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玉明，绰号“斌斌”，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徐亚静，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玉明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甘01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初的一天19时许，在颉少龙（另案起诉）的安排下，马晓虎（另案起诉）带领马某1、孙某1、王某1、洒某1四名卖淫女前往榆中县和平镇“豪某足浴”店卖淫期间，四名卖淫女乘机逃跑。后颉少龙发现四人可能在东乡县附近，遂与一同居住于小西湖易某连锁酒店的被告人马玉明商量让其帮忙查找四人，马玉明与“阿森”(身份信息不明)、“军军”(身份信息不明)三人前往东乡县，在该县体育场附近发现四名卖淫女并将其控制在附近一饭馆内，马玉明通知颉少龙，颉少龙带领唐致成、马涛、马晓虎、杨进山（上述四人均另案起诉）等人前往约定地点。后马玉明驾车将颉少龙及四名卖淫女拉至兰州华林山一空地，颉少龙、唐致成、马涛、马晓虎、杨进山使用砍刀、木棍、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四名卖淫女进行殴打，马玉明、“阿森”、“军军”未动手殴打四名卖淫女，后将四名卖淫女带回易某连锁酒店继续从事卖淫活动。经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洒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书证。证实被告人马玉明犯罪时年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颉少龙寻衅滋事一案时，发现被告人马玉明、颉少龙等人强迫马某1、孙某1、王某1、洒某1四人卖淫的事实，并于2019年5月12日立案侦查的事实。3.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龙龙安排我、洒某1、王某1、孙某1到和平那边的一个足浴店里去卖淫，当时是马晓虎一个人带着我们四个过去的。到了那个足浴店以后，我们四个就悄悄的从那个足浴店的后门跑掉了。我们四个跑到东乡以后找了一家宾馆就躲起来了，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四个在东乡体育广场被龙龙手下名叫斌斌、阿森、军军的人给抓住了。他们抓住我们后，立刻就给龙龙打了电话，龙龙马上从兰州赶过来了。龙龙到了以后，狠狠地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打了几个耳光，之后他又租了一辆车直接把我们四个人从东乡县城拉到了兰州华林山上一个山沟里，龙龙说了一个字“打！”，马晓虎冲过来用刀背在我后背上猛砍了一下，转身朝洒某1后背也是砍了两刀，黑皮、大个子也开始打我和洒某1、王某1、孙某1。就这样，我们又被龙龙抓着回到了小西湖易某连锁宾馆里。当天晚上，龙龙就要让马瑶瑶、马晓虎、阿豪带着我、豆豆、可可到张苏滩那边去卖淫了。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龙龙安排我、小不点、豆豆、杨某到和平那边的豪格足浴店里去卖淫，当时是马晓虎一个人带着我们四个过去的。我们四个悄悄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到了小西湖，后来又坐了一辆去东乡的车去了东乡。到第四天下午的时候，我们被龙龙的朋友给抓住了。龙龙到了以后，直接朝豆豆脸上打了两个耳光，之后龙龙带着我们四个人，由斌斌开着他的车将我们带回了兰州，直接把我们拉到了华林山上一个山沟里，我们四个下车后，马晓虎第一个冲过来在豆豆、小不点、杨某的后背上砍了一刀，龙龙说“打！”，马晓虎、大个子、黑皮、阿成就开始打我们。马晓虎先是从背后抓住小不点的头发，在她脸上使劲用拳头砸，后又抓住我的头发，朝我脸上踹了一脚，我当时就被打晕了。后来黑皮又拿木棒在我的背上和胳膊上狠狠的打了两下。就这样，我们又被龙龙抓着回到了小西湖易某连锁宾馆里。当天晚上，龙龙就要让马瑶瑶、马晓虎、阿豪带着豆豆、杨某到张苏滩那边去卖淫了。5.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龙龙安排我、小不点、可可、杨某到和平那边的豪某足浴店里去卖淫时，我们四个跑回了东乡。第四天下午的时候，我们四个被龙龙的朋友给抓住了。之后龙龙带着我们四个人，由斌斌开着他的车将我们带回了兰州，直接把我们拉到了华林山上一个山沟里。我们四个下车后，马晓虎第一个冲过来在我的后背上砍了一刀，龙龙说“打！”，马晓虎、大个子、黑皮、阿成就开始打我们。后来龙龙说：“你们几个再别打了，带着她们回宾馆。”就这样，我们又被龙龙抓着回到了小西湖易某连锁宾馆里。当天晚上，龙龙就要让马瑶瑶、马晓虎、阿豪带着我、杨某到张苏滩那边去卖淫了。6.同案犯颉少龙供证：2019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我让“马超”带着“杨某”、“小不点”、“豆豆”、“可可”四个小姐到榆中县和平镇一个足浴店卖淫。晚上10点左右，马超给我打来电话说四个小姐一块跑了。后来我的一个叫“阿森”的朋友说他和“斌斌”在东乡正好碰见我的几个小姐了。我带着“阿黑”、“大个子”、“阿成”四个人到小西湖花了200元钱租了一辆车，到东乡县后看到了“斌斌”、“阿森”控制着四个小姐。我们又包了辆五菱宏光面包车，“阿黑”、“阿成”、“大个子”、“阿森”、“军军”坐的那辆五菱宏光面包车，我坐着“斌斌”租的车带着四个小姐回兰州。我们下兰州高速后，顺着狗娃山的路一直往华林山开，到了一处工地附近，就让四个小姐全都下来，“马超”、“大个子”、“阿黑”对四个小姐拳打脚踢、用木条子抽。之后大家全都上车回到易某连锁酒店，当天晚上四个小姐收拾了一下，由马超和马文吉带着“杨某”、“豆豆”去张苏滩站街去了。7.同案犯马晓虎供证：龙龙让我将杨某小不点、豆豆和可可四人送到龙龙联系好的一家足浴店卖淫，这家足浴店在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我们到了足浴店后，杨某说她们走了，我就给龙龙打电话说了。过了六、七天左右，我和唐致成、阿黑、大个子去了东乡的时候大个子说他看见四个姑娘了，我们四个就上前将杨某和可可也控制住了。之后，我、阿黑、唐致成、龙龙及四个姑娘去了皋兰山一偏僻处，龙龙将让我们把四个姑娘拉下来打，我们按照龙龙的吩咐将四个姑娘拉下面包车，我和阿黑、大个子在停车的附近随手捡了两根木棍和一根树枝条，开始打四个姑娘，我用木棍在四个姑娘背部打，打了几下，龙龙就让我们停手了，我就再没打，阿黑和大个子没听龙龙的，还在继续殴打，大个子用刀的侧面殴打四个姑娘的背部。停手之后，龙龙让我和唐致成、阿黑到一旁站着，他自己和姑娘们谈话，具体谈的什么我没听见。谈完后，我们就全部回七里河区小西湖易某连锁酒店了。这件事过后，姑娘们就又卖淫了。8.同案犯马涛供证：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马超接到阿森的电话，说是他们在东乡县市场上见到这四个姑娘了，马超就让阿森他们将这四个姑娘堵住，不要让走了。接着马超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颉少龙，颉少龙知道后就打电话给阿森在一块的斌斌，让他们将四个姑娘控制住，我们马上到东乡去。颉少龙带着我、唐致成、杨青、马超包了一辆面包车赶到东乡县，马超看见四个姑娘后，就在小不点脸上扇了几巴掌，紧接着颉少龙在杨某脸上扇了几巴掌，打完后我们就带着杨某四人回兰州。当天晚上8、9点钟左右，我们就到兰州华林山一个没人的山沟，马超当时拿着一把一米五的关公刀，用刀背砍可可、小不点两个人，把可可背上砍了一刀，紧接着唐致成把豆豆踹了两脚，我捡了一根木棍，就开始打杨某，我用木棒抽打杨某背上、腰上、腿上，打了有十几下，杨青也捡了一根木棒打杨某、豆豆、可可、小不点四个人，杨青还捡的石块砸杨某，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这四个姑娘被我们打的爬在地上，开始给颉少龙求饶，说他们再不跑了，以后会好好上班，就这样，颉少龙才让我们停手的。之后颉少龙就带着四个姑娘下山回小西湖易某连锁酒店了，之后我们在旅店休息了三、四天时间后，这四个姑娘又开始到张苏滩、安宁水挂庄上班了。9.同案犯杨进山供证：2019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唐致成、颉少龙、“阿黑”乘坐一辆五菱宏光S的面包车到了东乡县，在盘旋路附近颉少龙把四个姑娘带上车返回兰州。我和唐致成、“阿黑”三个人在东乡县租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跟在颉少龙的车后面返回兰州。车辆到兰州后，我在华林山马路下车回租住的房子休息了。第二天，我在小西湖易某宾馆见到从东乡抓回来的姑娘在上班。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证明经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洒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马某1之损伤属轻微伤的事实。11.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1、洒某1、孙某1、王某1、被告人马玉明、唐致成、马晓虎、马涛、颉少龙指认案发地点为兰州市七里河华林山一空地的事实。12.被告人马玉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初的一天，我和杨进山、颉少龙、“阿黑”乘坐一辆五菱宏光S的面包车到了东乡县，在盘旋路附近颉少龙把四个姑娘带上车返回兰州。我和杨进山、“阿黑”三个人在东乡县租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跟在颉少龙的车后面返回兰州。之后，我、阿黑、马晓虎、龙龙及四个姑娘去了皋兰山一偏僻处，龙龙让我们把四个姑娘拉下来打，我们按照龙龙的吩咐将四个姑娘拉下面包车，阿黑、大个子在停车的附近随手捡了两根木棍和一根树枝条，开始打四个姑娘。后来我们就全部回七里河区小西湖易某连锁酒店了。这件事过后，姑娘们就又卖淫了。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玉明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马玉明系初犯，在强迫卖淫犯罪过程中犯罪情节轻微、且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玉明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诉人马玉明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协助卖淫，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2、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从犯；3、上诉人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未分得赃款，原审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玉明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清楚。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与二审认定的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玉明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玉明明知四被害人系颉少龙等人带领的卖淫女因不愿意继续卖淫而逃跑，而与“阿森”、“军军”在颉少龙安排下前往东乡县寻找被害人，找到后控制，并与颉少龙等人会合后开车前往兰州市，虽上诉人马玉明对被害人未实施殴打情节，但在犯罪过程中使用语言威胁和控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意在使四被害人继续接受颉少龙等人控制卖淫，具有强迫他人卖淫的强迫性，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及自愿认罪、认罚，从犯等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