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初10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金路(乳名“路路”),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浙江省嘉兴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鲁永光，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承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前华、被告人蒋波及其辩护人胡吉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金路与被害人许某2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矛盾不断，日积月累，积重难返，导致感情破裂，许某2坚持离婚，马金路坚持不离婚，矛盾进一步深化。2019年8月15日马金路与许某2分别返回息县协商离婚事宜。次日，二人驾车共同陪伴子女马某1、马某2游玩，夜晚四人在车上睡觉。2019年8月17日4时许，被告人马金路与许某2在车上再次因离婚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马金路使用车内手机数据线勒住许某2的脖子进行威胁、恐吓，数据线被勒断。当日6时许，被害人许某2的父亲许某1路过马金路驾驶并停在息县杨店乡棠集村许庄组通往渠埂附近路上的浙Ｆ×××**宝马车旁时，许某2向其父呼救并趁机打开车门下车往渠埂方向跑，马金路从车内拿一把水果刀追上许某2后连捅几刀，后马金路被在现场的崔某、许某1共同制服并抢下刀具，马金路拨打110报警，许某2当场死亡。经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许某2系外伤致左肺开放性血气胸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金路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马金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金路与许某2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在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经营羊毛衫加工生意。2019年8月,被告人马金路发现妻子许某2与他人开房,在其逼问下许某2予以承认并提出离婚,遭到马金路拒绝,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8月15日马金路与许某2分别返回息县协商离婚事宜，8月16日下午,马金路驾驶车牌为浙Ｆ×××**号宝马车到其岳父许某1家接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与独自返回息县的许某2在息县相约见面后,许某2再次提出办理离婚手续并遭到马金路的拒绝。而后,马金路将车停放在息县杨店乡棠集村许庄组通往渠埂的南北路上,一家四口待在车内一夜未归。8月17日4时许,被告人马金路与许某2在车上再次因离婚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马金路使用车内手机数据线勒住许某2的脖子予以威胁、恐吓。而后,被害人许某2的父亲许某1从车旁路过,许某2向其父呼救并趁机打开车门下车沿息县杨店乡棠集村许庄渠埂往西跑,马金路从车内拿一把水果刀追上许某2后连捅几刀，后马金路被在现场的崔某、许某1共同制服并抢下刀具，马金路拨打110报警投案，许某2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1）单刃水果刀1把：证实系作案工具。（2）上衣1件、裤子1件、鞋子1双：证实系被告人马金路作案时所穿；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马金路、许某2的自然人基本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8月17日6时34分,马金路报警称:在息县杨店乡棠集许庄村自己杀人了。(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6时34分,息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手机号为186××××****的一名男子报警:我在杨店乡棠集村许庄组杀人了。民警到达杨店乡棠集村许庄组,看到被告人马金路在徐庄组渠梗上站着,手上和身上都有血迹,而且其身边的地上有一摊血泊。在场的证人崔某告诉民警,马金路持水果刀将被害人许某2捅死后,被其和许某1制服,许某1将凶器水果刀交给民警。经讯问,马金路对其用水果刀捅死受害人许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购刀票据：证实2019年8月12日,马金路在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佳源广场“义乌小商品店”购买宜家厨师刀一把、方太西瓜刀一把。(5)开房书证：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调取了许某2、倪某、蔡某开房住宿登记相关信息。3、鉴定意见(1)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息)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D4-号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59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强度中等,尸斑呈淡红色,存在于体背部未受压部位。头面部:发长约45cm,淡黄色卷发;双眼睑结合膜苍白,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0.5cm;右上眼睑内侧有-1.3cm×0.5cm的裂创;余未见损伤征象。颈部:左颈部条状皮肤剥脱伴片状皮下瘀血;右颈部条片状皮下出血散在;余未见损伤征象。胸腹部:左背部片状皮下瘀血;余未见损伤征象。四肢:左肩关节外侧有-4.8cm×3.0cm的裂创,其外下方有-3.9cm×1.0cm的裂创;左肩关节前侧有-4.8cm×1.0cm的裂创,其内上方有-0.9cmˉooooˉ×0.5cm的裂创;左手掌大鱼际肌处片状皮下出血;右手拇指背侧及右手指大鱼际肌处片状皮下出血;左膝关节下方片状皮下出血;左小腿前条片状皮下出血;右踝关节右侧及右足背部条片状皮肤剥脱散在;余未见损伤征象。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未见头皮损伤及皮下出血,颅骨各骨质未见骨折,余未见损伤征象。颈胸腹部:一字型切开颈胸腹部,右侧颈部皮下及肌肉间片状出血,舌骨无骨折,气管及食道内无异物;左侧第一、二肋间有-4.2cm×2.6Gm的创口,深可见肺组织,左肺上叶有-2.9cm×0.6cm的裂创,深4.5cm,左侧胸腔内可见血性积液及血凝块约800m1,胃内空虚。盆腔:未见损伤征象。论证:许某2系外伤致左肺开放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死亡。(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信公鉴(DNA)E2019〕976号证实：许某2上衣领口部位、单刀刀上、马金路裤子左裤腿处、马金路的鞋帮外缘检出许某2的血迹。（3）、送检的手机数据线上检出马金路、许某2的混合DNA。（4）、徐守吾、杨洪云是许某2生物学父、母亲。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息)勘(2019〕081701号)证实∶现场地点:现场位于河南省息县杨店乡棠集村许庄组渠梗水泥路上。中心现场水泥路面上有女尸体一具,尸体头北脚南躺在路面上,尸体上身穿有深红色短袖一件(拍照固定并提取扣押),衣服上有血迹,尸体头部西北110厘米处有红色斑迹一处,血泊南北长87厘米,东西宽71厘米且成不规则形状。尸体向东2630厘米处有一向东南水泥路相交叉,交叉口向东南235厘米处有宝马牌轿车一辆,轿车车牌号为浙Ｆ×××**,在轿车驾驶室座位处右侧后挂有半根手机数据线,另半根在后座位脚下,两半根数据线(拍照固定并提取扣押)为白色。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现场扣押了白色手机数据线2段、方太牌瓜果刀壹把(2)辨认笔录①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8月17日组织马金路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②马金路辨认笔录证实∶马金路辨认出了杀死许某2的水果刀。③潘某辨认笔录证实∶在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佳源广场“义乌小商品店”办公室，潘某辨认出马金路就是当晚购刀人。(3)马金路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马金路左脸嘴唇上面有一处抓伤,长约1.25公分;其头顶部有一处红肿,长约5公分,宽约1公分(拍照固定);左手手背处有疑似血迹,右手手心处有疑似血迹;在其裤子左腿前侧发现有疑似血迹,在其左鞋鞋底边沿发现有疑似血迹。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十三张证实∶1号光盘马金路报警110录音;2号光盘现场勘验录像;3号光盘马金路指认现场录像;4-9号光盘系对马金路讯问录像;10号光盘系马金路辨认作案凶器制作辨认笔录录像。6、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1证言(被害人许某2的父亲)证实：他女儿许某2嫁给马金路后感情一直不好,几天前,许某2给打电话说回来了,还说马金路打她,不想跟马金路过了。2019年8月17日早上六点左右,他走到南湾灌渠许庄段,看到马金路的车在灌渠朝南的路上停着,他就过去了,这时许某2从车上下来了,对他说:“爸,他手里拿的有刀!”马金路同时也从车的驾驶室下来了,他女儿说着就沿着南湾灌渠方向朝西跑,马金路就在后面撵,这时,他看到崔某从灌渠上来,就:“拦住他!”崔某没有拦住,马金路撵上他女儿,从后面卡住许某2的脖子,用刀朝许某2胸口捅几刀,许某2就倒地下了。崔某上去把马金路抱住了按倒地下,他上前把马金路的刀抢下来,对着马金路的头上拍了两下。许某2一会就不行了,这中间,马金路在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拨通后把电话交给他儿子马某1,对他儿说,你就说我杀人了。后来,民警就过来了,把马金路带走了。马金路是用刀将许某2捅死的,是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匕首,刀头是尖的,刀把是胶的,刀被他抢下来后,他把刀交到民警的手里了。(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7日早上六点钟左右,他在杨店乡棠集村许庄南湾灌渠处给水稻田地抽水抗旱时,许某1就喊他,让拦住马金路,他看见许某2在顺着许庄埂渠往西跑,马金路在后边追她,马金路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就上去拦马金路,没有拦住,马金路上去抱住许某2的脖子,拿着刀对许某2的左腋下的胸部捅了一刀,当场就把许某2给捅倒在地上,许某2身上的血就往外飙,马金路又连续对许某2的身上捅了两刀,他就用双手去摁住马金路手,把他的手往地上磕,许某1赶到后才把马金路手中的刀给掰掉,马金路让他把手松开,要拿手机报警,他问报警干啥?马金路说他自己杀人了,要报警投案自首,他松开马金路的一个手,马金路就打电话报警。马金路是用一把匕首给许许某2死的,是一把带把的匕首,刀头是尖的,刀把是胶把的,连把带刀总共有二三十公分长。刀被许许某1拿走了。(3)证人马马某1言(马金路和许许某2儿子)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钟,马金路用刀捅许许某2时候,他当时就在车上坐着。当时许许某2车上下来了,这时马金路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来追赶许许某2许许某2沿着灌区渠埂的一条水泥路往西跑,最后马金路追上许许某2,用刀往许许某2胳膊捅了两三刀,其中有一刀捅在我妈的胳膊窝里了。证人马马某2言(马金路和许许某2女儿)与马马某1证言一致。(4)证人潘潘某言证实：马金路于案发前五天在自己店里购买作案工具刀的情况。(5)证人倪倪某言证实：他和许许某22018年3、4月份的时候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在桐乡市嘉美酒店多次开房,并且发生了性关系。(6)证人蔡蔡某言证实：马金路和许许某2妻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打架,自己与许许某2生过性关系,还证实许许某2自己的车回息县的事实。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金路供述证实：2019年8月17早上他在息县杨店乡棠集村许庄大桥那边用刀把许许某2死了。2019年7月份的时候,许许某2浙江离家出走，他到当地派出所报警,当地的警察告诉他许许某2早的是当年4月份时候有开房记录。过了几天许许某2外面回来了，他就问开房是怎么回事,许许某2:“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也没有办法,那个男的逼迫我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要是不同意他,他就会把我们发生性关系的事告诉你或其他人,他说他是男的不在乎。”许许某2说那个男的开车带她到外面在车里面过性关系。他听了之后,就把许许某2了一顿。8月15日下午,他自己开车从浙江回息县,许许某2她同学蔡蔡某车回息县,他给许许某2电话,许许某2直不接电话也不回家。第二天,我又许许某2电话,许许某2:“我已经问过别人了,我们都不用出面的,花点钱就可以离掉。”他求许许某2他见面,一起报警,许许某2:“你太自私了,再说了也告不赢,又没有证据,开房都是两个人一起去登记的。”8月16日，他开车到小孩姥那,把儿子和女儿接着,然后给许许某2电话:“咱小孩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出来我们见个面。”许许某2同意见面,他开车带着许许某2孩子到庞湾游乐园那,到夜里8、9点钟,他们开车回到杨店乡棠集村大马庄到许庄的那条路上,他把车停在那条路上在那呆了一夜。到了8月17日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许许某2了,他问许许某2离婚行不行,许许某2:“我们没办法过下去了,必须得离婚。”他说:“离婚可以,但你得告那个人,告了之后我心甘情愿和你离婚。”许许某2:“我死也得和你离婚。”他问许许某2“你真不怕死吗?”说了之后,用车上充电的白色数据线勒许莉许某2子,数据线也被勒断了,到早上6点多的时候,许莉许某2从家里出来路过他们停车的地方,许莉许某2驾驶的门打开跑下车了,并且对她爸说他要勒死她,还说他车里有刀。他从车上也下来了,许莉许某2爸报警,他就从正驾驶车门下面的斗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许莉许某2把刀拿出来了,就朝西跑,他就拿着刀在后面追。许莉许某2让西边一个牡水的男的拦住他,那个男的从西边迎面过来拦他,没拦住,他就从后面抱住了许莉许某2手拿着水果刀对着许莉许某2胸捅了三、四刀,捅了之后许莉许某2在地上了,那个拦他的男的就把他按在地上了,许莉许某2过来把他手里的刀抢下来了,对他的头打了两、三下。他说:“我来报警。”然后,就拿着手机打110报警了,对110说他杀人了,后来派出所的过来把他带走了。他杀许莉许某2为接受不了许莉许某2离婚的事,不能接受一个失败的婚姻,想和许莉许某2于尽。捅许莉许某2是一把单刃的水果刀,连柄带刃大约有25公分长,刀是五六天前在浙江桐乡濮院镇佳源广场“义乌小商品店”买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且马金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金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凶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欣烨书记员赵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