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衍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瑞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新洲乡青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058490495W。法定代表人：孙晖，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菱湖北路**英德利花园西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065232523F。法定代表人：王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与安庆市瑞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禾农发公司），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翔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70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瑞禾农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189880元(暂估总价),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分供(租赁)结算书,确认双方结算金额为3432023元,中建六局在结算后已将该货款全部付清,虽然中建六局在合同签订以前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过的采购款,但仅能说明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的采购合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是符合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也是符合情理的,而一审法院却以此推定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推定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2、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所需采购各种苗木的规格、数量、单价,而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的结算是经双方对账核算的,在对账单中各种苗木的单价与《苗木采购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全部一致的,合同金额的减少仅意味着采购苗木数量的减少,而并非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采购合同价格既包含了货款也包含了栽植、养护等费用,从而否定了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以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公路绿化工程,从而认定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认定宜翔建筑公司没有参与到苗木栽植的监督管理工程量审核等实质性质工作中,以及认定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的《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仅是参与到结算,一审法院的认定偏离了客观事实,更改了合同内容。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的绿化工程是包含在专业分包合同内的,宜翔建筑公司也完成了对绿化工程的管理、审核、结算工作,一审的错误认定严重侵害了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双方的合法权益。4、中建六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对工程的建设是具有管理职能的,对工程的所有分包单位在案涉工程中所发生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需要核准的文件进行会签、审核、审批是依法行使工程总承包人的管理责任,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双方之间存在除买卖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关系。5、瑞禾农发公司虽然依据《苗木采购合同》暂定金额开具了518980元的税票,但其开具税票的时间是早于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采购合同的结算时间的,在合同结算金额低于税票金额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瑞禾农发公司应重新开具准确数字的税票,与中建六局联系进行税票更换,而非是瑞禾农发公司所述其开具的税票是所谓绿化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税票,并且该税票的金额也与瑞禾农发公司所诉的其累计完工的金额5126368元是不符的,所以该5189880元税票应仅为依据采购合同的暂定金额提前开具的税票,不能说明中建六局对此存在过错。6、案涉工程铜陵市京福高铁站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为交通部规定的新建公路工程,而公路録化工程是公路工程中的单项工程之《公路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城市绿化工程验收规范》、《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均认可公路绿化工程为公路工程的一部分,所以本案的绿化工程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并非一审认定的公路绿化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7、在一审中,宜翔建筑公司已当庭陈述其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存在绿化劳务分包关系,对于欠付瑞禾农发公司921199元工程款也予以认可,结合瑞禾农发公司提供的其与宜翔建筑公司签订的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的结算价款为1621199元,以及宜翔建筑公司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过70万元的劳务费,应当可以确认其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一审适用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确认双方权利义务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2、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的《苗木采购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中建六局已不欠付瑞禾农发公司任何款项,依法应驳回瑞禾农发公司对中建六局的诉请；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不仅签订了《録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而且依据该结算协议宜翔建筑公司已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了70万元的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合同仅对缔约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瑞禾农发公司不应向中建六局主张权利。瑞禾农发公司主张的921199元工程款,实际上依据的是《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与宜翔建筑公司结算的劳务费,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瑞禾农发公司书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中建六局认为,一审推定中建六局与瑞禾农发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推定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瑞禾农发公司认为，一审对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不是推定,而是对本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的认定。1、2015年6月,瑞禾农发公司向中建六局开具发票,当月,中建六局已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苗木款,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之前就已达成购买苗木并进行种植的承揽关系。2、2015年7月27日,双方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约定将货物码堆至铜陵市京福高铁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或承包人指定点后由苗木供应方进行苗木栽植,且苗木价格中也包含了货物价款、税金、运费、安装、调试等费用;中建六局签证的《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统计表记载的单价中也包含了苗木价格和劳务费,证明双方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有提供货物和进行苗木栽植的内容,合同的价格既包含了货款,也包含了栽植、养护等费用,其实质上是承揽合同,即瑞禾农发公司向中建六局提供苗木的同时,还需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力完成对苗木的栽植,中建六局在验收该项成果后支付约定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双方签订的《分供(租货)结算书》也约定该结算书不作为分供最终结算索赔的文件。3、从中建六局对《本期完成合同外工作量》、《扣款统计》、《累计完成工作量》、《分包工程完工结算会签表》和双方签订的《分供(租赁)结算书》一系列的签证和对涉案苗木栽植工程量计算以及接受瑞禾农发公司提供的金额为5189880元税票的行为看,中建六局作为定作人在履行监督检查义务和对工作成果的验收,该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二、中建六局认为，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是包含在专业分包合同内的,认为瑞禾农发公司与宜翔建筑公司是劳务关系。瑞禾农发公司认为，2015年5月19日,宜翔建筑公司将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植物护坡工作内容分包给了鸿德园林公司施工,而《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公路绿化的工作内容,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没有对苗木的栽植签订劳务合同,宜翔建筑公司不可能把自己没有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瑞禾农发公司。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签订的《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是在中建六局对瑞禾农发公司施工的苗木栽植工程量进行结算基础上签订的,且宜翔建筑公司在与瑞禾农发公司签订《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之前没有参与苗木栽植的监督管理、工程量审核等实质性工作中,而且该协议由中建六局的项目负责人赵春飞签字承诺:本项目余款,在2018年交通局付给中建六局尾款时，一次性付清,因此该协议只能证明宜翔建筑公司参与结算中而不能改变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故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绿化工程是包含在专业分包合同内的认可并不能对抗以上合同所证明的内容；三、中建六局认为，自己作为总承包人,其会签、审核、审批是依法行使工程总承包人的管理责任,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存在除买卖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关系。瑞禾农发公司认为，一审确认双方存在的承揽关系是综合所有证据的基础上所做的全面客观的认定,而不仅是根据中建六局会签、审核、审批的结果,中建六局的以上陈述是对一审判决的曲解和误读；四、中建六局称诉讼金额为5126368元,税票金额518988元,两者不符。事实上之所以出现63502元差额,是双方在结算是中建六局对瑞禾农发公司的扣款,这是工程结算中常见现象,税票是否更换,不影响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五、中建六局认为，本案的绿化工程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公路绿化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瑞禾农发公司认为，不管本案的绿化工程是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但中建六局并没有将这一部分工程分包给瑞禾农发公司以外的公司或其他单位,而这一部分工程业已竣工并通过验收,绿化工程是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争议对本案没有影响；六、中建六局认为，宜翔建筑公司对被欠付瑞禾农发公司921199元也予以认可,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过70万的劳务费,应确认其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瑞禾农发公司认为，宜翔建筑公司对债务的认可,属自愿加入案涉之债的行为,且在《中期结算协议书》中,中建六局项目负责人赵春飞与宜翔建筑公司代理人对以上费用的数量及支付时间、条件均共同签字认可,宜翔建筑公司的加入并不必然免除中建六局作为定作人的付款义务。另外,瑞禾农发公司收到的700000元,是中建六局项目部工程款,不是宜翔建筑公司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对此瑞禾农发公司向中建六局出具的收条均有载明。宜翔建筑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瑞禾农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六局、宜翔建筑公司立即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工程款921199元及逾期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六局、宜翔建筑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瑞禾农发公司将起诉书第一项请求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增加为工程款921199元，同时，增加担保费12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签订《铜陵市京福高铁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工作内容为：路基土石方、清表、清淤回填、水泥搅拌桩、掺灰处理、植物护坡、片石护坡、边沟。2015年7月27日，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5189880元（暂估总价），该金额是依据承包人在5.2款单价细目表中明确的暂估数量计算得出的暂估总价，合同总额以及最终结算总价都已包括货物价款、税金、运费、安装、调试等费用；合同8.1约定由供应商（即本案瑞禾农发公司）将货物码堆至铜陵市京福高铁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或承包人指定点后由苗木供应方进行苗木栽植等；同时合同对苗木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时间、货款支付时间和方式、质量保证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1日，由中建六局项目商务部负责人邓健签字审核的①《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统计表记载：劳务队申报和分包审核两栏内的单价、工程量、金额记载的内容相同，其中单价中包含苗木价格和劳务费，总金额为5126368元；本统计表包含采购苗木款，在应扣款附表中扣除，扣除金额为3432023元；②《本期完成合同外工作量》统计表记载金额34297元（含违约金25000元、人工4275元、红花继木4567元、二次移植455元）；③《扣款统计》表中记载：机械费用14443元，人工费用73400元，机械及洒水车19600元，苗木采购款3432023元，合计3539466元；④《累计完成工作量》中记载：完成合同内工作量为5126368元，完成合同外工作量34297元，应扣工作量为3539466元，合计结算金额为1621199元。当日，由中建六局的项目经理、账务部、商务部、物资部、总工的工作人员签字的《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表》对《累计完成工作量》中记载的审核金额1621199元予以确认；后由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签订《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分包范围为绿化劳务，结算金额为累计完成工作量1621199元，已支付500000元（由宜翔建筑公司支付），保留金（25%）405300元，保留金（5%）81060元，尾款为634840元；保留金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事后，宜翔建筑公司支付瑞禾农发公司2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中建六局项目经理赵春飞、宜翔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宜在《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空白处签字注明：本项目余款，在2018年交通局付给中建六局尾款时，一次性付清。2019年5月22日，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对苗木采购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分供（租赁）结算书》记载：合同结算金额为3432023元；本结算书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结算书仅作为双方合同履行完毕的完结依据，所有的过程结算及付款以实际月结为依据，本结算书不作为分供最终结算索赔的文件。2015年6月22日和2015年9月15日，瑞禾农发公司共向中建六局开据发票15份，金额为5189880元。2015年6月至2019年8月，中建六局分期分批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苗木款共计3432023元；宜翔建筑公司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费用共计700000元。依据上述《累计完成工作量》和《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记载累计完成工作量审核金额为1621199元，扣除宜翔建筑公司支付的700000元，余款为921199元，未予支付。另查，2015年5月19日，宜翔建筑公司与安徽鸿德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园林公司）签订《铜陵市京福高铁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植物护坡专业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站前路及广场路的液压喷播、草灌混播，分包内容包括铺设三维网垫、喷播、盖无纺布、前期养护。在庭审中，宜翔建筑公司陈述其公司与中建六局的工程款没有完全结清。2020年5月14日，瑞禾农发公司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交纳的保险费1200元，2020年5月15日，瑞禾农发公司向本院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承缆合同纠纷或劳务合同纠纷？中建六局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从本案事实分析：①2015年6月，瑞禾农发公司向中建六局开据发票，当月，中建六局已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苗木款，足以证明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在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之前就已达成购买苗木并进行种植的承揽关系。②2015年7月27日，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约定将货物码堆至铜陵市京福高铁站前路及广场路（一期）工程或承包人指定点后由苗木供应方进行苗木栽植，且苗木价格中包含了货物价款、税金、运费、安装、调试等费用；中建六局签证的《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统计表记载的单价中也包含了苗木价格和劳务费，证明双方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有提供货物和进行苗木栽植的内容，合同的价格既包含了货款，也包含了栽植、养护等费用，其实质上是承揽合同，即瑞禾农发公司向中建六局提供苗木的同时，还需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力完成对苗木的栽植，中建六局在验收该项成果后支付约定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双方签订的《分供（租赁）结算书》，也约定该结算书不作为分供最终结算索赔的文件。③从中建六局对《本期完成合同外工作量》、《扣款统计》、《累计完成工作量》、《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表》和双方签订的《分供（租赁）结算书》一系列的签证和对案涉苗木栽植工程量计算以及接受瑞禾农发公司提供的金额为5189880元税票的行为来看，中建六局作为定作人在履行监督检查义务和对工作成果的验收，该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④2015年5月19日，宜翔建筑公司将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植物护坡工作内容分包给了安徽鸿德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而《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公路绿化的工作内容，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没有对苗木的栽植签订劳务合同。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签订的《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是在中建六局对瑞禾农发公司施工的苗木栽植工程量进行结算基础上签订的，且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在签订《绿化劳务中期结算协议书》之前宜翔建筑公司没有参与到苗木栽植的监督管理、工程量审核等实质性工作中，该协议书只能证明宜翔建筑公司参与到结算中，而不能改变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本案系苗木的购买与栽植，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也不属于《分包合同》中的植物护坡内容。综上，案涉公路绿化系原告与中建六局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故中建六局是本案适格被告。2、瑞禾农发公司诉请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2月26日，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共同承诺案涉余款在2018年一次性付清，但没有约定2018年具体的付清日期，故瑞禾农发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1月1日计算。3、瑞禾农发公司是否向宜翔建筑公司开据发票？因宜翔建筑公司与瑞禾农发公司不是劳务关系，且瑞禾农发公司已向中建六局出具的案涉发票，故宜翔建筑公司要求瑞禾农发公司向其出具发票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上述分析，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本案的案由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瑞禾农发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瑞禾农发公司主张的工作报酬921199元，均无异议，瑞禾农发公司的该项诉请由中建六局承担支付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损失的计算方式，瑞禾农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瑞禾农发公司在庭审中增加保全费5000元、担保保险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中建六局违约引起本案诉讼，瑞禾农发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瑞禾农发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属瑞禾农发公司的损失部分，故瑞禾农发公司要求中建六局、宜翔建筑公司承担担保保险费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中建六局抗辩认为其与瑞禾农发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瑞禾农发公司与宜翔建筑公司是劳务关系。按照中建六局的抗辩意见瑞禾农发公司栽植苗木产生的工作量应与中建六局无关，但实际上中建六局自始至终对瑞禾农发公司栽植苗木的工作量进行监管、核实，并在《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表》等统计表中的签字确认，而宜翔建筑公司却未参与对栽植苗木的管理和核审工作量，况且公路绿化也不属于中建六局与宜翔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分包内容，并且宜翔建筑公司已将《分包合同》中植物护坡分包给了鸿德园林公司施工，中建六局对此的抗辩意见，与情理不符，也不符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在庭审中宜翔建筑公司自认与瑞禾农发公司有劳务关系，该自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宜翔建筑公司参与到案涉款项的结算中，且实际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700000元，并于2016年12月26日宜翔建筑公司对案涉款项作出的支付承诺，证明宜翔建筑公司同意承担支付义务，属自愿加入案涉之债的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对宜翔建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宜翔建筑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六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禾农发公司工作报酬921199元及利息损失（以92119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中建六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禾农发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200元。三、宜翔建筑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六局、宜翔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通过瑞禾农发公司在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9月15日向中建六局出具发票的行为以及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苗木采购合同》约定了货款、栽植、养护等内容和中建六局在履行监督检查义务和对工作成果的验收等行为综合分析，瑞禾农发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名为买卖合同关系，实为承揽合同关系。现瑞禾农发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中建六局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并交付了工作成果，中建六局的项目经理赵春飞在《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表》及《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等统计表中的签字确认行为，足以说明中建六局对瑞禾农发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和应当支付报酬的认可。虽然宜翔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宜也在《分包工程完工结算汇签表》及《本期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等统计表中签字确认，且向瑞禾农发公司支付700000元的事实，仅证明宜翔建筑公司系债的加入行为，并不当然导致承揽关系的主体发生变更，从而免除中建六局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六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3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