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恩波，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居住地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波，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田宾，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日照市昭阳路南段（火车西站南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62886848N。法定代表人：王伟，执行董事。上诉人崔恩波因与被上诉人邱田宾、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恩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3月23日薛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0403执异8号裁定书，一审审理中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已经生效的两份判决书，证据证明我方申请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的执行款也包括农民工工资，而一审法院却庭审中未调查薛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0403执异8号裁定的主要依据“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农民工工资应当优先支付”与之相关的案件事实。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涉案工程为邱田宾所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薛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0403执异8号裁定书，一审法院应依法撤销（2020）鲁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冻结、扣划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账号为37×××07中的352,951.52元的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首先，从贵院出具的（2020）鲁0403执异8号裁定书裁定的依据分析：该裁定书依据的三份证据分别是，邱田宾提交的与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港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岚山港区南区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从以上三份证据逐一分析：第一份证据：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港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双方是山东港湾和日照大唐，该合同充分说明案涉工程款系日照大唐所有，薛城区人民法院冻结案涉款项是正确的。第二份证据，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岚山港区南区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施工现场是由邱田宾负责、贵院冻结的352,951.52元系用于支付农民工资款项。一个现场施工的项目部，既不是法人单位也不是自然人，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是无任何法律效力的。你一个项目部如何清楚法院冻结的款项就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法院冻结的工程款不是你项目部支付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也不是和你项目部签订的，你一个项目部有何资格出具这样的证明，难道视法律为儿戏，视作伪证为家常便饭？这样的证明效力又有几何？且该证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应为无效证据。第三份证据：邱田宾提交的与日照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暂且不但协议的真伪和合法性，区区几张白纸，上诉人几十万的血汗钱就进入别人的腰包，试问法律的公平何在，合同的诚信何在。如果每一个执行案子，被执行人都和第三人签订一个挂靠协议，然后被执行款就成为第三人的，那么执行案件如何执行，执行难如何化解，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综上所述，邱田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其所有，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鲁04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被上诉人邱田宾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恩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关继续冻结、扣划大唐装饰公司在日照银行账号为37×××07中的352，951.52元的款项；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邱田宾（乙方）与大唐装饰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协议，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投标山东港湾公司岚山边检站报检服务中心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服务中心项目）。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工程总价款的0.5%作为管理服务费。双方还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及安全注意事项等做了约定。大唐装饰公司在协议最后加盖公章，邱田宾签字并按指纹印。2018年11月19日，山东港湾公司（甲方）与大唐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山东港湾公司将服务中心项目工程分包给大唐装饰公司进行施工，该项目位于日照港岚山港原招待所东侧，承包范围及内容：本工程甲方只提供水电接口，其他本工程所有材料设备等均由乙方负责，主要包括原建筑拆除、清运，及按设计图纸及业主要求的所有施工内容。双方还对合同工期、工程质量、环境安全标准化、工程价款与计量、履约担保、工程款的支付等进行约定。合同中乙方任命王伟为项目经理。合同最后山东港湾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大唐装饰公司加盖公章，王伟、邱田宾在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9年3月29日，崔恩波因与枣庄矿业集团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唐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17）鲁040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判决大唐装饰公司应支付崔恩波工程款615，506.49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以615，50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且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崔恩波已经申请一审法院对大唐装饰公司进行执行。2020年1月19日，日照港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大唐装饰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结算金额为352，951.52元，付款方为山东港湾公司岚山项目部。同日，日照银行的电子回单显示，山东港湾公司向大唐装饰公司付款352，951.52元。2020年1月20日，山东港湾公司岚山港区南区项目部出具证明，证明大唐装饰公司在该项目中由邱田宾负责现场实施。且证明2020年1月29日，该公司向大唐装饰公司的账户（日照银行：37×××07）支付的工程款352，951.52元为该项目的进度款，用于春节期间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2020年3月23日，邱田宾作为异议人以一审法院冻结大唐装饰公司352，951.52元系其财产为由，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并做出（2020）鲁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大唐装饰公司在日照银行37×××07账户中352，951.52元款项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邱田宾与大唐装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邱田宾与大唐装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虽然无效，但其仍然有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因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352，951.52元系邱田宾所有。原告对两被告签订的挂靠协议、山东港湾公司（甲方）与大唐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崔恩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4元，由原告崔恩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邱田宾提供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与一审中山东港湾公司岚山港区南区项目部出具证明相同，但无经办人签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可以依法提出排除执行的权利。在案外人提出的对于帐户资金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权益的判断上，关键在于帐户内的资金是否能够特定化，能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资金相区分。邱田宾与大唐装饰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该协议虽为无效协议但承包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邱田宾与提供挂靠协议外，还提供了有关项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山东港湾公司岗山港项目部等证据，证明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虽然无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涉案工程款352，951.52元系邱田宾挂靠承包、山东港湾公司付出、用于山东港湾公司涉案工程，邱田宾享有取得、使用、支配工程款的权利。因本案资金能够特定化，一审认定邱田宾享有阻却执行的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恩波的上诉请求无充分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4元，由上诉人崔恩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