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初125号原告：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昆仑开发区正昌路**。法定代表人：钱洪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协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龙。被告：朱共山，男，1958年2月1日生，居民。原告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与被告协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朱共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华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以及被告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随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共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协鑫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8亿元，支付2019年2月3日前欠付利息人民币794.66万元以及自2019年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朱共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协鑫公司、朱共山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协鑫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一亿元用于支付波士顿电池可转债借款，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逾期加收20%罚息，同日朱共山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借款合同范围内的协鑫公司应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2017年6月5日将一亿元汇入协鑫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6月21日，协鑫公司再次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仍为支付波士顿电池可转债借款，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8%，逾期加收20%罚息，同日朱共山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借款合同范围内的协鑫公司应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6月21日，原告将8000万元汇入协鑫公司指定账户。两笔借款到期后，协鑫公司均未如约归还借款本息，朱共山作为保证人也未积极履行连带清偿义务，经多次催要，协鑫公司仅于2019年2月3日还款人民币2000万元，其余本息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协鑫公司应依法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朱共山应依法承担保证义务，因借款逾期已一年多，原告多次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协鑫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本金、2019年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协鑫公司承担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要求协鑫公司支付律师费不予认可，该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朱共山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意见称，协鑫公司庭审中所发表的关于律师费的意见也是其本人意见，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该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原告华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还提交了律师函、邮寄凭证和查询单、回函、被告协鑫公司归还部分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协鑫公司提交了另案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公证书；被告朱共山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供当庭核对，且被告协鑫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虽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相关认证意见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华鹏公司（贷款人，乙方）与协鑫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内容摘要如下：乙方向甲方发放贷款人民币壹亿元整；仅限用于支付波士顿电池可转债借款；借款期限为壹个月，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即从乙方全部壹亿元贷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日起叁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贷款利息从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项下甲方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不按约定期限或还款计划归还贷款本金的，超出期限部分，乙方加收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上浮20%的逾期利息。同日，华鹏公司（债权人，乙方）与朱共山（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容摘要如下：为确保协鑫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乙方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其中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壹亿元；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乙方偿付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甲方提供的保证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签署地点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2017年6月5日，华鹏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分两笔共计向协鑫公司账户汇款一亿元人民币。2017年6月21日，华鹏公司与协鑫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为捌仟万、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以外，其余约定均与前一份借款合同相同，华鹏公司亦在当日分两笔共计向协鑫公司账户汇款八千万元人民币；同日，华鹏公司与朱共山也签订另一份保证合同，由朱共山为该借款金额为捌仟万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约定内容同双方之间前一份保证合同。2018年10月31日，华鹏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志勇律师分别向协鑫公司及朱共山发出律师函，就涉案两笔借款要求协鑫公司履行归还本息义务、朱共山履行连带清偿义务。2018年11月29日，华鹏公司复函表示，其正在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波士顿电池等事宜，请求华鹏公司给予一定时间妥善解决。2019年2月3日，协鑫公司向华鹏公司汇款200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朱共山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涉外民事关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准据法。本案中，华鹏公司和朱共山在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这一规定，本案保证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关于各被告的法律责任华鹏公司与协鑫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法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民间借贷，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华鹏公司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向协鑫公司共计发放贷款1.8亿元，但协鑫公司就两笔借款均未能按期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协鑫公司应承担归还本金、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等民事责任。结合签订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的规定，具体而言：第一笔借款一亿元出借日期2017年6月5日，约定借期三个月即2017年9月4日借期届满共92天，期内利息为1亿元×（8%÷365）×92=2016438.36元；2017年9月5日仍不还款即属逾期，因2019年2月3日归还部分款项，故该段逾期期间为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共517天，该段逾期利息为1亿元×（9.6%÷365）×517=13597808.22元。第二笔借款8000万元出借日期2017年6月21日，约定借期一个月即2017年7月20日借期届满共30天，期内利息为8000万元×（8%÷365）×30=526027.4元；2017年7月21日仍不还款即属逾期，因2019年2月3日归还部分款项，故该段逾期期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2月3日共563天，该段逾期利息为8000万元×（9.6%÷365）×563=11846136.99元。以上两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及截至2019年2月3日的逾期利息合计27986410.97元，2019年2月3日协鑫公司还款的2000万元依约首先抵充利息，故截至2019年2月3日协鑫公司就两笔借款仍结欠利息7986410.97元，华鹏公司主张的该部分金额小于前述计算结果，应视为其放弃部分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自2019年2月4日起，协鑫公司仍应以欠款本金1.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应付的逾期利息。综上，协鑫公司应向华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亿元，支付截至2019年2月3日所欠付的利息794.66万元人民币以及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华鹏公司认为协鑫公司还应承担其在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该请求没有明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协鑫公司的举证旨在证明其未能及时偿还原告借款的原因在于第三人，且其正在通过其他方式向他人主张债权以尽快偿还对原告的债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未能及时还款系因第三人造成，协鑫公司仍应依法向华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协鑫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华鹏公司与朱共山就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朱共山为协鑫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明确的，但是在主合同未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却将之纳入保证责任范围，该约定不当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对担保的从属性作出了明确规定，该规定属于强制性，故涉案保证合同的该部分约定本院依法认定无效。朱共山的保证责任应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其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被告协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协鑫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协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8亿元、截至2019年2月3日所欠付的利息794.66万元，并支付以1.8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朱共山对被告协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共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协鑫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共计964665元，由原告华鹏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协鑫公司、朱共山共同负担954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华鹏公司、被告协鑫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朱共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蒋小英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