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明理路西、湖心岛路东正商木华广场**楼**。负责人：樊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春，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亮，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显坤，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紫辉，河南国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城路与金明西街交叉口西北角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光利娱乐活动中心负责人：杜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亮、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开封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元农险河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110000元）；2.由樊亮、英大财险开封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樊亮驾驶豫Ｒ×××**号机动车将吕付营撞落地面，证据不足。樊亮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豫Ｒ×××**号机动车与吕付营发生了碰撞。樊亮虽然提交了公安机关和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应属证人证言，而樊亮没有提交公安机关和村委会的相关人员事发时在事故现场的证据。因此，公安机关和村委会均不是事故的直接目击证人，不能证明事发经过。虽然公安机关可以对事故进行侦查，但公安机关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对豫Ｒ×××**号机动车与吕付营是否发生碰撞，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假如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樊亮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但公安机关并未对樊亮的刑事责任进行说明和处理。因此，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豫Ｒ×××**号机动车与吕付营发生碰撞的情况下，国元农险河南公司有理由对本案事故的真实性提出合理怀疑。2.一审判决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只对承保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或是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本案是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既不是交通事故，也不是参照交通事故处理的事故，一审判决国元农险河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本案中的事故车辆是特种车辆，主要用途是专项作业，但交强险不同于商业险，其承保范围和金额均是基于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不因承保车辆的主要用途而发生改变，无论承保车辆是经常闲置、行驶亦或是专项作业，交强险只对交通事故或参照交通事故处理的事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应当就特种作业车辆在专项作业时发生事故免责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因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是由法律规定的，无须另外告知，一审法院过分增加了国元农险河南公司的告知义务。3.一审判决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认定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保监会不具有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权力，该复函不具有普适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交强险条例相关规定看，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可以比照交强险条例处理，该条款强调的是发生事故时处于通行状态。通行与静止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状态，不能将静止作业状态理解为通行状态。特种车辆兼具道路行驶和特种作业两种功能，国元农险河南公司作为交强险的承保人，仅负责其“行驶”状态的风险保障，不负责其“特种作业”状态的风险保障。包含本案事故车在内的特种车辆，只要具有上路行驶功能，就必须按照规定办理交强险。反之，不具备道路行驶功能的则无需购买交强险。这充分表明了交强险制度的创设本意在于保障交通参与人的安全，而不关照交通之外的其他安全风险。具有道路行驶功能的特种车，在非道路环境中，非通行状态下，从事特种作业引发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樊亮辩称，村委会证明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事发经过，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应当认定村委会证明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的效力。车辆通行可能是部分通行、部分静止，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认为车辆只有通行和静止两种状态，无任何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于运动通行状态，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英大财险开封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英大财险开封公司投保的是商业三者险，英大财险开封公司只对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承担责任。樊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英大财险开封公司支付樊亮保险理赔款2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中午，樊亮操作豫Ｒ×××**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南召县××路店镇施工工地进行起重作业时，将正在一楼房顶浇灌的吕付营撞落至地面，造成吕付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5日，樊亮与吕付营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樊亮赔偿吕付营家属各项损失260000元并履行完毕。豫Ｒ×××**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国元农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英大财险开封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樊亮在操作专项作业车期间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吕付营受伤经抢救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樊亮赔偿后，依据保险合同向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英大财险开封公司要求理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国元农险河南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在投保人为特种作业车辆购买保险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应当知晓特种作业车辆的主要用途即是进行专项作业，而非在道路上行驶，且保险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中明确将“特种作业车辆在专项作业时发生事故”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提示义务，不能以特种作业车辆在专项作业时发生事故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为由，拒绝赔付。此外，原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上，特种机动车辆未在道路上通行，而是在进行特殊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吕付营被撞后送医抢救时已死亡，没有产生相应医疗费用，所以，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关于英大财险开封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樊亮驾驶车辆造成受害人死亡，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应为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英大财险开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英大财险开封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樊亮保险金110000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樊亮保险金1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1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案涉事故有南阳市公安局鸭河工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南召县××路店镇张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印证，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认为村委会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樊亮驾驶豫Ｒ×××**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与吕付营发生了碰撞，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否定樊亮提交的证据，故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元农险河南公司主张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本意是通过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由保险人来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赔偿，具有社会保险功能。本案事故车辆系特种车辆，该种车辆的特殊性也决定了其使用用途的特殊性,其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发生于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将在工作场所遭受损害的情况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会导致受害人难以及时得到赔偿，并不符合交强险设立的目的。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其主要功能并非道路运输,且其行驶慢,风险小,而施工作业风险性大,现实中事故也多是发生于施工作业中。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其投保时对该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国元农险河南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该类车辆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现投保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用,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国元农险河南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国元农险河南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元农险河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