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574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煤炭节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79632190B。 负责人：卓灵犀，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教育杂志社，住所，住所地福州市鼓屏路**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79346。 法定代表人：黄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晖，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黄金大厦**信用代码91350100761742164B。 法定代表人：严玲。 第三人：严玲，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第三人：郑真，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第三人：陈良贵，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严凡琳，女，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第三人：福建弘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曙光路东侧）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C1#写字楼14层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831175926。 法定代表人：严玲。 第三人：福州京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杨桥西路****楼**91350100691938232B。 法定代表人：陈良贵。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屏山支行）与被告福建教育杂志社、第三人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福建弘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健公司）、福州京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屏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魏鑫，被告福建教育杂志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屏山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追加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现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02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福建教育杂志社在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3060万元内对（2016）闽01执1253号【现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52号】执行案件教育科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招行屏山支行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建教育杂志社在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3060万元内对（2016）闽01执1253号【现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52号】执行案件教育科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教科网公司等人金融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业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一案被执行人。2020年1月14日，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关于追加被告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一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不服本裁定，特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 一、原告与第三人教科网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初678号调解书，确定第三人教科网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原告与第三人教科网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告与第三人教科网公司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截至2016年9月1日，被告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票款人民币29865522.26元及罚息465902.15元(之后利息以万分二每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截至2016年9月1日，被告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及相应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8111.11元;(之后利息以定价日前1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加5基本点，即年化4.6%;罚息为原利息基础上加收50%计收，即年化6.9%，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调解协议达成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初6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6年11月4日生效，但教科网公司等均未按期履行义务，因此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执1253号之二执行裁定，指定本案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立案执行。至今，第三人教科网公司仍未向原告偿还欠款。综上，第三人教科网公司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调解书约定共计49865522.26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还款义务。 二、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 第三人教科网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在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元，被告作为发起人之一，认缴出资总额为900万元（其中第一期出资300万元人民币，于公司注册成立前到资；第二期出资330万元人民币，于2005年10月25日前到资，第三期出资270万元人民币，于2006年10月25日前到资），占注册资本的60%，被告于2004年10月27日实缴出资300万元，2006年10月19日，因教科网公司股东认缴的后两期注册资本无法缴足到位，经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第三人教科网公司注册资本减至500万元。2014年4月22日，第三人教科网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人民币增加至560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各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具体为：股东福建教育杂志社认缴出资额3360万元（占注册资本60%）；股东严铃认缴出资额2240万元（占注册资本40%），通过教科网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并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被告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第三人教科网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36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300万元，也即福建教育杂志社属于未足额缴纳3060万元出资的股东。 三、贵院以教育杂志社“未缴纳的出资并未到期，亦无法定的加速到期情形”原因，认定教育杂志社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 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文号】法〔2019〕254号的上述规定，明确了“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以及“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例外情形。因此，贵院以“未缴纳的出资并未到期，亦无法定的加速到期情形”原因，认定教育杂志社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应理解为包括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且尚未缴纳出资的情形。 综上所述，被告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文号】法〔2019〕254号的第六条的规定，原告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被告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福建教育杂志社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了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因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导致尚未出资的股东，是否应按上述司法解释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制度予以考虑。《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及我国《公司法》与《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仅在公司进入解散或破产程序的情况下才能要求股东加速到期出资义务。由此可知，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司章程查询，作为一种共识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符合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二、目前无证据表明教科网公司无可供财产清偿到期债务，且其目前未进入解散或破产程序，在此情况下，将出资认缴期限届满前未缴纳出资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对单个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这将对教科网公司其他债权人产生不利后果。三、本案中，教科网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教科网公司股东其出资义务履行时间最迟为2024年10月31日，福建教育杂志社的出资义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情形。因此，在相关规范法律文件未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福建教育杂志社的出资义务不应加速到期，招商银行主张应当追加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被执行人并在其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四、目前法院尚未作出终本裁定，即无证据证明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故应认定教科网公司不具备破产条件，不应加速到期福建教育杂志社的出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未作陈述。 招行屏山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A1.（2020）闽01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A2.（2016）闽01民初678号民事调解书;A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厦嘉泓【2004】Y228号验资报告；A4.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8月1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10月12日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福建闽才（2006）验字第1031号《验资报告》;A5.2014年4月22日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2日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章程；A6.（2019）闽0102民初8993号民事判决书；A7.（2020）闽01民终7号民事判决书;A8.2019年度报告；A9.2011年4月20日教科网公司股东会决议；A10.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A1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A1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A13.教科网公司股东会决议；A14.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凭证（A）类；A15.(2019)闽0103执恢25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 福建教育杂志社依法提交下列证据材料：B1.（2019）闽0102执108号执行局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B2.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二庭回函。 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材料A1-A7、A15、B1-B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材料A8系网页查询打印件，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欲证明福建教育杂志社在2019年存在恶意减资行为，但庭后原告向本院确认，经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教科网公司内档，未查到2019年教科网公司减资记录，故该份手机打印年报记录信息与工商内档信息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材料A9-A14有原件核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教科网公司于2004年10月26日申请设立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福建教育杂志社及福建省亿力电力通信有限公司。2004年10月27日，厦门嘉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教科网公司（筹）全体股东委托对教科网公司（筹）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并出具厦嘉泓[2004]Y228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由福建教育杂志社（以下简称甲方）、福建省亿力电力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共同出资筹建。注册资本分三期到位，第一期出资伍佰万元人民币，于公司注册成立前到资；第二期出资伍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于2005年10月25日前到资；第三期出资肆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于2006年10月25日前到资。经我们审验，截至2004年10月27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其中：甲方出资叁佰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乙方出资贰佰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33%，以上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资金。”。2004年11月1日教科网公司登记成立。 2006年10月8日，教科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减少到500万元，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各股东持股比例不变，福建教育杂志社出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福建省亿力电力通信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教科网公司相应修正公司章程，并委托福建闽才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确认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500万元。 其后，福建省亿力电力通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电力信息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电力信息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将其持有的教科网公司40%的股权出让给严铃，教科网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事宜。 2014年4月22日，教科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5600万元，福建教育杂志社认缴出资额3360万元，占注册资本6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24年10月31日前；股东严铃认缴出资22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24年10月31日。教科网公司就相应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5月22日教科网公司完成前述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 2016年7月2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招行屏山支行诉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闽01民初678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截至2016年9月1日，被告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票款人民币29865522.26元及罚息465902.15元(之后利息以万分二每日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截至2016年9月1日，被告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屏山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整及相应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8111.11元;(之后利息以定价日前1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加5基本点，即年化4.6%;罚息为原利息基础上加收50%计收，即年化6.9%，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因当事人未按期履行上述生效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招行屏山支行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执1253号之二执行裁定，指令由本院立案执行，本院遂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52号。招行屏山支行向本院提出追加福建教育杂志社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闽01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招行屏山支行关于追加第三人福建教育杂志社为本案被执行的申请。招行屏山支行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前述裁定书，并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 另查明，申请执行人招行屏山支行与被执行人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强制执行，认为本院虽采取积极的执行措施，但由于被执行人在本案中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本案未能有效执结，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的财产状况亦无异议，本次执行程序可先行终结。本院遂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闽0103执恢252号之五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能追加教科网公司的股东福建教育杂志社为（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未出资到位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认缴出资股东的责任承担路径，即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上述规定表明，在公司处于解散清算、破产程序时，认缴出资股东的未缴出资应加速到期。由于公司清算、破产的实质就是公司陷入债务危机，穷尽各种方法也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因此，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亦应参照上述规定，要求认缴出资股东的未缴出资加速到期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中，虽然教科网公司章程约定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至2024年10月31日，尚未届满，但本院注意到，教科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即（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教科网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在此情形下，作为教科网公司的认缴出资股东，福建教育杂志社的未缴出资应加速到期，并在未出资范围3060万元（3360万元-300万元）内对教科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教科网公司股东福建教育杂志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招行屏山支行诉请要求追加福建教育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为出资3060万元范围内对（2016）闽01执1253号执行案件中教科网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教科网公司、严铃、郑真、陈良贵、严凡琳、弘健公司、京龙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主动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福建教育杂志社作为（2016）闽01执1253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该案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5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二、福建教育杂志社在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3060万元内对（2016）闽01执1253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该案由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3执恢252号】执行案件福建教育科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教育杂志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胡腾鸣 人民陪审员  李宫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颖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 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