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庚全，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2************03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琪，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启平，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853。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强，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31317。法定代表人：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K30812865X。负责人：谢雨风，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秋，该分局警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丹，该分局警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金海，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0************010。上诉人陈庚全、曹启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才公司）、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以下简称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庚全上诉请求：1.改判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对案涉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过错责任，陈庚全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需连带赔偿陈庚全536768.98元，以上不服金额共计386884.4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事故各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错误，陈庚全对案涉事故发生不承担过错。1.本案是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了雇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受害人只有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才能减轻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陈庚全在从事案涉工程的高空作业时，因不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证，文化程度及安全意识不足受限，不能要求其与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个人具有同等的安全意识与规范操作，其未绑绳子及未完全做好安全措施的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之嫌。陈庚全对损害发生尽到了一般常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依法应由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退一步说，即使陈庚全存在一般过失，根据法律规定，在雇佣法律关系中受害人的一般过失责任也是可以不考虑的。再退一步说，即使陈庚全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不同归责原则，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不同情况下的受害人的重大过失所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与大小应当区别对待，雇佣关系中的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承担较小比例的责任。本案中，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均未审查陈庚全是否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分别作为工程的发包方、转包方、承揽方均具有监督施工方安全的责任。在陈庚全不具备相关资质同时因个人认知能力受限而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的前提下，并未制止陈庚全进行高空作业。二、茶山公安分局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1.茶山公安分局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鸿才公司，但其在明知案涉工程涉及高空作业的情况下有义务了解从事高空作业需要相关的特种作业人员上岗资格证。在鸿才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曹金海，再由曹启平向曹金海承接工程，茶山公安分局有义务审查曹金海、曹启平是否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2.根据茶山公安分局提交的《茶山镇“11.24”一般高处坠落事故技术分析报告》显示，在陈庚全从事案涉工程时，茶山公安分局有派出相关工作人员现场监督施工，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审核陈庚全是否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在陈庚全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允许其从事高空作业，增加了其高空作业的风险，茶山公安分局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曹启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971民初32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庚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陈庚全受雇于曹启平错误。茶山公安分局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鸿才公司是承包方，其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中的字体制作及安装工程以12220元分包给曹金海，即曹金海是工程分包方。曹金海以2500元的低价雇佣曹启平安装，曹启平找陈庚全一起安装，所得2500元费用两人平分，但一审对费用平分事实回避不提。因此，应认定曹启平、陈庚全均受雇于曹金海或共同承揽字体安装工作，在本案中同样是提供劳务者。1.《茶山镇“11•24”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第六页第五条第二段称：陈庚全、曹启平为本次安装高处作业施工人员，承揽外墙字体安装，平分报酬，应作为独立的个体各自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在本案没有证据推翻上述结论的情况下，应认定以上事实。2.曹启平是以个人名义与曹金海联系的，实际也是与陈庚全作为共同提供劳务者的代表与曹金海联系，未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且曹启平与陈庚全之间是亲表兄弟关系，雇主与雇工之间平分报酬不合常理。二、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证据不足。陈庚全提供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的主体不适格，没有证明效力，《劳动合同》则是案外人的。三、陈庚全诉请赔偿金额为679287.58元，一审认定赔偿773768.98元超出陈庚全的诉请金额。针对陈庚全的上诉，曹启平辩称，不同意陈庚全要求曹启平对案涉事故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关于过错责任比例认定，案涉劳务关系是自然人之间形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而非陈庚全主张适用的法律规定。针对曹启平的上诉，陈庚全辩称，与陈庚全的上诉状意见一致。针对陈庚全、曹启平的上诉，鸿才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公正，陈庚全未能做好自身安全，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针对陈庚全、曹启平的上诉，茶山公安分局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陈庚全、曹启平的上诉，曹金海均辩称，一审判决合理。陈庚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共同赔偿679287.58元；二、鸿才公司、茶山公安分局、曹金海、曹启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才公司是具备装饰资质的公司，其与茶山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8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鸿才公司为茶山公安分局的办公大楼完成广告装饰工程的设计及安装。鸿才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所需的字体制作及安装交由曹金海负责，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12220元。曹金海承接后，字体由其本人制作，而以2500元的价格交由曹启平进行安装，双方亦没有签订合同。曹启平承接后找到陈庚全一起安装，曹启平与陈庚全均没有取得高处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于2018年11月24日下午16：30左右，曹启平与陈庚全在茶山公安分局主楼外墙作业，事故发生前两人在七楼顶部的两端各绑了一个绳子作为固定，分别在楼体的两边作业，人沿着绳子从七楼下放到作业点，陈庚全当时在五楼外墙左边撕掉字体上的胶纸，曹启平在另一边贴底稿。后陈庚全在作业过程中从五楼外墙高处坠落到地面的绿化带。事发后，茶山公安分局向东莞市应急管理局茶山公安分局通报事故发生。东莞市应急管理局茶山公安分局经现场勘察、询问、调查后作出《茶山镇“11.24”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确认事发时，陈庚全本人在七楼用绳子绑在一根水管上作为固定，人沿着绳子从七楼下放到五楼外墙作业点，因楼顶用来固定的绳子没有绑牢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松脱，且事发时陈庚全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事发后，陈庚全共住院四次，相关情况分别为：1.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东莞市中医院共住院治疗6天，医疗费为6598.4元、治疗期间自购白蛋白2520元，因转院产生的救护车费用1700元；2.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共住院7天，医疗费为100267.98元；3.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4日转回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天，医疗费为182098.01元；4.2019年5月19日至5月29日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10天拆除一处内固定，医疗费15325.69元。陈庚全另外产生的门诊费合计为3427.8元。上述医疗费及白蛋白的费用合计310237.88元，鸿才公司已垫付了99000元，曹金海、曹启平各垫付了69000元。2019年9月23日，陈庚全经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庚全已构成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六处；误工期为257日，护理期107日，营养期137日。根据双方的举证、一审庭审意见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有争议事实的认定：陈庚全、曹金海、曹启平之间的关系。首先，曹金海是承接了鸿才公司分包的字体制作及安装工程，并将安装工程转包给曹启平，陈庚全并非曹金海所雇佣的人员，故一审法院对曹启平关于其本人与陈庚全为曹金海所雇佣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陈庚全主张其在曹启平个人处工作约一年多，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为事发后形成，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案涉安装工程由曹启平向曹金海承接，相关事项由曹金海与曹启平协商、结算，完工后，由曹金海向曹启平支付工程款，再由曹启平向陈庚全支付工程款，曹金海、曹启平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陈庚全并没有参与工程承接过程中的商讨，并非承揽关系的相对方。根据工程的承接、施工、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在案涉工程中，陈庚全受雇于曹启平，双方为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责任的分担。首先，茶山公安分局已将案涉工程交给有资质的鸿才公司承建，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陈庚全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2015年修正）》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应当由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特种作业人员上岗作业。该规定附件特种作业目录列明包含高处作业，即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比如在高处从事安装、维护、拆除的作业等。案涉外墙施工过程中，鸿才公司选任曹金海，曹金海选任曹启平，而曹金海、曹启平均非专业资质的装修公司或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个人，故鸿才公司、曹金海对事故均存在过错。第三、曹启平在自身未取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揽高空作业工程，并将承揽的业务交由没有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陈庚全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亦没有采取有效稳妥的施工方案，其作为承揽人、雇主存在过错。第四、陈庚全明知自身不具有高处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在高处作业前未将绳子绑牢固，且实施高处作业时没有系安全带及佩戴安全帽，陈庚全在明显未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过于自信地进行高处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对其自身损失亦具有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庚全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曹启平对陈庚全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鸿才公司、曹金海因选任不当，应对曹启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庚全的损失和认定理由如下：1.医疗费：310237.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费：陈庚全主张住院总时间为61天，诉请6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复查费及后续治疗费：至一审庭审时明确，实际产生部分，陈庚全已在医疗费中主张，结合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7000元。4.营养费：结合陈庚全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400元。5.护理费：根据医嘱，陈庚全的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3个月内陪护1名，结合东莞的护理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出院后为120元/天，护理费合计19950元（150元/天×61天+12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陈庚全经鉴定为两处九级、六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8%，其主张23556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发时陈庚全需抚养人员情况：父亲65周岁、母亲63周岁，由三名子女扶养；长子14岁5个月、次女11岁10个月，均由其夫妇共同抚养。陈庚全主张11723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3290元，为陈庚全确定伤残而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误工费：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庚全的工资收入，结合其工作性质，一审法院参照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年计算。陈庚全诉请误工期207天，误工费合计354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结合陈庚全的住院时间、地点及转院产生的救护车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庚全诉请14000元，结合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陈庚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以上第1-12项合计773768.98元，应由曹启平承担50%即386884.49元，扣除鸿才公司已支付的99000元、曹金海支付的69000元、曹启平支付的69000元，曹启平还应向陈庚全赔偿149884.49元，鸿才公司、曹金海对曹启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启平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庚全赔偿149884.49元；二、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曹金海对曹启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948.22元，由陈庚全负担1518.22元，曹启平、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曹金海连带负担430元。陈庚全在立案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一审法院批准，双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承担的数额，迳付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对陈庚全受伤的责任如何划分；三、陈庚全损失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茶山公安分局将其办公大楼的广告装饰工程发包给鸿才公司，鸿才公司将工程中的字体制作和安装分包给曹金海，曹金海自己负责字体制作，又将字体安装分包给曹启平，故茶山公安分局为发包人、鸿才公司为承包人及分包人、曹金海、曹启平为分承包人。关于陈庚全与曹启平、曹金海的关系。字体安装工程是曹金海从鸿才公司处承接后分包给曹启平的，曹启平主张其受雇于曹金海缺乏依据。没有证据显示陈庚全是曹金海雇佣的，曹启平主张陈庚全受雇于曹金海亦缺乏依据。字体安装工程是曹启平从曹金海处承接的，也是曹启平与曹金海进行施工、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事宜，陈庚全没有参与其中，曹启平也未提交其与陈庚全共同承揽案涉工程的证据，故一审认定陈庚全受雇于曹启平，双方为雇佣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陈庚全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曹启平不具有相应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且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进行高空作业存在过错，应对陈庚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庚全未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在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陈庚全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曹启平对陈庚全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茶山公安分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有相应资质的鸿才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鸿才公司将工程进行分包，其对陈庚全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鸿才公司、曹金海作为分包人，在明知曹启平没有相应资质、陈庚全没有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对曹启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诉辩意见，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的内部责任份额确定为：曹金海、鸿才公司对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各承担30%的责任，曹启平对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对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内部责任进行划分，增加诉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关于曹启平上诉主张陈庚全的损失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陈庚全提供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庚全受伤前在东莞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法有据。关于曹启平上诉主张一审认定超诉请的问题。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未超过陈庚全的诉请的各项损失数额，陈庚全诉请的损失总额扣减了已付金额，而一审认定的损失总额未扣减已付金额，最后根据责任比例及扣减已付金额后的数额并未超过陈庚全的诉请，故本院对曹启平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本院在焦点二中认定的责任比例，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对内责任确定为：曹金海、鸿才公司各承担149884.49元×30%=44965.35元，曹启平承担149884.49元×40%=59953.79元，曹启平、曹金海、鸿才公司承担超出自己赔偿责任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6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曹启平、曹金海、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内部责任份额确定为：曹启平承担59953.79元，曹金海承担44965.35元，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承担44965.35元，曹启平、曹金海、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超出自己赔偿责任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四、驳回陈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22元，由陈庚全负担1518.22元，曹启平、东莞市鸿才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曹金海连带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87元，由陈庚全负担3896.44元（已预交），曹启平负担1249.43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英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