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1671号原告：曹英凯，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慧，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永东，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监护人：冯翠玲，系吕永东的配偶，即本案被告。被告：冯翠玲，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曹英凯诉被告吕永东、冯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英凯及委托代理人周剑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吕永东、冯翠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英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93万元整，并计付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9日为1967006元）；本息合计4897006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于2015年12月20日至2017年7月13日分多次偿还利息共计300000元，故原告主张在本案利息中先抵扣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5月24日之间的利息300813元，因之前计算有误，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93万元整，并计付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9日为1967006元）；本息合计4897006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多年来到处承包工程，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因此经常找原告借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材料以及家庭的日常开支，原告有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有时候向被告直接交付现金。早在十几年前被告就开始找原告借钱，被告当时承诺月息按2%支付给原告，但实际上被告当时并未严格按照该标准还本付息。由于被告拖欠的旧债越来越多且并没有及时按照其承诺还本付息，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经过对账以后，重新签订了借据，确认被告向原告借到的款项为人民币293万元，利率为每年24%，被告在借据上签名按手印。其后被告断断续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但还款态度不积极。2019年初，原告找被告要求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时，发现被告手机关机，多次去到被告家里也没人在家，意识到被告显然是在逃避债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吕永东未到庭答辩。被告冯翠玲未到庭，其书面答辩称，吕永东于2019年2月2日因脑出血住院至今，现仍处于醒状昏迷状态，无意识不能言语，瘫卧在床。后经中山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对其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吕永东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冯翠玲对本案借款事宜完全不知情，从未在借据上签名，吕永东出事前从未提及此事，涉案金额如果巨额根本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因此该笔债务是吕永东的个人债务，与冯翠玲无关。冯翠玲也不知道吕永东曾用冯翠玲的银行卡向原告还款。现在吕永东无民事行为能力，因为家人对其在外经营状况一概不知，根本无法进行答辩，是否存在吕永东已经向原告偿还部分款项或是原告也对吕永东负有债务，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吕永东（乙方，借款人）曾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为保障甲方利益，乙方愿意将其名下房地产权证号：**××**，房地坐落：海珠区上渡路****，建筑面积54.13平方米的房屋抵押给甲方。抵押限期为6个月，即由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止；上述借款乙方只可用于正当商业使用，不得挪作他用或进行违法活动；该合同特别约定：此抵押房产为夫妻双方共有，权属人：冯翠玲、吕永东。月息百分之二（2%）。据原告提供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复印件显示，该房地产权属人为冯翠玲，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权属人为冯翠玲和吕永东。原告称其持有该房产证的原件，但该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魏某雯向被告吕永东转账共34.45万，原告称另外现金支付了15.55万，对应的即是上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15年12月20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吕永东（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到（款）人民币贰佰玖拾叁万元整（小写：2930000元整）。自2015年十二月二十日至年月日，期限为。利率为每年24%，利息共计人民币佰拾万元整。乙方的借款用途为工程款，并承诺此款不得用于违反国家所有法律法规等非法用途，不得用于违背公序良俗用途。因乙方不按期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诉讼费等）由乙方承担；等等。据原告陈述，原告与被告吕永东相识近二十年，原告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吕永东也是做工程的，基于朋友关系，原告多年来一直有向吕永东提供借款，吕永东之前也有过还款，本案起诉前尚有293万元未还，上述《借据》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原告名下银行流水、取现记录、案外人魏某雯的转账记录及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证实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出借款项，具体为：2009年10月9日转账10万元；2009年10月9日取现支付5万元现金；2010年8月31日转账5万元；2010年9月28日转账5万元；2010年10月9日转账5万元；2010年10月11日转账3万元；2010年10月11日取现支付1.5万元现金；2011年6月22日取现支付9.82万元现金、另有现金支付6.68万元；2011年8月25日转账8万元；2011年9月5日转账5万元；2011年9月5日取现支付2万元现金，2011年9月5日转账2万元；2011年9月13日转账5万元；2011年10月31日转账2万元；2011年12月6日向吕永东指定的吕某洪工行账户62×××76转账10.5万元，2011年12月20日向吕永东指定的吕某洪上述账户转入20万元；2012年3月9日取现支付35万元现金；2013年1月12日取现支付2万元现金、另支付3万元现金；2014年3月20日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10日通过魏某雯（系曹英凯的妻子）账户支付5.85万元；2014年4月28日转账18.8万元；2014年5月22日取现支付2万元现金；2014年7月10日转账支付48万元；2014年8月11日转账支付12.8万元；2014年9月15日转账支付53.25万元、现金支付6.75万元，该笔借款累计6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21日转账43.6万元；2014年10月27日通过魏某雯账户转账14.5万元；2014年12月12日通过魏某雯账户转账34.45万元，2014年12月12日现金支付15.55万元，该日借款累计50万元；2015年7月10日取现支付1.5万元现金、另支付现金1.33万元；2015年10月19日取现支付4.9万元现金、另支付现金5.1万元，2015年12月20日现金支付4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472.88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被告吕永东的还款情况如下：2010年5月11日转账3万元，2011年6月2日转账3万元，2011年7月29日转账2.38万元，2011年8月23日转账15006元，2011年11月14日转账7.7万元，2012年1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月20日转账7000元，2012年2月29日转账4.2万元，2012年7月27日转账4万元，2012年8月17日转账2万元，2012年8月19日转账2万元，2013年2月1日转账3万元，2013年3月31日转账3万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15万元，2013年11月26日转账6.5万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5000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17日转账5万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10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账70万元，2014年9月12日转账1.3万元，2014年10月14日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账1000元，2014年11月16日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5万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15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1.5万元，2015年3月14日转账1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5万元，2015年9月12日转账5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4月10日冯翠玲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还款4万元。以上还款累计金额为209.8806万元。据原告陈述，上述《借据》中借款本金293万元是原告与被告吕永东就多年来的借款所作的确认，该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为：（1）原告从2009年10月9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向被告吕永东共实际出借的本金合计472.88万元；（2）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吕永东就2014年9月15日转账支付53.25万元、现金支付6.75万元，累计60万元的借款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吕永东向原告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月息约定1.2万/月，等等。截止至2015年12月15日该笔借款60万元共计借款15个月，双方约定利息为18万元，由于到期没有还款，故该18万元利息转入了上述借据中确认的293万元本金中；（3）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通过魏某雯账户向被告吕永东转账34.45万元，2014年12月12日现金支付15.55万元，该日借款累计50万元，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截止至2015年12月20日该笔借款50万元的利息为12万元，因该笔利息也未偿还，故该笔利息一并转入上述借据中确认的293万元本金中。以上三项计作原告出借本金的总金额共计502.88元。截至2015年12月20日，两被告一共偿还金额共计为209.8806万元。因此剩余未还本金为2929994元。原告庭审中陈述，双方确认的欠款本金293万元与实际未还本金2929994元的差额6元即源于被告2011年8月23日的还款15006元的尾数6元，因此在核算时按293万元作为本金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吕永东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上述《借据》之后，被告吕永东通过转账方式于2016年1月13日还款3万元，2016年1月14日还款2万元，2016年4月8日还款5万元，2017年3月22日还款5万元，2017年3月29日还款5万元，2017年7月13日还款10万元，以上还款累计30万元。原告庭审中陈述该还款均为利息，每一期还款未超出应还利息部分。2017年8月3日，被告吕永东出具《承诺近期还款日期》一份，载明：“2017年8月11日前总还款300万，其中8月5日前先还13万，已收款17万。本人（吕永东）承诺按此日期还款，其他欠款再行商定。承诺人（借款人）吕永东”。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原告已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为证。原告曾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查两被告名下共有的海珠区上渡路xxx号xxx房的档案材料，该律师调查令的调查结果显示，2018年5月24日，吕永东、冯翠玲二人出具了《房地产权证》遗失声明，并以此为由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原告曾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查被告吕永东和冯翠玲的婚姻登记情况，该律师调查令的结果显示，吕永东和冯翠玲于1995年8月7日共同申请结婚登记，申请审查及处理结果显示，审查意见为“同意办理”，吕永东和冯翠玲在领证人签字或盖章、按手印处已经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冯翠玲曾向本院提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吕永东患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血管性痴呆，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冯翠玲曾向本院申请认定吕永东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粤0104民特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吕永东与冯翠玲系夫妻关系，并判决宣告吕永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冯翠玲为吕永东的监护人。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冯翠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本案法律关系的适用涉及民间借贷和夫妻财产关系，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借款合同履行地在内地，原告曹英凯和被告吕永东也为内地居民，故民间借贷的法律适用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上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于该涉外民事关系由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两被告并未协议选择处理双方夫妻财产关系的准据法，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两被告的共同经常居所地在内地还是香港，两被告在内地申请结婚登记，申请结婚登记时两被告均为内地居民，冯翠玲的香港居民身份系婚后取得，且两被告在内地共有房产，因此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规定，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从双方的诉辩意见反映,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吕永东拖欠的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二是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三是冯翠玲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一)关于吕永东拖欠的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就本案借款关系而言，原告提供了其与吕永东签订的借据、抵押借款合同、吕永东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吕永东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据原告陈述，双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据系对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在该借据中仅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0日起，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吕永东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以起诉的方式向被告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反映,民间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的,所欠利息可以列入本金,重新确立债权凭据,但重新立据的数额不得超过原来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由利息转为本金的借款涉及两笔，一笔是2014年9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为1.2万元/月，截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15个月共计18万元；另一笔涉及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截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为12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均未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吕永东并未归还利息，根据原告陈述及证据显示，双方于2015年12月20日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将上述两笔利息作为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新立的借据重新确认的借款金额应以原来借款本金及结算前产生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总和为限进行确认，本案《借据》中双方重新确认的2930000元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结算后所欠的2930000元,被告吕永东应按借据中的约定，从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本息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原告，因原告主张吕永东已支付的300000元利息已经抵扣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5月24日之间的利息300813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因2016年5月24日的利息已经抵扣，故原告主张本案利息从2016年5月24日计算没有依据，本案利息应从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借据》约定，借款人若不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等。现吕永东至今未能全部清偿借款本息,且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了其起诉追讨本案借款支出律师费20000元,故原告要求吕永东承担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冯翠玲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起诉的借款发生在吕永东与冯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冯翠玲名下的银行卡也曾向原告归还过部分欠款，冯翠玲名下的房产证也由原告保管,从这一情况反映,冯翠玲知道或应当知道吕永东向曹英凯借款的事实,即借款是吕永东与冯翠玲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原告对于本案借款为吕永东与冯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完成了举证。冯翠玲认为自己对此并不知情,本案借款属吕永东个人债务,其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证。而本案中,冯翠玲在本院多次联系并释明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本案的借款不知情，也不能证明其未共同使用案涉借款，对此,冯翠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吕永东向原告曹英凯借款事实清楚,对尚欠的借款本息,借款人吕永东应依法承担还款及计付利息的义务。借款发生在吕永东与冯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是吕永东与冯翠玲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吕永东与冯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冯翠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永东、冯翠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英凯偿还借款本金293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9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吕永东、冯翠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英凯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曹英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9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976元，由原告曹英凯负担20元，由被告吕永东、冯翠玲共同负担50956元。如不服本判决，冯翠玲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曹英凯、吕永东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本院送达的缴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志亮人民陪审员  雷金红人民陪审员  林娴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范水英法庭记录毕嘉燊钟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