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6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户籍地甘肃省定西市，现住甘肃省定西市。2006年3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甘肃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害人卢某通过焦某向被告人李某1借款1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1角，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放款9000元。2018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多次对被害人卢某采取恐吓、殴打等手段讨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李某1在××县河滩，恐吓被害人卢某并持电警棍对卢某进行殴打；   2.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在××县用拳头在卢某肩膀处打了一拳；   3.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在××县，在其车内持一折叠刀在被害人卢某左腿处扎了三刀致卢某左腿部受伤流血；   4.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1在天祝县炭山岭镇镇政府附近，在被害人卢某脸部打了几拳，又用脚在卢某腹部踏了几脚，被劝离后又折返将卢某踹翻并在卢某脸部打了几拳，期间举起一个大水泥块砸向卢某头部被他人制止；   5.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在××县被害人卢某出租屋内，因卢某前妻杜某让李某1退出房屋，李某1遂在杜某腹部踏了一脚并在杜某脖子上推了一把将杜某推至墙边，被卢某挡开后又将卢某带至石门镇石家沟河滩持电警棍殴打；   6.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伙同他人向被害人李某2   讨债过程中，将被害人李某3至定西市新城区山上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持电警棍进行殴打。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多次到被害人卢某家中采用滋扰、恐吓，辱骂等方式讨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四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余三起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用折叠刀扎过卢某，也没有殴打过杜某和李某2。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法庭应当结合以往判例重新划定幅度进行裁判。理由如下：（1）被告人与李某2之间的矛盾并不能认定是李某1殴打李某2，他们之间是生活中的突发矛盾激化后，相互之间都出现了拉扯殴打的行为。该行为不能认定是李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双方均有过错。故该起事实应该从量刑中扣除。（2）被告人李某1用折叠刀扎伤卢某的事实存在疑问，因为没有医院的病例以及鉴定结论认定为刀伤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对殴打杜某的事实，公诉机关只有卢某和杜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人证据加以佐证。考虑到二人曾系夫妻关系，不应采信二人的陈述。2.被告人李某1存在以下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情节。（1）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发生基于李某1讨债的原因，李某1法律意识淡薄,对卢某也是进行了轻微的威胁、吓唬、殴打行为，类比其他寻衅滋事案件存在很大区别，社会危害性小，是自力救济过程中的人之常情。（2）被害人卢某也存在过错，本案矛盾发生的原因是卢某赖账不还。（3）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害人卢某向焦某借款1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1000元，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放款9000元。焦某主张该借款系其向被告人李某1转借后支付给被害人卢某的。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李某1对被害人多次采取恐吓、殴打等手段讨债。   具体事实为：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在××县河滩，恐吓和持电警棍对卢某进行殴打；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在××县用拳头在卢某肩膀处打了一拳；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在天祝县炭山岭镇镇政府附近，用拳头和脚分别在被害人卢某脸部、腹部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将被害人踹翻后举起一个大水泥块砸向卢某头部被他人制止；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在××县被害人卢某前妻杜某的出租屋内，因杜某让李某1退出房屋，李某1遂在杜某腹部踏了一脚并在杜某脖子上推了一把将杜某推至墙边，又掐住卢某脖子将其头撞击到墙上，后将卢某撕拉到汽车上带至石门镇石家沟河滩持电警棍继续殴打。   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伙同他人向被害人李某2讨债过程中，将被害人李某3至定西市新城区山上持电警棍对李某2进行殴打。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多次到被害人卢某家中采用滋扰、恐吓，辱骂等方式讨债。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2016年10月到11月，我因为没钱继续给孩子看病，就向石门镇的副镇长焦某借钱，焦某答应帮我找钱，第二天焦某给我借了10000元钱，她向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打了9000元钱，扣下了1000元的利息。2016年12月22日，我给焦某微信转账了500元的利息；2016年12月28日，给焦某微信转账了500元的利息；2017年1月12日，焦某给我微信转账了600元的酥油钱。到1月23日，我卖了家中的牛，给焦某微信转账了5000元的本金。2017年4月13日，我结算到我的社长工资，给焦某微信转账了5000元的本金。到2018年的2月12日，一个自称叫李某1的定西人开着车来到我家，说焦某借给我的钱是他的，让我以后给他还钱，还欠他7200元。他从定西来，还要我支付1000元的差旅费，总共欠他8200元，再还8000元就够了，并且限期第二天还清，我也答应了。之后，李某1多次到我家中催要借款，并且威胁我，如果我不还钱，就要我的命。从今年2月份到现在，他打了我很多次。2月19日，在石门镇石家沟的河湾里，他在我嘴上一顿拳头，嘴也打破了，用膝盖顶，把我打翻后在我后背上踩了十几脚，还用电警棍和石头打了我。大概是4月份，他把我从石门镇拉到华藏寺镇城关二校的一个偏僻的道道里，逼迫我给钱，在车上他用一把折叠刀在我左腿的大腿上扎了三刀，其中两刀刚把油皮扎破，第三刀扎的比较深，有1、2公分深，当时血流不止。5月4日晚上，李某1在炭山岭政府门前又打了我一顿，当时我朋友王某1也在场，他把我嘴也打破了，后来被王某1拉开了。2018年5月11日下午7点多，我到华藏寺界牌租住的房子里我和妻子因为高利贷的事情在吵架，李某1来找我，李某1说你们的事情慢慢说去，我找卢某有事，我媳妇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管不着，结果李某1把我媳妇一个耳光，又一脚踹倒了,他还要打，我就把李某1抱住了，李某1把我拉出去又是一顿暴打。我妻子被李某1殴打之后，她说是她肚子疼了两天，也没有到医院检查过，现在好了。李某1多次到我家中讨债，对我拳打脚踢，用警棍打我，用匕首扎我，威胁我要么给钱，要么给命。还有一次他说我要是还不给钱，他就到我女儿的学校立大标语，找我女儿的老师，让全校的人知道。   李某1打我用的警棍大约有40到50厘米长，黑色，塑料外壳，头上有电极，带电。李某1用匕首扎伤我时，匕首是折叠式的水果刀，刀刃约有五六厘米长，刀把也有五六厘米长，刀把是迷彩色的。我每次被打之后都没有报警，因为我害怕李某1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王某1见过我被打的，他可以作证。打35000元的欠条的时候，焦某也在，她也可以作证。我见过一次李某1打别人的，2018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在华藏寺镇城关二校附近，他把一个叫李某2的定西的小伙脖子里一电警棍，李某2就被电击打昏过去了,李某2也是欠他高利贷的人，李某2欠了很多赌债，其中就有李某1的钱,据李某1说是欠他5万元。因为焦某之前是我们村的包村领导，我们关系不错，所以焦某三次帮我借钱。2017年3月左右，焦某还到我的妻子杜某的农家院催要过借款，后来我妻子给我说焦某说我还欠她的5000元钱，具体是怎么催要的我妻子没有给我说过。李某1经常到我家向我妈催要借款。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大概是2016年11月份，焦某给我打电话说她要急用钱，让我给她借20000元，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下午我就在甘肃银行卡上取了10000元现金交给了焦某，当时我们没有打条子。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我问焦某要钱，焦某说她没钱，她说被她的一个朋友借上用去了，她先给我凑些钱，剩下的钱她催一下她朋友尽快给我还上。8月份的时候焦某好像通过手机银行给我转了2000元，过了几天焦某又通过微信给我转了700元，说借我的10000元时间也长了，让我买两条烟抽。一直到2017年10月我又给焦某打电话催要剩余的8000元，焦某说她尽快催一下她朋友，给我还上。到2018年年初，我找到焦某，焦某给我说她把钱借给卢某了，卢某家里的娃娃被炮仗炸了，卢某问别人借了很多钱，卢某是村上的干部。她把卢某叫来，让我给做个证，证明钱是她从我那里借的，让卢某尽快把钱还上。卢某来了之后，焦某就对卢某说钱是她从我处借的，现在我需要钱，你尽快把钱给李某1还上。卢某当时承诺明天十二点之前我给你把8000元还上。一直等了三、四天，卢某一直没有给钱，我把卢某约到石门镇服务区，卢某给我给了2300元，卢某说剩余的钱尽快给我还。我就给焦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之后我给卢某打过很多次电话要钱，卢某要么一直拖，要么就不接电话，之后我就回定西了。一直到农历正月初九中午卢某把我叫到石门镇在车上给我给了1300元，他还让我给他交了100元的话费。2018年4月份我到天祝找卢某，他一直推脱，之后我和焦某算了一下，卢某还欠我大概4600元，焦某让我再宽限两天。我在华藏寺等了两天，卢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不上钱，他有些煤，让我给处理一下（意思就是让我找个下家把煤卖掉），之后给我些好处费。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卢某和李某4拉了两车煤到定西，卢某问我借了20000元现金，他说是煤卸完就给我还，把煤卖了之后，我问卢某要我的20000元和4600元，卢某说是还有三车煤，等把三车煤卖掉就一次性给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到天祝找到卢某跟他要钱，卢某说这次煤拉下去，他就全部给我还给。我给卢某说李某4想和我一起合作卖煤，让我和你再不要合作。说完我们两个就争吵起来，卢某骂了我，我就在卢某的鼻子上捣了一拳，卢某在我的嘴上打了一拳，我们撕扯了一会，我捡了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打上，卢某就跑了。之后我联系不上卢某，我就到天祝联系上卢某之后，并把他拉到老公安局门口要报案，卢某求情说他在三天之内给我还清。之后我联系不上卢某，我找到焦某，焦某联系上了卢某，我和焦某在石门镇服务区找到了卢某。卢某和焦某到了我的车上，我就让焦某和卢某还钱，卢某说是他有些牛卖掉给我还钱，之后还让我拉上他去看牛，最后没有找到牛。在返回的途中，我就跟卢某争吵了一会，我给焦某说你把我借给你的剩余的4600元钱还给我，不管谁还，给我还上，卢某把我拉煤的20000元钱给我还上。到石门镇政府门口焦某就下车了，卢某说让我把他拉到华藏寺，他给我找钱。快到312国道的时候，我和他因为还钱的事情争吵了起来，争吵了一会之后，我们撕扯到一起打了一架。打完之后我告诉卢某要起诉，卢某向我求情，让我再宽限几天，我就回定西了。过了一段时间，卢某两次给我转了6000多元，具体的钱数我记不清了。我给焦某借的10000元，没有商量过利息，我纯粹是帮忙。我到卢某家要账去过四五次，其中有一两次是卢某打电话叫我去的，其余是我上门要账去的，在这四五次要账过程中焦某陪我去过两次，其余都是我一个人。每次去我都是开着车牌号为×××的白色丰田RV4越野车去的。我在向卢某要账的过程中，我们俩在石门镇相互厮打过两次，我没有殴打、威胁、恐吓过卢某。我和卢某厮打的过程中，卢某跑的时候，我拿了路边的一块石头砸卢某没有砸到，我再没有使用过任何工具。卢某让我把他送到他前妻的出租屋，我就把他拉到了出租屋，当时我在门口，卢某和卢某的前妻在里面先是骂仗，声音特别大，我就进去了，我看卢某的前妻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就把卢某的前妻拉住了，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认识李某2，李某2借过安燕林的钱，2018年我和卢某在定西拉煤的时候，安燕林和李某2一起到我和卢某住的宾馆，我就认识了李某2。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安燕林向李某2要账的事情，第一天安燕林把李某3到我和卢某住的房子里的时候，安燕林说是李某2欠了他的钱，李某2开着一家维修手机的店，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就给李某2说：你欠了人家的钱，就给人家还上。再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李某2和安燕林聊了一会就离开了，当时卢某也在场。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我因为害怕就把手机号码换了，后2018年9月份，我就去西安了，2018年10月份我去了成都。   3.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证言   2016年11月份，卢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想办法帮他借10000元。我就跟李某1说我们有个社长急用钱，你有没有钱，李某1说有，但是要1毛钱的利息，他就在10000元上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将9000元现金在华藏寺镇大什字附近给了我，然后我就把9000元现金存到了我的农业银行卡上，再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给了卢某，当时没有说打欠条的事情。到了12月份，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卢某的钱什么时候还，如果这个月不还就把利息清一下。”我就给卢某打电话催问贷款和利息的情况，卢某说是他现在没有钱，只能清利息，之后他通过微信给我分两次转了共1000元。从卢某处收到利息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是他到华藏寺了，我就从农行卡上取了1000元的现金给了李某1，当时李某1没有给我写收条。到2017年1月我又向卢某催要借款。卢某答应这个月还款5000元本金，到1月23日卢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5000元，我就将5000元提现后到华藏寺找到李某1，当面给了李某1，也没有写收条。李某1平时是怎么向卢某催收利息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卢某给我说李某1有一次来要账的时候打了他，后来李某1再来要账的时候卢某就给我打电话，怕李某1再打他。我知道的卢某给李某1连本带利还了23000元，2017年1月和4月还了两次5000元，2018年4月还了13000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李某1借给卢某的钱是利滚利的利息，即除去本金，每个月的利息叠加到本金上，下个月的利息会叠加。我不清楚卢某通过我借的李某1的10000元的来源，我只知道这是李某1的钱。在卢某借款一事中，我没有从中收取利息等费用。   2018年2月13日李某1说是要见一见卢某，我让李某1到我单位上来了之后，我就给卢某打电话把他叫到了马营坡村的街道上，之后我们三人就坐在李某1的车上。在车内卢某跟李某1在算账，说是卢某现在欠他的一共是8000元，让卢某在正月初四（2018年2月19日）一次性还清，要是卢某还不清就要翻倍。卢某当时也答应了，并且还给李某1打了一张8000元的欠条。到了正月初八我给卢某打电话问李某1的钱还了没有，卢某说：“还没有还，李某1初四来我家了，我没钱李某1已经将钱翻倍成16000元了。”到了3月份的一天，卢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要来跟我要钱，你出来一下。”我说：“我出来干什么，现在是你和李某1的事情。”卢某说：“李某1打我着不行，要是你在的话，他不打我。”他告诉我地址后，我就到石门镇收费站，坐在李某1的车内，我就问他们你们的账还没有算清楚吗？卢某说：“再剩下不多了，还有1万多到2万了。”我就问卢某怎么这么多，卢某说：“这是李某1这几天用车拉我找钱的油费、伙食费和住宿费。”李某1就说：“这么多天了我一天用车拉着你到处找钱，费着我的油钱，你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找到”，说着李某1就用拳头在卢某的肩膀上捣了一拳，之后卢某和李某1就下车了，刚下车李某1就指着卢某骂，具体骂的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等了一会他们上车了，我就问李某1你打了卢某没有，李某1说：“你问卢某呗。”卢某当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之后我就说我有事，就先走了。我当时没有具体给卢某说我给他借的10000元钱是谁的，我只是说我从别人手中借的，之前卢某一直在给我还钱，本钱和之前一个月的利息也向我还了，但欠的2000元利息始终不还，李某1又向我要，还每天加30元的滞纳金。到2018年2月13日李某1找到我让我联系卢某，之后李某1就向卢某要钱了。   卢某给我说过他没有给李某1还之前欠的利息，李某1就打他，具体是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在石门收费站的那一次，我见李某1在卢某的肩膀上捣了一拳，之后他俩就下车了。下车后我没有看见李某1打过卢某，只见李某1用指头指着骂卢某，具体骂的什么我不知道。   （2）证人闫某证言   我没有通过焦某给卢某借过款。我认识焦某，她是石门镇副镇长，卢某借了焦某10000元不还，焦某让我给卢某打电话要钱，于是2017年6月我在天祝县打电话见了卢某，问他要钱。我和卢某要账的时候没有威胁、恐吓过卢某，他家人我也不知道，但是卢某给我说过，李某1把他打了，我就让他去报警。   （3）证人康某（卢某母亲）证言   李某1多次到卢某家催要借款，威胁、辱骂卢某还款，我从他人处前后借款15000元让卢某给了李某1。我曾经看到卢某的脸经常肿，嘴也经常烂，牛仔裤上有三个洞，卢某告诉其是李某1打的，腿上的伤是李某1用刀戳伤的。   （4）证人李某4证言   2018年3月5日，卢某给我打电话说：李老板我是卢某，我要些煤，现在煤有没有？我说：有，现在我正好在华藏寺，你要的话就看煤来。电话打完卢某带着定西的李某1到水利局巷道内一个煤场来看煤，带了些煤样他们就走了，到了下午5点左右卢某给我打电话说：煤好着呢，可以装车。价位商量的是每吨煤130元，不包括运费，商量好后我就给卢某派车开始从新疆装，3月12号，转了3车煤一共97.9吨，每吨煤的价格为130元，合计12727元，发到了定西，说好的是车到打款，但是款没有打给我，到了3月15号左右因为卢某嫌我调车慢，就自己调了两辆车，让我一共装了68.64吨，从新疆发到了定西，价格还是每吨130元，合计金额8923元，这两车煤的钱还是没有打给我，我就亲自跑去定西找卢某要钱。卢某说：“现在没有钱，明后天就给你钱。”当时李某1也在场，我问李某1在这干什么，李某1说是卢某的煤卸不完，他在帮卢某联系卸煤。当时卢某向我借款3000元，我当时想着都不容易就把钱借给了他，之后我跟卢某要我的5车煤款，卢某一直没有给我。拉煤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和卢某商议的，李某1只是到我的煤场去了但他没有说什么。我和卢某没有签订售煤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卢某没有给我给煤款，借我的3000元钱也没有给我。   （5）证人李某5证言   2018年李某1给我销售过两车煤。我在定西市××区瑜隆百货部”，主要经营煤炭。大概2018年5月左右，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拉来两车煤卖不出去了，车在安定区亿联停着，给我把这两车煤卸下。因为李某1是我弟弟，我想他遇到困难了就想着帮他一把，之后我开车到亿联看车上拉的煤，看完煤后，我就同意将两车煤给我卸下，李某1就将这两车煤拉到三十里铺村我经营的煤场里卸煤去了，我就开车回家了。因为后面我没有见过李某1，李某1和他朋友也没有找我要过钱。李某1的朋友啥名字我不知道，他在电话里给我说和一起的朋友拉的便宜煤。他朋友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到现在余款也未结清，李某1虽然是我兄弟，但我不信任他，我就将钱给了他朋友。   （6）证人杜某证言   卢某是我的前夫。2018年5份，李某1在我租住的房屋内对我、卢某进行了殴打，后李某1将卢某带走了，卢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晚上电话通了，卢某告诉我李某1将他带到了石门镇石家沟河滩殴打了他。我曾经看到卢某的一条蓝色牛仔裤有几个洞，卢某告诉我是被李某1用刀戳破的，李某1经常到卢某家催要借款。   （7）证人王某1证言   2018年4月份，我看到卢某脸部受伤，卢某说是被李某1殴打的。2018年5月4日，在炭山岭镇李某1从我的车上下去后用拳头、脚对卢某的脸部、腹部进行了殴打。期间李某1举起一个大水泥块往卢某的头部砸去，我急忙拉住了。2018年4月的一天，卢某来找我，我看到他的嘴肿着，就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他借别人的高利贷，被放高利贷的人用电警棍打了。2018年5月18日，卢某告诉我打他的是李某1。   （8）证人李某2证言   我认识李某1，他是甘肃省定西市××区人。2017年8月份左右，我向安燕林借钱，陆续向安燕林借了18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1毛，每次借钱安燕林都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比如1万实际给我9000元，每次都是现金。从2018年1月份开始，我无力偿还安燕林的钱，安燕林和李某1就到家附近堵我，我没办法不敢回家，就住到了定西市中华路城市坐标宾馆，安燕林和李某1等人开着李某1的车把我和我妻子周某带到了定西新城区附近的一座山上，安燕林和李某1把我一顿拳打脚踢，又用两支电棒打我，当时把我打晕了，前前后后打了十几、二十分钟，就逼我还钱。随后他们又把我和我妻子带到了尚优客宾馆，在宾馆里我和我妻子待了两天。因为我还有小孩要照顾，我就让我妻子先回去，李某1等人不让我妻子回家，后来我给安燕林和李某1说，这是我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为难我老婆，后来他们就把我妻子给放了。安燕林和李某1又把我在宾馆关了十几天，直到后来我找人借了19000元给他们，他们才把我放了。在定西新城区的山上，安燕林和李某1把我拉到那里的山上，在雪地里把我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打，又从车上拿出两根电棒，在我身上乱打，又把电棒塞到我的嘴里让我咬住，我拼死没有咬，他们就拿电棒打我，一直把两根电棒电都打完了。后来又到车上充电，充完电又拿下来，但没有继续打，前后打了十几、二十分钟，我满头满脸都是血，脖子后背上都是被电击的水泡。   安燕林、李某1打我用的电棒长约50厘米，黑色，前面有电极，按的时候冒火花，是李某1从他的丰田RAV4上拿下来的，车牌号忘记了。李某1要账的时候说安燕林借给我的钱里面也有他的钱，具体的我不知道。   我见卢某大约是在2018年的3、4月份，安燕林叫我去尚优客宾馆，我去的时候有一个天祝人就是卢某，安燕林说是卢某欠了李某1的钱，但具体是欠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现在在定西贩煤。2018年5月的一天，因为我急着用钱，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用租来的车抵押贷款的方法，看他能不能把车抵押出去，我就到天祝宾馆找李某1，李某1让我和卢某到榆中县去租车，租来的车到天祝抵押出去以后，所得的钱我和卢某一人一半，卢某所得的钱用来抵欠李某1的欠款。第二天我、李某1、卢某，王某1从天祝出发，开着王某1的车往定西走，到榆中高速路口时李某1让我和卢某去租车，李某1和王某1去了定西。租车的5000元钱是李某1用微信转给卢某的，当天中午我和卢某到榆中的一个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CRV，之后李某1让我们到兰州北龙口服务区等他们。我们汇合后，就一起来到天祝，之后我们开车到了炭山岭，在炭山岭镇，我和卢某去一个茶楼抵押车，车没有押出去，李某1就在炭山岭广场的路边上把卢某打了一顿，又捡了一块石头去打卢某，但是没有打上，被王某1挡住了，当天晚上回到华藏寺的宾馆李某1把卢某又打了一顿，四、五天后我给李某1还了5000元的租车费，就把车给开走了。在那四五天里，李某1在宾馆天天见卢某就打着要他的钱，一见面就拳打脚踢，脸上扇巴掌，卢某每天只要找到钱就都给了李某1（五百、两三千的都有）。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卢某。我听卢某说他从李某1处借了1万元，利息是1毛，卢某曾私下对我说李某1把他弄狠了，前前后后还了六七万（包括到定西卖煤的煤款）还没还清，现在还欠李某1两万多，我还问了为什么，卢某说是利滚利翻倍的，他要是不给李某1，李某1就打他，后来李某1给我说，卢某只给了他两个月的利息，将近一年没有给利息了。他在2018年2月到卢某的家里找到卢某，在卢某家里闹了一顿，并将这笔钱翻倍了，具体这笔钱是怎么翻倍的他没有给我说，安燕林也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李某1一直用殴打、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卢某要钱。   （9）证人周某（李某2前妻）证言   2018年1月份的一天，李某1和安燕林等人将我和李某2拉到定西市××区山上后，将李某2打了一顿。当时李某1和安燕林不让我上车，我怕李某2出事就跟着上了车。李某1开着车拉着安燕林、我和娃、李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到了新城的一个山上。李某1将车停下后，李某1和安燕林从左侧后排车门处将李某1拉下车，李某1和安燕林把李某2一顿拳打脚踢后，李某1从车上拿了个东西，当时不知道啥东西，后来用这个东西打李某2的时候，火星冒着呢，有“啪啪啪”的声音。用这个东西打李某2的时候，李某2疼着叫着呢，当时我抱着娃在车里就捂着娃的眼睛，娃快两岁了我怕对娃不好。我在车里听见李某2叫的很大声，我把娃给了车后排坐的一个小伙子下车抱住李某2不让他们打，他们再没有多打。当时李某2跪在地上向安燕林和李某1求饶，我让李某2起来，李某2不敢起来，李某2脸色很白，嘴里流血着呢。后来再没有打李某2。李某1和安燕林把李某2拉起来，李某1开着车，又拉着我们到了安燕林朋友的家里。安燕林和李某1把李某3到安燕林朋友家的锅炉房里，把我带到别的房子里，不让我看李某2，后来我强行推开锅炉房的门看见李某2蹲在墙角，安燕林和李某1坐着，李某2脸色发青，身体发抖着呢。李某1手里拿着在山上打了李某2的东西，后来我听说是电棒，他们把我推出锅炉房。我抱着娃在锅炉房对面一间房子住着期间听到李某2疼的叫的声音，后来我哄着娃睡着了再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李某1和安燕林把我和李某3到了尚客优宾馆，期间他们让我把娃送到我妈家，在宾馆安燕林和李某1不让我和李某2离开，除了李某1用电棒打了一下李某2外再没有打我们。期间李某1和安燕林一直让李某2向亲戚朋友借钱，李某1还用电棒吓唬李某2，借不来钱就要打李某2，李某2向朋友借了5000元钱后，李某1和安燕林准备将李某2拉到天祝做生意还钱，我就回家了。再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从山上下来后到安燕林朋友的家里后，他这个朋友叫王某2，王某2也没有打李某2，还劝安燕林和李某1不要打李某2。   （10）证人王某2（安燕林朋友）证言   2018年1月的一天，李某1用电棍对李某2进行过殴打，证实李某1处有电棍，并和安燕林将李某2及妻子周某带至尚客优宾馆不让离开。   4.书证   被害人录制被告人李某1对其催要借款时实施殴打过程录音整理一份。   证明被告人李某1多次辱骂、用电警棍殴打被害人卢某的事实。   5.辨认笔录   （1）2018年6月1日辨认人焦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7年2月13日开始向卢某要钱的人。   （2）2018年6月13日辨认人卢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2就是2018年4月被李某1用电警棍殴打的人。   （3）2018年6月4日辨认人卢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7年2月13日开始向其催要借款并殴打其的人。   （4）2018年6月12日辨认人康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8年2月到其家中要钱的人。   （5）2020年2月12日辨认人王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8年5月4日在炭山岭镇殴打卢某的人。   （6）2020年2月6日辨认人杜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5年5月一天在其出租屋殴打其和卢某的人。   （7）2020年4月12日辨认人周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8年1月的一天用电警棍殴打李某2的人。   （8）2020年4月14日辨认人王某2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和安燕林就是2018年1月一天晚上到其家中的两个男子。   6.电子数据：光盘一份   主要证实：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李某1对卢某多次采用殴打、辱骂、恐吓、伤害、电话恐吓的方式追索欠款的过程。   7.综合书证   （1）被告人李某1户籍证明及照片   证明被告人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被告人李某1被天祝县公安局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11月29日民警在定西市××区将被告人李某1抓获归案。   （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06）安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   证实2006年3月1日被告人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提取笔录,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左腿受伤的事实,无据证实受伤系由被告人致伤，故指控的该起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第五、六起犯罪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第五起（杜某、卢某）、第六起（李某2）犯罪事实的证据除被害人陈述，还有证人杜某、周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证实了被告人使用电警棍分别将卢某、李某2殴打的事实，故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借索取债务为名，借故生非，发泄情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四、五、六起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依法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冯治坤   审判员 邵金翔   人民陪审员 周统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