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权，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斌，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LW2085。法定代表人：黄达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志扬，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涛，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环，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丽媚，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李辉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原审被告梁丽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权利人是李辉权与雷志扬、郭少涛三人合伙体，并未取合伙字号，雷志扬、郭少涛也不应确认为合伙体合伙事务执行人，雅格尔装饰公司不是合伙体，也不是合伙体权利继受人，无权提起诉讼。2．李辉权在合伙体经营期间虽有向合伙体借支款项，但都是正当的用途，是雷志扬、郭少涛故意不给报销核减冲抵。3．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合伙纠纷。4．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矛盾。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丽媚二审未予述称。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辉权、梁丽媚立即向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返还借款6156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雷志扬（甲方）、李辉权（乙方）、郭少涛（丙方）三人签订《承包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丙三方投资成立“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A团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少涛，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0万元；甲方：雷志扬出资28.5万元，占股比例：19％；乙方：李辉权出资67.5万元，占股比例45％（其中佛山市聚邦建材有限公司占15％，出资22.5万元为隐名股东）；丙方：郭少涛出资54万元，占股比例36％（其中隐名股东为何培华占股5％出资7.5万元，彭成清占股5％出资7.5万元，陈志强占股5％出资7.5万元，冯敏锋占股3％出资4.5万元，方义洁占股3％出资4.5万元，万德林占3％出资4.5万元），各隐名股东另签订协议书。公司成立地址：在原来中山市雅乐尔板业有限公司厂内，主要经营承包原雅乐尔板业有限公司铝单板钣金和铝单板喷涂车间（约租用面积7000平方米），同时租用雅乐尔板业公司原有的钣金设备（具体见附表），铝单板喷涂生产线一条。由雅乐尔投资公司A团队实行自主经营。二、参股人员有前置条件必须具备。1．按股权比便足额投资；2．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或协议之日起五年止）。三、甲、乙、丙三方同意任命李辉权为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各部门的日常经营管理及公司的运作（但不限于公司内部人员的任命和财务资金进出的支配），但所有单据由郭少涛确认，李辉权同意才能进账报销，遇大额支出时，须经雷志扬或郭少涛同意签字确认方可执行。总经理的薪酬暂定5500元／月。郭少涛和雷志扬均为董事副总经理，负责内容（略）。四、合作期间，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退股，只有以弃股形式来补偿共他股权人利益。五、各股权人以出资额为限，根据各自的股权比例共负盈亏，各股权人所销售公司的商品视同与公司个人买卖关系，即产生货款与股份金额不能混为一起，任何人不能以货款抵消所占的股份金额，货款以当时合约时间归还，如逾期不能归还公司的，公司有权向售货个人追讨，售货人如何追讨客户是另一个法律界定（公司追售货人，售货人自行追客户）。六、在经营期间如出现流动资金不足，原则上向外借贷，决定借否应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决定签名才能进行。年底如有利润且当年应收货款回笼超80％时，当年的利润可当年分配。（扣除应付的材料款和应发未发放的员工工资以外，以实际在公司指定经营账户的金额为准），该利润款的30％按各股权人投资比例分配，其余留下给公司作来年经营流动资本。另外，2016年3月1日，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乐尔板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乐尔投资公司）（该公司系由郭少涛和潘康明各认缴25.5万和24.5万元于2016年2月14日注册成立，由郭少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7年3月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及股份个人何培华等九人（九人包括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郭少涛、李辉权、雷志扬）作为乙方签订承包车间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南工业区新柳中路厂房以内的（含原有生产所必須的水电等设施）：1．喷车间厂房和喷涂生产线及设备附设备清单占地约2000平方米；2．钣金车间和板金设备附设备清单占地约5000平方米。二、承包期限为五年，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由乙方公司承包甲方原址原喷涂车间、钣金车间及原有的所有设备，乙方可选择性接收原有员工，富余员工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乙方接收的员工，乙方须与其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上述员工原与甲方的劳动关系与乙方无关。三、承包期前的原甲方的相关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承包后的乙方以新公司的行为进行经营产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处理担责。四、甲方自2016年2月28日前盘点所剩的原材料铝板、配件等原好的材料。乙方清点确认适合其使用部分可移交并接收。以当天市场价格对移交并接收的货物进行核算，确认货物价值后，当货款手续办理确认，以确认日起一年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即2017年3月1日前支付完毕，期间不计利息，如逾期未支付的，所欠未支付的款计月利息一分息给甲方。五、乙方经营期间有权使用雅乐尔品牌铝单板品牌，但无权使用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名称进行商业活动及其他法律界定的活动。六、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承包金合共140000元，乙方承包金应在每月的30号前支付给甲方，五年内承包租用费甲方不能加价。七、甲方的厂房设备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处分权，如承包期满但设各已损坏不能使用时，需配件齐全返还甲方，甲方库存的低值易耗品乙方可以使用，但不能变卖，返还时需与清单相符，旧品废品均可。八、承包期内，乙方因生产需要增加投入的设备或机件，承包期满后上述设备或机件的所有权仍然属于乙方所有。上述承包车间协议签订后，2016年3月2日，何培华等九人（甲方）与雅乐尔投资公司（乙方）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以乙方名义投资设立雅乐尔投资公司的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公司基本情况。1．雅乐尔投资公司系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0万元，公司资料中记载的股东为：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2．甲方雷志扬占公司19％的股权出资28.5万元，李辉权占公司的45％股权出资67.5万元（其中佛山市聚邦建材有限公司15％，以李辉权为代表），郭少涛占公司的36％股权出资54万元（其中包括何培华5％，彭成清5％，陈志强5％，冯敏锋3％，方义洁3％，万德林3％，以郭少涛为代表）。3．由甲方自愿接受乙方委托，以显名出资人即名义股东之身份，登记于雅乐尔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中。二、股东形式和出资来源。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是公司的出资人，拥有对公司的投资权利和实际股东权利，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对公司对外经营行为产生的投资风险，以甲方对公司的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费任，并承作为股东应尽的全部义务。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以乙方名义与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成为雅乐尔投资公司的显名股东、其余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三、公司具体经营事务的管理、决策。1．甲方其他股份人虽然作为雅乐尔投资公司的隐名出资人，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却享有公司经营运作的提议权和动议权，领取薪酬，受公司的工作管理制度的约束，甲方的薪金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由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作出相应调整，工作岗位也听从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实际任命。2．乙方全权委托甲方负责公司主管钣金车间、喷涂车间、日常生产管理和车间人员管理和任用，协助总经理开展公司日常的经营运作（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是否增加生产设备、对外借款等）。3．甲方清楚知悉与乙方的合作期间五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121年2月28日止），甲、乙双方同意在上述合作期间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退股，只有弃股形式来补偿其他股份人利益。四、协议终止以及违约责任。1．协议终止后，需要将甲方显名股东持有的股份，应当重新由甲方隐名股东持有或者指定他人持有。如发生协议终止第（1）种情形的（公司解散、破产、清算、注销、吊销的终止情形），股权不再做更替，如非因乙方原因造成，则由甲方实际承担公司终止后的一切责任；如发生协议终止第（2）种情形的（甲、乙任何一方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由相关继承人继续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原则，将股权重新交由甲方或者甲方的继承人享有。2．如本协议由任何一方提出解除或者终止的，本协议应当解除或终止。如因一方重大违约造成对方损害的，损害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何培华等九人在协议落款处甲方处签名并捺手印，雅乐尔投资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同时郭少涛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签名并捺手印。另查，2016年3月8日，雅乐尔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雅乐尔投资公司借用原中山市板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工行、建行、农行帐号使用，从2016年3月7日起到承包期满为止，铝单板部、铝塑板部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包含经济法责任），均与原板业公司无关。郭少涛、李辉权等四人在此份承诺书上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5月27日，雅格尔装饰公司（该公司系由郭少涛和李辉权各认缴255万和245万于2017年5月27日注册成立。2018年7月27日郭少涛、李辉权将所持公司股权分别以0.1万元和0.08万元转让给黄达理、林耀文，该公司现由黄达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雷志扬先生，原中山市雅乐尔投资有限公司铝单板部现更改为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之前所与贵公司签的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及从2016年3月1日至现在，所借用雅乐尔公司章及帐号产生的产品质量及应收应欠款均由中山市雅格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与中山市雅乐尔板业制造有限公司无关。特此承诺及声明。郭少涛、李辉权、万德林、方义洁、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等七人在承诺书落款处股份人处签名并捺手印。雅格尔装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佛山市南海力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将雅乐尔板业公司、雷志扬、李辉权、郭少涛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2768182.93元及相应违约金。之后，2018年11月1日，郭少涛和雷志扬以铝单板团队名义与梁源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56万，用于偿还拖欠佛山市南海力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梁源康则于2018年10月31日，将156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入雅乐尔板业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于同日，雅格尔装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梁源康借款156万元已汇入雅乐尔板业公司工行账户，代雅格尔装饰公司收取并还佛山市南海力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和律师费。雅格尔装饰公司和雅乐尔板业公司均在此份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郭少涛亦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已核实”字样。再查，2018年6月30日，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万德林、郭少涛、李辉权、雷志扬等人共同签署应收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记载如下内容：一、李辉权名下款项数额为745260.90元（此款经股东会议决定按珠海兴业价计核补回的差价款，原数额为1701252.63元）；何培华名下款项数额为23533.42元；万德林名下款项数额为131086.95元；陈志强名下款项数额为43047.64元；郭少涛名下款项数额为67897.13元；彭成清名下款项数额为151042.13元。（注：其他人员和公司的数额略）二、借款合计92561元，包括李辉权：81561元；方义洁：1000元；郭少涛：5000元；何培华：5000元。李辉权则手写“确认借款61561元”字样并捺手印。其他人则在此汇总表右下方签名并捺手印，同时，此位置还手写注明“兴业公司应以实际对数为准”字样。此外，针对上述李辉权确认的借款61561元，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进一步提交了四张借款借据予以佐证，其中：一、2016年8月18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3万元，借款理由为“预借处理环保工作费用”。之后，在借款借据左上角注明“已报销10000元，余20000元。确认李辉权并捺手印”；二、2017年4月24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1万元，借款理由为“业务”。之后，在借款借据左上角注明“已报销8439元，余1561元。确认李辉权并捺手印”；三、2017年7月3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15000元，借款理由为“出差海南”。在借款借据左上角注明“确认李辉权并捺手印”；四、2017年7月18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15000元，借款理由为空白。在借款借据左上角还注明“确认李辉权并捺手印”；五、2017年10月18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10000元，借款理由为“出差长沙”。在借款借据左上角注明“确认李辉权并捺手印”。另外，李辉权、梁丽媚于1993年1月1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李辉权持桃源县三益农林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李辉权提交的尚未报销的费用54759元中除高铁票、机票，住宿及餐费有发票（发票抬头均为雅乐尔板业公司）、收据，业务费有郭少涛签字确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外，仅有工业废水转移费20000元无发票或其他支出凭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涉案承包雅乐尔板业公司钣金和喷涂车间股东合作协议、2016年3月1日承包车间协议书、2016年3月2日协议书，以及雅乐尔投资公司和雅格尔装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够体现何培华、彭成清、陈志强、冯敏锋、方义洁、万德林、郭少涛、李辉权、雷志扬等九人和佛山市聚邦建材有限公司系共同合作经营雅乐尔投资公司和雅格尔装饰公司。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因合作体雅乐尔投资公司和雅格尔装饰公司经营需要借用了雅乐尔板业公司印章和账号。其次，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提交的五张借款借据能够体现争议的61561元款项系李辉权作为合作体经营期间预借的业务费用，且此笔61561元款项系报销后的余额。现李辉权抗辩称还有尚未报销的费用应当予以扣抵，符合合作体经营期间业务费用报销的通常作法，应予扣抵。但李辉权提交的54759元费用中，除20000元的工业废水转移费无任何收取凭证予以证实，其他费用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34759元费用（54759元－20000元）应从61561元款项中扣减，余款26802元李辉权负有偿还义务。同时，李辉权还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但鉴于各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诉讼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李辉权所应支付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次，鉴于合作体之一的雅乐尔投资公司已注销，另一合作体雅格尔装饰公司虽然存在，但公司股东已发生全部变更。也就是说，现在由黄达理和林耀文共同经营的雅格尔装饰公司已不再是涉案所有合作人共同经营的合作体。黄达理和林耀文受让雅格尔装饰公司全部股份后，该公司的原有债权债务均由黄达理和林耀文享有和负担。公司股东发生变化，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并不消灭，依然以公司的名义行使。因此，雅格尔装饰公司针对涉案预借业务费用提起的给付之诉，主体适格。而雷志扬和郭少涛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李辉权负担的涉案26802元预借费用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26802元款项系经营合作体而产生的预借业务费用，并非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开销，亦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据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26802元预借费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丽媚对此不负有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李辉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雅格尔装饰公司返还预借业务款2680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680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雅格尔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雷志扬、郭少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负担757元，李辉权负担583元（李辉权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已由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预交，李辉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雅格尔装饰公司、雷志扬、郭少涛）。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李辉权可以抵扣借款的费用是多少。其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鉴于合作体之一的雅乐尔投资公司已注销，另一合作体雅格尔装饰公司虽然存在，但公司股东已发生全部变更。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因合作体雅乐尔投资公司和雅格尔装饰公司经营需要借用了雅乐尔板业公司印章和账号。现在由黄达理和林耀文共同经营的雅格尔装饰公司已不再是涉案所有合作人共同经营的合作体。黄达理和林耀文受让雅格尔装饰公司全部股份后，该公司的原有债权债务均由黄达理和林耀文享有和负担。公司股东发生变化，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并不消灭，依然以原公司的名义主张债权。因此，雅格尔装饰公司针对涉案预借业务费用提起的给付之诉，主体适格。而雷志扬和郭少涛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关于李辉权支出单据抵扣借款金额多少的问题。李辉权主张并举证向合伙体原雅格尔装饰公司借支款项用于业务支出，应当凭开支的票据经公司相关人员审核批准报销冲抵借支。李辉权确认向合伙体原雅格尔装饰公司借支61561元，也确认其主张抵扣借款的20000元的工业废水转移费无任何支付凭证。经一审查明李辉权主张冲抵借支的54759元费用中，除20000元的工业废水转移费无任何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其他费用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34759元费用（54759元－20000元）应从61561元款项中扣减，余款26802元李辉权负有偿还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辉权主张其举证的票据费用全部冲抵了借支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其三、依据合伙企业法或者依据民法总则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合伙体合伙期间的财产归合伙企业或者合伙体共有，本案争议的就是合伙体向其中的合伙人主张归还借支款问题，并不涉及其他合伙事务纠纷，所以，一审定性案由为借款纠纷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李辉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