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注册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院**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10112569518904T。法定代表人刘长山，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博。原审被告人方孝良，男，汉族，1970年3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经商，住岳阳市云溪区。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以下简称千山益达公司）诉原审被告人方孝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湘06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千山益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及杨国平、刘长山、李蓉与被告人方孝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湘06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方孝良与被告千山益达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二、被告千山益达公司退还原告方孝良产品订金及预付款112万元；被告杨国平、刘长山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蓉对被告千山益达公司不能履行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原告方孝良返还被告千山益达公司“国源”牌榨汁机500台；五、驳回原告方孝良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千山益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8月24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3日，千山益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方孝良返还千山益达公司“国源”牌榨汁机500台。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方孝良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返还“国源”牌榨汁机500台。方孝良于2019年11月25日告知法院其处尚有200余台“国源”牌榨汁机，可以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千山益达公司，剩余的可能毁损灭失，可以折价抵偿千山益达公司所欠其的债务。法院确认后，通知千山益达公司办理相关返还接收手续。2019年12月31日，在法院执行人员组织下，千山益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博前往岳阳市云溪区长岭街道省建三公司宿舍基地3楼仓库，对被告人方孝良提供的“国源”牌榨汁机予以查验。经双方核实，该处共计存放“国源”牌榨汁机208台，其中201台满足交付条件，余下7台已损坏，不满足交付条件。此外，对于剩余292台“国源”牌榨汁机，方孝良声称已遗失，亦难以找到替代品，无法交付原物。千山益达公司表示被执行人方孝良目前提供的“国源”牌榨汁机数量仅为201台，数量与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申请返还的数量不一致，只有其提供全部符合要求的500台“国源”牌榨汁机后，才会接收。法院当即明确告知千山益达公司，如其以数量不足为由拒绝接收满足交付条件的201台“国源”牌榨汁机，上述榨汁机毁损、灭失或者无法执行的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后经法院多次催促，千山益达公司均以上述理由推脱办理接收手续。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603执488号裁定，认为千山益达公司以方孝良未能返还全部500台“国源”牌榨汁机为由，拒绝接收其中可以返还的201台“国源”牌榨汁机，缺乏法律依据，应视为其撤销执行该201台“国源”牌榨汁机的申请。对于剩余299台应当返还的“国源”牌榨汁机可认定确已毁损或灭失，而双方当事人对于折价赔偿亦不能协商一致，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千山益达公司向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提出书面控告，公安机关未予回复，后于2020年2月17日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法院提起控诉，要求追究方孝良刑事责任。原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6）湘06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方孝良返还被告千山益达公司‘国源牌’榨汁机500台，千山益达应退回给方孝良112万元。2、《立审执衔接表》。证明（2016）湘06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3、（2019）湘0603执488号《通知书》。证明自诉人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执行笔录二份。证明2019年11月25日法院对方孝良作执行笔录时，主动申请赔偿及抵扣；2019年12月29日，方孝良将部分榨汁机返回给千山益达公司时，该公司拒收。5、（2019）湘0603执48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案件执行终结前执行经过，该执行标的为特定物，剩余部分确已毁损，可以协商折价赔偿，协商不成，可以另行起诉。原判认为，本案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为特定物，即返还“国源”牌榨汁机500台。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方孝良提供了满足交付条件的201台“国源”牌榨汁机，对剩余的可能毁损灭失的榨汁机，表示可以折价抵偿另案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所欠被告人方孝良的债务，而自诉人千山益达公司以返还的标的物数量不足500台为由拒绝接收，也无协商赔偿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因此方孝良在执行中的行为不会导致本院（2016）湘06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不能执行，不能认定其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孝良无罪。千山益达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标的剩余部分已毁损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方孝良与杨国平串通，将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返还上诉人的财产隐匿、转移、变卖，已构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方孝良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所涉及的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603民初647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千山益达公司与方孝良互负履行义务。本案执行过程中，方孝良虽然只提供了部分满足交付条件的“国源”牌榨汁机，但对剩余可能毁损灭失的榨汁机表示可以折价抵偿千山益达公司所欠被告人方孝良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千山益达公司以返还的标的物数量不足500台为由拒绝接收亦无协商赔偿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方孝良在执行中的行为不会导致该院（2016）湘060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不能执行，不能认定其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并据此认定方孝良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无不当。千山益达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标的剩余部分已毁损没有事实依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千山益达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千山益达公司上诉提出方孝良与杨国平串通，将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返还上诉人的财产隐匿、转移、变卖，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中益达公司与方孝良系互负债务，方孝良在一审法院执行时，虽只提供了部分满足交付条件的“国源”牌榨汁机后，但其已明确表示对剩余可能毁损灭失的榨汁机可以折价抵偿千山益达公司所欠被告人方孝良的债务，据此，不能认定方孝良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行为。千山益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系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强斌审判员  甘春汉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奕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