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燕霞，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鹏日（系冷燕霞之夫），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芹，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林，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玲美，女，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勇，山东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燕霞因与被上诉人刘燕芹、付林、付玲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燕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冷燕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燕芹、付林、付玲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从《借款合同》第5条内容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的确存在转让MBI账户权益这一事实，但是双方已经经过《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转让MBI账户权益对价款26万元转化为借款，符合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否则担保人付林、付美玲也不会对上述借款关系表示认可并愿意提供保证担保，而且冷燕霞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将相关权益交付给了刘燕芹，刘燕芹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9.5万元的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转让MBI账户系借贷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与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支付方式并无不同，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交付的方式并非只有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传统形式。《借款合同》签订后至起诉前，刘燕芹曾有三次还款行为。冷燕霞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付林一直认可借款和借款余额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冷燕霞的除《借款合同》外的其他证据没有进行评判说理，仅听信付林的一面之词，即认定本案双方真实意思是转让MBI账户权益，理由不当。涉案转让MBI账户的行为是经过借贷双方认可的，且该账户内确实有存款26万元人民币，转让账户作为一种支付方式，一经转让即视为借款支付成功，可以认定为借款款项已实际交付。对于MBI账户转让后，刘燕芹如何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利用该账户从事传销行为，则与冷燕霞无关。刘燕芹、付林、付玲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冷燕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冷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燕芹偿还冷燕霞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1.98万元（起诉后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付林、付玲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刘燕芹、付林、付玲美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冷燕霞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燕霞经刘燕芹介绍，于2018年4月3日向刘燕芹转账24.5万元，由刘燕芹帮冷燕霞申请MBI账户，以上述款项购买MBI权益（易物点）。2018年5月17日，冷燕霞与刘燕芹、付玲美、付林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刘燕芹向冷燕霞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3月28日，借款到期后，若刘燕芹（一审误写为冷燕霞）未能按期还款，则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标准向冷燕霞(一审误写为刘燕芹)支付利息；若双方发生争议，冷燕霞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由刘燕芹负担；付玲美、付林为刘燕芹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冷燕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1年；借款的支付方式为出借人将其名下的MBI账户（人民币26万元整）过户到借款人名下，过户成功后视为借款支付成功。2018年6月28日，刘燕芹（借款人）、付玲美（担保人）、付林（担保人）向冷燕霞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7日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26万元款项经刘燕芹操作已成功过户到刘燕芹名下，至此刘燕芹向冷燕霞借款26万元的借贷事实有效成立。2018年12月2日，刘燕芹向冷燕霞转账汇款3万元。2018年12月17日，刘燕芹向冷燕霞转账5汇款万元。2019年2月21日，刘燕芹向冷燕霞转账1.5万元。之后未再付款。经查，双方当事人所称的MBI公司全称为马来西亚恩必爱集团，该公司以游戏理财MFC为幌子，其运营模式符合庞氏骗局中的拉人头、投钱、发展下线等特征，被公安、工商等部门定性为传销。2017年，马来西亚与中国警方对该公司展开打击行动，并陆续有组织者因非法传销获刑。另查，冷燕霞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6200元、保全担保费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冷燕霞与刘燕芹、付林、付玲美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及担保的法律关系。冷燕霞与刘燕芹、付林、付玲美之间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转让MBI账户权益，并非关于借贷的合意，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亦无资金融通的行为，应当认定双方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冷燕霞要求刘燕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冷燕霞要求刘燕芹负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亦不予支持。同理，冷燕霞要求付林、付玲美对刘燕芹的民间借贷之债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冷燕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8元，保全费1620元，由冷燕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冷燕霞提交的MBI账户过户协议及刘燕芹所出具的借款原始合同均不是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冷燕霞一审期间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以证实因本案其支付律师费16200元，并提交了担保费发票以证实其支付担保费660元，刘燕芹、付林、付玲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以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冷燕霞向刘燕芹主张还款，并要求付林、付玲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了其与刘燕芹、付玲美、付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刘燕芹作为借款人、付玲美与付林作为担保人向冷燕霞出具的借条，冷燕霞就与刘燕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刘燕芹、付林、付玲美对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系转让MBI权益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进而主张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本案事实，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虽然之前存在向MBI投资平台投资的基础法律关系，且刘燕芹、付玲美、付林也以该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但刘燕芹、付玲美、付林向冷燕霞出具涉案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刘燕芹向冷燕霞的借款数额、期限、利息及付款方式等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明确了MBI权益转让的款项性质转为借款，并明确了借款的支付方式为出借人将其名下的MBI账户（人民币26万元整）过户到借款人名下，过户成功后视为借款支付成功，在刘燕芹认可冷燕霞已将MBI账户过户至其名下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涉案26万元借款交付完成。综上，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通过涉案《借款合同》达成借贷合意，并通过MBI权益的转让完成涉案款项的交付，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要件，故冷燕霞与刘燕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付林与付美玲在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冷燕霞与刘燕芹就涉案款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应认定借期内为无息借款，刘燕芹在借期内分三次向冷燕霞还款共计9.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刘燕芹应向冷燕霞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双方就涉案借款逾期还款约定了月利率1%，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冷燕霞要求刘燕芹负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及冷燕霞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刘燕芹向冷燕霞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保全担保费共计16860元，付玲美、付林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冷燕霞之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刘燕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冷燕霞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并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付利息；三、刘燕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冷燕霞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共计16860元；四、付林与付玲美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冷燕霞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保全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均由刘燕芹、付林、付玲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述森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