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2319号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 诉讼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 诉讼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 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竞为，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力，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宇羽，总经理。 被告：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怡顺）**D18iv> 法定代表人：王宇羽，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河背村新河街**金方华电商产业园******iv> 法定代表人：王宇羽，总经理。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尚公司）、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族公司）、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睿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被告博宇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驳回。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力，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王宇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产品；2.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3.被告天猫公司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制止被告初尚公司继续侵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基于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而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动画作品《小猪佩奇》（又名《粉红猪小妹》，英文名为《PeppaPig》）的权利人。该动画作品发行首播后，已于全球180个以上地区播放，现已播出5季。其简约的动画风格，幽默的对话语调，深具教育意义的故事情节，深受全球各地小朋友们以及其家长们的喜爱，也是近年来最具潜力的学前儿童品牌之一。《小猪佩奇》动画片中“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猪妈妈”四个卡通动漫形象在中国已经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较高的知名度。2014年6月4日，原告就上述动画片中四个卡通人物形象“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和“猪妈妈”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作品名称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原告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现原告发现被告初尚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原告授权，在天猫公司注册的“天猫网”平台上开设的店铺“广弓旗舰店”中，擅自展示、销售印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图样的桌椅，且侵权产品的销量较大。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是侵权商品的监制。天猫公司作为“天猫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理应承担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即在知晓侵权信息后应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原告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所判如请。 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侵权行为均为初尚公司实施，与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无关。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并未实际参与侵权行为，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均由初尚公司完成。初尚公司早于2018年停止销售，原告的诉称行为早已下架。原告于2018年起诉后，天猫公司将产品下架后，初尚公司就不再销售。原告所诉金额较大，被告方不认可，且并未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未获取巨大利益。初尚公司销售商品成本4.5元/个,货运、包装等附赠产品2.25元/个，人工0.5元/个，产品按9.9元销售免实际利润基本为零，产生利益很少。原告认为按每个的价格计算，诉请不合理。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诉请过高。被告自愿在5万元内进行赔偿。 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未举证。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5日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取得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以及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的相关内容予以登记，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涉案美术作品为四只小猪的平面形象，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主张PeppaPig、GeorgePig，分别系一只穿粉红色裙子的小猪、一只穿蓝色衣服的小猪形象。上述美术作品的小猪卡通形象经由原告在中国境内的长期宣传并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2018年8月17日，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飞帆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的公证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tmall.com（天猫网），搜索进入“广弓旗舰店”，点击查看工商亮照，显示“初尚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店铺内搜索“小猪佩奇”，共显示四款商品。点击查看名称为“小猪佩奇手机壳iphone8抖音全包苹果X/6s卡通7plus社会人网红8P”的商品，显示价格9.9元，总销量45210，评价14054，月销量3607，累计评价14092，颜色分类20个；名称为“小猪佩奇oppor9s手机壳R9防摔r11s全包软壳r11套r15梦境女款抖音网红ins潮牌plus情侣可爱潮”的商品，显示价格9.9元，总销量33177，评价10813，月销量4828，累计评价10890，共有40个颜色分类；名称为“小猪佩奇vivox21手机壳x7/x9/x20/x6抖音UD男女款潮全包情侣硅胶”的商品，显示价格9.9元，总销量8192，评价2767，月销量495，累计评价2777，共有24个颜色分类；名称为“小猪佩奇oppor9splus手机壳R9防摔r11s全包软壳r11plus套女款抖音”的商品，显示价格9.9元，总销量989，评价284，月销量49，累计评价287，共有16个颜色分类。汪飞帆购买了第一款商品，选择颜色分类“iphone6/6s太空猪”，实付款9.9元，形成编号202110980191318965的订单。 2018年8月23日，公证人员某工作人员与汪飞帆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街道××道××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3372003673445的申通快递进行拆包、拍照等，由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交由汪飞帆保管。以上过程，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9693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内有手机壳一个、挂绳一根、金属指环一个、感谢卡片一张。手机壳上的两个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中“PeppaPig”、“GeorgePig”形象基本相同。另外，双方均确认实物中还有包装信封一个，信封上载明“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监制”等信息。 庭审中，初尚公司确认“广弓旗舰店”由其注册经营，涉案商品由其购进原料生产并销售。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也从事将涉案作品形象加工印刷到商品上。被告方确认涉案手机壳上的小猪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形象基本相同，涉案商品下的颜色分类均涉及原告作品中的“PeppaPig”或“GeorgePig”形象。被告方表示在商品包装信封中载明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均作为监制是为了包装统一、方便管理，上述三家公司均由王宇羽成立。 再查明，初尚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宇羽，股东王宇羽、王海超，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批发、办公设备批发、电子产品批发、商品零售贸易等。千族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2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宇羽，股东王宇羽、王海超，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零件批发、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商品零售贸易等。博宇睿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3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宇羽，股东王宇羽，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数码产品、五金制、塑胶制品的研发及销售等。 另查明，原告曾就涉案作品著作权侵权为由以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天猫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17650号，后原告撤回起诉。 另认定，原告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保全证据、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且原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和英国均是《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尼尔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第三条第1款（a）项规定，作者为本同盟任何成员国的国民者，其作品无论是否已经出版，都受到保护。据此，我国有义务对英国国民的作品在中国给予保护。原告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共同的著作权人，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方主张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复制权。 本案中，涉案手机壳上印制的卡通小猪图案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二幅美术作品形象比对，二者均有圆圆的脸颊、同在一侧的圆眼睛、椭圆形的耳朵、猪鼻子以及以向上的弧线表达的嘴巴、细长的手脚和三根手指，整体形象和五官组合均一致；其他三款被控侵权商品链接所售手机壳展示的卡通小猪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两个作品形象比对，也基本相同，仅在表情、动作等处存在细微差异；被告方亦确认商品图案与原告作品基本相同，并认可商品颜色分类中的图案均为“PeppaPig”或“GeorgePig”形象，故被控侵权商品上图案与原告涉案作品构成相同。原告方确认未生产或授权生产过涉案商品，被告方确认涉案商品由初尚公司生产并展示销售，另外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将涉案作品图案印制到商品上，故被告初尚公司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被告辩称，商品由初尚公司生产销售，侵权行为均由初尚公司实施，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未侵权。本院认为，被告方确认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有将涉案作品图案印刷至商品上行为，已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故对被告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方主张被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混同经营，构成共同侵害。本院认为，涉案商品附带包装信封载明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均为监制，且涉案商品由初尚公司生产销售，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存在复制涉案作品行为，被告方也确认三家公司为王宇羽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宇羽，同时三家公司股东存在重合，可以认定三家公司在主观上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客观上作为生产者与销售者分工协作，共同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并展示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公证购买商品链接显示售价9.9元，总销量45210，评价14054，月销量3607，累计评价14092，颜色分类20个；另外三个未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售价均为9.9元，总销量分别为33177件、8192件、989件。商品颜色分类中均为“PeppaPig”或“GeorgePig”图案；2、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具有一定知名度；3、初尚公司、千族公司、博宇睿公司存在共同侵权；4、原告仅就涉案店铺内生产销售的侵权商品主张被告方侵权责任；5、涉案商品的卡通图案、材质、品牌、价格等均是消费者选择购买的重要考量因素，故应合理确定涉案卡通形象在涉案商品利润中的价值贡献率占比；6、原告为维权购买实物、进行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 原告对被告天猫公司已无实质性诉讼请求，故对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对“PeppaPig”、“GeorgePig”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70000元； 三、驳回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27元，被告广州初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千族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博宇睿数码有限公司负担80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如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代大鹏 书 记 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