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48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潘某某，男，1948年8月7日出生，住香港九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原南洋商业银行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中信广场商场**。 负责人：贾贵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嘉应中心**v> 法定代表人：黄**，董事长。 潘某某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1执复37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审查查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原南洋商业银行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南洋银行）与潘某某、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南公司）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8日作出（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某某向南洋银行清偿贷款港币1273552.08元及该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合计987518.96元；从200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逾期利息按每日港币837.4元计算，罚息按每日港币418.7元计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洋银行支付行政管理费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潘某某不履行上述判决时，则拍卖广州市某某半地下层GE某某号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南洋银行以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穗南公司对拍卖涉案商铺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并由潘某某负担案件受理费22444元。该判决于2001年5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因潘某某未能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南洋银行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1年7月2日以（2001）东法执字第1580号案立案执行。2005年6月8日，越秀法院以（2001）东法执字第1580号恢字1号案恢复执行，并裁定拍卖潘某某所有的涉案商铺以及广州市江南大道中路穗花北街一巷11号103房以清偿债务。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以（2016）粤0104执恢76号案恢复执行。 因赵某某为潘某某的担保人，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16日入禀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向赵某某申索截止到1998年9月3日未偿本金1273552.08元、应计利息73078.16元、管理费200元合计1346830.2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越秀法院依法拍卖了潘某某上述房产收回了部分执行款项，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据此于2009年9月18日变更向赵某某申索截止至2009年5月8日的借款本金908100.23港币、应计利息13322.95港币，合计921423.18港币。该院于2012年11月16日签发（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判定：赵某某须付给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南洋银行921423.18港币及从2009年5月9日到判决日期按照高于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优惠贷款利率的5.5%年利率对908100.23港币本金计算的利息，以及此后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判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款项和需要支付的本次诉讼费用为止。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于2013年3月8日再次签发（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判定：1、赵某某须付给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南洋银行港币921423.18元及从2009年5月9日到判决日期按照高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优惠贷款利率的5.5%年利率对908100.23港币本金计算的利息，以及此后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判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款项和需要支付的本次诉讼费用为止；2、如果赵某某按截止2012年11月21日支付500000港币、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支付408100.23港币总括908100.23港币的结算金则允许缓期执行上述判决。赵某某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向南洋银行了支付500000港币及408100.23港币。 越秀法院曾于2017年2月28日向潘某某、穗南公司发出《执行款计算告知书》，载明潘某某、穗南公司应依据（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向南洋银行偿还应还未还港币6848515.46元及人民币82943元。 潘某某不服该告知书，向越秀法院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裁决，赵某某已代潘某某向南洋银行归还了全部款项。同年11月29日，越秀法院作出（2017）粤01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为赵某某已依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的判决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支付港币500000元、408100.23元给南洋银行，应视为赵某某已代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故裁定撤销了上述《执行款计算告知书》。 南洋银行不服该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广州中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认为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且与本执行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责任范围也不相同，故不能视为赵某某已代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应在扣除赵某某偿还的港币908100.23元后，重新对执行标的进行核算。 2018年10月16日，越秀法院作出（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查明本执行案还款情况如下： 该告知书载明，关于第1-2、6-9笔款项的金额和还款时间，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未提出异议。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款项的清偿顺序，且在2009年5月18日前没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故上述还款可优先清偿欠款本金。从上表可得，越秀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退发1212428.54元给南洋银行时本金已经全部清偿，截止当日的利息及罚息合计4245122.46元。综上所述，本执行案剩余的执行标的数额应当为港币2550731.92元和人民币42744元。 南洋银行和潘某某均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南洋银行申请异议称：应将潘某某的还款优先抵充债务利息，越秀法院将担保人及法院退回款项全部优先抵充本金，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潘某某申请异议称：（一）本案因担保人赵某某代为清偿而终结，南洋银行再向潘某某追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利息计算有误，应仅计至2001年8月8日查封涉案商铺之日止；（三）担保人王某某代还款港币248625.24元以及涉案商铺在拍卖前的租金收益在告知书中均没有体现。 越秀法院审查认为，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明确指出关于赵某某已代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全部款项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应重新核算本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故本异议案争议焦点应为被执行人已偿还款项应作为本金进行抵扣，还是应作为利息进行抵扣。 针对赵某某所涉担保债务，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曾作出（1998）年第17534号判决。虽然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但可作为证据之一，佐证被执行人已偿还款项的性质。根据《担保契约》的约定，该担保债务范围不得超过港币1380000元和担保契约项下的利息总额（利息计算方式：按照高出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不时报价的优惠贷款利率5.5%的年利率计算，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向赵某某提出要求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即担保债务担保的借款本金范围与主债务相一致，但利息计算方式有别于主债务。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诉讼过程中，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文件列明了被执行人一方的还款明细，其中对应《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第1笔港币406577.70元为利息，第2笔港币109495.05元为利息，第3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224909.58元，利息港币987518.96元，第4笔港币5857.35元为利息，第5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140542.27元，利息港币183181.18元。截止2009年5月8日，尚欠本金港币908100.23元。对于上述还款明细，潘某某和南洋银行均予以认可，故越秀法院确认该5笔还款的性质，同时确认截止2009年5月8日，潘某某尚欠借款本金港币908100.23元。但因计算明细所采用的利率并非（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故不能据此认定截止到2009年5月8日潘某某尚欠利息13322.95元，而应重新核算。 对于担保人赵某某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的港币500000.00元以及2013年1月11日支付的港币408100.23元，即《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的第7、8笔还款，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仅指出该款项为结算金（the“SettlementSum”）。南洋银行认为属于利息。虽然根据《房产抵押贷款合约》的约定，抵押人每次还款必须先清还所有已产生的贷款利息和费用，但根据潘某某提供的信函，赵某某是依据2012年11月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南洋银行理应提供正式的和解协议，以明确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但南洋银行未能提供。由于南洋银行对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和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提交的欠款计算明细予以认可，而该明细载明的欠款本金金额与赵某某支付的金额完全一致，故越秀法院认定赵某某偿还的款项为本金。 对于《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的第6笔和第9笔还款，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在《房产抵押贷款合约》中的约定，优先用于抵扣利息。 另外，潘某某认为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已查明王某某向南洋银行支付了248625.24港币，但该笔款项仅有港币5857.35元用于结算本案债务利息，即《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载明的第4笔款项，潘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支付的248625.24港币系全部用于偿还本执行案所涉的债务，故潘某某要求将该笔款项在本案中进行全额抵扣，缺乏依据。 经核算，潘某某应向南洋银行支付利息港币4348150.49元，加上行政管理费港币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受理费人民币22444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表： 其中：日利息=上一期本金×24%÷365；利息及罚息=日利息×计息天数×1.5；本期剩余利息=上一期剩余利息及罚息+本期利息及罚息-本期还款利息及罚息；本期剩余本金=上一期剩余本金-本期还款本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越秀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越秀法院（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二、确认本执行案应执行债权数额为借款逾期利息、罚息港币4348150.49元、行政管理费港币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受理费人民币22444元。三、驳回南洋银行的其他异议请求。四、驳回潘某某的其他异议请求。 南洋银行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中院提起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2、裁定潘某某支付南洋银行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合计6415439.12元，其中，本金港币908100.23元，截止于2019年04月15日的利息罚息港币5507338.89元，实际利息罚息应计算至前述本金利息罚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无论是依据《房产抵押贷款合约》，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南洋银行将收到赵某某支付的结算金款项优先抵扣潘某某应支付的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本应得到越秀法院的支持，但越秀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赵某某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应抵扣潘某某的借款本金，确属错误。（二）越秀法院认为“南洋银行理应提供正式的和解协议，以明确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是错误的，越秀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 潘某某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中院提起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2、终结对潘某某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修订案中，南洋银行明确自认截至2009年5月8日赵某某及第三人潘某某欠其本金港币908100.23元、利息港币13322.95元（合计921423.18元），此自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越秀法院无视该事实，认为“但因计算明细所采用的利率并非(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故不能据此认定截止到2009年5月8日潘某某尚欠利息13322.95元，而应重新核算。”同一借贷关系，在出借人已经向借贷担保人追偿的情况下，再次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向借款人追偿，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无权推翻南洋银行自认的事实反而认定应当重新计算。（二）和解协议作为终结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的法律依据，和解书的内容必定涉及利息罚息管理费保险费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内容，但南洋银行拒绝提供和解协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潘某某与南洋银行的贷款纠纷已因担保人赵某某的代为清偿而终结，不存在拖欠南洋银行款项的行为。（三）越秀法院执行程序违法。越秀法院应当撤销《执行款计算告知书》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而不是重新作出（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 广州中院对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广州中院审查认为,南洋银行与潘某某异议复议争议的焦点为：南洋银行于2012年1月30日、2013年1月11日分别收到的赵某某支付的结算金500,000港元、408100.23港元（合计港币9008100.23元）是偿还潘某某所借本案涉案款项的本金还是利息。首先，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因此，潘某某以此认为赵某某偿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是偿还本执行案潘某某债务本金的主张缺乏依据，广州中院不予采纳。对于潘某某认为赵某某与南洋银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就是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但由于潘某某并未提交上述和解协议佐证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潘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越秀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由南洋银行承担，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潘某某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偿还其所欠款项的本金，因此越秀法院将赵某某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全部予以抵扣潘某某所欠南洋银行款项的本金不当，广州中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述还款时间在2009年5月18日之后2014年7月31日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越秀法院对赵某某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应当按照并还原则重新计算并确定上述款项所占本案本金与相应利息的比例及金额。 对于潘某某认为越秀法院执行程序违法的问题。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明确指出“对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作出的（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不予认定，同时认为从该诉讼判决内容看，并无履行完该判决即视为履行完（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因此越秀法院认定赵某某已代被执行人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全部款项缺乏依据，《执行款计算告知书》未扣除赵某某支付的908100.23港元不当，应予撤销后重新作出核算”。故越秀法院在（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中予以重新核算，并不违反执行程序。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南洋银行的部分复议理由成立，广州中院予以采纳，复议申请人潘某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广州中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广州中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01执复37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潘某某的复议申请。 潘某某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复374号执行裁定；2、重新作出裁定或指定广州中院重新作出复议裁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的基础上重复起诉。（二）赵某某与南洋银行达成和解，赵某某分别在2012年11月21日和同年12月31日支付了50万港币和408100.23元港币了结此案，上述结果经潘某某向南洋银行香港总部函证，得到肯定的回复，而南洋银行拒绝向执行法院提供其与赵某某签订的《和解协议》，混淆案件的处理结果，而该《和解协议》仅在其双方留存，其他人是无法获得的，南洋银行应当承担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即南洋银行的法律后果。案外人赵某某已代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2016)粤0104执恢76号执行案应因执行完毕而终结。（三）执行告知书利息计算有误，利息不应计算至2007年12月17日，而仅应计至2001年8月8日查封涉案商铺之日止。（四）作为担保人之一的王某某替代潘某某还款港币248625.24元没有在告知书中有所反映，并且涉案商铺在拍卖前的租金收益在告知书中也没有体现。 南洋银行答辩称：（一）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与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判决是两份独立的判决，当事人、法律关系、起诉标的、法律后果、法律效力均不同。（二）潘某某认为担保人赵某某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7534号判决偿还港币908100.23元后，视为赵某某已代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越秀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查封了潘某某名下房产，但至今得不到执行，主要原因在于潘某某不断地提起执行异议及复议；对已于2001年05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在广州中院依法驳回了潘某某的再审申请后，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现又提起执行监督。潘某某滥用司法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目的是为了阻止法院的执行，请求尽快依法驳回潘某某的执行监督申请。 本院经审查，对越秀法院和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潘某某所欠南洋银行的债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 （一）关于（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经审查，该生效民事判决判令潘某某向南洋银行清偿贷款港币1273552.08元及相关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行政管理费、保险费及律师费。潘某某提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43号诉讼判决欲证明本案债务已由赵某某清偿完毕。但该（1998）年第17543号诉讼判决仅能证明南洋银行收到赵某某给付的港币908100.23元，无法得出潘某某所提“赵某某已经代潘某某偿还全部借款”的结论。现南洋银行主张并未放弃剩余债权，故潘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潘某某主张案外人赵某某已替潘某某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某某所还款项以及涉案商铺租金收益的问题。经审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诉讼过程中，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文件列明了被执行人一方的还款明细，其中对应《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第1笔港币406577.70元为利息，第2笔港币109495.05元为利息，第3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224909.58元，利息港币987518.96元，第4笔港币5857.35元为利息，第5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140542.27元，利息港币183181.18元。截止2009年5月8日，尚欠本金港币908100.23元。对于上述还款明细，潘某某和南洋银行在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均予以认可。现潘某某主张担保人王某某代还款港币248625.24元而非港币5857.35元，与前述自认不一致；潘某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代为支付港币248625.24元给南洋银行偿还本案所涉债务。此外，潘某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铺在拍卖前的租金收取情况。因此，潘某某申诉主张王某某代为偿还港币248625.24元并要求将涉案商铺租金作为清偿债务的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的问题。经审查，（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从200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逾期利息按每日港币837.4元计算，罚息按每日港币418.7元计算”。根据该判决，潘某某所欠南洋银行贷款的逾期利息和罚息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此，潘某某主张利息仅应计算至2001年8月8日查封涉案商铺之日止的申诉理由，既不符合生效民事判决，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潘某某主张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的基础上重复起诉，实质是对本案执行依据不服，潘某某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申诉理由不属于执行监督程序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潘某某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潘某某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年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