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754号原告（反诉被告）：徐长芳，男，汉族，1953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反诉被告）：徐长付，男，汉族，1961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北京蔡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女，汉族，1966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反诉第三人）：周伟龙，男，汉族，1989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徐长芳、原告（反诉被告）徐长付与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被告（反诉第三人）周伟龙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长芳、徐长付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周伟龙以及徐长荣、周伟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黄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芳、徐长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长荣、周伟龙共同支付徐长芳补偿款656986元；2．徐长荣、周伟龙共同支付徐长付补偿款6681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长荣、周伟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徐长芳、徐长付与徐长荣共同承包北京市通州区小圣庙村（以下简称小圣庙村）土地67．6亩，因当时承包的土地属于三等沙土地，没有人愿意承包，所以村委会没有实际测量，按地块估算的亩数，承包合同由徐长荣出面和小圣庙村委会签订。承包后，徐长芳、徐长付和徐长荣共同种植了桃数，由徐长荣书写了分配的明细，桃树25行，从东到西，徐长芳1-8行，徐长荣9-16行，徐长付17-25行，每人三分之一，现从大队合同起，定一天有徐长付一天地，合同十年有徐长付十年，有什么要求，大队定合同时在按大队的合同走。后期徐长芳、徐长付在承包地里又种植了核桃树。2017年上述承包土地被占用，地上物获得补偿款8624821元，土地补偿款1014000元，合计9638821元。徐长荣只给徐长芳、徐长付每人260万元，但是根据双方合同所有的权益是每人三分之一，徐长芳、徐长付每人应得3212940．33元。周伟龙与徐长荣系母子关系，因徐长荣将部分承包地以周伟龙名义进行拆迁补偿登记，上述款项打至徐长荣和周伟龙账户。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徐长芳、徐长付诉至法院。徐长荣、周伟龙辩称：不同意徐长芳、徐长付的诉讼请求。徐长荣提出反诉要求徐长芳、徐长付各返还1022142．96元。徐长荣、周伟龙认为应当驳回徐长芳、徐长付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徐长荣、周伟龙的反诉请求。徐长荣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徐长芳退还款项1022142．96元；2．徐长付退还款项1022142．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长芳、徐长付承担。事实与理由：徐长荣与徐长芳、徐长付是兄妹。1999年徐长荣与村里协商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土地50亩，每亩土地承包费100元，水电费50元/亩，村里最终核定为41亩。该土地2002年北京市农村负担监督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曾发北京市农民负担监督卡（2002年度），因徐长荣前夫身体原因无法耕种，恰逢徐长芳、徐长付因平谷离市区较远，通州到市区较近等，故要求愿意代为耕种一部分。徐长芳、徐长付代为耕种的部分是按照50亩的三分之二土地，栽种的为桃树。徐长芳、徐长付代为耕种的收益归二人所有，二人按照每亩100元的标准向徐长荣交纳土地承包金及50元/亩的水电费，即徐长芳、徐长付每人每年交纳2500元土地承包费及水电费。2013年10月，联产承包合同到期续约，徐长荣之子周伟龙已经成年，原村里核定的41亩家庭联产承包地在合同上分出4亩由周伟龙签合同，徐长荣名下改为37亩，但这些土地中有周伟龙父亲周友的份额土地。2013年以徐长荣、周伟龙名义与小圣庙村委会签订《承包果树地合同》，后徐长芳、徐长付仍按照1999年原来的面积代耕，也按照原来的面积交纳水电费。2017年底，小圣庙村因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的需要拆迁，徐长荣、周伟龙签订承包果树地合同承包的土地在拆迁范围内。拆迁中，经实际测量果园占地面积是67．54亩，比原合同多出26．54亩，基于拆迁方案的规定，该部分多出的面积由周伟龙补交了相应的承包费，由周伟龙进行承包，徐长荣名下的37亩土地经实际测量为33．51亩，周伟龙名下的承包地面积为34．03亩。2018年3月7日，徐长荣、周伟龙分别与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物搬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后，徐长荣分别向徐长芳、徐长付转款260万元。二人认为应当与徐长荣就补偿款三人平均分配，并提起诉讼。徐长荣认为，徐长芳、徐长付一直各自按照16．667亩向徐长荣交纳土地承包费及水电费，因此二人也仅仅对其交纳承包费和水电费的土地上栽种树木具有收益权，但土地的承包权是徐长荣，涉案土地是村集体对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进行的土地发包和承包，具有身份上的排他性。徐长荣与二人就以上土地的耕种实际上是一种代为耕种的行为。依据拆迁补偿政策，拆迁土地上的补偿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地上树木的补偿；第二部分是现状大田，包括未种植的土地的地价补偿35000元/亩；第三部分是提前搬迁的奖励补偿15000元/亩；第四部分是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地上的树木补偿徐长荣同意给付二人16．667亩土地上的果树补偿，但土地的承包权是徐长荣及周伟龙（包括周伟龙的父亲周友），涉案土地是村集体对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进行的土地发包和承包，具有身份上的排他性，因此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的补偿具有身份的专属性，徐长芳、徐长付无权获得。徐长荣及周伟龙签订的补偿协议的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苗木补偿款分别为4369660元和4388220元，这部分款项中包括土地补偿款35000元/亩，除去现状大田（白地）的款项（徐长荣为1172850元、周伟龙为1191050元）后徐长荣合同项下苗木补偿款为3196810元，周伟龙合同项下苗木补偿款为3197170元，合计上述两项平均每亩的苗木补偿款为94669．53元。徐长荣同意按照每人16．667亩土地给付地上苗木补偿款，故徐长荣同意给付徐长芳、徐长付苗木补偿款是1577857．04元/人，而徐长荣向每人转款260万元，徐长芳、徐长付每人多收1022142．96元，故要求二人返还。针对徐长荣的反诉，徐长芳、徐长付共同辩称：涉案的被拆迁土地与周伟龙无关，涉案土地在徐长荣离婚后由徐长荣及徐长芳、徐长付共同承包，这里面不包含口粮田，当时承包的土地实际亩数就是67亩多，村里当时没有丈量就按照50亩算的，承包后，三人有简单的协议，是三人平均分，徐长荣与村里的合同到什么时候三人的收益就到什么时候，占地拆迁评估也按照徐长付这块地评估的数，徐长荣当时说每个人给290万，后来反悔了；周伟龙与村里签订的协议没有经过徐长芳、徐长付同意，可能是为了拆迁补签的协议；不同意各退还1022142．96元，根据补偿协议，补偿款针对的是核桃树、桃树补偿及提前搬迁的奖励，没有地的补偿，地的钱给村里了，没有给承包人，而且补偿款也还没有到位，还差着钱。针对徐长荣的反诉，周伟龙述称，同意徐长荣的反诉请求，徐长荣主张退还的款项中包含周伟龙的款项，周伟龙同意由徐长荣主张退还，其与徐长荣如何分配再另行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长荣与周伟龙系母子，二人系小圣庙村村民。徐长芳与徐长方为同一人，徐长付与徐长富为同一人。徐长芳、徐长付提交落款时间为“5月2日晚”的书面协议一份，内容为：“地从东到西徐长芳1-8行，徐长荣9-16行，徐长付17-25行。50亩桃地其中三分之一从东到西第17行-25行归徐长付所有，现从大队合同起定一天有徐长付一天，定合同十年有徐长付十年。有什么要求大队定合同时按大队的合同走。徐长荣。”该协议尾部有“徐长荣”签字字样。徐长荣对该签字的真实性表示记不清楚，并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2018年3月7日，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搬迁人）与徐长荣（乙方、被搬迁人）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1-东非（田）小03-016），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被搬迁房屋及经营面积，依据六方工作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22507．22平方米，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20．62平方米。第二条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明细，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11026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82671元（详见估价结果报告），以上补偿款合计为193697元。搬迁各项补助，移机费1200元、搬迁补助费6031元，合计7231元。本条款分项补偿款共计200928元。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明细，乙方占地面积为33．51亩，乙方的大田及地上附着物主要有桃、核桃（详见估价结果报告）。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4369660元；大田附属设施搬迁补偿款为321元，以上各项搬迁补偿款共计4369981元。第四条提前搬迁奖励费，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60310元；大田、大棚、鱼池等提前搬迁奖励费502627元，上述提前搬迁奖励费合计562937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5133846元。201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配合补助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2013年3月28日以后建设的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房屋：砖木及砖混结构3．78平方米，在奖励期内签约的，甲方给予配合补助费756元。《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永顺片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报告》（报告编号：潞评拆（2017）字第043号1-东非（田）小03-016），载明：被搬迁人：徐长荣；估价对象：1、坐落：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小圣庙村灵园，2、用途：地上物；价值时点：2018年3月5日；估价目的：为确定被搬迁地上物货币补偿金额而评估其地上物市场价格；本次评估结果中的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是指估价对象用做种植用途且无他项权利设定的情况下，现状地上物在价值时点合理种植密度下数量的市场价格；评估结果：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总额4563678元整。评估结果通知单载明：树木及青苗名称及规格、面积、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小计4369660元；地上物篱笆价格321元；房屋重置成新补偿价111026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82671元。2018年3月7日，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搬迁人）与周伟龙（乙方、被搬迁人）签订《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档案编号：1-东非（田）小03-017），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被搬迁房屋及经营面积，依据六方工作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22716．50平方米，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1．35平方米。第二条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明细，2013年3月28日（含本日）前因历史原因形成且至今未进行改扩建的被搬迁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4040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2426元（详见估价结果报告），以上补偿款合计为26466元。搬迁各项补偿补助费，搬迁补助费1068元，合计1068元。本条款上述各项补偿款共计27534元。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明细，乙方占地面积为34．03亩，乙方的大田及地上附着物主要有桃、核桃（详见估价结果报告）。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4388220元；大田附属设施搬迁补偿款为315元，以上各项搬迁补偿款共计4388535元。第四条提前搬迁奖励费，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10675元；大田、大棚、鱼池等提前搬迁奖励费510451元，上述提前搬迁奖励费合计521126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4937195元。《北京市通州区东方厂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永顺片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报告》（报告编号：潞评拆（2017）字第043号1-东非（田）小03-017），载明：被搬迁人：周伟龙；估价对象：1、坐落：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小圣庙村灵园，2、用途：地上物；价值时点：2018年3月5日；估价目的：为确定被搬迁地上物货币补偿金额而评估其地上物市场价格；本次评估结果中的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是指估价对象用做种植用途且无他项权利设定的情况下，现状地上物在价值时点合理种植密度下数量的市场价格；评估结果：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总额4415001元整。评估结果通知单载明：树木及青苗名称及规格、面积、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小计4388220元；地上物篱笆价格315元；房屋重置成新补偿价24040元；附属物、设备及房屋装修补偿价2426元。《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内容为：第四条被搬迁人，本项目的被搬迁人为被征用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第十一条补偿方式，搬迁补偿由搬迁人按征、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征地补偿费或土地流转费；对被搬迁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2018年12月26日，徐长荣向徐长付转账一笔2626000元，同日，徐长荣向徐长芳转账一笔2600000元。徐长芳、徐长付称，1999年起三人共同承包涉案土地，三人内部是合伙关系，对外是以徐长荣的名义自小圣庙村承包土地，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2000年5月三人散伙，约定各占三分之一，各自经营，散伙后徐长芳、徐长付没有与小圣庙村委会直接建立承包合同关系，还是以徐长荣的名义去跟村委会承包的，二人还是将租金交给徐长荣。徐长芳、徐长付主张的补偿款包括：1．评估报告单显示的桃树和核桃树的补偿款，分别为4369660元、4388220元，合计8757880元；2．大田、大棚、鱼池提前搬迁奖励费分别为502627元、510451元，合计1013078元；3．徐长付的房屋重置补偿26466元、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10675元，合计37141元。徐长芳还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为656986元【（8757880元+1013078元）÷3-260万元】；徐长付还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为668127元【（8757880元+1013078元）÷3+37141元-2626000元】。徐长荣、周伟龙称，徐长荣自1999年开始自小圣庙村承包涉案土地，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徐长荣与徐长芳、徐长付从始为转包关系，是徐长荣将部分土地转包给徐长付、徐长芳，徐长荣是按照16．667亩收取徐长芳、徐长付的承包费，故认为转包给徐长芳、徐长付的土地面积各为16．667亩，转包期限一直到拆迁结束。徐长芳、徐长付并非小圣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田补偿款及提前搬迁奖励款均是给承包人，不应由转包人获得。搬迁补偿协议中，只有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这一项与徐长芳、徐长付有关，但应扣除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的大田补偿款。另同意支付徐长付26466元的房屋重置补偿费，不同意支付房屋的提前搬迁奖励。其余补偿费用均与徐长芳、徐长付无关。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与涉案项目搬迁人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拆迁部门取得联系，其表示，拆迁补偿协议中均系针对地上物的补偿，不包括征地补偿款，涉及征地事项，搬迁人会另与镇政府或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征地补偿款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一旦发放系向村集体或政府相关部门发放，不会向村民发放。上述事实，有徐长芳、徐长付向本院提交的协议、收据、证明、搬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评估结果报告、评估结果通知单搬迁补偿结算单、测绘报告，徐长荣、周伟龙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收据、银行回单、拆迁补偿方案、搬迁补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落款时间为“5月2日晚”的协议，徐长荣虽表示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记不清楚，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约定“地从东到西徐长芳1-8行，徐长荣9-16行，徐长付17-25行。50亩桃地其中三分之一从东到西第17行-25行归徐长付所有”，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徐长芳、徐长付、徐长荣就地上物树木已作出分配，可以得出各三分之一的意思表示。该地块在2018年腾退搬迁时，经实际测量面积为67．54亩，在徐长荣、周伟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涨出的土地由其二人后期扩充并种植的情况下，各方种植的土地面积应以实际测量为准，故对于徐长荣、周伟龙主张按照徐长芳、徐长付各自交纳承包费的数额，核算得出徐长芳、徐长付各自转包16．667亩土地的意见，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确认徐长芳、徐长付、徐长荣各自享有1/3地上树木所有权的情况下，双方就补偿款的分配争议在于：第一，搬迁补偿协议中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中是否包含土地的补偿款，从而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第二、徐长芳、徐长付是否有权获得提前搬迁奖励费。关于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徐长荣、周伟龙称，该项补偿款中包含了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的土地补偿款，扣除3．5万元/亩乘以67．54亩的土地补偿款后剩余的部分系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订）》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1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48号）第八条规定：征地单位支付的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涉及青苗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还应当向所有权人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其他土地附着物补偿费。青苗是指尚未收获的农作物。其他土地附着物包括房屋、水井、道路、管线、水渠等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林木和其他经济作物等。根据上述规定，征地补偿款应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如何使用、分配属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第二，根据《东方厂周边棚改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内容，被搬迁人为被征用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搬迁补偿由搬迁人按征、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征地补偿费或土地流转费；对被搬迁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结合《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协议》内容，被搬迁人的大田及地上附着物主要有桃树、核桃树，列明“现状大田及树木补偿款”的金额4369660元，详见估价结果报告。估价结果报告显示，估价目的是为确定被搬迁人地上物货币补偿金额而评估其地上物市场价格，本次评估结果中的地上物搬迁补偿价格是指估价对象用作种植用途且无他项权利设定的情况下，现状地上物在价值时点合理种植密度下数量的市场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中列明树木及青苗的名称及规格、面积、数量，单价及金额，总价小计4369660元，与“现状大田及树木补偿款”的金额一致。第三，经与涉案项目搬迁人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拆迁部门核实，其表示搬迁补偿方案中的补偿款系针对地上物的补偿。综上，徐长荣、周伟龙称其中包含土地补偿款，并主张按照3．5万元/亩的标准予以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按照上述规定及搬迁补偿方案的内容，现状大田及地上物补偿款应属地上物所有人所有，徐长芳、徐长福主张按照每人1/3标准分配，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提前搬迁奖励费，本院认为，徐长芳、徐长付亦为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人，部分地上物归二人所有，二人同时具备搬迁义务，如二人拒不配合搬迁腾退，则无法获取该项奖励费，故该部分款项徐长芳、徐长付有权获得。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定就徐长芳、徐长付各自所占1/3土地范围内的提前搬迁奖励费，由二人与徐长荣一方各占50%。关于徐长付主张房屋提前搬迁奖励费，徐长荣、周伟龙认可该房屋实际为徐长付所有，故针对该房屋的提前搬迁奖励费，本院酌定徐长付有权获取50%。关于款项的支付主体，徐长芳、徐长付系基于二人与徐长荣就涉案土地的合同关系以及地上树木的分配协议主张获得搬迁补偿款，其二人与周伟龙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款项应由徐长荣向二人支付，徐长芳、徐长付主张周伟龙共同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徐长芳、徐长付主张支付的补偿款类别，经核算，徐长芳应获得的款项包括8757880元÷3（=2919293元）+1013078元÷3÷2（=168846元）=3088139元扣减260万元=488139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徐长付应获得的款项包括8757880元÷3（=2919293元）+1013078元÷3÷2（=168846元）=3088139元+26466元+10675元÷2=3119943元扣减2626000元=493943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徐长荣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长芳款项人民币48813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长付款项人民币49394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长芳、原告（反诉被告）徐长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长芳、原告（反诉被告）徐长付共同负担110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负担68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15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长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