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基广场B601房。法定代表人：曾灿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庄长冲毅力工业城。法定代表人：彭智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城公司”）与上诉人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9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爵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忠毅公司赔偿爵城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以未付货款141594.06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基准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改判忠毅公司向爵城公司支付质保金44926元；2.忠毅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爵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爵城公司无法进行软装家具的安装摆放和调试系因忠毅公司现场硬装未完工，延期责任在忠毅公司，且爵城公司系征得忠毅公司同意后将货物放置在现场并等待进场通知。2、合同履行过程中，忠毅公司要求增加货品，合同履行期限理应顺延。3、忠毅公司在采购合同履行、结算过程中均未就交货、安装、摆放及调试、验收等问题提出异议，爵城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爵城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向爵城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1、2018年12月24日，双方确认结算款为898520.06元，但忠毅公司仅支付了712000元，尚欠货款141594.06元及质保金44926元未支付。2、双方完成结算后，忠毅公司要求爵城公司先行开具等额发票再向爵城公司支付货款141594.06元，爵城公司按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41594.06元，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5.6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忠毅公司付款条件成就，但经爵城公司2019年1月16日催收后仍未支付，属恶意违约，应赔偿爵城公司因其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三、忠毅公司应向爵城公司支付质保金44926元。爵城公司已向忠毅公司开具44926元质保金发票，忠毅公司签收后在质保期内未就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或提供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鉴于质保期限在2020年5月届满，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爵城公司要求忠毅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支付质保金44926元。对爵城公司的上诉，忠毅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爵城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爵城公司应在预付款支付后45天内交付全部的货物并检验合格，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爵城公司实际交付日2018年5月3日，已严重逾期119天，相应的违约金为52950元。二、关于爵城公司所主张尚有货款14余万元质保金未付事宜，事实上尚余货款应抵扣税金及违约金，而质保金因质保期限未到期，所以忠毅公司可以拒付。三、关于爵城公司所主张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于尚余货款金额的问题，忠毅公司已将爵城公司所开具的全部发票提交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爵城公司仅开具发票853594.06元，根据合同之约定，未开发票的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忠毅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爵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忠毅公司与爵城公司尚未完成对涉案合同项下工程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与事实不符。忠毅公司与爵城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了《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及现场摆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结算需双方达成一致。但爵城公司提交的《清远木屋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摆放工程结算单》上忠毅公司的签字人员不是法定代表人也并非授权人、合同项下指定负责人，且没有加盖忠毅公司公章，一审根据上述结算单认定双方2018年12月20日进行并于2018年12月24日确认结算与事实不符。因爵城公司严重逾期交货、安装及摆放，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并确认结算。二、即使认定双方已确认结算，基于此忠毅公司主张以爵城公司逾期交货、安装及摆放的违约金抵销爵城公司要求忠毅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及质保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双方之间互负到期货币债务，忠毅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对忠毅公司的上诉，爵城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已完成结算，爵城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证明该份结算单系由忠毅公司制作并经该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签字以及忠毅公司项目总负责人凌浩确认，并且是由忠毅公司送达给爵城公司的，依法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且忠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就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爵城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完成了结算，忠毅公司应当按照结算确认的金额以及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货款。二、爵城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安装以及摆放的事实，正如爵城公司上诉状所述，爵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货物运输至合同指定的地点，但因忠毅公司项目硬装未完成，现场无法进行货物的摆放和调试，爵城公司根据忠毅公司负责人的安排，待其现场满足货物摆放及安装条件后进行摆放，并不视为违约。其次，忠毅公司于2018年2月和3月有额外增加室内软装货品，待增加项摆放调试安装的时间应当予以顺延，爵城公司于2018年4月完成所有货物的摆放及调试，2018年5月3日经忠毅公司验收合格，因此，不存在逾期行为。三、忠毅公司诉求违约金抵销剩余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主张支付违约金应当提起反诉，其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起反诉，其无权要求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所规定的债务抵销适用的是法定抵销，忠毅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并不属于法定抵销的范畴。上诉人爵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忠毅公司向爵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1594.06元；2.依法判令忠毅公司向爵城公司支付质保金人民币44926元；3.依法判令忠毅公司赔偿爵城公司损失人民币5568.72元（以未付货款141594.06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依法判令忠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爵城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率计算时间，即变更为以未付货款141594.06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爵城公司（乙方）与忠毅公司（甲方）就甲方向乙方采购软装货品并由乙方负责安装及现场摆放事宜，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及现场摆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采购清单中的单价为固定价，单价包括乙方将相应货物运至合同指定交货地点及相应位置，并完成安装及交货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货款、安装费、摆放费等；乙方依约完成交货、安装及摆放的时间为收到甲方预付款后45天（日历天），乙方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前48小时应提前通知甲方；乙方完成货物的安装调试后，甲、乙双方共同对货物进行正式验收，经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交货单》，该单据作为结算支付货款的依据；符合约定的《验收交货单》视为乙方完成交货安装手续并正式向甲方通知交付货物，《验收交货单》上的日期为乙方正式交货日期，交货的次日开始起计保修期；甲方对货物的验收合格或接收使用，并不代表甲方认可乙方所供货物的质量、指标及安装工作符合有关国家规范、标准等规定，如货物本身及安装工作不符合前述规定，乙方仍应承担货物更换、修正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暂定含税总价款为人民币890000元；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50%即445000元作为预付款，货物全部交付并经初步检验并完成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即267000元，乙方交付全部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且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交货单》，双方根据交货单中的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在双方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已支付的款项），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如无任何遗留质量问题的，甲方将保质金余款（扣减保修期内的保修费用）无息支付给乙方；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前，乙方须先向甲方开具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的相应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书，否则有权延迟付款时间，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所供的本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二年，自完成交货安装手续并正式交付甲方后次日起开始起计保质期；质保期内，乙方提供的货物及安装工作出现任何非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的，乙方应负责免费更换、免费提供维修，免费提供技术支持；违约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时交货并完成安装调试且经甲方验收合格，若迟延的，每迟延一天，应按合同暂定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甲方同意接收乙方已完成的货物，则双方按合同约定单价的80%进行结算；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否则交货日期顺延。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忠毅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爵城公司支付预付款445000元。爵城公司与忠毅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3日签署《单位、分部工程竣工验收表》，确认爵城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清远木屋别墅软装工程，验收结论为合格。期间，爵城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11日、2019年2月17日分别向忠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款额共853594.06元。忠毅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9月13日分别向爵城公司支付100000元、80000元、87000元。2018年12月20日双方就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摆放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确认了结算，总结算价为：合同内结算价853060.06元+增加项45460元=898520.06元。双方结算后，在爵城公司于2019年1月开始要求忠毅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141594.06元，但忠毅公司未予支付。爵城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忠毅公司认为爵城公司的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照片7张予以证明，对此，爵城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照片来源及拍摄地点，不能证明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至庭审时止，爵城公司从未收到过忠毅公司关于质量方面的书面和口头通知。一审法院认为：爵城公司、忠毅公司双方签订的《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及现场摆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通过由爵城公司向忠毅公司提供货物并负责对其提供的货物进行安装、摆放及调试，其结算单价包括货款、安装费、摆放费、调试费等。根据爵城公司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各自的权利。根据合同约定，爵城公司完成交货、安装及摆放的时间为爵城公司收到忠毅公司预付款（合同暂定总价款的50%即445000元）后的45天，同时约定全部货物交付并经初步检验合格后，忠毅公司向爵城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即267000元）。据此，爵城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忠毅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45000元后，本应当在45天内即2018年1月4日前完成交货、安装及摆放，但爵城公司至2018年5月3日才按合同要求完成软装工程，显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45天，因此，爵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爵城公司虽然陈述于2018年1月9日完成软装的安装摆放及初步验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全部货物交付并经初步检验合格后，忠毅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267000元），但至双方在2018年5月3日验收合格前，忠毅公司除向爵城公司支付首期预付款445000元外，并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267000元）给爵城公司，对此，忠毅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双方的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责任。忠毅公司以爵城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履行合同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数额足以抵消爵城公司要求支付的剩余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爵城公司主张忠毅公司支付货款141594.06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但双方仍然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后，忠毅公司向爵城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已支付的款项），同时，约定付款前，爵城公司须将总结算价款的发票开具完毕，否则，忠毅公司有权延迟付款时间，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双方结算的总价款为898520.06元，扣减忠毅公司已支付的712000元，忠毅公司应当向在爵城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即141594.06元。爵城公司至目前为止，共向忠毅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853594.06元，与总结算价款尚差4492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因此，忠毅公司在支付该款项之前，爵城公司应当按约定总结算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完毕。对于爵城公司主张忠毅公司赔偿以未付货款141594.06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忠毅公司支付款项是以爵城公司先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爵城公司至2019年2月17日前仅向忠毅公司出具了数额为853594.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对爵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爵城公司主张忠毅公司支付质保金44926元的诉讼请求。该质保金是结算总价款的5%，双方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二年，自完成交货安装手续并正式交付的次日开始起计质保期。双方于2018年5月3日签署《单位、分部工程竣工验收表》，应视为完成正式交付，质量保证期应至2020年5月4日止，支付期限尚未到期，且忠毅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质量存在问题。因此，爵城公司要可在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爵城公司请求忠毅公司提前支付该质保金，理由、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9626号民事判决：一、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应于收到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按结算总价款数额尚未开具完毕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594.06元；二、驳回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1元、保全费1480元合共3551元，由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3元、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261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爵城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爵城公司不存在逾期，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木屋别墅饰品增加清单》、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爵城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和逾期完工，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忠毅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聊天记录、窗帘旺季生产等可以证明爵城公司并未于此时将所有的货物交付完毕，且根据合同约定，爵城公司需要提前48小时通知忠毅公司做好收货及验收准备，但爵城公司违背该约定，临时将货物送达到忠毅公司现场，导致忠毅公司无法到场核对是否送齐货物及是否符合验收合格条件；忠毅公司对证据二、三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对证据原件，关于证据三双方明确2018年4月24日沟通过，相关验收需与成本、设计、工程三部门联合对储建、装修部门、软装部门、木制品作为整体验收，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仅有设计部门于2018年5月3日验收，三部门验收事实上在2018年8月9日才完成。二审庭审过程中，忠毅公司补充提出税金102486.06元应从结算款中扣除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二、双方之间是否互负债务，能否相抵；三、本案的保质金应如何处理；四、税金102486.06元应否从结算款中扣除；五、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关于双方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爵城公司在忠毅公司支付预付款445000元后，应于45天内完成交货、安装及摆放，但爵城公司至2018年5月3日才按合同要求完成软装工程，虽然爵城公司抗辩认为是因忠毅公司的硬装工程未完成，致使爵城公司未能及时摆放、安装，但未能提供依据予以证实。而忠毅公司在爵城公司将全部货物交付并经初步检验合格后，未按合同要求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267000元）给爵城公司，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双方违约并无不当。忠毅公司上诉请求爵城公司逾期交货、安装及摆放的违约金抵销爵城公司要求忠毅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主张，如上所述，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自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忠毅公司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质保金问题。一审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3日完成正式交付，质量保证期至2020年5月4日止，因保质期未到，且忠毅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因此建议忠毅公司待质保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现虽然双方约定的保质期已过，但因一审未对该问题进行实体审查，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税金102486.06元应否从结算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及摆放合同》第五条5.1条规定，合同暂定的总价款包含税金，而合同的附件报价汇总表及《清远木屋室内软装货品采购安装摆放工程结算单》中均有税金，因此，忠毅公司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是否已经结算的问题。从爵城公司提交的合同、验收表、结算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及忠毅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通知、增值税发票可确认，双方已就结算问题沟通过，并已完成结算，因此，忠毅公司认为双方的工程尚未结算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爵城公司及上诉人忠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广州市爵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3元，由忠毅（清远）电子塑胶五金有限公司负担4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