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3119号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乡肖家庄。法定代表人：白映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祁宏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琳郡，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东路**法定代表人：叶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路，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桃林路**法定代表人：路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路，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诉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以下简称：农电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省电力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供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桃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史明红、被告农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琳郡、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桃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农电公司返还原告桃园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2400000元；2.判令被告农电公司返还原告桃园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672124元（自200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日至），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4.9%，自2019年8月21日至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间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分别在接收农电公司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农电公司将其持有的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2400000元转让给原告桃园公司，2007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桃园公司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8）甘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农电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依法进行审批、资产评估、进场交易，其行为不具合法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农电公司与桃园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桃园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农电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24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1672124元。2014年12月，省电力公司依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国资产权[2014]1204号《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等69户农电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无偿取得农电公司4952.35万元国有产权。由于法人财产是法人对外承担债务的物质基础，现农电公司财产被无偿转移，而从根本上丧失了债务承担能力。法人债务应随法人的财产变动而变动，省电力公司接收了农电公司的全部国有产权，其也应当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接农电公司的债务。另，兰州供电公司作为省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接收农电公司4340450.72元的现金，因此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分别应当在接收农电公司财产范围内与农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桃园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诸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农电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请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24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应提供其实际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双方之间互负返还义务，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在原告未向其返还股权前，其有拒绝原告要求返还价款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合同中，双方各自的给付构成对待给付。即便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负有的返还义务仍然构成对待给付。在当事人未就返还事宜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同时履行。本案中，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双方之间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即原告应向其返还股权，其同时向原告返还价款。同时，在原告未向其返还股权前，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有权拒绝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只须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不应返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的规定：“【价款返还】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被告省电力公司辩称；一、同意农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关于原告要求其在“接收农电公司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双方没有关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原告亦没有提供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该主张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农电公司系依法存续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对于农电公司的资产无偿划转属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于国有资产的调配，并不必然导致被划转企业法人地位的丧失，也不必然导致被划转企业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丧失。被告兰州供电公司辩称；一、同意农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关于原告要求其在“接收农电公司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双方没有关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原告亦没有提供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该主张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农电公司系依法存续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2、对于农电公司的资产无偿划转属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于国有资产的调配，并不必然导致被划转企业法人地位的丧失，也不必然导致被划转企业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丧失。3、其接收被告农电公司执行案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07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据2：2007年1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据3：2007年11月1日宏源公司2007年度第六次股东会决议1份；证据4：2007年11月1日宏源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证明目的:1、农电公司将其持有的宏源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240万元转让给了桃园公司；利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宏源公司15%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转让给了桃园公司；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将其持有的宏源公司15%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转让给了桃园公司，股权转让款合计600万元；2、桃园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宏源公司账户下视为桃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3、桃园公司向宏源公司借款7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股权转让事宜经过了股东会决议，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证明原被告达成过股权转让的合议，并不能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二组证据：证据5：支票存根14张；证据6：宏源公司进账单14份；证据7：城关法院（2016）甘0102民初8192号案件开庭笔录1份；证明目的:桃园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打入了宏源公司账户，桃园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农电公司在（2016）甘0102民初8192号案件开庭时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看出原告向我方支付的2400000元是哪一笔。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组证据：证据8：转账支票凭证4张；证据9：宏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会计账册各1张；证明目的:桃园公司转给宏源公司600万元中有240万元是桃园公司与农电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桃园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宏源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被告农电公司对转账支票凭证4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宏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相关证明要件的规定，收据、会计账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四组证据：证据10:2007年12月28日宏源公司2007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1份；证据11:桃园公司向宏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份；证据12:宏源公司向桃源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证明目的：桃园公司向宏源公司借款由700万元调整为535万元，桃园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535万的义务。被告农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五组证据：证据13：（2016）甘0102民初8192号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14：（2017）甘01民终2392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15：（2018）甘民再99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目的:（1）农电公司与桃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无效；（2）农电公司2014年11月14日移交宏源公司证照、批复等行政资料；农电公司2015年4月10日移交宏源公司立项报告、竣工结算报告等资料；农电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移交宏源公司会计凭证、验资报告、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项证明目的无异议，其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六组证据：证据16：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国资产权[2014]1204号】《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等69户农电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1份；证据17：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函[2014]137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函》；证据18：兰州市人民政府国资委作出的《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同意函》证明目的:农电公司资产总额为6012.85万元，负债1060.50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952.35万元，其中划转国有权益4952.35万元。依行政命令将农电公司4952.35万元国有产权全部无偿划转至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公司只是对资金的监管，不参与企业经营，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七组证据：证据19：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兰执字第315号执行通知书1份、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执行裁定书1份；证据20：还款计划1份；证据21：指定付款账户说明2份；证据22：国网兰州供电公司收款收据9张。证明目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农电公司申请执行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代农电公司收到了4340450.72元的执行款。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其公司企业监管的一种方式。第八组证据：证据23: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执异134号、135号裁定书各1份；证据24: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执复17号、18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证明目的:申请执行人张振平、石菲菲与被执行人农电公司执行纠纷一案中，查明农电公司全部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给省电力公司，通过对农电公司采取执行措施，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在执行程序中形成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本案实体审理的依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九组证据：证据25:关于变更工商登记的函1份；证据26:顺风速运客户存根1份；证据27:顺风速运签收单截图1份：证明目的:桃园公司给农电公司发函，桃园公司已经做好了股权过户准备，通知了农电公司尽快办理工商过户登记。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邮件落款时间为本案诉讼中发生的。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十组证据：证据28: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1329号、133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目的:农电公司对宏源公司应当出资480万元，实际出资268.6万元，未出资211.4万元，出资不实，存在瑕疵，影响桃园公司股东权利的行使。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十一组证据：证据29: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模表1份；证据30:电站账本交接表1份；证明目的:2014年9月26日农电公司才向桃园公司移交了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9月19日农电公司才向桃园公司移交了账本。被告农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十二组证据：证据30:（2020）甘01民终16号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本案第九组证据，被告农电公司在上次庭审中是认可的。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因为本案已发回重审。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十三组证据：证据31：（2015）甘高1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农电公司借给宏源公司的借款是按月息千分之7.803计算的。被告农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农电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目的：2007年10月18日，原告桃园公司与被告农电公司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景泰第一建筑公司就该三方所持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事宜签订协议。2007年11月1日，原告桃园公司与被告农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被告农电公司持有的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二组证据：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档案信息。证明目的：被告与原告根据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变更，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三组证据：4、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5、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6、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桃园公司以解除与被告农电公司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原、被告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及解除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件最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确认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原、被告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及原被告双方2007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第四组证据：7、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8、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执字第315之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9、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恢20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在农电公司与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兰州宏源公司至今没有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农电公司全部清偿完毕，进而证明兰州宏源公司在原告持股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长期亏损、明显缺乏清偿资能力，濒临破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对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农电公司出资80万元，占股40%，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0万元，占股30%，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出资60万元，占股30%。2006年8月6日，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增资至1200万元，农电公司出资额变更为480万元，占股40%，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变更为360万元，占股30%，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出资额变更为360万元，占股30%。2007年10月18日，农电公司、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与桃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农电公司所持20%股份以人民币240万元、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15%的股份以180万元、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所持有的15%股份以180万元转让与桃园公司，同时合同约定农电公司将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将180万元转让款借给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新庄电站建设项目资金，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完全出资而将180万元付至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补足出资。并约定桃园公司将上述款项打入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下即视为履行了付款义务。2007年11月1日，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2007年度第六次股东会决定将股东农电公司所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与桃园公司，将股东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15%的股权转让与桃园公司，将股东景泰县第一建筑公司所持有的15%股权转让与桃园公司，并增选桃园公司为宏源公司股东，白映奎担任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各方又分别补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合同签订后，桃园公司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08年1月28日陆续向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其中240万元原告依约定分别于2007年10月22日向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11月1日转款50万元、11月12日转款70万元、12月19日转款20万元，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表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查明，2015年桃园公司起诉农电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该案后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甘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农电公司在股权转让时未依法进行审批、资产评估、进场交易，其行为不具合法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农电公司与桃园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确认为无效。由于无效合同的后果处理不属于原审诉讼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诉讼。再查，2014年12月25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国资产权[2014]1204号《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等69户农电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2014年7月14日，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兰政函[2014]137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函》；2014年7月15日，兰州市人民政府国资委作出《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同意函》。省电力公司依据上述文件的规定，无偿取得农电公司4952.35万元国有产权。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农电公司与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农电公司作为申请人享有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14116030.25元，在执行过程中截止目前，执行回款4077692.94元，农电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发函，内容为：“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按照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兰州市农电公司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的函》等文件要求2014年以上划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管理。兰州市农电公司无独立账户，我单位与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款划转事宜电汇至主管单位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指定将该款项付至兰州供电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出具收据表示收到该款项。又查，兰州供电公司系省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桃园公司与农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桃园公司与农电公司之间就标的物的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同时返还。原告桃园公司要求被告农电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桃园公司应将其在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20%的股权返还给被告农电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桃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由被告农电公司承担及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桃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由被告农电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的规定：“【价款返还】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故原告桃园公司要求被告农电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桃园公司要求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接收其他企业财产的公司应在接收财产范围内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应在接受农电公司财产的同时承担相应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该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应是对等的，企业因全部资产被整体划拨而变更产权关系后，无偿接受企业的公司将所接受企业的全部经营性净资产及相应的债务作为自己的出资组建其所属的新公司的，应在接受原企业资产的范围内对其原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省电力公司无偿接受农电公司的全部资产后，农电公司丧失了清偿债务的能力，对于债权人显失公平。故被告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应当在接受农电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桃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400000元；同时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将其在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20%的股权返还给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二、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77元，由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169元，由被告兰州市农电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共同承担232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张世华人民陪审员  孙慧良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乔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