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启红，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现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龙，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郭雨馨，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启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赣0103刑初2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胡启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82.57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启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启红，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9年8月31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胡启红与被害人陈某因插队倒垃圾之事，在西湖区鸭子塘垃圾中转站发生口角。陈某持螺丝刀对胡启红进行捅刺，随后胡启红持砖头拍中陈某头部，将陈某拍倒在地后，对其胸腹部进行踩踹，致陈某11根肋骨骨折，头部、前臂等部位软组织挫裂伤。经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4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西湖派出所通知胡启红到所接受调查，并于10月22日和11月3日组织双方调解无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启红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胡启红与陈某因倒垃圾产生纠纷打架，陈某被打成轻伤一级。2019年11月21日两人去派出所接受处理。 3.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学资料,证实陈某与胡启红打架后于2019年8月31日下午3时到南昌市第三医院救治，医生就诊发现陈某双侧胸部触痛压痛叩击痛明显，胸廓挤压征阳性，ＣＴ检查诊断为左侧第5前肋和右侧第6后肋骨局部骨折。出院记录诊断为肋骨多处骨折，前臂擦伤，并于同年9月5日出院。 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31日，西湖分局民警黄建波出警，受理陈某警情，陈某在当日被人打伤，头部流血等情况。 5.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10月22日，陈某与胡启红经公安民警调解不成功。 6.关于本案的处理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4日及10月22日在询问、讯问胡启红时，没有发现胡启红喝酒迹象，其思维清晰，口齿清楚，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作出供述。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因与胡启红打架，2019年11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 8.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三份，（1）证实2019年9月3日专家意见：右侧第6肋骨以及左侧第3、5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6肋骨以及左侧第3肋骨为完全性线性骨折，左侧第5肋骨为不完全性骨折，骨折与所提供的外伤时间（2019年8月31日）可以吻合。陈某第4、8、9、10肋骨局部皮质不完整，可能存在不完全性骨折，需要3-4周以后复查来评价。（2）证实2019年9月27日专家意见：陈某右侧第5、6、7、8肋骨以及左侧第3、4、5、6、7、9、10肋骨骨折，共11根肋骨骨折，与2019年8月31日外伤时间吻合。（3）证实2019年11月19日专家意见：陈某第3、4、5、6、7、9、10肋骨以及右侧第5-8肋骨骨折与2019年8月31日外伤时间吻合，2019年6月27日外伤所致骨折与2019年8月31日骨折部位略有差异。 9.西公鉴（临床）〔2019〕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8日陈某被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根据案情及检验所见，结合病例、参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被鉴定人陈某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被鉴定人陈某因外伤致右侧第5、6、7、8肋骨及左侧第3、4、5、6、7、9、10肋骨骨折（共11根肋骨骨折），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0.西公鉴（临床）〔2017〕0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2017年7月6日陈某被鉴定为因外伤致左胸第3-10肋骨骨折（共8根，其中3、4、6、7、9、10为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1.重新鉴定申请书、重新鉴定的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4日胡启红申请对陈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9日，公安民警约好陈某及胡启红、胡启红哥哥胡峰次日上午到市公安局法医室重新鉴定。次日胡启红未到市公安局法医室，民警拨打其电话未接通，胡峰也拒绝到场，因法医室要求双方当事人同时到场，遂未出具重新鉴定的报告。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胡启红用砖头打了陈某，陈某倒在地上，胡启红冲过去用拳头打，用脚踹了两脚，都是打的正面，陈某躺了五六分钟，慢慢自己坐起来。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陈某被胡启红打倒在地，胡启红压在陈某身上用砖头打了一下，起身后又用脚踹，陈某躺了好久都没起来。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胡启红用拳头打了陈某，用砖头砸了陈某的头两下，陈某倒地后还用砖头敲了他的头，其上去抢下了胡启红手上的砖头。 15.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31日13时许，其因倒垃圾插队与胡启红发生口角，其拿螺丝刀刺胡启红，后被胡启红用砖头拍了头，被拍蒙倒地，胡启红又用脚对着其踢和踩，其眼睛都睁不开，后被送往医院。 16.被告人胡启红的供述，2019年9月4日供述其与陈某2019年8月31日13时许发生口角，陈某先动手用螺丝刀刺，其将陈某打倒在地，按在地上对着正面踢了两脚；2019年10月22日供述其将陈某摔倒在地，用右脚踢了陈某胸腹部两脚，拉扯时用拳头打了陈某，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后被送往南昌市第三医院治疗，住院5天，共花费医疗费4208.56元。按照江西省统计数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请求进行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的损失为：医疗费4208.56元、误工费683.33元（4100元／30天×5天），护理费512.68元（37426元／365天×5天）、营养费100元（2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500元（100元／天×5天）、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鉴定费1778元，共计7882.57元。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启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启红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请求，经核定的损失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启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胡启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7882.5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启红上诉提出：1.案发当日，被害人陈某即被送往南昌市第三医院治疗，检查结果显示其伤情为陈旧性挫伤，且住院五天就正常上班了；2.陈某被评定为轻伤一级是依据其之前受伤拍的片子。申请对陈某的伤情重新鉴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陈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存疑，南昌市第三医院ＣＴ检测确认陈某左侧第五前肋和右侧第六后肋局部骨，并未对其他部分可能存在骨折进行描述。2.陈某先行用螺丝刀对上诉人胡启红进行攻击，致头部、手臂、胸腹部等处受伤，陈某存在过错；3.胡启红系自行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应认定为自首。据此，请求对胡启红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刑事部分事实和原审判决一致。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备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1.关于本案被害人陈某伤情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上诉人胡启红提出本案伤情鉴定意见是以陈某之前受伤所拍的片子为依据，且陈某因本案受伤后仅住院五日就正常上班，与认定陈某构成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不符。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于案发当日即2019年8月31日就到南昌市第三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5日出院，该医院出具诊断意见称肋骨多处骨折，该意见与2019年9月3日、9月27日由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不同专家出具的人身损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相符，该上述两份专家意见亦称陈某伤情与本案案发时间吻合。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办案单位委托，就陈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综合案情及检验所见、南昌市第三医院病历，参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评定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检验程序合法、检材充分，鉴定意见明确。此外，该份鉴定意见中涉及的受伤时间、受伤部位以及受伤人员骨折情况与2019年11月19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三份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相吻合。综上，本案有关被害陈某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胡启红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胡启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启红在原审期间当庭否认其对陈某的胸腹部有踢踹行为，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对被伤害一事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启红故意伤害陈某身体，致陈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某对被伤害事情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胡启红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祖贲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悦 书 记 员 严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