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露，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委托代理人：胡佩，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祖湘，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东儒，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王炜，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昭通德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绍显，该公司理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昭通德云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新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发票；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496677.75元；4.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产损失3084049.08元；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出的整改、维修费用1028909.60元以及后续整改费用、停产损失2000000.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确认了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南昭通水泥3200t/d熟料水泥窑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并做出了予以采信的司法认定，但在其后的判决中却没有按照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意义体现在：1.得出了案件审理过程中进行鉴定时涉案项目由于被上诉人原因仍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的结论；2.做出了对目前仍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所需费用以及因整改停产造成的发电损失的结论；3.印证了上诉人主张的在本案起诉之前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二、关于原审本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原审中，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承揽的涉案工程以及工程设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的有关事实向原审法院进行了详尽的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结合后续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原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在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上诉人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整改，并支付一定的费用属于客观事实。因此，双方在未能就整改费用达成一致，无法进行工程结算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由于整改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上诉人是否应当扣除自行垫付的整改费用以及应当扣除多少还无法确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工程款也无法确认，故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三、关于原审反诉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发票的问题。按照发票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发票是发生业务关系双方进行结算的凭证。接受款项的一方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不需要特别约定。原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已支付的工程款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司法实践中，通过司法判决强制收款方向付款方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范围。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该请求属于行政调整的范畴为由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四、关于原审反诉中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496677.75元的问题。因《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的履行，在本案立案审理之前，上诉人截止2016年9月30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252736.62元，但至今被上诉人未依法开具发票给上诉人，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税务方面的经济损失达4496677.75元，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项反诉是错误的。五、关于原审反诉中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产损失3084049.08元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及相关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南昭通水泥3200t/d熟料水泥窑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了确认及采信。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是错误的。六、关于原审反诉中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出的整改、维修费用1028909.60元以及后续整改费用、停产损失2000000.00元。2014年8月涉案工程调试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及安装质量原因，导致水泥厂大窑憋停。在2014年8月份至今试运行过程中，由于各种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缺陷，导致电站频繁停机。截止2016年6月5日，电站停产累计1312.92小时，导致上诉人停产损失达3084049.08元。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解决。另外，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南昭通水泥3200t／d熟料水泥窑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涉案工程目前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进一步整改所需支出的整改费用以及整改期间造成的停电损失也做出了相应的司法鉴定结论，两项费用约为2000000.00元。原审法院无视了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已做部分整改并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该项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就继续整改应当支出的费用没有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结论进行裁决，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祖湘律师发表代理意见：一、一审对案件法律关系认识错误。1.本案未工程总承包下的合同纠纷；2.《土建安装合同》《主机设备供货合同》及《辅机设备供货合同》三份合约构成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合同；3.交易模式下，陕鼓公司应当就土建施工质量、设备安装质量、设备本身质量承担责任及履行其他义务。二、玖翔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属于后履行抗辩权的行使，没有构成违约。三、鉴定结论本身存在瑕疵，没有对整改和维修费用进行说明，存在漏项，且适用时程序明显违法。四、判决书各项判决间明显矛盾，不能成立。五、出具税票属于合同义务，应依据从随主走原则一并审理，并由陕鼓公司赔偿损失。六、应当依据《合同法》113条之规定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代理人王炜律师作如下代理意见：1.2019年6月5日在鉴定机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前往第三人昭通德云建材有限公司现场实地查勘时，西安陕鼓技术人员及代理人均予以了配合；2.《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是证据的一种形式，是法官进行判决参考的一类证据，一审判决中法官未否定其合法性及鉴定意见的正确性，只是结合合同约定及其他证据进行了相应的确认，故应当尊重法官运用相应的自由裁量权作出的鉴定意见和判决结果；3.该案自2016年西山陕鼓2016年11月4日起诉之日已近4年，河北玖翔均以拖延、企图赖账为目的。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1.请求判令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项共计4375000.00元；2.请求判令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所拖欠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528750.00元（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至全部合同款项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3.请求判令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出具发票；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4496677.75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停产损失3084049.08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支出的整改和维修费用1028909.60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1日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昭通德云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佘热发电项目合同》合同第一章第1.1条：“甲方负责乙方水泥窑余热发电系统即余热发电项目的设计、设备选型、投资、建设、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及余热发电站的运营、维护管理。乙方免费提供一条4000T/日新型干法水泥回转窑熟料生产线的全部余热废气资源、建设场地”。第二章投资和收益分配：第2.1.1条：“本项目由甲方全额投资、总承包，其工程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全额投资”。第2.1.3条：“余热发电系统产生电能之日起共106个月（106个月×30天×24小时）为甲方全额投资回收和投资利益回报期。在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回报限期内甲方按双方约定的优惠电价为0.435元/度，即在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回报限期内乙方逐月按余热发电供电的电度数×0.435元/度计价向甲方支付，……”。同日即2012年11月30日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和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分别订立《主机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第一条1.1条约定：供货范围、型号、数量：N6-1.26汽轮发动机组（含发动机）1套、SP余热锅炉1套、AQC余热锅炉1套（设计院出具的设备清单及规格书为准）及《辅机设备供货合同》，两合同均已履行完毕。2012年11月30日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为甲方、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1.1：工程名称：云南昭通水泥3200t/d热料水泥窑纯低温余热发电工程。第二条2.1：合同费用：合同总价为12500000元；2.2：付款方式：1.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建筑安装合同总价10%。乙方施工队进驻工程现场；2.乙方土建完成±0m以下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5%；3.乙方完成主建筑框架结构，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4.乙方具备主机安装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5%；5.乙方进行设备联合调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6.项目投运6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5%；7.剩余合同总价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项目运行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第十条10.1：正常建设工期为10个月；10.2：工期起始时间与终点时间（起始时间：以甲方支付乙方设备订货合同预付款到账并现场具备施工条件时为工期起点；终点时间：以72小时考核达标当日计算）。2014年8月26日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载明：“陕鼓汽轮机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我公司提出要求开机，由于现场大量仪表测量不准确，存在安全隐患。此次开机运行如果出现安全事故，陕鼓汽轮机公司承担一切责任，特此说明，请陕鼓汽轮机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由陕鼓汽轮机公司任江涛签字”。同日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德云水泥厂目前已经进入调试阶段，但是大量仪器仪表测量损坏或测量不准确，导致在8月24日调试过程中把水泥厂大窑憋停，发生重大安全事故。针对目前本项目情况，我公司高度重视，现要求陕鼓汽轮机公司针对下述我公司要求作出明确回复：……”。就存在问题处理解决及验收事项，2014年10月6日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发出《传真》，2014年10月15日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发出《传真》，2014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德云设备验收意见》，2014年11月25日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发出《传真》，2014年12月15日、19日、2015年3月4日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发出《传真》，2015年3月5日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发出《传真》。现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总价的65%，即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12.5万元，剩余35%的总价款即《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2.2：付款方式中的第6、项目投运6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5%及第7、剩余合同总价10%作为质量保证金，即437.5万元未支付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该工程经验收。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辩称认为由于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负责的设备及安装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给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损失已经超过了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尾款。经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承建的余热发电站的建筑、安装质量；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交付给申请人的产品质量；因上述建筑、安装质量及产品质量造成的停产损失以及整改维修费用损失进行委托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司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土建方面质量问题（1）汽机房山墙处散水与房屋外墙脱开、台阶沉降。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完全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汽机房室外（台阶）回填土沉降量较大，与汽机房之间产生不均匀沉降裂缝，室外（台阶）回填土沉降对汽机房主体建筑的安全和使用无影响；（2）钢大门门边墙两侧墙柱之间墙体开裂问题。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完全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固定大门的两侧墙体为填充墙，无法承受大门的重量，受钢大门的拉缀力的影响，出现开裂现象，现勘时，建设方已自行对钢大门进行了加固，将钢大门固定至墙体两侧的混凝土排架柱上；（3）窑头配电室设置问题。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指定位置设置配电室，也无设计变更或经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同意变更的签字证明材料，更改后的配电室不利于电气设备的运行与维护。2.设备方面质量问题（1）属于本项目承包单位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合同范围内购置安装的设备仪表存在产品质量或安装质量问题的是：①AQC和SP炉主蒸汽流量、汽轮机进气流量、凝结水流量、AQC和SP给水流量、化水补充水流量存在仪表产品质量或安装质量问题；②窑尾旁通阀存在产品或安装质量问题。（2）属于本项目承包单位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未按设计文件进行施工、安装或设置购置的问题是：①窑头配电室位置未按设计文件进行设置；②现场压力变送器未按设计文件进行选型，不满足设计文件要求；③AQC和SP锅炉未配置UPS,不满足设计文件的要求。3.因建筑、安装质量及产品质量造成的停产损失及整改维修费用：为使本项目完全满足设计及国家相关质量的要求，尚需对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费用合计1041000.00元。此外，整改期间的停电损失电量为：6000×0.9×15×24=1944000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与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行使或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依约进行了土建安装工程建设，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工程总价的65%，即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8125000.00元，剩余35%的总价款即《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2.2：付款方式中的第6、项目投运6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5%及第7、剩余合同总价10%作为质量保证金，因就工程问题产生分歧致剩余款4375000.00元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未支付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而作为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现主张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款的请求，依据双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德云设备验收意见》，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已原则同意进行验收，故而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已具备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此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德云设备验收意见》，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故应当以2015年2月28日起作为余款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应以欠付工程款437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利息予以支付，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主张欠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528750.00元，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所提出的反诉：1.对于要求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出具发票及被反诉人未依法开具发票给反诉人，造成税务方面的经济损失达4496677.75元，对此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但就开具发票问题，其系属行政法律关系，由行政机关进行调整处理，且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开具发票的义务。同时，作为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也并未举证证实由于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未开发票给其造成损失，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2.对于请求被反诉人即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赔偿反诉人停产损失3084049.08元的主张，根据本案所涉设备在运行中经双方多次就存在问题进行商榷并进行检查修复等的实际，及就存在问题进行的鉴定，其鉴定意见就整改期间的停电损失电量作出了认定即6000×0.9×15×24=1944000度；同时，本设备系属向第三方供电，依据合同约定的优惠电价为0.435元/度，故其损失为1944000度×0.435元/度=845640.00元，法院予以确定。而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停产损失3084049.08元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对于请求被反诉人即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赔偿反诉人支出的整改和维修费用1028909.60元的主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但依据其鉴定意见书C、建筑、安装工程及质量分析费用计算（二）安装工程及产品质量方面：在第1、2、3、4、5项中已表述“或其安装的质量问题”，故应予以确认；在第6、7、8、9项中未有该表述，且根据《土建安装工程合同》1.3：本建筑、安装工程范围；1.4：建筑及安装工程范围内的非标及钢构，该所述项目并未在其工程范围内，故法院不予确认。为此，以第1、2、3、4、5项的整改和维修费用为910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向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375000.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437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二、驳回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停产损失费用845640.00元；四、由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向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整改和维修费用91000.00元；五、驳回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483.00元，由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担41280.00元，由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承担320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067.00元，由西安陕鼓汽轮机有限公司承担7855.00元；由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担64212.00元。在二审中，上诉人除对原审认定发票问题、停产损失问题、经济损失问题、整改、维修费用问题及判决结果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原审认定发票的问题。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辅机设备供货合同》中约定的8.3票据开具事项，“乙方在得到甲方支付全额货款后向乙方开具全额设备的增值税发票。”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在未付清全部的工程款项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出具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审认定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成经济损失的原因及具体数额计算依据，故本院针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原审认定停产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上诉人因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期间造成了停电损失电量6000×0.9×15×24=1944000度，停电损失电量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余热发电项目合同》约定的优惠价格0.435元/度，上诉人损失为1944000度×0.435元=845640.00元；针对上诉人所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停产损失3084049.08元，对于该部分的停产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数额计算依据和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审认定整改、维修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二）安装工程及产品质量方面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整改、维修项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得云设备验收意见》中已经明确设备存在缺陷和问题，并且明确提出在整体验收前将电站现场问题一并解决，《司法鉴定意见书》（二）1、2、3、4、5项中安装质量问题应当由被上诉方进行整改并支付费用，但6、7、8、9项上诉人欲主张整改费用应当提交已经整改项目的费用清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诉称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投入了1028909.60元费用进行整改、维修，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不能证明属于被上诉人质保项目的整改、维修。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支持整改、维修费用91000.00元并无不当。5.原审判决结果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土建安装工程合同》2.2.付款方式中已经明确各个阶段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工程费用，结合一审庭审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了《得云设备验收意见》，并且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工程项目，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支付节点，上诉人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4375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3.00元，由河北玖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昆阳书记员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