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方钊，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高登布尔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R。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清海，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昂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JEXA5A。法定代表人：祝某1。原审第三人：祝某1，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849。上诉人石方钊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高登布尔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布尔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昂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卓公司）、祝某1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方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石方钊不作为（2019）粤1972执7727号的被执行人，判决石方钊无需对昂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高登布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方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方钊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石方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石方钊无需对东莞昂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高登布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2019)粤1972执异418号裁定追加石方钊为(2019)粤1972执772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错误，且严重偏袒高登布尔公司一方，二审应予撤销。原审认定“高登布尔公司与昂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22日，即2017年6月22日双方之间已经建立合同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债务已经确立”也是不正确的。2017年6月22日高登布尔公司与昂卓公司之间合同买卖关系成立，但并不是合同债务已经确立。买卖关系成立，并非是合同债务成立构成要件，更加谈不上合同债务已经确立。前述买卖合同中的合同双方，购买方是昂卓公司，是昂卓公司向高登布尔公司购买产品，是昂卓公司向高登布尔公司支付货款，并不是昂卓公司或者石方钊在取得高登布尔公司的货款之后携款潜逃，也不是昂卓公司或者石方钊取得了高登布尔公司货款供自己挥霍。石方钊在买卖合同中本身就是受害者，这与携款潜逃者或者挥霍者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原审判决石方钊要对昂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公平。本案关键点是公司股东变更前，公司是否欠有其他人的债务。公司股东变更前是不是拿了高登布尔公司的货款、携款潜逃或者转移财产，公司股东变更是否对他人造成损失。很显然，石方钊都没有上述行为。石方钊无需对昂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昂卓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合法有效的，应该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祝某1与石方钊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同意和备案《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昂卓公司原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给了祝某1，昂卓公司所负的债务与石方钊无关。三、祝某1与石方钊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转让时，昂卓公司合法有效的债务并没有成立。根据原执行裁定已查明的事实“经审查查明:2019年1月4日,高登布尔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1972民初687号],要求解除与昂卓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要求昂卓公司支付库存呆滞损失2257550元及利息。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高登布尔公司与昂卓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以及昂卓公司需向高登布尔公司赔偿货款损失2257550元及利息。前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高登布尔公司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粤1972执7727号],在扣划了昂卓公司银行账户21825.56元支付上述债务后,因未发现有其他可执行的财产,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1972执77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高登布尔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追加石方钊、祝某1为(2019)粤1972执772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4日,高登布尔公司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并没有把石方钊列为(2019)粤1972民初687号一案的被上诉人，而是在法院作出终结执行程序时才要求追加石方钊、祝某1为(2019)粤1972执772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2019)粤1972民初687号一案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之前，昂卓公司并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债务。因此，石方钊无需对债务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错误。公司是否清算和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昂卓公司财产，并非是石方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原审认定“本案中，石方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转让全部股权时已对变更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昂卓公司财产，因此其应对昂卓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其立法本意都是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而不是前股东。根据上述规定，追加石方钊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高登布尔公司辩称：一、石方钊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标准只有一个，即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股东是否能证明书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至于石方钊上诉提到的债务发生时间公司股权是否转让并不是判断标准，退一步，即使需要考虑债务的发生时间，本案债务发生在石方钊转让公司债权之前，本案买卖合同为双务合同，买卖双方既享有权利又负有义务，合同成立并生效时昂卓公司就对高登布尔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债务，因此，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到发生于石方钊转让公司股权之前。二、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石方钊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具体表现为其未提供完整的年度审计报告，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资金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资金性质不清、关于前述事实的认定，高登布尔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9粤19**执异418号执行裁定书和一审判决中均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和认定。三、高登布尔公司在原执行案件中仅获得20000余元的执行款，这与高登布尔公司应当享有的200多万元的债权相差甚远，因此，在高登布尔公司债权无法获得清偿时高登布尔公司选择追加石方钊为被执行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石方钊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方钊被追加为（2019）粤1972执772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合法有据。第一，石方钊于2017年12月8日将持有昂卓公司股权转让给祝某1，（2019）粤19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高登布尔公司与昂卓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22日，即2017年6月22日双方之间已经建立合同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债务已经确立，此时，石方钊为昂卓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石方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转让全部股权时已对变更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昂卓公司财产,因此其应对昂卓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9）粤1972执异418号裁定追加石方钊为（2019）粤1972执772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合法有据。综上所述，石方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方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振审判员 李达明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彭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