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03刑初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影，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诈骗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2日转监视居住。2018年3月16日经本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转监视居住，同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辩护人鄂年生，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文，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经本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辩护人潘荣福，黑龙江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邴亮，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经本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2020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辩护人王红星，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以（2019）黑04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对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巩月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影及其辩护人鄂年生、被告人丛文及其辩护人潘荣福、被告人邴亮及其辩护人王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通过邴亮结识吉某投资理财公司黑龙江地区总代理李某2（已判刑），邴亮提议挂靠到李某2处，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孙影、丛文表示同意，三人共同出资租赁鹤岗市科技馆三楼办公室成立办事点，邴亮负责向投资人宣传和讲解以高额月利息1.5%至2%做回报，游说放款人投资，孙影负责管理业务，丛文负责内勤工作，孙某云、卢某负责填写和邮寄《借款合同》并与李某2妹妹李某1联系业务，放款人同意投资后，由鹤岗办事点提供上海梅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梅某公司）法人肖某的银行账户和填写《借款合同》，放款人将投资款直接汇给肖某的银行账户，上海梅某公司收到吸款和《借款合同》后，将加盖公章的《借款合同》、吸款收据、利息、手续费、佣金等汇给李某2，李某2扣下返点后汇给鹤岗办事点，由鹤岗办事点向放款人发放。2015年3月，李某2与吉某投资理财公司脱钩，直接挂靠到上海梅某公司，法人肖某（已判刑）承诺仍以高额利息做回报，授权和委托李某2为黑龙江地区总负责，令其继续从事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4月28日，李某2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黑龙江省梅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梅某）并担任法人代表，与孙影、丛文、邴亮继续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在鹤岗市办事点，先后向不特定人员孙某云、卢某、邢某、战玉霞、徐某1、徐某2、万海豹等7人非法吸款共计人民币680万元，其中已还本金人民币205万元，已付利息人民币127.95万元，已付手续人民币14.57万元，尚欠人民币317.05万元。综上，被告人孙影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650万元；被告人丛文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550万元；被告人邴亮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37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3月19日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影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称7名集资参与人均不是其直接推荐，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自己也投资了，且其积极为集资参与人争取挽回了部分损失。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孙影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影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孙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1.本案7名集资参与人都是熟人且获得了佣金，不属于不特定对象；2.案发之前孙影积极帮助催要集资款几十万元，即使犯罪也属于情节轻微；3.原一审判决孙影对6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被告人丛文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称其主观上不知道是犯罪，7名集资参与人都拿了佣金，自己也投资了。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丛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丛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构成要件，丛文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自己也参与了投资，其认知能力有限；鹤岗办事点没有向社会公开宣称，集资参与人不属于不特定对象；丛文是普通业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梅某公司是单位犯罪，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邴亮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称其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且在其从事吸款业务期间的集资参与人没有损失，万海豹投资电动车的30万元是经营合同，不是借款合同。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邴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提出：1.非法吸款人系上海梅某公司，无证据证实黑龙江梅某公司是上海梅某公司的下属公司，邴亮不是黑龙江梅某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15年初就脱离上海梅某公司，7名集资参与人在此之前未受到损失，肖某案件中也未追究邴亮责任，故邴亮不是本案犯罪主体；2.邴亮主观上不具有为本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3.7名集资参与人均系邻居、同学、同事及同事亲属等，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众”；4.邴亮未向社会公开宣传，系分别与各集资参与人单独协商；5.7名集资参与人也均系鹤岗办事点工作人员，也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追究刑事责任；6.孙某云与朱某合单的20万元、万海豹与朱某合单的10万元，该合单105万元已计算在上海梅某公司肖某案中，另孙某云是鹤岗办事点的工作人员，故孙某云借款85万元应予扣除，卢某借款本金50万元已返还、邢某借款本金30万元已返还、徐某1借款本金45万元已返还、战玉霞本金50万元已返还，上述返还本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万海豹加盟电动车的30万元应予扣除，故邴亮涉案犯罪数额为70万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与鹤岗芳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差异，应采信上海的司法鉴定意见；8.肖某一案在执行阶段，有办公楼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涉案7名集资参与人有望收回借款；9.邴亮系自首，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审期间其近亲属积极退赔，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孙影、丛文通过被告人邴亮结识吉林安托投资理财公司黑龙江地区总代理李梅（另案处理），邴亮提议挂靠到李某2处，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孙影、丛文表示同意，三人共同出资租赁鹤岗市科技馆三楼办公室成立办事点，邴亮负责向集资参与人宣传和讲解以月利息1.5%至2%做回报，游说集资参与人投资，孙影负责管理业务，丛文负责内勤工作。集资参与人决定投资后，由鹤岗市办事点内勤负责填写和邮寄《借款合同》，与李某2的妹妹李某1联系，并提供上海梅某公司法人肖某的银行账户，集资参与人将投资款直接汇到肖某的银行账户，上海梅某公司收到吸款和《借款合同》后，将加盖公章的《借款合同》、吸款收据、利息、手续费等汇给李某2，李某2扣下返点后汇给鹤岗办事点，由鹤岗办事点向放款人发放。2015年3月，李某2与吉某投资理财公司脱钩，直接挂靠到上海梅某公司，法人肖某（已判刑）承诺以高额利息做回报，授权和委托李某2为黑龙江地区总负责人，令其在黑龙江地区继续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5年4月28日，李某2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黑龙江梅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与孙影、丛文、邴亮继续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影、邴亮、丛文在鹤岗市办事点，先后向不特定人员孙某云、卢某、邢某、战玉霞、徐某1、徐某2、万海豹等7人非法吸款共计人民币650万元，其中已还本金人民币158万元，已付利息人民币119.075万元，已付手续费人民币10.47万元，尚欠人民币362.455万元。被告人孙影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650万元；被告人丛文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550万元；被告人邴亮参与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34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3月19日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万海豹的陈述、万海豹的银行明细、确认书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013年，邴亮向其介绍了上海梅某公司，2013年10月31日其和几个人一起购买了105万元的梅某债券，合同名字就写朱某一个人，其投了10万元。孙影是上海梅某公司鹤岗负责人，孙影的上级叫李某2，是黑龙江地区负责人，其购买后每个月都会收到利息0.2万元，其中最后一个月扣留了0.05万元的管理费。2015年11月份，孙影打电话说债券涨了让其多买点，其于2015年11月13日购买了30万元的债券，又于2015年11月30日购买了10万元的债券，其买完后收到一个月利息，分别为0.6万元、0.2万元，自2015年12月之后再未收到利息。这40万元其没有购买凭证，钱汇到了李某2账户，其找孙影要合同，孙影一直没给。2016年4月份其从微信群里听说上海梅某公司在2015年9月份已经停止发行利息。2015年3月20日，在科技馆工作室邴亮和李想跟其说梅某集团的子公司有个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的投资。签订加盟合同，每10万元一个基数，投资后每个基数配3辆车，每月有0.25万元租金分享和一辆电动轿车10天的免费使用权。由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建服务站和电桩，在服务站和电桩建成前，其能够享受每个月0.25万元。其就于2015年3月21日投了20万元存在李某2的银行卡内，之后至2015年12月共收到4万元租金。梅某公司并没有建任何服务站、电桩等设施。2015年8月李想找其说有个叫张某的人以加盟合同方式投资了10万元，想退出来转给其，其同意了。2015年8月5日李想在工作室给了其10万元加盟合同，让其把钱汇给了张某。后期李某2按月给其0.25万元至11月份。后来其没再得到回报，提出要两辆电动车，李想给其两辆梅某电动车。2.孙影提供的《梅某利息领取表》证实：万海豹等人领取部分利息情况及2014年11月30日万海豹领取了0.135万元佣金。3.电动车照片证实：万海豹持有的梅某纯电动车的外观情况。4.《梅某纯电动车汽车云智慧服务站加盟合同》2份证实：万海豹、张某与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情况。5.收条：2016年11月24日万海豹收到孙影家属给付的3万元。6.集资参与人战玉霞的陈述、借款合同、战玉霞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3月30日其通过曲燕在邴亮、孙影的工作室投资上海梅某，一年后收回本金，利息1.8万元。2014年7月其通过曲燕介绍借60万元给上海梅某，当时鹤岗地区负责人是邴亮，一年利息是10.8万元。2015年四五月份，其分别投资上海梅某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11月份，分别收到利息0.875万元、1.75万元、1.5万元。李某2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16日给其的转账中有50万元是这三笔的钱。2015年7月，接待其的是孙影，那笔60万元其不想投了，孙影让其继续借钱，其又借了40万元汇到肖某账户，合成了100万元的大单，月息1.5分，李某2说多给其2万元的利息，转账付给其的。7.战玉霞提供的还款计划证实：孙影、李某2、任某于2016年1月21日承诺2016年3月30日之前退还战玉霞投资100万元的本金，逾期每月支付20%的违约金。8.集资参与人孙某云的陈述、孙某云提供的手机照片及收据3份、孙影提供的借款合同4份、徐敏胜及孙某云银行明细证实：孙某云通过邴亮了解到上海梅某公司投资方式和收益情况，分别于2013年8月9日投资35万元，获得1.3%的手续费0.455万元，第二年、第三年都复投，分别获得手续费0.455万元；2013年8月22日投资30万元，获得1.3%的手续费0.39万元，第二年、第三年都复投，分别获得手续费0.39万元；2013年10月31日投资20万元，是与孙影、万海豹等人合单共计105万元，获得1.3%的手续费0.26万元，第二年复投获得0.26万元，第三年没有给手续费；2015年6月23日孙影和丛文打电话跟其联系投资，其于同年6月25日把投资款30万元转到孙影提供给徐敏胜的银行卡账户内，获得1.3%的手续费0.39万元；2015年6月30日孙影给其打电话让其继续投资，其投资了30万元，获得1.3%的手续费0.39万元；2015年7月21日孙影和丛文打电话给其投资，其又投资了50万元，获得1.3%的手续费0.65万元。其投资共计195万元，至2015年12月份均按月收到利息。手续费是在每笔投资的初期，公司一次性给每笔投资额的1.3%作为手续费发给业务员的，其是邴亮发展的，但是由于其知道手续费的事，并且其在投资之后，还在鹤岗工作室帮忙大约几个月，干内勤记账，所以手续费其自己得了。工作室给其开工资每月0.1万元，后期每月0.05万元。其和孙影之间还有其他的转账往来，但是说不清原因了。9.集资参与人徐某1的陈述、借款合同1份、徐某1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10月份，徐某1通过姐姐徐某2知道她投资上海梅某公司的事，其就去了工农区科技馆三楼工作室，经邴亮、孙影、丛文三人宣传后投资45万元汇给肖某，后按期收到利息，该笔投资本息收回。2015年8月27日经孙影、丛文联系说再投资40万元，公司组织投资人去港澳游，其就想再投资，孙影安排内勤卢某陪其去工商银行，卢某告诉其肖某的银行卡号，其又投资40万元，其共收到利息2.4万元。10.集资参与人卢某的陈述、卢某银行明细、转让协议、借款合同证实：卢某于2014年9月通过邴亮了解到上海梅某公司投资情况，于当月投入50万元，这次投资于2015年9月份收回了。2015年8月邴亮让其去工作室帮忙，在此期间其又投资20万元，其向孙影要了一份借款合同，丛文让其提供了身份证号等，其在合同上签的字，其收到利息1.2万元。2015年10月，孙影向其借了20万元，后其收到两笔利息，孙影在2016年2月5日给其转款20万元。2015年11月2日其银行卡里收到的孙影转入的0.25万元，其认为是其投资的利息钱，但是哪笔投资的利息钱记不清了。11.证人殷某的证言、授权书、借款合同、徐某2银行明细证实：因徐某2患病语言障碍，委托其女儿殷某报案。2013年11月14日，徐某2通过丛文了解到上海梅某公司，并投资了50万元，邴亮、丛文给徐某2签订的协议书，第二年在邴亮、丛文的宣传和鼓动下，徐某2继续投资50万元，共获利息16.75万元，在每次投资第一个月都比正常利息多给了几千元，从第二个月开始就是正常利息。第二年投资期满后，殷某劝说徐某2不再续投，2015年12月份孙影特意上哈尔滨和李某2约徐某2见面，在她俩的劝说下徐某2同意继续投资该50万元，孙影与徐某2按照2015年11月14日的日期签订了第三年的投资协议书，但后来利息一直未兑现。12.集资参与人邢某的陈述、借款合同1份、邢某银行明细证实：邢某通过其同学业务员刘文畅知道了上海梅某公司，在科技馆三楼工作室，负责人邴亮向其介绍，其于2013年12月6日投资30万元，按月收到利息。2015年8月28日，刘文畅又领其到工作室，当时丛文在工作室，其又投资40万元，刘文畅给其办理的，后收到利息2.4万元。13.证人董某的证言：我通过万海豹认识的孙影，孙影是上海梅某鹤岗区负责人。2015年11月30日之前的几天，孙影请我们吃饭，说可以把钱借给公司，每个月收利息，但我没借。2015年11月30日万海豹让我陪他去给上海梅某汇10万元钱，我看他填单子时汇给的是李某2，我听说李某2是黑龙江区负责人。14.证人邹某1的证言：李某2是我母亲，我的上海农行62×××71银行卡由李某2使用。1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给姐姐李某2打工，李某2是推广梅某公司纯电动车的。我对万海豹没有印象。1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上海梅某公司负责账目登记、汇总。我听说过梅某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但我不负责这个，这一块都是任某和她手下的财务做的。1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万海豹通过10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3号（李某2）就是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18.万海豹与李某1于2015年11月12日、11月30日、12月2日、12月9日的短信息记录证实：李某1向万海豹提供了李某2的银行卡号及万海豹向李某1询问电动车利息的事宜。19.战玉霞银行卡（卡号：62×××46）明细证实：战玉霞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李某2银行卡（卡号：62×××71）转账的25万元。20.孙影银行卡（卡号62×××61）明细证实：孙影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李某2银行卡（卡号62×××71）转账的3万元。21.上海梅某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授权并委托李某2作为该公司“梅某云智慧纯电动汽车全球共享工程，中国黑龙江省全省工程”的招商总监，负责黑龙江省境内的市、县两级总代理商的召集和服务网点的招商工作。附：授权范围：在黑龙江省内协助梅某集团招收市、县代理商招集服务站加盟商以及协助总部的融资业务，所有加盟费及融资款必须直接汇入总部基本户或法定代表人卡号内。其他无效。授权有限期：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22.上海梅某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授权孙影为该公司汽车的扩展投资项目的咨询服务资格，内容为项目宣传推广，专业知识咨询，协助服务等。授权有限期：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23.上海梅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肖某及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24.上海梅某公司协议书（借款合同）证实：以该公司为借款人，以孙影为出借人，出借金额为105万元借款合同详情。25.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孙影从韩文君处租赁鹤岗市科技馆三楼左侧办公室，租期自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26.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肖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任某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7.《鹤岗芳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鹤芳源（2017）会司补字9号（以下简称鹤岗司法鉴定）证实：上海梅某公司吸收七名鹤岗群众存款情况。28.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3月19日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9.户籍信息：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的身源情况。30.同案被告人任某的供述：我和肖某开了上海梅某公司，我是执行总裁，肖某是副总裁。李某2原来是吉某公司的业务员，后来她成立梅某黑龙江省分公司，她负责公司电动汽车推广和黑龙江融资。孙影、邴亮、丛文三人是合伙人，成立了梅某鹤岗子公司。为拓展新能源汽车领域，建厂生产电动汽车，2013年10月左右，我和肖某开始以上海梅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老百姓借款。融资业务是有客户想把钱借给公司，就把钱汇到肖某的银行卡内，我们收到钱和客户的信息后，填一份和客户的借款协议书，内容就是借款合同，然后把这份借款协议书邮给省级代理商，省级代理商再把这份借款协议书交给客户。公司每月把客户利息有的直接打给客户，有的汇给省级代理商，省级代理商再汇给客户。2015年9月公司开始发不出利息，但我们没告诉李某2停息的消息，只说资金紧张，得三个月发放，黑龙江省的融资客户的利息和到期本金让李某2自己想办法归还上，等公司贷款下来再归还李某2，而且我还告诉李某2公司的客户利息涨了。到2015年12月中旬我才告诉李某2公司资金出事了。鹤岗的战玉霞借给公司150万元是两笔钱，一笔到期了，李某2和我说她要钱紧，我就让李某2想办法把战玉霞的钱归还一部分，先稳定战玉霞的情绪，过后再把钱给李某2。后来李某2给我打电话要把万海豹的钱（40万元还是45万元我记不清了）归还给战玉霞，我同意了，让李某2把万海豹的钱不用汇到公司，直接汇到李某2卡里，李某2再转给战玉霞就行。我当时说公司资金周转开了，就把万海豹的钱汇给李某2，让李某2还给万海豹，还让李某2给万海豹写个证明什么的。2016年1月份时，李某2和孙影因为战玉霞没到期的100万元来上海找我，我们给战玉霞写了一份保证书，我们三人都签了字。我记得徐某1和公司有40万元的单独借款合同。31.同案被告人肖某的供述：我是上海梅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山东梅某电动汽车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拓展新能源汽车领域，建厂生产电动汽车，2013年10月左右开始的，以上海梅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老百姓借款，公司规定融资的借款人范围是电动车代理商或公司的员工、临时员工以及他们的朋友，都是口口相传的业务。投资时签订借款合同和立收据，由任某负责，借款都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一开始借来的钱基本用于生产电动汽车所需的经营费用及扩大生产，后来贷款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李某2是黑龙江办事处的负责人，不属于代理商，公司每月给李某2开工资，底薪加提成。李某2联系融资客户，公司给她年利息开始是18%，后来公司资金紧张了才按24%给的。融资客户把钱汇到我银行卡，按月息1.5%-2%给客户。我们和融资客户签借款合同，上面有客户银行卡号，公司每月将利息汇到客户银行卡内。2015年9、10月份公司资金紧张，利息发放不出来了。李某2打电话问过利息不发放的事，当时我以为北京的贷款能办下来，就让李某2自己先想办法筹钱把客户的利息和到期的本金归还上，我贷款下来后就还给她。后来李某2也有继续向一些投资人借款用于支付另一些投资人到期的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例如从万海豹处借款还别人到期的钱，这些情况都经过我和任某同意的。电动车销售和租赁业务由我负责，上海梅某公司的下属公司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具体操作梅某电动车的租赁业务，黑龙江是李某2和邴亮负责电动车租赁业务推广。公司规定有省市级代理商，管理省市级服务站，服务站也需要签订加盟合同，加盟费20万元，每10万元配3辆梅某电动车，每辆电动车市场价为13万元左右或19万元左右，公司保底0.25万元租金分享，如果租金提成达不到0.25万元由公司补齐，如果多于0.25万元，租金提成都是服务站的。如果合同终止加盟商将电动车退回，经检验后公司将加盟费退回。记忆中这种业务我公司配给李某2600辆左右的梅某电动车，具体到鹤岗我说不清。黑龙江省境内电动车的路权还在与政府商谈中，我在2014年、2015年期间去和鹤岗市领导接触，主要内容是梅某电动车的业务推广和对石墨矿的考察。公安机关出示的万海豹提供的梅某电动车照片，不是公司配给服务站的，是公司后期研发，但资金链断了没有再生产，李某2处有20辆左右的样车，公司内定价为13万元左右。32.同案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2013年7月左右，我在吉某投资公司作业务员，认识了邴亮，通过邴亮认识了孙影，当时上海梅某公司的投资业务是其中一个业务。2015年1月我做了上海梅某新能源汽车在东北地区的代理，4月我在哈尔滨市成立了黑龙江梅某，我是法人，该公司于2015年8、9月份被我注销了。2015年3月左右，我取得了上海梅某肖某的授权，作上海梅某公司的电动车租赁业务，同时对融资业务续投资做服务。2015年4、5月份上海梅某开始发行融资债券，年回报率是18%或者24%，我帮着推广。孙影是上海梅某鹤岗市负责人，邴亮做电动车租赁业务，孙影不做。鹤岗市的客户想购买上海梅某的债券，就通过孙影把钱款汇到上海梅某法人肖某的账户上，然后和孙影签与上海梅某的借款合同，一式两份，然后两份借款合同邮寄给我公司，我公司内勤李某1登记，然后我们再邮寄给上海梅某总部盖章、开收据，再把其中一份借款合同邮寄到我公司，李某1再邮寄给孙影，孙影再把借款合同交到客户手中。2015年6月份开始鹤岗市购买上海梅某债券的新客户利息都是上海梅某把客户的利息汇到我账户上，李某1再从我账户上把利息汇到客户银行卡内。2015年11月13日和11月30日万海豹分三次汇入的40万元，是当时孙影和上海梅某签了一份105万元的借款合同，这些钱里有徐某1的40万元，徐某1不续签了，万海豹想要购买，孙影就说让万海豹顶替徐某1的合同，正好鹤岗一个叫战玉霞的客户50万元的借款合同到期，急着要钱，我和孙影就决定用万海豹的钱归还给战玉霞，其中25万元给了战玉霞，还有3万元汇给孙影，剩下的记不清了。我和孙影帮上海梅某融资50万元以下返1%，50万元以上返2%。电动车是云智慧以租待售模式，先招代理商成立服务站，每笔投资10万元，投资后给3辆梅某邦赛牌电动车，由代理商将电动车按小时出租，租金归服务站收取，按照比例返给总公司，总公司给代理商每笔10万元投资每月0.25万元的租金分享，但实际没有将车租出去，因为黑龙江交警队不允许电动汽车上道行驶，所以电动汽车没有具体分发给代理商，但租金分享都按月给了代理商。我做电动车租赁有底薪工资及按业务额的1-3%分红，邴亮没有底薪，分红我和邴亮各一半。33.被告人孙影的供述：2013年6月左右，邴亮向我介绍吉某投资公司，约我参加，我同意了，并通过邴亮认识了丛文，我们三人合伙，各出1.5万元租了科技馆三楼的两个房间作为工作地点。当时邴亮是全省讲师，李某2是黑龙江省公司经理，公司业务包括上海梅某的投资业务。后来李某2和吉某公司闹掰了，我们也跟着李某2只做上海梅某公司的投资业务了。我是上海梅某鹤岗地区负责人，李某2是负责黑龙江省上海梅某发行债券工作的。邴亮负责全省的讲课推广公司产品、我和丛文负责全市的融资业务。我和邴亮、丛文挣融资客户的手续费。上海梅某公司给我下过授权书，实际是给我们这个办事点下的授权。具体业务两部分，一部分是融资，另一部分是2015年3月开始的电动车，电动车由邴亮负责。2014年，我们每介绍一个客户，省公司给我们2.7%的手续费，我们将1.3%给客户，算好处费。2015年省公司给我们手续费4%，我们将2%给客户，这些不算在借款中的利息。梅某公司所谓佣金是业务员发展投资客户后，由总公司给工资，按投资额提成，仅提成一个月，分为1.3%、1.5%、2%不等，佣金是给业务员的，单纯是投资客户不给这笔钱。万海豹、卢某、孙某云、徐某1、徐某2在投资时就成为业务员，本人投资额的佣金也由他们自己获得。客户和业务员谈好以后，业务员把客户的手机号告诉省公司内勤李某1，再由内勤联系客户，把肖某的银行账号告诉购买债券的客户，客户汇款完毕以后把汇款收据给我们照一下，我们把照片上传给省公司内勤，然后我们和客户把合同签好，邮寄到上海总公司，总公司盖上红章以后连同收据一起邮寄回来，购买债券就完成了。2013年10月份，我与上海梅某签了105万元的合同延续到2015年，这105万是合单有我20万元、孙某云20万元、徐某145万元、万海豹10万元、曲燕5万元、朱某5万元，开始合单以朱某名义投资，2014年11月再投资时更名为我的名义。这份合单的利息是李某2给我转账，我再按每个人的比例给他们利息钱。战玉霞是通过业务员曲燕投资的，第一笔时间记不清了，投资10万元，佣金由曲燕获得；第二笔是2014年7月3日投资60万元，佣金由邴亮获得；第三笔是2015年7月初加投40万元，合成100万元大单，战玉霞知道了佣金的事，她跟李某2谈佣金其本人获得，李某2同意后给战玉霞转账2万元。孙某云通过邴亮介绍，第一笔是2013年8月9日投资35万元，佣金本人获得；第二笔是2013年8月22日投资30万元，佣金由本人获得；第三笔是2013年10月31日与万海豹等人合单105万元，其中孙某云投资20万元；第四笔是2015年6月25日投资30万元，佣金由本人获得；第五笔2015年6月30日孙某云用我的名义投资30万元，佣金由本人获得；第六笔是2015年7月21日孙某云投资50万元，佣金由本人获得。我和孙某云无其他经济往来。徐某1通过徐某2介绍投资，第一次投资与万海豹等人合单105万元，其中徐某1投资45万元，佣金由徐某2获得；第二次2015年8月27日投资40万元，称佣金由本人获得。卢某经邴亮介绍，第一次是2014年9月投资50万元，是和丛文的55万合单，佣金是卢某还是邴亮获得我不确定；第二次是2015年8月19日投资20万元，佣金本人获得；第三次是2015年10月12日投资20万元，佣金给本人，后卢某急用钱，我将这笔投资合同接手过来了。徐某2投资是2013年11月14日，投资50万元，佣金本人获得。邢某通过业务员刘文畅介绍投资。第一次是2013年12月6日投资30万元，佣金由刘文畅获得；第二次是2015年8月28日投资40万元，佣金由刘文畅获得。万海豹通过丛文投资，第一次是2013年10月31日与孙某云等人合单105万元，其中万海豹投资10万元，佣金本人获得；第二次是2015年11月13日投资30万元，无佣金；第三次是2015年11月30日无佣金。2015年11月份，我找李某2要客户战玉霞到期的50万元钱，李某2说总公司资金紧张，只能找客户投钱还给战玉霞，并说利息涨到2分了。我就给老客户万海豹打电话问他存不存，万海豹同意了，但没说把他的钱先归还给战玉霞的事。2015年11月13日万海豹汇了30万元，李某2把其中25万元还给战玉霞了，又还了我3万元。2015年11月30日是李某2让我找人投10万元，我找了万海豹，万海豹又给李某2账户上汇了10万元。我让李某2把这10万元都汇给战玉霞，李某2说先汇给战玉霞5万元，剩下要还别人，后李某2又还了我3万元。2015年12月我去了一趟上海梅某总公司，得知公司于2015年9月就无力支付客户利息了，但我们的借款合同最后一笔利息都是2015年12月份，李某2说后面的利息是她自己发的。34.被告人邴亮的供述：2013年李某2介绍我上吉某投资公司做业务，包括上海梅某公司的业务。后李某2让我、丛文、孙影合伙出资成立鹤岗分公司，我们三人每人出资1万元左右，在鹤岗市科技馆三楼租了两个房间成为办事点，主要做上海梅某公司的投资业务，我负责讲解，通过面对面聊天方式或电脑播放上海梅某公司状况的形式向投资人讲解上海梅某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孙影负责组织业务员找投资客户、管理财务账目，丛文负责内勤接待工作。办事点所有费用三个均摊，获益也是三人均摊。工作室通过业务员找到投资客户后，通过我们介绍，投资客户有意投资上海梅某公司，我们办事点给客户提供肖某的银行账号，由业务员陪着投资客户去银行汇款，然后回到办事点签订借款协议，办事点将借款协议通过哈尔滨分公司转到总公司，总公司将借款合同完善之后寄回办事点，我们通知客户取回借款协议，之后每月投资客户在借款协议中登记的账号会收到相应的利息。上海梅某公司通过吉某公司以及其他代理公司向老百姓借款，每年一期，给付12%-24%的利息，签订借款协议，在投资人完成投资后，总公司会按照投资额的2%左右服务费返给办事点，我们办事点将其中1.3%左右返给业务员，投资客户变为业务员后，他本人的投资返点佣金可以本人获得。2014年末李某2与上海梅某公司直接联系，与安托公司脱钩。后我不做上海梅某投资理财项目，专门负责代理鹤岗市上海梅某公司的电动车租赁业务。卢某是我同学的妻子，经我介绍投资，第一次是2014年投资50万元，佣金由我获得。我找卢某来当业务员，但她没同意，后来又来工作室工作了，2015年她又参加投资了，但我具体不清楚了。孙某云是我邻居，我跟她讲了投资规则，孙某云投资后做了业务员，又做了内勤，负责记账、转账工作，孙某云的佣金自己获得。徐某2不是我发展的，我不清楚，她投资后做了业务员，佣金情况不清楚。徐某1是徐某2的弟弟，由徐某2发展，第一笔投资佣金应是徐某2获得，他投资后也当了业务员，再投资的佣金应是他本人获得。战玉霞是业务员曲燕发展的，佣金应是曲燕获得。她投资的10万元收回了，后来又投了60万元我记不清了，不是我和她谈的。邢某是业务员刘文畅发展的，佣金由刘文畅获得。我记得她本金收回了。2013年我和丛文做保险超市项目时认识的万海豹，他的投资我记不清了。2015年3月，我向万海豹介绍了电动车租赁业务，市级服务站代理费10万元，配3辆车，山东梅某新能源汽车共享有限公司每月给0.25万元租金分享，包括租场地和雇佣员工的费用。万海豹投资了20万元，要建2个服务站，签订加盟合同，但由于鹤岗市的电动车路权问题，交通部门不允许无牌照电动车上道。这个期间万海豹接收了张某的服务站，并把10万元给了张某，张某的合同给万海豹保管。我的市代理加盟后，公司于2015年5月发给我9辆电动车，我给了万海豹1辆电动车用于宣传，后来因为资金问题公司按照合同需配发的电动车没有发来，开始我向总公司催要，后来路权问题没解决，我要求总公司把路权问题解决后再发车。上海梅某出事后，万海豹找我，我又给万海豹1辆电动车。35.被告人丛文的供述：我和邴亮通过李某2了解到上海梅某公司投资项目，后来李某2成立了吉某投资公司的哈尔滨分公司，邴亮找我和孙影商量合伙出资成立鹤岗分公司，我和孙影都同意，但工商局没批准。2013年6月左右，我们三人每人出资1.5万元，在鹤岗市科技馆三楼租了两个房间，成立办事点，主要做上海梅某公司投资业务，办事点所有费用三人均摊，获益也是三人均摊。邴亮负责讲解，孙影负责全面，我负责内勤，整理财务账目，客户投资签借款合同时我负责将过程录像并通过电脑传给省公司李某2的妹妹李某1，李某1是李某2的内勤，接待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工作。2014年6月，李某2与上海梅某公司直接建立联系，与安托公司脱钩，这样李某2的分公司与我们三人的鹤岗办事点只做上海梅某业务。2014年7月之后至2015年春节我离开鹤岗不参与办事点的业务，2015年4月左右，邴亮开展电动车租赁业务，2015年6月份，我们三人口头合作关系到期，我退出合作，但对外没有公布，邴亮完全负责电动车租赁业务，孙影自己负责投资理财业务。2015年7、8月份我答应帮孙影过渡一下，2015年9月我离开鹤岗，这期间的业务我和孙影获利了，9月份之后工作室的业务和利润分配与我没有关系了。上海梅某公司通过吉某公司以及其他代理公司向老百姓借款，每年一期，给付12%-24%的利息，签订借款协议，到期之后如果续投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按照新日期给付当时的利息，如果不续投资，可以把本金收回。在每个投资客户完成投资后，总公司按照投资金额的1.8%至2%左右服务费返给我们办事点，我们将其中1.2%至1.5%左右返点给业务员，投资客户为了获得返点钱，在投资时候都成为业务员，所以这部分返点钱都由投资客户获得了。孙某云是邴亮发展的客户，她的投资过程我说不清，有和朱某的合单，有和徐敏胜的合单，还有以孙影名义投资的。办事点最开始时孙某云做内勤。徐某2是我发展的客户，投资50万元后成为业务员，发展了她弟弟徐某1，徐某1投资了两笔，一笔是45万元，一笔是40万元。卢某是邴亮发展的客户，她有一笔投资50万元，是和我的5万元一起的。卢某于2015年7、8月份在办事点当内勤。邢某和业务员刘文畅认识，我的工作是帮忙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她的具体投资我说不清。万海豹在2013年11月初听邴亮讲解，投资了10万元，是与朱某等人的合单。战玉霞投资情况我不了解。庭审中，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出具的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集资参与人孙某云、徐某2、战玉霞、万海豹的谅解书，证实在本案二审期间，邴亮近亲属对各集资参与人部分退赔，取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影、邴亮、丛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条件，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影、邴亮、丛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出本案犯罪数额680万元，其中邴亮的犯罪数额为370万元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孙影的辩护人提出孙某云、卢某作为单位内部人员其集资款项应予以扣除，战玉霞一笔50万元和徐某250万元是李某2办理的，与鹤岗办事点无关，战玉霞等人收取的利息和佣金应予折抵本金，故孙影涉案数额应认定为195万余元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云与朱某的合单的20万元、万海豹与朱某合单的10万元，该合单105万元已计算在上海梅某公司肖某案中，另孙某云借款85万元应予扣除，卢某借款本金50万元已返还、邢某借款本金30万元已返还、徐某1借款本金45万元已返还、战玉霞本金50万元已返还，上述返还本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万海豹加盟电动车的30万元应予扣除，故邴亮涉案犯罪数额为7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孙某云、卢某曾在鹤岗办事点做过内勤工作，但是二人系由三被告人以吸收资金为目的所吸收的单位内部工作人员，故其放款数额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由李某2办理的战玉霞的50万元，检察机关未予指控。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丛文的供述能够证实徐某2系在鹤岗办事点进行投资。本案系共同犯罪，故105万元合单在本案中不属于重复计算，且检察机关未就105万元全部予以指控。案发前已返还的本金，不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邴亮宣传推广的梅某公司电动车租赁业务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综上，本案犯罪数额总计为650万元，其中孙影犯罪数额为650万元，邴亮犯罪数额为340万元，检察机关相关指控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影的辩护人关于孙影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关于邴亮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检察机关提出本案涉案款已还本金人民币205万元，已付利息人民币127.95万元，已付手续费人民币14.57万元，尚欠人民币317.05万元的指控意见。经查，鹤岗司法鉴定中关于手续费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认定标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手续费予以重新核算，其中孙某云获得手续费5.29万元，卢某获得手续费0.51万元，战玉霞获得手续费2万元，徐某1获得手续费0.52万元，徐某2获得手续费1.885万元，万海豹获得手续费0.265万元。综上，本案涉案款已还本金人民币158万元，已付利息人民币119.075万元，已付手续费人民币10.47万元，尚欠人民币362.455万元，检察机关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影的辩护人、被告人丛文的辩护人、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7名集资参与人系特定对象，不属于“公众”，并获得佣金，其中孙某云、卢某系单位内部工作人员，7人均应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成立鹤岗办事点宣传梅某投资并承诺高额回报，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7名集资参与人与本案三被告人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检察机关亦未予以指控，故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款人系上海梅某公司，无证据证实黑龙江梅某公司是上海梅某公司的下属公司，邴亮不是黑龙江梅某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15年初就脱离上海梅某公司，7名集资参与人在此之前未受到损失，肖某案件中也未追究邴亮责任，故邴亮不是本案犯罪主体，邴亮主观上不具有为本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邴亮从事上海梅某公司的吸款业务，与被告人孙影、丛文共同成立鹤岗办事点，通过黑龙江梅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由李某2向鹤岗办事点支付办公经费，虽然邴亮在2015年后不再从事吸款业务，但邴亮作为本案被告人仍应对其从事吸款业务期间集资参与人的放款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影的辩护人提出的孙影系从犯，自首，并积极采取措施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邴亮的辩护人提出的邴亮系从犯，自首，同时在二审审理期间对集资参与人部分退赔，取得谅解，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丛文的辩护人提出丛文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孙影、丛文、邴亮在上海梅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影、邴亮、丛文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被告人丛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被告人邴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四、对非法集资款人民币三百六十二万四千五百五十元（其中孙凤云一百四十二万二千一百元、卢丽红八万七千四百元、邢艳玲三十三万二千五百元、战玉霞七十六万四千元、徐守千二十八万七千五百五十元、徐玉芬三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元、万海豹四十一万七千三百五十元）予以追缴，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 波审判员 邢艳辉审判员 郭 靖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韩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