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芳，女，198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31日到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普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刑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芳及其辩护人周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芳与李某1（另案处理）、杜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在普安县开办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期间，以生产极少量棉纱为掩护，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用于抵扣税款，从中提取开票金额4.5%至6.5%的手续费。开票金额共计12772307.9元，税额共计2171292.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至6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给诸暨南越XX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007135XX-00713XX、00713XX-007135XX、007135XX-007135XX，发票金额4343589.8元，税额738410.2元，价税合计金额5082000元。 2.2014年5月19日、20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给杭州XX绣品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00713XXX，发票金额197435.90元，税额33564.10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 3.2014年5月至9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007135XX-007135XX、007142XX-007142XX，发票金额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0元。 4.2014年7月24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给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发票号码007142XX，发票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金额115500元。 5.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5XX、007145XX、007145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 6.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2-0××××5、00714XXX、007145XX，发票金额1579487.20元，税额268512.8元，价税合计金额1848000元。 7.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市鄞州XXX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 8.2014年7月24日、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33564.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 9.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给绍兴县XX纺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97435.90元，税额33564.10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 10.2014年8月24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给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085897.45元，税额184602.55元，价税合计金额1270500元。 11.2014年8月24日、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给武宁县XX纺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406923.15元，税额409176.85元，价税合计金额2816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韩芳于2019年05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韩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芳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希望法庭判处缓刑或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芳是在李某1的组织下实施的开票行为，李某1的作用大于被告人韩芳的作用。韩芳主动缴纳罚金，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韩芳的父亲年纪大，小孩还小。韩芳涉及在雷山县增值税发票的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是不能适用缓刑的情形。”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芳与李某1（另案处理）、杜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在普安县开办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期间，以生产极少量棉纱为掩护，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诸暨南越XX有限公司、杭州XX绣品服饰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用于抵扣税款，从中提取开票金额4.5%至6.5%的手续费。开票金额共计12772307.90元，税额共计2171292.10元。韩芳从中非法获利24823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至6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给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发票金额4343589.80元，税额738410.2元，价税合计金额5082000元。 2.2014年5月19日、20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给杭州XX绣品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发票金额197435.90元，税额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 3．2014年5月至9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00713XXX-00713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0元。被告人韩芳按票面金额的4.5%收取手续费，非法获利88846元。 4．2014年7月24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给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发票号码00714XXX，发票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金额115500元。被告人韩芳从中非法获利6930元。 5.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被告人韩芳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开票费，非法获利20790元。 6.2014年7月24、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579487.20元，税额268512.8元，价税合计金额1848000元。被告人韩芳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开票费，非法获利110880元。 7.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市鄞州XXX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被告人韩芳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开票费，非法获利20790元。 8.2014年7月24日、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给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96153.85元，税额50346.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 9.2014年7月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给绍兴县XX纺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 10.2014年8月24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给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085897.45元，税额184602.55元，价税合计金额1270500元。 11.2014年8月24日、25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给武宁县XX纺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714742-00714750、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2406923.15元，税额409176.85元，价税合计金额2816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韩芳于2019年05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韩芳对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韩芳自愿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起诉意见书、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载明案件侦破、揭发情况。载明黔西南州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5年5月6日将该案移送至州经侦支队，州经侦支队当日将该案移送至普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韩芳于2019年5月31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案被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于2019年6月4日办理出所。普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将韩芳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5日将韩芳送至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普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4日将韩芳的拘押期限延长，羁押期限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韩芳于2019年7月5日被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6日被普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拘留、逮捕情况均告知了韩芳家属。 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韩芳，女，汉族，于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住址为河南省尉氏县等基本身份情况。 3.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份：载明经大桥派出所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韩芳在该所辖区居住期间除该案外无违法犯罪记录；韩芳于2019年5月31日主动到河南省尉氏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4.提取物证记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的材料：载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生产厂房西北角处一堆成品棉纱中的一盘棉纱照相后作为物证提取。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江西坡镇华源棉纺厂提取的物品，具体为2014年4月、5月、6月、7月、8月份考勤表8份（考勤表显示有十人的考勤，但根据证人证言，上班的工人加上师傅总的只有7人），安全用电协议1份4页，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1份1页，普安县安监局巡查记录1份（签收人为王某）。 5.普安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到的明细清单载明：（1）普安县华源棉纺厂24×××42的公司账号： 2014年7月24日转账情况：诸暨南越XX有限公司转入该账号100000元、482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的私人账户（卡号为62×××96）转入100000元、482000元。 2014年7月28日转账情况：绍兴县XX纺织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100000元、131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的私人账户转入100000元、131000元。 2014年7月29日转账情况：绍兴县XX纺织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1155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王某林的账户转入115500元。 2014年7月30日转账情况：宁波启XX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426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岑某的账户转入4260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350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程某的账户转入3500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48000元，后棉纺厂账户7月31日向岑某的账户转入347900元。 2014年7月31日转账情况：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115500元，宁波市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346500元。棉纺厂账户向某成的账户402400元，向王某林的账户转入596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36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程某的账户转入3360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35600元，8月1日棉纺厂账户向岑某账户转入235600元； 2014年8月1日转账情况：宁波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31000元，棉纺厂账户向某成的账户转入2310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22000元，棉纺厂账户向程某账户转入222000元。 2014年8月7日转账情况：宁波市鄞州XXX服饰有限公司转入3465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3465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100000元、346450元，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44645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356000元、100000元，20045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140000元，后华源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346000元，8月8日向刘某英账户转入440000元、450元。 2014年8月28日转账情况：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252400元，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2524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252400元，华源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2524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252400元，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252400元；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50300元，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250300元。 2014年9月11日转账情况：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850000元，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850000元； 2014年9月19日转账情况：上高县XX纺织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200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199000元。 2014年9月29日转账情况：上高县XX纺织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400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400000元；武宁县XX纺织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4000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400000元。 2014年10月14日转账情况：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357500元，后棉纺厂账户向杜某账户转入357500元。 （2）杜某的62×××28银行卡明细清单主要反映了其ＡＴＭ取款及卡取款情况。 （3）杜某的卡号为62×××96的银行卡流水可知，上述华源棉纺厂向杜某的该账户转入资金后，转入的资金又陆续被转出。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普安华源棉纺厂的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杜某身份证复印件、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厂房租赁合同等材料复印件：载明普安华源棉纺厂由杜某申请设立登记，该厂投资人为杜某、地址位于普安县，经营范围、组织机构代码09033XXX-3等企业法人信息。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收购棉花、纺织纱布、服装加工销售（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经营的，不准经营、需要专业审批的，在审批项目和期限内经营；未经审批的不准经营），经营方式：加工、销售。 7.普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接收的证据材料：载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接收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申请税收登记信息资料、纳税资格申请书、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勘验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关于检查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任务通知、税务文书送达回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 8.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载明普安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乙方）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该协议，协议对项目名称、合作内容、合作方式、投资总额、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9.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载明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2月21日向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发出通知，该厂已经备案，要求该厂严格按有关规定办理手续。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安顺市顺丰快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因时间久远未能调取韩芳2014年在安顺市顺丰快递的寄件记录。 11.李某1的住院病历材料：载明李某1于2014年3月25日、7月5日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12.普安县园区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关于华源棉纺厂停产情况的说明：载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于2014年2月21日投产，从2014年10月开始，该企业在未让园区办知晓的情况下忽然停产至今，园区办还未联系到企业相关人员。 13.普安县园区管理办公室关于园区内表号为1197XXX和2XXX42的电表为华源棉纺厂管理和使用的证明、普安县供电局市场营销部出具的证明：载明截止2014年9月18日，表号为11197XXX的电能表示数为总有功电量：1603.63，互感器倍率为30倍（150/5）,折算电量为48108.9KkW/h;表号为21042的电能表示数为总有功电量：343.79，互感器倍率为30倍（150/5），折算电量为10313kWh。 14.查询存款账户回执、证明两份：载明截止2014年10月10日，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未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安县支行、普安县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普安县支行开立存款账户。 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安支行理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户名杜某，账号为62XXX96，起止日期2014年3月1日，截止日期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 16.普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所附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杜某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载明普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原支行调取账号户名:622×××19杜某锋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流水清单，因时间久远，郑州中原支行现阶段只能调取该账号的交易日期及交易金额，无法调取交易对手账户及身份信息。因此，该流水清单不能显示交易对手的账户及身份信息，已无法查清账号户名:622×××19杜某具体的交易人员,亦无法查清韩芳是否用此卡（622×××19杜某）接收过开票返点费及转过钱给李某1、及许某、许某或叫阎某的妇女。 17.黔西南州国家税务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载明因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黔西南州国家税务稽查局于2015年5月6日依法将该案移送至黔西南州公安局经侦大队。 18.黔西南州国家税务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载明： （1）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于2014年3月3日在普安县国家税办税服务厅办理税务登记，登记注册资金：200万元，注册类型：私营独资企业，生产经营地址：普安县江西镇轻工业园区，从业人数：8人，生产经营范围：收购棉花、纺织纱布、服装加工销售，该企业主要生产10支纱。法定代表人，杜某坡，财务负责人何某金，2014年3月18日被普安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纳税申报情况：该企业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申报销售收入14845384.85元，销售吨位789.5吨，每吨的平均销售价格18803.53元，销项税额252315.15元，从农户处共收购皮棉909.74吨，收购金额17824586.69元（不含税金），每吨平均收购价格为19592.98元，抵扣进项税额231716.27元，抵扣增值税防伪税控设备费1816元，缴纳增值税204702.88元，教费附加6141.09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094.06元，价格调节基金14845.38元。 （3）检查情况：2014年10月30日检查人员将《税务检查通知书》送达企业，企业接到相关的检查文书后，未按规定的时间将相关的账簿资料送达税务机关进行检查，2014年11月4日，检查人员又一次以电话联系方式通知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会计将账簿送达税务机关检查，会计口头反映，相关账簿资料已被老板提走，按会计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联系企业的实际管理人员李某海、韩芳，此二人的电话无法打通，到企业查看是否持续经营，企业处于停产状态，并且只有少量原材料（皮棉）货物，后从供电部门和普安县江西坡工业园区取得企业自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生产所耗用的电量进行了测算。 （4）涉嫌犯罪的税收违法事实：由于该企业不配合检查，我地仅有一户纳税人加工生产棉纱，因此，检查人员参照2005年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对此行业的稽查案例，并查阅其他国税机关对此行业纳税管理，查阅此行业生产相关数据，具体数据如下：10-20支纱由2、3、4级皮棉生产，生产1吨棉纱要耗用1.25吨左右的皮棉，要消耗1000度左右电量。根据能耗提示，检查人员通过到普安县供电局和普安县江西坡工业园区调查取证，取得该企业在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总共用电为58421.9度。同时，据评估人员在尉氏县对购进皮棉真实性核实的过程中，与当地税务机关稽查局办案人员进行交流中反映，尉氏县对此行业的评估采取的是生产一吨10-20支纱的耗电量为2000度。现参照2005年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稽查案例中的能耗产出比进行计算，该企业只能生产出约58.42吨的棉纱，按生产1吨棉纱要耗用1.25吨左右的皮棉能耗比，企业生产58.42吨棉纱只能耗用皮棉73.025吨，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金额16,393,740.26元，抵扣进项税额为2,131,186.23元，造成多抵进项税额2,131,186.23元。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为789.50吨，多虚开销售731.08吨；共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1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845,384.85，虚开增值税税款2,523,715.15元。 对取得该企业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进行统计，涉及开具企业14户，经逐一发出协查虚开证明请求所涉及14户企业所属税务机关稽查局进行了协查，其中有11户企业所对应税务机关稽查局已回函，均证明所开具发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具105份，开票金额10,365,384.75元，增值税税款1,762,115.25元。在协查回复函中共回复有四种类型：一是票货分离发票涉及开具发票2份，开票金额197,435.90元，增值税税款33,564.10元；二是票货不一致，涉及开具发票10份，开票金额987,179.50元，增值税税款167,820.50元；三是向第三方取得，涉及开具发票3份，开票金额296,153.85元，增值税税款50,346.15元；四是以支付手续费方式取得，涉及开具发票90份，开票金额8,884,615.50元，增值税税款1,510,384.50元。 在检查时由于该企业法人走逃并将2014年8月份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带走，后通过增值税防伪税控报税系统取得8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份，涉及开票金额4,480,000.00元，增值税税款761,599.90元。8月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所涉及3户企业，目前也逐一发出了协查虚开证明请求，目前还未收到相关回复。 19.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税务登记证、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某福。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2014年7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手续费6930元的方式取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一份，金额为98717.95元，税额为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元。上述发票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已入账抵扣16782.05，上述进项税不得抵扣。 20.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于2014年7月25日向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鄞州区国家税务局对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某方的询问笔录、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法定代表人祝建方。宁波市鄞州XX制衣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按票面金额支付6%开票费向自称姓王的人购买发票，取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00714XX、00714XXX、00714XXX元，价税合计346500元，税额50346.15元，上述进项税额50346.15元该公司已于2014年7月入账抵扣增值税。该公司与开票方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无业务往来，属无货虚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不得抵扣。 21.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宁波市XX制衣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证据（鄞州区国家税务局对宁波市胜莱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明的询问笔录、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客户业务回单、用款申请表等）：载明宁波市XX制衣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法定代表人周某明。宁波市XX制衣有限公司2014年7月29日12号记账凭证记账该公司收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00714XXX-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579487.2元，税额268512.8元，价税合计金额1848000元。该公司没有向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购买过货物（棉纱），具体是该公司收到发票后汇款给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对方收到款后扣除6%开票费后现金汇入周某明个人宁波银行卡中，卡号62XXX44。该公司与开票方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无业务往来，属虚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22.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宁波市鄞州XXX美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证据（鄞州区国家税务局对宁波市鄞州XXX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阳的询问笔录、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等）：载明宁波市鄞州XXX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按票面金额支付6%开票费向自称姓杜的人购买发票，取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发票日期均为2014年7月25日，发票金额296153.85元、价税合计346500元，税额50346.15元，该公司取得发票后汇款给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对方收款后扣除6%开票费，余额汇入戴某芬宁波行信用卡，卡号622********，该公司与开票方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无业务往来，属虚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23.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证据（鄞州区国家税务局对宁波昌盛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成的询问笔录、XX制衣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收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00714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为296153.85元，税额33564.15元，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公司财物认证通过后，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给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上述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取得当月入账，当期抵扣税款50346.15元。上述发票涉嫌第三方取得，应不得抵扣税款。具体交易情况是在2014年7月中旬，一个名叫吕某刚的男子带着棉纱样品上门到宁波市XX制衣有限公司推销，该公司采购了15.75吨32支棉纱，7月底，吕某刚送货到宁波昌盛制衣有限公司。 24.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省增值税发票20份、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证据（鄞州区国家税务局对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洪的询问笔录、税收违法案件返回信息清单、程某洪自述材料，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国内跨行大额汇款通知单等）载明：宁波XX制衣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至9月收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2014年6月23日（3张）、2014年5月19日（10张）、2014年6月25日（7张），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4XXX-00714XXX，发票金额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价税金额2310000元。具体是对方先把要开具的资金打入程官洪的个人银行卡，程某洪在把货款打入对方提供的账户，讲好手续费4.5%，手续费另外支付，20份发票都是杜某庆拿给程某洪的，现杜某庆已辞职，联系不到。该公司与开票方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无业务往来，属虚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25.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开具的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诸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材料（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回发票详细信息、税务协查报告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转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诸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询问笔录、转账凭证、原材料明细、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税票复印件、送货单）：载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给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的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发票，发票代码5200114XXX，2014年5月20日（17张）、2014年6月22日（7张）、2014年6月23日（20张），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00713XXX，发票金额4343589.8元，税额738410.2元，价税合计金额5082000元。我局已于2015年2月16日对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进行立案检查。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给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经向该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其证实获取的发票有货物交易，获取的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后该公司补缴税款。 26.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杭州XX绣品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两份、杭州市萧山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及相关材料（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对傅霞铭调查询问笔录、收款收据、税票复印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载明杭州市杭轩绣品服饰有限公司接受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发票两张2张，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20日，发票号码00713XXX、00713XXX，发票金额197435.9元，税额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结合贵州省黔西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转来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这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杭州XX绣品服饰有限公司取得的票货分离的发票。 27.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材料（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结果清单、税务协查任务通知书、询问通知书、税务送达回证、税务检查证出示汇整、调查笔录、协查取证有关账页、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复印件）：载明绍兴县XX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收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均为520XXX140，发票号码00714XXX-XXX，发票金额合计197435.9元，价税合计33564.1元，价税合计金额231000元，开票日期均为2014年7月25日）。该公司从河南省购进棉花无资金流、货物相关信息，已确定为虚开发票。 28.贵州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象山县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关材料（企业营业执照、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业务说明、税票复印件、企业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棉纱入库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载明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接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代码520XXX4140，发票代码00714XXX-XXX，发票金额1085897.45元，税额18602.55元，价税合计1270500元。上述发票对应的业务是象山XX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平与上门推销棉纱的李某长海接洽并签订合同，总量60.5吨，总金额1270500元，双方约定送货上门，货到付款，于2014年8月10日、8月12日、8月15日分三批到货并入库，2014年8月底收到货物发票11份，当月进行认证抵扣。但购货方由于资金紧张，协商延期付款，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银行付款5800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付款57500元。根据调查得知该批棉纱产地为福建，非开票企业方货物。 29.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向武宁县XX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25份、武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贵州省黔西南州协查函的复函及相关材料（武宁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税票复印件、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原材料明细、应付账款明细、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入库单、调查笔录）：载明武宁县XX纺织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4日、25日接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代码520XXX44140，号码为00714XXX-00714XXX、00714XXX-XXX（经武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为票货款不一致的发票），发票金额2406923.15元，税额409176.85元，价税合计金额2816100元。 30.普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载明办案民警于2019年6月17日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镇查找原宁波市鄞州XX织造厂法人代表陈某福，因该厂已不存在，也无法联系上陈某福，故无法制作陈某福对犯罪嫌疑人（向其推销发票姓王的男子）的辨认笔录；因未找到原诸暨XX针织有限公司业务员朱某丽，故无法制作朱某丽对向其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的辨认；因无法联系李某楚，故无法制作李某楚对华源棉纺厂的犯罪嫌疑人的辨认笔录。 31.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辖区内未查询到杨某林此人。 32.雷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的材料立案决定书、对李某海、韩芳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韩芳、李某海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侦查，该案现还在进一步侦查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海的证言：我因为在贵州省雷山县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抓获。2014年初雷山县华源纺织厂负责调试机器的陈师傅介绍我到普安县开设棉纺厂，因为普安县那边工厂很少，建议我到普安县开办棉纺厂，过了一段时间，我和韩芳、陈师傅一起到普安县招商局咨询开办公司的事情，还去了普安县税务局了解政策，我问税务局的工作人员“销售发票是否可以用收购发票抵扣？”工作人员说可以抵扣，而且考虑到厂房前三年不用租金，我和韩芳就决定到普安开棉纺厂。2014年2月，我和韩芳、韩某礼、杜某坡一起从雷山县拉机器到普安县开发区的厂里，开始装机器以及办理工厂的相关手续，我和杜彦坡将机器装好后，找了何广金当会计做账。2014年3月，我患了直肠癌，4月便离开普安回徽界首市做了直肠癌切除手术。2014年8份，杜某坡说华源棉纺厂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出事了，我就赶回普安县到国税局去找国税局稽查局的局长问情况，该局长告知要我回来等，所以我又回到了安徽界首市。 到普安县开设棉纺厂是我和韩芳提出来的。我不知道厂里虚开税票推销给其他厂的事情。在普安开办棉纺厂后，我没有向有关公司推销过棉纱或增值税专用发票。韩芳只打过两次钱到我的银行账户上，一次是2万元或3万元，另一次是3万元，总的打过5万元或6万元。打钱时我只是和韩芳说我生病住院了需要钱，没有和她说还要在老家建房。韩芳没有单独去界首找过我，只是和中间人到安徽省界首市找过我一次，我当时开车到高速路口去接的他们，韩芳到界首来主要是来看我，因我生病了。还有韩芳说有些公司的开票费没有给齐，我对韩芳说，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你的事，这件事我不清楚，其他就没有说什么了。那个中间人是一个30多岁不到40岁的男子，我不认识他。 我和韩芳各占棉纺厂50%的股份，与韩芳没有商量具体分工，我只负责出机器，拉机器和安装机器的费用是韩芳出的，杜某坡是韩芳找来当法人代表，和我办开厂的相关手续。陈师傅是我找来安装机器和教本地工人生产棉纱，后来把工人教会后他才走的。肖某建是我带过来看厂子的，他会操作电脑，韩芳主要负责给工人发工资、到税务局领增值税发票、到外面工厂推销增值税发票。我和韩芳、杜某坡、何某金一起到普安工行参与办理了普安华源棉纺厂的开户银行账户、杜某坡的账户及银行卡、工商税务手续。银行开好户之后我就把卡拿给了杜某坡，我没有保管使用。我不知道以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名义虚开了多少面额的发票，我听杜彦坡讲大约开了面额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我也不知道抵扣了多少税款、得了多少钱。 华源棉纺厂雕刻有五个章：发票章、银行开户章、公章、韩芳和杜某的私章，章是我叫何某金去雕刻的，我不知何某金到哪儿雕刻的，章雕刻好后，首先是在何某金的手里，那天到工行办开户手续时，何某金把章送到银行，然后章就到我的手里了，过了几天，我又把这些章交给何某金，后面我就不知道章在谁的手里了。 我在雷山开办棉纺厂大约是在2012年大约2、3月，是和安徽太和县一个姓苏的男子一起办的，2013年5、6月份的就把厂注销了，虚开了四千多万元的发票，赚1%的手续费，赚了40多万，我和姓苏的对半分钱，每人分得二十多万。因为在雷山开设的棉纺厂因为经营不好，除了虚开发票就没有赚到钱，所以就注销了。 2.证人杜某坡的证言：2014年3月，韩芳和我说她和李某海合伙在贵州省雷山县开了一家棉纺厂，准备在普安县再开一家棉纺厂。因为他们在雷山县棉纺厂当了法人代表，叫我来担任棉纺厂的法人代表，我到普安县大约花了半个月，才把棉纺厂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账户等手续办好。在办理期间，李某海安排人把设备拉到厂里，找了一个师傅到厂里安装和调试设备。在调试设备的时候，我发现这名师傅干几天休息几天，设备总是调试不正常，只是做样子，还发现灯总是亮着的，我就问这名技师是怎么回事，这名技师就说“不要怕费电，如果用电量少了，人家容易看出问题，开这个厂的目的主要是用来开增值税发票赚钱的，不是用来生产的。”听到这话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就去找李某海和他说“你们这样干，到头来要出问题的，出了问题我就是替死鬼，我不想干了，我要到新疆去做木材生意了。”李长海对我说：“现在价值两百多万设备已经全部拉到厂里了，如果你不干，这些损失全部要算在你儿媳妇韩芳的头上。”我对他说：“你这样干是违法的，出了事情我承担，所以我不干了。”他又说：“你不要怕，出来事情花几十万就可以摆平了。”李长海、韩芳是以开办棉织厂为掩护，实际虚开增值税发票赚钱，因为李长海说过：“万一出了事他负责出几十万摆平，咱们两家合伙办的事情，如果你走了，如果半途而废办不了各种手续，所有的损失都要算在你们的头上。”所以我才答应为他们办理各种办厂手续的，第二次来普安参与管理、购买厂里面的生活用品因为不能半途而废，还有看到韩芳是我儿媳妇的份上，所以我才第二次来普安参与厂里的管理，而且李某海承诺给我不少好处，他说以后少不了给我好处，具体给什么好处他没有说，我也不好问他。 厂里负责调试机器的是王某伟和他的妻子孟某红，负责电脑操作的是肖电建，他是李某海带过来的，我估计他是负责开发票的人。此外厂里还在当地招了十多个工人，工人的工资都比较低，他们在厂里就是做做样子。当时肖电建和工人解释：“活不重，所以工资有点低。”华源棉纺厂里的会计叫何某金，也是李某海找的。李某海送我回老家后，我不知道厂里的事情具体是谁负责，后来听韩芳说开发票的事情都是由李某海安排的，韩芳回到普安的那段时间都在开发票，具体是谁在操作开发票我不知道，只有韩芳和李某海清楚。我在普安办理的工行私人银行卡在我身上的时候没有谁打款给我，我也没有在取款机上取过钱。这张卡的打款记录不是我操作的，可能是李某海操作的，这张卡李某海办好后，没有当场拿给我，是我2014年5月份第二次回普安时，李某海拿给我的，当时他说上面还有2000元。 3.证人韩某礼的证言：大约在2014年1月，李某海到我家找我，他说他要到贵州普安办厂，叫我到普安帮他装机器，并叫我帮他找个师傅。2014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海说机器设备已经拉到叫我帮忙安装。我和李某海到厂时，机器还没有下车，那个师傅两口子在厂里，还有肖某建、杜某坡、韩芳也在厂里，机器下车后，李某海叫我和那个师傅两口子争取半个月就把机器装好，我们花了十多天将机器安装完。李某海经常在普安县城，可能是联系办厂的相关事宜，杜某坡我没看见干什么，偶尔扫扫地，韩芳、肖某建也没干什么。我来回的交通费是李某海负责的，机器安装好后李某海给了我5000元的现金，安装机器期间的住宿、伙食也是李某海负责。我走的时候记不清楚有没有开始生产，肖某建招了几个本地工人，这些机器已经很老了，属于老旧机器。 4.何某金的证言：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是2014年3月左右成立的，法人是杜某坡，我是会计。2014年3月，我在普安县国税局办事大厅办事时，遇到杜某坡、李某海在办理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税务登记证，我听到他们在办理税务登记证时还差一个会计，我和他们说我当他们厂的会计，杜某坡、李某海商量后就让我给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当会计，一个月给我2000元，我的工作任务是每月给华源棉纺厂向国税部门报一次税。李某海向我交代，报税的数据由我和韩芳接洽，韩芳将华源棉纺厂每月的生产经营单据提供给我，我根据单据做报表向税务部门报税，平时不参加经营。我不清楚韩芳提供给的生产经营单据是否真实。厂里的进、销项发票有时是我去领、有时是韩芳去领，我领取后交给韩芳。进项发票是韩芳带到河南开的，销项发票是韩芳在厂里开的，在华源棉纺厂有一台开增值税发票的专用电脑，是韩芳们到普安国税局买的，所有的销项发票都由这台电脑开出的。韩芳大约开了一千多万元的销项发票，刚开始我没有注意这个问题，但是韩芳后来拿给我的发票存根金额越来越大，首先是几十万元的金额，后来开到几百万元的金额，我感觉有点不对，心里有疑问，我就问韩芳，开出这么多金额的发票，到底产出这么多产品没有?韩芳首先对我说，你去厂里看一下，我们的机子天天是叫起的，后来过了几天，韩芳又对我说，叫我不要管这么多，我只要把账做好就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开始是我去税务部门领取后交给韩芳，由韩芳具体开具，后来是韩芳本人直接领取。厂里的进、销项发票每张发票上都有进货地和销货地，我不清楚是否有货物交易。韩芳是厂里的实际管理人，其主要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和开发票，我向税务部门报税都是和韩芳对接。韩芳和我说过，厂是李某海和杜某坡合伙开的，李某海现在病了，他安排韩芳管理厂。 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公章、发票专用章、杜某的一个私章，是李某海安排我帮他们雕刻的，雕刻好后，我把章交给了李某海，有一次到李某海们到普安工行开户，都拿起公章去的，后来李某海走的时候，就把章交给韩芳了。 5.肖某建的证言：2014年2月，李某海说要把工厂从雷山搬到普安去，叫我跟着去干活，之后某长海就带我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当时一起去的有韩芳、韩某礼、杜某坡。到了之后我就在厂里维修电路，干一些杂活。我在棉纺厂呆了3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工厂都没有正常生产，有人来的时候就把机器打开，其他时间机器都是停止工作的，而且这些机器都是老旧机器，根本不正常，我分析生产纱线是打掩护，其实是为了虚开发票赚钱，明眼人一看都明白。李某海叫我打一份招工广告出去，招了4个左右的本地女工，他们负责和陈师傅接纱线。2014年4月底，韩芳说我在厂里不做事，我和她吵了架就回安徽老家了。厂里的老总实际是李某海，他在厂里叫谁干什么谁就干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要听他的，韩芳主要负责发工资。杜某坡是工厂法人代表。陈师傅主要负责安装机器，带领本地女工接纱线，厂里有一个本地姓何的会计，我在厂里见过几次，不知道他干什么。 6.卢某良的证言：因为托运棉花的人很少，我对托运棉花的事情记忆很深。2014年上半年，普安县江西坡镇工业园区一个棉纺厂从外地托运了约3000斤的棉花到我们红四达托运部，我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联系了这批棉花的货主，后就让许某元帮他运了这批棉花到棉纺厂去，后该厂就没有再通过我们托运部托运过棉花，托运的棉花是打包捆好的，一包大概200斤，托运这批棉花的单据已被我弄丢失了。 7.许某元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普安县红四达物流部的卢某良打电话给我，说有一车棉花要拉去江西坡镇工业园区的一个棉纺厂。我拉货到江西坡工业园区，见该厂是轻工业园区的华源棉纺厂，我当时按照货运单上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货主，我见货运单上大概是河南的货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我到之后一个河南口音的男子接了该批货。运费是200元，该厂一直没有支付运费，我就打电话给河南的货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我向她反应没有得运费，过了一段时间，她叫我发账号给他，之后200元钱是打在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我拉的这些棉花是打好包的，一包重约200斤，共14包，约3000斤。 8.苏某琼的证言：2014年3、4月，我开始在华源棉纺厂做工，到10月份厂里停产了我才离开的。做工期间，他们是按照每月支付工资，星期天都不上班，一月24天班厂里付1800元的工资，从来没有要求加过班。刚刚开厂的时间做工的人有10多个，有些是来了几天就不干了，只有我和李某艳、小某、陈某英、岑某芬五人一直干到厂停产，另外还有王某伟的妻子孟某红。华源棉纱厂生产需要的棉花是用小货车拉过来的，一车能拉20捆，一捆有200斤重，在整个生产期间大概共拉了两次棉花到厂里。成品棉纱我见他们卖过一次，时间大概是2014年7月，是一个讲普安口音的驾驶员开了一辆小货车进厂来拉棉纱的我们车间的5个人帮着上棉纱到小货车，棉纱是用编织袋装起的，大概有2000余斤，其他的没有卖的棉纱都是堆到厂房的一处角落里。在我工作期间，厂里的生产都是正常的，只是在9、10月，厂里就停产了。厂里平时的生产都是师傅组织，只是每月月底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来厂里发工资，听师傅说是厂里的经理。 9.梁某伞的证言：2014年3、4月，我开始在华源棉纺厂做工，到10月份厂里停产了我才离开的。该厂是按月发工资的，星期天都不上班，一个月24天班1800元的工钱，他们要求上午从8点到12点，下午从2点到5点半即为一天。公安机关出示的考勤表记录了10个工人，12个工人出勤，实际出勤人数就是排在上面的7个人，下面的人员都是虚构的。实际上厂里刚开始的几天工人大概有12多个，但是只有我和李某艳、苏某琼、陈某英、岑某芬五人一直干到厂停产，其他的都只是干了2、3天就走了，另外还有师傅王某伟的妻子也和我们干到2014年9月份。这7个工人中，还有一个是厂里的师傅，生产过程由师傅组织，一般是哪个环节需要人力，他就安排人临时去干，在绕线的机器处，师傅负责接线，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喊我们帮助接线，我们7个人就完成整个生产流程，在最后成线的机器处，是两台机子，平均一天下来一个线团要2至3天可以绕城一个完整线团，绕好的一个线团重4至5斤，我估计下来，他们一天最多不会超过1000斤线。厂里平时的生产师傅都在，到每月的月底的时候，就有一个姓白的女人来厂里发工资，一般在厂里呆2、3天就走了。在整个生产期间，厂里就卖了一回纱线，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7月份，第二天厂里的王师傅就讲拉了一车纱线去卖，之后就一直没有卖过纱线，剩余的纱线现在还堆放在厂房里。 10.李某艳的证言：我是2014年3、4月份开始在华源棉纺厂做工的，到10月份之后厂里停产我才离开。在该厂工作期间，工钱是按照月支付，星期天都不上班，一月上24天班付1800元工钱，厂里刚开业的时候，人大概有10多人，过了几天厂里就讲要不了这么多人，后面就是7人固定上班。这7个人中，一个是厂里的师傅，生产过程由师傅负责。厂里共安排两个师傅和我们一起工作过，第一个师傅是王某伟，从建厂的时候就和我们一起工作，到2014年9月份就离开了。后来的另一个师傅才干了一个月厂就停产了。大概在2014年7、8月份，厂里卖过一回纱线，之后就一直没有卖过，剩余的纱线现住还堆放在厂房里。 11.孟某红的证言：2014年我和我丈夫王银伟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打工，王某伟是李某海叫他去的。厂里的人有李某海、韩芳、杜某坡、肖某建，我和王某伟、一个本地的会计、几个本地的女工。就是这些人，没有其他人了。华源棉纺厂没有叫陈师傅的人，安装机器和教本地女工纺纱都是王某伟，李某海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见他干过什么具体的工作，他在厂里面是当官的，不干活，韩芳负责发放我们的工资，她是具体管理我们的人。杜某坡在车间转转、看看，也没有具体干什么。肖某建主要是负责管理机器的电路方面的事，本地的女工主要生产纱线，王某伟负责安装机器和教本地的女工纺纱，我也是负责纺纱，我不清楚华源厂生产了多少棉纱。生产棉纱的机器经常会坏，生产不正常，每天从早上7点半生产到下午4点半就结束，从来没有加过班，周未也不上班。厂里一次都没有向外销售过棉纱，生产好的棉纱全部一直都是堆放在厂里面的，我和王银伟两个人的工资一个月总的是8000元，是韩芳发给我们的。 12.王某伟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我通过韩某礼和李某海认识，李某海说他在贵州省雷山县开办有一个棉纺厂，叫我去帮他修机器，他开给我4000元的工资，我同意后和李某海到了贵州省雷山县。在雷山县李某海开办的棉纺厂里帮忙修理生产棉纱的机器和生产棉纱，我在雷山干了四、五个月，李某海就说把工厂搬到普安去，于是我和李某海、韩芳、肖某建从雷山县把机器搬到普安县江西坡工业园区。普安华源棉纺厂主要有李某海、韩芳、韩某礼、杜某坡、肖某建、我和我妻子孟某红、何某金、几个本地的女工。李某海是老板，是负责管理全厂的，他主要是办理建厂的各种手续，韩芳主要负责发工资，我主要是修理机器和教本地的女工生产棉纱，孟某红和本地的女工主要是生产棉纱，何某金负责管账。韩某礼安装完机器就离开普安了。 华源棉纺厂的机器有点老，生产不正常，生产的棉纱全部堆放在厂里，一次都没有出售过。李某海没和我说过他的真正目的，他刚开始找我修理机器时，我还认为他是真正的要办厂生产棉纱赚钱，后来因生产不正常，棉纱一次都没卖过，才知道李某海主要是靠虚开增值税发票赚钱，办厂不过是做过样子。因为我是负责修理机器的，杜某坡发现生产不正常后就责问我怎么生产一点都不正常，当时我好像说了一句：老板开厂的目的主要是虚开发票赚钱，不是用来生产的。 13.陈某福的证言：我是宁波市鄞州××织造厂法定代表人，我厂没有向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购买过原材料，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厂接受了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发票金额98717.95元，价税金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元。这个进项发票已经入账并申报抵扣了。我单位按照开票金额的6%支付对方6930元的手续费。具体是这样的，一天一个姓王的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发票，说是真票，开出来后给他票面价格的6%就行了，在去年7月份，他就把发票邮寄给我了，然后他找人过来拿走了开票费。 14.证人祝某方的证言：我是宁波市鄞州区××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2日，鄞州区国税局对我进行了一次询问，我在税务局所陈述是属实的。我公司在2014年7月接收了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税额50346.15元。公司和普安华源棉纺厂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大概是2014年7月，有一个自称是姓王的人上门推销发票，我按票面金额支付6%的开票费向姓王的人购买取得，我公司没有购买过上述货物。我们在交易之前就商量好了，伪造交易的货款资金由开票方负责垫付，由对方先将货款现金给我，我再打到普安华源棉纺厂的公账上去，就这样循环打款，直到货款和开票金额资金相符。具体是我先把货款打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账户上，收款单位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货款是346500元，在连续打了几次款之后，最后一次交易的时候，我在货款中加入了手续费及6%的开票费20790元给对方。 15.周某明的证言：我是宁波市××制衣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公司和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没有货物交易。2014年的5、6月，在浙江省的一个棉纺市场，一个姓黄的人电话问我要不要增值税发票，我想要一些发票来抵扣公司的进项税，便和对方电话商量以开票金额6%的开票费向其购买增值税发票。后杜某坡和我联系，我与其再次商量以6%的开票费向其购买增值税发票，在2014年7月25日，杜某坡邮寄了16份增值税发票给我，我去鄞州区国税局认证，可以抵扣，我就同意和他们交易。杜彦坡先垫付资金，他们将伪造交易的资金先打到我的私账上，然后我就转到公账上，接着从公账上将款打到普安华源棉纺厂的公账上，大概这样循环了8次，伪造了购买棉纱需要的金额和开票金额一致的数额，就完成了交易。在最后一笔的交易中，杜某坡少打了110880元钱给我，我在他打给我的垫付资金里加上我应付的110880元再打款给他，然后他就将110880元钱扣下了，将剩余的余款打给我。即我支付了110880元的手续费。我公司接收的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16张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都是2014年7月25日，发票金额每张都是98717.95元，每张税额都是16782.05元。我公司购买的上述发票都入账了，并在鄞州区国税局申报抵扣。 16.陈某阳的证言：我是宁波市鄞州区×××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收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日期都是2014年7月25日，三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46500元，税额50346.15元。上述进项发票已经入账，并向鄞州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开票的过程是这样的，大概是2014年7、8月，有一个自称姓杜的人上门推销发票，我按票面金额支付6%的开票费向姓杜的人购买得发票，我公司没有购买过货物，具体是由我公司收到发票后汇款给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对方收款后扣除6%开票费汇入戴某宁波银行卡。我们在交易之前就商量好了，伪造交易的货款资金由开票方负责垫付，由对方先将货款打到我的卡上，我在转到华源棉纺厂的公账上去，就这样循环打款，直到货款和开票金额资金相符。具体是我先把货款打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账户上，收款单位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账户是24XXX42，货款是346500元，然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收到货款后，扣除6%的开票费20790元之后，将剩下的余额325710元汇到我老婆的宁波银行的信用卡。 17.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制衣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人员，公司和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没有经济来往。宁波昌盛制衣有限公司2015年就没有开了。大约在2014年7月中旬，吕某刚到我们公司来，说是在上海做棉纱生意的，他向我们推销棉纱，并带来了棉纱样品，我看样品符合公司的需要，我向他采购了十几吨，棉纱由吕某刚送货上门，当时棉纱是装在袋子里，袋子上没有印有具体的生产厂家。之后吕某刚给了我三张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通过网上银行一次性打了三十多万元到吕某刚提供给我的账户。 18.程某洪的证言：我是宁波市××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接受过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发票金额合计1974359元，税额合计335641元），我没有向这个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购买过棉纱，与该厂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这笔业务是我单位原来的财物人员杜某庆承办的，在2014年4月底的时候，杜某庆告诉我，他有一个朋友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要不要，我就想要一些抵扣税款，他帮我讲好手续费为开票金额的4.5%，然后我就同意了，到后来杜某庆承办完成之后，分两次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14年5月份的时候，杜某庆分别把两次业务的两次购销合同带到单位给我，当时购销合同内容另一方为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姓名我记不得了，只记得姓杜，这个人已经在合同上签好了，所以我就在自己单位直接签订了这两次业务的购销合同。对方先把要开具的资金打入我的卡中，资金总额1974359元，然后我再把原来的货款分多次打入对方提供的账户，收款人名称为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总的金额为1974359元，手续费我另外支付给对方，手续费具体金额是88846元。 19.朱某丽的证言：我在诸暨市××××城做面纱生意，我的生意是全国各地只要是推销棉纱的，就会向我们推销棉纱，我们就提供中介服务，找需要货物的厂家，我们赚取中介费。2014年的夏天，一个自称姓王的男子到我的店铺里推销棉纱，我见了样品，就问南越针织有限公司的戚梦泽要货不，戚梦泽看了样品后决定要这批货，我便帮该公司从姓王的男子采购了该批棉纱。这批棉花是白色的塑料编织袋包装的，袋子上没有什么产地标志，推销棉纱的人将货送到以后，就要求结清货款，南越针织有限公司就以承兑汇票形式将部分货款经我手支付给送货方了，另外的一部分南越针织公司自己打款给对方，这批货的发票是卖棉纱的姓王的人拿给我的，是分两次给我的票，我将票拿给南越针织有限公司的会计了。 20.戚某泽的证言：我和张某是夫妻关系，我是××××针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法人是张某，她从办厂以来就没有来管过。我们单位接受过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我们当时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这笔业务是我们公司负责采购的人员金某英负责经办的，我们厂用料量比较大，当时采购金某英没有和我汇报过，对他们的采购我也不问，这批货没有购销合同，是以小货车的方式送到我们公司的，过一段时间结账，然后就开票给我们，货款是以两种方式给对方的，一种现金转账582000元，是转给2409095XXXX20155842的账号，一种承兑汇票是4500000元，承兑汇票是付给朱某丽，共计向他们支付了5082000元的货款。我公司接受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共44张，金额4343589.8元，税额738410.2元。开票是朱某丽带给我们的。 21.傅某铭的证言：我是杭州××绣品服饰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因接受了两张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被国税局询问了一次。大概在2014年的5、6月份，我们公司购买了一批棉纱，后卖货方给了我两张增值税发票，在2014年的4月份，有一个姓张的男子向我推销棉纱，该批棉纱型号有60支、42支、32支，后来我就买了这批棉纱，对方就给我增值税发票，发票是在2014年5月19日、20日开具的，两张发票的开票单位均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品名棉纱，数量均是5.25吨，发票金额197435.9元，价税金额33564.1元。 22.李某楚的证言：我是绍兴县××公司法人代表，我公司接受过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197435.9元，价税金额33564.1元，开票日期均为2014年7月25日）。2014年7月初，一个河南名叫王鑫的人向我推销棉纱，他推销的棉纱是32支纱，我经过和他讲价就谈成了，后就向他买了10500公斤棉纱，货款是231000元，后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货款，该批棉纱是货车运送过来的，没有运输发票。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是否卖棉纱给我这个事情我不能确定，我只知道他们给我的是32支纱。 23.杨某平的证言：我是××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们公司接受了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出具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0714XXX-XXX。大概在2014年7月份左右，李某海到我厂里推销棉纱，问我还要棉纱不，我向他购买了60.5吨的棉纱，棉纱的型号是21支和32支，以平均价格计算要支付他1270500元，我们收货了发现他的棉纱不好，棉纱应该是福建一带产的，我按照李某海给的账号分两次付款给李某海，一次是付了850000元，另一次是付了357500元。货物是大货车的方式运到我单位的，没有运输发票，因为货物是李某长海负责送货，这批货物有购销合同的。我公司没有单独向李某海支付开票费。也没有单独支付手续费的情况。 24.杨某传的证言：我们公司向普安县华源棉纺厂购买过原材料。并接受该厂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代码520XXXX4140，号码为00714XXX-00714XXXX、00714XXX-XXX（经武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为票货款不一致的发票，发票金额2406923.15元，税额409176.85元，价税合计金额2816100元），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该批货物的验收和入库都是我。2014年5月，我在市场上碰到韩芳，她自称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业务员，说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由棉纱销售，我与韩芳商谈了棉纱的单价、规格、付款方式、数量等，然后就与她签订购销合同。之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就把棉纱运输到我们公司了，由我验收后入库。发票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用快递邮寄过来的。我没有与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直接接触过，我也没有去过这家公司，我是与韩芳联系并与她签订购销合同的，签订合同后她确实给我们发了货，至于这些货是不是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发过来的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韩芳的供述与辩解 普安县华源棉纺厂是李某海一个人开的，拉机器、安装机器产生的费用全部是李某海出的，我和杜某坡没有出资。2014年2月份，李某海打电话给我，他说要到普安办棉纺厂，叫杜某坡去当法人代表，杜某坡同意后便到普安帮李某海办理各种办厂的手续。2014年3月底，杜某坡帮李某海办好开厂手续后回到河南。2014年4月，李某海又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在普安这里办厂的手续都已办好，他现在病了，叫我过去照看厂子，以后有了钱多给我一点。我便从河南老家来到贵州省普安县×××××李某海开的厂里，我到厂里后李某海没有在厂里，他说他生病了来不了，到普安后，李某海说厂里的手续及各种章都在会计那里。我打电话联系会计，会计将这些交给我后，李某海叫我带着厂里的手续、公章、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包含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银行卡及杜某坡私人银行卡）及一个U盾去税务局买开增值税发票的机器，我就带着这些手续到税务局买了一台开增值税发票的机器放到厂里。同时我还发了工人工资。2014年4月底我回了河南老家。在老家待了十几天后，李某海打电话告知他已经联系好接受增值税发票的厂家，叫我回普安开发票，于是我在2014年5月中旬从河南老家回到普安。在此期间李某海将接受发票的公司的名称、账号、开票金额、联系电话，接受发票的快递地址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我。我和这些公司联系上后就根据李某海和他们约定好的金额将增值税发票开好，盖好发票专用章以后就寄给这些公司。李某海教我和接收发票的公司说叫他们先把发票上的金额用他们的公账打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公账，资金到账后，我把普安县华源棉纺厂公账上的资金转到以杜某坡名义开办的银行卡，从杜彦坡银行卡把资金打回接收发票公司的私账上，公司从他们私账把资金转到公账上，把钱打到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公账上。我又把钱从华源棉纺厂的公账转到杜某坡银行卡上，把钱打到接收发票公司的私账，对方又把钱转到他们公账，这些循环往复从银行卡走账七八次，最后一次我把约定的开票手续扣下来，把剩下的钱打还给对方，这样就完成了交易。杜某坡和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没有体现返点手续费，杜某坡和普安县华源棉纺厂的银行账户中只是体现和受票公司的资金来往，不体现开票返点费。开票返点费杨华林打到我或者杜二锋的卡或者我妹韩某芳的农行卡上了。 接收发票的公司有些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我再联系接收公司，不全是李某海联系的，但我每次联系好接收发票的公司后，都要通过电话和李某海汇报，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虚开发票，怎么开，虚开多少金额的发票都是听李长海的。而且每个月我都要到界首市亲自和李某海汇报。我们和接收发票的公司实际上没有货物交易，我们没有卖棉纱给他们。宁波××制衣有限公司、诸暨市××针织有限公司、杭州××绣品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县××纺织有限公司、象山××服饰有限公司、武宁县××纺织有限公司这6家公司称有棉纱交易应该是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说了假话。普安华源棉纺厂只生产了一小点棉纱，用来做做样子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做掩护。我共开了一千多万元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是我去税务局领，有时候是会计去领，会计去领后就放到厂里给我。我们提供的虚开增值税票是销项发票，这些公司拿这些发票去可以抵扣他们公司应上的税款。进项发票是我开的，有些是我带到河南老家开，有些是我在厂里开，采购棉花都是虚构的，实际没有货物交易。我虚开发票会计问过我，说开了这么多发票到底生产了这么多产品没有。我向李某海汇报后，李某海叫我跟会计说叫他不要管那么多，只要把账做好就行。棉纺厂的考勤表是我做的，李某海叫我虚构工人数量，多写一点名单使厂子的规模看起来大一点。 我在普安华源棉纺厂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除了第一次开给安徽的公司是李某海联系的，最后的一次是一个姓张的男子联系的外，其余的全部是通过杨某林当中间人。具体情况是这样的，2014年5月份前的一天，李某海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联系了几家公司，向那些公司推销发票，那些公司不要贵州开出的发票，叫我联系接收发票的公司，于是我联系了杨某林，杨某林说他已经联系好了接收发票的公司，说公司只同意返5个点（即开票金额5%）的手续费，我就打电话给李长海汇报，经过李某海同意后按5个点收取手续费，我将李某海教我的走账方法告知了杨某林。杨某林和接收发票的公司对接后，把接收发票的企业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信息给我，经李某海同意后，我就在普安县华源棉纺厂里开好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杨某林，再由杨某林给接收发票的公司。每一个接收发票的公司都是先通过杨某林和公司联系，杨某林将公司同意的返点费告诉我，我和李某海汇报，经李某海同意后，再回复杨某林，杨某林就发公司信息给我，开票金额经过汇报李某海同意后，我就开好发票，寄给杨某林，杨某林再将发票给公司。 我虚开增值税发票实际赚的钱就是开票金额上返的点，我们是按照票面金额的4.5%-6%收取开票费，我总得应收到50万元左右的开票费，但是中间人杨某林说有些厂家没有把返点费打齐，我实际收到返点费除了发工人工资、棉纺厂电费等运转费用、到普安国税局上税、我的路费和在厂里开支等一切费用外，还有二十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最终赚的钱都是在华源棉纺厂的公账或者杜某坡的银行卡上，我又转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或者杜二峰的银行卡上，除了发工人工资、我日常的生活开销外，其余的钱我转给李某海了，转到李某海指定的账户，最后一次转账是十万元，总计打了多少钱给李某海我记不清楚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经普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普安县华源棉纺纱厂进行勘察，场内有抓棉清花机、粗纱机、细纱机、皮棉、成品棉纱等。现场位于普安县江西坡镇轻工业园区华源棉纺厂。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何广金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韩芳、李某海；梁某伞、李某艳、肖某建均辨认出韩芳是向厂里的生产工人发放工资的人；祝某方不能辨认出向其推销发票的姓王的人；傅某铭、吴某、周某明、陈某阳均不能辨认出李某海、杜某坡；杨某平辨认出李某海是向其推销棉纱的男子。杨某传辨认出韩芳；韩芳未能辨认出杨某林；韩芳辨认出王某伟、孟某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韩芳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证明韩芳家属代韩芳缴纳罚金25万元，希望对韩芳从轻处罚；2.尉氏县×××镇××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韩芳离婚，有六岁的女儿需要抚养，希望从轻处罚。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217129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属于数额较大，被告人韩芳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韩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韩芳所提“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韩芳主动缴纳罚金，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已考虑。对韩芳所提“希望法庭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韩芳的父亲年纪大，小孩还小。韩芳涉及在雷山县增值税发票的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是不能适用缓刑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芳向十一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且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韩芳父亲年纪大，孩子小不是法定的量刑情节，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韩芳是在李长海的组织下实施的开票行为，李长海的作用大于韩芳的作用。”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被告人韩芳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韩芳减轻处罚。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所对被告人韩芳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 二、继续向被告人韩芳追缴违法所人民币二十八万八千二百三十六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静 辉 人民陪审员 侯 永 兵 人民陪审员 李   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匡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