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男，1996年10月17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初中文化，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5年5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乾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芳妮，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峰，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科，男，1991年3月27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初中文化，家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2年3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7月3日因涉嫌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乾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川，男，1997年5月27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初中文化，家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乾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斌，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沛阳，男，1998年10月6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中专文化，家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乾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锋英，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归刚强，男，1993年3月9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初中文化，家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2年3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开设赌场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赌博被逮捕，现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大发，男，1995年4月9日生，汉族，陕西省乾县人，初中文化，家住乾县，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8年7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乾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9月19日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9月19日至25日被临时寄押于江阴市看守所，9月26日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乾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乾县人民法院审理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乐、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归刚强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陕0424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乐、王伟科、赵川、杨沛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4日晚，被告人王乐、王大发、杨沛阳、赵川在乾县工业区XX附近因与被害人丁某某等发生打架，被告人王乐、王大发便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王伟科、归刚强。六被告人在被告人王乐的要求下由被告人王伟科驾驶车辆在乾县县城寻找丁某某等人欲进行报复。当车行至乾县人民医院附近发现被害人丁某某的陕AXXX**黑色奥迪A6轿车停放在乾县合疗经办中心门口，被告人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遂下车，被告人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在路边捡拾砖块，上前将被害人丁某某的奥迪A6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倒车镜、前大灯等砸坏，被告人杨沛阳在最后边走着（空手），见其他被告人返回时便转身返回，后六被告人逃离现场。经乾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毁车辆损失价值18833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乐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又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廖某某（另案起诉）先后在乾县XX镇XX村何小强麻将馆、大杨镇杨善西村等地开设赌场，以推饼子的形式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赌博。被告人归刚强与上二龙（在逃）在廖某某的指使下为赌场望风、讨要赌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及案件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乐、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乐、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王乐、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乐、王伟科起主要、决定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归刚强、王大发、赵川、杨沛阳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科、王乐、赵川、杨沛阳、归刚强在毁坏他人财物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应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六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刚强受人指示为赌场望风、催要赌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的规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归刚强犯赌博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归刚强当庭辩解没有替人要债，供述望风是为了隐瞒赌博的事实，其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直接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归刚强犯赌博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赌博罪部分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王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伟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归刚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归刚强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被告人王大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赵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杨沛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王乐上诉提出，已赔偿并取得受害人谅解；有自首情节；酒后受殴打意识不清；母亲需自己照顾，请求减轻量刑。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未认定，王乐具有自首情节，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原判量刑畸重。 王伟科上诉提出，已赔偿并取得受害人谅解；不认识丁某某，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酒后意识不清；家庭需自己照顾，请求减轻量刑。指定辩护人提出，王伟科赔偿受害人1.2万元取得受害人谅解；在第一次冲突后，受害人纠集他人殴打王乐引发本案，有不可推卸责任；本案系财产型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原判量刑偏重，建议从轻判处。 赵川上诉提出，家属赔偿丁某某一万元未查证；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丁某某激化矛盾有过错；积极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无违法犯罪不良记录，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赵川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赔偿受害人1万元，取得受害人谅解，具备缓刑条件，建议判处拘役五至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杨沛阳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无罪。认定“杨沛阳在最后边走着（空手），见其他被告人返回时便转身返回”错误。自己只是想上厕所才下车，主观上无毁坏他人财物故意，客观上无毁坏他人财物行为，应判决无罪。若认定有罪，他人已足额赔偿，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一直遵纪守法，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杨沛阳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毁坏公私财务故意，客观上无毁坏财物行为，应宣告无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王伟科、赵川、杨沛阳和原审被告人归刚强、王大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归刚强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望风、催要赌债等直接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赌博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从犯、自首、赔偿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已认定并已从轻判处，故有关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伟科提出自己不属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伟科第一个带头砸车，积极实施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系主犯，故王伟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沛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毁坏财物故意和行为，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沛阳和其他被告人为了替王乐泄愤而共同意图报复丁某某，且杨沛阳尾随其他被告人到达案发现场，属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丁某某纠集他人殴打王乐激化矛盾、引发本案，丁某某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及公诉机关建议针对该问题予以补充侦查，侦查机关因无法找到丁某某而无相关人员关于该问题的证言材料，王乐、王大发、赵川、杨沛阳等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存在此情节，且供述细节一致，相互印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认定，有关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但因王乐、王伟科、归刚强有犯罪前科，王乐纠集他人实施犯罪，王伟科、归刚强、王大发、赵川积极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依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杨沛阳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刑初6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 被告人王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被告人王伟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 被告人归刚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归刚强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并处罚金2000(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王大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被告人赵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 二、撤销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刑初65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 被告人杨沛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沛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新 华 审判员 刘 彩 霞 审判员 樊 宝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璧 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