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24民申4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厦门市立达信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76008413L，住所福建省厦门市观日路****。 法定代表人：李小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福建远达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德昌县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085828201P，住所四，住所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阿荣村五社iv> 法定代表人：曾爱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唐苛夫，男，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威远县iv>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4673506209G，住所四，住所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阿荣村三社iv> 法定代表人：唐瑞，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唐瑞，女，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威远县iv>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李想，男，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申请人德昌县华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与被申请人唐苛夫、原审第三人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唐瑞、李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1024民初268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厦门市立达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达信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案外人立达信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立达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威远县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显然是错误的。1.违反级别管辖，错误受理唐苛夫与华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错误作出该《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四川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2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唐苛夫与华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标的为2885万元，威远县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应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移送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2.唐苛夫与华丰公司、蔬菜公司、唐瑞、李想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借贷关系，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威远县法院仅依唐苛夫、华丰公司的申请，草率作出该《民事调解书》是错误的。 (1)华丰公司是唐苛夫实际管控企业，该公司人员均为蔬菜公司职员，根据华丰公司的备案资料，表明该公司的地址、邮编、电子邮箱都与原审第三人蔬菜公司一致，特别是华丰公司的财务主管系唐苛夫之女唐瑞，唐瑞是蔬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华丰公司与蔬菜公司均为唐苛夫实际管控企业。再根据《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付款凭证所载“内部成员单位”足以证明华丰公司与蔬菜公司互属内部成员单位；唐苛夫与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现负责人的沟通中，多次亲口承认华丰公司公章、财务资料均由其掌握、保管，为其实际控制；华丰公司代理人在参加飞龙公司与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的庭审时也当庭承认华丰公司为唐苛夫实际控制，且华丰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故发起金额高达5000万元的三场民间借贷诉讼，更足以证明唐苛夫完全控制华丰公司，故华丰公司就是唐苛夫资产，唐苛夫不可能对华丰公司负有债务。 （2）华丰公司与蔬菜公司系两个企业一套人马，华丰公司本身并无独立资金来源和收入渠道，无实质意义上的经营盈利，主要资金皆来源于唐苛夫的投入，根本不具备对外出借资金的能力；唐苛夫、唐苛夫家人及唐苛夫实际管控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实为运行家族企业的资金，并非所谓借款，根本不可能形成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 （3）唐瑞系唐苛夫之女，与李想系亲戚关系，且是利益攸关方，唐苛夫又实际控制蔬菜公司和华丰公司，系其家族金主，整个家族的资金均来源于唐苛夫，其不可能对家人或其管控的企业负有借款债务。华丰公司不可能对蔬菜公司、唐瑞、李想发生借贷关系，蔬菜公司、唐瑞、李想也不可能对唐苛夫享有债权。 （4）华丰公司、蔬菜公司、唐瑞、唐茂然、龚焕艳、李想提交银行流水用途为“备用金”、“还款”、“购买矿山款”“转存”“网银转账”等，可见前述款项为公司经营资金，而非借款。 （5）案号为（2019）云05民初81号的华丰公司与飞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华丰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蔬菜公司借到贷款后，于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将其中的9622万元转借给华丰公司”，华丰公司自认尚欠蔬菜公司9622万元，蔬菜公司还要把唐苛夫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华丰公司，可见华丰公司由唐苛夫管控，侵害唐苛夫债权人合法权益。则蔬菜公司、唐瑞、李想、唐茂然、龚焕艳与华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文书》将本就不存在的借款债权无偿转让给华丰公司，不合理也不合法，且不真实，应依法予以取缔。 （6）按照正常的交易规则和惯例，如此巨额的借款，必然会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且长时间借款均是基于利息而起。而本案在这么多年发生了多笔款项没有任何借款信息，相关债权人也未向唐苛夫主张过债权，更未主张过利息，足见前述所有款项并非借款。且《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书载明款项用于经营矿山，但实际上唐苛夫尚有980万元增资款还未出资到位，足以进一步证明前述文书非客观事实。根据再审申请人掌握的事实，华丰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主体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借款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本案单就借款本金金额高达2855万元，争议标的巨大，华丰公司与唐苛夫在起诉后主动申请调解，在第一时间轻易达成和解，完成调解并作出《民事调解书》，结合唐苛夫与华丰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足以证明该《民事调解书》的取得显然是恶意串通的结果，更系人为造成的错案，理应予以纠错。 3.本案系为令再审申请人、李小龙对唐苛夫享有债权落空而实施的不诚信行为，该《民事调解书》显然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 其一，从本案发生原因来看，进一步佐证《民事调解书》确为错误。2016年9月1日，唐苛夫与再审申请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飞龙公司51%股权以4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再审申请人，后因唐苛夫未如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承诺、保证、申明及义务，以致合同终止条件成就，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要求终止《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配套合同，并要求唐苛夫返还股权转让款等款项8亿多元【案号为（2018）闽民初2号】。2016年10月10日，李小龙与唐苛夫签订《借款合同》，唐苛夫向李小龙借款6500万元，并将其拥有飞龙公司39%的股权质押给李小龙，作为其对李小龙所负6500万元债务的担保。因唐苛夫未如约归还借款，李小龙遂提起诉讼，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小龙已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质押财产飞龙公司39%股权及其他财产【案号为（2017）闽02民初916号、（2019）闽民终117号、（2019）闽02执621号】。为令再审申请人和李小龙前述债务落空，唐苛夫于2019年4月、5月23日提起要求再审申请人返还飞龙公司及保山市潞江联胜矿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江公司”）所有证照，并解散飞龙公司的2个恶意诉讼。2019年2月至10月15日，唐苛夫及其利益集团成员唐茂然（唐苛夫之子）、龚焕艳（唐苛夫儿媳妇）、唐瑞（唐苛夫女儿）、合作人陈岗、崔庆福及实际控制公司（如华丰公司、蔬菜公司、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德昌县榕鑫菌业开发有限公司、保山市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或关联企业（祥云县腾龙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云南分院、昆明俣成矿产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明知飞龙公司、潞江公司与该利益集团不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虚构债权债务或担保债权债务关系，恶意诉讼，仅在2019年2月21日至10月15日，就起诉飞龙公司、潞江公司13个案件，金额高达3个多亿。 （1）2019年2月21日，崔庆福向云南省保山市法院起诉飞龙公司居间佣金37959461元，案号为（2019）云0502民初1031号。 （2）2019年4月1日，祥云县腾龙投资有限公司向云南省大理中院起诉飞龙公司对唐苛夫享有股权转让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为4333万元，案号为（2019）云29民初105号。该案已判飞龙公司无责。 （3）2019年4月12日，蔬菜公司无偿转让了对潞江公司根本不存在的4400万元借款债权给陈岗，陈岗于2019年4月16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云05民初30号。该案已撤诉。 (4)2019年4月12日，昆明俣成矿产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偿转让了不存在委托合同、潞江公司的140万元借款债权给陈岗，陈岗于2019年4月17日向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云0502民初3249号。该案中，法院将恶意诉讼归纳为争议焦点。 （5）2019年4月15日，江苏南京地质工程勘察院云南分院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飞龙公司索要勘探费用及利息47944189元，案号为（2019）云01民初1463号。唐苛夫作为证人出庭，完全支持云南分院全部诉求。 （6）2019年5月20日，唐苛夫将与飞龙公司不存在的债权6000万元无偿转让给陈岗，陈岗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2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云05民初41、49号。（2019）云05民初41号案件已审结，驳回陈岗全部诉求。 （7）2019年6月12日，唐茂然将与潞江公司不存在的债权5132711.19元借款债权无偿转让给陈岗，陈岗于2019年6月25日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川0192民初3452号。该案已撤诉。 （8）2019年7月15日，龚焕艳在没有任何债权文书的情况下，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潞江公司索要借款10009037元，案号为（2019）川0192民初3453号。 （9）2019年8月16日，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凭转账凭证，在没有任何债权文书的情况下，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飞龙公司索要借款111万元，案号为（2109）川0191民初13741号。该案已审结，驳回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求，并将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归纳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唐苛夫出庭作证，支持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求。 （10）2019年8月27日，华丰公司仅凭转账凭证，在没有任何债权文书的情况下，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飞龙公司索要借款2722万元，案号为（2019）云05民初81号。该案已撤诉。法院认定唐苛夫不适合以证人身份参加庭审，唐苛夫仍提交公证书支持华丰公司全部诉求。 （11）2019年9月27日，华丰公司仅凭转账凭证，在没有任何债权文书的情况下，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潞江公司索要借款2200万元，案号为（2019）川34民初57号。该案已撤诉。 （12）2019年10月15日，蔬菜公司将与飞龙公司不存在的300万元借款债权无偿转让给华丰公司，华丰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川3424民初1375号。 除此之外，龚焕艳、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利益集团成员，将飞龙公司在案号为（2019）云01民初1463号案件提供的证据清单作为证据，起诉飞龙公司、李小龙名誉权纠纷，案号分别为（2020）闽0203民初8367、8369号。其中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案已被法院当庭驳回全部诉求。 综上，前述案件存在从提起诉讼的时间、从提起诉讼主体上均与唐苛夫有一定关联、从仅凭银行转账流水且无任何债权凭证的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从诉讼主体不同且存在利益之争，诉讼代理人却均系同一帮律师、从唐苛夫主动以证人身份参加诉讼，发表对飞龙公司、潞江公司不利证言及各案件起诉资料的相互传递等方面来看，有诸多有悖常理的情形，足以证明前述案件确为恶意诉讼。 其二，唐苛夫及其儿子唐茂然为逃债，虚构对飞龙公司、潞江公司享有债权，又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合作者或者实际控制公司，而后由合作者或实际控制公司提起诉讼；唐苛夫父子还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如2017年6月5日，唐茂然将其对蔬菜公司3172.8万元出资转让给第三人廖伟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廖伟至今尚未依约支付转让款；2018年1月下旬，唐茂然恶意将其所有坐落于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2栋41楼11、12、13、14、15、16号及四川省成都市新高区吉泰五路88号1栋-1楼273、274、275、2756、280、281号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他人，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华丰公司与唐茂然、龚焕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川3424民初1338号】是虚构对外负债，获取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唐苛夫名下资产或参与分配，逃避债务。 其三、本案执行对象为唐苛夫持飞龙公司股权，进一步佐证该《民事调解书》确实是错误的。 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时期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的规定，本案与前述规定的多种情形相符，理应查明是否存在虚假诉讼。 本案中，唐苛夫与华丰公司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之一就是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获取民事调解书，以便参与分配立达信公司、李小龙申请执行唐苛夫名下财产，特别是李小龙已申请执行唐苛夫持有飞龙公司股权，唐苛夫显然拟通过起诉并以调解方式结案，促使该案件尽快发生法律效力，并将执行对象锁定在唐苛夫持有的飞龙公司股权，足以证明该《民事调解书》确实是人为之物，属于恶意之果。 （二）该《民事调解书》必然会损害到立达信公司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并驳回华丰公司起诉。 立达信公司与唐苛夫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的标的高达数亿元之巨，唐苛夫现有资产根本不足以抵偿前述债务，且立达信公司已经保全了唐苛夫持有飞龙公司股权，华丰公司依据该错误《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势必损害立达信公司合法权益，理应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并驳回华丰公司起诉。 综上所述，唐苛夫与华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未依法定程序进行且未查明基本案情事实，存在诸多不合理和不合法的情形，威远县法院据此作出该《民事调解书》缺乏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威远县法院根据该错误《民事调解书》进行执行，显然是错上加错，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款、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撤销威远县法院（2019）川1024民初2687号《民事调解书》。 被申请人华丰公司辩称，华丰公司享有唐苛夫的债权是基于华丰公司与蔬菜公司、唐瑞、李想的债权转让行为，而非华丰公司与唐苛夫之间的债权转让。本案中，华丰公司与唐苛夫本来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华丰公司也不是唐苛夫实际管控的企业。蔬菜公司与华丰公司确实存在关联关系，但蔬菜公司与华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唐苛夫向蔬菜公司借贷的事实。本案借款和债权转让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唐苛夫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华丰公司进行偿还。威远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019）川1024民初2687号《民事调解书》是正确的。 被申请人唐苛夫虽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称，1.2013年前后收购了飞龙公司100%的股权后，因购买矿山股权和之后的矿山建设的资金需要，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向蔬菜公司借款530万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唐瑞借款2205万元；又因再审申请人及李小龙相继起诉自己，自己于2017年2月21日、23日向李想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诉讼费、差旅费、代理费等各项费用；2.因蔬菜公司及唐瑞当时需要申请贷款或续贷，如果借给自己的钱写明“借款”，就不能通过银行的贷款审查，则蔬菜公司和唐瑞转款给自己的借款备注为“还款”，实际为借款。且之前没有出借相应款项给蔬菜公司和唐瑞，根本不存在还款；3.实质为借款但转款凭据备注为“还款”是有贷款需求企业对外出借款项的通行做法。因矿山建设需要，自己曾以飞龙公司、潞江公司的名义向华丰公司借款，华丰公司在向飞龙公司、潞江公司支付款项的转款凭据的备注栏中均为“还款”。 原审第三人蔬菜公司辩称，唐苛夫自2013年5月20日将蔬菜公司30.39%的股权转让给龚焕艳后，就不再是蔬菜公司股东，未在蔬菜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未参与蔬菜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非蔬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飞龙公司和潞江公司矿山开发建设，唐苛夫才向蔬菜公司借款。又因蔬菜公司有贷款需要，如有民间借贷案件，则银行审贷时就难以通过，则蔬菜公司将唐苛夫的借款转让给华丰公司，债权转让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6年唐苛夫与立达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里飞龙公司51%的股权作价为4个亿，以此类推，唐苛夫持有的飞龙公司49%的股权价值约4个亿，完全能偿还蔬菜公司的债务，故一直未要求唐苛夫偿还借款。2019年11月，蔬菜公司了解到李小龙查封了唐苛夫49%的股权并准备拍卖，蔬菜公司才启动本案的诉讼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立达信公司的全部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唐瑞辩称，1.唐苛夫因投资经营矿山需要，自己向唐苛夫出借资金2205万元，该款是唐瑞的自有资金。借款时唐苛夫承诺待大岭子金矿办出采矿权证后还本付息。在借款时唐苛夫没有签订借据，向法院提交的借据是后来补签的，借据日期是实际形成借款关系的日期，以便未来计算利息，但签字确实系唐苛夫签字；2.因自己系蔬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纳，本人的银行卡也长期用于公司走账，其中也存在与蔬菜公司的大量资金往来，也受到贷款银行的相应审查。自己与唐苛夫系父女关系，也不愿与之对簿公堂，基于以上原因，才将对唐苛夫的借款债权转让给华丰公司，由华丰公司诉讼唐苛夫；3.不管唐苛夫与再审申请人如何打官司，唐瑞借钱给唐苛夫是真实的，与华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备注上注明“还款”是为了规避贷款的相关规定，如果注明借款，公司就贷不到款。且唐苛夫之前并未对自己出借款项，也反证了备注“还款”不符合款项的真实用途。威远县法院（2019）川1024民初2687号民事调解书是正确的，不应撤销。 原审第三人李想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作为唐苛夫同乡、朋友，2017年唐苛夫涉及大量诉讼，需筹集资金进行起诉、应诉，向自己借钱时，自己于2017年2月21日、23日出借共200万元给唐苛夫，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又因唐苛夫持有的飞龙公司49%股权被冻结，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自己才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丰公司。借款是自己与唐苛夫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债权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厦门市立达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由本院再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审判长 詹 敏 审判员 潘春川 审判员 李 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