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民再14号 再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方征明，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廖华，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涉，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廖华因与方征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川15民申55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川1502民再6号民事裁定，方征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律师、方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涉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廖华偿还借款本金125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廖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62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其中：10万元借款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曰，利息为2712元；17.5万元借款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利息为10113元；12.5万元借款从2017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7500元利息。以上小计：206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金额共计145625元。 一审法院受理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征明与廖华原系高中同学，案外人卢明君系廖华的朋友，廖华称卢明君为“幺舅”。案外人卢明君自述与李某合伙借用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宿舍楼、厂区道路土石方一期、二期工程。方征明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日通过银行向廖华共计转账40万元。廖华陈述其将该笔款项及自有的40万元，共计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卢明君用于工程建设。2015年5、6月间，廖华向方征明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方征明现金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廖华2014年6月15日”方征明多次与廖华、卢明君联系，催要该款项。廖华于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8月29日分别通过银行向方征明共计转账2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方征明诉请廖华偿还借款40万元，提供了转款的凭证和收条一张，廖华认可收到了4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方征明向廖华支付了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方征明支付的40万元，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存在争议。从证据上看，收条的载明内容“今收到方征明现金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具有歧义，既可以理解为方征明主张的“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是对借款用途的说明，即廖华借款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园区土石方工程，也可理解为廖华辩称的方征明40万元是用于合伙，即“收到方征明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的现金40万元”，40万元是方征明作为巡场工业园区土石方工程的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情况应当认定为廖华向方征明借款40万元。首先，从收条的形式上来看，该收条系廖华出具，方征明无法决定其形式和内容，现《收条》存在歧义，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廖华书写的收条存在歧义，应当作不利于廖华的解释，方征明已经支付了40万元，《收条》内容的瑕疵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书写《收条》的廖华承担。其次，从收条出具时间上而言，收条是在原告方征明转款1年多、反复要求下才出具的，廖华与方征明系同学，正因为基于对廖华的信任才借款与廖华，但因发现廖华投资可能存在风险，才要求廖华出具借条，廖华在自己有借款责任的情况下会出具收条，符合常理。再者，从合同性质上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方征明已经向廖华支付了40万元，且其诉称“借款时双方曾口头约定5分的利息”，由于约定利息过高，没有书面记录，也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习惯；而与之相对，廖华与案外人卢明君所说的“合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方征明从未参与过廖华与卢明君所述合伙的事务，也未与被告廖华、案外人卢明君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是不符合常理的；况且廖华所称的“三人合伙”工程实际为案外人卢明君与另一案外人共同经营，方征明、廖华均未参与工程，方征明支付的40万元是通过转给廖华，廖华再转给卢明君，收到的27.5万元也是由廖华转给方征明的，如果廖华系合伙投资人，廖华应该与案外人卢明君按照合伙协议入伙、退伙，款项的交付与退回也应按照协议进行，而不是与“合伙”的负责人卢明君毫无联系，由廖华作为中间人进行款项的中转。再者，廖华和案外人卢明君称自己出资45万元，方征明、廖华各出资40万元，工程亏损后，其承担亏损65万元，廖华亏损13.5万元，方征明亏损12.5万元，案外人卢明君承担了大部分的亏损，与三人各自的出资比例严重不符，不仅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大众保护个人利益的一般心理，故此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本案中不论是否具备合伙条件，但不具备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证人翁某证实方征明曾多次了解工程款案件情况，但这一行为既可以理解为对廖华、卢明君还款能力的关心，也可以解释为对合伙事务的关心，不能证明方征明系合伙人；案外人卢明君系利害关系人，且与廖华有“亲戚”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存疑，更不能证明方征明系合伙人。综上，廖华辩称的合伙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方征明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廖华已归还27.5万元，诉请廖华偿还借款125000元，予以支持。方征明诉请廖华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虽然双方未约定借款的期限，但方征明一直通过微信和短信的方式催款，故结合案件的履行情况，酌情认定廖华最后一次归还部分借款的时间即2018年8月30日为还款之日。廖华不认可与方征明约定了5分的利息，方征明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方征明主张的5分利息不予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方征明诉请的利息支持为从2018年8月30日起以剩余借款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方征明的借款125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8月30日起以剩余借款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廖华申请再审称：1.本案案件标的145625元，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小额诉讼程序适用标准，本案方征明主张民间借贷纠纷，廖华主张合伙纠纷，双方主张根本对立，不符合小额诉讼程序所要求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故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廖华收到方征明40万属于民间借贷款而不是合伙投资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廖华向方征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方征明现金40万元整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的收条凭据，而不是借据。该收条已经清楚表明此款项性质属于方征明对巡场工业园区土石方工程的合伙投资款，廖华与方征明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方征明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不知晓收条与借条在法律上的区别，其接受廖华出具的没有任何民间借贷内容的收条，说明双方都认可合伙投资关系。原审判决参照合同法对格式合同条款的规定认为应当作出对书写收条者廖华不利的解释，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的客观事实按通常理解足以认定双方属于合伙关系。方征明为获得合伙投资回报索取合伙投资凭证，与收条内容是完全吻合的。方征明从未向廖华请求支付利息，足以说明双方是合伙关系。方征明与卢明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方征明要求卢明君把钱的去向说清楚，要求卢明君账目要清楚，表明方征明与卢明君、廖华是合伙投资关系。4.约定内容不明确的合伙关系仍然是合伙关系，廖华向方征明出具收到合伙投资款的收条，足以说明本案属于合伙关系纠纷而不是方征明诉请的民间借贷纠纷。综上，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错误，判决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8）川150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方征明的起诉。 方征明辩称：1.原审法院适用程序具体是否错误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2.原审判决是客观公正的，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3.方征明与廖华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方征明履行了向廖华发放借款的义务，出示了相关的转账凭证，廖华向方征明出具了《收条》，证明其认可有还款责任，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成立的。4.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廖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征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卢明君与廖华具有利害关系，翁某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二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廖华与方征明之间系合伙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廖华的再审申请并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廖华出示的《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宿舍楼、厂区道路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方征明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中的甲方和乙方，与方征明和廖华并无任何关联。卢明君及翁某的调查笔录，方征明认为调查笔录中的卢明君、翁某未到庭接受询问，且卢明君是廖华的舅舅，具有利害关系。对前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如下：《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宿舍楼、厂区道路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虽是复印件，但与珙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再6号卷宗第104-108）中审理查明内容一致，予以采信；卢明君及翁某虽此次未出庭作证，但是廖华出示了一审庭审笔录中卢明君及翁某的出庭陈述（民初7741号卷宗第131-134页），与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对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1.卢明君在调查笔录及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5月30日与老李借用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在珙县工业园区承包了一个工程，廖华和方征明表示要合伙一起做，方征明多次共计转了40万元合伙款，都用于了工地。工程完工后，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钱支付工程款，我们亏了钱，我、廖华、方征明三人协商由廖华、方征明承担26万元亏损，我个人承担65万元亏损，方征明和廖华协商后，廖华承担13.5万元亏损，方征明承担12.5万元亏损。 2.翁某在调查笔录及原审庭审中陈述，卢明君和老李挂靠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珙县工业园区承包了一个工程，后该公司将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诉至珙县人民法院，委托我和梁开春代理。方征明多次打电话问我，了解金株公司与五方公司案件情况，我问方征明为何很关心收款情况，方征明说通过同学廖华投了点钱伙起搞工程，很久没有收回来，非常着急。 3.方征明提供其与卢明君的聊天记录中，2017年6月28日方征明说“当初你和廖华找我借钱，我没有和你谈任何条件只是想到帮你们把珙县土石方的事情干起来，本钱40万一定要给我。”2017年7月8日方征明说“幺舅你不要忘了你和廖华当时来找我借钱时说的话，我帮了你，你要多为我想想，我只想把本钱拿回来，我现在过的生活真的很难。” 4.廖华庭审中陈述，卢明君并不是我的亲幺舅，只是称呼其为幺舅。珙县土石方工程是通过我的关系拿到的，以老李的名义借用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承包下来，老李和卢明君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卢明君这边是我、卢明君、方征明三人合伙，出资金额为方征明40万元，我40万元，余下不够的由卢明君承担。我们这边是卢明君负责现场管理。工程结束后，卢明君说亏损了46万元，我承担13.5万元的亏损，方征明承担12.5万元的亏损，其余亏损由卢明君承担。 5.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宜珙民初字第19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宜宾五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宿舍楼、厂区道路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四川金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 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依法告知方征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方征明明确表示坚持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方征明诉请与廖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方征明提供了转款凭证和收条，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方征明现金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圆区土石方工程。”该收条能够清楚表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性质。收条不同于借条、欠条，仅凭收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转款凭证也仅证实向廖华转了款项。方征明要证实该款项系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还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从方征明与卢明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方征明一直在主张“本钱”40万，廖华与方征明之间也并未约定款项利息，这些都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更符合合伙的特征。方征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再审中向方征明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坚持主张民间借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方征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方征明的起诉。原审判决确认方征明与廖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小额诉讼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实行一审终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的规定，方征明与廖华之间对案涉40万元款项性质存在根本性的分歧，双方争议较大，不适宜采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原审适用诉讼程序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第一款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方征明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退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方征明。 方征明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1502民再6号民事裁定，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方征明与被上诉人廖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方征明已经履行完毕作为出借人的全部义务。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错误。3、上诉人请求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自2017年6月29日开始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4、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再审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本钱认定本案系合伙关系，对本钱做了缩小解释，却忽视了被上诉人与卢明君、上诉人与卢明君的聊天记录。 廖华答辩的主要内容：1、上诉人对用于合伙巡场工业园去土石方工程进行曲解；2、上诉人将合伙关系局限于书面合伙协议，且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才成立合伙关系，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对合伙关系的定义。3、廖华出具的收条就是合伙关系成立的书面凭据，本案不属于需要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才认定合伙关系的情形。4、上诉人以方征明未直接与合伙负责人卢明君发生经济往来，而否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5、涉案的土石方工程，经珙县人民法院判决五方公司支付金株公司414万余元工程款，因业主单位人去楼空，经珙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协调，合伙施工方仅收到220万元（卢明君提供），造成合伙经营土石方工程亏损。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方征明支付40万元给廖华、廖华向方征明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收条不是当天书写、廖华通过银行向方征明共计转账27.5万元。双方争议的是方征明转给廖华40万元的性质。对于40万元的性质，从转款时间（2014年5月29日5万元、2014年5月30日5万元、2014年7月5日10万元、2014年7月15日10万元、2014年8月1日10万元）、没有书面约定且实际支付利息、事后补收条、方征明直接与卢明君联系，方征明、廖华、卢明君三人协商等事实，案涉款项为合伙的证据更优势。再审一审法院向方征明释明后，方征明坚持主张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方征明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永 审 判 员  邹利华 审 判 员  曾 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琼 书 记 员  陈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