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表人：逯德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早立。诉讼代表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朱红群。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周洪灿、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早立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红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已经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应在15日内预付土地款700万元，汇到财政局指定账户，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2011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又与虞城县城郊乡政府签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后，向城郊乡政府交付定金50万元，2013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交纳700万元汇入城郊乡政府指定的虞城县财政局账户，2014年3月被上诉人向虞城县人民政府申请退回土地款，虞城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退还给被上诉人700万元土地款，从退款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未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因案涉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协议无效，且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协议内容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依据。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由陈瑛、周孝忠、贺冬青组成合议庭审理，但实际参与庭审的仅有书记员一人组织质证，质证后陈瑛才到庭，周孝忠、贺冬青始终未参加庭审。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违约金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2日，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乙方在甲方产业集聚区内投资兴办彩印包装产品及其他项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为乙方提供用地红线图，并尽快完成本项目该宗土地的清场工作，以满足乙方项目开工建设需要…；乙方应在15日内，预付土地款约700万元，汇到县财政局指定的账户…；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本项目工业用地150亩及居住用地50亩用地的《建设用地红线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至河南五环彩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在规定的一年内，以上证件未能交给乙方，视作甲方违约，付给乙方投资总额的20%作为经济赔偿。”2013年8月16日，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早立通过银行转账向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账户转入700万元。2014年3月，因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确定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进入产业集聚园区时间，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申请退回土地款，2014年5月22日，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土地款700万元退回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违约金，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河南五环彩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更名为河南五环置业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12月25日更名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2月21日，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上述事实，由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23个月后，将700万元汇到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账户，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能向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用地红线图及清场工作，双方均存在违约，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收到土地款9个月后，在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申请下，将土地款退回，双方实际已经解除合同，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投资总额的20%，即700万元*20%=140万元，数额较高，依据公平原则，应酌定支持70万元，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是由河南五环彩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两次变更名称而来，故其主体资格予以认可；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自2014年5月23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被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7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8700元，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8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民初2349号河南五环贸易有限公司与虞城县人民政府、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卷宗复印件，因该案处理的系被上诉人与虞城县人民政府、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之间的纠纷，该案以虞城县人民政府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非合同相对人、虞城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已将土地预付款50万元退回，并支付了5万元的利息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15日内，预付土地款约700万元，汇到县财政局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16日将700万元汇到虞城县财政局账户，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能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用地红线图及清场工作，亦属于违约行为。因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迟至合同签订两年多后才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即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过错相当，被上诉人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张违约责任不应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核实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本案由审判员陈瑛、周孝忠、贺冬青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不申请回避，且予以签字认可，不能证明本案一审庭审仅有一名审判员审理，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驳回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虞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河南五环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段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