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2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纯强，男，汉族，1987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会，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男，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县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雅哈洛措，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系该局法制大队指导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东街**。 法定代表人：旺娜，女，系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吉林,系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思瑶，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纯强因治安管理(治安)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赵纯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会，汶川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杨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汶川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吉林、边思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3日10时左右，因涉及沙坝公司拆除问题，汶川县拆迁工作组到达沙坝公司开展执法工作时，发现一辆牌照为渝Ｂ×××××的双桥货车停放在通往沙坝公司的道路上，阻挡了执法工作组的机器等的正常行驶路径。在执法人员要求沙坝公司现场负责人赵纯强将货车移开进场执法过程中，赵纯强称“货车坏了，火打不燃”，并与现场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并辱骂执法人员。执法人员让其将车钥匙拿出来时，赵纯强称“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因为当时银杏乡谭书记在和我争吵，心里不舒服就说不认识驾驶员”。汶川县公安局银杏乡派出所（以下简称银杏乡派出所）于2019年4月3日10时10分接到报警，银杏乡派出所于当日制作接（报）处警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后，民警将赵纯强带至汶川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向其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同日，银杏乡派出所民警分别向证人王某1、王某2、谭某、郭某、余某、何某、魏某进行询问，均向其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2019年4月3日22时，银杏乡派出所向赵纯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告知赵纯强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赵纯强提出不进行陈述和申辩，并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汶川县公安局作出汶公（银）行罚决字〔2019〕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赵纯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由公安机关将违法行为人赵纯强送往汶川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执行期限为5日。并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赵纯强。 赵纯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4月15日向汶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汶川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汶川县政府4月22日受理后，于4月23日分别向赵纯强、汶川县公安局送达〔2019〕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答复通知书》。之后，汶川县公安局向汶川县政府呈交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意见书》。汶川县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汶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驳回赵纯强的其他复议申请。于2019年6月12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赵纯强。赵纯强不服，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立案庭邮寄送达了相关起诉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赵纯强与执法人员之间的“争吵”以及渝Ｂ×××××的双桥货车是否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执法；三、执法的合法性是否可以成为阻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理由。 焦点一：汶川县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6月12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赵纯强，其于2019年6月24日向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邮寄送达了相关起诉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故汶川县公安局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焦点二：赵纯强在执法现场称渝Ｂ×××××的双桥货车故障不能行驶，称不认识驾驶员。后经证实，渝Ｂ×××××的双桥货车能正常行驶。同时，赵纯强在庭审中承认双桥货车停放的位置会影响执行工作组机具的正常行驶路径。此外，证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赵纯强存在辱骂现场执法人员的行为。因此，赵纯强上述行为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执法。 焦点三：本案中，赵纯强认为执法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其据此主张涉案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后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中，赵纯强通过阻碍执法人员进场等方式，导致执法工作无法进行。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经立案、调查取证，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并告知了赵纯强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之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赵纯强，其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公安机关对赵纯强所作的询问笔录、对证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汶川县公安局认定赵纯强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行为，并适用该条规定对赵纯强作出拘留5日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汶川县公安局对赵纯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正确，赵纯强要求确认汶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赵纯强不服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汶川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汶川县政府受理后，经依法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赵纯强。故汶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赵纯强请求撤销汶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赵纯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汶川县公安局、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论述，汶川县公安局对赵纯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汶川县政府对赵纯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而赵纯强无其他证据对自己主张予以证实，故赵纯强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赵纯强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赵纯强的诉讼请求。 赵纯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渝Ｂ×××××货车在执法现场有故障是事实，赵纯强没有驾驶该货车的资格，没有能力将货车移动。至于后来执法人员找来司机将该货车开走，并不能证明该货车就没有故障，司机有可能在故障处理后再将车开走。赵纯强没有阻碍执法人员执行公务也没有辱骂现场执法人员，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认定汶川县公安局对赵纯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汶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复议决定书》合法，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判。请求二审法法院：1、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依法撤销汶川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4、判令对赵纯强进行行政赔偿1423.7元；5、消除因违法行政拘留给赵纯强造成的影响；6、本案的诉讼费由汶川县公安局和汶川县政府承担。 汶川县公安局答辩称：一、赵纯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赵纯强在收到汶川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并没有在法定的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故依法应驳回赵纯强的起诉。 二、赵纯强涉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以来，银杏乡人民政府多次接到举报汶川沙坝有人在夜间盗窃砂石，并设网筛砂，于夜间偷拉至州外销售。同时，经县自然资源局巡查发现汶川县沙坝建材有限公司在银杏乡桃关村沙坝组岷江河对岸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安装制砂分筛设备和堆放砂石，涉嫌违法占用土地。2019年3月22日，汶川县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依法向汶川县沙坝建材有限公司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立即停止违法占地行为。但之后巡查发现汶川县沙坝建材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相关拆除工作并继续进行砂石加工生产。 2019年4月3日，以汶川县到汶川县银杏乡沙坝沙场依法进行强拆。由于沙场的一辆车牌号为渝Ｂ×××××的双桥货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导致拆除小组的机具无法进入现场实施强拆。后拆除小组组长谭某要求沙场负责人赵纯强将货车开走，不能阻碍强拆。但赵纯强拒不配合并辱骂谭某。 三、汶川县公安局处理该起行政处罚案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汶川县公安局在处理该起行政处罚案件中，始终遵守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调取了证人证言，依法接收了单位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依法询问了赵纯强、制作了相应的询问笔录。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公安局依法向赵纯强告知了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并告知赵纯强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之后，汶川县公安局结合赵纯强的违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赵纯强作出了《汶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汶川县公安局处理该起行政处罚案件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 四、赵纯强所主张的国家赔偿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中赵纯强对汶川县的拆除行为不服，应通过合法途径提出自己的诉求解决问题，本案中赵纯强采取将货车停在道路上阻挡拆除小组的机具、辱骂工作人员谭某的方式表达不满，其行为严重阻碍了行政强制小组执法工作的正常开展，具有治安管理违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汶川县公安局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赵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汶川县政府答辩称：一、汶川县政府受理赵纯强行政复议案件，并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赵纯强对于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汶川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认定赵纯强提出的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范围，依法于2019年4月22日正式受理该案件。受理后，汶川县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审查程序，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等相关文书，对该案审理调查。认为汶川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的基础上作出的。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6月12日向当事人送达该决定书。汶川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二、汶川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汶川县公安局有权对于赵纯强的违法行为作出相应的治安管理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赵纯强在执法现场谎称车辆不能动，且不认识车辆驾驶员，拒不配合将停放在道路中间的车牌照为渝Ｂ×××××的双桥货车移开，以阻拦和辱骂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汶川县公安局发现后，对赵纯强及其他当事人进行询问，制作相应的询问笔录，告知了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且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因此，对其作出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三、汶川县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但在本案中，汶川县政府未实施任何侵犯赵纯强合法权益的行为，无需承担对赵纯强的赔偿责任。 综上，汶川县政府认为，赵纯强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撑，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汶川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 第一组：事实证据：1.银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沙坝盗沙点处置经过、汶川县自然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达通知书及照片等，拟证明涉案的沙坝沙场在案发前存在一个盗窃砂石等违法情况，由此引发了涉案的执法小组联合执法的情况，这是涉案的起因。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以及2019年4月3日赵纯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根据其自认的事实，可以证实其存在阻碍国家工作人员履行公务的行为。3.证人王某1、王某2、谭某、郭某、余某、何某、魏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当时停在路中间的渝Ｂ×××××的双桥货车是能够正常行驶的，赵纯强具有明显的违法行为以及阻碍执法的意图。4.赵纯强本人的户籍证明，拟证明主体身份信息。 第二组：程序证据：1.受案登记表，拟证明线索来源，汶川县公安局受案合法。2.接报警登记表，拟证明汶川县公安局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了相关的审批。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在对赵纯强处罚之前，汶川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履行了相应的权利告知义务，赵纯强明确表示不进行申辩和陈述，并签字确认，汶川县公安局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 汶川县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及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申请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案件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赵纯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邮寄单，拟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地震次生灾害整理项目意向协议书》《转让协议》《补充协议》。 二审中，赵纯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汶川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的基本事实违法，该处罚决定书确认的前提和事实是错误的。 经庭审质证，汶川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判决书第8、9页认定汶川县银杏乡政府参与了强拆行为，汶川县自然资源局对赵纯强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和限期拆除通知书，判决自然资源局和银杏乡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但未认定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是违法行为。 汶川县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仅证明汶川县自然资源局和银杏乡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与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行为属不同的法律行为，不能就该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汶川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和政府的复议行为违法。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以银杏乡人民政府、汶川县自然资源局为主体的拆迁工作组到汶川县沙坝沙场进行强拆。由于沙坝公司一辆牌照为渝Ｂ×××××的双桥货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导致拆除组的机具无法进场，拆迁组工作人员要求赵纯强将货车开走时双方发生争执，银杏乡派出所于2019年4月3日10时10分接到报警，于当日制作接（报）处警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后，民警将赵纯强带至汶川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向其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同日，银杏乡派出所民警分别向证人王某1、王某2、谭某、郭某、余某、何某、魏某进行询问。 2019年4月3日22时，银杏乡派出所向赵纯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告知赵纯强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赵纯强提出不进行陈述和申辩，并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汶川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赵纯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由公安机关将赵纯强送往汶川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执行期限为5日。并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赵纯强。 赵纯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4月15日向汶川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汶川县政府于4月22日受理后，4月23日分别向赵纯强、汶川县公安局送达〔2019〕5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答复通知书》。之后，汶川县公安局向汶川县政府呈交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意见书》。汶川县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汶川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驳回赵纯强的其他复议申请。于2019年6月12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赵纯强。赵纯强不服，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立案庭邮寄送达了相关起诉材料。 2020年6月3日，汶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2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确认2019年4月3日，汶川县自然资源局和汶川县银杏乡政府对沙坝公司的强拆行为违法。 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银杏乡人民政府被撤销，将其所属行政区域划归映秀镇人民政府。 本院认为，赵纯强在二审中提交的汶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2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了汶川县银杏乡人民政府和汶川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对沙坝公司进行的强拆行为违法，据此，本院作出（2020）川32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汶川县公安局作出的汶公（银）行罚决字〔2019〕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汶川县政府作出的汶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判决撤销了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及汶川县政府汶府行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赵纯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要求行政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第八条“经复议机关复议的，最初造成侵权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复议机关对加重的部分履行赔偿义务。”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汶川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并未加重对赵纯强的损害，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为汶川县公安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国家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15.94元，汶川县公安局赔偿赵纯强315.94×5天＝1579.7元。据此，经合议庭合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 二、责令汶川县公安局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赵纯强1579.7元； 三、驳回赵纯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行政赔偿诉讼不收取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生 审判员  许志英 审判员  昌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秋里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