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姜庄村村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先兆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彬，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工业园货厂路**。 法定代表人：陈晓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琳，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柱存，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军，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聊城市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今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鑫环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姜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聚今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久鑫环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鑫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久鑫环保公司向聚今鲜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且聚今鲜公司已在承揽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内对久鑫环保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了书面质量异议，一审判决聚今鲜公司向久鑫环保公司支付尾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聚今鲜公司员工即原审被告姜军与久鑫环保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又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合同约定进行了补充，双方明确约定验收合格是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验收合格。聚今鲜公司在久鑫环保公司交付车间后通过现场和网络的方式向食药监行政审批部门提交了审核申请，但一直未通过审批，原因是车间未隔断，格局不符合要求。因此，久鑫环保公司并未按双方约定对净化车间进行隔断，其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约定，支付尾款条件未满足，聚今鲜公司不应向久鑫环保公司支付尾款。2、聚今鲜公司员工姜军于2020年10月27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久鑫环保公司代表顾建林发送邮件，说明久鑫环保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合格，因久鑫环保公司原因，邮件退回姜军。聚今鲜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内向久鑫环保公司提出了书面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久鑫环保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收到聚今鲜公司的书面异议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久鑫环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双方签订的是净化车间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并负责安装完成净化车间，上诉人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而且上诉人在没有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验收前就将车间投入使用，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质量是认可的，现在提出质量异议完全是在拖延支付尾款。二、未经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验收是上诉人拖延验收造成的，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拖延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验收申请，致使一直未通过验收。且上诉人向聊城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交验收没有通过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只需上诉人按照聊城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提出的意见进行补正即可通过验收，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进行补正，导致净化车间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从上诉人这一行为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恶意拖延验收，以达到不支付尾款的目的。三、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久鑫环保公司，公司有具体的经营场地，上诉人若对质量有异议，应当向公司邮寄。顾建林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因书写的顾建林地址不详细导致邮件被退回，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收到上诉人所谓的质量异议，因此上诉人陈述的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军述称：我邮寄邮件是按照合同地址邮寄，合同是被上诉人打印，地址、电话是被上诉人提供，因为地址不详，被上诉人电话拒收退回我方公司，因此对方没收到邮件的责任不在我方。我方在发邮件前通过微信发送了书面异议的照片，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电子传输也属于书面形式，所以我方已经在60天内通知了被上诉人。 久鑫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000元、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需方）与原告（供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产品名称净化车间的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一、材料（板子）面积246平方米、单价180元、金额43000元（包括门窗制作）；二、订货方式：定金10000元，施工完付5000元，验收合格付清；三、结算方式：定金发货；四、交货及施工期限：需方款到供方账户起2个工作日内发货；五、验收标准：国标，保证做的材料格局达到验收标准。产品执行国标，收到货物后及时进行验收，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六十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并妥善保存该货物，逾期提出或损坏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六、违约责任：需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供方应当按时提供质量合格的货物，逾期每日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姜军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微信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工作人员顾建林10000元。因建设净化车间的地面不平整，应原告要求被告对地面进行了整理后，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完成施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姜军将货款5000元通过微信支付顾建林。之后，顾建林催促被告姜军进行验收未果。2019年10月31,被告姜军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顾建林发送邮件，该邮件以其他原因未送达并于2019年11月4日退回被告姜军。2020年4月30日，聊城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向被告送达《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申请补正通知书》，即你单位提出肉制品的申请和所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规定要求，根据法律规定，请做如下补正：1、预制调理肉制品未标明执行标准；2、重新比对设备布局图与功能间布局图。庭审中，原告述称使用后的车间是否能够达到验收标准应由食品药监局出具专门意见，并且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食品药监局的验收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因施工地面需要整治，被告进行整治后，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完成施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原告催促被告进行验收且原告亦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收到被告的书面异议，应视为原告施工的车间为质量符合要求。被告聚今鲜公司应按合同将剩余货款2800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姜军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28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未约定具体验收时间，所以验收合格付清货款系约定不明。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多次违约应赔偿其质量差价和违约金20000元、因隔断车间的费用6000元、做地面的费用约8000元以及律师费用2000元的抗辩，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聊城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000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姜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聊城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2181号公证书作为对原审证据的补充，证明山东省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系统显示因涉案车间平面图没有隔断未通过验收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格局未达到标准。结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工程现场视频内容，可证实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没有任何隔断，是大通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未隔断的原因是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价格过高，而不让被上诉人进行隔断，并且私下找他人对车间进行隔断。上诉人私自修建并使用后的车间能否通过验收，需有验收部门出具专门验收意见。审查认为，该公证书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涉案承揽合同载明供方久鑫环保公司的联系人为顾建林，原审被告姜军作为需方聚今鲜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施工前，顾建林在与姜军微信沟通中认可验收合格是指食药监局验收成功，并承诺设计施工图。施工完成后，姜军通知顾建林把车间的各功能间隔开，双方未达成一致。后上诉人找第三方对车间进行了隔断，并支付了6000元费用。上诉人登录山东省食品生产许可管理系统，按照车间隔断前的格局提交了食品相关产品生产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该系统显示上诉人需要补正的内容为“车间平面图没隔离”。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剩余货款28000元。上诉人则以被上诉人未按双方约定对车间进行隔断、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保证做的材料格局达到验收标准。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净化车间设计图纸，在实际施工中未将车间各功能区进行隔断，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对车间进行隔断系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车间未隔断是其未通过食药监部门食品生产许可审批的原因之一，且顾建林代表被上诉人认可验收合格是指食药监局验收成功，故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000元隔断费用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上诉人已对车间自行隔断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因自行隔断车间产生的6000元费用从剩余款项中扣除后，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2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质量差价和违约金20000元、平整地面的费用8000元、律师费2000元，超出了抗辩的范畴，属于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鉴于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聚今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聊城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2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上诉人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开发区聚今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上诉人山东久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