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74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夏正春，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士明，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忠华，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申诉人夏正春因与被申诉人李士明、惠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0000044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民抗4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文军、检察官助理张嫔清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夏正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申诉人李士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惠忠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29日，李士明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忠华、夏正春偿还借款15万元、违约金4.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1日，李士明带15万元现金到明珠万豪惠忠华办公室，惠忠华当场打借条给李士明，夏正春当场做的全责担保并签字，借款手续办理完后，李士明接收了借条，15万元当时交给惠忠华。因惠忠华向李士明有多笔借款，每笔借款都有惠忠华承诺，不能按期还款，他本人及其他担保人自愿承担30%违约责任，所以李士明一直没有起诉夏正春此笔担保款，因为其他人担保的款项如能要回，从数额上就能达到李士明借给惠忠华的总款，但欠款时间已经近两年，实际要回款项只有3.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港商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支持李士明的诉讼请求。夏正春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连民终字第019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李士明坚持其原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12年5月11日，惠忠华向李士明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士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使用期限为二十天，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我自愿承担总借款30%的违约金责任。担保人自愿为借款无限责任签字担保，签字生效。注：担保人自愿用苏Ｇ×××**为此借款担保。担保人：夏正春借款人：惠忠华2012.5.11。”该借款担保期限届满前，夏正春于2012年11月26日向李士明出具担保书1份，自愿为15万元借款的全责担保期间延长1年时间；约定的延长担保期限届满前，夏正春又于2013年11月19日向李士明出具担保书1份，继续为此借款全责担保，担保期延续到2014年5月30日。惠忠华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出具给李士明3张借条，借条分别载明惠忠华向李士明借款15万元、45万元、20万元，并分别由夏正春、韦建萍、武心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5月14日，案外人许忠兵向李士明出具承诺书，承诺：“惠忠华向李士明借款肆拾万元为我本人独有房产：K00114268、K00114868号向农业银行还贷解押。本人承诺如惠忠华十日内不能归还此借款，我自愿用解押二套房产为此借款承担惠忠华为此借款的无限责任。”李士明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连云支行（简称农行连云支行）向惠忠华转账40万元，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交通银行连云港东港支行（简称交行东港支行）向惠忠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连云港港口支行账户电汇10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通过交行东港支行向惠忠华转账11万元。就通过银行转账的61万元，惠忠华于2012年5月29日向李士明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士明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610000.00元）借款人：惠忠华2012.5.29。”惠忠华确认该61万元的借条是在李士明转账后，其向李士明出具的对由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武心成担保的20万元、许忠兵担保的40万元借款的总条，原借条没有收回。李士明确认该61万元的借条是作为惠忠华实际收到上述转账款项的凭证，韦建萍、武心成、许忠兵担保的债权数额有重叠。李士明称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则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惠忠华，是为了解押惠忠华在交通银行抵押的房产。惠忠华称其打61万元借条后半个月从其尾号为4815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取款30万元，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取款15万元，向李士明还款40万元。一审法院调取惠忠华尾号为4815的借记卡的交易明细，该银行卡于2012年5月28日支出407633.84元，此后再无惠忠华所述的支取30万元的记录。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士明就该61万元已经向该院起诉担保人武心成、韦建萍。一审法院审理的（2012）港商初字第1676号李士明与韦建萍、李恒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韦建萍承担偿还李士明借款42万元及违约金，（2012）港商初字第1677号李士明与武心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武心成支付李士明本金20万元及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后武心成主动履行了本金20万元的还款责任；李士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韦建萍强制执行，李士明庭审中认可韦建萍给付3.27万元。双方对本案15万元是否以现金实际给付有争议，李士明主张本案15万元系现金给付惠忠华；惠忠华辩称15万元系李士明向惠忠华银行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夏正春辩称本案15万元款项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对方当事人举证。李士明主张该15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惠忠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惠忠华对此不予认可，李士明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惠忠华认可所借李士明该15万元系李士明向其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2012年5月11日，夏正春担保15万元借款。2012年5月14日，惠忠华又相继向李士明出具两份担保人分别为韦建萍、武心成的借条。2012年5月29日，惠忠华向李士明出具对此前借款总额进行确认的借条。李士明称惠忠华及夏正春并未归还该15万元，又称惠忠华出具的61万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条金额总额的确认，但本案争议的15万元系现金给付，是不包含在61万元里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份借条的书写日期，夏正春担保的借款系2012年5月最先发生的借款，其后惠忠华所打的借条陆续发生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故2012年5月29日惠忠华出具的借条数额应当已经包括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5万元系李士明向惠忠华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李士明实际转账给惠忠华61万元，但本案仅就其中的15万元向惠忠华主张权利，故作为借款人的惠忠华应当向李士明承担偿还15万元的责任。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李士明主张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惠忠华抗辩61万元已经由武心成还款20万元，其本人还款40万元，已经还款完毕。惠忠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士明偿还借款本息，且李士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惠忠华向李士明出具的2012年5月11日、5月14日的有担保人签名确认的借条，借条中的借款数额并非李士明实际给付惠忠华的金额，而是确认每张借条中载明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虽然作为该61万元保证人的韦建萍、武心成已经由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分别承担本金42万元、20万元的保证责任，武心成已履行20万元，韦建萍履行3.27万元，韦建萍并未全额履行，不能减轻夏正春的保证责任，故夏正春仍应对61万元中的15万元向李士明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李士明要求夏正春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限，故夏正春应当按约定向李士明承担连带偿还本金15万元及违约金4.5万元的责任。夏正春向李士明承担上述借款本息后，有权向惠忠华追偿。夏正春对61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武心成承担20万元的担保责任，韦建萍承担45万元的担保责任，武心成已履行20万元，韦建萍已履行3.27万元，若韦建萍履行借款本金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惠忠华和夏正春应偿还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惠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士明给付其于2012年5月29日向李士明出具的61万元借条中的15万元及该15万元的违约金4.5万元。二、夏正春对上述第一项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若韦建萍及该61万元借款的其他担保人履行借款本金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15万元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惠忠华、夏正春连带承担。夏正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士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李士明就银行转账的61万元借款已经分别起诉担保人韦建萍、武心成，诉讼中还提供2012年5月28日、29日三次汇款凭证，并得到法院支持，无论是否执行到位，对转账61万元借款不能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包括向债务人惠忠华。（二）一审判决将李士明主张的15万元借款牵强纳入61万元借条里。李士明一直主张本案借条15万元是当日现金出借，并不包含在转账61万元和2012年5月29日的结算61万元借条之内，既然一审法院查实李士明2012年5月11日并没有借15万元现金，应当驳回李士明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将15万元纳入61万元借条中并和韦建萍担保45万元案件相互抵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遗漏惠忠华出具的344.5万元借据，在该借据出具之后，本案借条包括韦建萍、武心成担保的借条已经全部作废，夏正春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李士明辩称：夏正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2012年5月11日，惠忠华出具15万元借条，夏正春担保。担保到期后，又连续两次打了延期担保承诺书，证明这个款是实际借出的。（二）没有重复诉讼情况。（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当，无遗漏重要事实。（四）惠忠华让夏正春把房子卖了，把款还给李士明，但是没有还，让夏正春截留了。惠忠华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因李士明未提出上诉，故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判决结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基于61万元的借款总额，在有生效判决确认另案担保人分别承担42万元、20万元的担保额度以后，李士明能否继续向夏正春主张担保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基于从合同的属性，担保合同设定的担保义务仅仅从属于主合同的义务。本案债务人惠忠华包括本案在内所涉向李士明借款仅为61万元，但其担保所涉的包括本案夏正春在内的担保义务的三张借条却为80万元。而从该三张借条形成时间来看，担保人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担保人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的借条形成于2012年5月11日，担保人武心成担保的20万元的借条形成于2012年5月14日。从款项交付的时间来看，出借人李士明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29日分三次汇款40万元、10万元、11万元，形成前述三张合计80万元借条实际支付借款61万元本金的事实。因此，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惠忠华向李士明的借款，系先形成借条和设定担保，后进行款项交付。但现有证据证明出借人李士明没有按照实际形成的借条足额进行交付，惠忠华和李士明也没有针对借条金额进行逐笔确认，而是按照三张借条所设金额进行了综合支付。在款项支付没有对应借条进行支付且实际支付款项没有足额支付、双方当事人也均没有明确实际支付款项满足哪一张借条的情况下，各担保人均有义务在各自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但考虑到借条设定的担保义务总额大于实际借款总额的前提，且该61万元的三个担保人已经实际由武心成履行了20万担保义务，韦建萍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42万元的担保义务，因此，在不应免除夏正春的担保义务，但夏正春的履行义务又应以韦建萍的义务履行情况为前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夏正春和韦建萍共同履行义务范围总额不超过41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本案担保人之间担保义务交叉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和担保的情况来看，虽然借条分为三张，总额为80万元，但因借条形成时间接近，付款并没有进行对应支付，而因实际支付没有达到80万元，因此，无法具体确定出借人李士明实际支付了哪一张借条上的借款。在此情况下，根据一般实践中的交易习惯，应当首先满足先形成的借条所示的借款，在本案中则因此可以认为夏正春、韦建萍在2012年5月11日担保的两张借条所示金额已经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夏正春存在履行义务的合同基础，因此，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并不加重其担保义务，也不侵犯其财产权利。因武心成担保关系的诉讼在本案之前，其调解自愿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是减轻了夏正春和韦建萍的担保义务，因此，该调解行为也不加重夏正春的担保义务。据此，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夏正春负担。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是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明确实际支付款项满足哪一张借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士明在起诉夏正春前，已于2012年8月起诉韦建萍，提供的证据为2012年5月28日汇出4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及2012年5月11日的借条。该证据可以证明，李士明认可该40万元汇款与韦建萍担保的借条相对应，惠忠华及韦建萍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另外，该40万元汇款凭证也是许忠兵出具承诺书所担保的40万元。2012年5月14日许忠兵出具承诺书中表示对40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责任，从2012年5月28日汇款40万元的流向看，该款由李士明汇入惠忠华账户，惠忠华又汇入了许忠兵账户。故2012年5月11日45万元借条与2012年5月28日40万元汇款形成对应关系。同理，李士明在起诉武心成时，其提供的证据为2012年5月28日汇入的10万元及5月29日汇入的11万元。担保人武心成也未提出异议，且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故该两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应为2012年5月14日武心成担保的借款。即本案中三张汇款凭证与韦建萍和武心成担保的借款存在对应关系且已被生效的判决和调解书所确认。二是判决认定“夏正春的履行义务又应以韦建萍的义务履行情况为前提”错误。本案中，案涉三张借条及担保金额为8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61万元。在李士明起诉韦建萍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韦建萍应当承担42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韦建萍应当依法履行。而本案中即使夏正春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与另外两名担保人也只需在各自保证份额内按比例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法院认为韦建萍案件存在错误并对确定夏正春担保责任存在影响，那么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纠正韦建萍案件，再进一步确定夏正春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而本案法院判决直接认定“夏正春的履行义务又应以韦建萍的义务履行情况为前提”，该判决对夏正春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存在不确定性，亦可能加重夏正春担保责任，事实上执行结果已经加重了夏正春的担保责任。三是判决认定“无法具体确定出借人李士明实际支付了哪一张借条上的借款。在此情况下，根据一般实践中的交易习惯，应当首先满足先形成的借条所示的借款”与生效的调解书内容相矛盾。如果上述判决认定正确，本案则可以认为夏正春、韦建萍在2012年5月11日担保的两张借条所示金额已经交付。该61万元借款实际出借给了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那么武心成实际担保的金额仅为1万元。则判决认定的事实又与生效的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明显矛盾。夏正春再审中述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一）原审法院将李士明主张的15万元借款纳入61万元借条中没有依据。李士明主张15万元是现金出借，不包含在转账的61万元和结算的61万元借条中，既然一、二审查明李士明2012年5月11日没有出借15万元现金，应当驳回李士明的诉讼请求。（二）惠忠华、徐美勤于2012年5月27日出具的344.5万元借据，李士明明确该借据中344.5万元包含本案借款15万元，该344.5万元借据替代了本案15万元借据，本案借据已经作废，夏正春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李士明再审中辩称，当时惠忠华打三张欠条，第一个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是夏正春，第二个是韦建萍，第三个是武心成，后李士明汇款61万元。因惠忠华被追究刑事责任，夏正春找到其，称帮其追要韦建萍、武心成的担保款项，暂时不要起诉夏正春，夏正春两次延续担保期间，说明其认可15万元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惠忠华、徐美勤于2012年5月27日出具的344.5万元借据，未实际履行，不发生效力。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已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8月21日，李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韦建萍、李恒军（与韦建萍系夫妻关系），称2012年5月11日惠忠华向其借款42万元，被告韦建萍提供担保，并自愿用150余平方米的房产作抵押。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和担保人分文未还，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担保人承担偿还借款人民币42万元及违约责任。在该案中，李士明提交证据为：韦建萍作为担保人签字的45万元借条原件一份，2012年5月28日转账40万元的农行连云支行对账单原件一份。李士明在庭审时陈述，讼争款项已实际出借给惠忠华，其中40万元是银行汇款，另外5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现主张42万元。该院作出（2012）港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李士明的诉讼请求。2012年8月21日，李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武心成，称惠忠华2012年５月14日向其借款20万元，武心成进行担保，到期未还，请求判令武心成还款2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及诉讼费用。在该案中，李士明提交的证据为：武心成作为担保人签字的20万元借条原件，以及李士明2012年5月28日转账给惠忠华10万元，2012年5月29日转账给惠忠华11万元的两张交行东港支行转账凭证原件。该院作出（2012）港商初字第1677号民事调解书，支持了李士明的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李士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陈述，2012年5月11日当天实际支付给惠忠华15万元现金，即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且是单独的15万元，不包括在惠忠华认可的61万元转账款项中。李士明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韦建萍担保42万元，武心成担保20万元，夏正春担保15万元，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是现金；银行转账61万元，现金15万元；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和韦建萍担保42万元之间没有冲突，没有共同担保的数额。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本案15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夏正春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李士明在原审期间一直主张，2012年5月11日签订借条当日在惠忠华办公室以现金方式出借15万元给惠忠华，但未得到惠忠华及担保人夏正春的认可，其原审期间也未提交交付15万元现金的其他证据，因此，原审判决未认定李士明交付15万元现金。虽然惠忠华表示本案诉争的15万元包含在银行转账的61万元中，但李士明对此予以否认，因此惠忠华并非对李士明主张事实的承认，不产生自认的诉讼效果，况且夏正春作为担保人对借款双方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原审判决以惠忠华自认为由，认定诉争的15万元包含在银行转账的61万元中，进而判决由夏正春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诉讼中自认的条件，超出了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范围和请求基础，且与已经生效的（2012）港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2012）港商初字第167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和处理结果相互矛盾。再审期间，李士明改变主张，称该15万元包含在后期银行转账的61万元中，但未能对改变其一、二审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的规定，李士明在此次诉讼之前已经针对韦建萍、武心成担保责任提出过两次诉讼，具有诉讼经验和能力，其在本案中明确说明15万元借款与前两次诉讼无关，与61万元银行转账系不同借款，其应受到该陈述的约束，根据禁止反言规则，其再审期间变更陈述，不应采信。因李士明未能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交付15万元现金给惠忠华，故应认定2012年5月11日借条项下15万元因未实际给付，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士明与惠忠华之间不存在该15万元借款关系，担保人夏正春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以及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7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士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李士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婷婷审判员  曹 霞审判员  傅志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