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湖路61号佳得鑫·水晶城A座2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1429153Y。 法定代表人：韦英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必灵，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 原审被告：广西易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城**独山路**金融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588645546L。 法定代表人：覃美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 原审被告：尹杰勇，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必灵、原审被告广西易大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政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平、被上诉人苏必灵、被上诉人易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政和公司上诉请求：1.政和公司不承担脚手架租用费12960元；2.扣除DN65支管费18284.4元【（429.48米+180米)X30元】；3.扣除消防箱折装费用4498.2元【7×2×(350元-28.7元)】；4.扣除拆重装喷淋头费用8632.8元【264×(70-37.3元)】；5.扣除政和公司已支付费用20000元。6.扣除未完成主机安装及已安装的设备调试费60000元，共计:124375.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和判决存在错误。1.脚手架租用费用问题。根据双方订立的《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本工程实行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一切机器由乙方自行负责,苏必灵(即乙方)作为承包方其完成安装所需的机器当然包括脚手架应由其负责,产生费用也应由其承担,其次脚手架租用费按常理常规是包含于安装费当中,而不应另外计价，一审判决由政和公司另外计价和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故该12960元不该由政和公司承担,且政和公司不予认可该脚手架租用费支出票据的真实性。2.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环管安装米数当中包括了429.48米+180米的消防栓部份DN65支管、立管的米数,而消防栓部份支管、立管安装是包含在消防箱安装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其费用包含于350元/套的费用里面而不应另外计价,因此一审判决将该18284.4元【(429.48米+180米)X30元/米】由政和公司承担属重复计价是错误的,应以扣除。3.一审判决把其中的7套消防箱重装按350元/套计价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第五项约定消防箱拆重装7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签证单为准)。①本案所涉的7个消防箱是属拆重装,不是安装,拆重装与安装是两个不同概念,价款也不一样。一审判决把拆重装理解为安装,所以费用按照350元/套计算是错误的。②根据业主方、施工方的签证单,拆重装消防箱单价为57.4元/套（28.7元X2），一审判决多算了4498.2元【7套X(350元-57.4元)】，应扣除。4.一审判决把264个喷淋头拆重装理解为安装,并按安装费70元/个计价是错误的。同上述第3点一样道理,拆重装与安装是不同概念,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第二页约定:喷淋头拆重装132个X2=264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方签证单为准)而业主方、施工方的签证单价格为37.3元/个,一审判决多算了8632.8元【264X(70元-37.3元)】应扣除。5.本案工程款(劳务费)政和已实际支付8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60000元,少算20000元该费用应扣除。6.本案苏必灵并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好主机,也并未调试已安装的设备,未达到检测及验收标准。本案涉案工程内容至今未实际使用,故苏必灵应承担未安装主机及调试费用60000元。 苏必灵辩称，政和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大公司代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苏必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大公司、政和公司、尹杰勇支付苏必灵劳务款207082.4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70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大公司、政和公司、尹杰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1日，易大公司与政和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政和公司就中国-东盟（崇左）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暨企业总部基地南广场地下室消防工程进行承包，主要包括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等南地下室广场图纸所有消防工程内容。2.尹杰勇系政和公司员工，经政和公司授权对外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并支付工程款。3.2014年5月28日，尹杰勇（甲方）与苏必灵（乙方）签订《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崇左市东盟国际城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工地消防项目安装及承包人工费达成协议；甲方自行联系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由乙方安排工人安装施工完成。甲方包料并提供技术指导（即包工不包料形式），一切机器由乙方自行负责，易损件由甲方提供，但乙方须根据实际需要报给甲方购买；安装费用部分，65元（点）（含感烟、感温探测器；手报、消火栓按钮，各种模块，声光报警器、广播、电话等器件安装，并协助工程调试），其他不再计算人工费，铺明装线管5元一米，减力墙打线槽15元一米；水喷淋头70元一只；立管、环管不分大小30元/米（含立管上所有管件与阀门安装）；消火栓箱350元/套（含立管及立管上所有管件、以阀门的安装），消防箱箱体大小800*650*240，含箱内配件安装，不包含环管，环管安装人工费按照喷淋环管单价计算；水泵房部分（喷淋泵75KW、消火栓泵75KW按2500元/台，含泵房与消防水池内所有管网与阀门安装），实时报警阀及室外栓1套按消防箱价计算，卸车费30元/吨；住宿费用部分，在工程施工期间，乙方的住宿水电费用由甲方负责；劳务报酬支付及结算方法部分，预付款：乙方按甲方的要求组织劳务人员到位并正常施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万元作为进场费用；进度款：根据甲方确认乙方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下月5号支付上月工程量的80%给乙方；结算款：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后3天内进行核实，确认后，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5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全部尾款；争议解决部分，因本合同引起、产生于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法解决，任何乙方有权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上甲方处有尹杰勇签字捺印，乙方处有苏必灵签字捺印。4.合同签订后，苏必灵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1月26日，政和公司、苏必灵、易大公司三方签订《工程量确认书》，确认对崇左-东盟国际城南广场地下室消防系统管道进行现场测量，图纸范围内DN150钢管636.4米，DN65钢管429.48米。劳务队组处有苏必灵签字捺印，并附有“一层二层消防箱环管未算米数及喷淋管未算”字样，施工方处有政和公司经手人黄昭荣签字捺印，并附上“65管是否按环管计算人工，以合同为准”字样，甲方处有陈之想签字捺印，并附有“最终结算以与政和最终结算书为准”字样。2019年1月27日，政和公司、易大公司、苏必灵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对涉案工程现场工程量进行确认，消防箱29套（未配有消防水带、水枪、玻璃盖板9套未装），喷淋头含阀门948个，报警系统明管敷设共1683米，自动报警（含模块）383个，喷淋系统环管DN150共91米。劳务组处有苏必灵签字捺印，施工单位处有政和公司经手人黄昭荣签字捺印，并附有“已安装未调试完”字样，甲方单位处有易大公司经手人陈之想签字捺印，并附有“最终以结算书为准”字样。2019年3月6日，政和公司、易大公司、苏必灵签订《工程量确认书》，载明：经建委、易大公司、政和公司、劳务班组四方对崇左东盟国际城南广场地下室消防工程量确认，原2019年1月27日确认的喷淋系统环管DN150共91米作废，变更为133.3米。施工方处有政和公司经手人黄昭荣签字捺印，劳务队组处有苏必灵签字捺印，甲方单位处有易大公司陈之想签字捺印，并附有“最终以结算书为准”字样。2019年3月7日，政和公司、易大公司、苏必灵签订《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载明：（1）喷淋头安装200个，（2）喷淋头拆重装132个×2=264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方签证单为准），（3）自动报警104个，（4)消火箱安装7个，(5)消防箱拆重装7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方签证单为准),(6)桥架50米，(7)消防管及喷淋环管100管193米，(8)65管镀锌管环管180米（是否计价按合同为准），(9)镀锌自动报警线管15-20管共1333米。全部签证工程量劳务部分核算完。施工方处有政和公司经手人黄昭荣签字捺印，劳务组处有苏必灵签字捺印，甲方处有易大公司陈之想签字捺印，并附有“以最终结算书为准”字样。2019年8月13日，政和公司、苏必灵、尹杰勇签订《工程量确认清单》，确认：(1)2014年5月26日买电缆、电箱漏电开关闸刀1项小计3560元，（2）2015年5月21日南广场地下室清理工人搬管1项小计1500元，（3）2014年8月13日甲方叫施工队移钢管8个2日，工价200元/日；（4）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5日漏水返工20个工日，单价150元/天；（5）2014年6月8日卸50吨，人工费单价30/吨，小计1500元，（6）桥架、脚手架的工程量及价款由法院确定，（7）苏必灵确认：双方已对崇左市中国东盟区域性金融服务中心南广场地下室消防项目工程量确认完毕，若该工程量尚未确认完毕的，一切责任由苏必灵承担，苏必灵也不再向政和消防公司主张该项目尚未确定工程量的工程款，（8）本清单1-5点工程款总计11160元。施工队组处有苏必灵签字确认，政和公司处有黄昭荣、尹杰勇签字确认。5.2018年10月8日《收款明细表》载明，易大公司2014年6月-2016年6月共支付政和公司工程款155万元，单位盖章处有政和公司公章及黄昭荣签字。6.2014年5月28日，尹杰勇通过现金方式向苏必灵支付1万元劳务费，苏必灵出具《收条》；2014年7月23日，尹杰勇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嘉宾支行存入3万元给苏必灵；2014年9月4日，尹杰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广场支行转账给苏必灵2万元，合计支付6万元。7.涉案部分工程至今双方未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政和公司、易大公司是否尚欠告苏必灵工程款，若欠，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尹杰勇与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苏必灵签订《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苏必灵按照协议书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完成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消防工程，双方至今未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故苏必灵有权向政和公司、易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经苏必灵、政和公司、易大公司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确认书》、《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工程量确认清单》确认及庭审答辩，除对桥架米数、脚手架租用费用、65管计算费用、工程量价款有争议外，涉案工程的其余工程量不存在异议，对无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桥架米数，苏必灵主张完成789米地下室桥架，只提供自动报警桥架安装的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政和公司、易大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双方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确认，桥架为50米，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桥架米数为50米。对于桥架单价，苏必灵主张按合同约定30元/米计算，政和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桥架单价为30元/米。对于脚手架租用费用12960元，根据《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形式，故脚手架租用费用应为尹杰勇负担，苏必灵先行垫付该费用，有权向其主张。对于65管计算费用，依据《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立管、环管部分大小为30元/米（含立管上所有管件与阀门安装）及消火栓箱350元/套（含立管及立管上所有管件、以阀门的安装），不包含环管，环管安装人工费按照30元/米计算的约定，故65管应按照30元/米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量为：消防箱43套，喷淋头1412个，消防环管1572.18米，桥架50米，自动报警系统15-20明管敷设3016米，自动报警487个，电缆、人工等费用合计费11160元，脚手架租用费用12960元。因《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无效，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劳务费，故涉案工程劳务费应为：消防箱43套×350元/套=15050元；喷淋头1412个×70元/个=98840元；消防环管1572.18米×30元/米=47165.4元；桥架50米×30元/米=1500元；自动报警系统15-20明管铺设3016米×5元/米=15080元；自动报警487个×65=31655元，电缆、人工费用11160元，脚手架租用费用12960元，合计233410.4元。 对于尹杰勇支付的价款，政和公司提供的《收条》载明，苏必灵于2014年5月28日收到尹杰勇消防劳务费1万元，上有“苏必灵”字样及捺印，苏必灵主张该收条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为，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20日的庭审中要求苏必灵于庭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苏必灵于2020年4月8日才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故一审法院不予进行鉴定。结合《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的苏必灵按尹杰勇的要求组织劳务人员到位并正常施工后，尹杰勇向苏必灵支付1万元作为进场费用约定及《收条》日期，一审法院确认苏必灵收到尹杰勇的1万元劳务费。根据2014年7月23日北部湾银行南宁市嘉宾支行的存款凭证3万元及2014年9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广场支行的客户回单2万元，故尹杰勇合计向苏必灵支付涉案劳务款6万元。综上，涉案工程政和公司尚欠苏必灵工程款为173410.4元（233410.4-60000=173410.4元）。 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参照《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尹杰勇为合同当事人，结合尹杰勇为政和公司员工，经政和公司授权对外签订消防合同，尹杰勇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协议书权利义务应由政和公司承担，故政和公司应向苏必灵支付涉案劳务款。对于易大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劳务款的问题，易大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政和公司，根据2018年10月8日《收款明细表》载明，2014年6月-2016年6月易大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55万元给政和公司，单位签章处有政和公司公章，签字处有黄昭荣签字确认，且政和公司未主张易大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款，苏必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易大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总工程款，故易大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涉案劳务款的责任。 三、关于苏必灵请求政和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双方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政和公司应依法向苏必灵支付劳务款，至今仍未向苏必灵足额支付，依据法律规定，政和公司应向苏必灵支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易大公司、政和公司与苏必灵最后一次进行工程量确认的时间，即2019年8月13日为利息起算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341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向苏必灵支付劳务款173410.4元及利息（以17341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苏必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苏必灵负担716元，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90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苏必灵、易大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政和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政和公司已支付苏必灵6万元错误，应已支付8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不符合事实。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政和公司一审提交苏必灵的《收条》、2014年7月23日广西北部湾银行的转帐凭证和2014年9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的转帐凭证共计60000元，其主张其已支付苏必灵8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二审诉讼中，易大公司认可使用了涉案消防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并无不妥，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尹杰勇与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苏必灵签订《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故苏必灵有权向政和公司、易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1.关于政和公司应否承担脚手架租用费问题。脚手架属于建筑材料。尹杰勇与苏必灵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尹杰勇）包料并提供技术指导，且苏必灵、政和公司、易大公司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确认书》、《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工程量确认清单》中确认苏必灵完成的工程量，但未确认苏必灵承担其使用脚手架产生的工程款，故政和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脚手架租用费1296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应否扣除苏必灵安装DN65支管费18284.4元的问题。2019年1月26日，政和公司、苏必灵、易大公司三方签订《工程量确认书》，确认对崇左-东盟国际城南广场地下室消防系统管道进行现场测量，DN65钢管429.48米；2019年3月7日，政和公司、易大公司、苏必灵签订《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中确认65管镀锌管环管180米（是否计价按合同为准）。尹杰勇与苏必灵签订《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立管、环管不分大小30元/米，苏必灵安装费用为18284.4元【（429.48米+180米）×30元/米】，政和公司主张扣除该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应否扣除苏必灵消防箱折装费4498.2元和扣除苏必灵拆重装喷淋头费用8632.8元的问题。政和公司、易大公司、苏必灵签订《东盟国际南广场及金融中心消防工程签证部分劳务工程量核算》中确认消防箱拆重装7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方签证单为准）和喷淋头拆重装264个（单价按施工方与业主方签证单为准），但政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政和公司与苏必灵对消防箱拆重装和喷淋头拆重装另行签证确认，一审法院按双方签订的《消防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安装水喷淋头70元/个和安装消防箱350元/套计取安装费并无不妥，政和公司主张扣除消防箱折装费4498.2元和扣除拆重装喷淋头费用8632.8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政和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