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化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8603民初5号 原告山西广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东塔楼****。 法宝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峰，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宇亮，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v> 法定代表人武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明辉。 委托代理人何秀红。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广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是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广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峰、康宇亮、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常明辉、何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西广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回报款7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焦柳线张家界至怀化段电气化于2007年元月份开通,随着该区段货物列车行车密度不断加大,牵引机车换型后功率大幅增加,导致牵引供电能力不足和电能质量恶化等问题凸显。因接触网末端电压低引起的机车零压动作造成列车途停情况更是常见,严重影响运输秩序。针对焦柳线张怀段功率因数不达标、功率因数罚款高居不下的问题,2008年被告广铁集团公司机务处联合原告对运行工况最困难的怀化供电段官坝牵引变电所进行了专题研究,并由原告出资安装容量为2×9996kvar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于2009年10月投入试运行。根据一年多试运行的检验,该动态补偿装置运行稳定,补偿效果和各项技术性能良好,节电趋势、母线电压及功率因数提高较为明显,对变电所安全稳定运行和降低牵引电费支出具有较好的促进作用。但因原告承担了相关设备的投资且被告未能解决原告投资回报等相关问题,故于2011年5月将该装置退出运行。此后,官坝变电所供电范围内接触网末端电压低,电能质量下降,过负荷跳闸、电力机车零压动作等问题再次频繁发生,电度电费和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再度增加。根据电业局实际收费统计,2012年-2014年官坝所力训电费支出分别为:218万元、225万元、224万元。 为提高焦柳线官坝牵引变电所供电质量,减少力调电费支出,2015年5月28日，被告和原告协商确定,原告投资的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在焦柳线官坝牵引变电所继续投入运行,以提高电压稳定性和功率因数。双方还商定采取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实施该项目,即:双方确认原告投资的9996kvar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及配套工程投资总额为720万元,被告和原告按功率因数提高而减少的力调电费(2012年-2014年每年实际支付220万元)进行分成,若官坝牵引变电所功率因数每月达到0.9及以上时,原告和被告每年按1:1比例进行分成，原告每年获得投资回报110万元。同时,在原告投资收回后即终止合作(预计回收期约6年6个月),设备产权归被告。 原告投资的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己在焦柳线官坝牵引变电所实际投入运行,该动态补偿装置运行稳定,补偿效果和各项技术性能良好,实际降低了变电所的力调电费支出,已为被告创造了效益。但是,对于原告的投资回报,被告却一直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一直未妥善处理。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辨称，原告依法只能按约获得案涉补偿装置实际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金(原告投资收益),不能获取全部投资收益。答辩人依法仅需按约支付涉案补偿装置实际投入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款。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本案基本事实 2015年5月28日,为解决答辩人官坝牵引变电所供电臂末端网压低、功率因数不达标的问题,答辩人所属供电处、财务处、怀化供电段与原告就正式投入运行由原告投资安装的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对该项目的总投资、技术要求、节能目标、节能效益分享方式与比例,设备的运行维护与费用承担、设备损毁风险承担以及原告收回投资后装置产权归属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待答辩人按程序批复后执行(证据一:1.《供电处工作会议纪要》)。2015年8月3日,答辩人主管领导对上述事项进行了批复,同意按答辩人企法处意见执行(证据一:2-3.《广州铁路(集团)公司签报》。其中对案涉补偿装置的维护与费用承担、标的物损毁风险等明确由原告方承担)。随后,该项目正式实施。 2016年2月,按照中国铁路总公司统一部暑和安排,答辩人陆续将63台自带功率因素朴偿装置的新型电力机率HXD1型投入焦柳铁路线运行(证据四)。随着新型电力机车的运行,列车司机经常反映接触网电压偏高。答辩人电力调度部门采取将案涉朴偿装置间断性投入和退出的运行模式,发现案涉补偿装退出运行期间接触网电压恢复正常,同时盲坝牵引变电所功率因数完全能够达标(证据三),案涉补偿装重新投入运行后接触网电压再次超高。据此,2016年7月,答辩人电力调度部门决定将案涉态补偿装置退出运行,不再继续投入使用(证据二)。 案涉补偿装置退出运行后,答辩人怀化供电段案涉项目联系人随即与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联系人进行联系,但始终无法取得联系(后来得知该项目联系人已出国并已死亡)。原告负责案涉补偿装置运行维护的检修人员赴现场例行检修维护时,答辩人官坝牵引变电所工作人员告知原告检修人员案涉补偿装置已经完全退出了运行。原告检修人员亦在现场对该补偿装置的停运状态进行了确认。此后,原告检修人员再也没有赶赴现场对该补偿装置进行检修维护。 二、答辩人依法仅需按约支付涉案补偿装置实际投入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款(原告投资收益)。 1、答辩人终止涉案补偿装置运行,系因不可抗力事件造成。答辩人决定退出涉案补偿装置系因自带功率因数补偿装置的新型电力机车投入运行后,涉案补偿装置已经失去了继续运行的作用,该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已经无法实现节能目标,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答辩人不得已才终止了该项目的运行。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附件A《合同文本》第10.1条“本合同下的不可抗力是指超出了相关方合理控制范围的任何行为,事件或原因。”据此,析型电力机车的投入和运行系答辩人无法预见的、完全超出了答辩人控制范围,且答辩人无法控制的事件,属于不可抗力事件。 2、涉案补偿装置退出运行后,答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但由于原告方该项目联系人出国后已死亡等原因导致答辩人无法成功将相关信息告知原告。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附件A《合同样本》第19.2条“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在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因原告项目联系人无法联系导致答辩人未能成功履行告知义务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 3、原告对涉案补偿装置退出运行的事实已明知。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案涉补偿装置的运行维护及费用、设备损毁风险均由原告承担。原告负责该补偿装置运行维护的检修人员赴现场例行维护时,答辩人官坝牵引变电所工作人员已告知原告检修人员该补偿装置已经完全退出了运行。原告检修人员亦在现场对该补偿装置的停运状态进行了确认。由此可见,原告对涉案补偿装置退出运行的事实已明知。且原告检修人员再也没有赶赴现场对该补偿装置进行检修维护。 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答辩人依法可以终止案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运行,同时,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7附件A《合同样本》第10.5条“如果因为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受影响方不能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而且非影响方在收到不可抗力通知后,受影响方的不能履行义务持续时间达90个连续日,且在此期间,双方没有能够谈判达成一项彼此可以接受的替代方式来执行本合同下的项目,任何一方可向另一方提供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之规定,答辩人终止案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故答辩人在案涉补偿装置退出运行后无需继续向原告支付节能效益款(原告投资收益)。 三、原告依法只能按约获取案涉补偿装置实际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金,不能获取全部投资收益720万元。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第3.1条“合同能源管理是指节能服务公司与用能单位以契约形式约定节能项目的节能目标,节能服务公司为实现节能目标向用能单位提供必要的服务,用能单位以节能效益支付节能服务公司的投入及其合理利润的节能服务机制。”之规定,本案案涉补偿装置退出运行后,案涉节能目标已经无法实现,答辩人作为用能单位亦无法取得节能效益,答辩人没有取得实际节能效益,原告作为节能服务公司也就失去了获取投入回报和利润的基础。故原告不能取得案涉补偿装置退出运行后的节能收益(投资回报),依法只能按约获得案涉补偿装置实际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款。 四、双方对案涉补偿装置实际运行期间节能收益的分享 根据《供电处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自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以220万元/年的标准,按1:1比例进行计算,原告可获取的节能效益款(原告投资收益)为:220万元×50%÷12月14月=128.3333万元。 综上,本案案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因新型电力机车的运行等不可抗力事件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实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提前终止了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法只能按约获得案涉补偿装置实际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金,不能获取全部投资收益。答辩人依法仅需按约支付涉案补偿装置实际投入运行期间的节能效益款共计128.333万元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全部投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驳回原告相关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意欲证明其对涉案项目的设备设施总投资为1043.11万元。被告认为根据会议纪要双方已共同确认原告总投资为720万元。本院认为，2015年5月28日双方共同参加的会议明确确认原告的总投资为72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总投资应以该会议纪要记载的720万元为准。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偿装置后台电脑显示的设备最后运行时期2016年8月1日并不能证明设备在该日期后未运行，存在后台电脑未记录而设备一直在运行的可能。本院认为，补偿装置及后台电脑均原告提供安装，前期记录一直准确，原告提出的异议无相关证据证明，对该项证据证明补偿装置于2016年8月1日停止运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2015年10月被告接收上级主管单位（中国铁路总公司运输局）调拨的63台HX**型电力机车并全部投入涉案线路（焦柳、渝怀线）运行，以及新型机车技术参数和运行维护资料，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链完整，应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为解决焦柳线张怀段功率因数不达标、功率因数罚款高居不下的问题,2008年被告广铁集团公司机务处联合原告对运行工况最困难的怀化供电段官坝牵引变电所进行了专题研究,并由原告出资安装容量为2×9996kvar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于2009年10月投入试运行。该补偿装置运行后，效果良好，使功率因数达标从而免交罚款（每年约220万元力调电费），之后因投资回报问题不能协商一致，于2011年5月将该补偿装置退出运行。2015年5月28日，被告和原告对该补偿装置继续运行的事项进行协商，并对达成一致意见的内容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在官坝变电所重新投入运行原告投资的电压型SvC动态补偿装置。补偿装置运行前由被告对设备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原被告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进行合作，由原告负责前期投资，双方共同确定该套补偿装置投资总额为720万元。投资方回报从减少的力调电费中按比例分享。具体以2014年支出的力调电费罚款220万元为基数，原被告按1：1比例分成分享投资效益，即在补偿装置运行后功率因数达标无须缴纳力调电费罚款的前提下，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110万元效益分成。自2015年6月起，官坝变电所功率因数达标后，由被告下属怀化供电段每月向被告财务处清算10万元支付给原告，支付总额达到720万元即终止支付，该装置产权即归被告所有。本次合作须由怀化供电段与被告签订能源管理合同，由被告批复后执行。会后，原告即检修补偿装置并培训被告员工进行操作运行，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被告在涉案线路投入运行HXD1型电力机车，该新型机车自带调整功率因数功能，在与补偿装置一并运行时，反而电压超高，影响安全行车，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停止了该补偿装置的运行。但被告未将停运补偿装置的情况通知原告。原告在此期间亦未检修设备、催告被告按时支付效益分成。 另查明，自会议纪要达成一致意见以后，即2015年6月以后，被告未缴纳过力调电费。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本案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合同关系？形成何种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如何确定？二、被告单方停运补偿装置、终止合同，应否承担合同责任？三、被告将补偿装置停运后，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效益分成（投资回报）？四、被告停运补偿装置后未通知原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双方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进行合作，并已实际履行，应确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其合同成立时间为召开会议时间，即2015年5月28日。本案原被告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进行合作，首先应厘清合同能源管理的定义。所谓合同能源管理，是指节能服务公司与用能单位以契约形式约定节能项目的节能目标，节能服务公司为实现节能目标向用能单位提供必要的服务，用能单位以节能效益支付节能服务公司的投入及其合理利润的节能服务机制。其实质就是以减少的能源费用来支付节能项目全部成本的节能业务方式。这种节能投资方式允许客户用未来的节能收益为工厂和设备升级，以降低运行成本；或者节能服务公司以承诺节能项目的节能效益、或承包整体能源费用的方式为客户提供节能服务。合同能源管理的国家标准是GB/T24915-2010《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以下简称《技术通则》）。该《技术通则》第5条合同文本规定，合同能源管理包括节能效益分享型（参见附录A）、节能量保证型、能源费用托管型、融资租赁型、混合型等类型的合同。本案从会议纪要载明的双方一致意见来看，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节能效益分享型能源管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从总体分类来看，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的变种，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确定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该类合同在《合同法》分则中并无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案将参考《技术通则》及其附录A合同样本的内容并结合合同目的来确定双方未作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会议纪要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记载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二、被告单方停运补偿装置、终止合同，应否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其决定退出涉案补偿装置系因自带功率因数补偿装置的新型电力机车投入运行后,涉案补偿装置已经失去了继续运行的作用,该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已经无法实现节能目标,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答辩人不得已才终止了该项目的运行。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附件A《合同样本》第10.1条“本合同下的不可抗力是指超出了相关方合理控制范围的任何行为,事件或原因。”据此,析型电力机车的投入和运行系被告无法预见的、完全超出了被告控制范围,且被告无法控制的事件,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附件A《合同样本》第10.1条关于不可抗力的定义，较之《合同法》、《民法总则》关于不可抗力的定义更为宽泛。原被告双方如若签订了书面合同且合同参照《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GB/T24915-2010)附件A《合同样本》第10.1条确定了不可抗力的定义，则该不可抗力的定义可以在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中适用。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直接适用该不可抗力的定义而不是《民法总则》中不可抗力的定义，缺少法律和合同依据，且对合同另一方有失公平，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节能效益分享型能源管理合同的定义及双方的合同目的，本案合同目的是通过补偿装置的运行达到节能产生效益，而新型电力机车的投入使用使得这一目的已无法实现。该新型电力机车的投入使用，系技术更新从而使原有技术退出应用市场，对技术服务类合同而言，应属商业风险。该商业风险从节能效益分享型能源管理合同的目的来看，属于技术服务提供方事先应当预料、事后应当承担的风险。故而被告单方停运补偿装置、终止合同，符合合同目的的约定，不需承担违约责任。 三、本案中，自原被告合同成立之日（2015年5月28日）起，至补偿装置停止运行之日（2016年8月1日）止，该补偿装置总共运行了14个月。被告提出按会议纪要约定，以每年220万元为基数，按1：1比例即各50%（110万元）为被告一年应分得的效益分成，除以12个月，再乘以14个月，220万元×50%÷12个月×14个月=128.3333万元，即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装置运行期间的效益分成。该分成计算方式系由会议纪要所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在合同成立前，2009年至2011年、2015年的4月、5月，补偿装置均在运行，亦应按会议纪要的分成模式计算效益分成。但在会议纪要中对合同成立前的试运行相关事项并未做约定，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720万元效益分成，即补偿装置停运后仍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效益分成模式支付全部效益分成。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节能效益分享型能源管理合同关系，即原告的补偿装置运行产生节能效益后，双方按约定比例分享节能效益。在补偿装置停止运行后，被告所获得的节能效益与原告节能补偿装置已无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补偿装置停止运行后的节能效益分成无事实依据，与合同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于2016年8月1日停运了补偿装置，但未通知原告。被告辩解系因原告的项目联络人联系不上所致。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在停止运行补偿装置后，应当通知原告。在原告的项目联络人联系不上的情况下，应采取邮寄信函等其他方式通知原告，被告未通知原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应对未及时通知原告而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自合同成立后、补偿装置运行以来，长期未履行与被告作有效联系、检查设备、催收效益分成等合同义务，对损失的扩大亦有责任，应相应减轻原告的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通知所产生的损失即为合同按约履行应得的效益分成，该主张与本案合同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长期未通知原告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本院酌定按合同标的金额720万元的百分之十即72万元确定为被告承担未尽通知义务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广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节能效益分成款128.3333万元，原告赔偿被告因未尽通知义务造成的损失72万元。两项合计200.333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原告负担44893元，被告负担17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杨勇 审 判 员  向春 审 判 员  唐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璐颖 书 记 员 蒲铭奕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