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广园路奥体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21561259XR。法定代表人：周正，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喻恒麟、陈应国，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亨特上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1930X。法定代表人：李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太原，贵州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合作联社）与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作联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广颢公司立即返还上诉人工程款64,185.05元，并以64,185.0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返还完毕时止；上诉费由广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项目进行审核，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君诚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编制《工程结算审核书》，最终审计金额为1,195,814.95元。上诉人超额支付部分的金额为64,185.05元。二、广颢公司在庭审中否认周玉文属于其公司员工或项目负责人，但是认可周玉文与广颢公司系挂靠关系，且要求追加周玉文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证明周玉文就是代表广颢公司负责案涉项目。在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并不知晓周玉文与广颢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上诉人广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合作联社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合作联社开具126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于法无据，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并未对开具发票进行约定，合作联社的主张不属于双方合同义务。合作联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64185.05元，并以64185.0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返还完毕时止；二、由被告立即向原告开具1195814.95元的工程款发票；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原告威宁县信合联社与被告贵州广颢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将金斗信用社营业用房发包给被告承建。合同第一部分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合同形式采用包干制，合同总价款为1631121元。合同第二部分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建设单位、监理工程师审核完成工程质量的85%支付工程款，当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的90%时停止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后，按工程结算总价付至97%，扣留3%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但该合同中未就开具工程款发票事宜进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370000元、于2014年7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160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160000元、于2015年5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4300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被告支付了140000元工程款，合计1260000元。因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委托贵州君诚工程造价评审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所承建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贵州君诚评审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黔君诚工字第[2017]17号工程结算审核书，该审核书载明送审金额为1484252.55元，审核金额为1195814.95元（即原告认为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额），核减金额为288437.6元。在进行结算审核前，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将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稿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名为周玉文的人，周玉文本人未进行回复。贵州君诚评审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黔君诚工字第[2017]17号工程审核意见书后，未将该书送达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第二部分26条就工程款总额核定方式已有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视为双方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在委托贵州君诚评审公司对被告包干的工程项目进行审定时，事先将结算审核意见稿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周玉文，但被告否认周玉文属于其公司员工或项目负责人，且周玉文本人是否认可结算审核并未进行回复。原告亦未能提交周玉文属于被告公司员工或相关项目负责人的证据，原告委托贵州君诚评审公司对被告包干的工程项目进行审定属于单方面意思表示，被告不受该咨询意见的约束。故，一审法院对黔君诚工字第[2017]17号工程结算审核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原告请求由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64185.05元并计算相应利息的诉讼主张因不足以证明被告所做工程价值为1195814.9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具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相应的工程发票也都是发包方的合同权利。被告对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26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原告威宁县信合联社要求被告贵州广颢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开具相应的数额的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于2016年5月通过邮箱发送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稿给周玉文，后委托贵州君诚评审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工程审核意见书，于2020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上述主张相关权利行为间隔期限均未超过3年，故对被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126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二、驳回原告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元由原告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672元，由被告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合作联社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广颢公司系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企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即《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工程包干制，签约合同价1631121元，超设计部分按贵州04定额决算。第二部分第26条就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后，按工程结算总价付至97%。第九项竣工验收结算约定工程竣工并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参与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资料完善以及备案存档后双方进行竣工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双方合同约定要双方共同结算工程价款，现合作联社单方委托贵州君诚工程造价评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得出黔君诚工字第[2017]17号工程结算审核书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作联社主张该《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并据此要求广颢公司返还其超付工程款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颢公司所称的其不应向合作联社开具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规定，虽然双方合同对于开具发票未明确约定，但广颢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其收到的工程价款开具发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广颢公司拒绝开具发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344元，由上诉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