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6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2月28日经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07年4月10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于同年4月24日被释放，同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振江，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住址天津市津**。1989年11月因犯盗窃罪于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12月因犯流氓罪于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2月28日经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2日被抓获，2019年7月5日由武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对李军成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伟、刘伟，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G048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月26日凌晨3时至4时许，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组织并纠集赵建涛、郭虎强、郭建亮、张金文、郭相杰（五人均已处理）等人，携带刀、镐把等到武安市矿山镇申某3个人矿点住处，向屋内投掷木棍、煤球等物，被告人郝学海手持刀、李军成手持木棍等凶器与赵某1发生殴打，后赵某1被打倒在地，当场死亡。经武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李军成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抓获；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郝学海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现场提取的刀库一个、镐把一根（随案移送照片）。 2、书证，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等。 3、证人申某1证言，1月26日凌晨两点多，我和老孟、申某2、老孟儿子，还有个姓郑的，还有死者（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屋里坐了会就睡了。我被打架声吓醒，看到屋门开着，死者拿着稿把在站在门口和屋外面的人打，我喊:你们别打我，我是矿山村的。老孟披着被子从门上跑出去了。死者随后跟着老孟也跑了出去，我在屋里没敢出去。只听到屋外用木棒打架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喊：打死他，打死他。听这个口音是本地人。打了约有7-8分钟，就听不到声音了，我从屋里出来，见门口躺着个人，我就往村里跑了，跑到矿山镇政府门口见公安人员就来了。我见死者在屋里和外面的人打时，外面的人手里还拿着有一尺多长的砍刀。可能是大红云矿上的人打的我们，因为我们矿井和大红云矿井伙吃的一块矿石，争资源，他们赶我们这里的民工走。 4、证人孟某证言，2005年1月26日凌晨4时许，有人到我们矿上分别手持刀、棍喊叫：你们出来，弄死你。这时申某1说：别打我，我是矿山村的。后他们又说：你出来跪倒这里。就在这时，我披着被子就跑了出来。跑出来约40米时，我回头看了一下，看见4-5个人都在我们门口围着一个人打。后听说打死了一个人。后听申某2还有那个老申说，这五六个人估计是大红云矿山的人。 5、证人申某2、申某3、郑某等人证言，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在寨沟开过矿点，2005年另外一个矿点被打死一个人，因为此事其被监视居住。打架的有郝学海、李军成、赵建涛、郭虎强、郭建亮、郭杰、张三等人。具体是听郭向东说的。李军成、郝学海跟民工打架，打的不轻。李军成在矿上开铲车、郝学海过磅，但是其给二人发工资。 7、证人赵某2、杨某、徐某等人证言，证明赵某1是在河北的一个矿上死的，最后给了一万三千块钱处理的。 8、另案处理人赵建涛供述，供称2005年1月26日凌晨，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组织并纠集其和郭虎强、郭建亮、张金文、郭相杰等人，携带刀、镐把等到武安市矿山镇申某3个人矿点打架。郝学海拿着刀，三军拿着根杠的。三军在前面踹开了那个屋的门，郝学海就把他拿的那把刀递给了三军，三军就拿着刀跟屋里的人打开了，我们就都往屋里冲，没有冲进去，我们其他人都在后面，我看见郝学海又给三军一根木杠，三军手里拿着木杠往屋里捅。三军拿着木棍朝“蛮的”（指赵某1）打了一棍的。蛮的就爬在了地上。我上前朝蛮的踢了几脚。 9、另案处理人张金文、郭相杰、郭虎强、郭建亮等人供述，郭虎强供称其看见三军在那个屋门口和别人互打，郝学海手里拿着刀在门口往里面捅。郭建亮供称其看见三军拿着木棍在那个屋门口和别人互打，郝学海手里拿着刀也门口跟对方互打，赵建涛、我和郭虎强都在门前站着。其余供述与赵建涛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郝学海持刀、李军成持木棍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殴斗，致其死亡。 10、被告人郝学海供述，供称2005年腊月一天晚上，其和三军、赵建涛等六七个人一起喝酒，其付账。后去南寨沟一个矿点发生打架。路上不知道谁给了其一把刀。看见三军隔着简易房门跟别人互打，手里拿着棍子。门口站着赵建涛等几个小孩。 11、被告人李军成供述，称2005年年初，郝学海请其和另外几个人吃饭，饭后郝学海带着大家去河沟附近矿点打架，郝学海说要把对面矿点的人打跑（为了占有对方资源）。我们带着棍子、镐把，大家一块上手将一个人打了一顿，过了几天郝学海说那个人死了。郝学海等人一起打那个人，当时我也动手打了，那个人被打倒在地。后来郝学海找我说打死人了快出去躲躲，我跟郝学海就去定州，我又去天津一直待了十几年。郝学海跟矿点的郭某是亲戚，在矿上管事，矿点一有打架的事郝学海就来了。 12、鉴定意见，武安市公安局尸检报告等。 13、另有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持械行凶，被告人李军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学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李军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故意致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上诉人非组织者，只是一般参与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本案系被害人强行开采他人矿产资源引发的斗殴事件，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案，系自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是组织者，也没有纠集他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是组织者，也没有纠集他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申某1、孟某、申某2、申某3、郑某、郭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赵建涛、张金文、郭相杰、郭虎强、郭建亮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晚，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组织、纠集赵建涛、郭虎强、郭建亮、张金文、郭相杰携带刀、镐把等到申某3个人矿点住处，向屋内投掷木棍、煤球等物，后郝学海、李军成等人持械对被害人张某殴打，张某被打倒在地，当场死亡的事实。故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恶意纠集他人，持械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强行开采他人矿产资源引发的斗殴事件，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理由和意见，无证据予以印证。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郝学海、李军成持械行凶；原审被告人李军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学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系主动到案，系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郝学海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如上诉人李军成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卷证据可以证实，在犯罪过程中，李军成不仅组织、纠集同案犯参与犯罪，还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