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志发布料厂，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新兴工业区*****。经营者：杨伟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元，广东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煌，男，汉族，1954年7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0************31X，东莞市凤岗志发布料厂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杰，男，汉族，1967年08月0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附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2************19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至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温金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金陆，男，汉族，1987年06月0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5************815。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汉族，1974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2************199。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世，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奥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新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唐某1。上诉人东莞市凤岗志发布料厂（以下简称志发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杰、东莞市至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胜公司）、温金陆、东莞市鸿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帆公司）、胡某1、东莞市奥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王兴杰、奥创公司向志发厂返还1017792.55元；2.判令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王兴杰、奥创公司向志发厂返还电费（按每月3772元计算，即3280度×1.15元/度=3772元，自2018年8月3日计至停止重复收费为止）；3.判令温金陆、胡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至胜公司、温金陆、鸿帆公司、胡某1、王兴杰、奥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王兴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志发厂电费损失109472元（暂计至2018年1月。从2018年2月起、按照14928元/月继续计算电费损失至王兴杰将经志发厂电表计量的电接入奥创公司的电线线路改正之日止）；二、驳回志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志发厂负担12458元，王兴杰负担150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767号民事判决书。志发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王兴杰、奥创公司向志发厂返还1017792.55元以及电费（按每月3772元计算，即3280度×1.15元/度=3772元，自2018年8月3日计至停止重复收费为止），温金陆、胡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至胜公司、温金陆、鸿帆公司、胡某1、王兴杰、奥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不当。一审中，志发厂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调取（2018）粤1973刑初682号案件的全部案卷，该案卷中附有部分关键证据，可证明王兴杰承认其自2013年实施偷电行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在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对盗电行为的发生时间认定错误。派出所对黄礼发、吕剑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王兴杰、鸿帆公司曾在2010年3月和2016年9月盗取志发厂的电力，并非在2017年5月20日才初次实施盗电。另外，王兴杰称其盗电行为是在2017年5月因250变压器爆炸后才实施的，但该变压器仅用几小时就更换新的变压器，且在315变压器正常通电的情况下，王兴杰无法冒着生命危险接高压线路的，故应认定在此之前就存在盗电行为。三、王兴杰的盗电行为应属职务行为。王兴杰是工业区的电工，从事整个工业区的电路维护工作，且长期领取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的工资，因此至胜公司、鸿帆公司对其员工负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结合派出所对王兴杰所作的第七次讯问笔录的内容可知，温金陆对王兴杰的盗电行为是知情且放任的，而温金陆、胡某1分别是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王兴杰实施盗电行为后仍重复收取电费，应认定对王兴杰盗电行为的认可，其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另外，因志发厂支付的电费全部汇入至胜公司、鸿帆公司的账户，至胜公司、鸿帆公司是重复收取电费的实际获利者，应当承担赔偿和返还重复收取的电费的责任。王兴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志发厂的诉讼请求；2.由志发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志发厂因侵权行为实际产生损失以及损失具体金额的事实，直接以2017年6月的损失标准直接酌定志发厂每月损失为14928元，并推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均由王兴杰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志发厂在2018年10月已搬离案涉工业区，如按一审判决，王兴杰还需支付其搬离后的“电费损失”。二、一审判决混淆了盗电行为发生前后王兴杰与至胜公司的责任分担。盗电行为发生后，作为出租方的至胜公司有义务对电线路进行更改，且应举证证明因线路问题多收取志发厂电费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未查明至胜公司不作为而导致的损害后果，将全部责任归于王兴杰是错误的。案发后王兴杰已不再担任电工，不具备更改用电线路的可能。至胜公司在案发后已另聘新的电工，有更改用电线路的义务，但因志发厂将用电线路上锁拒绝更改，放任损失扩大，一审将全部责任归于王兴杰缺乏依据。如按一审判决结果，志发厂与至胜公司一直未更改用电线路，则无论志发厂的实际用电量多少，王兴杰每月须向志发厂赔偿14928元，至胜公司作为出租人也可以多收取电费，对王兴杰是极不公平的，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查明王兴杰盗电行为发生前后所产生损失的因果关系。三、王兴杰的盗电行为与一审判决错误酌定的志发厂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王兴杰在2017年5月20日前后实施了盗电行为，2017年7月10日案发，直至2018年4月26日刑事案件开庭审理，在刑事案件中法院认定盗电行为对志发厂造成的损失为14928元，并未将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损失认定系王兴杰犯罪行为所造成。案发后，志发厂完全可以更改用电线路，但其却在公安机关侦查后仍将用电线路上锁，拒不更改，其因此产生的损失与王兴杰无关。至胜公司、温金陆辩称：1.至胜公司、温金陆没有实施任何偷电行为，也没有指使安排王兴杰实施该行为，王兴杰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王兴杰是鸿帆公司委派到至胜公司，负责整个园区的水电安装维护工作，王兴杰是鸿帆公司的监事。至胜公司于2014年11月从鸿帆公司接手案涉园区，虽然每月向王兴杰支付2500元，但这是变相向鸿帆公司每月多支付的补贴，王兴杰实际上是鸿帆公司的员工、监事，至胜公司只是按照园区各租户和总电表的度数抄表、收取租户电费和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从未实施过任何偷电行为。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至胜公司、温金陆已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了案件客观情况，最终法院在刑事案件中已认定是王兴杰个人实施偷电行为，并判处有期徒刑和责令退赔志发厂14928元。志发厂要求至胜公司、温金陆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志发厂主张其电费损失为1017792.55元没有充分依据。志发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关于电费损失的主张，其主张的计算方法是单方推定的。且本案中志发厂已经报警，公安机关已侦破，公诉机关、法院最终认定志发厂因王兴杰偷电导致损失14928元，该款王兴杰已赔付。因此志发厂仅凭刑事案件中证人黄礼发的证言称王兴杰在2010年3月中旬就有盗志发厂用电的行为，来计算2010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所谓的电费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至胜公司从鸿帆公司租赁案涉园区，再分租给各租户，至胜公司只是二手房东，没有偷电，也没有从王兴杰的偷电行为中获益，案件发生后志发厂一直拒绝对线路进行整改，因此至胜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该园区的电表、线路一直都是鸿帆公司安装和使用的，至胜公司于2014年11月接手案涉园区后并未作任何改动，且整个线路仍由王兴杰负责。从至胜公司提交的电费差异统计表可以清楚反映，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至胜公司从各租户收取的电表度数总数反而低于至胜公司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的电表总度数，差异达117707度，即至胜公司反而多支付了电费135363元，可见至胜公司对此是亏损的，并未获益。在案件发生后，至胜公司也多次要求对整个线路进行排查，也曾要求公安机关查看现场线路，希望查清线路情况，看能否整改，但志发厂一直将整个电房上锁，不允许任何人进行整改。4.因志发厂长期拖欠至胜公司的租金，至胜公司被迫与志发厂签订了协议书，额外对志发厂进行了赔偿。志发厂以王兴杰偷电行为为借口，故意长期拖欠至胜公司租金和水电费，至胜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被迫在2018年8月4日与志发厂签订了协议书，并赔偿了14万元，该款项从志发厂拖欠的租金中直接抵扣。志发厂在签订协议时坚持要求至胜公司在协议中承认偷电，否则不同意支付租金，至胜公司无奈只能按其要求签订协议，但在协议中也手写注明“实际案件以公安机关为准”，在协议签订后，志发厂才支付了扣除前述14万元的剩余租金。鸿帆公司、胡某1辩称：1.王兴杰的盗电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鸿帆公司无关。志发厂要求鸿帆公司、胡某1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已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王兴杰将志发厂电表计量的电接入奥创公司使用的行为已超出正常履职范围，鸿帆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该行为并未经鸿帆公司授权，故该行为是王兴杰的个人侵权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同时，王兴杰是至胜公司的电工，与至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至胜公司实际管理、发放工资，即使用人单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也应由至胜公司承担。2.志发厂主张一审判决对盗电行为发生的时间认定错误，鸿帆公司系重复收取电费的获益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已生效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是建立在公安机关侦查结果的基础之上，公安机关是根据偷电客观事实针对犯罪行为进行的全面侦查，刑事判决已认定志发厂的用电从2017年5月底一直被奥创公司使用，直到2017年7月案发。同时，案涉园区已租赁给至胜公司，由至胜公司负责管理，电房钥匙由至胜公司保管，并由至胜公司收取电费，鸿帆公司仅是厂房所有人，不负责管理事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也未实际获利。至胜公司作为二手房东才是重复收取电费的获益者，王兴杰只是负责电房维护工作的电工。另外，案发后至胜公司也与志发厂签订了协议书，确认了与王兴杰共同窃取志发厂电力的事实，并由至胜公司赔偿志发厂14万元，证明本案与鸿帆公司无关。3.胡某1系鸿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志发厂要求胡某1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奥创公司辩称：本案与奥创公司无关，奥创公司无须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审期间，志发厂向本院提交了三份笔录照片打印件，被讯问或询问的对象分别为王兴杰、吕剑军、黄礼发。志发厂主张该三份笔录系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的笔录，系其向公安机关申请后复制的，王兴杰的讯问笔录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就已经存在盗电行为，吕剑军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兴杰在2016年之前就存在盗电行为，也证实是在闲聊时知道有保安对王兴杰的盗电行为知情，黄礼发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兴杰在2010年就存在盗电行为。王兴杰认为上述笔录照片打印件没有原件以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另案刑事判决已对王兴杰的盗电行为事实作出认定，应以另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至胜公司、温金陆认为上述证据复印件并未加盖相关部门印章，无法证明志发厂系从相关部门获取上述证据，且证据内容并未反映与至胜公司、温金陆有关，其中王兴杰的讯问笔录只是电脑截屏照片，并不完整，王兴杰陈述是温金陆要求其改电路并非客观事实，王兴杰企图将责任推卸给至胜公司，另案刑事判决已对王兴杰盗电行为的事实作出明确认定，该行为是王兴杰的个人行为，至胜公司、温金陆从未指使王兴杰实施该行为。鸿帆公司、胡某1认为上述证据未加盖相关部门印章，且王兴杰的讯问笔录不完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从笔录内容看，王兴杰的盗电行为与鸿帆公司、胡某1无关，王兴杰在笔录中的陈述并不清晰，对其盗电行为的事实应以另案刑事判决的认定为准。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中，鸿帆公司、胡某1称志发厂于2018年10月搬离案涉工业区，奥创公司称志发厂搬离时间为2018年11月左右。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志发厂、王兴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志发厂主张王兴杰自2010年3月开始持续存在盗电行为，应由志发厂对其该主张举证予以证明。志发厂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在二审期间所提交三份笔录照片打印件，该部分证据均未加盖相关部门印章，且从上述笔录的内容来看，吕剑军、黄礼发的陈述内容均未明确其见到王兴杰的盗电行为，该两人的陈述证明效力不足，而王兴杰的笔录内容不完整，亦不足以证明志发厂所主张的王兴杰自2010年3月开始即持续存在盗电行为的事实。即便上述笔录属实，公安机关在对王兴杰盗电行为立案侦查后移送提起公诉，其侦查结果并未涉及王兴杰在2017年5月之前即涉嫌存在盗电行为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故志发厂二审补充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至于志发厂一审所提交的电路表图、证明书、协议书等，均无法证明王兴杰在2010年3月开始持续存在盗电行为的事实，也无法证明王兴杰2017年5月20日左右开始实施的盗电行为与至胜公司、鸿帆公司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对志发厂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所作的分析并无不妥，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由于志发厂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前述事实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志发厂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王兴杰的盗电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并造成志发厂2017年6月电费损失14928元，该损失王兴杰已向志发厂退赔。对于志发厂所主张的2017年5月及2017年7月之后的电费损失，本院认为，一方面，王兴杰在未经志发厂许可以及至胜公司、鸿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志发厂电表计量接入奥创公司使用的行为，侵犯了志发厂的财产权益，其应向志发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王兴杰在志发厂就其盗电行为报案后，已于2017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后被依法追究了相应的刑事责任。王兴杰主张其被羁押后已无改正志发厂电路的客观可能，且志发厂在案发后自行将电房上锁，拒绝对电路进行修改，导致损失扩大，其不应对因志发厂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至胜公司亦陈述其在王兴杰案发后多次要求对电路进行修改，但志发厂未予配合。志发厂则陈述其将电房上锁系对犯罪现场的保护，防止现场遭到破坏。但即便基于对现场进行保护以利于公安机关侦查的考虑，尽快修改电路使其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也确有利于维护各方正当权益，且亦有其他途径可对案发时现场状态予以保存、固定，故志发厂也应在案发后合理期间内配合至胜公司等对案涉电路进行修改，使其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基于此，本院认为志发厂在案发后对案涉电房上锁后长期未配合至胜公司对案涉电路进行修改的行为，客观上造成损失的扩大，其应对所造成的扩大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王兴杰在被羁押后客观上并不具有改正案涉电路的客观可能，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兴杰应赔偿志发厂电费损失至王兴杰将案涉电路改正之日为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王兴杰在本案中的过错、志发厂的损失以及其造成损失扩大等因素考虑，本院酌情认定王兴杰应赔偿志发厂2017年5月及2017年7月之后的电费损失100000元，对志发厂超出以上金额的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志发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王兴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王兴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东莞市凤岗志发布料厂电费损失10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凤岗志发布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志发厂负担12580元，王兴杰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4元，由志发厂负担19802元，王兴杰负担2922元。其中王兴杰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8764元，王兴杰已预缴13960元，对其预缴超出部分519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怡陈奕霖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