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顺首，男，汉族，1953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中，女，汉族，1968年10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希，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春茂，男，汉族，1964年4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婷，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献中、谭顺首因与被上诉人曾春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献中、谭顺首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献中的一审诉讼请求。如借款合同有效，以借款时的涉案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已支付的60.5万元抵扣相应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曾春茂系职业放贷人，其从事以借贷为业的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其与上诉人谭顺首、张献中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曾春茂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的前两年，多次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涉及出借金额达2000万元，月息达4%-5%，所涉出借对象为不特定的多数人，且其出借款项系其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曾春茂、肖冬枚（系曾春茂之妻）所涉民间借贷案件包括：刘秋贤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纠纷（标的210万元）、肖忠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标的87万元）、肖权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纠纷（标的30万元）等十余件借贷案件。从出借款项的时间看，发生相近时间，其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虽然涉案合同签订时未违反借款人谭顺首的本意，但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第53条“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被上诉人曾春茂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主张归还本息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2、2017年5月13日上诉人谭顺首与被上诉人曾春茂达成的新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张献中自此不再是一方当事人。另外，上诉人张献中既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上诉人张献中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向上诉人张献中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不是上诉人张献中真实意思的表示，2013年11月5日的借条上诉人张献中没有签字，2014年11月5日的借条是被上诉人曾春茂逼迫其签字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同时案涉借款金额198万，该笔款项由上诉人谭顺首用于投资经营，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张献中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不是198万借款的受益者，因此，不应认定案涉198万元为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4、如果上诉人谭顺首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有效，他们之间约定的月息4%-5%明显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其超出部分应当不予支持，对于所有利息最高只能按借款时年息15.4%月息2%计算，上诉人谭顺首以前支付款项超过法定利息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二、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张献中来讲，上诉人张献中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当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张献中归还借款本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曾春茂辩称，1、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纯属子虚乌有，被上诉人对于两上诉人的诽谤，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两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且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张献中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4、对于已经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已经优先抵偿了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属于无理上诉，真实目的仅仅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曾春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谭顺首、张献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8万元，并自2014年7月5日起（免除几天的利息）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主张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5日，曾春茂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借给谭顺首用于资金周转，当时谭顺首在贵州，谭顺首从贵州回娄底后即向曾春茂出具了借条。2014年3月3日，谭顺首转账支付曾春茂20万元利息。2014年5月14日，谭顺首转账支付曾春茂20万元利息。2014年11月5日，被告谭顺首与被告张献中就上述借款共同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月息2.5％，按季度付息，限2015年6月5日前归还，如果没有按期归还，每天收取1％的违约金。2014年12月2日，谭顺首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0万元的利息欠条：“欠到曾春茂现金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限2015年2月8日归还借款人谭顺首”。随后于2014年12月8日，张献中又在该利息欠条上作为借款人签了字。2015年2月18日，谭顺首转账支付曾春茂利息5万元。2015年6月4日，被告谭顺首向原告曾春茂出具了一张25万元的利息欠条，欠条载明“2015年6月底还20万元正”。2015年8月31日，谭顺首转账支付曾春茂利息4万元。2016年2月5日，谭顺首再次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5.5万元的利息欠条，欠条载明“不计利息，2016年底归还”。2017年5月13日，谭顺首向原告签署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1、“谭顺首归还借款以谭顺首借曾春茂借据为归还金额数”；2、从2017年5月30日起，谭顺首每月30日前必须归还3万元，依次类推，按月归还，直至结算归还了曾春茂借款为止；3、在每年农历12月22日前由谭顺首归还曾春茂借款70万元，依次类推，直至归还清欠款为止；4、如谭顺首没有按此协议归还，由谭顺首补回借据约定的利息及这段时间约定的前后利息；5、双方约定后的利息：月息2％，如借款人谭顺首违约，负责补回借款人谭顺首借款之日起到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6、此协议经借款人签字生效。谭顺首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是批注：“谭顺首同意从2017年6月20日之前每月20号之前每月还叁万元正（30000元），其他条款按协议办。”2018年11月3日，谭顺首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同意在2017年5月13日还款协议基础上按如下时间表还款：1、2018年农历12月26日前归还20万元；2、2019年农历6月30日前还40万元；3、2019年农历12月26日前还60万元；4、2020年农历6月30日前还40万元；5、2020年农历12月30日前还60万元；6、2021年余款按借据条款还清。后，被告谭顺首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另查明：谭顺首与张献中于2012年2月3日在涟源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26日登记离婚。此外，原告曾春茂起诉时请求判令被告谭顺首、张献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100.5万元，并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在庭后，原告曾春茂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被告谭顺首已按月利率3％清结利息至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4日多付的2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后余欠本金198万元，此后被告谭顺首又于2015年2月18日支付拖欠利息5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支付拖欠利息4万元。原告曾春茂自愿只要求被告偿还余欠借款本金198万元，并自2014年7月5日起（免除几天的利息）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并在国家利率政策范围内按约定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曾春茂在庭后变更诉讼请求，经审查系请求金额的减少，有利于被告，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谭顺首答辩称借款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就被告已实际支付的49万元利息，原告自愿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相应期间的利息，并就2014年5月14日多付的2万元利息提出折抵本金2万元的主张，结合利息的支付时间节点，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认可。原告自愿免除几天的利息，只要求被告自2014年7月5日起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故被告谭顺首应偿还原告曾春茂余欠借款本金198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原告自愿只要求被告自2014年7月5日起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谭顺首与被告张献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虽系被告谭顺首个人经手所借，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被告张献中与被告谭顺首就上述借款共同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故属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基于原告一直在向共同债务人谭顺首主张权利，故对共同债务人被告张献中提出的原告的起诉对其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谭顺首、张献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曾春茂借款本金198万元，并自2014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76元（已减半），由被告谭顺首、张献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据1：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2017）湘1382民初1686号民事调解书、（2018）湘1382民初2031号民事调解书、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曾春茂娄星建行卡：5522453030001753个人活期流水明细表（1份38页）、曾春茂向刘秋贤出具的借条（210万）、曾春茂向肖忠出具的借条（190万）、曾春茂向肖权出具的借条（572万）、曾春茂向涟源市信用合作联社（斗笠山信用社）出具的借条（120万）复印件6份60页，证明曾春茂为职业放贷人和高利贷者，曾春茂放贷资金高达15142万，其从事的以借贷为业的合同应确认为无效。证据2：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张献中是在曾春茂和谭顺首的胁迫和威逼下于2014年12月8日晚上在2014年11月5日谭顺首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和2014年12月2日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其行为是无效的事实。证据3:2020年7月3日人民法院报《上海一中院审结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上诉案》一份，证明该案案情相同，应当同案同判。证据4：两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聂某证明上诉人张献中对上诉人谭顺首借钱的事实不知情，且受胁迫才在借据及欠条上签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调解书显示的内容均是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而非放贷人。认定职业放贷人应系以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为前提，这些都不是贷款而是借款。证据2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曾春茂并不认识证人聂某，聂某并非亲眼所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聂某都还记得非常清晰不合常理，证据不客观、不真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不属于证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这篇文章与本案截然不同，这份案件属于发放贷款，而本案曾春茂是借款人。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娄底市娄星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证一份，证明曾春茂有正当职业，其工作单位是娄底市金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且曾春茂系娄底市娄星区第八届政协委员，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证据2：肖权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一案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证明肖权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一案中，曾春茂系借款人而非出借人。该案已于2020年7月1日达成执行和解，曾春茂已主动履行到位，该案已执行终结，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证据3：肖忠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一案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2017）湘1382执1178号，证明肖忠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一案中，曾春茂系借款人而非出借人。该案已于2020年7月6日执行和解，曾春茂已主动履行到位，该案已执行终结，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证据4：刘秋贤与曾春茂、肖冬枚一案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刘秋贤与曾春茂、肖冬枚民间借贷一案中，曾春茂系借款人而非出借人。该案已于2020年6月5日执行和解，曾春茂已主动履行到位，该案已执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同时也证明曾春茂在此期间大量借款并且对外出借资金给不特定人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案情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曾春茂是否系职业放贷人；2、上诉人张献中主体是否适格，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有归还借款的义务；3、对于上诉人张献中案涉债务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4、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被上诉人曾春茂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却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业，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故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上诉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献中主体是否适格，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是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谭顺首与张献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虽系上诉人谭顺首个人经手所借，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上诉人张献中与谭顺首就上述借款共同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故属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献中具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两上诉人称上诉人张献中系受胁迫才在借条及利息欠条上签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签，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基于被上诉人一直在向共同债务人即上诉人谭顺首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张献中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起诉对其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及已支付的款项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一审中，对被上诉人自愿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相应期间的利息，并就2014年5月14日多付的2万元利息提出折抵本金2万元及其自愿免除几天利息，只要求两上诉人自2014年7月5日起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利息的支付时间节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利率范围的规定，经审查后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妥。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自愿要求两上诉人自2014年7月5日起以余欠本金1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已支付的款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谭顺首在二审庭审结束时辩称其已支付了60.5万元给被上诉人，但其未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一一对应的账号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献中、谭顺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9元，由上诉人张献中、谭顺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王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