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民，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邢台市桥**，现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仝海舟，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临城县，现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杰，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超，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章，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敏，河北张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河北张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史春秀，女，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上诉人赵会民、仝海舟、史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凤章、原审被告史春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会民、仝海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凤章对上诉人赵会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仝海舟的债务数额依法进行核对确认。事实与理由：一、赵会民虽然与仝海舟系夫妻关系，但赵会民有固定工作单位和固定经济收入，家庭经济上完全独立，不依靠仝海舟生活。赵会民对仝海舟的生意来往具体经营从不参与和过问。二、王凤章起诉的108万本金及利息，虽然发生在赵会民和仝海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既没用于家庭生活开销，也未向家庭购置任何财产。三、王凤章向仝海舟出借款项，虽然在借款形式上有借条、借据，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实质上王凤章对于借款流向用途及其风险是明知的，仝海舟也没有任何隐瞒，赵会民认为王凤章和仝海舟之间更符合委托关系，是王凤章将资金交给仝海舟运作争取利益最大化是实质问题。四、赵会民与王凤章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委托关系，更不存在担保关系。原审判决仅依据赵会民与仝海舟是夫妻关系就判决赵会民承担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的契约原则。2018年1月18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负有举证责任，显然与上述规定相违背。五、仝海舟与王凤章之间经济来往跨度时间较长，客观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形，应当明确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在一审诉讼中，仝海舟多次提出与王凤章当面清算账目，王凤章口头答应，但始终没有行动。故请求法院二审通知王凤章到庭，以查明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颠倒，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凤章对赵会民的诉讼请求，并重新核算仝海舟与王凤章之间的真实债务数额。 史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贷数额的证据严重不足，事实没有查清。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据，该借据存在严重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借据设计的填写项目规范、完整，而且从借据上“借款人签章”、“放款人签章”两个项目可以明显看出，该借据必须由放款人、借款人双方签章，才能达到确认借款数额的效果，也就是说，该借据必须经过双方签字签章达成合意，才能生效。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却缺少了放款人签章、借款日期、还款日期、放款人的身份证号码、还款账号等内容，没有这些内容，就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数额进行过对账，也无法证明双方就借款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借据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借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借据就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借款数额的证据。二、本案借贷数额的合法性存疑。一审法院的认定理据不足。被上诉人诉称，本案128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开始于2013年11月16日，约定月息1.5%，借款到期后将利息归入本金继续计息。也就是说，128万元是“利滚利”而来，对于这种“利滚利”的计息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2款作了明确限制规定：“按前款计算（注：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开始于2013年，到借据形成时间2019年1月1日，时间间隔长达6年，如果按照月息1.5%（年息18%)利滚利，这128万元是否超出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此，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导致这128万元的合法性无法得到确认。上诉人史超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合法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如果128万元不合法，史超就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史超对50万元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史超在借据上书写的内容为“本人史超，对于上述借款自愿承担伍拾万元整的担保还款责任。本人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伍拾万元担保借款。担保人：史超”，可以看出史超的担保范围非常明确，就是5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没有约定对50万元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这个担保约定是符合《担保法》第21条第1款规定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这个担保约定已经明确将利息排除在了担保范围之外。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担保责任的约定错误地定性为属于未约定或约定不明，却错误地选择适用了《担保法》第21条第2款，认定上诉人对50万元的利息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在借款的数额和合法性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史超承担担保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赵会民、仝海舟的上诉，王凤章辩称：一、二上诉人不能提供本案借款系仝海舟的个人债务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借款发生前，答辩人和赵会民是多年的同事关系，答辩人是通过赵会民认识仝海舟和出借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发生时，仝海舟并未与答辩人约定为个人债务。二上诉人不能证明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答辩人知道该约定，也不能提供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任何证据。从仝海舟、赵会民的上诉状上的住址可见夫妻二人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借据、借款、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赵会民无任何证据证实本案系其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赵会民在上诉状第三点中称，王凤章向仝海舟出借款项，虽然在借款形式上有借条、借据，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但实质上王凤章对于借款流向、用途及其风险是明知的，仝海舟也没有任何的隐瞒，上诉人赵会民认为王凤章和仝海舟之间更符合委托关系。这一段陈述显然是在描述本案借款发生时的情况，证实赵会民对本案借款的发生和经过很清楚，据此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免除答辩人的举证责任。四、本案借款整体看虽然数额较大，但实际上并非答辩人一次性交付给被答辩人的，是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年多的时间内，分十余次出借的，每次的出借数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最高的一次出借数额也在20万左右，所以不应认定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并且仝海舟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临城县卓航投资咨询服务中心，专门从事吸收借款、放贷盈利业务，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职业。本案借款发生至今，二上诉人的夫妻关系正常，一直共同生活，赵会民不可能对借款不知情，本案借款及其带来的收益也已经用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五、本案的借据是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清算后，仝海舟亲笔书写的，本案借据的书写地点是在仝海舟的办公室里，仝海舟作为临城县卓航投资咨询服务中心的经营者，具备足够的法律常识和风险防控意识，不可能亲笔书写一张借款数额未经核算的借据，显然二上诉人所谓双方没有当面清算账目的观点不成立。六、本案诉讼因二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发生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均应由二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二上诉人的请求。 史超辩称，作为借款保证人，同意仝海舟和赵会民的上诉观点和主张。 针对史超的上诉，王凤章辩称：一、上诉人史超称借据上没有放款人签章、借款日期、还款日期、放款人的身份证号码、还款账号，就无法证实双方就借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1、借据是借款人单方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款凭证，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借据必须具有上诉人主张的种种要件才生效。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借据只要写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数额、利息，由借款人签章后即生效。借款日期和还款日期也非借据的必备要件，依据合同法第206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答辩人在一审不但提交了仝海舟亲笔书写的借据，还提交了仝海舟本人的银行账户，及其母亲史春秀的银行账户向答辩人账户还款的明细、明细清单，足以证实答辩人已经向仝海舟方实际交付本案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如果认为答辩人和仝海舟之间将利息计入本金的合法性有问题，应提交相关证据，仅凭推理和怀疑不能否定借款的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上诉人若质疑本案借款数额的合法性，应提交相关证据，否则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三、依据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史超在借据上书写“本人史超对于上述借款自愿承担50万元整的担保还款责任，本人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50万元担保借款”，并没有对担保范围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故一审判决史超对借款中的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会民、仝海舟辩称，同意史超的上诉意见。 史春秀二审未答辩。 王凤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10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判令四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发生的保险费等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仝海舟自2013年11月16日开始使用其母亲史春秀的账户陆续向原告王凤章借款，双方约定月息1.5%，借款到期后利息归入本金继续计息。2019年1月1日，经王风章与仝海舟核对，仝海舟共向王凤章借款金额为128万元。当天，仝海舟向原告王凤章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利率为月息1.5%。借据内容及签名均为仝海舟本人书写，借款借据上借款人和借款金额（大小写）处有仝海舟按捺手印三枚，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仝海舟本人印章一枚。2019年4月5日，仝海舟通过其母亲史春秀的账户向原告还款15万元，4月11日还款5万元。剩余借款108万元至今未还。2019年6月30日，被告史超在借款借据上亲笔书写内容为：“本人史超，对于上述借款自愿承担伍拾万元整的担保还款责任。本人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伍拾万元担保借款。担保人：史超”。然到期后未能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凤章与被告仝海舟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仝海舟向原告王凤章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被告仝海舟理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虽然原告将借款转入仝海舟指定的史春秀的账户，史春秀与仝海舟又系母子关系，但据此就认定史春秀也是借款人，其与仝海舟共同使用了借款，理据不足。因史春秀并没有在借款借据上签字，故被告史春秀的答辩理由成立，原告请求史春秀连带偿还其本金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除外。”赵会民与仝海舟系夫妻关系，其辩称该借款是仝海舟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应举证证明，因其不能举证，故该借款属于仝海舟与赵会民夫妻共同债务，赵会民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史超在借款借据上亲笔书写对借款自愿承担伍拾万元整的担保还款责任，并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前归还，但至今未能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据此，史超对借款应在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以史超为仝海舟合伙人为由，要求史超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其不能举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凤章与仝海舟约定的月利率为1.5%，转换为年利率为18%，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被告应按照借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仝海舟、赵会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凤章借款本金10800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利息按月息1.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史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借款中的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利息按月息1.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凤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8元、保全费7890元，共计24008元，由被告仝海舟、赵会民、史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会民提交了临城县教育局工资证明一份，欲证明赵会民系临城县教育局在编人员，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经济独立，无需依靠仝海舟生活，更无需巨额借款。上诉人仝海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1、仝海舟名下两张尾号分别为8613和0147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仝海舟名下尾号为1835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尾号为8613的银行卡交易记录4页，起始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20年9月22日交易两次，仝海舟转给王凤章115600元；尾号为0147交易记录7页，起止时间是2013年1月3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计交易七次，其中仝海舟转给王凤章数额为389225元，王凤章转给仝海舟的数额为25万元；尾号为1835银行交易记录11页，起止时间是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共交易14笔，其中王凤章转给仝海舟数额为942000元，仝海舟转给王凤章13237.04元。证2、史春秀尾号978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8页，共交易七次，其中史春秀转给王凤章313460元，王凤章转给史春秀10万元。欲证明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仝海舟、史春秀与王凤章之间银行交易记录，其中王凤章转给仝海舟、史春秀名下的数额共计为有1292000元，仝海舟、史春秀转给王凤章名下的数额为831522.04元，中间差距仅有460477.96元，进一步证明，仝海舟给王凤章出具128万元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没有清算。 被上诉人王凤章质证认为，对赵会民提交的工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赵会民到教委工作之前，和王凤章是多年的同事关系，更印证了我方的观点；对仝海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凤章和仝海舟夫妇之间并非只有本案一笔借款，本案由仝海舟亲笔书写的借据，在此之前，双方对和本案有关的借款数额进行了清算核实，故仝海舟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本案借据的法律效力，建议不予采纳。上诉人史超对仝海舟、赵会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本案的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二、上诉人赵会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史超应否对5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关于王凤章与仝海舟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问题。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根据上诉人仝海舟和被上诉人王凤章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自2013年至2019年，王凤章多次向仝海舟出借资金，数次向仝海舟、史春秀名下的银行卡转款，累计金额共计129万元多；2019年1月1日，双方经过对账，仝海舟为王凤章出具借款借据，同年6月30日，上诉人史超在借款借据中自书，表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50万元的担保还款责任。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王凤章所提交的借款借据，是借款实际交付后经借贷双方对账，借款人为出借人出具的债权凭证，保证人自愿提供部分款项的担保，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和担保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借贷借据亦属于合法有效证据，应当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数额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对借贷关系和借款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赵会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诉争借款数额巨大，被上诉人王凤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上诉人赵会民与仝海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基于赵会民与仝海舟夫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赵会民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关于上诉人史超的担保责任问题。史超在借款借据中自书，明确表示对借款自愿承担50万元的担保责任，属于对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史超所承担的担保还款数额应为50万元，一审判决史超承担的还款数额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赵会民、史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仝海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仝海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凤章借款本金10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三、变更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史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借款在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王凤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2236元，由上诉人仝海舟、史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