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4269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代童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镇珊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4UXWPD4F。经营者：王志忠，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35。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代童装店(以下简称“一代童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媛媛，被告一代童装店的经营者王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一代童装店辩称，一、原告所述产品是被告从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和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批发所得。被告进货的品种完全取决于批发商提供什么样的货物，被告所零售的货物是通过合法途径，付出相应对价取得，如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有关的赔偿责任应由相关的批发商承担，与被告无关。故被告认为应追加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和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数额没有实际依据。被告为小本经营，根据被告提供的货单，案涉货物一共是112元，原告诉求金额过高，对被告不公平，加之今年疫情影响严重经营，被告甚至面临结业。即便，原告的合法权利被他人侵权而产生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也应由上述批发商承担。被告已向批发商支付了对价，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和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应对此负责。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所述内容不知情。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予确认，该些报道没有公信度；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及第四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在东莞市**镇经营，原告选择异地公证处做公证不具有客观性，故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四、被告只是社会经济体的一个小齿轮，没有要侵犯别人权益的主观意愿，原告作为大企业却不计成本打击类似被告这种经营体，非常不地道。被告目前已收到两个类似的诉讼资料，经了解后续还有。要是法院判决被告对此要承担赔偿责任，按目前的经济状况，被告也无法在市场上继续经营，望法院体谅类似经营主体的苦况，慎重考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分别申请对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巴克队长》登记于2015年2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他登记内容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一致，并附有具体形象图片。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重申和强调双方在2017年10月16日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主要授权内容为：1.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2.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3.全权许可万达文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手段，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8月4日，原告的两名委托代理人与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名为公证员）到东莞市**********隔壁的一间招牌为“酷一代童装”的店铺，以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衣服三件、玩具六盒、玩具小车一个、书包一个，取得了购物袋四个、电池八个、收款收据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前述消费及拍照过程，均由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监督。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9）粤河河源第2576号《公证书》。本案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有三款玩具，内有三款玩具，一个是海洋冒险队、沼泽地救援车、海洋巡逻派，原告主张该三款玩具系侵权产品。被告确认该些玩具系其销售，但该些玩具系被告向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和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合法购买，具有合法来源。原告主张，前述三款玩具，海底巡逻派外包装使用了原告的两个美术作品呱唧及巴克队长，被告销售的沼泽地救援车玩具外装上使用了原告的四个美术作品包括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的标识，被告销售的海洋冒险队外包装使用了原告的三个美术作品，包括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上述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经比对，被告处销售的三款玩具海洋冒险队、沼泽地救援车、海洋巡逻派的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确存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的标识实质性相似的情形，其中部分玩偶也存在与呱唧、巴克队长实质性相似的情形。原告在被告处购物一共支出796元，但案涉玩具单价不明确，原告确认该796元所购买的物品包括涉及其他权利人的产品，本次公证支出1200元公证费。另原告主张支出律师费8000元。原告对于被告主张案涉产品系从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和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购买不予确认，认为单据均是被告单方制作并提供的，且内容均为手写，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及有无修改，而且该单据没有双方的盖章，也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佐证，更没有经过公证证据保全，故对被告提交的单价三性不认可。该单据上显示的内容无法与本案产品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不追加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为本案共同被告，亦无需虎东莞市虎门新超越玩具店、东莞市虎门一辉玩具店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涉案产品外包装使用了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高度相似的卡通形象及图案，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标识，被告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故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赔偿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用等的合理支出，另结合原告本次到被告处所购买物品涉及其他权利人的产品，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其销售产品存在合法来源，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购进货物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对应性，故被告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代童装店（经营者：王志忠）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限被告东莞市***代童装店（经营者：王志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东莞市***代童装店（经营者：王志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陈见明人民陪审员  黄嘉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何思榆附件：原告登记作品：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968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966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9989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记-2015-F-00122967被告侵权商品：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