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万隆广场内F302、F403。法定代表人：翟广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月，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中国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系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声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声音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声影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声影公司证明其权属的音像制品《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是根据已经终止效力的一份授权合同出版的，出版手续不合法，该专辑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该《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是声影公司在2014年重新出版发行的，该专辑封底注明了制作的合同依据是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对应的是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06年2月3日签署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事实上，该授权合同效力已经在2007年11月1日终止。声影公司在2012年7月13日将已经终止效力的授权合同进行著作权登记，是无效法律行为；该登记证书已经在2018年6月12日被撤销。因此，声影公司2014年以上述授权合同向出版社申请出版涉案专辑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出版的音像制品显然不符合出版管理规定。好声音公司认为，声影公司在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不能弥补在先出版专辑手续的合法性。二、声影公司不能以其基于该《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为由向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好声音公司经营的KTV包房中使用歌曲点播系统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属于以放映的方式传播他人作品的行为，该行为受到著作权人享有的放映权的控制。因此，声影公司能否作为适格主体对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前提是声影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声影公司并非本案诉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作者也并非前述享有著作权的制片人。因此，声影公司必须证明其为前述作品著作权的受让人。声影公司用以证明其享有诉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为其与新时代公司订立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带有诉争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的署名声影公司的光碟。声影公司证据中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权利义务终止，著作权登记证已被撤销，被上诉人署名的光碟仅证明作品内容而无法证明权利转让行为存在，故被上诉人能够证明其享有所受让权利的依据仅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声影公司还必须要证明对声影公司的权利转让人为诉争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仅能证明新时代公司向声影公司转让了所谓“影音版权”，但声影公司并未提供由新时代公司制作发行的正版光盘或者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能够证明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由于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或享有相关著作权，在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利来源不确定的情况下，声影公司不能以其基于该《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为由向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三、本案好声音公司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好声音公司作为KTV经营场所，其使用的卡拉0K点播系统曲库中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巨大，且原告主张的作品占目前KTV经营场所能够存储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总量中十分微小的部分，如果就曲库中的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状态特别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有权进行集体管理逐一进行核对，明显不当赋予了使用者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对其有失公允，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而好声音公司己向音集协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好声音公司己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故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声音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3200元；2、好声音公司赔偿声影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律师费5000元、取证消费162元、交通费240元)，合计5402元；3、好声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声影公司经转让依法取得《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心雨》等58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好声音公司在未征得声影公司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声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58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经声影公司多方告知和交涉，好声音公司拒绝与声影公司整体解决著作权许可使用问题。好声音公司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并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声影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声影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和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声影公司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好声音公司辩称：声影公司不能证明涉案歌曲其享有著作权相关权利。本案涉案歌曲均出版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该专辑外包装中注明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661号。而该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中版权字【2018】57号《撤销登记通知书》予以撤销。故声影公司并不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好声音公司经营的KTV包房中使用歌曲点播系统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属于以放映的方式传播他人作品的行为，该行为受到著作权人享有的放映权的控制。因此，声影公司能否作为适格主体对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前提是声影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声影公司并非本案诉争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作者也非前述享有著作权的制片人。因此，声影公司必须证明其为前述作品著作权的受让人。声影公司用以证明其享有诉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为其与新时代公司订立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带有诉争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的署名声影公司的光碟。声影公司证据中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权利义务终止，著作权登记证已被撤销，声影公司署名的光碟仅证明作品内容而无法证明权利转让行为存在，故声影公司能够证明其享有所受让权利的依据仅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声影公司还必须要证明对声影公司的权利转让人为诉争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仅能证明新时代公司向声影公司转让了所谓“影音版权”，但声影公司并未提供由新时代公司制作发行的正版光盘或者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能够证明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或享有相关著作权，在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利来源不确定的情况下，声影公司不能以其基于该《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为由向好声音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声影公司主张的其在据以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的光碟上署名，应视为著作权人的问题。该光碟系录音录像制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从上述有关录音录像制品与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定义内容可以看出，录音录像制品作者并不是放映权的法定主体，录音录像制品作者享有的权利中不包括放映权，故声影公司无权以其放映权受到侵害为由要求好声音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好声音公司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好声音公司作为KTV经营场所，其使用的卡拉OK点播系统曲库中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巨大，且声影公司主张的作品占目前KTV经营场所能够存储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总量中十分微小的部分，如果就曲库中的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状态特别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否有权进行集体管理逐一进行核对，明显不当赋予了使用者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对其有失公允，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而好声音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好声音公司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故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2月3日广州新时代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拥有所有产品(该合同后附有《产品明细列表》)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现授权声影公司以授权书所列内容在全世界范围内按下列方式使用，包括：1、把产品数字化后，收录各类认可的正版卡拉OK曲库，通过各种有线、无线、VOD点播系统、电台广播、有线无线数字电视、网络宽频、移动设备、公共娱乐场所(包括但不限于宾馆酒店、酒楼、卡拉OK厅、酒吧、夜总会、机场、各类公共交通工具等)进行播放及运营，并代收所有相关费用；2、将数字化作品灌装到硬件里，随硬件销售；3、复制、出版、发行；。；授权类型为独家专有及排他性授权，授权地域为全世界范围，授权时间为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2007年11月1日，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声影公司)与乙(新时代公司)双方于2006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根据所签协议条款约定，乙方全权授权甲方对乙方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鉴于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应乙方要求先行垫资对乙方的影音版权资源进行数字化转录工作，乙方应付费用给甲方，经过协商，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甲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甲方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乙方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全部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2012年7月13日声影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以下简称“版权登记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该版权登记证载明“声影公司经新时代公司授权取得了音乐作品《祖国一片新面貌》、《逛新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等(共18316首)在全球范围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以上权利予以登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受理新时代公司破产申请，新时代公司破产管理人以未在两个月通知声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于2006年签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于2013年1月15日依法解除，同时又另案在该院起诉请求判决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认为“2006年的《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2007年11月1日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签订后已经终止，新时代公司主张解除《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判决驳回新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新时代公司诉讼请求。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收录了《一片艳阳天》、《你看蓝蓝的天》等8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SBN978-7-88421-944-5”、“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等字样。2016年12月1日，声影公司委托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声影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版权全国范围内的维权中，作为声影公司保全证据阶段的代理人。2017年2月22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人员依声影公司申请，对好声音公司涉嫌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赖某声影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肖成明于2017年2月22日来到好声音公司处目睹刘宾、肖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该场所的“A03”包厢，刘宾对安置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依次播放了《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心雨》等58首歌曲，播放过程中同步使用插入新的内存卡的摄像机同步录像，同时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取得名片一张、签购单3张、及盖有“营口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另查，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取证消费162元，律师费及相关交通费用等开支。对于声影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录像视频后经核对，存在5首与声影公司提供原版光盘歌曲画面不一致，故应认定为53首歌曲存在侵权行为。好声音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2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再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撤销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1号认定：2007年11月1日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和《产品购买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该协议签订后，新时代公司和声影公司之间的授权使用合同关系由此变更为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所取代，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新合同即《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1099号维持了上述判决。根据上述判决，作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六条之‘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规定，予以撤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声影公司以受让方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著作权在内的完整版权资源，亦曾依法进行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发行合法出版物，并提交了其委托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光碟等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相关权利，可以据此认定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对于好声音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被撤销，故声影公司无权主张其享有著作权。首先，我国著作权实行自愿登记原则，作品无论是否登记，作者依法取得著作权不受影响，故著作权登记并不是我国著作权权利人是否享有著作权的必要条件。其次，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撤销登记通知书》，其撤销依据为中国版权中心为声影公司据以登记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被《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所取代，故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依据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撤销依据并非是声影公司对登记所涉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对于好声音公司主张因声影公司未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本身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声影公司基于《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不能成立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好声音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好声音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好声音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向公众播放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声影公司的音像著作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声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好声音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好声音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量涉案53首音乐电视作品类型(详见本判决所附侵权歌曲清单)、好声音公司的使用方式、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情况等侵权情节，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酌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100元，53首歌曲计5300元。关于声影公司主张的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根据查明的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取证消费162元，律师费及相关交通费用等开支综合考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好声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声影公司负担344元，好声音公司负担171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好声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相关权利；二、一审确定的好声音公司因侵权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否适当。关于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供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合作协议》及《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声影公司最终以受让方式从新时代公司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著作权在内的完整版权资源。没有证据表明有任何第三方对新时代公司享有《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所确定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提出异议，且好声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所确定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人不是新时代公司，故对好声音公司关于声影公司不能基于《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作品著作权而主张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本案中，声影公司先是于2012年7月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而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在2018年6月因为《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被《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而撤销了上述登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撤销著作权登记并不是因为声影公司对登记所涉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故好声音公司关于该项内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确定的好声音公司因侵权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否适当。好声音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向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了声影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复制权和放映权），应承担民事责任。我国已建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绝大多数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类似本案好声音公司的卡拉OK经营者发放许可和收取版权使用费，并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权利人转付版权使用费。但本案所涉的电视音乐作品为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相关权利的作品，好声音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不能得出其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权的结论。好声音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也未向其缴纳使用费用，故对好声音公司提出“好声音公司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构成侵权，亦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53首音乐电视作品类型、好声音公司的使用方式、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情况等侵权情节，依法酌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100元，53首歌曲计53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营口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 昕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金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书斌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