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法定代表人：魏长富，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贤，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东安街8委v>法定代表人：姜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韦旭，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行政助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长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田慧贤，被上诉人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柱、孟韦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地势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地势坤公司以实际行动要求易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就代表地势坤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主观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在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供货时间不再受原合同供货期的限制，供货时间截止日期也不再是固定的标志。一审法院不能以“供货时间”为由判定易蓝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4日为供货期截止日期”系事实认定错误，以此认定“易蓝公司违约”的裁判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认识到确定控制系统操控平台和控制参数是设备计划生产的前提条件，对设备生产步骤和过程不清晰，没有认识控制系统操控平台和控制参数的变更对制约设备生产的重要影响，认定事实不清；3.通话录音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双方于2019年9月2日对原合同作出了变更。根据变更后的约定，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应当另行再支付水箱第三阶段进度款9其没有支付的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口头协议的认定过于片面，不全面，将地势坤公司本应另行再支付的第三阶段的水箱进度款和已经支付的一体化装置前两阶段的进度款两个相互独立的事项互相杂糅，混为一谈，从而作出“认为地势坤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三阶段的水箱进度款”的错误认定，认定事实不清；4.地势坤公司现场施工进度严重超期，导致现场一直不具备设备安装调试的施工条件，是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5.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超越地势坤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裁判，程序违法，且该判决客观上不具有可执行性。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势坤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地势坤公司、易蓝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中关于一体化装置（现场加工）约定的全部内容；2.要求易蓝公司将运送至地势坤公司的清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DN3200型3台、过滤器反洗水泵3台、软化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3台自行运回；3.易蓝公司返还给地势坤公司货款本金65.1万元、吊车费2千元及违约金1.03894万元，以上合计66.33894万元（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基础上上浮50%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1月2日违约金为1.03894万元）；4.诉讼费用由易蓝公司承担。易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地势坤公司给付易蓝公司设备款9.9万元；2.要求地势坤公司给付易蓝公司违约金9.9万元；3.反诉费由地势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系电力生产企业系环保设备生产、销售企业。2019年6月5日，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和易蓝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一份坤公司向易蓝公司购买一体化装置、水箱各一套，一体化装置价格为125万元，水箱价格为33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不得以任何原因影响供货时间，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付款时间推迟或事先函件通知除外为施工现场即地势坤公司院内，一体化设备由易蓝公司在地势坤公司现场加工。包装费、运杂费及设备运输保险费均由易蓝公司承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价款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签订合同后两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发货前见易蓝公司通知函付合同总金额的30%提货款；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给付合同金额的30%（易蓝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留10%质量保证金，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易蓝公司的责任：1.易蓝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交货，则要承担因此引起的罚款，计算方法：第一周罚产品总价的10%，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第二周罚产品总价20%；第三周罚产品总价30%，以此类推，按周累加计算。若易蓝公司交货迟于合同规定交货期一个月以上，则地势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易蓝公司违约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地势坤公司违约责任：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定金的司有权不予排产；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未按时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司有权变更合同交货期；若地势坤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则要承担因此引起的违约责任，计算方法：第一周罚产品总价的10%，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第二周罚产品总价20%；第三周罚产品总价30%，以此类推，按周累加计算。若地势坤公司逾期付款一个月以上，则易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地势坤公司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以转账方式向易蓝公司支付货款47合同履行期间，易蓝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向地势坤公司发函：征求地势坤公司是否对参数指标变更，如有变更及时通知易蓝公司，以免耽误生产安装工期。如超出供货清单内容请及时补充合同及价款，以免影响工程进度。7月19日，易蓝公司第二次给地势坤公司发出通知，除提出如果参数指标变更及时通知外，提出由于地势坤公司变更及增量部分迟迟未定，造成易蓝公司无法按原计划工期正常安排生产以及提出材料涨价造成易蓝公司成本增加，如不明确变更及增量部分合同、价款内容，易蓝公司将无法按原合同工期履行。7月31日易蓝公司第三次向地势坤公司发函称：2019年7月31日地势坤公司采购部林森部长通知单方终止合同，易蓝公司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进入清算阶段。同日，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回函称：地势坤公司从未正式提出解除合同蓝公司按合同期限生产、制作、安装，如超出约定期限将追究违约责任。2019年8月1日，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向易蓝公司发函称问题未最后确定，导致生产工期延误，可以将供货期延后一个月，其他约定按照原合同执行。8月2日，易蓝公司向地势坤公司回函称：（1）不存在技术问题，只是按技术要求合同变更、增量问题；（2）因地势坤公司按合同清单内容变更、增量等，不与易蓝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以及增量价款，造成易蓝公司无法执行所签订合同；（3）如不确定变更、增量内容，将无法执行合同，更谈不上工期延长问题，造成易蓝公司无法执行已签订合同。如地势坤公司上述问题造成无法履行合同，造成一切损失由地势坤公司负责。同日，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向易蓝公司复函称有对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做任何变更。要求贵公司按双方认可签字盖章的合同执行。同时为了确保双方更好合作，相应延长了供货期限。希望贵公司本着诚实守信原则，按期完成该合同约定设备的生产、安装工作，以免耽误供货期限，对双方造成不利影响。8月7日，易蓝公司向地势坤公司发函称：易蓝公司多次发出通知要求地势坤公司把合同供货清单内容变更及增量部分，补充合同及价款，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经易蓝公司多次通知要求原合同执行，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不签订补充协议和变更后控制点清单未定。由于地势坤公司上述问题造成易蓝公司无法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地势坤公司负责。2019年8月10日对易蓝公司回函称：贵公司2019年8月7日第六次通知收悉。贵公司明确表示如不签订补充协议，贵公司将不能按原合同履行。现我公司再次强调，不能对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做任何变更。要求贵公司按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执行。希望贵公司本着诚实守信原则，按期完成该合同约定设备的生产、安装工作，以免耽误供货期限，对双方造成不利影响。如果贵公司7日内不能履行合同，我公司将终止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8月13日易蓝公司向地势坤公司发出《七次通知》：易蓝公司与地势坤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供货合同，易蓝公司执行原合同，是地势坤公司把合同供货清单内容变更及增量，而不补充合同及价款，易蓝公司按合同要求履行合同内容，而地势坤公司采取不合作态度，造成易蓝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上述问题无法正常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地势坤公司负责。2019年8月14日双方对技术问题达成一致，双方工作人员在《原水阀加药控制柜》技术参数清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8月21日，易蓝公司再次向地势坤公司发出通知称：双方相关负责人于2019年8月14日开现场会，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由于地势坤公司技术参数合同未定及现场条件不具备，造成易蓝公司供货时间延迟，加之地势坤公司未按合同支付第二笔合同款，致使易蓝公司供货厂家要求易蓝公司把进货合同进行全额结算和支付储存保管费用，造成易蓝公司按合同支出款项及费用增加。由于地势坤公司上述问题造成易蓝公司合同成本增加、工期延误等由地势坤公司负责。其后，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以转账方式向易蓝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47支持合计支付价款94.8万元。2019年9月2日，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工作人员林森与易蓝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长富电话中达成一体化装置和水箱分别付款的口头协议司将合同约定价值33万元的水箱安装完毕，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负责人林森于2019年9月30日在验收合格证明上签名确认至今未将一体化装置设备全部向地势坤公司交付，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易蓝公司与地势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交付时间变更为延迟一个月交付后，双方是否就一体化装置的交付再次达成变更交付时间的协议，易蓝公司延迟交货、安装一体化装置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2.易蓝公司已经将水箱安装完成且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易蓝公司支付尚欠的水箱价款9.9万元、是否应给付易蓝公司违约金9.9万元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双方于2019年6月5日签署的《订货合同》中已经约定自合同签字之日起90日交付设备并安装完成，该约定明确了易蓝公司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安装设备的最后期限为2019年9月4日。2019年8月1日地势坤公司向易蓝公司的发函中确认将供货期限延后一个月，系双方协商一致对设备交付、安装期限的变更，易蓝公司应按照变更后的期限，即2019年10月4日前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并安装完成。易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再次达成延期交付一体化装置的协议，故易蓝公司未按约定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的行为系违约，应按《订货合同》第七条“若易蓝公司交货迟于合同规定交货期一个月以上，则地势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易蓝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至本案起诉时，易蓝公司也未向地势坤公司交付一体化装置全部设备，延迟履行期间已经超过约定的一个月期间，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条件已经成就地势坤公司与易蓝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一体化装置买卖合同终止履行，易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地势坤公司要求以65.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逾期罚息计算违约金，即在基准利率年利率4.35%基础上上浮5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该请求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提出要求易蓝公司返还吊车费2千元的诉讼请求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易蓝公司提出的：因地势坤公司不能按照约定确认现场技术参数、不能按约定提供施工条件，且地势坤公司拖欠货款9.9万元，导致延期交付、延期安装；双方已经同意变更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不存在易蓝公司单方违约，系地势坤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因易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易蓝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的焦点2本院认为，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与易蓝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对一体化装置和水箱达成分别付款的口头协议已经将上述水箱安装并交付，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应按约定立即向易蓝公司支付水箱设备款33万元的90%7万元，另10%系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双方已经约定于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一次付清，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在水箱检验合格证明上确认合格公司应按照该约定在保证质量期间届满后，无质量问题时向易蓝公司返还该保证金。易蓝公司提起反诉的：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未按变更后的水箱和一体化设备分别付款的约定向易蓝公司支付水箱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的水箱余款9系地势坤公司违约，应支付价款9.9万元，并给付违约金9.9万元的主张，因地势坤公司在水箱安装完成前已经先行向易蓝公司支付价款94.8万元，而易蓝公司收取该价款后，未将一体化设备全部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安装，易蓝公司收取的价款足以支付水箱款，故认定地势坤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易蓝公司要求地势坤公司支付尚欠的水箱价款9.9万元、给付违约金9.9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要求解除与易蓝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约定的一体化装置将未安装的一体化装置设备自行运回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要求易蓝公司返还价款65.1万元，并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要求易蓝公司返还吊车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易蓝公司提出的要求地势坤公司支付尚欠的水箱价款9.9万元、支付违约金9.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地势坤公司与易蓝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一体化装置的买卖约定；二、易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其运送至地势坤公司的一体化装置设备自行运回；三、易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地势坤公司返还价款65.1万元；四、驳回地势坤公司、易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4.00元，由易蓝公司负担10421.98元，由地势坤公司负担32.02元。反诉费4260.00元，由易蓝公司负担。2020年5月25日，海伦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下数第5行补正为“三、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原诉被告）海伦市地势坤生物有限公司返还价款65.1万元，并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50%支付违约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蓝公司举示地势坤公司林森采购部长电话录音，意在证明2019年11月27日地势坤公司林森部长仍然坚持与易蓝公司履行合同，地坤公司，地坤公司起诉易蓝公司之前从未要求解除合同蓝公司继续安装设备，可证明关于送货和安装期限双方直至2019年11月没有确切的确定期间。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问题有异议，提出林森作为地势坤公司公司的采购部部长，无权处理起诉及是否履行合同的问题。从易蓝公司举示的电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其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与易蓝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向易蓝公司发函确认将供货期限延后一个月备安装期限的变更。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均应按变更后的时间履行合同义务。地势坤公。地势坤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易蓝公司支付价款94不存在违约行为。易蓝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地势坤公司交付一体化装置全部设备，系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地势坤要，地势坤要求解除《订货合同》的请求有理。一审中，易蓝公司自认未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全部一体化设备是由于其不具备安装条件，因易蓝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易蓝公司返还地势坤公司价款65.1万元，并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50%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易蓝公司反诉请求地势坤公司支付水箱价款9.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9万元。因地势坤公司已支付价款94.8万元，易蓝公司收取价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地势坤公司交付全部一体化设备，不存在地势坤拖欠易蓝公司水箱款事实，由于地势坤公司在履行《订货合同》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易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地势坤公司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易蓝公司将已运至地势坤处的清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DN3200型3台、过滤器反洗水泵2台、软化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3台设备自行运回”，一审法院判决易蓝公司将其运送至地势坤公司的一体化装置设备自行运回，判项不明确，应予变更。综上所述，易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解除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一体化装置的买卖约定；三、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返还价款65.1万元，并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违约金；四、驳回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其运送至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的一体化装置设备自行运回）；三、变更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已运至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的清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DN3200型3台、过滤器反洗水泵2台、软化水泵3台、机械过滤器3台设备自行运回。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4.00元，由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421.98元，由海伦市地势坤生物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4.00元，由黑龙江易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