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馥羽，女，汉族，1990年9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嘉英，男，汉族，1988年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酷派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园（景市高新开发区技术区兴园路**）。法定代表人：王春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翱，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缪馥羽、高嘉英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酷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派陶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嘉英及缪馥羽、高嘉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上诉人酷派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翱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馥羽、高嘉英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酷派陶瓷公司对缪馥羽、高嘉英的起诉；2.本案上诉费由酷派陶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货款73945元由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是经过三方口头协商一致的，该笔货款已经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案涉33235元货款，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没有上诉人单位任何人的签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也未作任何回应，一审法院仅凭借送货单和物流单位的证明就认定这笔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涉及73945元货款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很可能已经支付，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当追加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酷派陶瓷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案外人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73945元货款，系没有事实依据的推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或案外人支付过这笔货款，关于案涉33235元货款，虽然上诉人辩称从未收到这两笔货物，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微信记录、货运单以及景德镇市新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2018年4月25日、5月30日发货的事实。酷派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缪馥羽、高嘉英支付酷派陶瓷公司货款10718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缪馥羽、高嘉英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酷派陶瓷公司与二被告缪馥羽、高嘉英所在的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多年，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电话形式通知原告酷派陶瓷公司所需货物，原告按二被告要求通过物流发货，而后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再与原告结算货款。2018年1月23日，经双方结算签订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21日，原告向二被告发货货款累计73945元（包含税款2284元），并注明此笔货款划于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未盖章。之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5月30日陆续向二被告公司发货共计69件，并委托景德镇市新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运输，货款总计33235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酷派陶瓷有限公司，在2018年元月23日与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账清单，金额为73945元一事，我司不予代付该笔货款。特此说明。”再查明，二被告缪馥羽、高嘉英系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1月9日，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依法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与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双方庭审陈述及证据可以看出，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茶壶茶柄，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二被告交付货物，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本案支付货款的义务方，因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二被告缪馥羽、高嘉英作为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使用简易程序进行注销，其二人应当对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07180元，二被告辩称其中对账单上双方确认的73945元货款，原告与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及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三方确认，该笔款项划入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进行支付。该院认为该对账单载明购方为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虽上面载有此款划入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不仅未盖章确认，之后还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不予支付该笔货款。二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该笔债务已经转让给了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故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对账单上确认的73945元货款。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2018年4月25日、5月30日供货款33235元，被告辩称其未收到该货物，应予驳回该诉请，该院认为有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托运单、景德镇市新邦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5月30日向被告供货69件，货款计33235元的事实，故对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两次送货的33235元货款。综上，该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1071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诉请，该院认为原告虽于2018年1月23日与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账确认截止该日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原告73945元的货款未支付，但双方未约定具体偿还时间、逾期利率，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向二被告主张过该笔货款。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原告曾于2019年11月18日主张过该笔货款，但其未表明具体的履行时间，故该院二被告应以货款107180元基础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二被告偿清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缪馥羽、高嘉英应当向原告酷派陶瓷公司支付货款107180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107180元为基础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偿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缪馥羽、高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景德镇酷派陶瓷有限公司货款107180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107180元为基础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景德镇酷派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被告缪馥羽、高嘉英共同负担。二审中，酷派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和陈述案涉73945元货款系其先和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协商，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口头上同意了按协议支付，但之后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发给被上诉人函件中载明不予代付案涉货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与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的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2月2日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发给我方一份有王春河签字的对账单，证明该对账单是经过三方协商一致。酷派陶瓷公司质证认为，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存在聊天，并不能证明发送信息的人是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且该份证据的时间与对账单上的时间有明显的时间差，退一步说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三方因货款支付的事情沟通过。因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就货款支付事宜与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进行过沟通，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证明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确认支付案涉73945元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缪馥羽、高嘉英是否应当支付货款107180元及逾期利息。关于案涉73945元货款是否已经完成了债务转移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债权人还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转移的协议都要取得第三方的同意，否则，债务转移不生效，本案中，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主张三方已经过口头协商确认案涉货款由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但对账单上没有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且2018年10月28日，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发给被上诉人函件中载明不予代付案涉货款，债务转移不生效。酷派陶瓷公司与宁海利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结算签订了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为73945元，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货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酷派陶瓷公司2018年4月25日、5月30日是否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酷派陶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交了送货单、托运单、景德镇市新邦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以证实酷派陶瓷公司两次发货的事实，上诉人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绝付款，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缪馥羽、高嘉英应当支付案涉33235元货款。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是否属于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系因酷派陶瓷公司起诉缪馥羽、高嘉英要求偿还货款引起，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已明确表示对案涉货款不予支付，未参与上诉人与酷派陶瓷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永康市仁众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缪馥羽、高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上诉人缪馥羽、高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