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0103行初11号原告兰州瑞成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法定代表人张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英，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童杉，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名藩大道建德大厦**。法定代表人赵玉林，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重雄，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荔天宏，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皋兰县九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九合镇中心村**iv>法定代表人周永成，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王锦民，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乐，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鸿，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皋兰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甘，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法定代表人朱富家，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焦世忠，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瑞成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资源局）、被告皋兰县九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被告皋兰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1月9日受理后，依法向各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英、南童杉，被告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杨重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荔天宏，被告镇政府出庭负责人王锦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乐，被告执法局出庭负责人焦世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2006年依法成立的公司，在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镇××村××房，并在此经营，一家人以此作为生活来源。2019年10月29日，三被告将原告的厂房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认为三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职权依据、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2019年10月29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营业执照。2、土地租赁合同。3、行政处罚决定书。4、强拆前、中、后照片；拟证明原告系依法成立的公司。原告厂房建设在租赁的土地上，三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且三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资源局辩称，资源局未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其作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针对原告未经批准占用九合镇九合村土地修建固定建筑物及彩钢大棚的违法事实，资源局已依法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76），决定由原告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违法建筑物8898.5平方米，罚款人民币191855元。同时，资源局明确告知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在复议及行政诉讼期限届满前，资源局没有必要强制拆除原告的厂房。资源局得知皋兰县九合镇人民政府、皋兰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及其他单位于2019年10月29日拆除原告厂房的消息后，指派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是为了查看并了解已被依法没收的建筑物被拆除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参与并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原告在未掌握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将未实施拆除行为的资源局列为本案被告，显然系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资源局的诉讼请求。被告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76）。2、《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编号：×××76）；拟证明资源局已依法对原告作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违法建筑物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完全没有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必要。被告镇政府辩称，一、原告在兰石化拐子湾化工企业“三废”渣场建设厂房违法并存在重大生态环境安全隐患。其一、原告所谓的“建设厂房”位于原兰石化拐子湾未治理化工企业“三废”渣场内。其二、原告在兰石化拐子湾化工企业“三废”渣场建设未取得任何建设用地手续。其三、原告在兰石化拐子湾“三废”渣场建设不仅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相关合法手续，而且其在化工企业“三废”渣场建厂经营，存在重大生态环境安全隐患，严重影响当地可持续发展并危及群众健康**产生活。其四、多年来，在镇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对原告违法行为多次执法中，原告在接到执法部门的整改通知或行政处罚决定后，一直对其严重违法行为不予改正。二、本案涉及的兰石化拐子湾渣场生态环境清理整治行为，是中央环保部对我省生态环境巡视期间，省、市、县人民政府在兰石化拐子湾工业企业“三废”渣场生态环境安全隐患排查中，针对兰石化拐子湾渣场存在严重生态环境安全隐患，要求深入开展兰石化拐子湾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在集中生态环境综合清理整治的前提下，我县多家行政部门联合采取的生态环境综合清理整治行为。在本次环境综合清理整治工作中，镇政府严格执行上级人民政府及上级生态环境部门指示参与清理整治工作，并不存在任何的行政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所建厂房存在违法行为，要求停止建造。2、《皋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兰石化拐子湾渣场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皋政办发［2019］71号），拟证明整治方案的来由，资源局、环保局、执法局及镇政府在前期依法调查后，依法行政。3、《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兰州市环保局皋兰分局对原告环境违法行为依法作出的决定书目前已生效。被告执法局辩称，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为了进一步加强区域生态环境保护，着力做好生态环境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切实做好兰石化拐子湾渣场清理整治工作，执法局按照皋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兰石化拐子湾渣场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皋政办发［2019］71号）要求参与了此次清理整治工作，但执法局未实施过拆除本案涉案违法建筑物的行为，并非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所以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是否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否定被告参与了强制拆除行为。被告镇政府对被告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补充说明原告涉案厂房已于2019年7月17日被合法没收，原告起诉主体不适当。被告执法局对被告资源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１、对证据１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整改通知书是过程性文件，镇政府未作出法律文书认定原告厂房系违法建筑，且其无直接的强制拆除权。镇政府是适格的被告。２、对证据２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政府内部文件没有对外公示，不能作为拆除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同时说明三被告主体适格。３、对证据３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并非镇政府作出，且内容是要求原告整改并非拆除，被告据此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被告资源局对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是政府的专项整治工作，资源局仅依法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但没有参与拆除。被告执法局对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执法局未实际参与强制拆除工作。被告资源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１、对证据１无异议。２、对证据２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３、对证据３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资源局已作出没收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没有必要再拆除已没收的财产。４、对证据４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无法证明照片内容就是原告厂房，也无法证明资源局参与了拆除。被告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１、对证据１无异议。２、对证据２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３、对证据３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处罚决定恰恰证明本案涉及财产已被依法没收。４、对证据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照片中所反映的厂房系原告涉案厂房。被告执法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１、对证据１、２、３综合质证意见为原告经营范围与涉案土地性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资源局对原告的违法建筑已依法没收。２、对证据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要件等不符合证据规定。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三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厂房，本院依法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资源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资源局已将原告厂房等违法建筑物依法没收，没有强制拆除的必要。被告镇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说明镇政府是清理整治兰石化拐子湾渣场的责任主体及牵头部门，但不能证明镇政府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合法，本院依法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皋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兰石化拐子湾渣场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皋政办发［2019］71号），确定九合镇政府是清理整治兰石化拐子湾渣场的责任主体，牵头负责做好清理整治工作，决定成立拆除清理组，九合镇镇长周永成任组长，主要负责拆除工作的综合协调和现场拆除工作。县自然资源局查处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的违法违规行为并限期拆除，对构成犯罪的及时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县执法局做好清理整治现场拆除工作。其中，原告厂房位于兰石化拐子湾渣场范围内，被列为本次清理整治的对象。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资源局立案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76），对原告作出了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违法建筑物8898.5平方米、罚款191855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查明，2019年10月29日，被告镇政府牵头组织相关政府部门对原告的厂房进行了拆除、清理，恢复了原有地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是否合法以及违法行为后果具体应当由谁承担。本案中，被告资源局和被告执法局虽根据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统一要求参与了对原告厂房的清理整治工作，但并未实际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告镇政府系本次清理整治兰石化拐子湾渣场的责任主体，牵头负责清理整治工作，且九合镇镇长周永成任拆除清理组组长，该组主要负责拆除工作的综合协调和现场拆除工作。本院以此确认镇政府系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前，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进行催告、发布拆除公告以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拆除程序明显违法，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皋兰县九合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拆除原告兰州瑞成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兰州瑞成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皋兰县自然资源局及被告皋兰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皋兰县九合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岩兵人民陪审员  郭志华人民陪审员  马 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