长木椅沙发，沙发上放有一具尸体，呈头西脚东位置停放，尸体呈仰卧状，面部盖有一条毛巾，掀开毛巾后，见尸体面部、头部有大面积新鲜创口，尸体衣着完好。客厅北侧为东、西两间卧室，东侧卧室为嫌疑人韩长江卧室，西侧卧室为死者程某卧室，在东侧卧室靠窗户下一折叠桌上见一件灰色男式外套，该外套表面见附着有可疑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扩大搜索，在院子东南角见一压水机，压水机地面有水渍，水渍呈暗红色，拍照固定；压水机手柄表面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可疑暗红色斑迹12）；在正屋南侧山墙东端墙角下方一不锈钢架子上见一只棉纱手套，手套上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在院子外北侧路沿下方沟渠内见一堆米饭(米饭表面浸染成暗红色)，拍照固定。在偏屋屋后东南角坡坎处发现一只断把的锅铲，把柄断头断裂痕迹新鲜，锅铲表面见附着有暗红色斑迹（实物提取）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长江因家庭生活与被害人程某发生矛盾，进而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程某生命，致程某死亡，韩长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长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韩长江故意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由夫妻矛盾引发，可对韩长江酌情从轻处罚。韩长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韩长江自愿认罪认罚，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韩长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韩长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长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犯罪工具铁瓢、锅铲、木柄把、拖把、抹布、毛巾、手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潘成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苏强书记员周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