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49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文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印，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赛，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铁岭公共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宏，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铁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长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铁岭公共资产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公投）、辽宁铁法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法能源）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富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召集程序不合法。《公司法》第101条规定，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大会会议职责的，监事会应当及时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虽然铁岭银行提供了2017年11月4日董事会办公室作出不能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回复，但11月5日两提议股东就越过监事会直接提议召集了临时股东大会，根本没有给监事会任何履职时间，可见此次会议的召集程序严重违反了《公司法》101条的规定，同样也违反了公司章程64、65、67、68、69条的规定。二、此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人不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铁法能源已经将其全部表决权授权给铁岭公投行使，至今仍在授权中，召集股东大会的权利应由铁岭公投行使，铁岭银行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由铁法能源召集属于违法召集。三、孙玉升主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不合法。本次临时股东大会是孙玉升主持召开，根据章程69条及《公司法》第101条第1款规定，股东大会是由董事长主持，符合一定条件时由副董事长主持，再符合一定条件时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而本案孙玉升既不是董事长也不是副董事长，更没有通过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同意其主持。四、铁岭银行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存在瑕疵。此次临时股东大会并未进行合理有效的通知，我司作为持股比例高达7.97%的大股东，并未接到铁岭银行方面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而是从他人口中得知，此种情况并非只有我司存在，三德公司也是在未接到通知的情况下从人和公司处得知消息，我司认为股东大会事关全体股东利益，作为大股东铁岭银行理应确保通知能够有效送达，而不应草率了事。通知程序不合法还表现在公告时间不足上，根据《公司法》102条及章程56条的规定，临时股东大会应在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股东，又根据章程250、254条铁岭银行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在《铁岭日报》以公告方式进行。而本次会议登报时间为11月6日，开会时间为11月21日，并不满足“会议召开15日以前”的强制性时间限制，所以本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程序违反法律及章程的规定。五、铁岭银行及个别股东恶意串通，剥夺其他股东的参会权，阻碍股东行使权利，损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尽管我司等股东对此次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违法违规情况提出了异议，但铁岭银行置之不理，坚持如期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无奈我司决定参会，现场对此不当行为予以表态、纠正，但会议当天，我司代表携带营业执照、股权证、公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等全部手续到会议现场后，却被铁岭银行工作人员以手续不合格为由拒绝我司授权代表进入会场。事实上最终被允许参加会议的都是铁岭银行的本地股东，不让参加会议的都是外地股东。综上，再审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被申请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涉案临时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合法、有效。铁岭银行董事会和监事会不能履行召集职责，有权股东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完全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第100条与《公司章程》均有规定，此外，铁岭银监分局监管意见书（2017年1号）要求2017年3月末召开股东大会，解决公司治理及股权质押入章程问题。银监局2017年1号监管意见，要求铁岭银行召开股东大会时，监事会在两个月内也没有召集主持，这就是铁岭银行监事会以消极行为构成是事实上的不召集。面对铁岭银行运行受到严重影响，在监事会怠于行使职责的情况下，有权股东提议和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完全合理合法。二、涉案临时股东大会通知程序合法合规。铁岭银行《公司章程》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本行发出的通知，以公告方式进行的，一经公告，视为所有相关人员收到通知。”第二百五十条规定：“本行召开股东大会的会议通知，以公告方式进行。”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本行指定《铁岭日报》为刊登本行公告和其他需要披露信息的报刊。”本次股东大会不但采取《公司章程》第二百五十条规定的铁岭日报报纸公告的通知方式于2017年11月6日在铁岭日报第5版公告之外，针对实德系失联股东还采取了与之前会议通知相同的邮寄方式，铁岭银行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富德公司的营业地址无人接收邮件，过错不在铁岭银行。三、涉案股东大会的召集人资格合法有效。本次股东大会依法由铁法能源与铁岭交投召集，铁法能源公司曾于2016年6月3日，将股东权利（出席、行使表决权等）授权给铁岭公投行使。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后铁法能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对授权进行变更，撤销铁岭公投出席及行使表决权的授权。原审中铁法能源与铁岭公投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铁岭公投对铁法能源解除相关授权内容及铁法能源的召集人资格没有异议。四、富德公司自2012年开始失联，其没有提供有效参会凭证，导致其未能本次涉案股东大会的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富德公司提供的拟参会材料与《公司章程》前述规定不符。富德公司未提供书面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未提供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无明确表决授权、未提供持股凭证。五、孙玉升主持本次股东大会合法有效。本次股东大会依法由股东自行召集，并由二召集股东书面委托董事孙玉升主持，孙玉升系铁岭银行副董事长，依据铁岭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获得行使董事长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职责的授权。综上，富德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大会会议职责的，监事会应当及时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行在事实发生之日起两个月以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一）董事人数不足公司法规定的最低人数五人时，或不足本章程规定人数三分之二时；……”本案中，铁岭银行于2015年12月末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任期均已经届满，并且董事人数已不足公司章程规定人数的三分之二，铁岭银行的董事会和监事会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召集召开股东大会或临时股东大会。据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铁岭监管分局于2017年2月24日向铁岭银行下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铁岭监管分局监管意见书》（监管意见书［2017］1号），明确要求铁岭银行在于2017年3月末前召开股东大会落实解决相关问题。而此后，铁岭银行的董事会和监事会仍然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召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以上事实足以表明铁岭银行的董事会和监事会不能正常履行职责及不按规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严重影响了铁岭银行的正常运行。在此情况下，有权股东自行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副董事长孙玉升在董事长郝述毅被双规后行使董事长的权利和义务主持此次会议也符合相关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条（三）项规定：“股东大会应当每年召开一次年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三）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五十三条一款（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行在事实发生之日起二个月以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三）单独或者合并持有本行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百分之十（不含投票代理权）以上的股东书面请求时”。本案中，原二审法院已查明铁法能源虽将其所持有的铁岭银行股权相关的全部股东权利授权铁岭公投行使，但又对上述授权进行了变更，撤销了铁岭公投出席铁岭银行股东大会及行使表决权的授权。故铁法能源于2017年11月3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时是持有表决权的股东，其与铁岭交投持有的表决权的股份超过了百分之十，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提议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的主体条件。原二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三、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本行的通知以下列形式发出：（一）以专人送出；（二）以邮件方式送出；（三）以公告方式进行；（四）本章程规定的其他形式。”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本行发出的通知，以公告方式进行的，一经公告，视为所有相关人员收到通知。”第二百五十条规定：“本行召开股东大会的会议通知，以公告方式进行。”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本行指定《铁岭日报》为刊登本行公告和其他需要披露信息的报刊。”本案中，铁岭银行于2017年11月6日在铁岭日报第5版将相关会议通知内容刊载公告符合规定。铁岭银行针对实德系失联股东采取了与之前股东大会通知相同的邮寄方式，将会议材料邮寄至富德公司在铁岭银行的预留地址，富德公司无人签收邮件被退回铁岭银行，铁岭银行并无过错。富德公司称顺丰速递打印单据上出现收件人电话为铁岭银行董办电话，为顺丰速递公司生成单据问题，与铁岭银行无关。富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接收地址和电话，致使邮寄的会议通知未能由其签收，应当自行承担后果。第四、富德公司在铁岭银行预留了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信息，若上述预留的信息发生变化，富德公司应向铁岭银行及时进行变更登记。因富德公司未能就变化的信息做变更登记，致其在会议当天因持有的相关手续与预留手续不一致，在铁岭银行进行了合理的审查后，富德公司未能参加会议，应由富德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原二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富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郝 熠审判员 李云波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