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世政，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捕前住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克虎，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东，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捕前住岳池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林，四川信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未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世政、黄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军、检察官助理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世政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克虎、被告人黄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9日至10日，被告人黄世政、黄东（系黄世政大儿子）带患病的被害人黄涛（系黄世政二儿子）在岳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输液治疗。11日因无钱继续治疗，在经岳池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生诊治后，黄世政未取药便与黄东一同将黄涛接回家中。8月26日，因黄涛病情加重，黄世政、黄东将其送至岳池县兴隆县兴隆卫生院入院治疗。 2019年8月27日，岳池县兴隆卫生院因黄涛治疗后未见好转，通知黄世政将黄涛转院治疗。当日18时许，被告人黄世政驾驶自己的残疾人专用摩托车与被告人黄东一道将被害人黄涛从岳池县兴隆卫生院接出，黄世政感觉黄涛救不活了，认为继续治疗，黄涛自己受罪也会拖累他与黄东，决定将黄涛弄死后丢掉。在行至兴隆镇出场口附近时，黄世政拿钱让黄东去购买农药和可乐各一瓶，准备让黄涛兑着喝下毒死后抛弃。黄东购买农药和可乐后，因担心农药毒性不强毒不死黄涛且当时内心不忍，黄世政遂放弃使用农药毒死黄涛的想法，遂又拉着黄东、黄涛往岳池县城方向行驶。当当行至岳池县时，被告人黄世政再次决定将黄涛杀死后丢掉，于是在行至岳池县城后又转而驾车沿岳武路向武胜县方向行驶。当日22时许，刚驶过岳池县乔家镇，被告人黄世政、黄东决定将黄涛掐死，黄世政遂停车转身用手掐黄涛脖子，掐了半分钟左右，由于黄世政没了力气，便安排黄东继续掐的黄涛脖子，其边开车边帮忙按住黄涛挣扎的脚。车子继续行驶一公里左右，至岳池县垃圾房时，黄世政停车让黄东检查黄涛是否还有呼吸，在发现黄涛还有呼吸后，黄世政将平时擦车用的毛巾递给黄东，让黄东用该毛巾继续勒死黄涛。黄东遂用该毛巾勒黄涛脖子一分钟左右，直至黄涛没有呼吸。后黄世政安排黄东将黄涛尸体丢弃在路旁垃圾房内，二被告人逃离现场回到家中。 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尸体鉴定，被害人黄涛符合压迫颈部所指的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学鉴定，黄世政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8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黄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9年8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认定，2019年9月2日11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分别在岳池县附近路边、兴盛街123号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黄世政、黄东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黄世政、黄东供述及辩解；2.证人张某1、张某2、徐某、彭某、肖某等人的证言；3.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4.鉴定意见；5.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6、监控资料；7.物证三轮摩托车、毛巾等。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世政、黄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世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周克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世政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尽管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但应当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世政身体残疾，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3、本案是家庭内部犯罪，有别于其他犯罪。4、本案系突发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应当区别于有预谋的犯罪。5、被告人黄世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被告人黄世政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 被告人黄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意见。辩解称，自己和父亲不是故意想杀死黄涛，是因为家里太穷了，没得法才这样做。 指定辩护人张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东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只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黄东是在父亲指使下实施犯罪，犯罪后很后悔。3、黄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4、黄东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5、本案因贫穷引发，系家庭悲剧。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受案登记、立案登记、受案通知、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以及立案决定书显示，2019年8月29日17时许，张某2报警称在岳池县岳武路旁垃圾房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经初查该男性尸体系岳池县居民黄涛。2019年9月2日，黄世政、黄东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时，二人供述了2019年8月27日晚将黄涛杀害后丢弃在垃圾房内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2日岳池县公安局以“黄涛被害案”立案侦查。 （2）尸体现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垃圾站。垃圾站北侧为一片柑橘树苗果园；南临岳武路，该路呈东西走向，东至乔家场镇，西至飞龙镇。垃圾站公路对侧为住家户，由东至西依次为刁锡琼家、游兴国家和陈建忠家。不可回收垃圾间西墙南端开一铁皮门，门呈虚掩状，铁皮门完好。在铁皮门上提取六处植绒拭子分别为：在铁皮门锁扣外侧绒植拭子擦拭提取；在铁皮门锁扣内侧绒植拭子擦拭提取；在距铁皮门下沿71ｃｍ处铁皮门外侧边缘绒植拭子擦拭提取；在距铁皮门下沿97ｃｍ处铁皮门外侧边缘绒植拭子擦拭提取；在距铁皮门下沿102ｃｍ处铁皮门内侧边缘绒植拭子擦拭提取；在距铁皮门下沿112ｃｍ处铁皮门内侧边缘绒植拭子擦拭提取。 （3）公安机关扣押黄世政三轮车和毛巾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载明，2019年9月2日11时许，侦查员在岳池县附近路边将犯罪嫌疑人黄世政抓获，现场挡获其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一辆，将三轮车和车上的紫色毛巾扣押。 （4）作案车辆及工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对作案时骑的三轮车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兴隆派出所。中心现场位于兴隆派出所坝内停靠的油三轮车。三轮车安装有铁皮棚。在三轮车后侧有“常州山崎摩托车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四川残疾人协会骑游队”，“残；5680等字样。在三轮车前排左侧上有一根紫色毛巾，实物提取。在三轮车后排左侧座垫上提取植绒拭子擦拭子。在三轮车后排右侧座垫上提取植绒拭子擦拭子。对三轮车其他部位和外围现场勘查，未见异常。 （5）公安机关扣押的三轮摩托车一辆、毛巾一条。 第二组证据：相关视频资料、音频资料及证明 （1）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视频资料（光盘，包括：天网监控，雪亮卡口视频截图、兴隆卫生院出院视频、黄世政、黄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的主要内容为： 17:00左右，黄世政将其残疾人专用摩托车停靠在兴隆镇卫生院门口，坐在驾驶座内等待，17:23左右，黄东搀扶黄涛乘坐其摩托车后，黄世政驾驶摩托车离开兴隆镇卫生院（17:24:04）。22:30左右，黄世政驾驶残疾人专用摩托车，搭载黄东、黄涛二人经过雪亮工程岳池县，22:46左右，黄世政驾驶残疾人专用摩托车搭载黄东原路返回经过雪亮工程岳池县，监控显示的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2）岳池县卫生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岳池县卫生院院内监控系统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60分钟。 第三组证据：相关书证 （1）黄涛在岳池县兴隆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载明，黄涛出生于2003年4月20日，入院时间2019年08月26日10时06分。出院时间2019年08月27日16时37分，病房号9号，入院及出院科别均为中西医内科，住院一天。 病史叙述者栏内内容：黄东。 现病史：入院前4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不吃东西，二便不能自理，就诊于县医院诊断为颅内感染，给与相应治疗，症状好转，4天前，无明显诱因上述症状加重，遂求诊我院，门诊以“颅内感染”收入我科，病后患者精神食欲差，大小便形状正常…。 体格检查：患者智障，沟通困难。扶入病房，合作查体。神志清楚，精神萎靡，皮肤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未扪及肿大。头颅五官无畸形。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对称等大等圆，… 入院后予以抗感染、抗炎、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目前患者诊断不明确，因条件所限，予以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2）黄涛在岳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综合病例载明，诊断时间2019年09月10日11时06分。 主诉：感冒后头痛、神志反应改变、反应差，家属诉患者感冒后头痛、神志反应改变、反应差、二便失禁、食欲差4天。 体格检查内容：呼之反应差，不言语，查体不合作。皮温不高。颈阻阴性，双肺呼吸音对称，未闻及干湿啰音，心律齐，腹部软，上腹轻微压痛，四肢肌力尚可，病理征未引出。 头颅CT示：小脑发育不良。 西医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颅内感染？；智力低下； 建议住院，但患者父亲拒绝。 （3）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黄涛在岳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情况说明显示，我队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10日到岳池县人民医院调取黄涛的就诊记录，因岳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记录电脑系统原因，所出具打印黄涛的就诊记录无法显示就诊时间，打印出来的病历显示的时间为打印当天的时间。为此，侦查人员对黄涛的接诊医生进行了补充询问，接诊医生对黄涛的就诊时间进行了补充说明，黄涛的就诊时间以接诊医生询问笔录体现的时间为准。 第四组证据：鉴定意见 （1）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和DNA检验鉴定载明，送检的2019.8.29岳池乔家黄涛龟头擦拭子（10号检材）、黄涛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18-22号检材）、黄涛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23-26号检材）中检出的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黄涛的血样（32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7×1018。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载明，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委托鉴定的“黄涛胃组织”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巴比妥、苯巴比妥、乐果、敌敌畏、三唑仑、安定、舒乐安定、灭多威和毒鼠强成分。 （3）北川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笔录、尸检照片显示： 1）尸表检验：……头面部：头发黑色，顶部发长3.0cm，发际区内未见皮肤损伤。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眼睑球结膜点片状出血；双侧耳廓未见损伤，双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鼻尖见0.5cm×0.3cm表皮剥脱，翻动尸体口鼻腔有血液溢出；口唇、口腔舌、牙齿及牙龈未见损伤。颈部:左颈中上部至右颈中部19.0cm×6.0cm范围内见片、条状皮肤损伤。腹部：未见皮肤损伤。背臀部右肩胛部内上见2.1cm×0.5cm皮肤挫伤，切开见皮下出血，背上部双侧肩胛之间见12.0cm×15.0cm皮下出血；腰中部见3.0cm×3.5cm表皮剥脱，双臀见散在不规则小片状表皮剥脱，最大0.5cm×0.5cm。四肢：右肘窝见0.1cm×0.1cm表皮剥脱，右肘外侧见0.7cm×0.5cm表皮剥脱，右前臂上段内侧见0.7cm×0.1cm、0.5cm×0.1cm、0.3cm×0.1cm表皮剥脱；左膝至左踝内侧见散在片条状表皮剥脱及片状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后侧见2.5cm×1.2cm表皮剥脱；右膝见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右小腿前侧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十指甲床紫绀，四肢未扪及骨折会阴部、生殖器及肛门：未见皮肤、粘膜损伤其余未见异常。 2）解剖检验： 头部：剖开头部，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出血及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各脑室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 颈部：左侧颈部见2.0cm×2.1cm、0.3cm×0.5cm皮下出血；颈前中部见1.9cm×1.1cm皮下出血，胸骨上窝处见0.3cm×0.5cm皮下出血；右下颌角处见1.7cm×2.5cm皮下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剖开气管，双侧支气管见淡红色蕈状泡沫；食道内未见异物。 胸部：皮下及肌肉未见损伤出血，胸骨、肋骨及锁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均见约30ml淡红色液体，双肺有捻发感，双肺见点状出血右肺切开见泡沫血；心包完好，心包腔内见约15ml淡红色液体，心脏未见损伤，左心室前壁见少许点状出血。 腹部：皮下肌肉未见损伤出血，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腹腔脏器位置正常。胃粘膜见散在点状出血，胃内空虚；肠管及肠系膜未见损伤，脾皱缩，胰腺、肝及双肾未见损伤，膀胱空虚。 3）病历摘要:……黄涛因发热伴食欲不振于2019年8月26日入院。现病史：入院前4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发热，不吃东西，二便不能自理，就诊于县医院诊断为颅内感染，给予相应治疗，症状好转。4天前，无明显诱因上述症状加重，遂求诊我院，门诊以“颅内感染”收入我科。病后患者精神食欲差，大小便性状正常。否认“××”、“××”等传染病史，无外伤及手术史，无药物及食物过敏史，否认输血及血制品史，系统回顾无重要阳性发现。个人史：出生于当地，长期当地居住，未到过渡区，无烟酒等不良嗜好。家族史：家族中无遗传病史。体格检查:Ｔ36.80℃，Ｐ90次／分，Ｒ20次／分，ＢＰ112／68ｍｍＨｇ。患者智障，沟通困难。扶入病房，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合作查体。神志清楚，精神萎靡，皮肤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未扪及肿大。头颅五官无畸形。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对称等大等圆，直径约为2.5ｍｍ，对光反射灵敏。双耳廓对称，外耳道内未见分泌物流出。鼻阻无扇形。口腔粘膜光滑完整。咽不冲血，颈软，甲状腺不肿大。气管居中，胸廓对称无畸形。双肺呼吸动度一致，双肺叩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正常，未闻及湿罗音及哮鸣音。心前区无隆起，心尖搏动于第Ⅳ肋间左锁骨中线外1.0ｃｍ处，搏动局限有力，心界不大，心率90次／分，律齐有力，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杂音。腹部平软，肝肋下1.5ｃｍ，质软缘锐，脾肋下未扪及，叩呈鼓音，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脊柱无畸形，双下肢不肿。肛门及泌尿外生殖器未查。双膝反射对称，克、巴、布氏征阴性。辅助检查暂缺。入院诊断：1.上呼吸道感染，2.颅内感染？入院后予以抗感染、抗炎、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完善血常规等检查未见异常，目前患者诊断尚不明确，因条件所限，予以转上级医院进行一步诊治。患者于2019年8月27日办理出院。 4）法医病理学诊断： ⅰ.机械性窒息：1.尸表征象：①颈部、胸骨上窝的点、片状擦伤和挫伤（扼痕）；②颈部柔软物压迫痕迹（勒痕）；③眼睑点片状出血；④尸斑显著；⑤四肢甲床紫绀；2.尸体内部征象：①双肺广泛性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②双肺表面点状出血；③心脏表面点状出血；④血液呈暗褐色流动性。 ⅱ.全身多处擦伤、挫伤（双膝、小腿、左内踝、臀部、背部）； ⅲ.脑淤血、脑水肿； ⅳ.肝灶性脂肪变； ⅵ.内脏器官（心、脑、肾）实质细胞变性，血管扩张淤血； ⅶ.内脏器官（肝、胰腺、肾）自溶。 5）死亡原因： 1.被鉴定人黄涛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未见致死性的疾病，排除其因自身致命性疾病猝死的可能； 2.全身组织器官未发现其存在致命性机械性损伤的表现，排除黄涛因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 3.毒物检验结果排除被鉴定人黄涛因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巴比妥、苯巴比妥、乐果、敌敌畏、三唑仑、安定、舒乐安定、灭多威和毒鼠强中毒致死的可能； 4.尸体解剖发现死者黄涛颈部、胸骨上窝有扼痕（点、片状擦伤和挫伤），颈部有较宽柔软物压迫痕迹（勒痕）；并有眼睑点片状出血，尸斑显著，十指甲床紫绀，双肺表面点状出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血液呈暗褐色流动性；组织学检查双肺广泛性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等典型的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被鉴定人黄涛符合被扼压颈部和被较宽的柔软勒颈后机械性窒息死亡，与调查询问材料所记录的案情相符。 综上，被鉴定人黄涛符合压迫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结论：黄涛系压迫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4）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黄东）载明，鉴定要求：被鉴定人黄东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9年8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5）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要求：被鉴定人黄世政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世政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8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6）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广公物鉴[2019]140177号）鉴定书载明，不排除黄世政是黄涛的生物学父亲。 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 【垃圾站工人、垃圾站旁住户证言】 1.张某1证实，2019年8月29日17时许，我、张某2和徐某三人开着垃圾收集车在收拾公路边垃圾站内垃圾，当我们行至乔家镇董家村委会斜对面的垃圾站准备收拾该站内的垃圾时，我刚把垃圾站的门拉开，就看见垃圾站内一双人的脚，我当时以为是洋娃娃的脚，于是我就用手去摸了一下，我摸了后就发现是一双真人的脚，于是我就吓到了，我就给开车的张某2说了垃圾站内躺起一个人，张某2也到垃圾站门边来看了下，并叫我们不要去动那个人了，于是张某2就拿出电话来报警了。我发现垃圾站内的人时，对方是仰面平躺在垃圾站内的，头部是被树叶盖住了的，下身穿了一条花短裤，上身穿了一间黑色的短袖Ｔ恤，没有穿靴，至于是男是女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发现那个人，我去摸他的脚的时候，我感觉对方已经没有体温了，脚是冷的，应该死了。我们最近一次清扫发现死人那个垃圾站是2019年8月23日上午。我们垃圾站没有上锁，只是在门上安装了一个门栓，今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我去清扫垃圾站时门栓是栓起的，我也不认识躺在垃圾站内的那个人。 2.徐某证实，我现在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街道张某2的电话，让我去清理垃圾池，随后我就到粮站那边和张某2、张某1一起开始清理垃圾，张某1负责将垃圾池的垃圾勾到垃圾桶里，我负责将垃圾桶的垃圾倒掉，张某2开的环卫垃圾车，我们一起清理了大约五个垃圾池后，大约五点二十左右，我们来到东家村村活动室的垃圾池准备继续清理垃圾，张某1将垃圾池的铁门打开后，准备勾里面的垃圾，我正在环卫车上取垃圾桶，突然我听张某1说垃圾池里面有个死人，我听到后就走到垃圾池门边去看，我看到垃圾池里面有个人，头部和身体中间部分被些垃圾和树叶盖住，露出双手和双脚，脚上没穿鞋，那个人没有动静，张某1说那个人拖起没得反应，是个死人，随后，张某2就打电话报的警，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们就配合警察将那个人从垃圾池弄出来的。至于那个人的特征，我开始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那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但应该死了不是很久，因为我没有闻到腐烂的气味，那个人是个年轻的男子大概十几二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短头发，穿件短袖深色上衣，花短裤，赤脚，脚朝外。我没有看见明显的外伤，当时我也没有特别注意那么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死人。张某1、张某2和我没有对尸体进行搬动，只有张某1发现尸体时拖了一下脚，但是没有拖动，后来警察来了协助搬的尸体。我们垃圾池平时都是关起的，垃圾池有个铁门，平时都是关着的，插着铁棍作门栓，只能从一个小窗口往里面倒垃圾，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今天我们这个垃圾池时，这个垃圾池的门是关着的。我们不认识里面的死者，不知道哪里人。 3.张某2证实，整个乔家镇的垃圾清理工作是我承包的，平时我请了张某1、徐某两个工人帮忙，今天下午五点十几分的时候，我和张某1、徐某三个人到岳池县边垃圾池清理垃圾，当时我开的垃圾车，车拢了后我就停车，张某1、徐某两个人就先下车打开垃圾池门准备进去清理里面的垃圾，张某1开的门，张某1开门后就吼，里面有个死人，我听到说垃圾池里面有个死人，开始我还不相信，我就走过去看，就看到尸体的一个右脚露在外面，尸体的其余部位被树叶盖住。我就马上给乔家派出所所长吴畏打电话，说我们在旁边垃圾场清理垃圾的时候发现垃圾池里有个尸体，吴所长说马上就派人过来，没多久吴所长和张杨就到现场来了。尸体的状态是右脚露在外面，其余部位被树叶盖住，没有穿鞋，脚膝盖骨朝上，穿的一条花蓝色短裤，脚对着门，头朝的里面。垃圾池是砖混结构，每个垃圾池被隔成两个屋，一个屋装可回收的垃圾，另一个屋装不可回收的垃圾。每个屋都有安一道窗和一个门，窗是空的，平时垃圾就从窗丢进去。这个垃圾池的门平时没有锁，随时任何人都可以打开。我们今天去看的时候垃圾池门是关起的，门扣也是扣起的，只是没有锁。尸体在左边那个屋。尸体穿的一条花蓝色短裤，最初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后面公安局法医把尸体弄出来检验，才晓得是个男的。我们清理垃圾池的时间不一定个，有时三四天一次，有时五六天一次。如果遇到检查，天天都会去清理。上一次清理的时间是这个月23号，当时我们清理的时候把这个垃圾池的垃圾清理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发现尸体。我也不认识这个死者是谁。 4.余明英证实，2019年8月28日18时许，我到街上赶完集回到家中，并把屋内的垃圾清理到垃圾池去，大约19时许，我去倒垃圾的时候，我从垃圾堆的大窗口倒的垃圾，在倒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两个脚，当时脚是朝向马路边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个洋娃娃，所以也没有在意，直到昨天下午，你们警察来了后，我才知道垃圾池内那两个脚是真人的脚。我不认识垃圾池内的人，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卫生院医生、卫生院清洁工证言】 5.彭某证实，我们兴隆卫生院在2019年8月26日上午收治过一名叫黄涛的病人，我是这名病人的主治医生，这名病人叫黄涛，年龄16岁，身份证号码5116212003××××××××，家住岳池县。他来的时候上身穿的一件蓝色的翻领短袖，下身穿的一条白色的短裤，衣服和裤子都有花纹。出院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穿着，同时他的智力和精神有问题。黄涛来的时候是他父亲和某哥哥带起来的，来的时候，他父亲就说黄涛前几天因为生病到县医院去输过液，现在过来再看一下，当时我就观察到黄涛在精神和智力上有异常。黄涛他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完全无法和某交流，然后就是他会不自觉的流口水。我们当时就给他作了相关检查，检查结果是他颅内感染和上呼吸道感染，但是他当时的生命体征还是平稳的，然后我们就给他办理了入院治疗。短期内这些症状应该不致命，但是由于他完全无法交流，他也无法向我们表述他自身的真是状况，所以我们也无法完全判断他的具体病情，由于他的智力和精神状况情况，我们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意识是否清醒，因为他可以一直在那里坐起或躺着不动，介于这种情况，我们当时就给他家属建议到条件更好的医院去全面检查诊断后才好判定其病情。至于黄涛在治疗期间进行了哪些治疗，他的生命体征是相对平稳的，我们就结合检查情况主要给他用的是抗感染和抗炎，营养神经类的药物进行治疗。经过两天的治疗，黄涛的病情没有恶化状况，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转，当时我们就建议他家属转院。至于黄涛当时病情表现的主要症状，因为他本人一直在那里不说话，也完全无法交流们所以无法从他口中了解有什么情况，从外表上也看不出来什么状况，通过查体及相关设备检查，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器官上的功能异常情况。他的精神和智力都有问题，一直坐在那里不动，偶尔傻笑一下。黄涛是2019年8月27日下午五点左右出院，由他父亲和哥儿接起出院的，当时是他父亲要求出院的。黄涛的父亲和哥儿有一个叫黄东，具体是他父亲叫黄东还是他哥儿叫黄东我就不清楚了。他父亲是下肢都截肢了的残疾人，他哥儿智力上也有点问题，只能进行一些简单交流，他老汉和哥儿是开的一辆三轮摩托来接的黄涛出院。兴隆卫生院有监控，监控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大约一个小时。我不是很清楚黄涛出院的情况，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院里面一个叫龙玉兰的清洁工给我说她听到有人说黄涛在2019年8月27日被他父亲和哥儿接出院后就一直在家没有出现过了。当天晚上他父亲和哥儿也是落起大雨很晚才回来的，听说是把黄涛拉去扔了。还有黄涛不能直立行走，一直都在那里不得动，另外就是他周围的人都晓得黄涛和某哥儿智力、精神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 彭某辨认黄世政、黄东的辨认笔录，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组共24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分两组编号1-12，在见证人见证下，彭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其收治的病人黄涛的父亲，第二组中的（5）号就是黄涛的哥哥。 彭某辨认黄涛的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共12张不同男子照片编号1-12，在见证人见证下，彭某辨认出（12）号就是其收治的病人黄涛。 6.龙玉兰证实，我在岳池县卫生院做清洁工，我只晓得兴隆医院收治过我们镇上一个脚杆断了的拜子的人的二儿子，我们都喊的二娃子。直到今天医院的医生说了情况后，我才晓得这个人叫黄涛。 他是前几天来我们兴隆镇卫生院治病的，因为我是在医院里面负责做清洁，也要负责病房的清洁卫生，当天我在病房做清洁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年轻娃儿在病房里面一言不发，然后一直在流清口水，他自己也不晓得清理，我当时就问这个是哪个的病人。然后我们医院的彭医生就说是他刚刚收的病人，并说这个病人就是镇上哪个双脚残疾的人的娃儿，我就说我认得到他老汉，后来才晓得这个娃儿叫黄涛，年龄16岁的样子，长得白胖白胖的，但是是个傻子娃儿。他当时是他老汉带起过来的，具体状态我记不清楚了，只是听他老汉在说前几天得病在岳池医了的，然后又回到兴隆来医，我当时就只看到那个娃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喊他也不得答应哪个，就一直在那里流口水，我们都晓得他老汉有他们两个儿子，都是傻子娃儿，他是老二。至于黄涛什么时候出院，具体时间我记不到，我只晓得他头天上午住的院，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出院了。当时是他老汉和某哥儿骑车接走的，大概下午6点钟的样子。黄涛出院时没有死，出院后被他父亲带到哪里去了不清楚，但是他出院当天晚上的时候，和某一起租住在兴隆镇街上的一个叫陈开金（音同）的老头就到医院来看黄涛，当时我们就说他老汉在下午的时候接出院了。过后第二天的早上，我在兴隆街上碰到陈开金的时候，他就给我说二娃子（黄涛）昨天没有回来哟，只有他老汉和某哥儿晚上很晚才回来的，还下很大的雨哟。我当时不信，还跑屋头去看了的，就只看到他老汉和某哥儿在屋头，二娃子就没有看到在屋头，我就问他们二娃子在哪里去了，他们说弄到他老家外婆那边去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娃儿可能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至于黄涛他们家里的情况，我对他们家里还是比较清楚的，因为他们租住在兴隆镇上，然后就认识了，了解一些情况。他们家是贫困户，黄涛他老汉有两个儿子，但两个儿子脑子都有点问题，至于去治疗过没有我也不清楚，黄涛他老汉是两个脚都断了，是个拜子，平时都是在街上乞讨养家。黄涛他老汉精神状况上没有什么问题，都没有乱说话这些，也能正常和我们交流。黄涛他哥儿就是脑壳有点莽戳莽戳的，偶尔说几句话，但是比黄涛要好一点。黄涛是一点都没有办法交流的。黄涛家的××史情况我不清楚，只是听到一些人摆龙门阵的时候说的是，黄涛他妈妈也有点莽戳莽戳的，但我没有见过他妈妈本人，也不清楚在哪里。 【被害人黄涛邻居证言】 7.肖某证实，黄世政和我们租住在同一栋楼里面，听说他一家人在这里租住了很长时间，我们租住过来都有五六年了，所以对他一家人还是比较了解。黄世政一家人是三爷子住在一起的，他大儿子我们喊的“东娃”，二儿子就喊的“二娃子”，他老婆我们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听说是脑壳有点问题，具体在哪里我们不清楚，黄世政双腿残疾，平时靠乞讨为生，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是脑壳有点不好使，小儿子是生活完全无法自理，平时都不动这些，大儿子“东娃”也是智力有点问题，看起有点莽，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太接触其他人，说话这些慢吞吞的，说不出什么。2019年8月27日过后就没有看到过二儿子了。在这之前他二儿子生病去医院治，然后在2019年8月27日晚上的时候我和我老头陈开金就只看到他和某大儿子回来的，一直就没有看到他二儿子了。在2019年8月27日晚上，他和某大儿子很晚才从外面回来，当时外面下起很大的雨。黄世政之前交流还没有什么异常，话虽不多，但还是有条理，但这两年说话都感觉有点说不太灵光了，但还是能正常交流，除了双腿有残疾之外，其他基本能自理，他大儿子“东娃”看上去脑壳有点问题，说话没有逻辑性，做啥子事情手上没有力，走路有时候都要摔倒，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但也没有看到去治疗过什么情况。至于黄世政家有无××情况，听说他老婆以前好像就是××，具体不清楚。2019年8月27日之后，我们当时不好直接问黄涛的清况，就是看到他和某大儿子成天在屋头，我就问他二娃子哪个在照顾，当时他们也没有回答我们，我们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了。我们一起租住的一共有三家人，除了我一家人和黄世政一家人外，还有一个叫张大全的五保户。 8.蒋林证实，我在兴隆镇兴盛街74号开了一架卖种子和农药的门市，门市的招牌是“开磷高塔硝基肥”，在今年八月底九月初的一天下午，有一个年轻人到我门市上来买过一瓶杀菜的农药，当时我没怎么留意，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男子又带着警察来我门市指了现场的，我就对他比较有印象了。 今年八月底到九月初的一天下午，大约五六点中的时候我正在门市上做生意，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我门市上，说要买杀菜的农药，但是没有说具体买哪种药，我就给他拿了一瓶平时常用的“高效氯氰聚菊酯”给他，之后我收了他五元钱，之后那个年轻男子就拿起那瓶杀菜的农药走了，他走的时候，是乘的停在我门市外的一辆三轮摩托走了，开三轮车的是一个老头，是那年轻男子的父亲，是个残疾人，后来他们往哪里走了不清楚。我以前见过那个年轻男子几次，对他有点印象，他大约十八九岁，身高一米七几，个子一般大，短发，穿着情况记不清了，那个老头我在街上也见过，他没有脚是个残疾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名字和家里情况，我听说他与买农药的年轻男子是斧子关系。至于年轻男子买药的目的，他只说要买杀菜的农药，我估计他买起是杀菜用的，我就拿的常用的“高效氯氰聚菊酯”农药给他（白色塑料瓶），至于那个老头车子上有没有载人我不清楚，车上有蓬蓬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蒋林辨认黄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打印在同一张A4纸上的12张不同男子照片编号1-12，在见证人见证下，蒋林辨认出（12）号就是来其店里买药的男子（12号照片为黄东）。 9.黄**香证实，今年八月底的一个下午比较晚的时候，我在兴隆镇兴盛街的一家麻将馆外见过黄世政、黄东及二娃子三人，之后就没有看到过他们了。当天下午大约五六点钟的样子，我在兴隆街上耍的时候，看到黄世政骑着一个三轮摩托车经过麻将馆哪里，我看见他的儿子黄东、二娃子也坐在摩托车的后排上我就走过去问黄世政准备去哪里，他对我说：“二娃子病了，比较严重，兴隆医院不接”。我就对他说：“那你快送到岳池去看，现在你们贫困治病又不得给钱”，他回答说：“要的”。随后他就开起三轮车离开往岳池方向走了。至于当时二娃子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我看到二娃子坐在三轮车后排，往后躺起，脸色很不好，眼睛没有怎么睁开，没得阳气，我喊了他几声，他也没有答应我，旁边坐的黄东还把二娃子扶着的，黄东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在说“弟弟生病了，弟弟生病了”。黄世政的家里很贫困，他老婆是个××人，死了很多年了，黄世政有残疾，没有双脚，黄东与二娃子智力都有问题，全家人都吃的低保，平时他们除了政府补贴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至于二娃子得的什么病我不清楚，但看起有点严重。 【岳池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 10.严林证实，2019年8月9日，8月10日，我接触过特殊的病人，我记得有一个叫黄涛的，年龄大约16岁的年轻男子来我的诊室看病，当时他的父亲和哥哥一起来的，兴隆的人，他的父亲是个残疾人，没有腿，哥哥智力不太好，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黄涛来的时候，没有怎么说话，我问他的情况他不能自己回答，基本上都是他父亲在回答，他父亲说黄涛那几天吃不下饭，没得什么精神，经过我初步诊断，黄涛可能是重感冒引起的感染，但需要做进一步检查。黄涛后面检查了血，头部进行了CT检查，血液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CT检查先是脑部发育不好，其他方面没有大的异常情况，之后我就开的输液以及开的药治疗。在8月9号那天，黄涛输了液之后，其父亲和哥哥反应说有好转，第二天我就开了些药让他继续输液，后来第三天他就由我们科室的蔡医生治疗的，之后情况不清楚了。黄涛来的时候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由于交流比较困难，我也无法从其口中得到其具体感受，治疗了两天后状态要好一点，但还是不清楚其好转进度。 11.蔡舒证实，2019年8月11日那天我在正常上班，在当天早上我接诊了一个叫黄涛的年轻人，这个人大约16岁，智力不太好，兴隆镇人，他的父亲没有双腿，哥哥智力不太好，黄涛无法与人沟通，一句话也不说。当天早上我接到黄涛时，他是在观察室，由严林医生交给我的，我根据严林医生就诊记录，我又询问了一下黄涛的父亲和哥哥，他们说输了两天液，吃了药好了一些了，但是还是吃不下东西，我就建议他们让黄涛住院治疗，但是由于他们没钱就没有住院，明确拒绝了。我给黄涛开了处方和检查单，但是他都未交费检查，之后就自行离院，去向不明。黄涛离开的当天他的状态不太好，但还算稳定，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他没有做进一步检查，他也无法自己讲。黄涛没有回来治疗，由于当时比较忙，我以为他交费、检查、取药了，后来才发现他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黄东监狱狱友证言】 12.伍万证实，2019年9月2日的晚上我们监舍关进来一个叫黄东的男子，黄东进来后，精神状态还是很好，没有什么特别的精神异常行为，但是就是不怎么说话，看上去有点木讷，他进来后，我们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自言自语，乱舞乱跳的行为，能自己吃饭，活动这些，也没有发现有特别明显的行为异常。黄东从不主动和某人说话，都是我们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一两句，然后又在一边不说话了。我们感觉他智力上有问题，从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不主动做事情，都是我们喊他做什么的时候他才做。黄东虽然没有什么明显异常的表现，但是感觉他自理能力很差，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冷暖也不清楚，都要我们给他说，他才明白，吃饭的时候要我们喊他来吃，他才来吃，或者不吃。从我们感觉上他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他自己不能认识，他智力和认知能力很差。 13.谭彪证实，黄东被关押进来后的表现还算正常，只是不喜欢与他人交流，有点自闭，也不说话，但比较乐于助人。平时做事情都要人教他，但也是一学就会了。不教他做，他就站在那里，我们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在生活上有点不能自理，比如吃饭，我们不叫他吃饭，他可以一天不吃饭，冷了也穿那点衣服，热了也穿那点衣服，反正就是需要人教他做，他才去做。黄东平时没有胡言乱语、乱打骂人或者无故发怒这些表现，也没有流口水的表现，看起就像正常人，和某接触以后就感觉黄东的智力有点低下。最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关押进来，后来问了他才知道他因为把弟弟掐死了才被关进来的。黄东给我们说他弟弟因为有病医不好了，所以才和某父亲把他弟弟掐死了，然后仍在了一个垃圾池内的。黄东这个人智力有问题，认知也有很多问题，很自闭，生活自理能力很差。 【黄世政监狱狱友证言】 14.王雪峰证实，黄世政这个人进来后，平时只有行走不能自理外，其他的吃饭等生活都能自理，平时表现的很平静，不打人，也不乱骂人，就躺起在床上睡觉，精神状态还有那么好，只是语言的逻辑性不强。至于黄世政为什么进看守所，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黄世政是因为把他自己的儿子掐死才被关进来的，这个原因是我问他后，他给我说的，他说他儿子因为生病医不好了，为了给他减轻痛苦，所以才把他儿子掐死并扔在岳池到武胜那条公路的马路边。黄世政进来后的这几天很少主动与人交流，但平时听见我们摆笑话的时候，他也听得很有劲，也会哈哈的笑，能够与我们正常交流。黄世政平时没有自言自语、无故发怒的表现。黄世政因为下肢高位截肢，所以在行走方面需要我们帮助，其他生活能自理。 15.向天文证实，黄世政双腿截肢了，他除了行走不便，其他生活方面能够自理，能吃能睡。黄世政进来后，精神状态看起还是很好，没有什么异常，没有自言自语，无故暴躁的情况。他的行为都很正常，没有胡乱说话的行为，没有发呆或者流口水的表现。黄世政进来后也能和人正常交流，别人问他什么事情，他也能回答，只是感觉语言逻辑性不是很好，说话有一点东一句西一句。 第六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世政的供述，2019年8月26日，我儿子黄涛因为生病，我就把黄涛送到兴隆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当天入院的时候黄涛还可以吃饭和说话，在卫生院住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就吃不下饭也说不了话了，到了下午医生就叫我们转入上一级医院进行治疗，说黄涛越来越严重了，于是就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27日下午四五点中的样子，我就和大儿子黄东一起用我的三轮摩托将黄涛接上，当时是我骑的三轮车，黄东和黄涛坐的后面，我当时对黄涛已经灰心了，感觉他已经救不活了，把他拉回家痛苦等死还不如把他弄死算了，免得他自己受苦还要牵连我们跟着受苦，于是我当时就下决心要把黄涛弄死再拉去扔了，当我们走到兴隆镇出场口的一家庄稼医院的时候，我就喊黄东花了五元钱去买了一瓶农药和一瓶可乐，当时想的把农药和可乐兑起让黄涛喝，把黄涛毒死，后来我觉得那个农药的毒性不行，怕毒不死黄涛，我就没有把农药兑给他喝。我们继续开着三轮车沿酉兴路往酉溪镇方向走，当行至酉溪镇的时候，我就给黄东说把黄涛拉去直接活埋了，黄东说没有锄头、铲铲等工具，加上又不好找地方埋，觉得这个计划不好实施，就没有实施活埋这个计划。过了酉溪镇后我们沿广高路继续往方向走，当我们走到的时候，我问黄东哪门做，黄涛现在要死不活的，他自己也很痛苦，拿去医的话我们又没有钱，不医拉回家的话还要拖累我们，而且我们所有人也跟着受苦，在家里死了也找不到地方埋，黄东就反问我哪门做，我说只有把黄涛弄死了，国家发现后会拿去火化。我就一直骑着三轮摩托车寻找扔黄涛的位置，心里想的是扔的越远越好，越远的人越不认识我们。到继续往武胜方向走，当我们走过朝阳乡政府的时候，我就给黄东说把黄涛掐死算了，黄东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们开着三轮车刚过乔家镇的时候，我把车停在马路边，然后我就用双手去掐的黄涛的脖子，黄涛的脚都在弹，手又在乱舞，我掐了半分钟左右，我就感觉我没有力气了，我就没有继续掐黄涛的脖子了，当时黄涛还有呼吸，我就喊黄东掐黄涛的脖子，我用左手把黄涛的脚捉到起的，我的右手继续在驾驶三轮摩托车，黄东掐了约一分钟的样子，我们就感觉黄涛没有挣扎了（因为我左手捉到黄涛的脚的，所以感觉得到），我就喊黄东用手去摸了摸黄涛的鼻子，就是看黄涛还有呼吸没有，黄东摸了后说黄涛还有点呼吸，而且黄涛的嘴角在流血，我就叫黄东用卫生纸将黄涛嘴角的血擦了继续掐。我开着车继续往武胜方向走，走了一公里的样子，我看到公路左边有一个垃圾池，我就把三轮车停下来了，我就给黄东说必须要掐死才行，于是黄东又用双手去掐的黄涛脖子，大概掐了一分多钟的样子，黄涛还是有呼吸，于是我就将我平时擦车用的毛巾递给黄东，让他用毛巾将黄涛勒死，黄东接过毛巾后就用毛巾去勒的黄涛的脖子，勒了一分多钟后黄涛就没有呼吸了。我就喊黄东把黄涛的尸体从三轮车上拖下去扔在垃圾池里面，并且我用右手还帮了一把才将黄涛的尸体弄下三轮车，黄涛的尸体弄下车后，黄东就去开的垃圾池的门，开的左边那间屋的门，门打开后黄东就转来把黄涛的尸体拖进垃圾池里的。黄东在垃圾池里没呆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把垃圾池门关了的。黄东上车后说他用垃圾池里的树叶将黄涛的尸体盖了的，不容易被发现，然后我们开车回的兴隆，在回去的路上我就给黄东说，叫他回去后不要乱说今晚上的事情，如果有人问黄涛哪里去了，就说黄涛在岳池住院，请的护工护理，150元一天，黄东说要的。回到兴隆出租屋的时候大约是28号凌晨2、3点钟的样子，当时落起很大的雨。 听医生说黄涛得的是口腔溃疡和肠胃炎，具体是什么病我不清楚。住的医院是兴隆卫生院，入院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下午，挂的内科。黄涛的病相当严重，住院前还能勉强吃点饭，在医院输了一天水后，饭也吃不下了，话也说不得了，路也走不稳了，感觉要死了。乡镇医院的医疗条件不行，医生叫黄涛出院到更好的医院治疗。黄涛出院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号下午三四点，至于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觉得黄涛这次生病把家里面搞惨了，我双腿高位截肢，小儿黄涛智力障碍，家里非常穷，平时家里就靠我每个月四百多元的低保过日子。这次黄涛生病，最先在岳池人民医院医了段时间，我到处借钱给黄涛看病，像我这个家庭情况，借钱根本就不好借，别人怕我还不起，根本就不愿意借给我们，我借了很多地方，最后借了一千块钱，在岳池医院花完了。这次医生说要转院到上一级医院去治疗，我根本就没钱去医，心理压力非常大。当时我觉得黄涛的病这么严重，饭也吃不得，路也走不得，话也说不出，估计活也活不到好久，弄到医院去医又没有钱，弄回去我们也莫法护理他，跟着一起受罪，最后想转来想过去，觉得黄涛这个病这么严重，迟早都是个死，不如早点把他弄死，大家都少受点罪，对大家都是解脱，最后我就决定把黄涛弄死丢掉算了。至于我什么时候产生把黄涛弄死丢了的想法，就是在黄涛出院后，我当时脑壳很乱，不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办法，最后觉得只有黄涛死了，对黄涛以及我们家里人都说种解脱。 黄世政辨认黄涛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显示，侦查员将打印在同一张纸上的12张不同男性死者的面部照片，对其说明要求后交给辨认人黄世政辨认，黄世政将所有照片仔细看完，辨认出（3）号照片就是死者黄涛。 黄世政辨认作案工具毛巾的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的拍照冲洗并无规则排列在五张A4纸上分别边号1-10号的10张不同颜色款式的毛巾照片提供给辨认人，黄世政辨认出第（3）页编号为（6）号的毛巾照片是案发时用来勒黄涛脖子的毛巾。 黄世政指认相关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侦查员驾车在黄世政带领下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11时9分，黄世政带领侦查员来到岳池县中心卫生院门口指着该医院门口说，事发当天就是从这里将黄涛接出来的；11时11分，来到岳池县方向，该方向是事发当天黄世政将黄涛从医院接出来后，往这边方向出的兴隆场镇然后往酉溪方向走的；11时25分，来到岳池县（开磷高塔硝基肥）门市，黄东在这个门市购买的一瓶杀草（虫）农药；11时45分，来到岳池县公路边（老地名叫石梯子）弯道处，黄世政指着弯道下面坡坡处，说事发当天他和黄东在乔家将黄涛扔在垃圾房后返回兴隆的路上将购买的那瓶农药扔在了这个下面；12时28分，来到岳池县乔家镇岳武路岳池到武胜方向乔家镇入场口的岔路边处，该处为事发当天黄世政和黄东驾驶三轮摩托车载起黄涛走到这里，黄世政决定掐死黄涛扔在外面，于是黄世政将车停在这里掐黄涛的脖子，黄涛没动了之后又让黄东掐黄涛的脖子，黄世政继续开三轮车往武胜方向走；12时42分，黄世政带领侦查员来到岳池县垃圾房，黄世政指着垃圾房说事发当天将黄涛掐死后，让黄东把黄涛扔在这个垃圾房内。 2、黄东的供述，上周星期二（几月几号不清楚了）上午11点多钟，兴隆卫生院的医生通知我爸爸到医院去接我弟弟黄涛办理转院，我爸爸就喊的我和某一起去的医院，后来医生说我弟弟医不好了，叫我们将他转院，因为我爸爸是残疾人，没有脚，不能走路，医生就帮我弟弟办的出院的手续，下午5点多钟，我就将我弟弟从病床上扶到病房外，然后我将我弟弟扶到的我爸爸的三轮车后排上，接着我也上车坐在的他右边，并用手扶到他的肩膀。我们坐好后，我爸爸就开起摩托车从卫生院出来的，之后我爸爸就开起摩托车在街上走的，没有回家，我们走到兴隆街上的时候，我们碰到我的一个亲戚（我不晓得喊什么），她问我们把弟弟弄到哪里去，我爸爸说我弟弟病严重了，弄到岳池去，那个亲戚又对我爸爸说一定要把我弟弟医好，随后我们就往岳池方向走的。在去岳池的路上，我弟弟的嘴巴一直张着的，脚在发抖，坐都坐不稳，也不说话，我就用手把他扶到的，我们走到兴隆街上朱**怀的门市下面的时候，我爸爸对我说：“东娃，你下车去买瓶杀菜的药。”然后我爸爸就给我了十块钱让我去买药，我拿着钱到朱**怀旁边的一个买包谷种的门市上面去买了一瓶杀菜的水水药，之后我才回到我爸爸的三轮车上，然后我又把剩下的两块钱给了我爸爸，接着我和我爸爸又带起我弟弟往岳池方向走，走出兴隆场镇不远后，我爸爸对我说：“这个杀菜的药怕毒不死人哟，二娃子（黄涛）医不好了，干脆把他活埋了算了”，我听后就说：“铲铲都没有，怎么埋？”我爸爸就没有说什么了，我们就带起我弟弟继续往岳池方向走，我们走到酉溪场镇外时，我爸爸对我说：“把二娃子丢在这边算了。”我回答说：“要丢就丢远些，越远越好！”随后我爸爸就骑着三轮车带着我和我弟弟继续往岳池走，大约八九点的样子，我们就到了岳池县城，随后我们又继续往前走，当时我爸爸在前面开车，我没有注意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时已经天黑有那么久了，路边的门基本上都关了，觉得周围没得什么人，天又黑了，也没有看到监控了，我就对我爸爸说：“先把二娃子掐死了再丢在垃圾桶算了！”我爸爸听后对我说：“要掐死就搞快点掐！”接着他将三轮车停在路边，然后又转过身来，用双手去掐住我弟弟黄涛的脖子，但是他用不起力，他就喊我说：“块点卡！”我听后就用双手张开，虎口朝内将我弟弟的脖子用力卡住不放，我弟弟被我卡住脖子后，他立即用手来抓我的手，脚乱蹬，我就对我爸爸喊到：“把手抓到，我好掐脖子！”接着我爸爸就用双手把黄涛的双手握住并按在黄涛的身前，我继续用力掐住黄涛的脖子不放，我掐了一段时间后，感到手软了，我就将手松了一下但是没有将手从脖子上放下来，这样休息了一会儿，我又继续用力掐黄涛的脖子，这样反复掐了五六次后，我弟弟黄涛就没有动了，我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时候路过的车子的灯光照到我们的三轮车，我看到黄涛的嘴角上有些口水和血，但是我看到黄涛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眼睛里面还是红的，那时我知道黄涛还没有被卡死的，我就对我爸爸说：“那就拿帕子勒！”随后我爸爸就在三轮车后排上拿了一根帕子给我，我接过帕子后就将那根帕子在黄涛的脖子绕了一圈，然后双手握住帕子的两端用力拉，我这样勒黄涛的脖子一段时间后，我觉得不好用力，我就松开勒黄涛的帕子，让帕子挂在他的脖子上，并从我坐的那边下的三轮车，随后站在黄涛坐的那边的三轮车旁边，双手继续握住套在黄涛脖子山个的帕子用力拉，我这样又勒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黄涛这下应该死了才将勒他的帕子松开，松开后黄涛就往他右边倒过去了，我就用手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子那里，没有气了，随后我就用手推的黄涛的屁股将他从三轮车推到路上，准备将黄涛拖到旁边的垃圾房里去，我先来到垃圾房的门前，将垃圾房的靠里面的那扇门打开，然后我又走到黄涛的身边，从背后用双手抱住他腰杆上面把他拖到开起的那扇门前，接着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拖着黄涛往垃圾房里面走，进入垃圾房后我将黄涛仰面丢咋里面，脚朝外，头朝里，由于里面有些树叶子，我把黄涛丢进去后，他的头就被树叶子盖住了，之后我又捧了些树叶子将黄涛的脚盖住，我把黄涛放好后就出的垃圾房，出来后我又将垃圾房的门关上并将关门的插销插上，最后我坐上我爸爸的三轮车原路返回的兴隆，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左右了，回到家后，我爸爸叫我不要给别人说这件事，如果别人问黄涛在哪里，就说黄涛在岳池住院，请的护工照顾，150块一天。昨天早上七八点左右，我爸爸又带起我到的我们丢黄涛的地方去看黄涛还在不在垃圾房内，但是没有找到，后来我们看到路边垃圾桶贴了几张黄涛的尸体照片后就立即返回的，因为我们怕被监控拍到，大约在下午三点的样子我们才回到家，今天上午警察就把我找到带到公安局了。 因为我弟弟的嘴巴烂了，走不得路，脑壳有点呆。大约十天前到的岳池县医院医了两天没有医好就又回的兴隆卫生院住的院。回到兴隆治疗后效果不好，病情还加重了，饭也吃不下，话也说不出，走路也走不得，医生让我们转院治疗。我和我爸爸在医生的帮助下办了出院手续。黄涛是上周星期二下午5点多钟离开的兴隆卫生院，离开时候黄涛的身体很差，说不得话，走不得路，因为他的病医不好了，我们也没得钱去医他，我和我爸爸不准备管他，把他丢在外面他会死，没人管，没吃的，肯定活不成。我爸爸叫我去买杀菜的药是为了毒死黄涛，我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药，后来出了兴隆场镇才知道的。杀菜的药的是一个小塑料瓶的水水药，瓶子是白色的，瓶子上面有字，我认不到。开始的时候我爸爸准备用那瓶药毒死黄涛，后来他又说那瓶药毒不死黄涛就没有用，后来我们在回兴隆的路上，经过出县城不远的一片竹林附近，我将那瓶药从车上丢到了竹林里，具体位置不清楚。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想过要把黄涛杀死，我们走到酉溪的时候才想的要把黄涛弄死。我爸爸黄世政说黄涛医不好了，把他弄回家去，如果死在屋头，房东老板不得准，干脆弄死算了，弄死了丢在外面就是了。我们和我爸爸商量了的，我爸爸说准备将黄涛活埋，我觉得铲铲都没有，不得行，我也想过将黄涛丢在草草里，但是怕有人路过，发现了，黄涛可能死不了，后来才决定将黄涛掐死。 黄东辨认黄涛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侦查员将12张不同男性死者面部照片打印在统一在A4纸上，黄东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死者黄涛。 黄东辨认作案工具毛巾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的拍照冲洗并无规则排列在五张A4纸上分别编号1-10号的10张不同颜色款式的毛巾照片交给黄东辨认，黄东辨认出第（4）页编号（7）号的毛巾照片是用来勒死黄涛的毛巾是一样的。 黄东指认相关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显示，2019年10月2日11时12分，黄东带领侦查员来到岳池县卫生院，说案发当天就是从这里接走的黄涛出院；从这里出发到出场口处买了一瓶杀菜的药，11时20分，黄东带领侦查员来到兴盛街74号“开磷高塔硝基肥”门市外，指着该处门市说到就是黄世政让黄东在这里买的杀菜的药；12时46分，黄东带领侦查员来到岳池县，随后来到董家村界牌旁的公路边这这通往岳池方向的公路对侦查员说，当天黄东与黄世政到这里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九十点钟，在这里一段开始用手掐的黄涛的脖子，随后黄东用的毛巾勒的黄涛的脖子，接着黄东带着来到路边的垃圾房旁边，指着公路说他父亲黄世政的三轮车停在这里，黄东说自己从这里将黄涛拖到旁边的垃圾房的，随后黄涛指着路边的垃圾房说将黄涛丢在了这间垃圾房。 第七组相关程序性书证 （1）被告人黄世政、黄东和被害人黄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黄世政，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被告人黄东，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被害人黄涛，男，2003年4月20日出生。以上内容显示黄世政和黄东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8月29日下午5点十几分，张某2（报案人）和张某1（垃圾厂工人）、徐某（垃圾厂工人）到岳池县垃圾池清理垃圾，张某2驾驶垃圾车，张某1与徐某先下车，准备进入垃圾池清理垃圾，张某1打开门，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尸体右脚露在外面，其余部分被树叶覆盖。张某2给乔家派出所所长吴畏打电话，并到岳池县公安局乔家镇派出所报案，岳池县公安局接警后，立即指令乔家派出所、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以及相关部门赶赴现场处置。 民警到达现场后，通过现场勘查以及结合周边情况，判断该青年男子死因可疑，遂立即成立专案组开展相关调查工作。专案组组织大量警力对发现尸体周边开展大规模走访调查工作，查找核实尸源情况，通过大量的走访调查未在现场查找到尸源，认为该处可能系一抛尸现场，结合走访情况以及法医推断死亡时间等情况综合判断抛尸时间可能为2019年8月26日或者8月27日晚上。随后，专案组成员调取现场附近的视频监控进行仔细查看，通过查看视频监控发现2019年8月27日晚22时许，在现场出现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有重大嫌疑。 随后，通过视频追踪该三辆车到达现场的轨迹路线，发现该三辆车系当日下午18时许从岳池县兴隆卫生院出发，车上后排座拉的一名青年男子与死者衣着情况高度吻合。2019年9月2日，专案组成员到岳池县兴隆卫生院核实情况，将死者照片提供给该院医生辨认，通过该医院医生辨认，确认该死者系其医院收治的一名叫黄涛的病人，该病人于2019年8月27日下午18时左右，被其父亲黄世政和哥哥黄东二人办理出院手续并用一辆三轮摩托车接走。至此，岳池县公安局核实到死者的身份为黄涛（男，汉族…）。 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9月2日对黄涛被害案立案侦查。 2019年9月2日11时许，民警在四川省岳池县出租屋内底楼将犯罪嫌疑人黄东抓获，在四川省岳池县附近路边将犯罪嫌疑人黄世政抓获，二人归案后，对二人因无力承担黄涛医疗费用，合谋将黄涛杀死后丢弃的事实供认不讳。 （3）情况说明载明，侦查员在被告人供述的丢弃农药的地点未能找到农药瓶，因丢弃农药瓶地点为一陡坡，且扔农药瓶时间过长，反复查找无果。 （4）党员信息查询表、前科查询载明，黄世政、黄东无党员信息及党组关系，黄世政、黄东无前科。 （5）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黄世政、黄东入所无异常。 （6）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黄世政、黄东的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 （7）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①经岳池县公安局联系华西医院鉴定中心人员，其鉴定意见中所称的“有刑事责任能力”即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②已组织相关人员对黄涛进行辨认，也对黄世政、黄涛的DNA进行了检验…。 （8）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政、黄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世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政双腿残疾，作案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虽然经鉴定对其犯罪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但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 被告人黄东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两个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东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世政、黄东用于作案的工具应当予以没收。鉴于黄世政双腿截肢，用于作案的三轮车系残疾人专用车辆，该三轮车系黄世政出行的必备物品，故对该三轮车不予没收。 关于黄世政的指定辩护人周克虎提出被告人黄世政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尽管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但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政身体残疾，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本案是家庭内部犯罪，有别于其他犯罪；本案系突发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应当区别与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黄世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世政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黄东的指定辩护人张林提出被告人黄东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只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黄东是在父亲指使下实施犯罪，犯罪后很后悔；黄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黄东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本案因贫穷引发，系家庭悲剧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世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30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黄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3日起至2026年9月2日止）。 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毛巾予以没收，随案保存。 审 判 长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王长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