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男，1945年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萍，女，197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琴，女，1973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红，女，197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敏,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能，男，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7986347061，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镇向阳大街**。法定代表人：高家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6962849XY，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科苑南路**苍梧河滨花园小区**楼****/div>负责人：许斌，该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赣榆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674446682R，住所地，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锦绣江**楼101铺第**、103铺**和104铺**iv>负责人：林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能、连云港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赣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事故认定书中我们可以看出吉某被王建能驾驶的车辆撞击时已经倒地，其已处于生死未卜状态，王建能车辆撞击力足以导致吉某死亡，后其他车辆对吉某进行碾压，该碾压行为也足以致使吉某死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中典型的“二次碰撞”情形。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排除受害人吉某是由王建能所驾驶的车辆撞击致死，也没有排除是其他车辆碾压致死，而这两次伤害又都足以造成吉某死亡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建能与新时代公司应对其他车辆的赔偿主体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人寿赣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合理，王建能所驾驶的车辆与未查获的车辆都为机动车，王建能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建能驾驶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扣除1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建能、新时代公司、人寿赣榆公司未答辩。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建能、新时代公司、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人寿赣榆公司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物损等损失672321.0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0日5时38分左右，王建能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Ｇ×××**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盐锡线（229省95KM+381M十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步行过公路的吉某发生相撞，致车辆受损、吉某倒地，后吉某又被由北向南行驶的其他车辆碾压，事故致吉某多发伤死亡。事发后碾压的车辆驶离现场。2018年12月10日，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在行经人行横道过程中未减速慢行，疏于观察路面动态，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吉某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未查获的机动车驾驶员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能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新时代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王建能系本公司雇用驾驶员，肇事拖挂车辆分别在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人寿赣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为不计免赔率，两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在出售商业三者险时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且合同的签字也非是我公司人员签字，故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要求扣除10%的免赔率不能成立。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王建能所驾驶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公安机关认定受害人吉某为多车辆造成死亡，但分别作出了责任认定，王建能不应承担其他车辆的连带责任。王建能超载驾驶，符合法律规定的违反安全装载的情形，应予以扣除免赔率10%。人寿赣榆公司书面辩称，被告王建能驾驶的苏Ｇ×××**车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我公司在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机动车投保的种类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二、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吉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多发伤死亡。三、自2018年10月起，徐兴每月领取养老金2070元。四、受害人吉某出生于1949年2月26日，其父、母亲均已过世。吉某与徐兴系夫妻关系，徐兴出生于1945年1月4日，夫妻二人生有三女分别是本案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五、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王宪庆在投保人签章处未签名确认。六、徐兴等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吉某死亡时年满69周岁，死亡赔偿金为（23836+5636）元/年×1.78×11年=577061.76元。2.丧葬费，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为标准，该项损失以6个月平均工资计取，则丧葬费为432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给其家属带来了重大的精神损害，徐兴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徐兴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中要体现夫妻间的扶养义务，要求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与徐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受害人已年近70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且徐兴有固定养老来源，三子女又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可认定徐兴不属于受害人生前的被扶养人。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0356.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建能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故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计110000元，另一未查获的机动车相关责任人也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450356.76元，应由王建能及另一未查获的机动车相关责任人按责任承担。王建能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则王建能的赔偿责任由新时代公司承担。本案王建能系机动车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和另一机动车驾驶员负次要责任，则一审法院酌定新时代公司对受害人吉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一辆车责任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吉某承担10%的责任。新时代公司按责计算后应赔偿徐兴等人315249.73元。因新时代公司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附加不计免赔，苏Ｇ×××**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寿赣榆公司投保了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其应当承担的部分不超过两商业三者险之和限额，故新时代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人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和人寿赣榆公司按投保限额比例分担。另一车辆应承担的责任待责任人出现后，徐兴等人可再行主张，其余损失徐兴等人自行承担。二、新时代公司是否承担驶离现场车辆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已作出明确责任划分，认定本案王建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吉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未查获的机动车驾驶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徐兴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次碰撞都足以造成受害人吉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可确认新时代公司的机动车与未能查明的车辆分别实施的行为结合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且两车责任大小明确，故新时代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徐兴等人要求新时代公司的机动车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提出王建能驾驶的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经审理查明，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虽对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但未向投保人王宪庆送达，投保人王宪庆亦未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该事实不能证实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以王建能驾驶的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要求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四、徐兴等人主张物损2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410237.8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15011.8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2元，由徐兴等四人负担305元，连云港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已作出明确责任划分，认定本案王建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吉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未查获的机动车驾驶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次碰撞都足以造成受害人吉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可确认王建能驾驶的机动车与未能查明的车辆分别实施的行为结合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且两车责任大小明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建能承担按份责任。王建能系新时代公司驾驶员，王建能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酌定新时代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未查获车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吉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王建能、新时代公司对其他车辆的赔偿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王建能驾驶车辆超载，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认为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未向投保人王宪庆送达，投保人王宪庆亦未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渤海财保连云港公司要求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元，由上诉人徐兴、徐月萍、徐月琴、徐月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