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海楼，男，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景，女，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花，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泽泽，男，199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园园，女，199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夕友，石家庄元市元氏鸿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恒军，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娟，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系郑恒军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中，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海楼、刘淑景、张英花、耿泽泽、耿园园、郑恒军、郑国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4)元民一初字第00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原告已交的案件证据和材料，和公安机关取证，针对本案中的死者的死亡原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起案件一审被告郑恒军就是肇事者，且本案确认的依据几乎全是询问相关目击证人，但是目击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都没有出庭作证，另外证人证言的主观性比较大，证据不固定，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上，上诉人认为，在无法确凿查证肇事车辆的前提下，让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耿海楼、刘淑景、张英花、耿泽泽、耿园园答辩称，中国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恒军答辩称，本案案由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无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律依据判定郑恒军承担任何责任。 郑国中答辩称，该案起诉之后，我没有收到任何判决也没有签过任何字，经技术鉴定不是该车，该车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我承担的我承担，不应我承担的，我不会承担。 耿海楼、刘淑景、张英花、耿泽泽、耿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冀Ａ×××××自卸车负全部责任，应该按照国家规定赔偿耿彦彬全家的损失。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凌晨3-4点左右，耿彦彬酒后在元氏县县城铁路南地道桥以东公路（05号线杆）处，在道路中心线南边被郑恒军驾驶的冀Ａ×××××重型自卸车压伤双下肢，出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1、110指挥中心报警记录：2013年1月7日4时37分，铁屯居民曹桥子报警电话（138××××1068）发现有人躺在公路上受伤。2、交警队迅速派员到场查勘情况：现场图记载：一人躺在现场公路南侧的机动车道上,伤者：蓝色棉袄，下身迷彩裤子，黑色棉裤。现场无散落物，逃逸车辆无线索。棉裤棉鞋下肢左脚已经粉碎，右小腿已经粉碎。伤者拉至县中医院。绘图时间：2013年1月7日4时55分。3、县中医院入院死亡记录：无名氏，男，年龄不详。急诊。入院2013年1月7日5时，死亡时间：2013年1月7日6时35分。入院情况：患者意识不清，烦躁，呼吸急促，右下肢膝关节以下皮肤肌肉完全离断，胫腓骨粉碎骨折，胫骨外露，出血，左下肢远端完全缺如。肌肉肌腱骨质外露。2013年1月7日6时35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３、县中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略）4、元氏县城区花园卡口到县卡口通过车辆情况。【3时27分56秒-冀Ａ×××××-大货车-红色-拉石子3时33分出卡口，4时20分返回卡口；3时33分34秒-冀Ａ×××××-大货车-红色-盖布3时39分出卡口；3时37分34秒-冀ＡＫ258025902500-酸罐车（未走李村卡口）；3时40分40秒-冀Ａ×××××-大货车-拉石子3时46分出卡口，4时31分返回卡口；3时55分38秒-冀ＥＧ**-化工罐车（未走李村卡口）；4时22分-冀-ＡＫ59**-大货车-拉纸卷4时28分出卡口。】5、认尸体启事（1月7日8:30分，报表发认尸体启事。见卷57页。略）6、交警队工作记录：1月8日尸检。1月9日根据花园及李村卡口录像，分析排查可疑车辆。7、1月10日交警队调查冀Ａ×××××车辆可疑人员郑恒军记录（1月10日15：00）、4月11日询问记录、9月23日询问记录。8、冀Ａ×××××押车人建强的询问记录。9、1月11日调查郑恒军前一车辆冀Ａ×××××司机郑立涛记录。10、1月25日调查郑恒军前一车辆冀Ａ×××××司机杨现坤记录。11、对证人闫某询问笔录（2月8日，询问地点，元赵线引线）12、现场照片（略）13、本院调查证人闫某记录。14、交警大队对该案侦破工作情况说明（略）15、死者耿彦斌家庭成员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16、耿彦斌工作证明。17、元氏县槐西宾馆跟耿彦斌的合同。18、槐西宾馆负责人景二宝出庭证言。 对原告方上述证据，郑国中代理人认为，事故经过部分的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是郑国中车辆冀Ａ×××××碾压耿彦斌的事实，对家庭成员、和居住、工作证明的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无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冀Ａ×××××碾压耿彦斌的事实，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石家庄人保财险分公司承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在交强险保险期内。原告出具书面意见，不再追究冀Ａ×××××号自卸车司机郑恒军的民事赔偿责任，现有交强险，希望赔付原告。对郑国中雇员郑恒军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原告出示证据，可以证明耿彦斌的死亡，是被重车碾压双下肢，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证人闫某证言，证明是车号5097的红色重型自卸车（前四后八轮）碾压后倒地。闫某证言中“听到有异常响声”，与司机郑恒军陈述的驾驶冀Ａ×××××“点刹车减速，向北打方向绕行”佐证。闫某证言“没有停车，慢了一下走了，向东了”与司机郑恒军陈述的发现“长条条”后“点刹车减速，向北打方向绕行”开往赵县方向相佐证。花园卡口和李村卡口冀Ａ×××××的通行记录与证人闫某证明的时间无矛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拉石子的重车冀Ａ×××××碾压耿彦斌双下肢，元氏县中医院的“入院死亡记录”证明因耿彦斌失血性休克，被交警队送元氏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郑恒军自述车辆没有与死者耿彦斌这一“长条条”接触，说明自己主观上具有大意疏忽的过错，但不能证明其有肇事逃逸的思想。故其驾车到赵县搅拌站卸车，不应认定是逃逸行为。被告提出没有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发生交通肇事，这一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因为交警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可以向法庭提出证据。参照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侦破说明及分析意见，该院认定冀Ａ×××××交通肇事属实。本案事故中，死者耿彦斌横行或横躺马路机动车道，违反道交法，属于过错行为，机动车冀Ａ×××××驾驶员夜间驾车行驶应当谨慎并保持安全速度，事故事实表明郑国中的雇员违背了这一条，此为过错行为之一；没有停车、没有保护现场、没有抢救伤员，是雇员在马虎大意心态下发生的又一过错。事故发生严重后果已经是客观事实，对此应感觉而未感觉到，说明了雇员当下的马虎大意到了严重程度。民法通则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速运输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死者耿彦斌因其自身过错，应有相应责任，即：冀Ａ×××××雇员应当承担70%责任，死者30%责任，（说明：该责任分配，因依据不同区别于交警执法的事故责任划分）。 原告申请保险公司承担45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根据道交法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之外不再要求车主郑国中赔付，不再追究司机郑恒军的民事赔偿责任和刑事责任，希望保险公司赔付原告。该表示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当尊重，对郑国中和郑恒军的效力自本院转达到郑国中和郑恒军时生效。原告撤回对郑国中雇员郑恒军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该首先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因耿彦斌的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赔付原告保险金110000元。二、郑国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2500元，由郑国中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称耿彦斌的死亡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其承保的冀Ａ×××××车辆所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元氏县城区花园卡口到县卡口车辆通过情况、前一辆车司机郑立涛询问记录、证人闫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司机郑恒军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冀Ａ×××××车辆为交通肇事属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本次事故无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明确事故经过以及事故的责任，其司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瑞强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史 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