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宏，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6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记能，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3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同年12月31日被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后经丘北县公安申请复核，2020年2月4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撤销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20年5月12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漾，云南中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福，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5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二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宏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张记能及其辩护人吴家漾、被告人张春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福、刘某1等人于2006年的一天到板桥村玩，被该村的被害人胡某1等人打过，为此怀恨在心。于是于2006年6月12日晚，张春福、刘某1等人邀约本村的张卫宏、张记能、张某1、方某1、蔡某4、施某1（别名施某2）、蔡某2、杨某1、冯美飞、杨某2、蒋某、蔡某1、蔡某3等十余人到板桥村找胡某1等人报复。途经张卫宏家时张卫宏从自己家里拿出一把砍刀、一把武士刀和一些钢管分给其他人，其中被告人张卫宏拿着武士刀、张记能拿着砍刀。一众人于当天晚上9时许来到丘北县双龙营镇普者黑村民委板桥村并在村子里面找到正在玩耍的胡某1、袁忠金等人，随即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等人便上前用手中的刀及钢管对胡某1、袁忠金等人进行砍、砸，被害人胡某1的左手前臂被张记能用砍刀砍伤，背部被打伤，袁忠金被打伤。经鉴定胡某1左前臂的损为评定为重伤二级，背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为报复他人邀约打架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记能、张春福案发时系未成年人，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卫宏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依法判处。对被告人张记能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二年零六个月以下依法判处。对被告人张春福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依法判处。审理过程中，鉴于适用量刑情节不当，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卫宏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零六个月以下依法判处。建议撤销被告人张记能的缓刑（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后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以上五年零六个月以下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春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卫宏辩称，其没有邀约他人，打架过程中没有打过人，没有起主要作用，其不是主犯，但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卫宏未邀约他人，在整个过程中仅拿着两把刀且未实施伤害行为，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案发至今并未逃避侦查，并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记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吴家漾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严重缺乏痕迹物证，其中主要缺乏物证凶器和凶器上血迹系受害人血迹的司法鉴定结论，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公诉机关依法指控的犯罪事实。本案案发至今已长达十四年，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并未对被告人张记能采取过相关的侦查措施，被告人张记能仍正常的生活，未逃避侦查，期间被害人亦未提起控告，本案已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不应再对被告人张记能定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记能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春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春福、刘某1等人到板桥村玩，被该村的胡某1等人打过，为此怀恨在心。2006年6月12日晚，张春福、刘某1等人邀约本村的张卫宏、张记能、张某1、方某1、蔡某4、施某1（别名施某2）、蔡某2、杨某1、冯美飞、杨某2、蒋某、蔡某1、蔡某3等十余人到板桥村找胡某1等人报复。途经张卫宏家时张卫宏从自己家里拿出一把砍刀、一把武士刀和一些钢管分给其他人，后被告人张卫宏拿着武士刀、张记能拿着砍刀，一众人于当晚9时许来到丘北县双龙营镇普者黑村民委板桥村并在村子里面找到正在玩耍的胡某1、袁忠金等人，随即被告人张记能、张某1等人便上前用手中的刀及钢管对胡某1、袁忠金等人进行砍、砸，被害人胡某1的左手前臂被张记能用砍刀砍伤、背部被打伤，袁忠金被打伤。经鉴定，胡某1左前臂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背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春福赔偿了被害人胡某1的各种经济损失226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不批准逮捕说明书、释放证明书、撤销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复核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起诉意见书、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网上查询比对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胡某1、袁某1（袁某2）、证人张某1、施某1、施某2、方某1、刘某1、蒋某、蔡某1、蔡某2、蔡某3、杨某1、蔡某4、杨某2、刘某2、胡某2、陈某、刘某3、胡某3、胡某4、方某2、胡某5、朱某、李某、严某、张某2、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委托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春福为泄愤邀约他人对胡某1实施报复，被告人张卫宏积极准备工具并分配给他人，被告人张记能持刀追砍胡某1，导致胡某1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后果，报复过程中被告人一方人员并殴打了与胡某1一起的袁某1。主观方面，在实施报复前被告人一方通过邀约并形成报复胡某1的合意，由被告人张卫宏准备工具，其一方人员在对持械实施报复伤害会出现人员伤亡均有预见性的情况下，无人对持械和随后发生的报复行为进行阻止，对可能出现的伤害后果均持放任的态度，其一方主观上形成聚众斗殴的共谋。客观方面，被告人一方持械共同前往寻找到胡某1后被告人张卫宏等人持刀砍伤胡某1，殴打与胡某1一起的袁某1，并造成胡某1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后果。综上，被告人一方人员的行为已满足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伤害后果系其一方人员相互配合，共同报复造成，符合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情形，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一方的人员定罪处罚。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定罪处罚。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春福起邀约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卫宏准备工具进行分配，被告人张记能积极实施伤害，属积极参与者，且两被告人对本案造成的后果起重要作用。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有期徒刑，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五年的情形。本案案发至今未超过十五年，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本案虽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及血迹的痕迹物证，但上述证据不是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真实存在的唯一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并与现场勘验、辨认笔录、人像辨认笔录及伤情鉴定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已能充分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记能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记能不成立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卫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卫宏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成立，其余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即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故对被告人张卫宏、张记能、张春福应以故意伤害罪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判处。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使用凶器实施伤害，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记能案发时为年满十七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本案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对其宣告的缓刑，后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并扣减先行羁押的刑期280日。被告人张春福案发时为年满十五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对被害人损失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调整后作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卫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7）云2626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记能宣告的缓刑（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张记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28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春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鸣 审 判 员  伍新声 人民陪审员  马行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侬朝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