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934号原告高淳县阳江镇新盛林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永胜圩局。法定代表人徐辅生，高淳县阳江镇新盛林果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冷雪，江苏千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永和路**。法定代表人洪伟，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镇长。出庭负责人谷春定。委托代理人陈秋林，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跃武，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淳县阳江镇新盛林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称新盛合作社）诉被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高淳区政府）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南京市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南京市中院受理后，原告变更被告为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称阳江镇政府），南京市中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苏01行初374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称原南铁法院）。原南铁法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原南铁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苏8602行初1544号行政裁定书，以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新盛合作社不服该裁定，向南京市中院上诉。南京市中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苏01行终39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2019）苏8602行初1544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原南铁法院继续审理。因原南铁法院被撤销，经南京市中院指令，本案由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辅生、委托代理人冷雪，被告阳江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谷春定、委托代理人刘跃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盛合作社诉称：2018年8月16日，高淳区政府发布公告决定征收高淳区阳江镇集体土地8.9425公顷。2018年9月4日，高淳区政府以适用的赔偿依据已经废止为由再次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编号为〔2018〕92号公告。原告承包的位于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胜利圩的约30亩土地（以下称涉案土地）及地上苗圃、树木、建筑物等在征收范围之内。从公告发出之日起，原告根据征收实施单位阳江镇政府的意见不再经营，保持公告发出时的原貌配合征迁。当时，原告为确定涉案土地上相关财产的实际价值，委托江苏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正诚树木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取得了编号为苏正诚评字（2017）第170930号评估报告书。在征迁过程中，阳江镇政府陆续与其他被征迁户商谈赔偿金额、签订赔偿协议，但迟迟不与原告协商，即使协商也严重压低涉案土地上相关财产的实际价值，与同情况的其他被征迁户存在严重差异，故原告一直希望在合法范围内能够争取更多的权益。原告提出征迁过程中存在的严重违法问题，并邮寄给阳江镇政府相关领导，但未有任何有效的回复。2019年3月15日，阳江镇政府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涉案土地上相关财产实施强拆，将园林、树木及建筑物拆除、掩埋、推平。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阳江镇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强制将原告新盛合作社位于涉案土地上的3476棵桃树、樱桃树等树木与800余平方米一层钢混结构仓库、30余平方米砖混结构办公室推平掩埋、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新盛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协议书。证明涉案土地是徐辅生承包的集体土地。证据3.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明土地征收行政行为。证据4.征地补偿安置公告。证明被告拟定对征收土地补偿的行政行为。证据5.证明材料（2018年9月10日）、视频（光盘）。证明原告按照公告规定向指定部门申请登记。证据6.《高淳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证明被告阳江镇政府系征收土地的实施单位。证据7.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审批表、平面图。证明以徐辅生名义申请建设，后阳江镇政府审批的职工食堂、办公用房改用农家乐饭店。证据8.证明材料（2017年3月20日）、视频（光盘）。证明被告指派胜利圩局及该项目的工作人员通知原告已列入征收，要求维持原状停止生产。证据9.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损失。证据10.照片14页。证据11.强拆前后视频（光盘）。证据10-11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地上附着物强制推平。证据12.丹委发（1992）第16号文、丹委发（1997）23号文。证明胜利圩局是单独的事业单位，经济独立，对局内的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可以认定为阳江镇农村经济集体组织。被告阳江镇政府辩称：新盛合作社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新盛合作社的注册住所地是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永胜圩局，而〔2018〕92号公告项目征收的土地位于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胜利圩内，并非同一区域，东西相距二十几公里。〔2018〕92号公告项目征收的土地属于阳江镇政府集体所有，由阳江镇胜利圩局管理使用，涉案土地免费承包给徐辅生使用，并非新盛合作社承包使用，新盛合作社不是适格原告。同时，根据2018年7月26日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地〔2018〕570号文，批准征收土地用于南京内河港高淳港区码头工程建设，阳江镇政府系土地权利人。高淳区政府公告征收土地方案后，阳江镇政府多次与土地承包人徐辅生协商提前解除土地承包协议及补偿事宜。由于徐辅生要价高，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故阳江镇政府采取自力救济手段要求徐辅生返还其承包的高淳区政府征收红线范围内的52亩土地，没有拆除也没有推平其他的土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且双方正在处理补偿事宜。综上，本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阳江镇政府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系民事合同关系。证据2.宁国土征转〔2018〕第58号函。证明工程建设经批准征收阳江镇政府集体土地，被告方系被征收人。证据3.土地分类面积表、土地补偿登记表、农业人员情况登记表、补偿安置涉及村组土地补偿、农业人员登记表。证明涉案土地系被告的集体土地。经庭审质证，被告阳江镇政府对原告新盛合作社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无法确认；对证据5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1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新盛合作社对被告阳江镇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新盛合作社、被告阳江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徐辅生与阳江镇胜利圩局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双方于2003年3月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协议。2003年8月，徐辅生（乙方）与阳江镇胜利圩局（甲方）又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2002年4月签订的合同及2003年3月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作废；花北中埂两边的70亩土地免费由乙方承包，期限为18年，从2002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乙方原先转包的土地（70亩以外）于2005年10月30日前交给甲方。2011年5月17日，新盛合作社成立，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在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永胜圩局，法定代表人为徐辅生，业务范围为提供果树种植，水果加工、销售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2011年12月8日，徐辅生申请在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胜利圩建设802.7平方米的建筑物。2018年7月，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苏政地〔2018〕570号《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南京内河港高淳港区码头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高淳区阳江镇集体土地8.844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0.827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高淳区阳江镇集体土地0.1012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2018年9月，高淳区政府作出〔2018〕9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载明：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南京内河港高淳港区码头工程建设用地批复》，同意征收高淳区阳江镇集体土地8.9452公顷；被征地村组为高淳区阳江镇镇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登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等有关工作由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高淳分局负责组织实施。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新盛合作社述称：涉案土地在〔2018〕9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的被征收范围内；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系2002年承包土地后由徐辅生本人陆续栽种，仓库等建筑物系2012年经镇政府批准后建设；2019年3月15日，阳江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树木等组织实施拆除、清空。被告阳江镇政府述称：徐辅生承包的土地有70亩，但仅有52亩在被征收范围内；本案及关联诉讼徐辅生主张75亩土地被清空，但被告采用自力救济手段清空的土地仅涉及征收范围内的52亩土地，至于这52亩土地由哪一主体占有使用被告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经上级法院裁定指令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可见，指令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条件为：1.原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2.起诉符合全部起诉条件。本案中，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8602行初1544号行政裁定书，以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嗣后，南京市中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苏01行终39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涉案土地在被征收范围内，阳江镇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附着物，属于行政行为，故裁定撤销（2019）苏8602行初1544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意味着，（2019）苏8602行初1544号行政裁定确有错误，且新盛合作社的起诉符合全部起诉条件。（2020）苏01行终395号行政裁定对下级法院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因此，被诉行政事实行为存在且阳江镇政府为适格被告。经继续审理，本院应当对新盛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进入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阳江镇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将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拆除、清除。没有证据证明被诉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应当由被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强制拆除、清除行为属于行政事实行为，本院依法作确认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将位于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胜利圩的约30亩土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拆除、清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窦 开人民陪审员  朱良霞人民陪审员  郭玉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孔 雪书 记 员  魏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