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选才，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法定代表人：钟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思，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珠，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兰，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明，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被上诉人彭小兰之夫。上诉人钟选才、湖南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思、孙海珠，被上诉人彭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选才、金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小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彭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据》的本金系高额利息转化而来，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彭小兰作为出借人，负有举证证明其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款项实际交付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责任，一审在被上诉人彭小兰未能提供任何银行流水证明其出借的原始借款本金金额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尚且持有异议的借条，草率得出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彭小兰与钟选才、金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的结论，完全不顾该借条载明的本金是在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借原始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将未还部分的本金以月息2.5%-3%计息，再以上述本金与利息之和转为本金重复计息后得来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具体到本案，一审未能查明2015年2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彭小兰实际提供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原始借款本金金额、双方利息如何约定、产生多少利息,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实际还款金额、还款性质以及2015年2月1日这一关键时间节点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还剩多少本金未偿还，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据中载明的本金包含了多少利息，被上诉人彭小兰可获法律保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到底是多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即便按照被上诉人彭小兰自行提交的手写结算依据，也清晰可见结算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上述结算单中，被上诉人彭小兰将未偿还的利息以月息3%计息，该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一审未能依法予以核算该金额，单纯以借据中载明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不当。（2）一审错误将2015年2月1日之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偿还的本金认定为利息。结合本案实际，钟选才在2015年2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中均注明“交院武广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下发后壹个月先付清借条本金”，还款均备注“代钟选才还借款本金”字样，且2015年2月，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与其所有的债权人统一约定先偿还借款本金后付息。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彭小兰从未以任何方式对该事实表示异议，即被上诉人彭小兰认可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偿还的款项是本金的事实。彭小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钟选才、金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准确。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上诉称借款金额认定不清毫无事实依据。（1）答辩人彭小兰在一审中提交了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由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向答辩人彭小兰重新出具的两份借据上，均明确载明了本金与利息计算方式，并在借款用途栏内加注了“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的说明，是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所约定的1分5和2分的月息是合法的。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8年5月26日在两份借据上加注了的还款承诺，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对借款事实的确认。（2）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代理人：“你在答辩中称是前面借款的高额利息转化而来，前面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其代理人既讲不清相关事实，也提供不出高额利息的相关证据。本案客观事实是：答辩人彭小兰借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借款本金，期末数相比期初数减少，根本不存在是由利息转化而来的情况。已支付的利息即便超过了年利率24%，只要未超过36%，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双方对清账目进行结算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因无力即时偿还借款在重新出具借据时，对此前的有关借款合同和借据已销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事实认定正确。（1）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是根据其指派的会计刘四云与答辩人彭小兰就已还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才向答辩人彭小兰重新出具借据的。（2）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在两张借条上加注“交院武广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下发壹个月内先付清借款本金”。该加注是基于答辩人彭小兰多次向其主张还款并表示欲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为获取答辩人的信任，承诺项目一旦开始销售，便将第一笔销售款用来还款。因此该加注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对于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承诺，而非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上诉所称的其还款的数额均为偿还本金。时至今日，交院武广小区项目仍未取得预售许可证，现已成为违法建筑物，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已履行不了该承诺。因此，一审对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所偿还的款项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彭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42.79万元，利息149.97万元（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8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62.79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合计本息292.7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被告钟选才，2019年9月27日变更为钟涛。因开发房地产项目资金不足，两被告多次向原告彭小兰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分至3分不等。2015年2月1日，经结算后被告钟选才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新的借据。其中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彭小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借款用途说明：按2%月息计息，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借款人钟选才”。另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彭小兰人民币陆拾贰万柒仟玖佰元整（￥627900.00），借款用途说明：按1.5%月息计息，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借款人钟选才”。被告金园公司在上述两张借据上均加盖了公章。后被告钟选才在上述第一张借条上又加注“2017.3月30号付壹拾万元正2017.6月30号付清”，嗣后，又于2018年5月26日在两张借条上加注“交院武广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下发后壹个月内先付清本借条本金”。2017年6月28日，被告钟选才、金园公司向原告彭小兰出具《抵押书》一份，抵押书载明“钟选才因欠彭小兰款项，在规定还款期内（2017年6月15日）未兑现承诺还款，现将林科大安置房七号门面抵押给彭小兰，本人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彭小兰所有款项、本金，若还不清全部款项，则门面无条件归彭小兰所有”。2015年2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被告钟选才、金园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共计1322020元，具体如下：1、2015年2月10日，572000元；2、2015年8月27日，7万元；3、2015年9月9日，4万元；4、2016年1月7日，30万元；5、2016年4月30日，15万元；6、2017年1月26日，1万元；7、2017年5月12日，8万元；8、2017年8月15日，1万元；9、2017年8月17日，1万元；10、2018年2月14日，5万元；11、2018年6月19日，20020元；12、2019年1月30日，1万元，余款至今未予清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上述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款项572000系用于支付2015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经结算后被告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了确认，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两被告未按约及时向原告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两被告自2015年2月10日起累计向原告偿还了款项1322020元，原告主张两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偿还的572000元系用于支付2015年2月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经查，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一份对账单，两张借条上的借款金额系在核减了款项572000元的基础上结算得来的，现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1日之前已向原告偿还款项572000元，依法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故两被告就重新出具的两份借条实际仅向原告偿还款项75002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该款项是用于抵充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两被告所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若有剩余方能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计息标准，经分段计算：1、2015年2月1日始至2015年8月27日止，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72985.1元，实际偿还款项7万元，均应用于抵充利息，实际还拖欠付利息102985.1元；2、2015年8月28日始至2015年9月9日止，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0028.12元，实际偿还款项4万元，均应用于抵充利息，累计还拖欠付利息73013.22元；3、2015年9月10日始至2016年1月7日止，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99445.53元，实际偿还款项30万元，抵充欠付的全部利息172458.75元后剩余款项127541.25元可用于抵充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本金，两抵后该笔借款两被告实际拖欠借款本金672458.75元未予偿还；4、2016年1月8日始至2016年4月30日止，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84954.98元，实际偿还款项15万元，抵充利息后剩余款项可冲抵8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65045.02元，该笔借款实际还拖欠本金607413.73元；5、2016年5月1日始至2017年1月26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191442.1元，实际偿还款项1万元，尚欠借款利息181442.1元；6、2017年1月27日始至2017年5月12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74449.69元，实际还款8万元，抵充利息后累计拖欠利息175891.79元；7、2017年5月13日始至2017年8月15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66650.2元，实际还款1万元，抵充利息后累计拖欠利息232541.99元；8、2017年8月16日始至2017年8月17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709.04元，实际还款1万元，抵充利息后累计还拖欠利息223251.03元；9、2017年8月18日始至2018年2月14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127628元，实际还款5万元，抵充利息后累计还拖欠利息300879.03元；10、2018年2月15日始至2018年6月19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87921.54元，实际还款20020元，抵充利息后累计还拖欠利息368780.57元；11、2018年6月20日始至2019年1月30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158826元，实际还款1万元，抵充利息后累计还拖欠利息517606.57元。综上，截至2019年1月30日止，第一笔借款被告钟选才、金园公司实际还拖欠原告借款本金607413.73元，第二笔借款实际还拖欠原告借款本金627900元及两笔借款的利息共计517606.57元未予偿还，且自2019年1月31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36821元，对上述借款本息两被告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案涉借款系高额利息转化而来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选才、湖南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彭小兰借款本金1235313.73元及利息754427.57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原告彭小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10元，由原告彭小兰负担2110元，由被告钟选才负担13000元。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彭小兰对其出借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款项进行举证，提交了2013年10月31日的上诉人钟选才向其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三张，共计211万元。拟证明1.借款金额与2015年1月底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小兰双方对账单（结算单）所列2013年10月31日期初借款本金为211万元相吻合。2.其中一张50万元借据的出借人写的是“徐天喜”。该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彭小兰的亲戚，是被上诉人彭小兰应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要求介绍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因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不能按借据约定付息，该出借人便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彭小兰，并通知了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3.被上诉人彭小兰之所以提交3张证据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是因为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在2015年2月1日重新出具借据时，已当场将其2015年1月30日之前出具给被上诉人彭小兰的所有借据宣布作废，并当场将所有借据原件撕毁，被上诉人彭小兰已无法提供原件，今天提供复印件只是为了进一步完善证据链。对案涉出借款项的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彭小兰除认可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175万元（其中2012年6月12日各40万元和15万元，2013年10月28日35万元，2013年10月31日各8.5万元和76.5万元）外，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偿还被上诉人彭小兰的首笔一个季度4.14万元的利息金额可以推断，2012年5月14日之前的借款本金为46万元，被上诉人彭小兰还提交了2012年2月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和向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汇款36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佐证。以上数额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具的三张借据复印件载明的金额一致。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授权参与调解的代理人刘四云对其书写的2015年1月30日的本金为211万元结算单予以认可，并称案涉两张借据除“钟选才”签名的三个字外，其他文字均由其书写。案涉两张借据本金，均系根据之前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得来的。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对其所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提交了还款记录为证。其还款记录，可以追溯到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10月31日之前累计已归还17笔共计151.844万元；2013年11月1日到2015年2月10日共计归还第18笔-33笔，共计归还221.548万元；第34-46笔后续还款是75.002万元。总计已向被上诉人彭小兰支付案涉借款本息448.394万元。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被上诉人彭小兰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借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11万元。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10月31日之前累计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51.844万元。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计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21.548万元。虽均系按3分月息的标准计息，但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之后共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偿还的后续还款本息为75.002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2015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具的两张借据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后续偿还的部分借款究竟是先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关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具的两张借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142.79万元的两张借据，系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对与被上诉人彭小兰多年来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所出具的欠款凭据。其中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彭小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借款用途说明：按2%月息计息，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借款人钟选才”。另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彭小兰人民币陆拾贰万柒仟玖佰元整（￥627900.00），借款用途说明：按1.5%月息计息，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借款人钟选才”。上诉人金园公司在上述两张借据上均加盖了公章。两张借据上均注明“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证明前期借款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后，上诉人钟选才在上述第一张借条上又加注“2017.3月30号付壹拾万元正2017.6月30号付清”。2017年6月28日，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具《抵押书》一份载明：“钟选才因欠彭小兰款项，在规定还款期内（2017年6月15日）未兑现承诺还款，现将林科大安置房七号门面抵押给彭小兰，本人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彭小兰所有款项、本金，若还不清全部款项，则门面无条件归彭小兰所有”。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钟选才还在案涉两张借条上加注“交院武广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下发后壹个月内先付清本借条本金”。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虽未全部兑现前述承诺，但始终按照出具的两张借据规定的数额和利息标准履行义务，且支付的利息亦未超出法定标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彭小兰提交的案涉142.79万元的两张借据的真实性无疑。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市场主体，对自己所出具的142.79万元的两张借据的法律后果应当预见，其对所出具的案涉142.79万元的借据和多次承诺的还款义务未能全部履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在案涉两张借据上均注明“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的情况下，仍诉请被上诉人彭小兰承担前期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与案涉当事人于2015年2月1日结算后所出具的案涉两张借据和上诉人钟选才前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做出的承诺所载明的“2015年元月30日前所有借据作废”的内容等案件事实不符。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彭小兰对其出借给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的款项，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对总计向被上诉人彭小兰支付案涉借款本息均全部履行了举证责任。故对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出具的两张借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后续偿还的部分借款究竟是先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的问题。经查，2015年2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款项共计132.202万元，其中57.2万元系用于支付2015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在重新出具两份借据后仅实际向被上诉人彭小兰偿还款项75.002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若有剩余方能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以案涉双方约定的利率为计息标准，经分段计算，确认截至2019年1月30日止，第一笔8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实际还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0.7413万元，第二笔62.79万元借款实际还拖欠被上诉人彭小兰借款本金62.79万元及两笔借款的利息共计51.7606万元未予偿还，且自2019年1月31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彭小兰支付借款利息23.682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2月1日之后偿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虽有上诉人钟选才在2015年2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中均注明“交院武广小区项目预售许可证下发后壹个月先付清借条本金”，且还款时还部分备注了“代钟选才还借款本金”字样，但均系上诉人钟选才、金园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未与被上诉人彭小兰形成合意。故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小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选才、湖南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7元，由上诉人钟选才、湖南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