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结 案 通 知 书 (2018)桂05执恢59号 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川腾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川腾投资有限公司、何玉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共划拨被执行人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9193152.17元。 经查明，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与被告广西慧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川腾投资有限公司、何玉良（已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12月27日作出（2006)北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110.308万元（以上利息计至2006年6月20日，以后利息：本金3000万元2006年6月21日至2006年6月27日的利息按月利率5.115‰计算，此后利息按月利率7.6725‰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本金3000万元2006年6月21日至2006年8月17日的利息按月利率5.115‰计算，此后利息按月利率7.6725‰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本金1000万元2006年6月2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7.6725‰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因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862875元；三、案件受理费369840元、其他诉讼费6200元、财产保全费365520元，合计741560元，由被告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四、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被告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北国用(2003）第60189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4367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北国用（2005）第800744号《土地使用权证》的636662.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北国用（2004）第80282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10628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川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何玉良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川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何玉良在实际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一审判决后，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广西高院上诉，该院于2007年6月14日以（2007）桂民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7年12月2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同月24日，本院以（2008）北执一查字第12号立案执行。2008年7月1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广西高院申请提级执行。同年9月23日，该院以（2008）桂法执监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级执行。2008年11月27日，本院以（2008）北破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提出对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同年12月12日，本院发出《关于依法解除对北生药业公司财产保全措施和中止执行的紧急通知》，通知相关法院解除对北生药业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中止有关案件的执行，先由本院处理北生药业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同年12月30日，本院以（2008）北破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制定的《重整计划》。2009年2月24日，本院以（2008）北破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附表确认229个债权人共计债权1622282097.51元。其中，本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为94854382.50元（本金7000万元、利息及罚息23249447.50元、诉讼及诉讼保全费1604935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全部债权。 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根据《重整计划》拍卖登记在北生药业公司名下的已经抵押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的北国用（2003）第601898号、北国用（2005）第80074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后，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分别于2009年5月22日和6月26日将上述两块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所得款18539253.79元以及57876456.05元作为清偿担保债权的还款转账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合计转账76415709.84元。剩余债权18438672.66元转入普通债权组。2009年10月23日，北生药业公司管理人支付现金50000元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并以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收帐款抵债3378339.04元。2009年10月24日，本院以（2008）北破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及附表，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受偿股票1257774股。2009年10月29日，本院以（2008）北破重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截止2009年10月28日，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完毕。 2010年7月9日，广西高院以（2008）桂法执监字第8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本案指定本院执行。同月15日，本院以（2010）北执一查字第67号执行案重新立案执行。2011年3月2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本院请求委托评估、拍卖抵押人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北国用（2004）第80282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10628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年4月11日，本院在《北海日报》上刊登（2010）北执一查字第676号公告，拟处置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同月15日，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北法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异议。 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广西高院申请复议。广西高院以(2013）桂执复字第13号立案审查，经审查认为，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被执行人，其有权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执行人北生药业公司是否已经清偿本案债务。根据《重整计划》，本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剩余未获清偿的18388672.66元普通债权已经从被执行人北生药业公司资本公积金转增股中分配得到股票1257774股，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已经接受上述1257774股股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对股票价格以及已抵偿债务数额有分歧。对于股票价格，《重整计划》第二章第（四）条的表述为：“通过上述安排，考虑到未来资产注入、股权溢价的因素，按每股3元计算，北生药业该部分普通债权清偿比例较破产清算状态下可提高约23.01%。如果北生药业资产能够按照评估价值变现，该部分普通债权清偿比例可达到约50.44%。”本院认为，《重整计划》中对股票价格的表述是对北生药业公司股票价格的不确定性估算，债权人及债务人没有就股票抵债价格达成一致，因而不能据此认定1257774股股票每股的价格为3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主张1257774股股票作价3元并只抵偿普通债权3773322元的理由不成立。根据《重整计划》第二章第（四）条的规定，北生药业公司债权人每100元普通债权受偿约7.67股。本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18388672.66元的普通债权对应受偿1257774股股票。因股票价格会随着市场情况变化不断上下波动，上述抵债股票总价值既可能小于也可能大于18388672.66元，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此无异议并已接受上述抵债股票，应视为该行同意以股票清偿债务。因此，交行北海分行18388672.66元的普通债权已经由上述股票抵债清偿完毕，因股票市场情况变化所产生的价格涨跌风险均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重整计划》第八章第（八）条的规定，债权人对已获得清偿的部分，不得再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主张该部分权利。因此，申请复议人广西北生集团海玉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法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北执一查字第676号公告。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不服广西高院(2013）桂执复字第13号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诉。广西高院以（2014）桂执监字第55号立案审查。经审查认为，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本院查明，管理人依据《重整计划》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申报的全额债权做了如下清偿：①拍卖北生药业用于抵押的两宗土地，得款合计7641.570984万元全部支付给交行北海分行；②支付现金5万元；③受转增股1257774股。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是否还有未受清偿的债权？根据《重整计划》，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剩余未获清偿的18388672.66元，管理人通过资本公积金转增股份支付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1257774股，该行没有异议，但对股票价格以及已抵偿债务数额有分歧。对于股票价格，《重整计划》第二章第（四）条的表述为：“通过上述安排，考虑到未来资产注入、股权溢价的因素，按每股3元计算，北生药业该部分普通债权清偿比例较破产清算状态下可提高约23.01%。如果北生药业资产能够按照评估价值变现，该部分普通债权清偿比例可达到约50.44%。”由此可见，《重整计划》中对股票价格的表述是一种假设，仅供债权人参考。而债权人及债务人对股票价格是否达成共识、所受增的股份数额抵偿多少剩余债权没有明确，执行法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对转增股每股确定为3元以及该院在执行复议程序中认定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受偿1257774股份后其普通债权已全部清偿完毕均无事实依据。在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对破产程序中转增的股份定价亦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裁定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执复字第1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法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和（2010）北执一查字第676号公告。 再查明，2018年10月9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以（2018）桂05执恢59号立案执行。2018年11月29日，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向本院提交其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公告》，其中《协议书》约定：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同意以人民币9138206.17元收购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7）桂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北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如法院将已扣划款项人民币2782114.74元划转至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账户，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只需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项人民币6356091.43元。本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8）桂05执恢59号之四执行裁定：变更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在变更申请执行人前后，本院划拨被执行人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670559.85元，在扣缴执行费41505元后已先后发放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2782114.74元、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846940.11元。2020年7月28日，本院划拨被执行人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564097.32元，先后电话、书面通知申请执行人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领取案款被拒绝。 还查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于2018年3月19日向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载明：债权数额本金0元、利息18335340.25元。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债权申报，经函询审判部门，函复：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北生集团管理人全额申报其对（2006）北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享有的未受偿的债权，其中债权本金0元，债权利息18335340.25元，管理人经初步审查对其债权不予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此提出异议，管理人经过复核最终确认其债权本金为0元，债权利息为9138206.17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管理人的复核结论没有提出异议，管理人为此向北海中院申请确认其债权。本院作出（2017）桂05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确认其债权总额为9138206.17元，其中债权本金为0元，债权利息为9138206.17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此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向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全额申报其对本院（2006）北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享有的未受偿的债权为本金0元、利息18335340.25元，经本院（2017）桂05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其未受偿的债权为利息9138206.17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对此没有异议。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其后受让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在本案中的债权，本院（2017）桂05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效力当然应及于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据此，本院依法先后划拨被执行人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9193152.17元,上述款项扣除执行费54946.00元后，余款9138206.17元已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其中已发放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2782114.74元，已发放给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846940.11元，5564097.32元经通知杭州纵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领取但拒绝领取已作提存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 特此通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