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1028号 原告：朱维军，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杨中勤，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海，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庆路**。 法定代表人：周培正，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羊马镇鹤兴路** 法定代表人：袁永长，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div> 法定代表人：陈建，经理。 原告朱维军、杨中勤、范光文与四川大西南正华建设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正华公司）、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中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正华公司申请追加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嘉鑫瑞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嘉鑫瑞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通知其参与诉讼；原告范光文以另案主张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口头裁定准予了范光文的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维军、杨中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海，被告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嘉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到庭参加诉讼。中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维军、杨中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华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茂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朱维军、杨中勤对其施工工程拍卖或者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费由二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朱维军、杨中勤变更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第一、判令嘉鑫瑞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判令中茂公司和正华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正华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承建中茂公司“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2018年7月份，正华公司将该工程木工劳务分包给了朱维军、杨中勤进行施工，朱维军、杨中勤系合伙承建了案涉钢筋工程，未签订合同。2018年12月份，项目停工，正华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与二原告办理了结算，但二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55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二被告至今仍拒绝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正华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人，应当按照结算价格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正华公司辩称：1、正华公司和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2、本案中中茂建设公司是发包人，正华公司是承包人，嘉鑫瑞公司是劳务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领域合同纠纷的解释》以及《四川省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与实际施工人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不是承包人，而本案发包人是中茂公司，正华公司是承包人，所以正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 嘉鑫瑞公司辩称：此项目嘉鑫瑞公司与正华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在没有任何劳务关系的情况下，由正华公司直接指派各班组进行施工，而施工的量也由正华公司每月核算，迟延的工资也由正华公司直接指派建设局代为发放，现在工程停工的情况下，也由正华公司给予每班组，二被告出具了核算清单，但是截至今天，正华公司也没有支付原告的民工工资，作为此项目主体承包人正华公司不能拖欠民工工资，但正华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在此项目中，嘉鑫瑞公司只能存在劳工关系，而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民工工资仍由总承包方正华公司全权负责。 中茂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 证据2、嘉鑫瑞公司向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周林冲、范光文、陈兵签字的《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证明一：二原告与嘉鑫瑞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证明二：周林冲作为正华公司的授权代表、陈兵作为嘉鑫瑞公司授权的代表与朱维军、杨中勤完成了结算，并确认钢筋组施工的工程款总计1,936,300元，该款项包含朱维军、杨中勤钢筋组和刘天国钢筋组，其中欠刘天国222,000元已全部支付，朱维军、杨中勤收到工程款为1,170,000元，至今为止，虽经催告二被告仍尚欠原告55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 正华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工程量确认单》中委托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这两份确认单劳务公司主管陈兵在签名后的括号内注明是木工班组结算单和钢筋班组结算单，明确确认单上的木工班组和钢筋班组是整个项目的木工和钢筋班组，二原告施工之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此不可能是正华公司和二原告办理的结算，不能作为二原告要求正华公司付款的依据。钢筋班组是嘉鑫瑞公司的下属班组之一，他们领取劳务费都是从劳务公司领取，从未从正华公司处领取过。正华公司从未将钢筋劳务分包给原告，正华公司是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嘉鑫瑞劳务公司，劳务款项也是我公司直接或委托建设方支付给劳务公司。2019年12月30日的确认单是我公司和嘉鑫瑞劳务公司办理的整个工程钢筋劳务的结算，朱维军、杨中勤只是作为在场人签字。 嘉鑫瑞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通过正华公司和施工方木工班组、钢筋班组共同见证下确定的金额。因拖欠工程款致民工闹事所以直接通过住建局直接发放给每个班组的，并没有经过我劳务公司支付。充分证明双方没有合同的情况下，正华公司系此建设项目的主体，各项费用都是由正华公司在负责支付。 中茂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正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嘉鑫瑞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陈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兵是公司监事，劳务公司主管。 证据2、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嘉鑫瑞劳务工程工程量确认单5份（2019.2.18、2019.2.20、2019.2.22）证明正华公司是和嘉鑫瑞公司的陈兵办理的工程量的确认，正华公司与嘉鑫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兵是嘉鑫瑞公司的主管人员。 证据3、正华公司付款凭据，正华公司支付嘉鑫瑞公司劳务费用合计：4,870,025元。1、2018年10月23日和24日，2019年1月8日正华公司支付嘉鑫瑞公司三笔劳务费合计支付870,025元；2、2019年1月18日，正华公司委托中茂公司支付给嘉鑫瑞公司1,000,000元；3、2019年1月31，正华公司向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汇入3,000,000元作为支付成都北大产业园民工工资。证明正华公司将劳务费用支付给了嘉鑫瑞公司和崇州市住建局，而不是原告，和原告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 证据4、嘉鑫瑞公司法人陈建2019年1月31日向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工资领取情况统计表。证明嘉鑫瑞公司委托住建局将正华公司预存在该局的3,0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发放给其下属8个施工班组，包括二原告，住建局予以了发放，进一步证明正华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而是嘉鑫瑞公司和原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 证据5、2019.12.30日，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三份。证明：2019年12月30日，在崇州市劳动局主持下，中茂公司技术人员周林冲、嘉鑫瑞公司主管陈兵、木工班组代表范光文、钢筋班组代表杨中勤、朱维军在崇州市份《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这是正华公司和嘉鑫瑞公司办理的劳务确认单，一份是木工劳务226.69万元，一份是钢筋劳务193.36万元，一份是除除木工和钢筋外的其他劳务73万元，合计493.32万元。三份确认单中，每份确认单上都有陈兵、周林冲的签字，其中一份是陈兵和周林冲两人签字，另外两份陈兵在其签名后的括号内注明是木工班组结算单和钢筋班组结算单，这是整个项目的木工和钢筋班组，二原告施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虽然二原告签了字，但，是作为嘉鑫瑞公司下属班组参与其中，起见证和监督作用，该确认单不是正华公司和原告办理的结算，是正华公司和嘉鑫瑞公司办理的的结算。 证据6、2020年1月15日劳务工公司法人陈建出具给劳动局监察大队的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劳务支付清单。证明是嘉鑫瑞公司将劳务费用支付给二原告，和二原告发生关系的是嘉鑫瑞公司，不是正华公司。 朱维军、杨中勤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对证据2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嘉鑫瑞劳务工程工程量确认单5份（2019.2.18、2019.2.20、2019.2.22），该5份证据系正华公司与嘉鑫瑞公司之间的用工报酬确认单，没有涉及到二原告，二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需要注意的是在报酬确认单上周林冲作为正华公司的核算组成员进行签字，周林冲代表的是正华公司。对证据3被告付款凭据，正华公司支付嘉鑫瑞公司劳务费用合计：4,870,025元。1、2018年10月23日和24日，2019年1月8日被告支付劳务公司三笔劳务费合计支付870,025元；2、2019年1月18日，正华公司委托中茂公司支付给嘉鑫瑞100万元；3、2019年1月31，正华公司向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汇入300万元成都北大产业园民工工资，其收款人均是嘉鑫瑞公司，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即使存在真实的付款，其也只是正华公司与嘉鑫瑞公司之间关于劳务费用的支付。无法否认正华公司将钢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的事实。对证据4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于2019年1月31日向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上面委托人载明的是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建，但并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陈建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工资领取情况统计表，上面载明了民工工资保证人是正华公司，其应当对民工工资支付承担责任。对证据5、6三性均予以认可。上面明确载明了周林冲代表正华公司与原告办理了结算，陈兵只是该工程的一个现场管理人员，陈兵只代表嘉鑫瑞公司对项目进行了现场管理。 嘉鑫瑞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不能证明嘉鑫瑞公司与正华公司有任何合同关系。对证据2确认单也是正华是为主体，是正华公司对此工地进一步的核算依据。对证据3正华公司的付款凭据，正华公司支付嘉鑫瑞公司劳务费用合计：4,870,025元中有些是中茂公司，有现场负责人孔德全委托中茂公司申请的材料款，通过我公司暂时支付而已，而不代表作为支付此项目的民工工资情况，因为他们钱没有通过我们公司转，是由孔德全支付给此工地的材料商，不能作为现场的民工工资支付依据。对证据4是因2019年春节期间民工闹事，而经过建设局和正华公司高层领导协商决定由建设局代正华公司支付民工本年工资的68%，按班组人员发放的，并没有经过嘉鑫瑞公司，自此至今正华公司再也没有发放过民工工资。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工资领取情况统计表，统计表是经过正华公司核实后，由正华公司提出方案支付民工工资68%。由建设局监管，正华公司直接转给建设局发放的。对证据5中确认单也是民工多次提出后，由正华公司出面进行核算的。也只能证明陈兵是项目的核算人，不代表我公司。对证据6是真实有效。 嘉鑫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正华公司支付嘉鑫瑞公司工程款及欠款情况； 证据2、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劳务支付清单、劳务产值汇总表及各班组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嘉鑫瑞公司施工情况。 朱维军、杨中勤发表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三性均予以认可。 正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中正华公司支付的4,672,025元（包括了木工班组、钢筋班组以及其他班组）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为嘉鑫瑞公司单方计算的金额，没有经过我公司的确认，不予认可。但这个情况说明和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这个情况说明正华公司将北大产业园的劳务分包给了嘉鑫瑞劳务公司，那么和正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嘉鑫瑞劳务公司，二原告只是嘉鑫瑞劳务公司的下属班组之一，正华公司和二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质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中茂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中茂公司将其承建的“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中劳务工程发包给正华公司。后正华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嘉鑫瑞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嘉鑫瑞公司即组织包括本案原告朱维军、杨中勤带领的钢筋组在内的各班组进场施工。 2018年10至2019年1月正华公司陆续支付嘉鑫瑞公司部分劳务费；2019年1月18日，正华公司向中茂公司出具一张《委托付款函》，载明：“我公司因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工程，需要向分包单位：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分包劳务费，现委托贵公司将1000000元劳务费直接汇至该单位账户，全部金额在我公司工程价款中扣除，其收款单位为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大邑县支行”，并由陈建签名。2019年12月30日，在崇州市劳动局主持下，中茂公司技术人员周林冲、嘉鑫瑞公司主管陈兵、木工班组代表范光文、钢筋班组代表杨中勤、朱维军在崇州市份《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确认单木工劳务为226.69万元，钢筋劳务为193.36万元，其他劳务为73万元，合计493.32万元，上述钢筋劳务193.36万元中包含朱维军、杨中勤钢筋组和刘天国钢筋组，其中欠刘天国222000元已全部支付。三份确认单中，每份确认单上都有陈兵、周林冲的签字，其中两份陈兵在其签名后的括号内注明是木工班组结算单和钢筋班组结算单；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于2019年1月31日向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嘉鑫瑞公司委托住建局将正华公司预存在该局的30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发放给其下属8个施工班组，其中包括二原告所带领的钢筋班组领取了1170000元，同日，正华公司向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汇入3000000元，住建局依据各方的结算依据予以了发放，并由崇州市住建局出具的工资领取情况统计表。 2020年1月15日，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签署《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劳务支付清单》一份中载明：“1#楼钢筋组杨中勤67万，2#楼钢筋组刘天国22.2万，朱维军50万……”。并由陈建注明：“本人于2020年1月15号提供的资金支付情况真实有效，如有虚假，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并由陈建按捺手印。 2020年6月18日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签署《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对案涉工程施工情况进行了说明。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委托付款函》、《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劳务支付清单》、《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工资领取情况统计表》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维军、杨中勤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三被告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及支付多少。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范光文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茂公司与正华公司之间签订有《总承包协议》，约定中茂公司将其承建的“成都北大产业园.成都北大附中未来学校（小学）项目”中劳务工程发包给正华公司，上述两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为合法有效合同；正华公司与嘉鑫瑞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在实践中，均由嘉鑫瑞公司组织各施工队具体进行施工，正华公司根据和嘉鑫瑞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兵核对的工程量及单价，通过直接向施工队发放工程款、委托中茂公司向嘉鑫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根据嘉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委托向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转款等形式向嘉鑫瑞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正华公司和嘉鑫瑞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嘉鑫瑞公司系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嘉鑫瑞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兵及正华公司工作人员周林冲对朱维军、杨中勤带领的钢筋班组完成工程量予以确认并出具《成都北大产业园土建劳务各项单价确认单》、陈建签署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确认嘉鑫瑞公司又将该劳务工程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朱维军、杨中勤、刘天国进行施工，朱维军、杨中勤是案涉钢筋工程实际投入资金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朱维军、杨中勤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来主张权利。 二、三被告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级支付多少的问题 首先，中茂公司是否应向朱维军、杨中勤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明中茂公司系其施工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朱维军、杨中勤并未提交中茂公司欠付工程款证据，对朱维军、杨中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正华公司是否应向范光文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正华公司与范光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正华公司仅和嘉鑫瑞公司具有劳务分包关系，正华公司均基于嘉鑫瑞公司的委托或授权来支付工程款，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维军、杨中勤也变更主张由嘉鑫瑞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故正华公司不应承担向朱维军、杨中勤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朱维军、杨中勤主张正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嘉鑫瑞公司是否应向朱维军、杨中勤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朱维军、杨中勤主张的钢筋班组工程款项包含在嘉鑫瑞公司向正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范围内、朱维军、杨中勤钢筋班组的工程量由嘉鑫瑞公司工作人员予以核对及朱维军、杨中勤前期的部分工程款均是在嘉鑫瑞公司委托和授权的情况下而收到的事实，本院确认嘉鑫瑞公司将钢筋劳务分包给朱维军、杨中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朱维军、杨中勤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嘉鑫瑞公司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无效，但朱维军、杨中勤投入资金、人力完成了木工工程的施工，嘉鑫瑞公司也对朱维军、杨中勤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和核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朱维军、杨中勤向嘉鑫瑞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嘉鑫瑞公司与朱维军、杨中勤核定钢筋工程价款为1,936,300元，扣除刘定国钢筋组已经收到的222,000元和朱维军、杨中勤收到的工程款1,170,000元，朱维军、杨中勤尚有544,300元工程款未收到，嘉鑫瑞公司对尚欠金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朱维军、杨中勤主张由嘉鑫瑞公司给付工程款55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为544,300元；朱维军、杨中勤主张由嘉鑫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虽然嘉鑫瑞公司和朱维军、杨中勤并无工程款给付期限及利息约定，但朱维军、杨中勤完成工程后嘉鑫瑞公司应及时给付工程款，本院确定由嘉鑫瑞公司给付朱维军、杨中勤尚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朱维军、杨中勤主张其对施工工程拍卖或者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朱维军、杨中勤与发包人中茂公司无合同关系，本院对朱维军、杨中勤该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朱维军、杨中勤支付工程款544,3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朱维军、杨中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76元，朱维军、杨中勤负担64元。（此款已由朱维军、杨中勤预交，四川嘉鑫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向朱维军、杨中勤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