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宣县二塘东山佳益矿场，住所地武宣县二塘风门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3782122052H。 投资人：何佳生，该矿场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佳生，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宣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耐光，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献宁，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平，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宣县二塘东山佳益矿场（以下简称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因与被上诉人廖献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领的分红款239605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列何佳生作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山佳益矿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列东山佳益矿场作为本案当事人，由何佳生作为东山佳益矿场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何佳生在《矿山合作协议》上签名是作为东山佳益矿场的主要负责人出现的，并非以个人名义签订。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统计表”和“合同、结算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矿山合作协议》及生效判决，双方是根据出矿的产量和单价结算分红，统计表是双方认可的出矿产量记录凭证，是“结算单”上计算产量的原始凭据，两者有出入时应“统计表”为准，不能以“结算单”计算出矿量和分红数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在反诉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所提交的证据一致，要证明的内容亦一致。”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本诉提交的证据有六项，在反诉提交的证据有七项，所对应的证明内容也不一致。四、本案上诉人提出反诉，加上本诉，实际上当事人对于涉案《矿山合作协议》己经是在进行解除的诉讼。双方当事人对矿产价格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委托司法鉴定机关进行价格司法鉴定。五、双方在达成《矿山合作协议》后并没有改变东山佳益矿场企业类型，东山佳益矿场并没有变更为合伙企业，一审法院适用《合伙企业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20566.32元计算依据错误。计算被上诉人的分红不能单单依据七张结算单，应结合统计表及武宣县当时的矿产市场价格由司法鉴定机构依法确定。 被上诉人廖献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东山佳益矿场是个人独资企业，何佳生是投资人，被上诉人选择将东山佳益矿场和何佳生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已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是根据矿的产量和单价结算、分红，且上诉人在该案中对被上诉人列举的总金额为8791566.32元的七张结算单均没有提出异议。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出具七张结算单给被上诉人，并已结付了7771000元分红款给被上诉人，在结算支付分红款给被上诉人多年后，上诉人主张当年结算错误，多分红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廖献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支付分红款1020566元；2.判决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承担全部诉讼费。 上诉人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廖献宁返还多领的分红款4153658.6元；2.诉讼费由廖献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山佳益矿场成立于2001年10月15日，系由何佳生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3月24日，东山佳益矿场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廖献宁经协商一致并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投资一条新的生产线开采位于武宣县风门坳的重晶石矿，采矿许可证号为4500000730069。3、该生产线设计生产原矿10万吨/年，投资总额约400万元，由乙方直接投资20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直至生产线正常生产；双方合作期间，矿山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4、双方共同投资的生产线所有设备乙方没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甲方需于乙方支付投资款之日起一年内归还乙方的投资款。6、双方投资的生产线由甲方负责维护，乙方不参与具体的生产和管理，只派员参与生产出矿、调矿过磅或销售过磅等的记录，双方人员互相签字确认，作为分红的重要依据。10、签订协议后的第一年，不管双方投资的生产线正常生产与否，甲方保证乙方有60万元以上的分红款，按季度结付一次，分四个季度付清给乙方。11、如果双方投资的生产线正常生产，第一年内生产矿产品总量超过10万吨的，甲方需按6元/吨计算分红款给乙方。以现行市场价粉矿160元/吨、块矿170元/吨（均不带票）为基准价，如重晶石矿每吨涨价10元的，甲方需在6元/吨的基础上每增加1元/吨分红款给乙方，若涨价幅度超过10元/吨以上的，甲方以此类推增加分红总额给乙方，不再以60万元分红款支付。12、在乙方收回200万元投资款和第一年分红款后，对于有生产或销售的年度，乙方每年均参与分红。15、双方合作期间，对于有生产或销售的月份，每个月末28日进行一次对账，双方签字确认，作为分红的依据，每个季度末月的28日进行分红结算。16、双方结算分红的重晶石矿重量依据以矿山自建的地磅为准，在对账结算时双方签字确认。此外，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6月15日，廖献宁按照协议的约定分五次共支付了200万元投资款至何佳生的银行账户，何佳生于2011年6月17日向廖献宁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廖献宁交来到佳益矿场合作洗重晶石投资款200万元整。”2012年7月16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东山佳益矿场与廖献宁合作生产重晶石（1-6月份）48836.1吨，应得税后分红款1172066.32元，本月（即2012年7月底）付清”，东山佳益矿场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2012年10月19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佳益矿场7-9月重晶石氧化锌分红款合计1014448元整”，东山佳益矿场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2013年1月15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佳益矿场重晶石氧化锌10-12月廖献宁的税后分红款817200元整”，东山佳益矿场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2013年7月23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东山佳益矿场与廖献宁合作生产重晶石（1-6月份）27387.44吨，应得税后分红款1257300元整”，东山佳益矿场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2013年12月13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廖献宁与东山佳益矿场合作税后分红款17228.02吨，合计713472元，已在2013年11月份付30万元，佘下413472元。2013年所有合作的款已结算清楚”，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但未加盖东山佳益矿场的公章。2013年12月17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东山佳益矿场与廖献宁合作生产重晶石(7-9月份）17125.04吨，合计411000元，加氧化锌矿税后分红款40万元整，合计811000元”，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但未加盖东山佳益矿场的公章。2015年3月26日，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廖献宁与东山佳益矿场合作生产重晶石、氧化矿（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31日止）税后分红款合计3006080元整，廖献宁已在2015年3月26日前领到东山佳益矿场的税后分红款211万元整，东山佳益矿场还欠廖献宁税后分红款896080元整”，何佳生在该结算单上亲笔签名，但未加盖东山佳益矿场的公章。双方经核算，自2012年7月至2015年3月，廖献宁依此合作协议在东山佳益矿场处共领取分红款7771000元，为此双方制作了“廖献宁领分红款汇总表”，廖献宁在该汇总表上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东山佳益矿场将廖献宁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案涉协议设定了保底条款，廖献宁不参与生产和管理，而且不管盈亏都要收取600000元/年的分红款违背了合伙的经营原则，案涉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应当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并请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无效和要求廖献宁返还多付的分红款5771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对该案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22日对本案作出（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双方系个人合伙，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和双方是根据出矿的产量和单价结算分红，并判决驳回东山佳益矿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东山佳益矿场不服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桂13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案涉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是根据出矿的产量和单价结算分红，多次的支付凭证和相关收据均注明为税后分红款，双方的结算单不符合利息的要件，双方的款项往来不符合借贷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主张双方是借款关系，证据不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佳生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三、本案反诉是否系重复起诉；四、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且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东山佳益矿场系个人独资企业，非法人，个人独资企业的特征是个人出资、个人经营、个人自负盈亏和自担经营风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作为非法人虽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其没有独立的财产，本案何佳生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系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当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投资人以其他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从责任承担方面而言，无论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均是以投资人的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何佳生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东山佳益矿场和何佳生认为何佳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廖献宁与东山佳益矿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涉案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共同合伙投资开采重晶石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协议签订后，廖献宁派员实际参与了过磅记录、对外销售数量的统计等工作，从东山佳益矿场多次向廖献宁支付分红款的相关票据凭证和七张结算单上看，多备注或载明款项性质为分红款。最主要的是，一审法院（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和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桂13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对于涉案协议已认定为合伙协议，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认定双方是根据出矿的产量和单价结算分红，认定双方的结算单不符合利息的构成要件、双方的款项往来不符合借贷的构成要件，现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两份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主张2012年3月份以后双方的合作关系已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从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诉因等方面来判断。廖献宁主张本案已起诉过，在被生效的判决书即（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后又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案的当事人是东山佳益矿场与廖献宁，而本案当事人是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与廖献宁，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尽相同。2.在（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案中东山佳益矿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无效及判决廖献宁返还分红款5771000元，在本案中，东山佳益矿场的反诉请求是判令廖献宁返还多领的分红款4153658.6元，可见二者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不同。3.(2017）桂1323民初1066号案中东山佳益矿场主张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认为案涉协议无效，其主张的标的款系扣减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后应返还多付的分红款。而本案东山佳益矿场仅主张案涉协议中的流质条款无效，其主张的诉讼标的额的计算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中的结算约定计算而来的，二者所依据的事实不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廖献宁主张东山佳益矿场的反诉系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本诉部分，从东山佳益矿场向廖献宁出具的七张结算单中载明的内容上看，东山佳益矿场共应向廖献宁支付的分红款共计为8791566.32元，而双方均确认截止2015年3月26日廖献宁共领取了分红款777.1万元，17故此，在东山佳益矿场没有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3月26日之后至今向廖献宁再行支付过分红款的情况下，东山佳益矿场尚有102.056632万元分红款未向廖献宁如约支付。现廖献宁依据合同约定及东山佳益矿场向其出具的结算单主张对方向其支付尚欠款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反诉部分，东山佳益矿场主张廖献宁向其返还分红款415.26586万元，并提供其制作的相关销售重晶石统计表、2015年3月26日的结算单及其与案外人间的合同、结算单等证据拟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和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可知，双方不光有重晶石的结算分红还有氧化锌矿的结算和分红，而2015年3月26日其自制的结算单又未经廖献宁签名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东山佳益矿场、廖献宁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由其出具给廖献宁的七张结算单和案涉协议的约定，两者相互矛盾，东山佳益矿场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充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武宣县二塘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廖献宁支付分红款1020566.32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武宣县二塘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3985元、反诉受理费20015元，均由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负担。 二审期间，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提交十份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借贷、入股、股权转让等形式达到非法目的。 被上诉人廖献宁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毫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矿山合作协议》，何佳生在甲方处签字，东山佳益矿场加盖公章，东山佳益矿场又是个人独资企业，故何佳生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矿山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投资总额为4000000元，廖献宁直接投资2000000元，不足部分由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自行解决，因此双方有共同投资的意思表示；合同亦约定廖献宁派员参与生产出矿、调矿过磅或销售过磅等的记录，虽不是参与主要的生产经营工作，但在法律上亦属于共同经营行为。而在《矿山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向廖献宁出具七张《结算单》，《结算单》均明确载明是分红款，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判决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向廖献宁支付分红款1020566.3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其支付给廖献宁的分红款实际系利息并请求返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结算单》，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9元，由上诉人武宣县二塘东山佳益矿场、何佳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杨沁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