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3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延涛，男，汉族，1976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镇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府前街**。法定代表人艾进德，该县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梁献普，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袁长安，系镇平县水利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乾，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延涛因诉镇平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3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延涛，被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梁献普及其委托代理人袁长安、张晓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5月20日，李延涛驾驶的豫Ｒ×××**、豫RH1**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及车上所拉的砂石被扣押。李延涛与镇平县人民政府提交证据均证明扣押行为系镇平县采（制）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砂石办”）工作人员所为，扣押时未出具相关扣押凭证，只是留下联系方式，要求李延涛嗣后接受调查，然后由工作人员将砂石车开往停车场停放。2019年5月24日，“砂石办”工作人员通知李延涛及与其一起被扣押车辆的车主刘艳恒（另案起诉）到停车场去提车（砂石已卸车），后因停车费问题李延涛未能将车开走。李延涛于2019年06月1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19年8月16日，镇平县公安局作出镇公（治）立字（2019）1553号立案决定书，“对2019.05.20镇平县刘艳恒等人涉嫌盗窃立案侦查”。李延涛认为镇平县人民政府违法行政，强行没收其砂石、扣押车辆，严重侵犯了其合法经营权及财产权益。请求：1．要求确认镇平县人民政府扣押其车辆、没收砂石的行政行为违法；2．要求镇平县人民政府返还所没收砂石33吨，或折价赔偿4000元；3．要求镇平县人民政府赔偿扣押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1535.88元/天，自2019年5月20日至车辆返还之日。一审另查明，镇平县采（制）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系根据2018年10月8日中共镇平县委办公室镇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镇平县规范全县河道两岸采（制）砂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镇办［2018］23号）而设立的工作机构，从公安、水利、交通、国土执法部门抽调人员组建，负责开展经常性的执法巡查，并依法依规调查、处理相关违法案件。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镇平县采（制）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系镇平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性工作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而且其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是以“砂石办”的名义进行执法，因此，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镇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二）“砂石办”扣押李延涛车辆及车上所拉砂石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后，应当及时查清事实，在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如果李延涛车辆及所拉砂石涉嫌违法，依法应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扣押。“砂石办”以自己的名义扣押，且未经相应的法定程序和期限实施扣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确认违法。（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以及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可见，我国《国家赔偿法》对于侵犯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对于间接损失的赔偿仅限于法律有明确规定。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即车辆因停运遭受的利润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结合本案，因镇平县人民政府的扣押行为违法，依法应当解除对李延涛车辆及车上所拉砂石的扣押并予以返还。而李延涛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法不予支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行初85号行政判决：（一）确认镇平县人民政府扣押李延涛车辆及砂石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解除对李延涛车辆及砂石的扣押并由镇平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予以返还；（三）驳回李延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延涛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因遭受不法侵害而使现有的财产的必然减少或者消失。上诉人所有的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直接损失，与被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予以认定为间接损失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政府工作人员在作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的时候程序错误，手续不全，但并不是政府人员的重大过错造成的重大损害，上诉人亦存在违法行为。在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通知上诉人开走车辆后，因为停车费的问题，上诉人将车辆留在停车场未及时开走所造成的扩大损失要求行政机关赔偿是不合理的。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确认镇平县人民政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和责任承担主体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李延涛车辆及所拉砂石涉嫌违法，在对其车辆及所拉砂石履行扣押行为时，应当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扣押。镇平县采（制）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自己的名义扣押，且未经相应的法定程序和期限实施扣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被确认违法。一审判决确认镇平县人民政府扣押李延涛车辆及砂石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李延涛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应该得到赔偿的问题。《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对其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李延涛所主张的损失为扣押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这就涉及到营运效益的问题。要想取得营运效益，除了车辆本身和时间成本外，还涉及到当事人本身的劳动付出以及市场等客观因素的影响。综合各方面因素，营运效益具有不确定性，不属于必然损失，自然不属于直接损失。故本案李延涛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法不予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延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于红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