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36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内乡县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城关镇县衙西路**。法定代表人：常松郁，该局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绍林，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滨河路与方山路交汇处东南角/div>法定代表人：江光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江光申，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内乡县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郑绍林、江光申、南阳市融侨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家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03民初35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乡县财政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驳回内乡县财政局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融侨实业公司与内乡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该公司为了在内乡投资建设宛西建材综合商贸城及家俱产业园项目，于2012年2月13日内乡县政府交纳征地补偿费4000万元，2012年2月17日交纳了669.59万元。虽然融侨实业公司未在投资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协议约定的足额投资义务，但是内乡县政府已经将五百余亩土地交该公司用于项目建设，只是由于该公司投资不到位，目前该项目暂时处于停滞状态。融侨实业公司向内乡县政府缴纳征地补偿、青苗补偿、地、地面附属物赔付等款项只有4669万元内乡县政府实际已经依法向被征地对象支付各项补偿费8600余万元，4669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补偿对象，内乡县政府还垫付征地补偿款4000万元，土地已经实际征用并交融侨实业公司使用。2016年6月6日为解决融侨实业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停滞问题，由石爱民、江光申参与，内乡县政府形成的［2016］2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必须达到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由融侨实业公司向县政府出据证明，同意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资产可依据双方（融侨家具公司与融侨实业公司）协议由融侨家具公司处置，二是投资强度必须达到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要求。在达到上述条件后，应根据对入驻融侨家具产业园的每家企业建设情况分批、分期进行招拍挂程序供地，并享受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的优惠政策”。但时至今日，内乡县政府已经将五百余亩土地交融侨实业公司用于项目建设，只是该公司投资不到位，目前该项目暂时处于停滞状态。不论是融侨实业公司，还是融侨家具公司，又或者石爱民、江光申本人，均没有使该项目达到并满足［2016］2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要求的两个条件，故所谓的优惠政策兑现的条件根本不具备。不论是依据投资协议还是依据会议纪要，融侨实业公司及融侨家具公司均已经构成重大违约，内乡县政府完全有权利依法依据合同追究这两家公司的违约责任。内乡县政府［2016］26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中所述的“融侨实业公司同意将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建设的债权债务转移至融侨家具公司”这一句话，应当理解为：融侨家具公司代替融侨实业公司履行投资协议中的合同义务，比如向内乡县政府继续交纳土地出让金、继续投资项目建设等。融侨实业公司或者融侨家具公司的投资强度必须达到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要求的前提条件。只有在达到上述条件后，内乡县人民政府才能根据入驻融侨家具产业园的每家企业建设情况分批、分期进行招拍挂程序供地，然后完成投资义务的企业才能享受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确定的优惠政策”。融侨家具公司享有的是附条件的预期利益，其对内乡县政府并不享有到期债权。但是，一审法院（2016）豫1303执异64号裁定书却将会议纪要中提到的附条件预期利益按照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来强制执行，是完全违法的是极其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获得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的各项权益，包括土地预交款2000万元相对应的权益。”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相符，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在以后的程序中得到不当利益而埋下的伏笔。2.一审法院以“内乡县财政局提起的异议仅系对执行行为提起的异议。故内乡财政局以对案涉2000万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不适格，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为理由裁定驳回内乡县财政局的起诉属程序违法。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向内乡县财政局送达了（2016）豫1303执210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内乡县财政局协助划拨相应款项。内乡县财政局于2016年12月16日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通过听证，作出（2016）豫13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内乡县财政局的异议，并告知对此裁定不服可在十五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书与（2016）豫13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告知内乡县财政局的诉权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也没有告知内乡县财政局下一步如何行使诉权或者应当由何人行使诉权。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财产保全和执行程序中的一系列裁定书，是把融侨家具公司附条件的预期可得利益当作到期债权来执行的。因此，在内乡县财政局对所谓的到期债权有异议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本案中的郑绍林）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支持内乡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内乡县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内乡县财政局不负担返还第三人2000万元的义务，停止对土地款2000万元的协助执行；2.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依法由郑绍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内乡县人民政府就宛西建材商贸城暨家具产业园建设问题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并形成[2011]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对项目选址、时间要求、优惠政策、项目服务、组织领导等问题进行了议定。其中“二、关于时间要求。自本会议纪要印发之日起60日内，项目投资方必须与内乡县人民政府签订正式投资协议，30日内必须派工作人员进驻内乡配合各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自本会议纪要印发之日起30日内，项目投资方必须在内乡注册公司，启动资金为1亿元人民币，该资金在公司成立后30日内打入该公司账户，该项目启动前应将两块土地价款按本纪要确定的地价打入县财政局指定账户，启动资金到位后半年内，项目必须开工建设。三、关于优惠政策。……350亩宛西建材综合商贸城按每亩12万元价格供地，100亩商住开发用地，按招拍挂后实际土地价款支付，另外，该项目需配套建设50亩游园，用地由政府无偿提供，建设由企业和政府共同负责，政府投入从100亩商住用地招拍挂超出底价部分以奖代补（不足部分由企业承担），具体政府投入金额依据该企业实际投资规模、建设进度和产生效益而定。家具产业园用地500亩，按工业用地每亩4万元供地。无论工业、商业、住宅用地均须走招拍挂程序，土地手续由政府相关部门在企业开工后六个月内办理完成……”。2012年1月6日，内乡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爱民）作为乙方，双方就“华侨商贸城”和“融侨产业园”项目的投资建设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载明：“……‘融侨产业园’项目选址在方山路，湍东镇东符营自然村以东和拟建的轻工产业园以西，占地500亩（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四邻及面积为准）。2、……融侨产业园用地500亩，按工业用地每亩4万元供地（含土地出让金、地、地面附属物赔偿地补偿费、青苗补偿等办理土地使用权的一切费用）。无论工业、商业、住宅用地均须走招拍挂程序，招拍挂后，乙方应一次性缴纳全部土地招拍挂出让金，其超出部分由甲方先征收，后奖励给乙方用于支持项目建设。3、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缴纳首笔4000万元征地费用，在2012年6月1日前再缴纳2000万元征地费用，甲方应确保2012年3月底前将土地移交给乙方。乙方应在招拍挂后按招拍挂价交清全部费用至甲方指定的财政账户，超出部分的奖励按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1]27号文件执行。由甲方对乙方项目建设情况（包括年度投资额、投资进度等）验收达标后，方可奖励……二、双方责任约定：1、甲方负责项目的征地、补偿、拆迁及招拍挂和项目建设服务工作。土地手续由政府相关部门在企业开工后尽快办理完成，保证不影响项目建设及后续运菅。…4、乙方承诺“华侨城项目”总投资14亿元，建设期限4年，一期投资3亿元（2012年）;二期投资4亿元（2013年）;三期投资4亿元（2014年）;四期投资3亿元（2015年）;“融侨产业园项目”总投资9亿元，建设期限4年（2012年-2015年），分别为2012年完成投资2亿元;2013年完成投资2亿元;2014年完成投资2亿元;2015年完成投资3亿元。…。”协议签订后2012年2月8日，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向内乡县财政局缴纳土地预交款4000万元。2012年2月15日缴纳土地预交款670万元。南阳融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爱民2013年11月26日注册成立了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爱民，占95%股份，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占5%股份。2014年2月25日南阳市融侨实业公司将原属南阳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建设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南阳融侨家具公司。石爱民将公司95%股份转让给了江光申，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爱民变更为江光申。2015年11月13日南阳融侨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南阳融侨实业有限公司所交土地款中有贰仟万元（20000000.00）归南阳融侨家具公司所有，无任何异议。特此证明。”并加盖了南阳融侨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及石爱民签字。2016年6月6日，内乡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6]26号文件载明：“一、关于认识问题。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上马的宛西建材综合商贸城及融侨家具产业园建设项目，截止目前已完成建设投资约4000万元。期间，为加快建设进度，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光申）与南阳融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爱民）于2014年2月达成协议，融侨家具公司分两次向融侨实业公司支付现金共计12000000元，融侨实业公司同意将原属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建设的债权债务转移至融侨家具公司。目前，融侨家具公司承担招商、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建设。鉴于上述实际情况，同意按照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意见，向入住融侨家具产业园的项目分别按条件兑现相关优惠政策，促进该项目继续建设和产业集聚区发展。二、关于供地问题。根据有关约定，融侨实业公司已于2012年向县财政预交土地价款20000000元。鉴于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用地已获批为建设用地，同意启动土地征收和土地招拍挂程序，但必须达到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由融侨实业公司向县政府出具证明，同意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资产可依据双方（融侨家具公司与融侨实业公司）协议由融侨家具公司处置，二是投资强度必须达到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要求……三、关于商业用地问题。同意将融侨产业园现有展厅所处用地（40亩左右）作为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配置的商业用地，按照2011年27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意见，比照宛西建材综合商贸城价格供地，依法走招拍挂程序，超出部分奖励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四、关于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的债权债务问题（含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经融侨家具公司与融侨实业公司协商、核算一致由融侨家具公司负责支付”。江光申与郑邵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8月16日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江光申作为质押义务人向郑绍林、郑绍强、赵景华、马松、吕晓东出具了质押合同一份，内容是“根据质押人江光申与质押权利人所达成的债权转让，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质押协议：依据内乡县人民政府[2016]26号会议纪要，内乡县政府对融侨家具产业园建设项目股东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将在招拍挂结束后予以返还款项约2000万元，该款项质押义务人自愿质押于质押权利人处保障债权的实现。质押凭证为会议纪要。”后郑绍林与南阳神工醒玉珠宝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江光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1303民初4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南阳神工醒玉珠宝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江光申在银行的存款189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并于2016年10月17日向内乡县财政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以南阳融侨实业家具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依照内乡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纪要（2016）26号文中约定的，在招拍挂手续结束后返还给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的预交土地款共计20000000元。”2016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303民初44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在2016年11月10日前，江光申归还郑邵林借款18900000元，并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南阳神工醒玉珠宝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5200元，减半收取6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600元，由江光申、南阳神工醒玉珠宝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调解书生效后，郑邵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豫1303执210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预交的土地款共计19525100元。内乡县财政局2016年12月16日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19525100元款项现在不归被执行人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所有，客观上无法协助，请求撤销（2016）豫1303执210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受理内乡县财政局的执行异议申请后，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2016）豫13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内乡县财政局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的诉讼”。内乡县财政局遂于2017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内乡县财政局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2018年1月8日通知内乡县财政局于三日内将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预交的土地款共计19525100元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因内乡县财政局未履行义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6）豫1303执2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在内乡县财政局的银行存款20000000元。”2018年3月2日一审法院向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该行协助将内乡县财政局在该行账户存款2000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银行账户。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6日河南内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续将内乡财政局账户2000万元汇至一审法院账户至今。后内乡县财政局申请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13民申4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并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豫13民再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2018年10月10日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对郑邵林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8年11月7日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2018.10.05郑邵林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情情况通报函。一审法院接到函后对郑绍林与南阳神工醒玉珠宝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江光申的民间借贷案件进行了再审审查。2019年4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并于2019年4月26日向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出具了复函，认为原审调解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2020年1月10日南阳市公安局梅溪分局作出梅公撤案字（202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第三人江光申在原审中陈述称2000万元土地款对应的是500亩土地，政府收走了一半土地，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仅占100亩左右，其余两家企业占了剩余土地。这500亩土地没有经过招拍挂，也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内乡县人民政府应将收走土地所对应的土地款返还给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否则就应该把500亩土地交付给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使用。本次庭审中第三人江光申称内乡县政府已将500亩土地交付南阳市融侨家具公司使用，但融侨产业园用地500亩土地至今未进行招拍挂。并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4月土地监察大队对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的罚款收据一份。证实案涉土地已由其合法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内乡县财政局对法院要求其协助冻结并扣划案涉2000万元土地款时提出执行异议，虽然内乡县财政局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认为该2000万元款项不归被执行人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所有，内乡县财政局对该2000万元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但涉案2000万元土地预交款是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依据内乡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1]27号文件及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与内乡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而向内乡县财政局缴纳的款项。后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将原属南阳融侨家具产业园项目建设的债权债务转移至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其所交土地款中有2000万元归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所有。内乡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6]26号文件对上述转让予以认可，且在该文件中确认了南阳市融侨家具有限公司获得南阳市融侨实业有限公司的各项权益，包括土地预交款2000万元相对应的权益。因此内乡县财政局对案涉2000万元仅是保管方，并非签订投资协议的当事方，对案涉2000万元不享有实体权利。内乡县财政局提起的异议仅系对执行行为提起的异议。故内乡财政局以对案涉2000万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不适格，内乡县财政局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裁定：驳回内乡县财政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退回内乡县财政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内乡县财政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异议请求为：确认其不负担返还第三人2000万元的义务，停止对土地款2000万元的协助执行，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四项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其提出的异议系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因此，一审法院（2016）豫13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尾部载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的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内乡县财政局可以在一审法院对上述执行裁定纠正后，依法行使相应权利。综上所述，内乡县财政局提出的异议系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内乡县财政局的起诉并无不当。内乡县财政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海霞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