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太才，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业劳动者，家住四川省邻水县三古镇****。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邻水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邻水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珂飏，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太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晓明、检察官助理熊晋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太才及其指定辩护人杜珂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袁太才的父亲袁某1（本案死者，殁年75岁）因脑出血导致瘫痪，经袁太才精心照顾逐渐恢复已能缓慢行走。 2020年3月9日早上，袁某1与袁太才的妻子曾某1发生冲突，后袁某1告诉袁太才曾某1动手打了他，袁太才质问曾某1，曾某1未予回答。袁太才便将曾某1打袁某1的事告诉其岳母胡某，并称要抛弃曾某1，胡某又转告其丈夫曾某2。 当日17时许，曾某2来到袁太才家，责问袁太才为何屡次扬言抛弃曾某1，双方发生争执。袁太才被曾某2言语刺激后，产生轻生念头，但顾念其死后，袁某1无人照顾，遂产生将袁某1杀害后偿命的想法。袁太才从屋檐下拿上长板凳进入袁某1的房间，用长板凳将袁某1打倒在地，又连续击打其头部，将两只凳腿打断后，袁太才发现袁某1尚未死亡，又到屋旁的地里拿上锄头返回袁某1房间，扬起锄头继续击打袁某1头部，直到认为袁某1已经死亡。 17时28分，被告人袁太才拨打110报警，并电话告知村主任曾某3其已将袁某1杀害，随后在现场等待。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袁太才控制，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邻水县兴仁中心卫生医院赶赴现场，发现袁方已经死亡。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死者袁太才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袁太才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在辩护人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有：作案工具板凳、锄头及其粘附的血迹、现场血迹及被告人袁太才衣物上粘附血迹等物证，急救记录、通话记录、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曾某2、曾某1的证言，被告人袁太才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太才因家庭矛盾与其岳父曾某2发生争执，受到言语刺激后不能正确宣泄情绪与压力，产生杀害袁某1后偿命的想法，继而用长板凳和锄头击打袁某1的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太才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太才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袁太才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太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杜珂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太才自首行为的认定，辩护人恳请法院减轻处罚。2、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太才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意见。3、被告人犯罪动机系不想让父亲活在世上受苦，是愚孝的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袁太才的父亲袁某1（本案死者，殁年75岁）因脑出血导致瘫痪，袁太才将其接到自己家中一起生活，经袁太才精心照顾逐渐恢复已能缓慢行走。 2020年3月9日早上，袁某1与袁太才的妻子曾某1发生冲突，后袁某1告诉袁太才曾某1动手打了他，袁太才质问曾某1后便将曾某1打袁某1的事告诉其岳母胡某，并声称要抛弃曾某1，胡某将该情况转告其丈夫曾某2。 当日17时许，曾某2来到袁太才家，责问袁太才为何屡次扬言抛弃曾某1，双方发生争吵。袁太才被曾某2言语刺激后，产生将袁某1杀害的想法。袁太才从屋檐下拿上长板凳进入袁某1的房间，用长板凳将袁某1打倒在地，又连续击打其头部，将两只凳腿打断后，袁太才发现袁某1尚未死亡，又到屋旁的地里拿上锄头返回袁某1房间，扬起锄头继续击打袁某1头部，直到认为袁某1已经死亡。 当日17时28分，被告人袁太才拨打110报警，并电话告知村主任曾某3其已将袁某1杀害，随后在现场等待。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袁太才控制，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邻水县兴仁中心卫生医院赶赴现场，发现袁某1已经死亡。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死者袁太才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袁太才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在辩护人杜珂飏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量刑建议无意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袁太才的供述，2020年3月9日早上把早饭吃之后我就从岳父家回家，在我父亲的房间里，在场的有我，我侄儿和我父亲，我父亲跟我说他被我老婆踢了两脚，用手敲了头部两下，当时我就很生气，然后就到厨房去问我老婆，你啷个要打父亲，你说几句都要得，反正不能动手打。说完之后我就跟我岳母打电话，说你女儿又把我父亲打了，我侄儿也把电话拿过去跟我岳母说，是二娘端的饭拿给公（爷爷）吃的，但是二娘不能打爷爷，你说几句可以，还说自从二爷受伤之后，我侄儿说他要每个月拿1000元给爷爷做生活费，之后就没说什么了。后我侄儿因为要出去打工，就先回家收拾东西中午12点左右就走了。我侄儿走了之后我就到屋旁边的干田处捏包谷团，下午4点左右我岳父到我家里来，我岳父来了之后就去看蜂子，岳父看完蜂子之后就到厨房去找他的女儿说话，说的什么话我就不清楚，他们说话之后，我岳父就拿了小椅子到屋檐下坐起，坐了一会儿后就喊我过去说事，我因为当时在捏包谷团手很脏，我就先去洗手上了一个小手，我在洗手的同时，我岳父就到吃饭的房间去拿了一个嫁妆的长凳子出来喊我坐，我当时没有坐，开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分钟后，我岳父就很气对我说：“我把你房子做起了，小娃儿盘（带）大了，就不要人了（意思就是不认人了），你去年才拿6000给我们，还有两个娃儿读书。”意思就是我没有啷个拿钱出来，对他们不好了，还说我要休他女儿。我说：说实话，你要讲道理嘛，你女儿打了我父亲还有道理了。我还问我岳父：你得得老，你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你太办蛮了，不讲道理，要教育自己的子女嘛。我岳父就说：办蛮又啷个嘛。我说：“你想做啥子嘛，你想把我逼死呀，我死了之后你女儿好另外嫁人，是不是要我把我父亲打死，我自己又去死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岳父说：“随便你，随便你”，连说两次。说了之后我就很气，拿起我岳父去吃饭的房间拿出来的那个板凳，到我父亲房子里面去打我的父亲，我父亲当时在凳子上的，我拿起板凳一端用另一端向我父亲的头部打去，第一下没有打到头部，把我父亲的肩膀打到了，我父亲马上就站起来，之后我又拿起板凳朝父亲的头部方向打，连续打了几下，把板凳那端的脚都打断了，看到还没有把我父亲打死，当时我父亲还在呼吸，有出气的声音，于是我就急走到捏包谷团的干田处拿锄头来继续打父亲，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岳父走到我幺叔家那边了，距离大概100米远的样子，我拿起锄头之后就到房间里面去继续打我父亲，用锄头朝我父亲的头部位置打的，连续打了好几下，具体打了多少下我没有注意了，反正当时一心就是想把我父亲打死，一直打到我感觉我父亲没有呼吸死了，打死我父亲之后我就把锄头拿出来放在捏包谷团的位置，我的电话当时也是在捏包谷团的地方放起的，于是我就拿起电话打110报案，说我把我父亲杀了，快来。之后我又跟我大队的村长曾安民打电话，也是说我把我父亲打死了，后我就一直站在干田那里等警察来，后来警察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还把地址跟警察说了，没有过多久警察就和村上的干部差不多一起到我家来了，我还跟警察说了我父亲尸体的位置，警察马上就拉警戒线，最后警察就将我带至公安机关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主要就是因为我老婆打我父亲这个事情我岳父不去说我老婆，还来说我不对，还说我要休我老婆之类的话，之后就不讲理乱说，我就说你是不是要让我死嘛，我岳父说随你便，随你便，相当于赌我去死嘛，当时我想到我死了之后我父亲日子也不好过，于是我在死之前我就先把我父亲弄死。我当时很生气，当时想的就是要把父亲打死，让他死在我前面，把我父亲打死之后我就会杀人偿命，所以我就自己报警的。（我与父亲）没有矛盾。去年父亲生病之后差不多一直在住院，都是我在照顾，我父亲没有生病之间我们是分开住的，自从父亲生病之后我就把他接到我家来一起生活，一直照顾他。 开始我在用板凳打我父亲的时候，我岳父在场看到了的，看到我打我父亲有点狠，我岳父就走了，没有看到我拿锄头打我父亲的过程。应该是在门外看。我老婆在厨房坐起的，我的二儿子在二楼，其他的就没有了。 被告人袁太才辩认现场、辨认死者笔录显示： （1）2020年3月10日14时22分至15时34分，袁太才带着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梅小勇、胡亚锋来到案发现场，在见证人袁某2、游开英见证下，全程录音录像，辨认在邻水县三古镇1组袁太才的住房内将其父亲打死，辨认打死其父亲的具体房间，辩认用于击打袁某1头部的板凳的拿起位置，辩认用于击打袁某1头部的锄头从田里拿起的位置，以及打死袁某1后锄头扔到田里的位置。附辩认现场录音录像光盘1张及照片4张。 （2）2020年3月10日9时1分至9时20分，邻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梅小勇、胡亚锋在见证人林某的见证下，在邻水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组织辨认，将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交由袁太才进行辨认，袁太才辨认出6号男子为袁某1，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显示6号男子为被害人袁某1。 2.证人证言 （1）曾某2证实，今天（2020年3月9日）上午我和我家属在河坝洒秧，我女儿曾某1就给我家属打电话说我女婿说她没有煮饭给袁太才的父亲袁某1吃，要把她撵了（赶走）。然后我家属就给我外孙袁松打电话问到底我女儿煮没煮饭给他爷爷吃。袁松就说早上端了饭给他爷爷吃的。下午3点钟我在家里吃了中午饭之后，我就去我女儿家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到我女儿家的时候差不多市下午4点钟了，当时袁太才在地坝边搓泥团，我女儿曾某1在厨房坐起烤火，袁某1在他死那个屋里坐起耍，然后我就上他们家楼上去看我养的蜜蜂，我到楼上看见我外孙袁松在耍手机，然后我就去弄蜂箱，弄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弄完之后我就下楼去问我女儿是不是没有拿饭给袁太才的父亲吃，我女儿就说拿了饭给袁太才的父亲吃的，当时袁某1还在屋头搭话说我女儿是个癫子，我就对袁某1说：“不好得这个癫子，哪个煮饭给你吃”。然后我就出去叫袁太才回来，我和袁太才就坐在他家门前屋檐下，我坐的一张矮椅子，袁太才坐的一张长板凳骂，我对袁太才说：“你去年说要我把女儿休了，今天又说要把我女儿撵了，是啥子原因”，袁太才就跟我毛起来了说：“我要休就把她休了，要撵就把她撵了，怎么的嘛”，我就说：“你以前在煤场上班还有点钱，去年开始不上班了，家里还养起一个瘫子，一年就给了我6000块钱，家里两个娃儿生活费、车费、学杂费啥子都是我们出，你那点钱得不得够嘛，不但不够，还倒用我们的钱，现在娃儿给你抚养大了，房子给你修起来了，我女儿现在做不得庄稼，你就要把我女儿休了哟，真的是做出来给你吃饱了，你还要打脱圈板”，袁太才就说：“你是不是要办蛮”，我就说：“我跟你办啥子蛮，你屋头老的瘫痪了要钱，小的读书也要钱，你现在又找不到钱，还天天打牌，我们帮你你还要休我女儿”，袁太才就说：“你就是嫌我屋头有个瘫子嘛，你得不得喊我去把我老头弄死嘛”，我就说：“你就是瞎办蛮”，我才说完，袁太才就提起他坐的那张板凳就往袁某1坐那间屋里冲，我连忙上去拖袁太才拿的板凳，但我没能拖到板凳，袁太才提起板凳进屋用板凳的一条凳腿就朝袁某1脑壳上打，袁某1当时就被打得直叫唤，我就说：“你老头你都敢打，你傻了呀，你个不孝之子，你再不停手我就跟村干部袁某3说”。当时袁太才就没有打了，于是就赶忙出去找村干部袁某3，我走了十几分钟才在地里把袁某3找到并给袁某3说了袁太才打他老头的事情，然后我就和袁某3一起回我女儿家，当我们到我女儿家里的时候就看有很多警察来了，我女儿坐在地坝上，他们家房屋也被设了警戒带，袁太才的父亲袁某1他躺在他家楼下挨公路边的屋里，袁某1满头是血，已经死了。 袁太才打袁某1的板凳是我女儿嫁妆的一张长木凳，棕红色的，上面是一块木板，木板长约一米，宽十来厘米，下面有四条凳腿，凳腿高约五十厘米。 袁太才性格比较暴躁，今天下午我去找袁太才说为啥要撵我女儿走，然后我和袁太才吵起来了，我们争吵一会儿之后，袁太才就说：“你就是嫌弃我屋头有个瘫子，你得不得要我去把我老头弄死嘛！”袁太才说完就提起他坐的板凳冲进袁某1坐的那间屋，并用板凳其中一条凳腿打袁某1的头部，打得袁某1直叫唤。 袁太才精神正常。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我争吵过程中说话有点过激，但我没想到袁太才真的把他老头打死了。 （2）袁松（袁太才的二儿子）证实，在2020年3月9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家公（指外公）曾某2就到我家里来了，他到我家里面来喂蜜蜂，我当时在家二楼房间里面耍手机，我妈曾某1就到二楼来跟我说：“你家公来了”，我当时没有管，就一直在二楼房间里面耍手机。隔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家公就到我房间里面来问我：“今天早上你公和你妈到底啷个吵起来的？”我就说：“今天早上因为吃饭的事情，我给公端了饭的，公也吃了饭，公就说我们要把他饿死，不给他饭吃，我妈就跟我公吵起来了”，我家公问了我后就下楼了，隔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就听到楼下坝子上我家公和我老汉吵起来了，我就听到我老汉说我妈打我公的事情，我老汉还说要把我妈休了，我家公说我老汉一直在家里面照顾我公，也不出去赚钱，我和我哥儿的学费都没得，说我老汉窝囊废，没得用，他们吵得嘿凶，之后我就听到我老汉说把我公弄死，当时我在楼上听到那么吵的很凶，之后我就听到我老汉说把我公弄死。当时我在楼上听到他们吵得很凶，之后我就听到楼下我公在喊：“莫打我”、“我以后会听话的”，还听到楼下板凳打到地上的声音，我老汉就在说：“板凳还犒（指敲）不死呢”，我当时听到就比较害怕，我就一直不敢下去。隔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下没有声音了，我才穿拖鞋从二楼到楼下去看。我到一楼后，我就看到我老汉在地坝上面打电话说：“村长，我把我老汉弄死了，你过来一下，该那个处理就那个处理”，然后我老汉又给警察打电话说：“我把我老汉弄死了，你们快过来抓我”，我老汉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我公睡的一楼房间门口看，我看到我公躺在地上，他脑壳有血，地上到处都是血，地上还有一根长板凳断成两半，我因为害怕，就走到地坝上去，我就看到我家房屋旁边的地上有一把锄头，我就看到我妈坐在灶屋门后头板凳上，我就走到我妈旁边问我妈怎么回事，我妈就没有回答，我下楼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我家公，我也不晓得他是好久走的。隔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后我老汉就跟警察说他把我公打死了，先用板凳敲，板凳敲烂了，就用锄头去打，锄头就在旁边的地上，之后警察就用手铐把我老汉给铐起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我觉得我老汉说要把我公（爷爷）弄死是说的气话。 我老汉精神状态很好，没有××。 （3）曾某1证实，2020年3月8日上午10点多钟，我老公袁太才从屋里到我爸爸曾某2那里去帮忙洒秧子，我爸爸是住在队，一直到今天（2020年3月9日）上午10点多钟，袁太才才回来，袁太才回到屋里（家）后，袁太才的爸爸袁某1就很气的跟袁太才告状，说我不拿饭给他吃，我当时跟袁太才说，再怎么拿饭给他（袁某1）吃，他都说没拿饭给他吃，袁太才骂我癫了呀，我说是癫吧耶，你爸爸（袁某1）也说我癫了，袁太才就说我诬陷他爸爸，还说要把我退了，叫我滚去找个好人家，袁太才还跟我妈打电话说要把我退了，我们争吵了一会，我就到灶屋（厨房）门口坐起哭，隔了一会我儿子袁松就回来了，袁松回来后就问我为啥子哭，我就说袁太才决（骂）我没拿饭给他公（袁某1）吃，袁松就跟袁太才说拿了饭给他公（袁某1）吃，袁松当时还说端了尖尖一碗饭给他公吃了的，但袁太才还是来怪我，脸黑起说我一天不做活路，还不拿饭给他爸爸（袁某1）吃，我当时胃不舒服，就上楼休息，我睡到中午12点半才起来下楼，我下楼后在灶屋坐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然后才煮的饭吃，袁太才一直在我们房子地坝边的田里撮泥团栽包谷种，我把饭煮好，叫袁松把饭端给他公（袁某1）吃，袁松端了饭后，我又喊袁松去叫他爸爸吃饭，袁松去喊了后回来说“等会”，我和袁松就先吃，我们吃完了饭袁太才还没有回来吃，我又问袁松你爸爸怎么回事，袁松说他爸爸说的等会，我吃完饭后胃又有点不舒服，我去吃了药后又上楼去休息，后来袁松来跟我说外公（曾某2）来了，我才慢慢起床，那个时候大概是下午5点样子了，我起床后，我爸爸（曾某2）在二楼看他养的蜂子，我就下楼去房子旁边的地里点（种）四季豆，当时袁太才还在田里撮泥团，袁太才就决（骂）我，点（种）那种麻批靠卵，我就回了一句说你把枕头塞高些好心想，我这个跛子出了名的，你做不成还是我这个跛子跟你种的菜，我当时很气，就没有“点”四季豆了，我就到灶屋的门口坐起休息，然后我爸爸就到灶屋来问我跟袁太才怎么回事，我就跟我爸爸说今天上午袁太才回来跟我吵架的事，说那个老头（袁某1）说我没有拿饭给他吃，我爸爸问了我后，就叫袁太才到灶屋这边来，当时袁太才还在田里撮泥团（玉米种），袁太才到灶屋这边的坝坝后，我爸爸（曾某2）就问袁太才你们是怎么回事嘛，袁太才当时很生气的跟我爸爸说我不拿饭给他爸爸（袁某1）吃，还说他（袁太才）人不能展脚（离开），他一走我就会不拿饮食给他爸爸（袁某1）吃，我当时坐在灶屋门口听到很生气，就跟他争吵了，我就说我没有，凭你良心拿没拿饭给他吃天老爷晓得，再怎么拿饭给他（袁某1）吃，他都说没拿饭给他吃，当时我爸爸听到也有点气，就说我屋里人祥芳到你屋里来要满二十年了，开口闭口叫人滚，好好的人到你屋里来光生病，当时袁太才还很生气的说“医个卵，你个人去找好人家”，我爸爸（曾某2）当时说房子给做起，粮食也给你种起，给你吃饱了，你还喊我屋头的人滚，说我屋头的人这样要不得那样要不得，你（袁太才）还要怎样，但是袁太才还搭了句话，说我是癫子，我说你来不来说我是癫子，不是我这个癫子煮饭给你吃你早就死了，你要得紧，我要不要无所谓，袁太才就说到弄死你，我爸爸（曾某2）就搭了一句说管你的，弄死了你个人去照贤（负责），我不得参与，随后袁太才就进他爸爸（袁某1）的屋里去了，接着我爸爸（曾某2）也进屋去了，没隔多久我爸爸就出来走了，话也没有多说，然后我听到他爸爸（袁某1）在他睡的那个屋里“撑唤”，也就是出大气，袁太才从那屋里出来到门口坝坝说“你先死，我后头再死”，袁太才说了后就到撮泥团的田里去拿起锄头，又回到他爸爸（袁某1）屋里去，没隔到一分钟，袁太才就提起锄头从那屋里出来又到撮包谷的田里，然后他拿手机打电话，袁太才说“110呀，我是袁太才，我把我老汉（爸爸）打死了，我自首”，另外还说了一句“草子1队”，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他就一直在搓泥团的田里，我当时听到就很怕，不敢出灶屋，就一直在灶屋坐起，一直到你们派出所的来了我才出来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 袁太才没有神经病。 （4）袁某3证实，2020年3月9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我家田里播种，我们村上的曾某2跑来给我说：“太才把他父亲（袁某1）打死了”，我听说后我立马收拾农具，和曾某2、我妻子、还有几个村民马上赶到我们村上的袁太才家里去看，我到袁太才家里的时候，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了，而且拉起了警戒线，后来的事情你们派出所的警察都在现场了，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袁某1如何死的，因为我没有在现场，我只是听到曾某2跑来给我说是袁太才用锄头把自己的父亲袁某1挖死的。 袁太才和父亲袁某1没有什么矛盾，袁太才的孝心还是很好的，对自己的父亲很好，村上都晓得。 袁太才是很老实的一个人，精神也没有什么问题。 袁太才的家庭关系比较简单，去年袁太才的父亲袁某1瘫痪了一年，袁太才基本上都是在煤矿上班，他的妻子曾某1基本上都在家里，但是他的妻子和他的父亲关系不是很好，时不时要争吵，袁太才的父亲瘫痪后，袁太才还把父亲接到矿上去住了一段时间，孝心还是很好。 （5）袁某2证实，2020年3月9日10点过，我在的家中看电视的时候，我就听到我公（爷爷）袁某1一直在喊：“莫打我”、“莫打我”一共喊了两声，当时他的声音很大，我对我公袁某1的声音很熟悉，我就从我家里走路到我对面弯的袁某1家里去，我到了之后，我就到我公袁某1的屋里，袁某1就跟我说：我二娘曾某1用手敲了他的脑壳，具体几下他没有说，踢了他几脚，整个过程就几分钟。我叔爷袁太才就从他岳父曾某2家中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就问是怎么回事？我公袁某1就跟他说：是曾某1打了他。袁太才就走到厨房里面去问我二娘，为什么打袁某1，二娘就说她端了饭给袁某1吃，但是袁某1就说没有给他吃，我叔爷就打电话给他岳母告状说，她女儿曾某1打了他爸爸袁某1，他们就在电话里面争执，大概争执了近一分钟，我就把我叔爷的电话拿过来了，我说我跟她说两句，我就跟她说劝一下二娘曾某1不要打我公袁某1了，我公该吃饭还是要端给他吃，我叔爷的岳母就说我叔爷又没得哪个出去打工挣钱，一有事就跟她告状，之后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劝我叔爷袁太才说：莫去想那么多，都是这样的。11点过的时候，我就回对面弯的家里去了。12点过的时候我就坐车到了邻水车站去准备坐车到广东淡水去。一直到下午5点半的时候，我弟弟袁松就给我发微信问我，喊我过去劝一下，他爸爸袁太才把我公袁某1打死了。8点过的时候我就坐车回了的我公家里，听他们说是我叔爷把我公袁某1打死了，当时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现场了，而且拉起了警戒线，后来的事情你们派出所的警察都在现场了，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 我叔爷袁太才对我公袁某1很孝顺，没有什么矛盾，袁太才精神是正常的。 曾某1有点傻，不爱交流，和村上的村民关系都不好，平时爱贪小便宜。 曾某1和我公袁某1的关系不好，曾某1有时不给我公饭吃，有时还会打我公袁某1。 （6）胡某证实，2020年3月9日早上9点多钟的样子，袁某2跟我打电话，说：嘎嘎（外婆），我今天要走了，就拜托二爷（袁太才）、二娘（曾某1）照顾公（袁某1），还说我二娘平时说几句可以，但是不要打公，还说每个月会拿钱给公用；我说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情。后袁太才就把电话拿过去跟我说：今天曾某1又去打了我父亲，还说要把曾某1休了，不要她了。我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在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就把袁太才要休曾某1的事情给我老公曾某2说了，去年也在说要休，今年又说，我老公听了之后就很生气，但是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到下午4点左右，我老公曾某2就说到女儿（曾某1）家里去看蜂子，顺便问问情况，之后我老公就到女婿家里去了。到下午5点多，我就听到我们村主任曾安民老婆给我说袁太才把他父亲打死了，后我就马上到女婿家去看怎么回事，到了之后就看到很多警察在场，我晓得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袁某1今年76岁了，2019年2月13日因为高血压就瘫痪了，之后一直是袁太才在照顾，袁某1没有瘫痪之前跟袁太才他们没有住在一起，袁某1瘫痪之后袁太才就把他父亲接过去照顾。 我女儿曾某1今年39岁，有胃病，经常住院吃药，脚也有残疾，人有点笨。 从袁太才的父亲瘫痪以及后来袁太才身体受伤之后就没有出去挣钱了，之后袁太才就经常给我女儿吵架，我女儿治病要用钱，他们的两个娃儿读书要用钱，父亲瘫痪治病也要用钱，所以袁太才压力就很大。 袁太才平时和我以及我老公曾某2关系很好，平时挣的钱交给我保管的，因为我女儿有点笨，我就来负责管理我女儿一家人的开支、包括娃儿上学读书的费用和看病治疗的钱。 （7）曾某3证实，2020年3月9日下午17时29分，我在河坝附近撒秧苗的时候，袁太才就给我打电话说：“我把我老汉打死了，我报了案的，我给你说一声，看你过不过来一下？”我就跟他说：你一点法律意识都没得，一天在搞啥子。之后袁太才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我就坐了一辆摩托车到了袁太才屋里，我到的时候我们村的书记袁建超比我先到了，当时我看到你们派出所的警察都到了，现场也拉起了警戒线的，之后我就听到袁太才的儿子袁松说，他爸爸把他公打死了，他当时是在楼上不敢下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袁太才和自己的父亲袁某1没有什么矛盾，袁太才很孝顺，我们村上的都晓得。袁太才与曾某1、曾某2、胡某以前的关系还是好，因为袁太才的婆娘曾某1有点莽（反应迟缓），我听说袁太才挣的钱就是统一由胡某在保管，支配，我是听到胡某在跟我们一起做事情的时候知道的。但是近几年煤场的效益不高，加上袁太才在照顾瘫痪的袁某1就没有挣到钱，关系还是有点毛（关系不怎么好了）。袁太才精神是正常的。 （8）杨某证实，2020年3月9日下午17时许，我们兴仁镇医院接120指令称：在三古镇蒿子村1组有人被钝器所杀，需要急救处理。在路上我们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后得知事发地点在三古镇1组的。接警后，我就和护士曾明星一起驾车到达了三古镇一组，到达之后，我们看到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带，我们在初步了解情况之后，进入了事发现场，我看见地上躺着一名60、70岁的老年男子，男子的头部有明显的凹陷，初步判明市钝器所杀，在身体周围有一滩血，主要集中在头部位置，我们通过血压、脉搏、血跳方面的检测发现事主已死亡。同时发现瞳孔散大、身体冰冷，随即我们判明事主已死亡。之后，我们就给在场执勤民警说事主已死亡，我们就离开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位于邻水县三古镇一组袁某1家。楼房西侧为地坝，地坝南侧有一块农田，农田中有一堆培育玉米苗的泥团。在泥团北侧农田中，距西侧田坎350ＣＭ、距地坝南沿433ＣＭ处，有一把锄柄朝南的锄头（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锄头全长170ＣＭ、金属部分长25ＣＭ、刃宽17.8ＣＭ，锄面内侧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疑似血迹中有疑似人体脑组织碎片及颅骨碎片；锄柄头部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锄柄上有抛洒状疑似血迹，在锄柄中部、距锄尾62ＣＭ处有一处抛洒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锄柄材质为原木，提取距离锄尾20ＣＭ处及距离锄头金属部分70ＣＭ处的脱落细胞各一份，锄柄未检见指纹。 中心现场位于袁某1家底楼最南侧的房间。在房间的中部东端，距离西墙438ＣＭ、距南墙120ＣＭ处有一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的老年男尸，男尸上身外着黑色外套、下身处着灰色长裤、双足着棕色棉鞋；男尸头部下及上身东侧地面有血泊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男尸东侧及南侧地面有喷溅状疑似血迹，头部南侧的木梯上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男尸东侧，距离东墙154ＣＭ、距南墙114ＣＭ处有一根长126ＣＭ、凳面宽11ＣＭ的西双腿断裂的红色条凳（照相固定、原物提取），两断腿分别位于条凳西侧及南侧（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条凳凳面西端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条凳凳面东端距离凳面东沿30ＣＭ处，提取脱落细胞一份，条凳未检见指纹；男尸右腿东侧有一顶紫色毛线帽，帽子北侧靠北墙摆放有一张餐桌，餐桌的南侧面粘附有抛洒装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男尸双手粘附有疑似血迹，分别提取双手背疑似血迹各一份。另有现场方位示意图和中心现场平面图2张，照片28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录勘查过程中提取的物品或照相固定。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显示，2020年3月9日19时57分至20时15分，邻水县公安局民警梅小勇、张晶在袁某3见证下在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扣押袁太才作案时穿的长款迷彩服、黑色休闲服、浅色牛仔裤及黑色休闲皮鞋。附视频1张。 （3）提取笔录显示，2020年3月10日9时25分至10时35分，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张晶、胡亚锋在见证人林某的见证下，在邻水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提取犯罪嫌疑人袁太才的血样ＤＮＡ一份。 4、鉴定意见 （1）袁某1尸检照片及死因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 邻公（物）鉴（法医）字（2020）013号鉴定书载明，尸表检验袁某1头面部右顶部检见4.2ｃｍ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脱落，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周围检见9.0ｃｍ×8.0ｃｍ头皮血肿。左颞部至左面部检见15.0ｃｍ×8.0ｃｍ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面部检见7.0ｃｍ×3.5ｃｍ塌陷、畸形，左额部检见7.0ｃｍ及3.3ｃｍ皮肤裂伤，左额部至左眼内眦检见3.0ｃｍ皮肤裂伤，右额部眉根上方检见2.0ｃｍ的批复裂伤，右额部检见2.5ｃｍ皮肤裂伤，以上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皮肤软组织青紫肿胀，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内可见脑组织挫碎外溢。左鼻翼外侧检见2.2ｃｍ皮下出血，左颧部检见2.0ｃｍ皮肤裂伤，创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脱落及皮下出血，创腔检见组织间桥；左下颌检见2.0ｃｍ×1.0ｃｍ皮下出血；面色苍白，右眼睑结膜苍白，左眼眼球破裂，右侧角膜混浊，瞳孔散大，直径0.5ｃｍ。 胸背部：左侧第3-5肋可扪及骨擦音及骨擦感。 四肢：左肩部检见8.0cm×7.0cm散在的片状皮肤青紫及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右额顶部窗口周围检见9.0cm×8.0cm头皮下出血及血肿，双侧颞肌挫伤出血，颅骨崩裂，左颞、顶骨及左眶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伤外溢，右侧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 锁骨、胸骨未检见骨折，左3、4、5肋骨骨折，骨折处肌肉检见少量出血。 死亡原因：死者左侧颞顶部及左面积大部分皮肤挫裂伤及皮下出血，局部塌陷、畸形，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创内可见脑组织挫碎外溢；颅骨崩裂，左额部硬脑膜破裂，左侧额叶脑组织挫碎外溢，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袁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损伤形成：死者左侧颞顶部及左面部大面积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左面部多处皮肤挫裂创，左额面部凹陷、畸形、颅骨粉碎性骨折，创内脑组织挫碎外溢等，分析以上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损伤形成。死者尸表检见左侧头面部大范围的皮下出血及多处皮肤裂伤，创周见皮肤挫伤，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形成；解剖检验见死者颅骨崩裂、颅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组织挫碎等；由此分析：以上损伤符合较大钝性暴力或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形成。 鉴定意见：袁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现场提取血迹、鉴定意见通知载明，①送检的条凳凳面东端距东沿30ｃｍ处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袁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9×1020。 ②送检的袁太才作案时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处疑似血迹、袁太才作案时所穿外衣左袖口处疑似血迹、袁太才作案时所穿外衣左胸处疑似血迹、尸体右手背疑似血迹、尸体左手背疑似血迹、袁太才作案时所穿牛仔裤左膝处疑似血迹、尸体头部南侧木梯上疑似血迹、条凳凳面西端疑似血迹、尸体头部下血泊、锄柄中部距离锄尾62ｃｍ处疑似血迹、锄柄头部疑似血迹、锄面内侧疑似血迹、袁太才作案时所穿鞋右脚前掌内侧疑似血迹、餐桌南侧面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保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袁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9×1020。 ③不排除袁某1是袁太才的生物学父亲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①袁太才案发后拨打的110接警记录及报警电话录音证实，袁太才于2020年3月9日17时28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他叫袁太才，在，他把他的父亲打死了。 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指认现场、扣押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③视频资料制作说明显示，邻水县公安局胡亚锋、甘元虎说明，第1、2、3、4次讯问袁太才同步录音录像、袁太才辨认现场以及扣押袁太才作案时所穿衣物所制作的光盘与原始载体一致；邻水县公安局胡亚锋、杨理杰说明第5次讯问袁太才同步录音录像所制作光盘与原始载体一致。 6.物证、书证及其他材料 （1）作案工具 现勘提取了袁太才作案时使用的板凳及锄头，鉴定意见鉴定了现场提取的血迹及人体组织的来源。根据现场笔录和对板凳及锄头的细节照显示，条凳在男尸东侧，为长126ｃｍ,宽11ｃｍ的红色条凳，西双腿断裂，两断腿分别位于条凳西侧及南侧，条凳凳面西端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在袁太才屋外旁边农田中，找到一把锄柄朝南的锄头，材质为原木，锄头全长170ｃｍ、金属部分长25ｃｍ,刃宽17.8ｃｍ,锄面内侧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疑似血迹中有疑似人体脑组织碎片及颅骨碎片；锄柄头部粘附有喷溅状疑似血迹，锄柄上、锄柄中部均有疑似血迹。经鉴定，疑似血迹所属为袁某1。现场提取的条凳、锄头的所处位置、形状、大小及工具上血迹、人体脑组织、颅骨碎片分布情况与袁太才供述的先使用板凳一端击打袁某1头部，凳腿断裂，后用锄头的根部与铁锄头衔接部击打袁某1头部的细节相互吻合，证明了袁太才用板凳和锄头击打袁某1头部的犯罪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显示，受案登记表显示袁太才为报案人，联系电话：178××××8769，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2020年3月9日17时28分接报，当日对袁太才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显示，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杜毅、陈超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2020年3月9日17时30分，王家派出所接110指令：三古镇1组发生命案，请出警。王家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报案人，报案人称：“我把父亲打死了，位置在三古镇1组”，王家派出所杜毅、陈超赶往现场，在途径1组长坡处，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招呼警车，后该男子称叫袁太才，我使用长板凳、锄头把父亲袁某1打死了。随后民警将犯罪嫌疑人袁太才带至邻水县公安局王家派出所。 因案情需要，2020年3月9日17时49分王家派出所处警民警陈超使用电话号码为183××××2778的手机拨打120急诊，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初步判断为被害人袁某1瞳孔散大、身体冰冷，人已死亡。 （4）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安市兴仁中心卫生院120急救调度单、情况说明显示，兴仁中心卫生院于2020年3月9日17时49分接到120报警电话，医生杨某及护士曾敏欣出诊赶赴邻水县三古镇1组，现场诊断患者袁某1，钝器伤致头颅大量出血出液，患者无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四肢冰冷，判断已死亡，患者家属知情后放弃抢救治疗，空返。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袁太才中国移动号码身份信息及通话记录显示，袁太才的中国移动电话号码为178××××8769，于2020年3月9日17时28分拨打了110电话。 （6）袁太才、袁某1的户籍信息 （7）查询党员信息表显示，经邻水县公安局查询，袁太才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 （8）在逃信息、违法犯罪查询显示，袁太才经查询不是在逃人员，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9）袁太才的亲属及邻水县三古镇一众村民于2020年3月12日联名出具请愿书，考虑到袁太才平时的表现及家庭情况，希望对袁太才从宽处理；邻水县三古镇居委会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谅解书，希望对袁太才从宽处理。 （10）提讯、提解证。 （11）程序性证据：证明本案取证程序合法与对袁太才进行传唤和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12）被告人袁太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太才因家庭矛盾与其岳父曾某2发生争执，受到言语刺激后负气用长板凳和锄头击打袁某1的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太才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袁太才自愿认罪认罚，当地村民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对其从宽处理等情节，决定对袁太才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袁太才在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量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经与公诉机关沟通，公诉机关表示对袁太才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可在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幅度内处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杜珂飏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袁太才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当地村民恳请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该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本院对该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袁太才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太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3月10日起至2033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安宁 审 判 员  成 琪 人民陪审员  唐伦禄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