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建权，男，1957年2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石盘村人，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男，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建设北街**人，现住离石区和谐家园****，系闫建权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学院，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熊×，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2，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建权、吕梁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闫建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认定闫建权的工程款数额及五峰公司已付款数额。①鉴定意见书存在相关鉴定材料未依法经过质证，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诸多程序和实体方面的错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数值比依施工合同约定计算的数值高出200余万元，但一审错误采纳该鉴定意见书，错误认定工程款为6004632元，使闫建权因无效合同获得比有效合同高达200余万元工程款，具体如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的选定未依法进行，剥夺了五峰公司参与鉴定的法定权利；工程造价鉴定应以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作为鉴定活动和行为的依据，但鉴定机构错误依据行业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均未质证，特别是重要工程图纸的来源、真实性也未质证，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机构错误将外装修干挂铝塑板幕墙、套装内门、消防工程项目不属于五峰公司施工的项目，且五峰公司与吕梁学院的结算中扣除的项目，错误计入鉴定造价之内；鉴定结构违反施工合同约定、违反2011年定额规定，错误进行人工费调差、错误对安装进行取费；一审中闫建权未提供能证明材料价格的购买合同、发票或五峰公司认价单等证据材料，对于材料价格在闫建权与五峰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已有明确约定，鉴定规范对材料价格鉴定也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违反鉴定规范规定、违背承包协议约定，鉴定机构以鉴代审直接错误采用闫建权单方价格作为材料价格。综上，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峰公司两次书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不依法予以答复，无视鉴定意见书存在各种违法问题，错误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闫建权的工程价款错误。②五峰公司提供的三钢、设备及机械租赁等均用于案涉工程，三钢租赁费、材料等费用与本案工程款具有密不可分性，是确定五峰公司与闫建权完工的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不可分割的项目，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确认，但一审却不予处理。③一审未查清五峰公司已付工程款(包括吕梁学院代付款情况)，五峰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已达3778000元，但一审错误认定五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700000元。2.作为施工方的闫建权，施工中不申报工程进度，工程完工不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资料的整理提交，也不提交结算资料，庭审中闫建权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施工的工程于2012年1月1日前已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更无证据证明其已于2012年1月1日前按合同要求向五峰公司提交了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一审对于案涉工程施工、完工及结算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清情况下，错误判令五峰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以4304632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违反法定程序。①一审未依法调取“外装修干挂铝塑板幕墙、套装内门、消防工程”施工及结算资料，也未依法责令闫建权和吕梁学院提交前述各方持有的施工及结算材料，致使关系到闫建权实际施工范围的基本事实未查清，错误将该部分的工程价款计入五峰公司与闫建权的施工合同之内。②因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违反闫建权与五峰公司的合同约定，鉴定意见书的各项鉴定依据不足，五峰公司因此两次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未依法审查答复，判决书中也未有此方面的任何陈述。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闫建权系实际施工人，五峰公司系转包方，吕梁学院系发包方，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吕梁学院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工程款1700000元，对于五峰公司委托吕梁学院付款的款项未认定为五峰公司已付款部分，则属吕梁学院未付五峰公司的工程款，吕梁学院在该数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错误适用法律对此未依法作出判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公开询问时，五峰公司对事实与理由补充称，在一审庭审中闫建权未提供任何已经缴纳鉴定费用的票据，一审判令支持100000元鉴定费无任何证据支持。闫建权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山西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有理有据，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五峰公司与闫建权因案涉工程造价存在分歧形不成一致意见，一审依法委托山西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因此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鉴定报告作出之前，一审多次组织三方一起核对资料，五峰公司既不作出任何答复也不在资料清单上签字，在无任何进展的情况下，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初稿），三方当事人对该意见书在法院的组织下进行质证等。因此，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的证据。2.关于工程量，闫建权和五峰公司双方协议书上明确承包范围为“主体框架之外的所有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但业主分包工程除外”，包工形式：包工包料。五峰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外装修干挂铝塑板幕墙、套装内门、消防工程项目不在工程范围之内，且五峰公司并未提供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与吕梁学院已经扣除的证据，因此，应认定上述项目系闫建权施工。3.关于利息，闫建权在2011年底交付，该楼在交付之后吕梁学院就开始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五峰公司应从2012年起就其所欠付的工程款向闫建权支付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吕梁学院辩称，吕梁学院已付清全部款项，不承担任何责任。闫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伍佰壹拾万玖仟伍佰叁拾叁元玖角(510953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工程完工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8日，吕梁高等专科学校（后更名为被告吕梁学院）与被告五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五峰公司承揽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其中1、工程内容：建筑面积：8937.83㎡，建筑高度:26.2米;结构类型：框架，层数六层局部、土层；2、承包范围：招标范围土建、安装工程；3、开工日期：2008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09年6月9日；4、合同价款：12176888元。被告吕梁学院提供的山西智渊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的晋智造审[2014]第67号《山西智渊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基本建设结算审核被告书》载明，该公司受被告吕梁学院委托对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结算进行了审核，其中工程概况中的工程内容为“地基处理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审定值为15266631.01元。被告吕梁学院提供了该被告出具的记账清单一份，载明，被告吕梁学院共分23笔共支付了被告五峰公司工程款15266631.01元。被告五峰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向被告吕梁学院发送了《委托付款》函，请求被告吕梁学院代其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000000元。被告五峰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向被告吕梁学院发送了《委托付款》函，请求被告吕梁学院代其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0000元。被告五峰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向被告吕梁学院发送了《财务支付委托书》，请求被告吕梁学院代其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00000元。以上三份，二被告均向原审提供了复印件。被告吕梁学院提供了两份完全相同的2010年5月7日的《委托付款》函。被告五峰公司另提供了其于2012年7月17日向被告吕梁学院出具的《财务支付委托书》，请求被告吕梁学院代其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000000元。对此，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被告五峰公司向原审提供了6支转账凭证，共计金额1700000元。其中五支是被告五峰公司向原告转账的，共计金额1200000元，另1支是被告吕梁学院向原告转账的，共计金额500000元。对此，原告均予以认可。被告五峰公司向原审提供的两份收据：一份是被告五峰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50000元的收据，其右上角书写有“3月转”，左下角署名有“闫建权”；一份是被告五峰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出具的30000元的收据，左下角署名有“闫建权”；该两份中“闫建权”的签字书写方法不同。对此原告的意见是没有转账凭证予以支持，不予认可，不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被告五峰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转账凭证。2009年11月7日，原告闫建权与被告五峰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闫建权承揽吕梁学院行政办公楼主体框架之外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但业主分包工程除外，承包形式：包工包料，要求2009年12月1日必须砌体、内抹灰、外墙保温、屋面、暖沟完，2010年5月1日全部交工。原告的工队于2009年11月开了工，于2011年9月完工。该楼房于2011年年底交付使用。经原告申请，原审委托山西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土建（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电气、内门、隔断、栏杆安装工程，外装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增加人工费、安装费取费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12月作出如下了鉴定意见：“1、协议书范围工程鉴定造价：1)土建(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鉴定造价4293661元；2)采暖工程鉴定造价205943元；3)给排水鉴定造价80543元；4)电气鉴定造价165684元；合计鉴定造价4745831元。2、山西五峰公司提出不在他们承包范围，但是也没有提供依据，协议书内包括：1)内门、隔断、栏杆鉴定造价363068元；2)外装修鉴定造价280052元；3)消防鉴定造价129896元；合计鉴定造价773016元。3、根据2011年7月“吕梁学院行政办公楼工程情况说明”增加人工费按照新定额57(63)元/工日调整(2011开始执行新定额)1)土建(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鉴定造价增加人工费381594元;2)采暖工程鉴定造价16477元；3)给排水鉴定造价7414元；4)电气鉴定造价20189元；5)内门、隔断、栏杆鉴定造价6337元；6)外装修鉴定造价25472元；7)消防鉴定造价8775元；合计鉴定造价466258元;4、根据2011年7月“吕梁学院行政办公楼工程情况说明”安装费取费，安装劳务分包取人工费35％。1)米暖工程鉴定造价5040元；2)给排水鉴定造价2788元；3)电气鉴定造价8543元；4)消防鉴定造价3156元；合计鉴定造价19527元。原告垫付了鉴定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6月8日，吕梁高等专科学校（后更名为被告吕梁学院）与被告五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经核算，由被告吕梁学院向被告五峰公司结清了所有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的工程款15266631.01元。”被告五峰公司与原告闫建权于2009年11月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因原告闫建权无工程建设施工相关资质，而无效。但原告闫建权实际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完成了所有工作，被告五峰公司应支付原告所有土建、安装工程的价款。虽双方约定内容为砌体、内抹灰、外墙保温、屋面、暖沟，但原告实际有增加完成的工程量，故被告五峰公司应一并予以支付。关于被告五峰公司辩称的“消防工程项目、内门项目、外装修项目，五峰公司也从未让原告施工，而且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与吕梁学院已经扣除，也未收到吕梁学院该部分的任何款项，玻璃幕墙五峰公司发包给晋中三晋装饰公司施工”，因被告吕梁学院是在所有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竣工后与被告被告五峰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尾款的，且被告五峰公司没有提供“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与吕梁学院已经扣除”的证据，被告五峰公司没有提供其将玻璃幕墙发包给晋中三晋装饰公司施工的证据，故被告五峰公司的该项辩解，缺乏证据支持，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五峰公司辩称的原告“赊购三钢赔偿款143993元；三钢租赁费47417元；调拨的材料费60800元；原告应当承担的维修材料费和检测费合计41755元；原告应当承担的我公司派出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62021元；伙食燃油费14409元”，因被告五峰公司没有起诉，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山西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土建（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电气、内门、隔断、栏杆安装工程，外装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增加人工费、安装费取费所作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原审应予支持。故应由被告五峰公司支付原告闫建权工程款6004632元（4745831元+773016元+466258元+19527元），支付时扣除已付的1700000元，实应再付4304632元。因被告五峰公司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给原告带来了利息损失，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支付原告本金为4304632元的利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闫建权剩余工程款430463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支付原告本金为4304632元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五峰公司提供证据：1.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公告及纸质规范（15页），拟证明案涉工程应适用2018年3月1日已颁布施行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但原审委托的鉴定机构错误适用行业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5.6.3条及5.6.4条对于本案的人工费、材料价格争议有明确规定，而行业标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根本无此规定，国家标准要高于行业标准，且国家标准是在2018年3月施行的。2.五峰公司收到电子图纸截图及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9页），拟证明鉴定资料中没图纸，直至2020年5月13日原审开庭质证将结束12点多法庭提供了电子图纸，图纸当庭也未质证；原审法庭提供的电子版图纸中根本没有门厅外装修项目，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却包括门厅外装修项目，鉴定机构并未真实的依图鉴定，与鉴定机构的征求意见稿记载的鉴定方法看图法明显矛盾，可见，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鉴定机构未依法鉴定，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案例，即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民提字第235号（18页），裁判观点：施工合同无效，而施工人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建筑工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有效合同处理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案涉工程价款，承包人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案涉工程款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结算；4.最高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案例（10页），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来鉴定定价。被上诉人闫建权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适用规范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是鉴定机构给原审提供的书面答复；2.对图纸和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是原审在吕梁学院调取的，闫建权没有这个图纸；3.对案例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4.指导案例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吕梁学院质证意见为，1.鉴定规范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更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图纸是原审向吕梁学院调取的，能否作为鉴定的依据，也不好说，鉴定意见是初稿，不是正稿，也没有作为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属于新证据；3.公报案例不属于指导案例，案例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根据最高院有关要求，只是对办案有指导义务；4.指导案例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上诉人五峰公司提交一份申请书，主要内容：1.申请吕梁学院、闫建权提供有关外装修、套装内门、消防工程相关施工资料的书证、付款结算的凭证；2.重新鉴定申请书。被上诉人闫建权辩称，外装修、套装内门、消防工程是闫建权与五峰公司一直未结算，所以才鉴定的，没有这些相关资料，实际是鉴定公司到现场勘验后才确定的，申请书闫建权一审未见到调取证据和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吕梁学院辩称，1.在一审中未见到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开庭时未主张提出调取证据的事实；2.申请调取证据有明确的期限要求，已经超过了期限；3.本案中吕梁学院应否承担责任，取决于吕梁学院是否向上诉人付清了工程款，所以上诉人与闫建权之间分包的范围等，与吕梁学院无任何关系，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举证不能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4.吕梁学院与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进行过结算，结算资料不单吕梁学院有，上诉人公司也应当有，所以上诉人请求向吕梁学院调取资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重新鉴定申请不发表意见。庭后被上诉人闫建权代理人于2020年9月2日提供了案涉鉴定公司开具的鉴定费收款收据（复印件），2020年9月1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情况说明一份。上诉人五峰公司质证意见为，根据相关规定，在委托鉴定时就应当缴纳相关的鉴定费用，而一审判决结果中也陈述鉴定费为100000元，在二审庭审结束后，五峰公司质疑相关鉴定费缴纳情况，闫建权与鉴定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开出票号为04242409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由此证明一审判决在鉴定费的认定中是毫无依据的，情况说明称2020年5月20日给闫建权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但未有100000元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而闫建权本人也未能提供当时的收款收据原件，无法证明款项是否收取以及收取的时间、金额，因此认为相关的鉴定费并未按时足额缴纳，因此鉴定结论也就是闫建权与相关鉴定机构沟通的结果，要求对本案所涉的工程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吕梁学院质证意见为，无异议。除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外，二审另查明，吕梁学院于2012年7月19日以财政直接支付入账的形式代五峰公司支付给闫建权1000000元，2011年3月7日通过建设银行代五峰公司转账给闫建权300000元，2010年7月23日通过中信银行代五峰公司转账给闫建权250000元，三次累计转给闫建权1550000元，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1700000元，共计支付给闫建权案涉工程款3250000元。本院认为，吕梁高等专科学校（后更名为被告吕梁学院）与五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五峰公司与闫建权2009年11月7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闫建权无相关施工资质，但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施工项目为砌体、内抹灰、外墙保温、屋面、暖沟，但实际有增加完成的工程量，五峰公司应按闫建权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关于五峰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项目、内门项目、外装修项目，五峰公司从未让闫建权施工，而且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与吕梁学院已经扣除，也未收到吕梁学院该部分的任何款项，玻璃幕墙五峰公司发包给晋中三晋装饰公司施工”，因吕梁学院是在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建设项目工程竣工后与五峰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尾款的，且五峰公司没有提供“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时与吕梁学院已经扣除”的证据，五峰公司没有提供其将玻璃幕墙发包给晋中三晋装饰公司施工的证据，故五峰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五峰公司诉称的“赊购三钢赔偿款143993元；三钢租赁费41417元；调拨的材料费60800元；闫建权应当承担的维修材料费和检测费合计41755元；闫建权应当承担的五峰公司派出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62021元；伙食燃油费14409元”，因五峰公司在原审未提反诉且原审也未就此进行审理，故二审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山西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吕梁学院一期工程行政办公楼土建(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采暖工程、给排水、电气、内门、隔断、栏杆安装工程，外装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增加人工费、安装费取费所作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五峰公司二审期间就前述案涉工程不是闫建权具体施工，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四十条之规定，故二审不予准许。五峰公司原应支付闫建权工程款6004632元(4745831元+773016元+466258元+19527元)，扣除已付的3250000元，目前应再付2754632元。因五峰公司逾期支付闫建权工程款，给闫建权带来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支付闫建权本金为2754632元的利息。综上所述，五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闫建权剩余工程款275463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闫建权本金为2754632元的利息，计算日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闫建权的原审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37元，鉴定费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7元，均由五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