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66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宪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士灵，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烈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士灵，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现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士灵，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殡仪馆，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徐丰路方向。法定代表人：郜波，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荠，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徐州富贵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锦绣家园****。法定代表人：王明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明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文亭街**>法定代表人：乔建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殡仪馆、一审第三人王明晶、徐州富贵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园公司）、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36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申请再审称：1.徐州市第二公墓80%的经营主体归申请人所代表的富贵园公司，该事实有《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50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及资金来源证明、《合作经营会议纪要》、王明晶接管徐州市第二公墓管理处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等证据证明。富贵园公司取得徐州市第二公墓管理处经营权后履行了经营管理义务，富贵园公司是徐州市第二公墓管理处开发经营和建设的主体。2.富贵园公司在遇到紧急情况下，公司股东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2012年7月，王明晶的个人独资公司徐州市金威盛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盛帮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王明晶被抓捕，徐州市民政局及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将徐州市第二公墓80%的经营权所有人认定为金威盛帮公司，并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说明情况，富贵园公司在徐州市第二公墓的经营权受到侵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申请人提起股东权代表诉讼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3.富贵园公司起诉的紧急情况并没有消除，相反因王明晶出狱使得紧急情况所涉及的矛盾纠纷更加激化。王明晶利用其担任金威盛帮公司、富贵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侵犯富贵园公司权益。本案的紧急情况不是因王明晶被羁押，而是富贵园公司经营权被篡改，二墓已被强行接管至今。王明晶出狱后不仅不据实维护富贵园公司权益，反而否认富贵园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事实，故王明晶出狱不能作为富贵园公司紧急情况已经消除的事实和理由。4.金威盛帮公司与淮海农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本案诉讼产生巨大影响，江苏高院（2017）苏民终511号民事裁定书亦要求在查清金威盛帮公司是否享有徐州市第二公墓80%经营权之前对该案中止审理，故本案对实体问题的审理结果影响另案的判决，裁定驳回起诉不利于解决矛盾。5.本案诉讼程序存在错误，淮海农商行、王明晶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徐州市民政局到案说明情况。6.以金威盛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金威盛帮公司是徐州市第二公墓投资主体的观点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二审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徐州市殡仪馆答辩称：1.申请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申请人提交的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汇入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5000万元资金均系金威盛帮公司以其名义汇入，徐州市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源公司）、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没有直接资金往来，因此合作主体只能是金威盛帮公司，不可能是富贵园公司。关于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第二公墓管理处、徐州市民政局《合作经营会议纪要》的问题，该纪要上没有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相关人员签字，宋钦进的签名未得到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认同和授权，且该纪要也未得到实际履行。王明晶是作为金威盛帮公司负责人履行该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董现安、富贵园公司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是以富贵园公司代表名义参与，不能证明富贵园公司取代了金威盛帮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2.富贵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晶已经出狱，且富贵园公司、王明晶均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富贵园公司可以独立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股东代表诉讼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都不存在，富贵园公司的紧急情况已经解除，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淮海农商行、王明晶参加诉讼是为查明事实，且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富贵园公司、王明晶和淮海农商行提交意见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起诉，必须证明自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有效，首先其必须证明自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述观点，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提交的该2009年11月9日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仅有复印件，没有合同原件。而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对该份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其认定的合同相对方是金威盛帮公司。从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一方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对于以富贵园公司替换金威盛帮公司的合作有一个前置条件，即将之前与金威盛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收回，但因王明晶未将金威盛帮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签订的合同送回，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因此亦未将与富贵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送交富贵园公司，故不能发生变更合作主体、撤销原合作对象的法律效果，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合同相对人仍然是金威盛帮公司。而王明晶同时作为金威盛帮公司和富贵园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选择是履行金威盛帮公司还是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合同时，亦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作出了选择，其将金威盛帮公司的合同去银行办理质押，即表明其认可仍然履行金威盛帮公司这份合同，即使存在富贵园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富贵园公司这份合同生效条件亦尚未成就。第二，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提交的《合作经营工作会议纪要》上并未有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盖章，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对此不予认可，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的“宋钦进”系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工作人员，故该会议纪要尚不能认定是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三，从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所涉投资款系从金威盛帮公司转出。根据董现安三人的主张，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倒签为2009年11月9日，但富贵园公司已经于2009年12月7日成立，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款项5000万元却仍系由金威盛帮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至2010年2月10日，通过金威盛帮公司银行账户向徐州市殡葬管理所转账支付，董现安等三人无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富贵园公司委托金威盛帮公司代为支付，且徐州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收据亦载明交款单位是金威盛帮公司而非富贵园公司，董现安等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董现安等人主张富贵园公司已经取代金威盛帮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第四，虽然董现安与王明晶共同签批相关费用支出，富贵园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富贵园公司也有相关人员在第二公墓任职，但上述事实仅能证实董现安等人参与了徐州市第二公墓的经营管理，均不足以证明其是以富贵园公司的身份参与经营，更不能证明富贵园公司已经取代了金威盛帮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且从富贵园公司的账目来看，从2009年至今已有十年，却未有记载徐州市第二公墓经营情况、分红情况、债权债务情况的独立账册，不符合一个正常经营公司的情况。据此，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不能证实富贵园公司与徐州市殡葬管理所签订的合同真实存在并已经发生效力，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以富贵园股东身份提起代表诉讼，因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主体不适格，二审法院以其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理由虽属不当，但裁定驳回其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当。二审裁定结果正确，本案不符合提起再审的条件。综上，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宪辉、宋烈胜、董现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何 斐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