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3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茂期，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陆娜，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横琴鼎新兴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6159（集中办公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邱茂国，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一审被告:罗伟广，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一审被告:蔡月珠，女，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一审被告:蔡婉琪，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 一审第三人:珠海横琴鼎新如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6179（集中办公区）/div> 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再审申请人邱茂期、陆娜因与被申请人珠海横琴鼎新兴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新兴铁企业）、二审上诉人邱茂国、一审被告罗伟广、蔡月珠、蔡婉琪以及一审第三人珠海横琴鼎新如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新如意企业）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邱茂期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证明各方设立案涉交易架构的目的在于操纵证券市场。邱茂国借名配资设立长江财富-春天1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春天1号资管计划），案涉交易架构的设立均是为了承接春天1号资管计划所持有的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广中茂公司）的股票，避免天广中茂公司的股票被抛售而导致股价下跌。邱茂期提供的《承诺函》等新证据能够证明春天1号资管计划与邱茂国存在利害关系，足以认定鼎新兴铁企业、鼎新如意企业等多方当事人串通邱茂国，操纵证券市场，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二）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有效违反法律规定。1.邱茂国、鼎新兴铁企业与鼎新如意企业等多方当事人为了操纵证券市场，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和信息优势连续买卖，以事先约定的时间、价格和方式相互进行证券交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2.邱茂国没有披露其间接持有天广中茂公司股票，违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3.鼎新兴铁企业要求邱茂期等六人受让其信托受益权以及案涉信托计划全部用于购买同一股票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4.案涉信托产品是具有股票融资功能的结构化信托产品，实为场外配资合同关系，违反多项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案涉合同认定无效后，鼎新兴铁企业无权要求邱茂期等六人受让鼎新如意企业的财产份额以及支付固定收益。综上，邱茂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陆娜申请再审称：根据陆娜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陆娜在《远期受让合同》签署日不在国内，该合同书上“陆娜”的签名并非本人签署，其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责任。综上，陆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申请再审案件。根据邱茂期、陆娜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重点为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 根据案涉合同签订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二）与他人串通,以事先约定的时间、价格和方式相互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本案中，鼎新兴铁企业是鼎新如意企业的合伙人，鼎新如意企业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天河支行）共同投资设立智赢4号集合信托计划，并通过聚赢31号单一信托计划投资天广中茂公司的股票。邱茂国、邱茂期作为天广中茂公司的股东,同陆娜、罗伟广、蔡月珠和蔡婉琪，分别与鼎新兴铁企业签订六份《远期受让合同》,承诺在鼎新如意企业出资一年后或邱茂国未按《追加补足合同》的约定履行补仓义务后,以3.5亿元投资本金加固定收益加天广中茂公司股票上涨的部分收益受让鼎新兴铁企业持有的鼎新如意企业财产份额。上述合同签订后，聚赢31号单一信托计划于2017年6月7日、6月8日和6月9日以大宗交易（协议交易）方式，先后购买春天1号资管计划持有的天广中茂公司的股票。邱茂期提交《承诺函》《确认书》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上述交易方式属于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邱茂期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承诺函》《确认书》是何加宏或安俊杰作出的单方承诺和确认，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邱茂国与春天1号资管计划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聚赢31号单一信托计划购买该股票属于操纵或影响该股票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的行为，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 场外配资业务主要是指一些P2P公司或者私募类配资公司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搭建起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融资业务平台，将资金融出方、资金融入方（即用资人）和券商营业部三方连接起来，配资公司利用计算机软件系统的二级分仓功能将其自有资金或者以较低成本融入的资金出借给用资人，赚取利息收入的行为。本案中，虽然邱茂期等六人与鼎新如意企业签订了《远期受让合同》，但是在案涉交易架构中，智赢4号集合信托计划仅有鼎新如意企业和浦发银行天河支行认购，并未面向公众投资者发行，且明确最终仅投资于天广中茂公司的股票。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交易不符合场外配资业务的主要特征，并无不当。 邱茂国是否违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有关规定，与案涉合同的效力并无直接关系。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是为了规范信托公司开展结构化信托业务，保护信托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未对信托计划的效力问题作出规定。本案是鼎新兴铁企业要求邱茂期等六人受让其持有的鼎新如意企业的财产份额，信托公司亦是依据合同约定投资天广中茂公司股票，并未损害信托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据此，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有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邱茂期主张因案涉合同无效，鼎新兴铁企业无权要求邱茂期等六人受让鼎新如意企业的财产份额以及支付固定收益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陆娜是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茂国的配偶。陆娜在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后，没有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适用法律正确。陆娜一二审期间均未否认其签署了《远期受让合同》，申请再审时主张的出入境事实形成于二审庭审结束前，其提交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也不足以否认其签订《远期受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陆娜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邱茂期、陆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邱茂期、陆娜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梁东杰 书记员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