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瑞青，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华，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322493213847H。 法定代表人：刘清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勇，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文化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7249939419。 法定代表人：程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敏，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瑞青因与被上诉人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油区服务中心）、原审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宾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瑞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迎宾馆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被上诉人油区服务中心能够证明仅出资240万元，不能证明剩余60万元是油区服务中心出资。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2019）鲁0322民初548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违反证据规则，且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持有的迎宾馆公司3.33%股权是形式上继受了公司股权，但实际并未享有不当，该股权是通过股权转让取得，而非形式上继受。并且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涉案股权为被上诉人油区服务中心享有错误。 迎宾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迎宾馆的出资均为油区服务中心，该事实已经过多起案件生效判决确认。2、生效的法律文书具证明力，（2019）鲁0322民初548号已经二审法院维持，应予采信。3、上诉人作为代持股东，系单位工作变动进行的合理安排，并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及在工商登记，均是股权代持关系的应有之意。5、国有企业进行改制是特殊历史时期的正常操作，并非恶意串通问题。 油区服务中心辩称：同迎宾馆公司的答辩意见。 油区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油区服务中心和第三人崔瑞青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判决确认迎宾馆公司名义股东崔瑞青名下3.33%股权归原告油区服务中心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3.依法判令被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崔瑞青名下3.33%迎宾馆公司股权过户到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油区服务中心的前身为高青县油区工作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油区工委”），系于2019年7月13日经中共高青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变更而来。 二、本案与已经生效的（2019）鲁0322民初548号原告高青县油区工作委员会与被告迎宾馆公司、第三人王秀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相类似，基本事实一致，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1.被告迎宾馆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名册及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信息载明：原告油区工委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为80%；李聿山、窦恒勇、王永春、王秀峰、王建强、崔斌各出资10万元，李聿山、窦恒勇的出资比例各为3.4%，王永春、王秀峰、王建强、崔斌的出资比例各为3.4%。后经变更，截止本案立案之日，被告迎宾馆公司登记股东为：程远方、程环、崔瑞青、王秀峰、孙勇。 2.2000年9月22日，高青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处出票给原告油区工委转账支票两张，票据编号分别为IXVI03364783、IXVI03364784，票据金额分别为240万元、60万元；2000年9月22日，原告油区工委向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2000年9月22日，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向高学连、王士荀、王士杰、王学军、刘霞出具转账支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15万元、13万元、12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60万元。同日，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向原告油区工委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为300万元；2000年9月25日，原告油区工委记账凭单中记载：予（预）付宾馆验资款300万元。 3.2000年9月18日，为筹备成立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指定周更新作为申请人，由其负责向登记机关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公司设立登记。周更新称“根据注册有限公司所需条件要求，油区工委内部决定由窦恒勇、王永春、李聿山、崔斌、王秀峰、王建强等六名工作人员作为名义股东顶名出资设立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不用实际出资，既不享有股东的实际权力，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只是配合油区工委完成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的注册设立任务。实际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全部都是由高青油区工委投入，六名自然人股东没有出资。”李聿山、王永春、崔斌、窦恒勇均自认“由领导安排指定为迎宾馆公司的名义股东，自己没有实际出资而由高青县油区工作委员会实际出资”。 以上事实说明，迎宾馆公司设立时的出资者均是油区工委即本案原告油区服务中心，但在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中记载为油区工委出资240万元，其他六名自然人股东出资60万元。这六名自然人股东均是名义股东，是受油区工委安排的结果。 三、2003年3月5日，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三款及第三十三条规定，会议决议将李聿山、王永春、崔斌、窦恒勇、王建强等5人所持公司的全部股份（每人各持3.30%股份，共占公司股份的16.50%计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程环、孙勇、崔瑞青（程环占9.90%共计30万元，孙勇、崔瑞青各占3.30%，各10万元）；会议决议由程环、王秀峰、孙勇、崔瑞青等四名同志组成董事会成员，程环同志担任董事长。随后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对变更事项向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 关于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崔瑞青在庭审过程中称“当时是整体转让，原五名自然人名下股权整体转让给程环、孙勇、第三人，程环受让9.9%，孙勇受让3.3%，第三人受让3.3%。没有具体指明谁转让给谁。”“当时股权转让协议里面约定了股权价值10万元，之后转让方也未要求第三人支付转让款，所以未支付转让款。” 以上事实由第三人出具的证据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2020年3月11日，油区服务中心向迎宾馆公司及其现股东程环、程远方、孙勇发出函件，请求确认崔瑞青名下的3.33%的股权1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为油区服务中心，成为迎宾馆公司的显名股东，为其颁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配合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2020年3月18日，迎宾馆公司及程环、程远方、孙勇向油区服务中心回函，同意油区服务中心的上述请求。上述事实，由原告出具的证据12（函件4份、确认书4份）予以证实，被告对此无异议，虽然第三人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实是发生在公司制改造过程中，有其历史渊源和社会背景。1993年我国的第一部公司法颁布实施，1999年对公司法作了第一次修正，2004年（2005年修订）、2013年又分别作了第三、四次修正，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从政府主导转向政企分开，从摸着石头过河到依法治理，对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理解逐步完善。在公司法人治理的完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类似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因此处理此类问题的原则是既要尊重历史，又要展望未来；既要保护合法利益，又要兼顾经济发展；既要坚持公平原则，又要兼顾经济效益。透过现象看本质是处理本案的钥匙。 本案作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事人在主张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时，可以从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个方面进行考量。公司的资本是公司成立和存续的基础，出资是股东应当履行的最基本义务，是取得股权的实质要件；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按照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属于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在处理涉及公司外部行为时，为保障交易安全，维护外部第三人利益，应当注重形式要件的审查，但在处理不涉及公司外部行为的股东资格争议时，应当注重实质要件的审查。即应当重点考察股权的实际享有者，而不是外显的股权持有者。 一、关于股权问题。股权是股东因出资行为而对公司享有的获取经济利益和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各项权利的总称。因此是否有出资行为，是决定是否享有股权的关键。 股权转让，则是股东与受让人意思表示一致，依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自己的股权让与受让人，使受让人继受取得股权成为公司股东。第三人称其享有的被告公司的股权系合法转让取得，但对从谁的名下转让而来不清楚，也没有支付转让款，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常理，因此涉案的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反倒能够印证原被告称该股权转让系因工作需要，为方便管理而做的工作安排，目的是完善工商登记材料的主张，因此在形式上表现为合法转让。这也与公司制改造过程中的通常做法相一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所持有的被告迎宾馆公司3.33%出资份额款项10万元为原告实际出资，而第三人只是形式上继受了公司股权，但实际并未享有。因此，对第三人称通过合法转让取得股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被告迎宾馆公司的股权。 二、关于第三人与原告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协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委托持股关系应当基于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关系为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具有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签订委托合同或者代持股协议，对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有事实行为的，也可以依法认定存在委托代持关系，并以此法律关系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义务。 首先，本案中，被告迎宾馆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全部由原告出资，原告在被告迎宾馆公司筹建、成立、改制等过程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即使后来发生了股权转让，原告也未明确放弃对第三人崔瑞青及其他股东所代持的20%的股权。至于在原告（甲方）与程环（乙方）、高青县人民政府（丙方）三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记载“甲方拥有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80%的股权”，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与甲方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权属关系”的记载，正与政企分开的政策相一致，原告作为政府部门不再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完全交由被告公司自主经营，原告不再是迎宾馆公司的债权人或债务人身份，也与迎宾馆公司不再是权属关系，但原告并未放弃迎宾馆公司另外的20%的股权。因此，对第三人以此认为原告已经退出了迎宾馆公司，从而不具有股东资格即原告资格的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第三人崔瑞青等仅以其名义参与配合迎宾馆公司相关外部登记行为，完全符合挂名股东的特征：一是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记载其姓名，符合挂名股东的形式要件；二是没有实际出资，其称的继受的3.33%股权的10万元出资款由实际出资人即原告出资；三是不参与公司成立、改制等重大决策，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行为，不能当然的推定其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结合其并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对其签名行为认定是依照被告公司的安排、为完善法律程序而为更为合理。因此，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与作为挂名股东的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股权委托代持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股东资格显名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司以实际出资人的请求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的规定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迎宾馆公司现有登记股东五人，已有三名股东书面同意原告持有被告迎宾馆公司相应的股权，且被告迎宾馆公司亦无异议。因此，对于原告主张隐名股东显名化，要求被告迎宾馆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崔瑞青在被告迎宾馆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时应根据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尽必要的协助义务。 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与第三人崔瑞青之间的事实股权代持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第三人崔瑞青名下在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3.33%份额的股权由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享有；三、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依据本判决第二项向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四、被告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将第三人崔瑞青名下3.33%股权变更到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名下；第三人崔瑞青在变更登记过程中根据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供必要的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1150.00元，由原告高青县油区事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崔瑞青提供了孙芳、王玉美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限诉讼立案用），刘霞冒用孙芳身份，王士杰冒用王玉美身份，高学连、王学军、王士荀三人身份证号码不存在，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将60万元分别转让给上述五人，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证明60万元并非油区服务中心出资。油区服务中心、迎宾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人与本案无关联，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为五人出具支票，是证明对60万元款项的流转过程，不能证明该60万元不是油区服务中心出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两份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调查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迎宾馆公司的股权是否是油区服务中心享有。 上诉人崔瑞青名下迎宾馆公司的股权应当归油区服务中心享有。 1、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区分公司外部和公司内部两种情形进行处理：在涉及债权人与股东、债权人与公司等外部法律关系时，应体现商法公示主义、外观主义的要求，保护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事项而作出的行为的效力。坚持形式要件优于实质要件，即以工商登记材料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在涉及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等内部法律关系时，应贯彻意思自治原则，以是否签署公司章程、是否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等实质要件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依据，登记材料仅具有一般证据的效力。 2、公司的资本是公司成立和存续的基础，出资是股东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是取得股权的实质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迎宾馆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油区服务中心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为80%；李聿山、窦恒勇、王永春、王秀峰、王建强、崔斌各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各为3.33%。李聿山、窦恒勇、王永春、崔斌均先后出具证言，迎宾馆公司的成立是油区服务中心组建的，担任股东系工作安排，均未实际出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迎宾馆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全部由油区服务中心投资，工商登记的六名自然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2003年3月5日，迎宾馆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崔瑞青受让迎宾馆公司股权3.33%（约定价值10万元），原5名自然人股东没有具体指明谁转让给谁，崔瑞青亦未支付转让款，对此，崔瑞青予以认可。虽然上诉人崔瑞青主张60万元并非油区服务中心出资，但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0万元的出资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迎宾馆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0元均油区服务中心出资并无不当。 3、迎宾馆公司成立时，上诉人等六名自然人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上诉人虽然记载为公司自然人股东，但并未享有迎宾馆公司的股权。上诉人名下的股权均为被上诉人油区服务中心所有，上诉人崔瑞青仅是迎宾馆公司的名义股东。崔瑞青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淄博北威磷化工有限公司出具支票的五人是编造，或违反有关资金管理规定及资金是否合法使用，并不影响油区服务中心为实际出资人，取得股东资格。故，一审判决崔瑞青名下在高青迎宾馆有限公司3.33%份额的股权由油区服务中心享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崔瑞青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瑞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上诉人崔瑞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