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相记，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引弟（系胡相记妻子），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６６０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堂，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辉，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懋，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佳歆，女，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容县容州镇木井村东方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恩，男，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光萍，女，194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玲,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相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辉、梁懋、梁佳歆、张远恩、姚光萍（以下简称梁辉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相记上诉请求：1、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胡相记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害人驾驶无牌无照且未经年检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被害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被害人应承担部分责任。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考虑这一事实，不宜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事实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为由而认定被害人没有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超载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行驶证的记载，上诉人的车辆牵引车自重8800千克，准牵引质量为40000千克，该车总质量在48800千克以内是没有超载的，根据交警队车辆过磅可知实际总质量为49870千克，仅存在一点误差，超载5%以内不认定为超载，而且超载车辆是不能上高速公路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能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这一事实也证明了上诉人没有超载的事实。3、一审查明上诉人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明确表示商业保险的合同条款是没有交付给上诉人的，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尽到了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免赔10%的赔偿责任是没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人口的标准计算，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2月26日，当时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区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还没有发布和适用，故不应当在本案中适用。 梁辉等五人辩称，1、虽然受害人驾驶的是无证的车辆，但是驾驶无证车辆并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而是因为胡相记疲劳驾驶撞到了受害人的车辆，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的复核结论也是由上诉人胡相记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上诉人超载和不计免赔险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3、虽然本案事故是发生于2019年12月26日，但是广西区高院对于人身损害赔偿统一适用城镇标准是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主张超载5%以内不认定为超载没有法律依据，只要超过车辆的核定载质量就是超载。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全案赔偿金额为334378.6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各项损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案肇事司机胡相记已经被羁押，同时被上诉人一方不同意谅解，胡相记将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本地生活水平，最多不超3万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严格意义上是丧葬费的范围，不应再另行支持。处理事故误工费按3人5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多认可3人3天计1187.64元。4、交通费、住宿费认定4000元，没有证据佐证，不应支持。 梁辉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广西标准5万元，3人5天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也应得到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虽然没有相对应的票据，但受害人张某的家属是居住在云南的，他们从云南到玉林确实支出了交通费和住宿费。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相记辩称，其认可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意见。 梁辉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张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损失尚应获得赔偿金额905967.47元，请求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胡相记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害人张某1972年3月14日出生，2019年12月2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梁辉、梁懋、梁佳歆、张远恩、姚光萍分别系被害人张某的配偶、儿子、女儿、父亲、母亲。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远恩1948年10月10日出生，母亲姚光萍1946年11月10日出生，生育有4名子女。胡相记系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桂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准驾A2E，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单号：PDZA201945090000015377）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单号：PDAA201945090000016011），桂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单号：PDAA201945090000016191），有效期均至2020年4月2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的第二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2019年12月26日9时23分许，胡相记一人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运载瓷砖沿国道324线由广东佛山往广西博白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384公里20米处时，因粗心大意，致使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追尾碰撞到同方向同车道前面由张某（准驾：E）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尾部，导致张某被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边的车轮碾压头部，造成张某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211201900002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相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形成原因：1.胡相记一人长途驾驶载物超过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实际牵引总重量49870千克）的机动车在路上行使等，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2.张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但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胡相记对以上认定有异议并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以上事故认定。 另查明，各方均认可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36774元，已由胡相记垫付给梁辉等五人；2.被害人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损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二、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 针对争议焦点一，胡相记抗辩被害人张某驾驶无牌无证机动车应承担部分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责任划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明确被害人张某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虽然驾驶无牌机动车，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责任划分公正，且胡相记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申请复议，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依法对认定胡相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划分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胡相记以上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梁辉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和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胡相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均对丧葬费36774元、二轮摩托车损失2000元无异议。关于死亡赔偿金，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抗辩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了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以上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办理丧事误工费、处理本交通事故误工费。胡相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抗辩应按3人3天标准计算，且办理丧事误工费计算重复。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受害人近亲属人数，确实存在处理丧事、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梁辉等五人主张按3天5人计算以上两项误工费均为1979.4元，合情合理。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梁辉等五人主张张远恩、姚光萍虽然有四个子女，但是大儿子是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应按3人分摊。胡相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抗辩只有残疾证无法证明大儿子丧失劳动能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梁辉等五人未能提供残疾证原件亦无证据佐证受害人哥哥丧失劳动能力，对梁辉等五人该主张不予认可，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为：1.被扶养人张远恩（1948年10月10日出生）的生活费45357.75元（=20159元×9年÷4人）；2.被扶养人姚光萍（1946年11月10日出生）的生活费35278.25元（=20159元×7年÷4人）。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虽然梁辉等五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受害人张某父母兄弟姐妹均为云南省人，因本交通事故确实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该院依法酌情分别认可3000元、1000元。综上，梁辉等五人因张某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776088.8元（=648720元+36774元+1979.4元+1979.4元+45357.75元+35278.25元+3000元+1000元+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胡相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交通事故对被害人张某家属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梁辉等五人作为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侵权人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年龄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认为应认定50000元为宜。 针对争议焦点二，胡相记抗辩其没有超载且保险公司未将约定有超载免赔10%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应全部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事实来看，《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在重要提示处载明保险合同包括了保险条款，若投保人核对后认为没有收到应及时通知保险人，亦提示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相反，胡相记抗辩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因其无证据佐证，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和不计免赔率险中第二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胡相记超过了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实际牵引总质量49870千克），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故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因胡相记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梁辉等五人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再行赔偿其他经济损失6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二轮摩托车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经济损失714088.8元，因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42679.92元（=714088.8元×90%），胡相记赔偿71408.88元（=714088.8元×10%）。另，各方对胡相记已垫付丧葬费36774元无异议，胡相记主张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应赔付给梁辉等五人的金额中返还给胡相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辉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62000元；二、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辉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642679.92元；三、胡相记赔偿梁辉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71408.88元；四、梁辉等五人从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中返还胡相记垫付的丧葬费3677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30元（梁辉等五人已预交），由胡相记负担。 二审期间，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了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做了明确告知，投保人胡德宁签名确认，免责条款有效。胡相记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2、容县侨乡工业区富海地秤磅码单；3、车辆通行费（昙容收费站）收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胡相记驾驶的车辆没有超载的事实，交警部门在核实是否超载时没有将车辆的自重减去，同时有规定超载车辆不能上高速公路，超载5%以内不认定为超载。梁辉等五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组织质证，胡相记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能由此认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已把保险条款交付给胡德宁或者胡相记，胡德宁和胡相记均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对胡相记提交的证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认为，证据1和证据2反映的载重不一致，证据3显示的是车辆通行费，并未说明载重多少，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认定。梁辉等五人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对于胡相记提交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胡相记提交的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容县侨乡工业区富海地秤磅码单，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胡相记提交的车辆通行费（昙容收费站）收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胡相记超过了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准牵引总质量40000千克，实际牵引总质量49870千克）”有误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胡相记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发时实际牵引总质量为49870千克，准牵引质量为40000千克，整备质量为8800千克，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胡相记驾驶该车超载1070千克（49870千克－40000千克－8800千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根据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胡相记驾驶的车辆实际超载1070千克，已构成超载的事实。胡相记主张其超载未达5%，不构成违反安全装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由于胡相记驾驶超载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道路路况平整、视线良好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致使其驾驶的机动车追尾受害人张某驾驶的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胡相记上诉主张本案受害人张某应承担事故部分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安全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由胡相记承担赔偿责任。胡相记驾驶的桂Ｋ×××××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人声明栏处以加黑加粗的字体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胡德宁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胡相记上诉主张其没有收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交付的保险条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胡相记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相记和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主张的相关损失项目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梁辉等五人于2020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广西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符合该通知要求，本院予以维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害人年龄以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维持。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梁辉等五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近亲属人数以及当地的风俗习惯，确定5人3天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住宿费。梁辉等五人虽未提供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其支付交通费、住宿费，但本案受害人的父母兄弟姐妹均为云南省人，亲属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确实需要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胡相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元（胡相记预交128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预交7926元），由胡相记负担49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7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开 路 审 判 员 张 能 旺 审 判 员 陈 凤 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欧阳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