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370号原告：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龚厚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卫宁中天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沈宇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卫宁健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技新公司）与被告深圳卫宁中天软件有限公司（下称卫宁中天公司）、被告卫宁健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卫宁健康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技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卫宁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玲、卫宁健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技新公司起诉请求判令：１.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立即向技新公司清偿10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每日按5‰计算）；２.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立即向技新公司支付就已付15万元因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2.5万元；3.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技新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4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负担。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技新公司与深圳市医点通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现名为卫宁中天公司）签订了《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卫宁中天公司委托技新公司针对广州市戒毒管理局PACS/RIS系统相关软件进行开发和交付。软件总开发费用为25万元。若卫宁中天公司因自身原因拒付合同款，除向技新公司偿付合同款外，还需支付合同总额的10%违约金。卫宁中天公司逾期支付技术服务费，每逾期一天，应向技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5‰的滞纳金，并且技新公司有权要求所有经济损失。签订合同后，技新公司依约履行了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和交付等。2019年1月前，卫宁中天公司只向技新公司支付了2万元。2019年1月，技新公司向卫宁中天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付款。2019年1月16日、2019年6月4日，卫宁中天公司分别向技新公司支付了6.75万元、6.25万元共计15万元，还剩10万元未支付。技新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4.4万元。技新公司认为，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滞纳金是指逾期付款违约金。卫宁中天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卫宁健康公司系卫宁中天公司的唯一股东，卫宁中天公司的所有付款材料须经卫宁健康公司同意，双方财务存在混同，卫宁健康公司应对宁卫中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分别答辩，但答辩意见相同。主要答辩意见是：（一）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不应支付滞纳金。如果滞纳金是指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合同第10条第2款的约定，所对应的是指技术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免费维护期满后，双方可以另行签订系统维护服务。由于涉案项目没有通过验收，技新公司没有提供后续技术服务，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不应承担滞纳金。如果滞纳金是指涉案合同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则技新公司的相关请求重合。（二）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第10条第1款的约定，卫宁中天公司没有付款并不是自身原因造成的，是因为项目没有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第5条的约定，付款的条件是技新公司开具发票，但是技新公司并没有开具发票。相反，根据合同第7条约定，技新公司应履行涉案项目的实施和验收，但技新公司没有履行。（三）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不应负担律师费损失。该费用不属法定范围的费用，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四）卫宁健康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卫宁中天公司虽然是卫宁健康公司唯一控股的公司，但卫宁中天公司独立经营，两者财产并没有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技新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多次催促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支付款项。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对该证据不作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聊天记录为电子数据,技新公司不能提供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相关记录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卫宁中天公司的企业情况卫宁中天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日,原名为“深圳市永泰中天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变更为“深圳市医点通互联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变更为现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是卫宁健康公司。（二）技新公司和卫宁中天公司签约事实2015年5月，卫宁中天公司（作为甲方）和技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根据广州市戒毒管理局数字医院项目要求定制部署所需的软件产品，针对广州市戒毒管理局（简称使用方）PACS/RIS系统相关软件进行开发和交付。合同第三条“开发进度及软件成果交付”约定包括：1.实施工期为2015年3-7月；2.验收时间：7月31日前配合甲方完成戒毒局医院软件部分的用户验收工作；10月31日前配合甲方完成广州科信局对本项目的软件验收工作。合同第四条“开发费用”约定：软件总开发费用为25万元。合同第五条“付款结算方式”约定包括：甲方原则依照甲方与广州市戒毒管理局所签订合同的付款进度同步向乙方进行支付，参照如下四个阶段：1.甲方在收到广州戒毒局（使用方）预付款合同额的35%后，乙方提供合法发票的，甲方向乙方支付35%即8.75万元；2.甲方在收到广州戒毒局（使用方）硬件验收款合同额的20%，因此项回款为硬件部分，故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3.甲方在收到广州戒毒局（使用方）用户验收款合同额的30%后，乙方提供合法发票的，甲方向乙方支付6.25万元；4.甲方在收到广州戒毒局（使用方）科信局验收款合同额的5%后，乙方提供合法发票的，甲方向乙方支付7万元；5.甲方在收到广州戒毒局（使用方）项目经广州市科信局验收合格起满一年后软件系统验收合格后10%后，乙方提供合法发票的，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合同第七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包括：2.（1）乙方负责项目实施、验收、维护期间的合法商务工作，负责协调、催办甲方承建的项目验收和项目回款。合同第八条“验收”约定包括：3.软件能正常运行，各功能模块生成相应数据及符合医院规定的报表要求，院方需出具相应验收证明；4.配合与支持甲方完成广州市科信局组织的验收。合同第九条“售后服务支持”约定包括：乙方为院方提供的软件系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提供为期一年的免费维护服务和终身有偿维护服务。免费维护期满后，双方另行签订系统维护服务协议，年维护费另议。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包括：1.若甲方因自身原因拒付合同款，除甲方向乙方偿付合同款外，还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违约金。2.若甲方因自身原因逾期支付技术服务款，每逾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滞纳金，累计滞纳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并且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和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三）广州市戒毒管理局和卫宁中天公司签约事实2015年3月31日，广州市戒毒管理局（作为甲方）和卫宁中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市戒毒管理局2014年智慧场所建设项目（子项目2：戒毒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合同内容反映，乙方中标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乙方按照合同条款的规定和交货期间向甲方提供合格的软件、设备和服务。其中软件描述包括，该项目包含的医院信息系统软件包括HIS系统、电子病历临床信息系统EMR、医学影像临床信息系统PACS/RIS等等。合同第9条“系统竣工验收”约定包括：验收按有关规定、规范进行，分为用户验收和终验两部分。合同第12条“价格和付款”约定包括：合同总价款为208万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72.8万元的付款手续；2.主要设备到场验收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41.6万元的付款手续；3.用户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62.4万元的付款手续；4.项目经广州市科信局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10.4万元的付款手续；5.项目经广州科信局验收合格起满一年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20.8万元的付款手续。（四）相关合同履行过程2015年5月，卫宁中天公司收到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第一笔款（预付款）合同金额35%即72.8万元；2015年11月，卫宁中天公司收到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第二笔款（设备到货款）合同金额20%即41.6万元。2015年12月10日，广州市戒毒管理局医院在一份《广州戒毒局医院PACS项目实施规划》文件上盖章，要求实施方对该项目第五阶段实施评估中遗留问题承诺后期解决。该医院工作人员手书记录是“彩超、住院B超、移动DR已正常运行。”2016年11月24日，广州市戒毒管理局和卫宁中天公司对“广州市戒毒管理局2014年智慧场所建设项目（子项目2：戒毒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子项目）”进行用户验收。该项目验收内容包含PACS系统，验收结论为合格。2016年12月，卫宁中天公司收到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第三笔款（通过用户验收款）合同金额30%即62.4万元。2018年11月20日，广州市戒毒管理局向卫宁中天公司发送《关于广州市戒毒管理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项目催办的函》称，卫宁中天公司就“广州市戒毒管理局2014年智慧场所建设项目（子项目2：戒毒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子项目）”项目合同，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只配合完成用户验收而未做终验，项目已延期三年，经多次多方式催促仍无人到场解决问题，致使项目存在无法终验的重大风险。2019年1月7日，技新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卫宁中天公司和卫宁健康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函件三日内支付合同款23万元和违约金2.5万元。2019年1月前，卫宁中天公司向技新公司支付合同款2万元。2019年1月16日，卫宁中天公司于向技新公司支付合同款6.75万元。2019年6月4日，卫宁中天公司于向技新公司支付了合同款6.25万元。2019年6月21日，技新公司向卫宁中天公司开具软件服务费发票7万元。2019年6月27日，技新公司将该发票邮寄给卫宁中天公司，后又于2019年7月3日将该发票邮寄给卫宁健康公司。庭审中，技新公司陈述是卫宁中天公司拒收发票并要求其将发票邮寄给卫宁健康公司。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准许卫宁中天公司申请向广州市司法局（广州戒毒管理局医院的主管单位）。广州市司法局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复函称，因卫宁中天公司组织实施和配合不到位，经多次督促至今未通过安全测评、第三方测评和项目终验，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合同终验款和质保金31.2万元因未达到支付条件，尚未支付。（五）其他事实卫宁健康公司在诉讼提交了委托华普天健会计事务所出具的2017年、2018年、2019年对卫宁中天公司财务报表所作的审计报告。报告详细记载了相应年度卫宁中天公司的资产负债、利润情况和各类账目等。对于审计报告中没有“广州市戒毒管理局2014年智慧场所建设项目（子项目2：戒毒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子项目）”的应收款或涉案合同的应付款内容，卫宁健康公司解释称，因涉案项目没有验收，所以不会列入到相应的应收款或应付款项目中。另外，技新公司于本案中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主张本案律师费为4.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卫宁中天公司中标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后将其中的PACS/RIS系统相关软件项目交技新公司进行开发实施。卫宁中天公司陆续有向技新公司支付项目款项共15万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卫宁中天公司是否应当向技新公司清偿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支付相应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损失。2.卫宁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就卫宁中天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卫宁中天公司是否应当向技新公司清偿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支付相应违约金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关于合同余款。卫宁中天公司与技新公司签署的涉案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结算方式约定，甲方原则上依照甲方与广州市戒毒局所签订的合同的付款进度同步向乙方进行支付。根据查明事实，卫宁中天公司就涉案戒毒局数字医院项目先后于2015年5月、2015年11月、2016年12月收到三笔款项，共占其与广州市戒毒管理局签订的合同总额85%。从广州司法局向本院出具的函件可知，卫宁中天公司中标的涉案戒毒局医院项目没有终验，合同余下的15%款项未收取。而卫宁中天公司陆续于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向技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60%的款项共15万元，付款的进度未达到上述约定的同步付款比例，卫宁中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技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85%的款项，应付款项计为21.25万元（25万元×85%）-15万元（已付）=6.25万元。技新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所载项目于2016年11月24日已经验收，合同全部余款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涉案开发内容涵盖于“广州市戒毒管理局2014年智慧场所建设项目（子项目2：戒毒局医院数字医院建设子项目）”的开发内容中，现没有证据表明项目的使用方有单独就涉案的开发内容进行最终验收,则整体项目未作最终验收前，不能认定涉案开发内容经最终验收合格。技新公司于本案中要求支付合同全部余款缺乏依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技新公司于本案中主张两项逾期付款违约金,一项是按10万元未付款自起诉之日起以每日5‰利率标准计付,另一项是因已付15万元存在逾期而应按合同总额10%计付。经审查，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了第1款及第2款的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了卫宁中天公司拒付合同款的情形，第2款项约定了卫宁中天公司逾期支付“技术服务款”的情形。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免费维护期满后另行签订系统维护技术服务，则第十条第2款所称的“技术服务款”应指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款项而非免费维护期满后的技术服务费。本院认为，合同第十条第1、2款所涉及的均是涉案合同款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且上限均为合同总额的10%，存在重合的情形。卫宁中天公司存在已付款有逾期以及未付款亦逾期的事实，就该性质相同的逾期支付行为，应向技新公司支付按合同总额10%计算的违约金2.5万元。本院对技新公司另一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技新公司要求卫宁中天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本院对此认为，技新公司的案涉律师费是以诉讼方式追索本案债权的开支，合同第十条第2款所称的“所有的经济损失”应指因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并不包括债权人追索债权的直接损失，另外,现行法律亦没有就在合同违约纠纷中债务人应当赔偿追索债权成本损失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技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卫宁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就卫宁中天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卫宁健康公司提交了卫宁中天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报告时间连续、内容完整，就各年度资产负债、利润情况和各类账目，均有详细记载，同时考虑卫宁中天公司在2019年4月后才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无进一步证据对相关审计内容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排除两者财务存在混同的合理怀疑。技新公司主张卫宁中天公司所有付款材料必须经卫宁健康公司审批同意，本院认为，即使存在该事实，仅凭关联企业内部款项审批流程不足以表明卫宁健康公司的财务与卫宁中天公司的财务混同。本院认定，卫宁健康公司不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卫宁中天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合同款62500元；二、被告深圳卫宁中天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深圳卫宁中天软件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广州市技新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前述受理费，其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于执行判决时向其迳付，则本院不另作退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黄穗玉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