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生，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钉，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镇金鱼村****。法定代表人：刘荷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自强里****法定代表人：肖方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六生，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生与被上诉人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商贸公司）、被上诉人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戎峰公司）、原审被告胡六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0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永畅商贸公司、宜宾戎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川03民终177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陈明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钉，被上诉人永畅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跃，被上诉人宜宾戎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原审被告胡六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永畅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为：1.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三标段的总承包方是被上诉人宜宾戎峰公司，上诉人陈明生与被上诉人宜宾戎峰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陈明生不应成为责任主体；2.资金占用利息不能认定为违约金。利息是借贷关系中资金借入方支付给资金贷出方的报酬，而违约金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效，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方所受损失的效果。一审判决将资金占用利息解释为违约金实为偷换概念；3.《钢筋购销合同》依法不能成立，仅能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对上诉人陈明生无任何法律效力。《钢筋购销合同》的买方为宜宾戎峰公司自贡景苑项目部，项目部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不能对外签订合同。胡六生是陈明生所雇佣的材料员，签订合同前未经宜宾戎峰公司和陈明生授权委托，签订合同后，宜宾戎峰公司和陈明生亦没有进行追认，该合同不能依法成立。永畅商贸公司与宜宾戎峰公司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买方延期付款，卖方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买方主张资金占用利息；4.《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系无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对账单是项目内部债务测算草稿，对外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永畅商贸公司也没有在上面签名予以认可；5.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案涉钢材送往了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而二标段由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省长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应当依法追加其为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6.原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原审判决按照对账单来认定货款及利息的支付周期为每月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的利息也没有按月计算。永畅商贸公司辩称，案涉钢材款的付款主体应为戎峰公司还是陈明生，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钢筋购销合同》和《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上诉人陈明生认为应当追加四川省长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必要当事人参与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永畅商贸公司从合同的签订到合同的履行均与四川省长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票据上载明的付款人是按照陈明生和胡六生的要求开具的。宜宾戎峰公司辩称，陈明生是案涉钢材买卖的真实主体，合同由陈明生履行。陈明生是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的负责人，永畅商贸公司完全清楚交易相对方不是宜宾戎峰公司，陈明生和胡六生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宜宾戎峰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认定为违约金，定性正确，但是判决在对账前按照3%计算利息，对账后按2%计算利息错误，买卖合同不能适用民间借贷关于利息的规定；《钢筋购销合同》上既没有陈明生的签名，也没有公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陈明生与永畅商贸公司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审被告胡六生述称，永畅商贸公司把胡六生作为被告是错误的，胡六生只是雇员的身份。胡六生与永畅商贸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是无效的，陈明生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追认。一审法院判决胡六生不承担责任正确。永畅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宾戎峰公司、胡六生、陈明生共同立即支付永畅商贸公司货款1077137.10元；2.判令宜宾戎峰公司、胡六生、陈明生共同立即支付永畅商贸公司截止2020年1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67825元，自2020年1月27日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宜宾戎峰公司（承建方）与陈明生（承包方）签订《内部责任合同书》，约定：宜宾戎峰公司将其承建的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三标段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陈明生负责。施工过程中，陈明生雇请胡六生为项目部材料员。2013年永畅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刘超与陈明生就永畅商贸公司向南湖景苑项目部供货一事进行洽谈。2013年11月22日，刘超与胡六生签订《钢筋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三标段，卖方（甲方）自贡市永畅商贸公司，买方（乙方）宜宾戎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贡景苑项目部，签订地点自贡市英祥钢材市场，购买的物品名称、要求、数量、单价，并指定胡六生、柳林为接货人及验收人，货到施工现场立即验收；合同还约定付款时间为乙方验收货累计超过100吨（45天内）后付款，甲方应提供付款金额相应的发票或收据，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完全款，那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所有欠款的3%作为资金占用利息，并且每月利息按时支付等。尔后，永畅商贸公司开始供货并开具收据，收据载明付款人为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或南湖景苑二期二标段等。陈明生、晏婷婷（项目部工作人员）陆续向永畅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刘超等人代表永畅商贸公司在领款单上签字，部分领款单载明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2015年12月19日，阴晓坤（系项目部财务人员）、胡六生、陈明生签名出具的《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载明：供货数量、金额、计息、付款等信息，最后汇总截止2015年11月30日，供货金额累计2614988元，计息781406.70元，付款1970000元，尚欠款项（本息合计）1426394.70元。此后截至2019年2月3日，陈明生还支付永畅商贸公司103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钢筋购销合同》买受人的认定问题；2.货款支付时间的认定问题；3.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4.已付款项应认定为货款本金还是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关于《钢筋购销合同》买受人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钢筋购销合同》的买受人不是宜宾戎峰公司而应是陈明生。理由如下：1.与刘超洽谈买卖事宜并签订合同的人员为陈明生、胡六生，而永畅商贸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二人出具了宜宾戎峰公司开具的授权委托书或身份证明文件，故不足以证实其善意相信陈明生、胡六生代表宜宾戎峰公司而与其订立合同；2.从领款单及永畅商贸公司自行开具的收据看，本案永畅商贸公司所供货物系供应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所用，收据载明支付款项的单位也并非宜宾戎峰公司，与合同约定不符。同时，该院认为该部分证据材料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而非欠付货款后一次性开具，故永畅商贸公司对于购货单位为宜宾戎峰公司不具有预期；3.现有证据证明陈明生系南湖景苑二期三标段实际施工人，而胡六生系受其聘请的材料员，胡六生的行为应为受陈明生聘请而履行职务的行为；4.永畅商贸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胡六生等受陈明生聘请的工作人员接收了货物，且陈明生也认可永畅商贸公司供应的货物用于其所做工程（即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5.永畅商贸公司供货后，陈明生、晏婷婷（项目部工作人员）已向永畅商贸公司多次支付货款及利息，陈明生、胡六生、阴晓坤（项目部财务人员）签名出具《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按《钢筋购销合同》对永畅商贸公司供货款项、已付款项进行了结算。综上，即便陈明生认为胡六生系无权代理，但其也以实际行为追认了《钢筋购销合同》，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且约束陈明生与永畅商贸公司。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的认定问题。《钢筋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乙方验收货累计超过100吨（45天内）后付款，甲方应提供付款金额相应的发票或收据，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完全款，那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所有欠款的3%作为资金占用利息，并且每月利息按时支付等。该条款应理解为永畅商贸公司为100吨钢筋垫资，买方应在供货满100吨后45天内付清该部分货款，未付清将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且利息每月支付。对于前100吨货物的支付时间双方并无争议，但永畅商贸公司主张此后每次供货均应货款两清，不存在垫资，而陈明生则认为该约定应理解为每满100吨后45天内付款。该院认为，合同中没有每满100吨后45天内付款的意思表示，且陈明生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但永畅商贸公司所主张的满100吨后每次供货应货款两清的意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认为该约定应理解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虽然《钢筋购销合同》对满100吨货后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但根据永畅商贸公司持有的《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可看出，货款及利息的计算周期为每月，故应认定为永畅商贸公司与陈明生达成了货款支付周期的补充约定，即满100吨后，货款及利息均应按月计算支付。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该院认为，《钢筋购销合同》明确载明，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完全款，那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所有欠款的3%作为资金占用利息，并且每月利息按时支付。该资金占用利息实为违约金性质。从《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内容可看出，陈明生对逾期支付货款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后果系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中的计息部分，该院认为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相较月利率3%计算而言有高有低，鉴于该部分系经陈明生确认并履行，故对于对账单结算日前的利息部分，相较月利率3%计算更低的，本院予以确认，较月利率3%计算更高的，本院调整为按月利率3%计算，超过3%的部分折抵货款本金。对《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结算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酌情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已付款项应冲抵货款本金还是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从领款单、收据的内容看，部分收据载明收到款项为货款、部分领款单载明款项为货款且经永畅商贸公司认可的人签名确认、部分领款单虽载明货款但无人签名确认且无对应收据确认为货款、部分领款单载明款项系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在无证据证明支付的款项系支付货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形下，该部分欠款应优先冲抵利息，即经永畅商贸公司认可为货款的为支付货款，无证据证明永畅商贸公司认可系支付货款的为支付利息，双方均认可为利息的为支付利息。综上，陈明生应承担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责任，宜宾戎峰公司、胡六生不承担责任。经该院计算，截至2020年1月26日欠付货款本金金额为839869.15元，资金占用利息为300928.43元（具体货款计算、付款本息金额认定见附表；由于当事人记账时间部分有误，该院以款项实际支付时间、送销货单上记载供货时间为准，部分款项支付时间及本息认定以当事人自认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1.陈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39869.15元以及截至2020年1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00928.43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以839869.1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驳回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5年11月30日对账后，陈明生等人向永畅商贸公司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5年12月19日付款78000元（注明钢材款），2015年12月20日付款63800元（注明钢材款），2016年2月6日付款40000元，2016年5月26日付款40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8年1月19日付款80000元，2018年2月15日付款70000元，2018年11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2月3日付款5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钢材款的付款主体是谁；2.《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是否有效；3.资金占用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案涉钢材款的付款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明生系自贡市南湖景苑二期二、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原审被告胡六生系陈明生聘请的工作人员。不论是陈明生还是胡六生，均不是宜宾戎峰公司的员工，亦没有获得宜宾戎峰公司的授权委托，因此，胡六生与永畅商贸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的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宜宾戎峰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永畅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刘波与陈明生就南湖景苑项目部钢材供货事宜进行了洽谈，签订合同时，胡六生亦电话告知了陈明生。虽陈明生辩称，因对《钢筋购销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条款不予认可，所以才未在合同上签名，但陈明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永畅商贸公司提出过异议，且实际已按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因此，陈明生主张《钢筋购销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陈明生是案涉钢材款的付款主体正确。二、关于《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的效力问题。陈明生和胡六生均陈述，《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系其内部单方核算的草稿，永畅商贸公司并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因此该对账单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系由陈明生的财务人员阴晓坤制作，若该对账单仅为内部核算的草稿，胡六生和陈明生不会在对账单上签字，亦不会将其交由永畅商贸公司持有。永畅商贸公司虽未直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其持有该对账单后未提出异议，并据此主张权利，其行为已表明对对账金额予以认可。陈明生认为永畅商贸公司未签字，对账单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对双方供货数量及付款金额、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进行了核算，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11月30日，尚欠永畅商贸公司货款1327975.45元，利息148419.25元，已支付利息50000元，尚欠利息98419.25元。本院认为，《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系双方对账后的结算凭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该对账金额应直接予以确认。三、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上诉人陈明生认为，《钢筋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不属于违约金，其与陈明生之间即使构成实际买卖关系，逾期付款利息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钢筋购销合同》约定“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付完全款，那乙方必须每月支付甲方所有欠款的3%作为资金占用利息”，该条款虽名为资金占用利息，但实际系对买受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资金占用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并无不当。陈明生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给永畅商贸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类型上主要包括由此而增加的流动资金融资成本，以及依法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支出，但永畅商贸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钢筋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按照每月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已过分高于永畅商贸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结合陈明生欠付的基础货款、《永畅钢材历史对账单》的金额、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市场利率等相关情况，酌情调整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327975.45元（对账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对于对账后的已付款项，注明为支付本金的，直接折抵货款，未注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优先折抵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经本院计算，截止2019年2月3日（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后，尚欠货款本金856791.37元（计算方式见附表）。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明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二、陈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56791.37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以856791.37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86.90元，由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843.45元，由陈明生负担1284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7.18元，由自贡市永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20.15元，由陈明生负担1054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荣 瀛附表：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元）              计息天数（天）              年利率              新增利息（元）              尚欠利息              折抵本金              尚欠货款本金（元）                  2015.11.30                                                                         98419.25                             1327975.45                  2015.12.19              78000(本金）              18              15%              9823.38              108242.63              78000              1249975.45                  2015.12.20              63800（本金）              1              15%              513.69              108756.32              63800              1186175.45                  2016.02.06              40000              48              15%              23398.53              92154.85              0              1186175.45                  2016.05.26              400000              110              15%              53621.63              0              254223.52              931951.93                  2017.01.26              50000              245              15%              93833.52              43833.52              0              931951.93                  2018.01.19              80000              358              15%              137111.83              100945.35              0              931951.93                  2018.02.15              70000              27              15%              10340.84              41286.19              0              931951.93                  2018.11.17              100000              275              15%              105323.33              46609.52              0              931951.93                  2018.11.19              100000              2              15%              765.99              0              52624.49              879327.44                  2019.02.03              50000              76              15%              27463.93              0              22536.07              85679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