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系被害人张某之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系被害人张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系被害人张某之次子。（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徐新龙，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陈一成，男，194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四川省邻水县。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2月18日被邻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1日由邻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0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邻水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秋逸，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一成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二○年七月二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二Ｏ二Ｏ九月十一日作出（2020）川16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陈一成的相关银行账户予以冻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晓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新龙，被告人陈一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游秋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一成与被害人张某各自成婚均生育子女，1988年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1993年一道去云南务工并共同生活。后陈一成经常殴打张某，张某曾回到邻水其丈夫陈某14身边，遭陈一成暴力殴打和威胁后，张某又被迫到云南与陈一成一同生活。2019年9月，张某再次返回邻水照顾瘫痪在床的陈某14，后陈一成也回到邻水。 2019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一成让张某到邻水县其家中，二人发生争执，陈一成产生杀害张某的想法。陈一成在其卧室内持刀连续捅刺张某胸部，致其胸部被刺八刀，面部被刺一刀后倒地，后陈一成又持刀捅刺自己腹部两刀。当日10时许，游某1、包某到陈一成家安装厨房门，敲开门后发现陈一成浑身是血，张某躺在地上已经死亡，二人退出房屋，告知村干部和周围村民。陈某4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邻水县公安局处警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陈一成控制，邻水县兴仁镇中心卫生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诊断张某已经死亡，将陈一成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救治。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一成因纠纷产生杀害被害人张某的想法，后持刀连续捅刺张某胸部、面部共九刀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诉称被告人陈一成故意杀害张某，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殡仪馆费用50000元，死亡赔偿金253078元，处理丧事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370711.5元。 被告人陈一成辩解称，1.张某主动到他家纠缠他，要与他一起生活。自己不同意，遂劝解和推张某出门。但张某又返回，坚持要与自己一起生活。因顾忌张某到自己家影响不好和张某子女可能会找其麻烦，自己才产生与张某同归于尽的想法，持刀捅刺张某后，又持刀捅刺自己;2.自己没有预谋，也没有伤害、杀害张某的故意;3.张某没有死亡，死者不是张某。 对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陈一成表示自己没有钱赔偿。 被告人陈一成的辩护人提出陈一成审判时已满75周岁，依法不应当适用死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一成与被害人张某（女，本案被害人，殁年71岁）各自成婚均生育子女，1988年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1993年一道去云南务工并共同生活。后陈一成经常殴打张某，张某曾回到邻水其丈夫陈某14身边。被陈一成暴力殴打和威胁后，张某被迫又到云南与陈一成一道共同生活。2019年9月，张某与陈一成一道从云南返回。张某直接返回邻水照顾瘫痪在床的陈某14。陈一成则到其儿子在重庆的家中居住了一段时间，案发前不久回到邻水的老家。 2019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一成让张某到邻水县其家中，二人发生争执，陈一成产生杀害张某的想法。陈一成在其卧室内持刀连续捅刺张某胸部，致其胸部被刺八刀，面部被刺一刀后倒地，后陈一成又持刀捅刺自己腹部两刀。当日10时许，装修工人游某1、包某到陈一成家安装厨房门，敲开门后发现陈一成浑身是血，张某躺在地上已经死亡，二人退出房屋，告知村干部和周围村民。陈某4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邻水县公安局处警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陈一成控制，邻水县兴仁镇中心卫生院急救人员赶到现场，诊断张某已经死亡，将陈一成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救治。 经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刃边锐器多次刺击胸部造成主动脉及肺破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及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一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37633.5元，其中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500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举证、并经辩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邻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0日10时接到陈某4报案，称张某被杀死在邻水县成家，该局110于10时43分指令兴仁派出所处警，该局当日立张某被害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说明 破案经过说明：2019年10月30日，邻水县公安局接陈某4报警称，张某被杀死在邻水县成家中。接警后，民警赶往案发现场，发现陈一成家中卧室内躺着一男一女，男的叫陈一成躺在卧室床上，陈一成身上有血；女的叫张某躺在卧室床旁边地上，张某身上及卧室床旁边地上有大量血迹，后医生诊断张某已死亡。经民警询问，陈一成供述其与张某因感情纠葛，陈一成用小菜刀连续捅向张某胸部，致张某倒地，随后其用小甘蔗刀、小菜刀将自己捅伤。因为陈一成受伤，被120救护车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3.兴仁镇中心卫生院120院前急救记录 联系人电话157××××6566（经比对号码为陈某4），2019年10月30日11时8分到达护邻乡穿洞村4组，陈一成中上腹刀伤2小时以上，自行用水果刀刺伤，腹部出血不止，伤后无昏迷；张某胸腹部多处刀伤，无呼吸，无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初步诊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4.陈一成在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 伤者于2019年10月30日12时38分入院邻水县人民医院，诊断陈一成左上腹部可见斜纵行皮肤裂口长约7cm,深及腹腔，可见腹腔内肝脏和胃，腹腔内血性液体约200ml，腹部刀刺伤，小网膜破裂出血，胰腺上缘挫伤，2019年11月19日15时50分出院。 （二）物证 证实现勘提取了陈一成作案时使用的甘蔗刀刀柄和刀身各1个，扣押了不锈钢多用刀1把。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邻水县住房,该房坐东向西。 中心现场为陈一成住房,该房外部是坐东向西、南北并排的两间砖瓦房,南房西侧凸出于北房，入户门开在北房西墙上，为两扇对开铁质防盗门,门锁未见撬压痕迹，南门内侧锁孔上插有钥匙一串。入室即为客厅,室内结构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主卧室南北长330cm、东西宽216cm，卧室内靠东墙和北墙顺南北方向摆放有一张198cm×149cm的木床,北为床头。在木床与西墙之间的地面上仰卧有一具头南脚北的老年女性尸体,头部在西墙卧室门的北门框处，左手与西墙接触，双脚呈八字形分开;尸体上半身无衣物，腰部处系有一布条，下半身外穿蓝绿色格子长裤，长裤腹部处拉链呈拉开状，内穿红色内裤，双脚无鞋，穿白色袜子；尸体头部额头处有一条长8cm的弧形皮肤裂创，尸体左胸处有长8cm的皮肤裂创，胸骨上方有1.2cm到2.0cm长度不等的7条创口;尸体右面颊部有面部至耳后方向的流注状血迹、颈部和胸骨处有血凝块；右乳房处有一枚残缺的右脚血踩踏鞋印，足尖向头部，足尖鞋印花纹为连续折线形,在胸部中部处有一枚残缺的右脚血踩踏鞋印，足尖斜向左下，足尖鞋印花纹为连续折线形(拍照固定,编为17号);尸体头部下方有血泊滩状疑似血迹,尸体右手小臂下的地面上有一不锈钢单刃刀身。在距南墙45cm、距西墙91cm处(尸体右手小臂处)的地面上有一个长10.4cm、直径1.6cm的圆柱形不锈钢刀柄,刀柄上粘附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号);在距南墙102cm、距西墙54cm处的地面上有一柄不锈钢单刃刀身,刀身刃长9.5cm、宽2.2cm，上有“贝卓”字样(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2号)；刀身中部有削皮功能,刀身上粘附有疑似血迹;在距南墙194cm、距西墙2cm处的地面上有一把单刃多用刀,刀全长29cm、柄长13.1cm、刀身宽4.5cm、刀尖呈弧形(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3号);尸体头部下方的血泊靠西墙、距南墙72cm、大小为60cm×58cm(拍照固定,棉签蘸取,编为4号)；血泊东侧边沿是呈弧形喷溅状;距南墙128cm、距地高36cm起至67cm止范围内的西墙壁上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5号);距南墙135cm、距地高85cm起至97cm止范围的西墙壁上有抛洒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6号);距南墙212cm起至247cm止，距地高99cm起至124cm止范围的西墙壁上有触摸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7号);主卧室木床的床面上铺有紫色、白色和深绿色相间的大格子花纹床单,床单的下面铺放的棉案,北床头中部处有一白色底、绿色花的枕头,铺盖呈不规则团状位于木床东边沿中部处。在距床头45cm、距西床沿22cm处的床单上有大小为35cm×38cm浸染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蘸取,编为8号);在靠近床头处有一件绿色和白色相间的短袖女式针织衫(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9号)；在木床南床尾东端处有一件白色长袖针织衫,衣领处有“KT”字样(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0)；在木床东侧中部处铺盖团的下方有一件紫色长袖外套(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1号)；在木床西北角下的地面上有一部金色后盖的手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2号)；在距南墙201cm、距西墙3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双黑色的布鞋(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为16号)。 次卧室南北长330cm、东西宽330cm。在次卧室门锁的锁舌上有滴落状的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14号)；在次卧室室内地面上靠东墙铺放有一张大纸板，在纸板北侧边沿中部处有一枚右脚血踩踏痕迹鞋印,鞋印足尖向东，花纹不完整，足弓处花纹为细三角形,与编为16号的黑色布鞋鞋底花纹类型相同;在纸板东端处、竹席上、雨伞、纸板、塑料袋上有滴状疑似血迹,对距南墙110cm、距地高9cm处纸板上(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13号)和距南墙84cm、距东墙55cm的塑料袋上(拍照固定,棉签擦拭,编为15号)两处进行提取。南墙下两三角支撑有一晾衣竿、晾衣竿上有衣物。 现场勘查中未见其他异常痕迹物证。 附现场方位示意图和中心现场平面图2张，照片51张。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扣押录音录像光盘 （1）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下于2019年10月31日15时22分至40分在邻水县人民医院，扣押陈一成作案时穿的灰色秋裤1条。附视频光盘1张。 （2）邻水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1月20日23时20分至33分在邻水县看守所，扣押陈一成作案时穿的青白相间、毛织、圆领衣服1件。附扣押视频光盘1张。 3.提取笔录 邻水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20年3月3日在陈某1家中分别提取陈某1和陈某14的指尖血样一份。 （四）鉴定结论 1.尸检及死亡原因鉴定 （1）尸表检验：死者尸长15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褐色,存于背臀部及四肢背侧未受压处,重压不视色,尸僵强,存于各大关节。 头部:头发花白,顶部发长45cm、头颅五官无畸形，头皮未检见损伤,颅骨叩击无破响,面部苍白,右额部检见8.0cm×2.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深达颅骨,无组织间桥,创底未见颅骨损伤;左面颊检见1.1cm×1.0cm皮下出血，左眼周皮肤青紫肿胀,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双侧鼻腔检见血性液体,双侧外耳道检见血性液体粘附,口腔内检见血性液体,右上唇粘膜检见0.5cm×0.5cm皮下出血,牙龈及牙齿未检见明显损伤。 胸部:左侧胸部检见8.0cm哆开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检见肋骨骨折;胸骨处检见长度为1.2cm至2.0cm不等的七条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浅不一，一处创口进入胸腔。胸部创口左侧检见一5.0cm的划伤。 （2）解剖检验:冠状位剖开头皮及锯开颅骨见:右侧额部检见一长8.0cm×2.0cm裂口,创口周围淤血,头皮下未检见明显血肿,颞肌无明显出血,颅骨无骨折,硬脑膜无破裂,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无挫伤,颅底未检见骨折。 胸部肌群伤口处检见出血,多处肋骨骨折,锁骨及胸骨无骨折,纵膈见大量出血及凝血块,左胸腔检见约500ml血性液体,右侧胸腔内检见约200ml血性液体,左肺明显塌陷,左肺上叶检见3.0cm裂口;心包破裂,主动脉检见一2.0cm裂口,心包腔内检见100ml血液及凝血块,心脏未检见损伤;腹腔内无积血,胃、脾脏、胰腺及双肾未检见损伤,胃内有食糜约300ml,可见饭粒、菜叶等成分。 (3)检材提取:①心血一份;②胃内容物30ml;③肋软骨三段;④阴道擦拭物一份。 鉴定意见:张某系刃边锐器多次刺击胸部造成主动脉及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及心包填塞死亡。 2.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物品、痕迹DNA鉴定 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2019）231号鉴定书，2019年11月28日出具。 鉴定意见：（1）送检张某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张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17。 （2）送检的主卧室距南墙45ｃｍ距西墙91ｃｍ处的地面上刀柄上的疑似血迹、主卧室距南墙102ｃｍ距西墙45ｃｍ处的地面上的刀身上的疑似血迹、主卧室距南墙72ｃｍ靠西墙地面上的疑似血迹、主卧室距南墙128ｃｍ距地高36ｃｍ至67ｃｍ的西墙壁上疑似血迹、主卧室距南墙201ｃｍ距西墙30ｃｍ处的地面鞋子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保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张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17。 （3）送检的主卧室距南墙194ｃｍ距西墙2ｃｍ处的地面上的多用刀上的疑似血迹、主卧室距南墙135ｃｍ距地高85ｃｍ至97ｃｍ西墙壁上的疑似血迹、次卧室距南墙110ｍ距地高9ｃｍ靠东墙的纸板上的疑似血迹、次卧室房门锁舌上疑似血迹、次卧室距南墙84ｃｍ距东墙55ｃｍ的塑料袋上疑似血迹、陈一成所穿内裤上的可疑血迹、陈一成所穿秋裤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保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张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5×1017。 （4）送检的主卧室距南墙212ｃｍ至247ｃｍ距地高99ｃｍ至124ｃｍ的西墙壁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包含张某、陈一成的ＤＮＡ分型。 （5）送检的主卧室距床头45cm、距床西沿22cm的床单上的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DNA分型。 3.死者身份DNA鉴定 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2020】140048号）鉴定文书，2020年3月26日出具。 检材和样本摘要： （1）标有“张某肋软骨”字样的物证袋一个，内装肋软骨一份，编号为Ｌ0214-17。（2）标有“陈某14”字样的物证袋一个，内装采卡一张，编号为Ｍ0048-01。（3）标有“陈某1”字样的物证袋一个，内装采卡一张，编号为Ｍ0048-02。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陈某14（Ｍ0048-01号检材）、张某（Ｌ0214-17号检材）是送检陈某1（Ｍ0048-02号检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2×106。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游某1（陈一成房屋装修工人）的证言 2019年10月30日30分许，我和包某到成家安装厨房门，他家大门关着的。包某敲门，陈一成打开门，我看到陈一成全身都是血，我们问陈一成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只是全身发抖。陈一成往卧室走，我跟到卧室门口，看到一个老太婆头朝卧室门脚朝床尾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也是血。我赶忙跑到外面对包某说屋内死了个人，包某说报警。我们跑到陈一成邻居家叫人，我用手机打电话给穿洞村主任游某4，说陈一成把他婆娘（没办结婚证一起生活很多年）弄死了，他说马上来看。我和包某等警察和救护车来后才离开。陈一成的房屋是异地搬迁政府修的，在护邻乡4组公路旁。 2.证人包某（陈一成房屋装修工人）的证言 包某证言与游某1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陈某4（报案人，护邻乡穿洞村**村民）的证言 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我在家中听说陈一成家出事了，我去看到两名装修陈一成扶贫房的工人和王某2，我进屋看到张某躺在陈一成卧室床边过道上，张某胸部有个伤口，身上有血，地上一大滩血，陈一成躺在床上身体动了一下。我退出房间拨打110报警，接着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听说陈一成和张某在外生活20多年，今年才回来不久。 4.证人陈某5（被害人张某之叔子）的证言 2019年10月29日19时许，我和陈一成在陈后文家同桌坐席，陈一成喝一两多白酒，张某和我妻子王某1在旁桌。30日凌晨1点，我和王某1在家睡觉，王某1叫醒我说张某在喊。她起来后说是陈一成去找张某并骂她，我隐约听到张某哎哟哎哟叫了两声，具体情况不清楚，王某1说她因害怕也没出去看。张某一个多月前回来照顾瘫痪的陈某14，陈一成两三天前才回来。陈一成曾扬言，张某跟着陈某14就杀他们和其子女。之前，张某回到陈某14家，陈一成跑到陈某14家打砸，警察把陈一成抓起来关了几天。陈一成和张某跑到云南后，张某打电话回来诉苦说被陈一成打，但不敢回来，怕被陈一成弄死。 5.证人王某1（证人陈某5之妻）的证言 2019年10月29日晚6、7点，我和张某在陈后德家同桌坐席，陈一成坐在旁桌。30日凌晨1点多，我听到张某在他家老房子边喊“哎哟、妈哟”。陈一成和张某有不正当关系，去云南20多年，张某9月才回来，我家距张某家20多米，陈一成新房子距张某家两三百米。张某说陈一成经常打她，去年把她手踢断了。 6.证人陈某6（陈一成邻居）的证言 我家在陈一成房屋右后方10多米，2019年10月29日晚至30日我和母亲王某2在家，没有听到打骂、吵架和呼救等异常声音。陈一成和张某有不正当关系，他们一起到外地多年，张某才回来一个多月，陈一成才回来几天。 7.证人陈某7（护邻乡穿洞村**村民）的证言 证实，2019年10月29日下午5、6点，因我哥陈合清去世在我侄儿陈后云家吃饭，我和陈一成、陈某5等人一桌，陈一成喝一两多白酒，张某、王某1在旁边桌吃饭，饭后陈某4送陈一成回家。30日10点多，有人说陈一成一身血，我和陈某5跑过去，游某1说他来安装门，陈一成开门时看到身上都是血。张某的丈夫陈某14跟着陈一成到外面打工，之后，张某和陈一成慢慢成为情侣，20多年前私奔到云南。2019年9月，张某独自回来照顾丈夫陈某14，陈一成最近一个星期天由他儿子陈某11送回来的。几年前张某回家后，陈一成跑到她家骂张某，扔她家衣服、被子到地坝，村干部劝也不走，警察来强制带离。以前我看到陈一成打张某几次。陈一成的妻子发现陈一成和张某不正当男女关系，因家庭琐事被陈一成打骂，她想不通喝农药自杀了。 8.证人陈某8（陈某14的胞弟）的证言 20多年前，陈一成和张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一起去云南，陈某14和陈一成打过架。2019年9月，张某回来照顾瘫痪的陈某14。我听王某1说昨晚11点，陈一成把张某拖到他异地搬迁的房子里去。 9.证人陈某9（护邻乡穿洞村文书）的证言 2019年10月30日10点多，村支书游某4给我打电话说张某死在陈一成家，我赶过去看到游某4和程志华主任及村民在。我进卧室看到张某躺在地上，张某上半身没穿衣服，腰部有个黑布条，胸部有刀捅的伤口，张某躺的地上有很多血，陈一成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后我和120救护车送陈一成去医院，途中警察问陈一成的伤是怎么回事，陈一成说他的伤是自己捅的，张某的伤也是他捅的。 20多年前陈一成和张某通奸，陈一成的妻子服毒自杀，他们到云南生活，张某和陈某14没有离婚。八年前，张某回到陈某14家中，陈一成不愿意，跑到陈某14家闹，把家具打烂，手上还拿把刀，我和陈志华去拖陈一成出来，兴仁派出所警察也来了的。张某一个多月前回来，照顾瘫痪的陈某14。 10.证人曾某（邻水兴仁卫生院护士）的证言 2019年10月30日10点多，兴仁卫生院接到指令出诊，我和文恒医生、驾驶员周志立开120救护车到护邻乡穿洞村4组，一贫困户房子外围很多人，警察拉起警戒线。我和文恒医生看到，卧室床边地上躺一赤裸上身老年妇女，头靠门面朝上，地上有很多血，身上有多处伤口，额头上有擦伤，胸口有用刀捅的伤口，地上很大一滩血，老年妇女右手压着一把削甘蔗的小刀，只有刀身没有刀柄，靠门地上还有一把长点的刀和削甘蔗刀的刀柄。我探老年妇女已经没有脉搏，文恒查看后说老年妇女已经死亡。卧室床上一老头在呻吟，我查看老头腹部有一个5、6厘米的伤口，伤口不是很深，我们包扎后送到邻水县医院。 11.证人陈某1（张某之女）的证言 我父亲患脑梗瘫痪两年多，生活不能自理，头脑不清醒。陈一成和我母亲张某一起生活多年，也没和我父亲陈某14离婚。他们到云南后，我妈打电话说陈一成经常打她，手在前两年被打断的，她一直想回来，但陈一成不让。之前，我妈回来后，不跟陈一成到云南，陈一成拿刀到我家，并将我家东西砸烂，还被派出所关了几天。后来又逼我妈到云南，说不跟着就杀我弟。 12.证人游某2（张某女婿）的证言 我听张某说，20多年前她和陈一成一起到云南生活，其间回来过几次。陈一成脾气暴躁经常打她，她跑回来在岳父家生活，陈一成以杀害她和家人威胁她回去。我岳父现在脑壳完全不做主，说话打胡乱说。 13.证人刘某（护邻乡穿洞村4组组长）的证言 陈一成新修安置房窗户都装有防护网和防盗门，只有一个大门进入房屋，房屋周边有陈礼云、陈友金、陈雨华三户邻居。 14.证人陈某10（陈一成之女）的证言 张某的老公陈某14以前跟我父亲陈一成学制木，后张某和我父亲在一起，被我妈知道了和我父亲吵。我父亲打我妈，我妈喝农药死了。张某和陈某14没离婚，张某和我父亲到云南生活很久，他们也没结婚。1994年我高中毕业到云南生活两三年，他们经常吵架，我父亲就打张某。2019年9月，张某和我父亲一起从云南坐大巴到重庆，张某回到邻水，我父亲到我哥陈某11家。2020年10月26日，我哥开车送我父亲回到邻水，因为在护邻乡穿洞村政府给我们新修的房子必须要有人住。后来我听我哥说张某死在我们新房子里。我父亲回某1，我们天天给他打电话问情况，问他在家干什么，过得怎么样。10月29日晚上打电话应该也是说这些，他在电话中没有说过张某的事。送我父亲回某2，我哥陈某11让我父亲不要去找张某，免得又出啥子事情，我父亲说他不得和张某一起了。 15.证人陈某11（陈一成之子）的证言 我和我父亲陈一成在我母亲过世前在一起，因这事我父母吵架，我母亲喝农药自杀身亡。我父亲陈一成和张某一起到云南生活，张某和陈某14没有离婚，也没和我父亲领结婚证。2019年9月，陈一成和张某一起从云南回来，我妹去接的他们。张某自己坐车回邻水，我父亲陈一成被接到我家住，直到10月20多号，我开车送我父亲回到老家。因为张某也回去了，我对我父亲说过不要跟张某在一起了，我担心我父亲又和张某家人闹起来，所以我和我妹天天给他打电话问情况。10月29日晚上打电话没有说过关于杀害张某的事，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杀张某，我是村干部打电话告诉我才知道他杀了张某。 16.证人陈某12（陈一成同组村民）的证言 陈一成脾气暴躁，他和张某在一起后，他老婆就喝农药死了。陈一成生日是农历1944年10月。 17.证人阳某（陈一成同组村民）的证言 陈一成和我家属是亲老表，我们同村组，陈一成是农历1944年10月26日出生。 18.证人陈某3（被害人张某次子）的证言 2011年2月18日11时许，陈一成饮酒后到我家找我母亲张某，因我母亲与陈一成有男女关系。一时没找到，他就将我家电视机、洗衣机、煤气灶等物品扔到屋外摔坏，并将我家被子、床单、衣服等物品扔到屋外。我母亲张某回到家后，陈一成对她实施殴打，同时殴打我。 19.证人游某3（穿洞村2组和4组队长）的证言 2011年2月18日11时许，我到穿洞村4组去收修路费，看见陈一成在张某家又吵又闹，把放在门前的洗脸盆和洗脚盆摔坏了。把张某家电视机、洗衣机、煤气灶等物品扔到屋外摔坏。张某回到家后，陈一成对她实施殴打，我去劝，一会派出所来了人。 20.证人游某4（穿洞村村干部）的证言 2011年2月18日11时许，我到村活动室开会，接到村主任陈志华电话，说陈一成把张某家电视摔坏了。我接电话后赶往张某家，发现张某家电视机、洗衣机、煤气灶等物品扔到屋外摔坏。张某回到家后，陈一成对张某实施殴打，我就去劝。一会，派出所就来人，叫陈一成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21.证人陈某13（陈一成同村村民）的证言 2011年2月18日上午，我们院子张某家中发生了纠纷，陈一成把张某家中的东西打烂，还打了张某两耳光。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988年我和张某发生不正当关系，1993年一起去云南打工生活在一起，她和陈某14没有离婚，我们也没有办结婚证。张某这次回来做家务，她回来没到两天，她儿子把陈某14送回来由她照顾。2019年10月29日晚上8、9点，我到护邻乡穿洞村4组陈后文家中吃饭,因陈后文的父亲陈某15去世了,张某也在他家吃饭。饭后我回到家，一会儿，张某来了，我说:“你过来啷个做，你这样过来要不得。万一你娃儿发现了,这个事情该啷个整”，我喊张某走，我把张某推到房门前，我回到房间,张某又到我卧室来。我对张某说“你今晚上必须回去,不回去不得行”。张某不走,她自己脱衣服放在床上准备睡觉，我说:“你不走，干脆我们要死一起死,同归于尽算了”。我到厨房拿了一把小菜刀出来,当时张某站在床旁边面对我。我右手拿小菜刀,左手抓住张某的手，用小菜刀捅张某的胸部位置,捅了一刀后，我又复了一刀，张某的胸部周围也捅了几个小口子，张某在反抗时，她的额头也遭我划上了，张某就倒地了。我去拿家里削甘蔗的小刀来捅自己,小刀被扳断了,我又用小菜刀捅自己，张某一直躺在地上的。直到10月30日白天，两个工人来我家修房子，他们敲门，我打开门,开了门我回到房间，两个工人看到我身上有血有点害怕，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有回答他们，他们到房间看到张某躺在地上，他们就出去了。之后110、120都来了，把我送到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 我和张某的关系,张某的娃儿都反对,我怕张某的娃儿整我，我让张某不要来,我要与她断绝关系，张某不干,我说要死就一起死,所以我用刀去捅张某。我用刀捅张某胸口和胸部位置，是为把她捅死,我再把自己捅死，才能和张某同归于尽。张某上身穿一件红色的方格子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衣服，外面穿了一个围腰，裤子是一条青色裤子,穿了一条秋裤，脚上可能穿一双青布鞋，白色袜子。我捅张某时她把方格衣服和围腰脱了放在床上，穿了件白色衣服没脱。张某准备上床睡觉，她将自己衣服脱了，她准备脱裤子时，我没让她脱，我们发生口角、冲突。我让张某走，张某说“我就是不得走,看你啷个弄,你要把我打死算了”,我说“你还不走,你儿媳妇都看不起你，你还不知趣”。张某还是不走,我实在没有法了,我说“要死一起死,免得大家丢脸。我捅张某时,张某说“不要捅我,不要杀我、救命呀”，我没有管她，继续用刀去捅张某，她身上的伤都是我造成的。当天晚上我们没有发生两性关系。张某倒地后，头向着厨房面朝上平躺在地上的，我用脚踩了张某，看她动不动有没反应。我捅张某的小菜刀放在我家厨房，这把小菜刀长七八寸，刀柄长两三寸，刀身长四五寸,刀柄塑料的,刀身是白色的，我捅人后把刀扔在卧室或周边的。我的卧室只有一道门，当时只有我和张某在场，我房间门都是锁了的，没有其他人来。 我从重庆回来后，我给张某打电话说好后到她家去耍，陈某14瘫痪在床什么都不晓得，他睡一个房间我和张某睡一个房间。我到张某家白天1次，晚上4、5次，因为在她家容易被发现要打架，我让张某到我家来。张某到我家几天了，久了要遭发现，她又没有离婚我怕遭，就让她离开。当天是张某自己到我家来的，之前我到张某家耍，我觉得他娃儿看到不好，我让张某到我家里来。 我出生日期是农历1944年10月26日，每年都是过农历生日，2019年10月29日那天是农历10月初2，我还差24天才满75岁。 附辩认现场、作案工具、辨认死者笔录： （1）被告人陈一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陈一成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穿布鞋。 （3）陈一成辨认出捅自己用的甘蔗刀刀身和捅张某的小菜刀。 （4）陈一成对10组女尸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是张某。 并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指认现场、扣押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共10张。 （七）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 证实陈一成、张某的基本情况。 2.查询党员信息表 证实未查询到陈一成有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 3.在逃信息、违法犯罪查询 证实经查询陈一成不是在逃人员.2011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邻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4.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1年2月18日11时许，陈一成饮酒后到张某家找她未果，将张某家电视机、洗衣机、煤气灶等物品扔到屋外摔坏，并将张某家被子、床单、衣服等物品扔到屋外，张某回到家后，陈一成对张某实施殴打，同时殴打张某之子陈某3。邻水县公安局同日决定对陈一成行政拘留15日。 5.入所健康体检表 证实2019年1月20日体检正常予以收押。 6.陈一成中国移动号码身份信息及通话记录 陈一成的中国移动电话号码为152××××8307，该号码于2019年9月25日创建，9月28日至10月19日、10月26日14时至10月29日通话在广安境内，10月20日至10月26日20时通话在重庆境内。其中2019年10月29日20时18分拨打188××××8707（陈某11）时长7分12秒，21时30分接到177××××1649（陈某10）时长4分34秒。 （八）附带民事相关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 2.邻水县兴仁镇穿洞村证明。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系张某的子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一成因纠纷产生杀害被害人张某的意图，后持刀连续捅刺张某胸部、面部共九刀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一成在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虽犯故意杀人罪，由于其已没有再犯罪的可能，在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和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的基础上，可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一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等要求被告人陈一成赔偿丧葬费34633.5元，本院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殡仪馆费用包含在丧葬费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考虑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253078元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一成辩解称张某主动到他家纠缠他，要与他一起生活。自己不同意，遂劝解和推张某出门。但张某又返回，坚持要与自己一起生活。因顾忌张某到自己家影响不好和张某子女可能会找其麻烦，遂产生同归于尽的想法而作案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陈一成供述及证人陈某5、王某1、陈某6、陈某1、陈某8等人的语言，可以证实陈一成与张某从1988年成为情人，之后1993年到云南共同生活，2019年9月张某回到邻水照顾陈某14。陈一成和张某到云南共同生活后，陈一成经常打骂张某，张某多次打电话表示想回到邻水。证人陈某5、陈某1、陈某8、陈某7、游某2等人的证言及邻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张某于2011年从云南回到陈某14身边，陈一成酒后到陈某14家找张某，打砸陈某14家中物品并殴打、威胁张某及其子陈某3，后张某顾及其子的安危，被迫又与陈一成到云南共同生活。综合全案证据，陈一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陈一成提出其没有预谋，也没有伤害、杀害张某的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一成供述其在家中卧室与张某发生争执后，产生杀害张某的想法，遂到厨房拿小菜刀捅刺张某胸部致其倒地死亡。陈一成的供述与现场勘验确定的作案地点、发现的作案刀具、现场血迹、足印、张某尸体伤情，死亡原因及现场痕迹、生物检材鉴定意见相印证。被告人陈一成使用的作案工具为刃边锐器的刀具，打击的部位系胸部、面部，多次连续刺击胸部，造成主动脉及肺破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及心包堵塞死亡。被告人陈一成主观上具有故意杀害张某的意图。其该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陈一成提出张某没有死亡，死者不是张某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将10组女尸照片让陈一成对进行辨认，被告人陈一成辨认出4号是张某。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广公物鉴【2020】140048号鉴定文书所作的死者身份ＤＮＡ鉴定，证明死者是张某，故陈一成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一成审判时已满75周岁，依法不应当适用死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一成的户籍信息上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44年10月26日，其自己供述户籍信息上登记的是农历，证人陈某12、阳某也证实其户籍上登记的是农历。农历1944年10月26日，即为公历1944年12月11日。本院受理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论其户籍信息上登记的是公历或是农历，其在审判时均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本院根据该案的性质、情节，依法对其不适用死刑。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一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一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赔偿的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37633.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人民陪审员  谢 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义奎 书 记 员  刘 颖 附该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