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业，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玲，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敏，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业，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娜，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李俊业之妻。上诉人李良业、李红玲因与被上诉人李俊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良业、李红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敏，被上诉人李俊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业、李红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德敏系李红玲、李俊业、李良业的亲生父亲。李红玲与李俊业系同父同母的兄妹，李俊业与李良业系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清，侵权对象、经济损失、因果关系不明，经济损失数额大于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李德敏逃避执行无事实依据。1.2018年7月30日，继承诉讼的原告是李德敏，李良业、李红玲只是被告。李良业、李红玲只能服从父亲的意愿，放弃继承权，未得到任何经济利益。李德敏将案涉房屋以6万元价格出售给他人，侵犯的是李俊业可依法继承其母亲的遗产份额。李良业、李红玲即使应承担侵权责任，只是承担李俊业不能继承遗产的份额损失部分。且李德敏将案涉房屋出卖后，李俊业已将买房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产。且李德敏起诉时另案判决并未作出。2.李德敏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因案件的提起、权益的享有、财产的处分，均是李德敏一人的行为。李良业、李红玲只是被动地参与了诉讼活动，表态放弃继承权。故李良业、李红玲只能承担与其行为相适应的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将另案判决不能执行的后果让李良业、李红玲承担9万余元的补充责任，于法无据。4.履行生效判决是李德敏的义务。现因李德敏死亡，目前执行是否中止、终结，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一审法院将李德敏不能履行的义务，判决让李良业、李红玲承担补充履行义务，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侵权事实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错误。李俊业辩称，1.李良业、李红玲与李德敏三人共同故意虚假诉讼确认案涉房屋归李德敏单独所有。李良业、李红玲的虚假陈述为李德敏快速转让案涉房屋逃避执行创造了条件。该行为也使李俊业的合法债权在李德敏去世后无法实现，同时也剥夺了李俊业的合法继承权利。2.李良业、李红玲明确表示应该承担与其行为相适应的侵权责任，与一审判决并不矛盾。3.履行生效判决是李德敏的义务，但正是由于李良业、李红玲的虚假陈述帮助李德敏出卖案涉房屋，李德敏去世后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李俊业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4.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使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李俊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良业、李红玲赔偿李俊业损失9.5万元，并要求李良业、李红玲承担未按期履行的债务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支费用由李良业、李红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敏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李俊业、李良业、李红玲。李良业系李德敏与前妻所生之子，李俊业、李红玲系李德敏与翟素珍所生子女。翟素珍于2007年6月12日去世。翟素珍生前与李德敏共同购买位于洛阳市××西区××路××号房屋。2018年7月19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对李俊业诉李德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30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德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俊业95000元”。李德敏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0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李德敏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李俊业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30日，李德敏以李良业、李红玲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位于洛阳市××西区××路××号房屋。该案在调解过程中，李德敏与李良业、李红玲均称翟素珍没有其他主张遗产权利的继承人，李良业、李红玲明确放弃继承。依据李德敏所提供的的证明材料和当事人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40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洛阳市××西区××路××号房屋由李德敏继承，归李德敏单独所有。后李德敏将上述房屋登记至个人名下，并于2018年10月9日出售给案外人刘小利。2018年12月20日，李德敏去世。2019年1月2日，李俊业以原调解书遗漏当事人侵犯其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05民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再审。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05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豫0305民初403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0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以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058号民事判决，李俊业对李德敏享有95000元的债权，李德敏应以其财产清偿该债务。但在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0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后，李德敏与李良业、李红玲故意向一审法院作虚假陈述，致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40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洛阳市××西区××路××号房屋归李德敏单独所有，并进而导致李德敏转让该房屋，以此逃避执行。因李德敏、李良业、李红玲共同的行为客观上造成李俊业的债权难以实现，李良业、李红玲应当对李俊业不能实现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良业、李红玲对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李俊业对李德敏的债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李俊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良业、李红玲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在一审法院主持进行的民事调解过程中，李良业、李红玲均明确表示“李德敏陈述的关于全部继承人的情况是事实，除李德敏所述的继承人外，没有其他主张遗产继承的权利人。如有虚假，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良业、李红玲上诉主张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补充侵权责任是多个责任主体对同一损害结果承担共同责任时的一种侵权赔偿责任，权利人必须按照先后顺序行使赔偿请求权。只有排在前位的赔偿义务人赔偿不足以弥补损害时，才能请求排在后位的赔偿义务人赔偿。本案中，虽然李俊业的债权无法实现系李德敏转让案涉房产直接导致，但李良业、李红玲在民事调解过程中进行虚假陈述，隐瞒李俊业系继承人的真实情况，该行为对原民事调解书将案涉房产确认归李德敏单独所有并得以转让他人具有促进作用，李良业、李红玲具有一定的过错。李俊业作为债权人，依据另案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因李德敏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致债权无法全部实现，一审法院判决由李良业、李红玲对李俊业无法实现的债权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良业、李红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法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对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争议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李良业、李红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李良业、李红玲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