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正海煤业有限公司（原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瑞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泰市鲁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翟镇煤矿北。 法定代表人：陈建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勇，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坤，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国，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学忠，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再审申请人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正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海煤业）因与被申请人新泰市鲁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晋公司）、陈建坤、张永国、刘学忠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9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5日作出（2020）鲁民申35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正海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被申请人鲁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勇，被申请人陈建坤、张永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学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海煤业申请再审称，张永国、陈建坤、刘学忠作为一个共同体，在鲁晋公司的协助下，基于同一张汇票获得了双重利益，没有合法依据，由于四被申请人的行为导致申请人汇票权利无法实现，给其造成了损失，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鲁晋公司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鲁晋公司是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正确。申请人并非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1、原审法院查明，鲁晋公司丢失的诉争票据，2014年9月1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福法立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宣告诉争汇票无效。因鲁晋公司系诉争汇票最后持票人，其当然有权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享有票据权利。且鲁晋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依法保护自己权益的合法行为，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的恶意。2、涉案汇票是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产生业务往来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鲁晋公司的货款，鲁晋公司系诉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立民初字第37号案中，根据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汇票就是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为鲁晋公司出具的，鲁晋公司是以其他合法方式（即交易方式）取得汇票的，享有汇票权利。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交易的直接合同相对人，其《证明》的证据效力当然要高于申请人的陈述。3、公安机关对陈建坤、张永国做的笔录可以证实：（1）当时是蒙阴县广汇建材公司的袁经理把汇票给的陈建坤，该汇票是由陈建坤领取的，并非是刘学忠领取的；（2）在回新泰的路上陈建坤、张永国发现丢失了票据；（3）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过书面供货合同，合同上加盖了鲁晋公司的印章；（4）刘学忠所称的“汇票是刘学忠拿着”不属实；（5）刘学忠所称的“刘学忠曾出资70万元及与陈建坤、张永国给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货”根本不存在，陈建坤、张永国在笔录中已经证实刘学忠没有出资；（6）刘学忠所称的“使用鲁晋公司的资质给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货”根本不存在；（7）刘学忠所称的“汇票被刘学忠拿走”，陈建坤根本不知道；（8）涉案汇票是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鲁晋公司的货款。4、鲁晋公司在原审一审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2013年12月31日鲁晋公司向张永国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永国负责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业务协调、资金结算。根据该授权委托书可以得出结论，只有鲁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坤与鲁晋公司授权的受委托人张永国才有权取得涉案承兑汇票，刘学忠无权接收该承兑汇票。刘学忠所称的“汇票是刘学忠拿着”是不属实的。另外，该授权委托书结合蒙阴县广汇建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建材公司，涉案汇票就是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为鲁晋公司出具的，鲁晋公司系诉争汇票最后持票人。5、申请人称“涉案汇票属于张永国、陈建坤、刘学忠三人共有”错误。申请人称“刘学忠、张永国、陈建坤合伙借用新泰市鲁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名义、资质供货”错误，因为本案中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发生的供货业务，不是法律规定禁止或限制经营的物品，当然不存在借用名义、资质问题。事实上，该供货业务就是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公司之间的业务，涉案票据是鲁晋公司与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中所取得。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鲁晋公司是以其他合法方式（即交易方式）取得汇票的，享有汇票权利。申请人主张的“四被申请人的行为导致申请人汇票权利无法实现，给申请人造成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当然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应被驳回。 被申请人陈建坤、张永国的答辩意见同鲁晋公司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刘学忠未作答辩。 正海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经济往来，持有由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给被告鲁晋公司出具的后又经过几次背书到原告手中的承兑汇票一支，原告拿到票据后于2014年9月4日委托招商银行榆林府谷支行将该票据邮寄到包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要求付款。包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于2014年9月9日收到该票据，于2014年9月15日向原告出具退票理由书，称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宣告票据无效的判决，导致不能付款。原告认为存在诈骗行为，于是向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报案，报案后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展开调查，分别向票据之间的各个持有人进行调查，最终调查到该票据是由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为鲁晋公司出具，但府谷县公安局调查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于2015年12月份告知原告应通过诉讼渠道主张权利，原告得知此事后，于2016年2月1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纠纷诉讼，福田区人民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告起诉。本案的事实为被告刘学忠、张永国、被告鲁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坤合伙借用鲁晋公司的资质向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货，后一起去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结账时，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将该票据给了被告刘学忠，用来抵货款，当时张永国、陈建坤都在场。后来被告陈建坤要求刘学忠将该票据交付给其本人，刘学忠未同意，三人就不欢而散了。之后，张永国、陈建坤二人以鲁晋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行为属于恶意挂失，鲁晋公司在该票据上没有背书，且张永国、陈建坤明知该票据被刘学忠拿走，但因三人有矛盾，便将该票据恶意挂失，严重损害了票据持有人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票据票号为31300051/23116241，该票据载明，出票人全称：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贰零壹肆年叁月壹拾壹日，收款人：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包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伍拾万元整，汇票到期日：贰零壹肆年玖月壹拾壹日。2014年3月24日，鲁晋公司以诉争承兑汇票丢失为由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请求宣告诉争承兑汇票无效。同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公示催告申请。2014年3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登报公告。2014年9月1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深福法立民催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诉争承兑汇票无效。2014年4月15日，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与府谷县田家寨镇新田煤矿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府谷县田家寨镇新田煤矿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电缆线3000米，合同总价款为780000元。同日，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向府谷县田家寨镇新田煤矿有限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2014年6月15日，府谷县田家寨镇新田煤矿有限公司向原告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交付诉争承兑汇票。2014年9月4日，原告委托招商银行榆林府谷支行将该票据邮寄到包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请求付款。2014年9月15日，包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以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宣告票据无效的判决为由向原告出具退票理由书。2014年10月14日，原告以诉争汇票被鲁晋公司恶意挂失为由向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报案。2015年12月26日，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作出公民报警求助受理、处理情况登记表。认为诉争承兑汇票挂失属民事纠纷，建议通过诉讼解决。 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刘学忠与被告张永国签订《关于向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应建材的合作协议》，后张永国与刘学忠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张永国于2014年4月28日起诉至新泰市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3日，新泰市人民法院做出（2014）新民初字第18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向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应建材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张永国（以下简称甲方）与刘学忠（以下简称乙方）协商同意，决定合作向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水泥用锅炉炉渣、粉煤灰等建材物资，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制定以下协议内容：1、甲方负责出资，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蒙阴广汇建材原料货场过磅单后，将货款（原料采购价及运费）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在10月23日前，已打到李长军卡上，由李长军打给了乙方，货款共计454000元；23日后，打到邵瑜卡上，卡号62×××79）。2、甲乙双方的合作以乙方作为新泰市成功物资有限公司和青岛市百事基实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及以李长军作为新泰市鲁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代理人与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李长军与刘学忠属合作关系）后，并在甲方实际出资后开始。3、不论何种原因，甲方决定不再出资与乙方合作后，乙方负责将甲方的投资款在两个月内结出交由甲方，否则，乙方要按欠款额度月息2.5%支付甲方利息，属乙方恶意拖欠或者挪用甲方垫资款时，乙方要另外赔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乙方在按照本协议内容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并将甲方出资全部归还甲方的情况下，也可随时选择与甲方终止合作。4、乙方负责与合同主体双方的业务协调、货物的组织及运输，由于合同的履行、货物质量、货款结算等方面出现问题时，所产生的责任与后果均由乙方负责。5、乙方负责在每批次货款清单出来后，及时开具发票并送至厂方，并积极与厂方协调催要货款。货款结出后，在11月份前送的货物，乙方按每吨7元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应得收益；11月份后，乙方按每吨12元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应得收益。乙方负责在甲方垫付每批次货款后两个月内将货款结清，否则，超出两个月部分按垫资额度月息2.5%，乙方支付给甲方利息。6、乙方在收到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通知结款时，通知甲方携带磅单共同到厂进行结算，然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将本批次货物经营结算清楚。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款项通过农业银行转入邵瑜账户。2013年12月30日，原告出具了《2013年向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水泥用锅炉炉渣账目核对》一份，内容为：每批次付款日按当月15日计算，共计送货5个批次；2013年11月前共送货9159.01吨，2014年11月送货9451.18吨，2014年12月送货1000多吨；8月份付款140000元，9月份付款206000元，10月份付款138000元，11月付款576000元，12月付款60000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为被告付税款217566元，12月14日付款5000元；以上原告共支出1342566元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1月3日在核对表上签字，并注有“以上数字都正确”字样。被告称签字及书写“以上数字都正确”时纸张上方为空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1月20日发票（购货单位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销货单位新泰市鲁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及鲁晋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2013年12月份送货1353.44吨（对应着2013年向蒙阴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水泥用锅炉炉渣账目核对中的1000多吨），原告垫付税款17000元。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原告向邵瑜账户汇款明细表，其中2013年10月23日起原告共汇入邵瑜账户货款671000元。综上，2013年11月前送炉渣9159.01吨，2013年11月、12月共送炉渣10804.62吨。原告共为被告垫付货款1125000元（671000元+454000元）、税款234566元（217566元+17000元），共计1359566元。2014年3月30日刘学忠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原告600000元，2014年4月15日刘学忠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原告400000元，2014年4月15日刘学忠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原告100000元，共计1100000元”。 再查明，重审中鲁晋公司提交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2014）深福法立民催字第37号案中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加盖档案室公章（指的是骑缝章），证实涉案汇票就是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为被告鲁晋公司出具的。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正海煤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本案最主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陕西省府谷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涉案汇票应属于张永国、陈建坤、刘学忠三人共有，鲁晋公司并非权利人，更非最后合法持票人，无权申请公示催告。鲁晋公司以除权判决形式获得票据权利没有合法依据，应承担赔偿责任。鲁晋公司明知对涉案承兑汇票不享有权利，仍同意陈建坤、张永国借用其名义申请公示催告，属于协助被上诉人张永国、陈建坤获取不当利益，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陈建坤、张永国、刘学忠作为一个共同体，在鲁晋公司协助下，基于同一张汇票获得双重利益，没有合法依据，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汇票权利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四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鲁晋公司并非真正权利人，涉案汇票三人共有，三人获得双重利益。四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府谷县立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府谷县正海煤业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海煤业请求判令鲁晋公司、陈建坤、张永国、刘学忠支付经济损失50万元，应举证证明其所受财产损失与鲁晋公司、陈建坤、张永国、刘学忠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承兑汇票系由府谷县田家寨新田煤矿有限公司支付给正海煤业，与陈建坤、张永国、刘学忠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期间，鲁晋公司提交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2014）深福法立民催字第37号案中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汇票就是蒙阴县广汇建材有限公司背书后为鲁晋公司出具，鲁晋公司作为票据被背书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无不当，正海煤业请求判令鲁晋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正海煤业主张鲁晋公司明知其不享有票据权利，协助张永国、陈建坤获取不当利益，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府谷县正海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府谷县正海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再审诉求及上级法院指令再审意见，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鲁晋公司是否为票据公示催告前最后的合法持票人；二、鲁晋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是否存在恶意；三、正海公司是否为最后合法持票人。 一、关于鲁晋公司是否为票据公示催告前最后的合法持票人问题。依照法律规定，银行汇票的移转方式有二种，一是背书转让，二是基于基础法律关系有证据证明的转让。鲁晋公司基于基础法律关系而获得票据权利。对此，其前手广汇公司出具了证明材料，并经公示催告的正当程序予以认证。按照票据法律关系的公示性与外观性，认定鲁晋公司拥有票据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公示催告诉讼的裁判结果相一致。 二、关于鲁晋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是否存在恶意问题。鲁晋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陈建坤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国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二人有权代表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刘学忠并无相应的持票及行使票据的权利，虽然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他二人知道其持有票据，但与其他二人的陈述相反，也与其他证据不符，不能证实鲁晋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存在恶意。 三、关于正海公司是否为最后合法持票人问题。涉案票据于2014年3月17日丢失，鲁晋公司于3月19日挂失止付，3月30日公示催告，5月30日公示催告期满，9月12日作出除权判决，9月13日公告判决。期间，该票据历经民间贴现、背书转让及无背书转让等多次流转，基于票据移转的无因性，并不能因此而否定最后持有人正海煤业的持票合法性。但正海公司自认2014年4月15日与前手签订贸易合同，当日完成交易，6月15日前手向其交付票据，时间恰在公示催告案期间，其持有票据依法不能排斥公示催告案申请人享有的票据权利。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宣告票据无效后，票据权利与票据分离，鲁晋公司经申请获得付款，正海公司便不能享有票据权利，其以票据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依据涉案票据请求鲁晋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同理，涉案票据被拒付，非刘学忠贴现行为所致，与陈建坤、张永国的个人行为亦无直接关联，正海公司要求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基于原因法律关系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9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春燕 书记员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