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柏第三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淮源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有光，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鹤，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司辉，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楼**法定代表人：王朝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丽，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原北京兆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力，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柏第三医院因与上诉人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真管理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租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30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管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柏第三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二至四项，改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共同向桐柏第三医院支付分配收益8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改判支持桐柏第三医院要求返还10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三方协议》约定的兆真管理公司在《承诺书》及《委托管理合同》项下其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亚太租赁公司的条件已成就，亚太租赁公司也已经实际承继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上述权利义务并实际履行。双方成立的合作中心自成立开始，该合作中心即向桐柏第三医院借支经营，借款高达400万元，该事实足以说明合作中心自始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三方协议》规定亚太租赁公司承接兆真管理公司权利义务的条件在双方合作期间就已成就。2.亚太租赁公司收取的100万元租赁保证金，因应兆真管理公司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亚太租赁公司承接了管理义务，根据《委托管理合同》，应当退还给桐柏第三医院。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却认定桐柏第三医院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没有依据错误。兆真管理公司与亚太租赁公司辩称，1.亚太租赁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人，两份合同分别指向桐柏第三医院和兆真管理公司，与亚太租赁公司无关。桐柏第三医院请求亚太租赁公司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2.三方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但是基于桐柏第三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报批手续义务，导致条件没有成就，对此兆真管理公司和亚太租赁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对桐柏第三医院所谓的100万的保证金的问题，该保证金系租赁保证金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第7条第8款和委托合同的约定可知，该保证金应当指向桐柏第三医院和亚太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也就是融资租赁中的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兆真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桐柏第三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桐柏第三医院违反了先合同履行义务，属于违约。截止起诉前，桐柏第三医院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设备的一系列环评和控评手续；涉案“肿瘤中心”的设立需要取得多项行政审批许可，桐柏第三医院未按照管理合同约定对涉案医疗设备的引进预先进行资质申报和审批工作，存在违约行为。桐柏第三医院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超出桐柏第三医院的上诉请求，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裁判不应当超出诉讼请求。桐柏第三医院辩称，按照双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桐柏三医院负责办理设备引进的有关审批手续，兆真管理公司负责聘请技术人员、培训操作人员及提供办理相关手续的材料等，兆真管理公司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并未履行提供相关材料的义务。根据河南省卫生行政主管机关的意见，案涉设备并不需要审批许可；即使按照相关部门规章需要审批，也只是涉及到行政处理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桐柏三医院为履行双方合同义务，投入大量资金建设“肿瘤中心”机房及附属设施，而兆真管理公司虽按照合同约定派遣技术管理人员，但仅参与经营二年多时间即擅自撤离，造成该合作中心不能正常运转，合同约定的收益没有兑现，构成了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其支付约定利益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错误。桐柏第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2.判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返还桐柏第三医院支持金（租赁保证金）100万元；3.判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支付桐柏第三医院违约金200万元；4.判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支付桐柏第三医院分配收益80万元；5.判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赔偿桐柏第三医院为本项目的投入共计185万元；6.判令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赔偿桐柏第三医院应收损失35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兆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更名为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桐柏县第三医院于2015年12月15日更名为桐柏第三医院。2011年12月1日，亚太租赁公司（出租人）与桐柏第三医院（承租人）签订三份《融资租赁合同》（其中，合同号2010-Z-098CT系统，包括硬件650万元，图像融合软件650万元；合同号2010-Z-099MR系统，包括硬件650万元，图像融合软件650万元；合同号2010-Z-100新华加速器，包括硬件300万元，TPS及多叶光栅300万元），内容为：第一条：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自主选择，以出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货商购买本合同附件二《设备清单》中所列设备及附件（即CT系统、MR系统、新华加速器）。租赁期间，租赁物件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物件由承租人租赁并占有使用。第二条：租赁物件的购买。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供货商，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委托购买合同》等。第四条：起租、租金支付、租金变更及迟延付款罚息。在本合同期限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附件一《租赁明细表》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须为迟延付款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月2％，该罚息须自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为止逐日计算，并按月计算复息。附件一租赁设备明细表注明设备供应商：大基设备公司。同日，亚太租赁公司（委托人、出租人）与桐柏第三医院（受托人、承租人）签订三份《委托购买合同》，约定：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购买三份《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所列清单设备，即CT系统、MR系统、新华加速器。承租人接收出租人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为出租人享有所有权、承租人享有《融租租赁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权的租赁物件，并确定租赁物件，并确认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等。同日，桐柏第三医院向亚太租赁公司出具《付款起租确认书》确认，桐柏第三医院作为承租人自主选择亚太租赁公司与大基设备公司签署的《购买合同》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等。2011年11月25日，桐柏第三医院（甲方）与兆真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立肿瘤中心，主要内容：第一章委托管理与目的：借助乙方先进的诊疗设备和丰富的管理经验，在甲方医院开展医疗和科研活动等。第二章委托管理的内容及收益分配：第二条：甲方负责提供设备机房建设、装修及附属设施、水电增容、办公室场所、办公室设备及其他辅助设备，辅助引进大基设备公司的如下设备：1．MRI一套，价格1300万元；2．CT一套，价格1300万元；3．新华加速器一套，价格600万元。总价格3200万元。第三条：甲方将该中心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管理期限7年。第五条：分配。乙方对中心的委托经营管理为有偿服务并收取管理费用，经双方协商在委托管理期限内，甲乙双方对收益即中心收入减去中心成本的结余，进行下述分配管理：第1年至第2年，中心收益：20％归甲方，80％归乙方；第3年至第5年，中心收益：40％归甲方，60％归乙方；第6年至第7年，中心收益：50％归甲方，50％归乙方。在管理期间的年分配收益中，乙方保证甲方第1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30万元，第2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50万元，当甲方分配不足最低收益额时，由乙方补足。第三章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向有关部门申报办理设备引进、免税及使用的有关手续，费用由中心承担。……8．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此保证金于本协议管理期限的最后一年（即第7年）由医院从中心收入中扣除。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协助中心培训设备的操作人员，提供技术服务和学术服务；……3．负责聘请专家和科技人员；……5．负责该中心的经营管理、财政管理、人事安排、市场运作、广告、科研、保险、设备维修及日常管理。第四章中心管理方式：第九条：中心管理方式：中心实行主任负责制。主任由乙方委派，副主任由甲方委派，由甲方同意进行医改法规管理。主任主持中心各项工作等。第十一条：中心的财务、税务、审计：……3．中心的各项奖励和费用由中心主任制定方案；4．中心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单独做账，单独设立财务室，由中心聘用财务人员。财务每月结算一次，按本协议规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每月结算上月收入，每月15号按本协议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并支付到乙方指定账号。第五章责任及其违约：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在管理期限内，由于一方不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规定，造成中心无法经营或无法完成年度经营计划，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违约方需另外支付守约方200万元违约金。在违约一方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后方可继续经营。如果甲方无故擅自终止本合同，应按设备原值赔偿乙方。反之乙方以对等的条件赔偿甲方为本项目的所有投入、支持金原价和应收损失，违约方同时承担200万元违约金。……3．本协议期限内，由于中心不能如期支付租金或不能承担医疗事故等造成的赔偿责任，而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应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支付的本金、相应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以及追索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十六条：协议生效及其它：1．本协议及其附件，须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后成立，于甲方与亚太租赁公司签署的设备引进（租赁）合同生效之次日生效。同日，桐柏第三医院（甲方）、兆真管理公司（乙方）、亚太租赁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在甲方依照约定履行其与乙方签订的两份《委托管理合同》的前提下，当出现以下情况时：（1）乙方管理的合作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或乙方破产或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两份《委托管理合同》以及乙方《免责承诺函》项下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由丙方承接。（2）在丙方履行本协议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的情况下，丙方同意不追究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甲方应承担的责任，丙方追究乙方责任。……2011年12月29日，桐柏第三医院按照《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向亚太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月16日，亚太租赁公司向桐柏第三医院出具收据。2011年11月30日，兆真管理公司向桐柏第三医院出具承诺书：在贵院不违约，正常履行TBHN20111130-6E1和TBHN20111130-6E2两个管理合同的前提下，我公司承诺：1．我公司管理的“中心”负责保险金的支付；2．当“中心”结余不足以支付租赁设备租赁期内每期租金时，我公司垫资，“中心”结余首先归还我公司垫付资金；3．我公司承担桐柏第三医院与亚太租赁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法律责任等。自2012年初肿瘤中心CT系统、MR系统运行后，兆真管理公司先后指派牛洪魁、路明、张福举担任负责人，并派驻两个技术人员，但自2014年初兆真管理公司未派驻技术人员。2015年初，张福举擅自撤离合作中心，CT系统发生故障一个月左右，大基设备公司进行了维修；核磁设备发生故障10个月左右，后由郑州讯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桐柏第三医院支付维修费50万元。合同号为2010-Z-100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新华加速器（包括硬件、TPS及多叶光栅）因亚太租赁公司未出资等原因未能配置到位。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牛洪魁、路明、张福举以借支款的形式从桐柏第三医院支取费用3923007元。亚太租赁公司自与桐柏第三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来，桐柏第三医院未向亚太租赁公司支付过租赁费。兆真管理公司未就肿瘤中心的投入、支出、利润等与桐柏第三医院进行过清算。再查明，桐柏第三医院为肿瘤中心和核医学影像中心诉讼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委托管理协议书》是否有效及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庭审中桐柏第三医院提交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三方协议》及《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以肿瘤中心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委托管理协议书》无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桐柏第三医院起诉要求解除《委托管理协议书》，而亚太租赁公司、兆真管理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也同时包含了不再履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桐柏第三医院请求解除与兆真管理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兆真管理公司是否违约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在管理期间的年分配收益中，乙方（兆真管理公司）保证甲方（桐柏第三医院）第1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30万元，第2年的分配收益不低于50万元，当甲方分配不足最低收益时，由乙方补足。根据该约定，无论肿瘤中心是否盈利，兆真管理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桐柏第三医院第一、二年的收益，因此，桐柏第三医院请求兆真管理公司支付分配收益8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桐柏第三医院承担了基础设施建设、装修及其附属设施，办公场所及辅助设备等义务，并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亚太租赁公司支付100万元租赁保证金。兆真管理公司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按照协议约定，中心主任由兆真管理公司委派，主持中心各项工作，培训设备操作人员，提供技术服务等等。肿瘤中心成立后的三年中，兆真管理公司先后委派了中心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履行了管理义务，但是从2015年以后，兆真管理公司委派的负责人离开后，未再履行管理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兆真管理公司违约应当赔偿桐柏第三医院为本项目所有投资、支持金原价和应收损失等，但桐柏第三医院与亚太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运行肿瘤中心，即使其未与兆真管理公司签订管理协议，其依旧需要投资建设肿瘤中心，况且现肿瘤中心部分设备还在使用。因此，桐柏第三医院要求兆真管理公司赔偿其投入损失18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综合考虑桐柏第三医院投入等情况认定为200万元。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第七条第8项的约定，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100万元，此保证金于本协议管理期限的最后一年由医院从中心收入中扣除。因租赁保证金系由亚太租赁公司收取，在兆真管理公司未与桐柏第三医院就中心财务进行审计核算的情况下，要求返还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管理协议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的规定，本协议期限内，由于中心不能如期支付租金或不能承担医疗事故等造成的赔偿责任，而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应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支付的本金、相应的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以及追索债权的一切费用。该违约条款属于附条件的约定，不是双方因《委托管理协议书》发生纠纷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的特别约定。桐柏第三医院请求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桐柏第三医院请求应收损失，因双方没有审计、核算，暂不予支持，桐柏第三医院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亚太租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桐柏第三医院要求亚太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桐柏第三医院、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乙方（兆真管理公司）管理的合作中心收入不足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或乙方破产或被注销、吊销营业执照，两份《委托管理合同》以及乙方《免责承诺函》项下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亚太租赁公司），由丙方承接”，该条款是附条件的约定，桐柏第三医院未能提交该条件已成就的证据，因此要求亚太租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桐柏第三医院与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合同编号：TBHN20111130-6E1）；二、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柏第三医院分配收益80万元；三、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柏第三医院违约金200万元；四、驳回桐柏第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50元，由桐柏第三医院负担49850元，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有效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分别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融资租赁协议》、《三方协议》及《承诺书》约定，由亚太租赁公司融资购买“CT系统、MR系统、新华加速器”医疗设备各一套，提供给桐柏第三医院使用，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管理公司合作成立“肿瘤中心”，由兆真管理公司派人予以管理和技术指导，双方按约定分配利益等。上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为有效协议正确。桐柏第三医院与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融资租赁协议》后，桐柏第三医院按照合同约定建设了机房并提供了配套的办公设施；兆真管理公司虽然按照约定派遣了技术人员予以管理，但未按《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该协议，即在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撤离其管理人员，致使合作中心不能正常运营，构成根本性违约。关于《委托管理协议书》签订后，桐柏第三医院对该医疗设备的使用没有及时办理审批手续是否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兆真管理公司所依据的规章均系行政部门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故该部门规章是否遵守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有效性，且兆真管理公司也没有提供案涉设备系因桐柏第三医院未经审批而无法运营的充分证据，故兆真管理公司称桐柏第三医院存在违约情形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兆真管理公司在原审时对该请求并未主张。经二审审查，桐柏第三医院为该设备运行，投入较大的资金建设机房及配套设施，现因设备无法运营造成较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兆真管理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亚太租赁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桐柏第三医院、兆真管理公司、亚太租赁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因“肿瘤中心”对案涉设备运营管理过程中，入不敷出，主要依靠向桐柏第三医院借款的方式维持设备的运行，且在二审庭审中，亚太租赁公司承认兆真管理公司现已资不抵债，故亚太租赁公司承担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亚太租赁公司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与兆真管理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亚太租赁公司收取的100万元租赁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兆真管理公司在对案涉设备运行过程中管理不善，导致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不能全面履行，“肿瘤中心”未能就设备营运期间进行财务结算，兆真管理公司存在过错，且从本案涉及的合同内容显示，兆真管理公司与亚太租赁公司系利益共同体。现《委托管理协议书》已不能实际履行，兆真管理公司与亚太租赁公司应当共同承担退还桐柏第三医院的租赁保证金的义务。本案中，兆真管理公司与桐柏第三医院签订的的《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七年，本案立案时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已届满，合同应依法自动终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30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桐柏第三医院分配收益80万元；三、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桐柏第三医院违约金200万元；四、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亚太经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桐柏第三医院租赁保证金100万元；五、驳回桐柏第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2250元，由桐柏第三医院负担60000元，北京兆真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