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村。法定代表人：杨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臣，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深圳街**(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星，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合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王子臣，上诉人新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辛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新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九通公司贷款9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由新北公司承担。依据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九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进场，因新北公司未能如期完成拆迁，导致九通公司现场停工、退场、再进场、再退场反复多次，经一路施工仅完成不到工程造价的六分之一，经四路完成工程造价的大约一半，2016年7月末，新北公司通知九通公司正式停工。九通公司的贷款是为两项工程施工，但两项工程均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施工，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4.1条的约定，发包人应最迟于开工日期7天前向承包人移交施工现场，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如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新北公司未能如期完成拆迁工作的违约事实，故从2014年12月31日起，9000万元的贷款利息损失应由新北公司承担。而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案涉1.4亿贷款按照“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九通公司负责偿还9000万元贷款本息，是对该条约定的错误理解。“谁使用、谁偿还”的前提应是合同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各方根据各自对贷款的使用比例还本付息。而本案是新北公司未如期完成拆迁工作，导致工期延误，九通公司使用的9000万元的利息损失是新北公司造成的。故九通公司主张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9000万元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新北公司承担。(二)九通公司为办理贷款提供担保所发生的担保费及利息，以及为办理担保而实际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应当得到支持。九通公司为办理1.4亿元贷款实际发生担保费609.9万元，为办理担保实际发生公证费、评估费等共计132.1万元，原审已经认定新北公司违约事实的存在，且支持了一小部分，而对9000万元贷款的担保费及利息、以及为办理担保实际发生的费用没有支持，对九通公司是不公平的。虽然双方的合同对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九通公司为办理贷款提供担保所发生的担保费及利息、以及为办理担保而实际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是九通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由新北公司承担。(三)新北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因九通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免责。2019年4月20日，九通公司为了配合政府及新北公司的道路施工建设，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撤回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虽然九通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新北公司迟迟未完成拆迁工作，时至一审判决时，九通公司仍未得到复工的通知，新北公司的违约行为仍在继续，九通公司的贷款利息损失、担保费用利息损失仍在进一步扩大。因此，2019年4月21日之后九通公司实际发生的贷款利息、担保费用利息损失等应当由新北公司继续承担。(四)原审判决支持九通公司的诉请数额为6,238,309.85元，而判决主文合计数字为6,088,309.85元，应属计算错误或笔误，应予纠正。庭审中，九通公司撤回第四项上诉请求。新北公司辩称，(一)九通公司请求新北公司承担9000万元贷款的利息所依据的2014年10月8日之前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如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的约定，不符合2014年6月2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和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且已被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和2015年1月29日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所替代。2014年6月28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和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均约定了“谁使用、谁偿还”和分别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还约定，框架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新北公司不按期还本付息，要按银行规定按日收取万分之五滞纳金，还需向九通公司承担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相关的法律责任。在借款问题上，应按2014年6月28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2014年6月28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这四份合同的约定执行。由于新北公司已按约定偿还5000万元贷款的本息，一审法院判决9000万元贷款和利息由九通公司自己负担，符合双方约定。(二)九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谁使用谁偿还的前提应是合同双方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各方根据各自对贷款的使用比例负责还本付息”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依据，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三)在2014年6月28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新北公司承担九通公司贷款所发生的担保费及利息以及为办理担保而实际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因此，—审法院判决新北公司不承担与9000万元有关的担保费、利息以及为办理担保而实际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合理、合法。(四)新北公司虽有逾期拆迁事实，但根据高新区管委会和九通公司、九通公司和新北公司、九通公司和高某的一系列合同或协议可以看出，新北公司在工期问题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况且新北公司在九通公司贷款到期前已足额支付了经一路和经四路工程已施工部分的全部工程款47,061,827元，所以，新北公司在9000万元贷款利息问题上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五)九通公司一方面在2015年3月27日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自然人高某，约定由高某全额垫付资金施工完成，一方面违反2014年6月28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4年12月16日《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中9000万元“资金由乙方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的约定，将9000万元挪用，这才是9000万元贷款不能按时偿还的根本原因。一审时，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问题，新北公司也有新证据提交。(六)关于4000万元和4200万元贷款的利息损失和担保费不应由新北公司承担的具体理由见上诉状和补充上诉状。综上，请求驳回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九通公司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九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新北公司承担九通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浦发银行贷款4000万元和2017年11月6日向交通银行贷款4200万元的利息损失和担保费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7月15日、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但已经被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5年1月29日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变更，九通公司对其应承担9000万元贷款的还本付息义务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关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的贷款资金应依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由各方分别承担相应义务。9000万元资金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应由九通公司行使或承担。原审判决在认定九通公司实际使用9000万元贷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应由九通公司自行承担的同时，认定4000万元及4200万元贷款均因偿还9000万元贷款而发生，该两笔贷款产生的利息及担保费用系新北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资金成本方面的损失，按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由新北公司承担不符合《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和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4000万元及4200万元贷款，均系偿还9000万元贷款而发生，该9000万元的还本付息义务应由九通公司承担，而用于偿还该9000万元贷款而产生的倒贷、过桥贷款的4000万元及4200万元的利息及担保费用也应由九通公司继续承担。(二)《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二条第l款还约定，其余9000万元由九通公司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但九通公司并不能证明这9000万元的借款全部用于经一路和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从而导致发生了用于偿还9000万元的4000万元和4200万两笔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判令新北公司承担4000万元和4200万元的利息和担保费用也缺少事实依据。九通公司辩称，(一)新北公司的上诉曲解了法律的规定，因为三份协议签订的主体是高新区管委会和九通公司，而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新北公司和九通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混为一谈；两份合同和三份协议的内容不同，两份合同是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关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施工相关事项的约定，合同内容包括开工、竣工日期、合同价款，其中两份合同第70页合同的专用条款第12.4.1条关于付款周期有明确约定。而三份协议是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的约定，约定有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但是三份协议并没有改变两份合同专用条款12.4.1的相关约定。(二)关于9000万元的用途在一审时九通公司进行了举证，新北公司并没有提出反驳的理由和证据。九通公司在二审中也将对9000万元的使用向法庭提交证据。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判令新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4,515,611.02元。其中：1.赔偿贷款利息损失至还清贷款为止，暂计算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共15,594,232.86元；2.赔偿担保费用损失609.9万元及利息至担保合同履行完毕止，暂计算利息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金额为l,240,310.36元；3.赔偿办理担保等业务实际发生的费用共计132.1万元及利息至担保合同履行完毕止，暂计算为2014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108,310.3元；4.赔偿4200万元贷款保证金210万元的利息至保证金返还时止，暂计算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金额为152,757.5元；以上四项合计24,515,611.02元。一审开庭前，九通公司撤回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九通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中标新北公司建设的高新北区经四路道路工程施工。2014年7月I5日，双方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7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6天；合同价款54,851,958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关于付款周期约定：发包人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工程款，当年支付承包人全部工程款的50%，余款50%分两年支付，按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20%的比例结清。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2014年9月26日，九通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中标新北公司建设的高新北区经一路道路工程施工。2014年10月8日，双方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89天；合同价款24,605,876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关于付款周期约定：发包人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工程款，当年支付承包人全部工程款的50%，余款50%分两年支付，按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20%的比例结清。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九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对经一路工程开工，于2014年11月末停工，于2015年4月复工，于2015年9月因征地拆迁未完成停工，此后再未复工。九通公司于2015年4月对经四路工程开工，于2015年11月停工，于2016年4月复工，于2016年10月因征地拆迁未完成停工。2017年7月28日，新北公司批准经四路复工，九通公司进场后仍无法施工，并于同年8月26日告知新北公司后再次停工，此后再未复工。截至目前，新北公司向九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47,061,827元。另查明：2014年6月2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项目。双方同意就位于高新北区的“经四路道路工程”进行投资合作建设。九通公司承诺为高新区管委会融资解决“经四路道路工程”征地拆迁资金1亿元，高新区管委会同意按照国家相关规定依法履行该工程招投标程序时，给予九通公司承建优先权。(二)融资事项。1.双方同意，以九通公司为贷款主体，向银行申请贷款2亿元，并由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贷款专项用于高新北区“经四路道路工程”。2.九通公司同意以价值2亿元的自有资产作为担保公司的反抵押物。3.双方同意，贷款采取3年内分期还款方式，年资金使用综合成本原则上不超过10%。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双方合作建设高新北区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资金缺口l.4亿元，拟由九通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期限3年，由担保公司担保。该笔贷款到位后，九通公司将借给高新区管委会5000万元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拆迁工程，其余9000万元将由九通公司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二)融资事项。1.九通公司取得1.4亿元贷款3日内，一次性借予高新区管委会5000万元资金，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拆迁工程，其余9000万元将由九通公司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上述资金本着“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由双方分别承担还本付息义务。高新区管委会所使用的资金，按照九通公司与银行约定及时拨付给九通公司，由九通公司代为偿还。2.九通公司在银行设立由高新区管委会、九通公司、担保公司及银行四方共同监管的账户，该账户的资金划入、划出指令必须有上述四方的共同签字方可执行。该补充协议约定，框架协议与本协议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2月18日，交通银行吉林分行与九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额度金额1.4亿元，一次性额度(可多次使用)；2.授信期限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7年9月26日；3.每笔贷款期限不长于36个月，且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7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交通银行吉林分行向九通公司发放贷款1.4亿元。2014年11月11日，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用担保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由信用担保公司为九通公司上述l.4亿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1月20日，双方对担保合同办理了公证。九通公司支付担保费629.9万元，其中9000万元担保费504.9万元，支付公证费8万元。2015年1月29日，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根据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二项第一款约定的“九通公司借予高新区管委会5000万元资金，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征地拆迁”，现就相关事项签订如下协议：(一)九通公司借给新北公司5000万元，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征地拆迁。(二)新北公司应按交通银行吉林市分行龙潭支行要求及时还本付息。该借款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九通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7日分两笔向新北公司交付借款50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新北公司向九通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2016年2月19日，新北公司向九通公司偿还借款3500万元。九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偿还贷款本金4200万元，于2016年3月25日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于2016年4月29日偿还贷款本金10,819,99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偿还贷款本金52,180,010元。九通公司共偿还贷款利息17,034,096.27元，其中9000万元贷款利息12,749,677.84元。2017年10月27日，信用担保公司(委托人)、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受托人)、九通公司(借款人)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0日，贷款利率10%，贷款计算方式利随本清。同日，信用担保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委托贷款补充合同》。上述合同于2017年11月7日办理了公证。九通公司支付公证费等费用20,008.25元，支付担保费18万元。浦发银行于2017年10月27日向九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九通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偿还该笔贷款并支付利息90万元。2017年11月7日，交通银行吉林分行与九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中约定：1.额度金额4，200万元，一次性额度(可多次使用)；2.授信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3.每笔贷款期限不长于12个月，且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11月7日。2017年11月6日，信用担保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由信用担保公司为九通公司上述42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11月22日，双方对担保合同办理了公证。九通公司支付担保费105万元，支付公证费3.6万元、评估费2.5万元，支付保证金210万元。2017年11月13日，信用担保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新北公司为九通公司上述贷款4200万元提供反担保。2017年11月15日，交通银行吉林分行向九通公司发放贷款4,200万元。九通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偿还贷款本金4200万元。截至2018年11月20日，九通公司支付贷款利息2,559,949.85元。此后，九道公司对该笔贷款办理了续贷手续，截至2019年4月20日，九通公司又支付利息l,548,36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新北公司未完成拆迁工作，导致案涉工程停工至今，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述两份合同中均约定如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九通公司依据该项约定主张新北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予以支持。根据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案涉1.4亿元贷款按照“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由双方分别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故上述违约条款约定的贷款不应包括九通公司实际使用其中的9000万元贷款，九通公司主张该部分贷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新北公司承担，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九通公司此后先后贷款4000万元及4200万元，系因偿还上述9000万元贷款而发生，该两笔贷款产生的利息及担保费用，系九通公司因新北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资金成本方面的损失，按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部分利息及担保费用应由新北公司承担。鉴于九通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撤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法院确定上述4200万元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对此后产生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九通公司共支付上述4000万元贷款利息90万元，支付该笔贷款担保费18万元，予以确认。九通公司共支付上述4200万元贷款利息4,108,309.85元，担保费105万元，予以确认。即新北公司应当赔偿九通公司利息损失5,008,309.85元及担保费损失123万元。九通公司主张担保费的利息及公证费、评估费等费用，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5,008,309.85元、担保费损失108万元，合计6,088,309.85元；(二)驳回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78元，由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830元，由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548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2016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应为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外，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6月2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工程款结算原则。(二)融资事项。1.双方同意，九通公司2亿元贷款到位后3日内，一次性借给高新区管委会1亿元用于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征地拆迁，余1亿元由九通公司专项用于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2.双方同意，九通公司在交通银行吉林市分行龙潭支行建立由甲方、乙方、交通银行吉林市分行龙潭支行三方共同监管的账户，该账户的资金划入、划出指令必须有上述三方的共同签字方可执行。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3月27日，九通公司与高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吉林高新北区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招标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工程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按照招标文件、招标清单、施工图纸、现场变更及签证进行结算，九通公司收取最终结算总价10%的管理费，税金由高某承担，并向九通公司提供材料及机械发票；此工程由高某全额垫付资金施工完成，前提是九通公司资助的2500万元资金到位情况下成立；在施工过程中九通公司按照施工节点共计资助给高某人民币2500万元。具体节点如下：水泥稳定层全部施工完成以前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水泥稳定层验收完成、沥青混凝土施工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沥青混凝土层施工过程中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人民币500万元在施工全过程中不定时、不定额度支付，但在工程全部竣工之时必须支付完成。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2月24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信用担保公司签订《关于吉林高新区管委会高新北区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贷款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九通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申报经四路已完成工程量3500万元。高新区管委会同意三方签署正式协议后向九通公司支付2700万元经四路工程款。原定由九通公司承建的经一路道路工程合作终止，九通公司已发生的工程量经决算后由高新区管委会一次性支付工程款。高新区管委会同意按照实事求是、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协商后，给予九通公司一定经济补偿，弥补由于高新区管委会未能按期完成征地拆迁和经一路中止合同给九通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北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九通公司贷款的损失，包括利息、担保费及利息、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本院认为，(一)新北公司未能如期完成经一路、经四路的拆迁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赔偿九通公司贷款的损失。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约定:“发包人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工程款，当年支付承包人全部工程款的50%，余款50%分两年支付，按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20%的比例结清。如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由发包人承担所有贷款、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因经一路、经四路未能按期完成拆迁工作，导致工程不能按期竣工，新北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责任。新北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有上述约定，但已经被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5年1月29日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变更，九通公司对其应承担9000万元贷款的还本付息义务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因此新北公司不应承担9000万元贷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经查，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高新北区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资金缺口l.4亿元，拟由九通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到位后，九通公司将借给高新区管委会5000万元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拆迁工程，其余9000万元将由九通公司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上述资金本着“谁使用、谁偿还”的原则，由双方分别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015年1月29日，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根据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第二项第一款约定的“九通公司借予高新区管委会5000万元资金，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征地拆迁”，九通公司借给新北公司5000万元，专项用于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征地拆迁。新北公司应按交通银行吉林市分行龙潭支行要求及时还本付息。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6日，高新区管委会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是对九通公司向银行申请的1.4亿元贷款使用方式及责任承担的约定，而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条是对新北公司作为发包人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且补充协议和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关于高新北区道路工程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亦未提及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视为对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条约定的变更。2015年1月29日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只是对新北公司使用5000万元贷款的约定，亦没有提及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视为对新北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4.1条约定的变更。因此，新北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新北公司应当赔偿九通公司贷款损失的数额。1.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材料费、人工费、机械租赁费、房屋及土地租赁费等约5767万元。二审中，新北公司提交了九通公司与高某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及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129号民事判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80号民事裁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925号民事裁定。九通公司与高某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约定九通公司将其承建的经一路、经四路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高某，高某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九通公司资助给高某2500万元。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129号民事判决，虽系吉林市春城加油站有限公司与高某、曲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但该生效判决查明高某与九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承包经一路、经四路道路筑路工程，曲某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80号民事裁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925号民事裁定，系曲某与九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该生效裁定亦查明九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高某，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高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曲某受雇于高某。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证明高某收到2158万元款项。因此，经一路、经四路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高某，九通公司投入案涉工程的款项仅限于应当给付高某的2500万元。虽然九通公司提交其与吉林市锦辉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2015年2月16日支出材料款31,873,062元，但九通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经一路、经四路施工工地实际接收了上述材料，亦与2015年3月27日九通公司与高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费及机械费合同》中高某包工包料对经一路、经四路进行施工的约定矛盾。因此，九通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投入材料费31,873,062元，本院不予支持。九通公司还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机械租赁费3,337,000元、房屋及土地租赁费880,000元，但九通公司提交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是高某的项目经理曲某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根据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80号民事裁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925号民事裁定查明事实，曲某受雇于高某，因此难以认定机械租赁费和房屋租赁费系九通公司支付。九通公司主张其支出机械租赁费3,337,000元、房屋及土地租赁费8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九通公司与新北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24,605,876元、54,851,958元，合计79,457,834元。九通公司上诉主张经一路施工仅完成不到工程造价的六分之一，经四路完成工程造价的大约一半，即已施工部分合计约3150万元，而且道路施工的材料及人工等均是陆续投入的，而九通公司在工程初始即贷款9000万元，不只高于案涉工程所需款项，亦远高于实际施工所需款项，且未考虑资金占用问题，如果将9000万元贷款的利息及担保费损失全部判决由新北公司承担，则对新北公司有欠公平。故，九通公司主张新北公司应当对其9000万元贷款及后续为偿还9000万元贷款而又贷款4000万元和4200万元的损失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北公司上诉主张九通公司并不能证明9000万元的借款全部用于经一路和经四路道路工程建设，从而导致发生了用于偿还9000万元的4000万元和4200万两笔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判令新北公司承担4000万元和4200万元的利息和担保费用也缺少事实依据。新北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九通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贷款1.4亿元，其自行使用9000万元，实际应当投入案涉工程2500万元，新北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给付九通公司工程款2700万元，因此，新北公司应承担25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25日)及担保费(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息部分为1,873,558.4元。九通公司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付9000万元贷款利息6,656,250元，新北公司应承担2500万元的利息为1,848,958.33元(6,656,250元÷9000万元×2500万元)。九通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付9800万元贷款利息578,593.75元，新北公司应承担2500万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5日的利息24,600.07元(578,593.75元÷9800万元×2500万元÷30天×5天)。担保费部分为614,726.02元。九通公司与信用担保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同》，信用担保公司为九通公司的1.4亿元贷款提供担保，九通公司按照年2.5%支付担保费。按照九通公司与信用担保公司签订《担保业务合同》，2500万元一年的担保费用为625,000元，一天的担保费用为1712.33元(625,000元÷365天)，新北公司应承担2500万元贷款的担保费为614,726.02元(625,000元－1712.33元×6天)。九通公司上诉主张新北公司还应承担九通公司为办理贷款及担保而实际发生的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等，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公证费、评估费、劳务费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九通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873,558.4元、担保费损失614,726.02元，合计2,488,284.42元。三、驳回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78元，由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684元，由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交纳的55,468.17元，由吉林市新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669.84元，由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798.33元；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132,363.81元，由吉林市九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秀审判员  尹春梅审判员  周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