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增之，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禄（系卢增之的叔叔），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捷进，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水鸣镇上包村十一队**，现住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那隆镇群力林场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1402675010231U。 法定代表人：罗小燕，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粤景，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卢增之因与被上诉人包捷进、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增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增之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卢增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办厂（公司）协议书》到（2019）桂1402民初2341号判决书生效才解除，现该判决书还未生效，至今协议书仍然有效。（二）合伙期间，合伙企业以“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对内对外活动。合伙期间的财产有：1.在群力林场（以下简称林场）职工子弟学校内的胶合板厂；2.原已建好的林场职工住房22套；3.在子弟学校旁新建的刨板厂；4.公司（厂）建的办公用房和职工住房；5.被上诉人已砍伐的林场的林木。在合伙期间所有的财产应共有，卢增之应当有份额。（三）与政府有关部门办理事务、买卖物品、投资缴纳资金以及其本人和其他人做工均是以“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这一名称。（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事实不符。1.包捷进在签订协议书前投资88万元后就不再投资；2.卢增之将1199428元交给包捷进后，厂就不生产也不继续投资；3.包捷进未告知协议书前办的一切手续的“性质”而是骗取卢增之收取了其近120万元后就采取不理态度。4.包捷进不是按照协议书约定有钱就投资，而是将卢增之的投资款用作其他厂或做其他生意。5.一审判决认定包捷进投资88万元外，还投资127197元错误，当时是卢增之管账从未听说过，就是有投资也是由卢增之将投资款交给“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被上诉人包捷进、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卢增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捷进退回卢增之的合伙投资款1199428元；2．判令包捷进支付卢增之利润分红150万元；判令包捷进退回卢增之的合伙投资款1199428元；2．判令包捷进支付卢增之利润分红150万元；3．如包捷进不同意1、2两项请求，则请求判令今后林场的林木均由卢增之购买砍伐；4．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7月10日，包捷进与群力林场签订《引资建厂合作书》，约定包捷进在群力林场投资建厂，群力林场将每年砍伐的全部木材销售给包捷进，并将原崇左市江州区群力林场员工子弟学校的15亩土地出租给包捷进，包捷进每年固定向群力林场支付分红款等。2008年5月13日，包捷进在工商登记设立了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为10万元，住所地为崇左市。（二）2010年8月28日，卢增之与包捷进达成共同投资建设（经营、管理）木材加工厂（公司）的协议，并签订《合作办厂（公司）协议书》，约定：1、木材加工厂（公司）名称为广西崇左市源和胶合板厂（广西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址为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群力林场原职工子弟学校内。2、总投资额为600万元，包捷进投入312万元，占总投资额的52%，厂（公司）为包捷进控股；卢增之投入288万元，占总投资额的48%，卢增之为厂（公司）唯一的参股股东；包捷进从2007年开始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投入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实际开支的88万元视为包捷进投入数，并列入总投资额核算。3、办厂（公司）投资生产、经营期间一切财务收支必须经双方（或各方的特别授权人）签字确认才算有效。4、包捷进出任厂（公司）的法人代表，具体称谓为公司董事长；卢增之作为包捷进的助理，具体称谓为公司总经理；公司聘请的厂长、副厂长、财务人员和其他人员在董事长和总经理领导下开展工作。5、合作期间，原则上不能对外转让股份，但确有特殊情况出现，当某一方要求退出厂（公司）需要转让其所占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时，必须征得另一方同意，并经双方商议由另一方按当时市场行情价格接受股权。（三）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原群力林场员工子弟学校的场地内投资建设了厂房及并购买了相关设备，双方的投资都已用于支出各项建设费用和购买相应设备。其中：1、卢增之的投入金额总共为1199428元，该事实有包捷进于2015年5月28日在卢增之的投入记账单上签字确认，签字的内容为：“到贰零壹伍年伍月贰拾柒日止卢增之投入源和木业公司有限公司胶合板厂资金：壹佰壹拾玖万玖仟肆佰贰拾捌元（¥1199428元）”。对于包捷进提供证据反证2015年4月2日卢增之支出打地板的费用是 13930元而非4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卢增之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实，该证据收款人王志伟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3日，而包捷进确认卢增之支出打地板费用4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5月27日，一般来说，除非有足够证据证实，否则，在前形成的证据不能否定在后结算行为的效力。2、包捷进的投入总额为：（1）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先期投入作价88万元；（2）协议签订后陆续投入到与厂房建设、设备购买等相关的资金共127179元；（1）和（2）项合计1007179元。包捷进投资数额的证据有：①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先期投入作价88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②卢增之提供的证据中承认包捷进支出的款项有56000元；③包捷进支出叉车定金3万元、支付合伙体拖欠孟大秒工程款等29187元、支付小城镇建设配套设备费及规划技术服务费11992元。第③项证据卢增之虽然不认可，但包捷进提供的这三项证据都能证实费用是用于合伙体的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包捷进主张支付黄珍鹏材料款7000元，支付翻建车间、车间地板、砂石水泥、看守工钱等153810元也应列入其投资数额的主张，由于其只提交相应的收据，没有能够证实以上费用确实用于合伙体的支出，而且卢增之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四）结合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投资形成的财产形态有：1．有形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2．无形财产：即群力林场职工子弟学校的场地使用权。经勘验，双方一致确认属于胶合板厂的有形的合伙财产有：工人用房五间、胶合板厂铁硼厂房及混凝土地板、涂胶机两台、割边机一台、调胶机两台、热压机一台、冷压机一台及配套材料、排板机生产线一条、引风机一台、锅炉一台及锅炉专用铁棚。另，双方还确认有叉车一辆（卢增之已开走）。卢增之提出以下财产也属于合伙财产：1．与胶合板厂隔了一条小路旁边的绿皮铁棚的厂房以及工人用房，理由：其提供的投资清单第7页：2014年9月14日买旧方通、焊条等建材，部分是用于胶合板厂铁棚厂房的建设，有些是用于旁边包捷进另外的厂房建设；2．源和木业的管理人员用房，理由：其提供 的投资清单第9页、10页的投资部分用于源和木业管理人员用房，同时还使用投资的盈利建设；3．被告投资的88万元建设的22套职工用房，理由：使用合伙的投资款建设的；4．原来由包括卢增之和包捷进在内的四人合伙的刨板厂，理由：因其他人都退伙现在只剩包捷进一个人经营，但该厂仍然使用卢增之投资的变压器，故亦应该归入源和木业的财产，其对源和木业的财产有份额；5.2014-2019年期间包捷进砍伐群力林场木材所得的利润，理由：源和木业也是双方合伙经营。同时，卢增之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检查记录》、《通知书》、《记录表》、各种票据、清单、账本、收条等证据，证实其参与了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管理，是该公司的合伙人。包捷进对卢增之以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1、原告所说的投资清单第7页的材料，有一部分用于包捷进另外厂房的建设不是事实，源和木业为被告个人公司、厂房一直是包捷进自己投资建设，卢增之并没有投资；2、卢增之所说第9页、10页的投资有一部分用于源和木业的管理人员用房的建设上不是事实，该房是包捷进自己投资建设的，与卢增之没有关系；3、卢增之主张22套职工用房为合伙财产不符合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确认：包捷进投入项目前期工作实际开支88万元视为包捷进的投资数额，该88万元的建设项目其中就包含了这22套职工安置住房，因为向职工提供了安置住房才换来了职工子弟学校内胶合板厂的场地使用权，这22套职工安置住房已供林场职工使用，不能作为合伙财产。4、卢增之提供的其在对源和木业的各种检查记录上签名等证据并不能说明其为源和木业的合伙人，源和木业的财产与卢增之无关。（五）胶合板厂的位置在群力林场原职工子弟学校内，该厂与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不交叉、不重叠（中间相隔一条小路）。双方确认，合作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对胶合板厂都投资建设了厂房及基础设施，并购买了相关的设备，但胶合板厂并未投入生产运营，也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企业注册登记。（六）2016年卢增之因股东资格问题将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包捷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为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经一、二审审理，该请求被驳回。（七）卢增之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群力林场2014年以来卖给包捷进或者源和木业的木材，拟证实源和木业的 利润并主张其有权分配该利润。一审法院向群里林场调取了2014-2019年该场与包捷进签订的19份林木《采伐销售承包合同书》，合同主体甲方均为群力林场，乙方或者是包捷进、或者是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伙协议应否解除及出资财产的处理和对源和木业利润的分红问题。《合作办厂（公司）协议书》是卢增之与包捷进两人达成的共同投资设立工厂的合伙协议。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木材加工厂（公司）名称为广西崇左市源和胶合板厂（广西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包捷进2015年5月28日在卢增之的投入记账单上签字的内容“到贰零壹伍年伍月贰拾柒日止卢增之投入源和木业公司有限公司胶合板厂资金：壹佰壹拾玖万玖仟肆佰贰拾捌元（¥1199428元）”以及已经购置的设备来分析，双方拟共同投资设立的经营体名称为“广西崇左市源和胶合板厂（广西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的方向为胶合板。由于该胶合板厂并未实际投入生产运营，亦未进行企业注册登记，但双方都确认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都参与到合伙经营体的筹备建设中，各方的投入均以支付各项费用或者购买各种设备的形式得到对方的认可，现双方产生纠纷后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卢增之要求退还合伙出资、包捷进主张分割合伙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拟合伙设立的经营体并未注册登记及实际投入生产经营，导致该后果不能简单归责于卢增之或者包捷进一方，而双方在合伙协议签订后都参与到合伙经营体的筹备建设中，对合伙体的出资投入都已经物化成有形的或者无形的财产，因此，卢增之要求包捷进退还合伙出资不妥，在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之下对双方已投入的合伙财产应予以分割。合伙财产的范围为双方认可的无形财产和有形财产：即群里林场职工子弟学校内现由胶合板厂实际使用的场地使用权，及胶合板厂范围内的工人用房五间、胶合板厂铁硼厂房及混凝土地板、涂胶机两台、割边机一台、调胶机两台、热压机一台、冷压机一台及配套材料、排板机生产线一条、引风机一台、锅炉一台及锅炉专用铁棚及叉车一辆（卢增之已开走）。 至于卢增之提出的其他亦属于合伙财产、要求对源和木业的利润分红等问题。1、对于卢增之主张的包捷进另外的厂房及源和木业的管理人员用房属于合伙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由于包捷进不予认可，而卢增之提供的投资清单上也没有标明有什么材料、有价值多少的材料用于包捷进另外的厂房及源和木业的管理人员用房的建设。2、对于卢增之主张22套职工用房为合伙财产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该22套职工安置住房已经提供给林场的职工使用，据此可推知花费合伙投资建造22套职工安置住房是作为合伙体取得职工子弟学校内现由胶合板厂使用的场地之使用权的条件，不应纳入合伙财产范围。3、卢增之主张其为源和木业的合伙人，可以对源和木业的财产分红的意见，一审法院法院不予认可，理由：首先，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是包捷进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成立并实际运营的一人公司，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木材加工厂（公司）名称为广西崇左市源和胶合板厂（广西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来看，拟成立的合伙体与包捷进原有的独资公司是有区别的，而且，卢增之要求确认其为包捷进原有的独资公司的股东的请求亦已被生效判决驳回，虽然卢增之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通知书》《记录表》、各种票据、清单、账本、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一定程度参与了源和木业的管理，但这不能当然认定其为源和木业的合伙人或者股东。（二）关于合伙财产的分割问题。1.按双方所占份额分割。双方实际投入合伙体共2206607元，卢增之投入1199428元占份额为54.36%，包捷进投入1007179元占45.64%。2.由于案涉合伙财产的价值处于因不同时间而价值不同的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诉讼阶段不宜对合伙财产评估确定其价值，到诉讼阶段结束后履行时再由双方对有形财产协商互相确认价值后实物分割、对无形财产确认价值后或者一方使用对方补价、或者租赁给第三方后双方分配租金等方式分割，或者对所有财产评估拍卖后分割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判决：一、解除卢增之与包捷进2010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办厂（公司）协议书》；二、卢增之与包捷进应该对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包括群里林场职工子弟学校的场地使用权，及胶合板厂范围内的工人用房五间、胶合板厂铁硼厂房及混 凝土地板、涂胶机两台、割边机一台、调胶机两台、热压机一台、冷压机一台及配套材料、排板机生产线一条、引风机一台、锅炉一台及锅炉专用铁棚及叉车一辆）进行分割，其中，卢增之占54.36%份额，包捷进占45.64%份额。三、驳回卢增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卢增之、包捷进各负担一半。 二审期间，卢增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群力职工申援书》，拟证明卢增之反映群力林场场长侵吞国家财产和包捷进砍伐林木赚钱的事实。2.录音记录和通话记录，拟证明包捷进砍伐林木赚钱的事实。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卢增之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卢增之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1.合伙期间，合伙企业没有另立名称，一直使用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之名对外活动。2.认定双方投资用于购买设备错误，认为卢增之投资的1199428元的资金，包捷进用在哪里，其不清楚。3.认定该厂与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不交叉、不重叠”错误，认为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属于合伙共同财产。 对卢增之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增之与包捷进达成的共同投资设立广西崇左市源和胶合板厂（广西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实际设立及生产运营，但在设立工厂的过程中，双方都参与筹备建设，各方的投入均以支付各项费用或者购买各种设备的形式得到对方的认可。因此，卢增之要求退还其合伙出资不妥。一审法院在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对双方已投入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增之于2016年因股东资格问题将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包捷进诉至一审法院，诉请确认其为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经一、二审审理，卢增之的该项诉讼请求被终审判决驳回，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除外。卢增 之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卢增之并非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主张崇左市源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缺乏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增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5元，由上诉人卢增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张瑞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