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5民初355号 原告：曹丽霞，女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森，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彦飞，男，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住山西省。 被告：蒋晓靓，女，汉族，黑龙江省黑河市人，住黑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马正海，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丽霞与被告王彦飞、蒋晓靓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森；被告蒋晓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彦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丽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3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彦飞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7日，被告王彦飞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湘潭公安机关抓获，被告王彦飞让微信名为“超华”的狱友给原告捎信，让原告筹钱为其办理取保候审，原告按照被告王彦飞的要求，通过中间人找到被告蒋晓靓，委托其为被告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并将350000元人民币转账给了被告蒋晓靓，后被告蒋晓靓没有为被告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也没有将钱退给原告，被告王彦飞已被判实刑。综上，被告王彦飞让原告为其筹钱、被告蒋晓靓收取原告的款项后并未为被告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两被告负有共同返还原告款项的义务。 被告王彦飞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从我认识原告起到被抓获期间，我和原告没有35万元的财产往来或借贷。我被送进看守所至今未和原告见过面，也无任何联系，更不存在原告提到的35万元财产纠纷，原告提出和我有35万元的财产纠纷没有任何证据。原告称拿出35万元，我相信原告确实是拿给蒋晓靓，委托蒋晓靓给我办理取保候审。原告称是我让他人捎信给原告让筹钱办理，不能理解。原告既然拿出35万元怎么就不通过律师转告我，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和决定。如果这35万元是原告主动给蒋晓靓，委托她给我花钱办事的话，在蒋晓靓办事过程中，原告不可能不询问这笔巨款的花销情况，而且原告拿出如此巨款根本不是为了给我交取保金的，因为警方根本没有我可以取保的通知，更何况取保金根本不可能需要35万元如此一笔大的巨款，只能是原告委托蒋晓靓托关系找人用此巨款打通关节，事情如是这样，此35万元就涉嫌行贿，就不是民事上的财产纠纷，而上升到刑事案件，35万元在法律上得不到保护。如果是蒋晓靓给原告讲给我办取保需35万元，并主动向原告索要了这35万元，蒋晓靓就涉嫌诈骗。原告应报警处理。如果原告能向贵院提供是我让原告筹钱的证据，那一定是后期捏造了假证据或让人做了伪证，因为我让原告筹钱这事根本不存在。 被告蒋晓靓辩称，一、涉案款项应该不属原告所有，原告无权主张返还。根据原告在起诉状的陈述以及诉讼请求，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35万元，对于返还原物的案件，首要是查明原告是否拥有涉案资金的所有权，只有在原告拥有诉请资金合法所有权的前提下，原告才有可能进一步的提出返还的要求。被告认为涉案资金应该属于王彦飞，理由如下：1、起诉状中描述王彦飞让狱友捎信，让原告为其办理取保候审，原告应王彦飞请求才将35万元转账给了被告蒋晓靓。原告在起诉状中描述与王彦飞为朋友关系，就算是要好的朋友，谁会用自己的巨额财产来搭救一个落难的朋友，王彦飞也不可能让朋友筹集巨额资金来搭救自己。原告称把自己的房子抵押给高利贷公司来筹钱救王彦飞令人难以置信！作为王彦飞刑事案件的辩护律师，王彦飞甚至都没有向律师提出要求，请他的妻子和孩子花钱把自己捞出来，又怎么可能会让女性朋友动用巨款来拯救自己。只有一种可能，王彦飞与原告存在着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且原告保管与掌控了他的巨额财产，王彦飞才会要求她去动用巨款来救自己。2、王彦飞曾向辩护律师披露，他与原告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与情人，双方有着紧密的经济往来，他是在与原告同居的寓所被抓获的，事发之后王彦飞通过律师取回了一台奥迪车、银行卡、公章等财物，并按照他的意愿通过被告蒋晓靓和孙某某将财物交到了原告手中。3、王彦飞一直无法出席庭审，无法向法庭说明那35万元的真实归属，基于生活常识，原告动用自己巨额财产来拯救一个朋友不合情理，法庭不应认定涉案资金属于其合法所有。 二、从法律依据上分析，原告无权主张返还。假若审理查明35万元资金确属原告合法所有，那么则要从法律依据上来分析与确定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可否成立。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主要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谓无权占有，是指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状态。物权人请求返还标的物，必须以占有人为无权占有为前提。占有人对占有拥有正当权源的，为有权占有，物权人不得对其行使物的返还请求权。被告认为，被告占有该笔资金系有权占有。原告是按照王彦飞的意愿，动用资金来帮助其办理取保候审、照管他的生意，被告蒋晓靓接受了委托，并聘请了律师，为王彦飞申请了取保候审，甚至还委托律师为其进行了侦查、起诉、审判全流程的辩护活动。在案证据显示，被告蒋晓靓为了王彦飞的事情数次往返湘潭、长沙等地，到处求人与活动，花费了大量时间与精力、金钱，并且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如王彦飞的车辆与银行卡等财物就通过律师取回了。被告蒋晓靓基于委托关系而占有涉案资金，体现了王彦飞与原告的真实意愿，且确实将资金用于了他们委托的事项。因此，原告无权提出被告蒋晓靓系无权占有并主张返还。 三、被告蒋晓靓努力践行请托事项，原告无权要求返还。首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蒋晓靓曾向原告承诺：如果不能成功为王彦飞取保候审，则会将35万元经费退回。王彦飞所涉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经济领域的重罪，社会危害性很大，作为主犯，取保候审的机会很小。事实上，律师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书之后，司法机关也没有批准。被告蒋晓靓不可能向原告承诺办不成取保就退款。其次，本案应适用物权法进行审理，但本案的实质是完成请托事项，原告在起诉状中写道“后被告蒋晓靓没有为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也没有将钱退给原告，王彦飞已被判实刑”，《合同法》第405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参照上述规定，被告蒋晓靓也不用返还。1、由于被告蒋晓靓委托了律师向司法机关递交了取保候审申请，完成了委托事项，甚至委托律师全程参与了案件的辩护工作，因此，不存在委托事项没有完成的情况；2、原告没有提出解除委托合同之诉，返还费用只有在合同解除不再履行的情形下才能涉及；3、假使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则双方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也应当向被告蒋晓靓支付报酬，而无权要求主张全部返还；最后，如果原告认为支付了35万元费用，就一定要确保办理成功取保候审，那么原告的此项请托事项涉嫌非法，起码在动机上涉嫌请人向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原告请托事项若涉嫌违法犯罪，无权主张返还。 四、如果一定要返还，也应该由王彦飞返还。 原告陈述是接到王彦飞的指示去为其办理取保候审的，被告蒋晓靓所做的一切，是按照王彦飞的指示，是为了他的权益而奔忙。假若涉案资金真的就是原告的自有资金，那么因此而垫付的款项，也应当由王彦飞承担或由其自行承担。理由如下：1、王彦飞是委托人，原告是受托人和转委托人，被告蒋晓靓是受曹丽霞的委托并转委托律师办理了取保候审，律师接受委托后，由王彦飞本人签署了《授权委托书》，确认了委托关系。在委托的法律关系上，只有委托人可以基于委托事项与委托合同而要求退回费用，原告并非终极的委托人，而且委托事项也不是为了其自身利益，因此，她无权向被告蒋晓靓主张退回费用；2、原告是通过王彦飞狱友捎信，而决定帮助王彦飞的，基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原告当初决定垫付费用时没有与王彦飞商量过，事实上由于王彦飞被羁押也不可能进行商议，原告支付这笔费用应该算是对王彦飞的一种馈赠，这和她送王彦飞一个名贵的礼物并无实质上的区别，只不过她通过赠与金钱为王彦飞购买了法律服务与被告蒋晓靓的劳务；3、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蒋晓靓没有为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而要求退款，实际上只是没有办理成功取保候审，言下之意是取保候审办理成功了，费用就不用退了。也许那时原告会找王彦飞要回费用或者是自行承担，原告在诉状中的描述揭示了其真实的内心想法，而且在原告与被告蒋晓靓事后的聊天记录中，原告也多次强调要找王彦飞算钱。4、虽然王彦飞没有成功的被取保候审，但通过律师的努力，王彦飞的车辆和银行卡等财物被要了回来，这些财产一直归原告支配，足以抵偿她所付出的成本。因此，无论取保候审是否办成，原告都不应找被告蒋晓靓主张返还。综上所述，原告针对被告蒋晓靓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及被告蒋晓靓与被告王彦飞之间均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7日，被告王彦飞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湘潭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判刑。2018年2月14日、2月2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蒋晓靓的账户（6217XXXX200********）转账5万元和30万元，共计35万元用于给被告王彦飞办理取保候审，后未办理成功。2020年1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35万元。庭审中，原告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一、原告与微信名为“超华”的2019年8月31日至9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王彦飞通过微信名叫“超华”的狱友捎信给原告，让原告筹钱找被告蒋晓靓救他；二、2020年7月3日，原告与微信名叫“超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刑初99号判决书，证实微信名叫“超华”的人实名为李某某，手机号为1597322****，微电同号，刑事判决书上记载李某某刑拘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至2月11日，与被告王彦飞刑拘时间吻合，证实被告王彦飞让李某某捎信给原告的客观真实性；三、原告与被告蒋晓靓于2018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跟被告蒋晓靓要钱，被告蒋晓靓称钱花的差不多了，而原告委托的事情没办成；四、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后的没几天被告王彦飞让狱友李某某带话给原告，让原告筹钱给他找人办取保，被告王彦飞让原告先找到证人孙某某，让证人找到谭某某，让谭某某找到被告蒋晓靓，原告将35万元转给了被告蒋晓靓，最后取保没办成；五、原告建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蒋晓靓转账5万元，于2018年2月23日向被告蒋晓靓转账30万元。 被告蒋晓靓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认为1、属于电子数据，原告没有提供手机向法庭进行展示，只是提供了截图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可；2、“超华”并没有明确承认帮王彦飞捎信的事情，而且他属于取保候审的人员，帮助同室的犯罪嫌疑人捎带口信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涉嫌犯罪，该证据的合法性存在问题；3、聊天内容中并未提及具体带信的内容，要付多少钱要办什么事，都没有明确的说明。对证据二，李某某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上并未显示原告与微信名为“超华”的人联系微电同号，而且判决书中显示2018年2月8日李超华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这个时间虽然与王彦飞被拘留的时间有所交集，但可能属于巧合，不能证明李某某帮王彦飞捎信，而且公安局做出取保候审决定书时会告知其应遵守的行为准则和义务，李某某不可能冒着被取消取保候审的风险为王彦飞来捎信，其他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但是1、这是事后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非事发当时的聊天记录；2、证据显示不是直接向蒋晓靓要钱，而是想请蒋晓靓帮忙融资，原告愿意将王彦飞的车给蒋晓靓，希望从蒋晓靓那里融到20万元应急；3、如果这事属实，借高利贷筹钱一方面凸显了曹丽霞对王彦飞的爱，而且也表明了她当初不顾一切的要救王彦飞的意愿，根本没有考虑这笔钱还需要找谁要回来；4、原告也承认接收了王彦飞的奥迪车，证明了他俩存在着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和经济往来；5、原告基本上认可了大部分钱都花掉了，而且事后她转变了态度，表示要找王彦飞去追这笔钱，反而证明了蒋晓靓从中支付了3万元钱给孙某某进货，说明了蒋晓靓在帮忙照管王彦飞的生意。对证据四，孙某某的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和双方代理人的盘问，如果证人无法出庭，其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应当被法庭接纳。对证据五，转账记录真实性确认，但是这两笔钱不仅仅只是去办理取保候审，而是办理侦查起诉审判全流程的辩护，而且有一部分是帮助王彦飞照管生意的。 被告王彦飞未提供证据。 被告蒋晓靓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明通过蒋晓靓委托了律师为王彦飞辩护；二、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逮捕建议书、收条及照片，证明律师在各个阶段向司法机关递交了取保候审申请和不予逮捕申请，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并且从公安局取回了王彦飞的财物；三、刑事判决书节录，证明律师全程参与了王彦飞一案的辩护。 原告对被告蒋晓靓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该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的数额的有效证据，并且原告委托被告蒋晓靓为被告王彦飞办理的是取保候审，并没有委托律师辩护，证据二中被告称从公安局取回了王彦飞的财物，这些财物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应当返还给被告王彦飞的财物，与本案的委托事项没办成没有关系。 原告另提供了原告手机上原告与被告蒋晓靓以及微信名为“超华”的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被告蒋晓靓对原告与其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与“超华”的微信聊天认为1、原告本人未到庭，显示的微信名为春柳清新，而且原告代理人陈述并未绑定本人的手机号码，所以对于聊天记录的双方是否就是原告与刑事判决书中的李某某无法确认；2、聊天记录中“超华”的人也一直没有承认帮助王彦飞捎信，更加不用说捎信的具体内容了，所以原告诉称的通过“超华”捎信花35万元仅仅办理取保候审，无相应证据支持。 另证人孙某某通过网络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春节前，王彦飞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湖南湘潭警方带走。后期曹丽霞给其打电话讲王彦飞出事了，王彦飞捎信告诉她要办取保，捎信让其找谭某某，谭某某能找到蒋晓靓，其不认认识蒋晓靓，谭某某告诉了电话让其找蒋晓靓，打了几次电话后找到了蒋晓靓，后其和蒋晓靓一起去湖南并住了下来，取保的事由蒋晓靓跟曹丽霞联系办理，结果没有办成。办理取保需要钱，蒋晓靓告诉其曹丽霞给她打了30万元，后蒋晓靓就找人去办，她请人吃饭什么的其都跟着，后来这个钱怎样花的其不清楚。再就是知道蒋晓靓告诉其请律师花了一万，律师叫于剑。在那儿吃饭、住宿多数都是蒋晓靓花钱。后期王彦飞人也不让见，取保办不出来。后去湖南湘潭派出所拿出了王彦飞的财物，蒋晓靓签的字-----。回来之后其跟曹丽霞商量要养点蜜蜂，曹丽霞说蒋晓靓那还有钱，她俩同意拿给其3万元，后来这钱其还给了曹丽霞。当时想办取保要找当地保证人，蒋晓靓找到了谭某某，他跟蒋晓靓借了2万元钱，同意当保证人，是以其的名义借的，一个多月前谭某某还了5000元给蒋晓靓。在其生病期间，蒋晓靓看其可怜，不光住宿吃饭她花钱，还给我了2000元———。其听蒋晓靓说曹丽霞头年转了5万元，后面又转了30万元给她。其跟蒋晓靓在湖南住的时候住宿费和吃饭大约花了多少钱不清楚。这35万元是为了办取保候审的，有没有用于律师代理、检察院和法院等费用其不清楚，都是蒋晓靓去办理。这35万元若取保办不出来，退不退是曹丽霞和蒋晓靓商量其不清楚。 另在原告曹丽霞与被告蒋晓靓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曹丽霞称：“姐姐，有个事和您商量一下，我当时不是把我房子抵押给高利贷公司贷的钱救得王彦飞吗，我出这事，无力还这款，我听孙教授（孙某某）说我打给你的款还剩了些，你看一下能不能凑20万给我，您把王彦飞车开走，我是真没招了，才这样来商量您———”。蒋晓靓称：“亲，钱基本都花差不多了，大哥都知道的，还有在你出事没几天，大哥说没钱进货，还给大哥转3万”。曹丽霞称：“就是大哥跟我说还剩了10多万。如果这样等他出来解决这事吧——-”。原告认可转给证人孙某某的3万元，后由孙某某还给了原告，该3万元原告不再主张。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蒋晓靓转款35万元，有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被告蒋晓靓无异议。该款项证人孙某某证实被告蒋晓靓和其一起去为办理王彦飞取保等事宜的过程中有花费，亦证实办事都是原告和被告蒋晓靓商量。且原告未要求被告若事情办不成应将该35万元全部退回，因对具体花费的数额证人表示不清楚，原、被告亦均未有证据证实。根据原告与被告蒋晓靓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记载，蒋晓靓称：钱已基本都花差不多了----。原告称：大哥（孙某某）说剩了10多万。故对该笔款项花费后的剩余数额，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00元，该剩余款项作为被委托人的被告蒋晓靓应予返还给原告。而对被告王彦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仅提供了微信名叫“超华”的聊天记录，而该聊天记录中并不能证实是被告王彦飞捎信给“超华”让原告去为其办理取保候审，且王彦飞在答辩中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彦飞返还财产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晓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丽霞人民币1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曹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蒋晓靓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曹丽霞负担4385元；被告蒋晓靓负担4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立强 人民陪审员  张淑芬 人民陪审员  王美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