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冉，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庆顺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3日克市检二部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冉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华、张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冉及其辩护人尹秀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4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冉利用本人及他人名义先后成立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市冉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大华九创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新疆启程盛航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启程盛航公司）等企业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下，以投资购买车辆值班为由，夸大公司盈利能力，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与投资人签订车辆使用合同、定期支付高额租金、到期返还车辆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李冉仅将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大部分资金用于其偿还前期投资所欠本息、个人消费或无法查明资金去向。目前，李冉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3人吸收资金25213.7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已向上述人员返还红利5139.3532万元，目前尚有20074.3968万元未返还。 二、诈骗事实 2017年年底，李冉隐瞒克拉玛依区天池南X幢X号房屋系吐某购买的事实，利用其手中保管该房钥匙之便，擅自将该房屋售卖于刘某，骗取刘禹20万元。 2019年8月8日，李冉以客户需要看车为由，骗取王某1郑州日产皮卡车一辆，并于当日将该车放置桂某店内售卖。该车购置价13.9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冉经电话通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 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人民币20074.396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冉犯有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两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李冉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诈骗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李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 被告人李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冉应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冉是主动到侦查机关，到侦查机关后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投资人的投资情况都如实进行了供述，其供述与侦查机关事后的调查及今天法庭调查的情况基本一致，李冉对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其虽然不认可构成集资诈骗罪，但其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其自首的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中，李冉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94人吸收资金31232.23万元，其吸收的资金返还15265.5932万元，购买车辆花费的13073.03万元，均应当认定为用于公司的经营。同时，加上李冉为公司购买房产、开办公司及租赁费、员工工资、车辆保险费等，可以证实李冉吸收的资金99%都用于公司经营，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冉应承担单位犯罪法人的刑事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可以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具体如下：（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本案中，对于被告人李冉的三个公司集资后的款项去向已查清，均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和返还出资人的本息，不存在司法解释规定的上述情形，以李冉个人名义购买的车辆和房产在案发之前都用于归还公司债务，抵押给他人或者出售给他人。由于李冉的公司是其个人投资，公司账目和其个人的资产混为一体，对李冉个人和公司的财产不好区分，但本案中，被告人李冉将吸收的资金基本上都用于公司经营，个人没有占有投资人的财产，现在无法归还投资人的资金是由于经营失败造成。因此本案的定性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4．根据李冉公司和投资人签订的购买车辆和租赁合同，能够查清和确定车辆对应的投资人，并且现在车辆已经扣押，侦查机关扣押的238辆车，根据每辆车对应的合同确定具体的投资人，将扣押的车辆和追回的现金返还给投资人，对于返还的部分应当从被告人的犯罪总额中扣减。对于实际投资人中超额返还的部分，虽然公诉机关没有认定，但也应依法追回后按照比例返还本案的受害人。对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的1000余万元及扣押的几十辆车，因是本案投资人的钱款，根据刑事审判中先刑后民的原则，亦应从通过民事诉讼取得该款及车辆的投资人曹静处追回。另外，根据租用李冉公司车辆的26家单位出具的使用车辆说明，证实尚有近千万元的租赁费没有结算。上述款项应追回后按照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返还受害人并从被告人刘冉的犯罪总额中扣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冉集资诈骗数额为20074.3968万元错误。5．关于起诉书指控李冉构成诈骗罪的两起案件，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且是民事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故被告人李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来量刑，犯罪数额应按吸收集资款的总额，减去已返还的金额，再减去已扣押应没收的现金、车辆价值、物品价值，量刑时还应考虑本案是单位犯罪，李冉承担的是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李冉具有自首情节，受害投资人过于追求回报等情节，给李冉公平公正的量刑，使其罪当其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冉利用本人及他人名义先后成立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新疆启程盛航公司等企业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下，以投资购买车辆值班为由，夸大公司盈利能力，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与投资人签订车辆使用合同、定期支付高额租金、到期返还车辆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李冉仅将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大部分资金用于其偿还前期投资所欠本息、个人消费或无法查明资金去向。目前，李冉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3人吸收资金25213.7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已向上述人员返还红利5139.3532万元，目前尚有20074.3968万元未返还。 案发后，被告人李冉经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曹某、师某等人处扣押人民币253.136441万元；从李冉、张某、狄某等人处扣押汽车238辆；查封李冉、肖某、王某1等人房产8套。 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认定被告人身份及案发情况的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前科情况查询证明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冉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立案及对被告人李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用于证实被告人李冉实际控制公司无融资资质的证据 （1）克拉玛依市平安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平安公司）营业执照、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法人代表信息、营业执照、章程、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李冉，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长征路，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机械设备、汽车租赁；装卸搬运、技术推广活动。克拉玛依平安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赵某；2014年3月21日平安公司变更为克拉玛依市庆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冉；2015年6月9日，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变更为克拉玛依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015年8月17日，克拉玛依平安公司变更为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冉。2018年3月13日，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3。 （2）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孙某，注册资本1600万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北斗路，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劳动防护用品、建材、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化工产品、矿产品、文化用品销售；油田技术服务；汽车租赁等。公司变更情况：2018年7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 （3）新疆庆顺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新疆庆顺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李冉，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经营范围：化工产品，五金交电，建材，金属材料，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针纺织品等。 （4）新疆启程盛航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新疆启程盛航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高某，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石油工程技术开发、服务、转让；石油工艺、技术、产品的推广开发应用；油、水、气井修复、调剂、解堵、防砂、堵水技术服务和现场施工等。 （5）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章程、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陈某，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清园路，经营范围：石油和天然气开采辅助活动；技术推广服务；五金产品、电子产品、劳动防护用品、化工产品、矿产品、建材销售；劳务派遣等。 （6）证人白某、王某3、霍某、陈某、曹某的证言证实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成立初期由陈某、曹某管理，2018年年初至案发由李冉实际控制。 3、对于李冉公司是否能盈利的证据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新疆立远工程检测公司自2014年起至2017年与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每辆越野车每天租金330元和285元，司机工资、油料、修车、车险均由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承担。 （2）测井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测井公司与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每辆越野车的租金每月9465.56元，皮卡车每月3782.82元、每天按8小时结算。 （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克拉玛依市监理公司租用克拉玛依庆顺源的车辆，越野车每天的租金为378元，司机工资、油料、修车、车险均由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承担。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克拉玛依市水务公司租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的车辆，越野车每月的租金是10629元，皮卡车的租金每月为9174元。司机工资、油料、修车、车险均由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承担。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或是5月到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的结算。甲方单位根据车型不同，结算的费用也不一样，比如皮卡车，每月全勤9900元，每年最多干10个月，能结到10万元；越野客车，19座每月满勤1.1万元，24座1.5万元，36座的2.8万元；丰田越野车每月满勤1.1-1.4万元；东风风度车每月1.2万元。这就是甲方单位给其公司结算的全部费用。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的员工。根据其估算，公司在甲方单位值班的车辆每天都在赔钱，其中皮卡车每日赔20元、越野车每日赔50元。赔的最多是在克拉玛依钻井公司，甲方给的每辆车每年9.6万，但是李冉从乌鲁木齐市九方租赁公司承租的丰田霸道车、酷路泽车，车辆的租金都在14-23万间，同时还得赔上人工工资和油料。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冉公司的员工。李冉公司支付砂管车司机的工资每月7000元，水罐车司机每月6000元，中巴车司机每月5000元，大客车（包含39座和45座）每月5500元。 根据上述证据，说明李冉公司一直在亏损，而李冉公司与甲方单位所签订合同金额远远无法满足其与投资人所约定的回报。李冉当庭认可其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对于公司的亏损情况，其没有向投资人告知。 4．受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李冉与其签订了33份虚假合同，骗取资金18394.795万元。没有得到回报。 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之间，李冉告诉其，他持股并且控制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取得石油系统车辆租赁的入围资格，需要大量资金购买车辆投入租赁业务，该项目回报丰厚且稳定，让其投资购买车辆，由他管理就能按年收到回报，其觉得不错。就从亲戚朋友处先后筹集了共计18394.795万元资金，汇给李冉后，李冉会以其实际控制的新疆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和克拉玛依冉源公司三家公司的其中一家，与其签订《小型车辆使用合同》，先后共签订了33份合同，合同中共计有967辆不同型号的汽车，其对投资后的情况不清楚，都是李冉到天津港等地购买回来的汽车，汽车具体放到哪家公司值班也不清楚。李冉签订合同后没有履行合同约定，未支付过其一分钱的车辆使用费用。为了骗取其信任，李冉在此期间还给其开具了5张高额远期转账支票，票面金额大概是4722万元，其去兑现时才发现全是空头支票，不能兑现。 李冉会拿甲方（油田公司的用车单位）会议纪要找其说购买车辆所需的资金，其就帮助李冉筹集资金用于购买汽车，然后李冉拿上其筹集的资金去购买汽车，并于其签订《小型车辆使用合同》，合同里规定了按年结算的收益，有些合同里规定了购买汽车服务的单位，但大部分合同里没有规定。李冉也多是口头上给其说油田单位需要用车，由其筹钱购买汽车租赁给油田单位。2013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主要购买的是皮卡车和面包车，每年按照一辆皮卡车5.5万，面包车6万元的价格得到收益，每辆车的租赁年限签的都是5年，最长的年限是8年。2013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其一共投资3000多万，这些投资的本金现在都拿回来了。挂在其名下的投资人有蔡某等十二人，他们都是其亲戚和朋友。受害人杨某的陈述与其提供的报案信息、银行明细、汇总表、汽车使用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 5．受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李冉让其给他公司投资购买车辆，把车辆挂靠到他们公司名下去值班，一辆大车购买价格为42.68万元，值班一年就能返20万元，而且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把钱汇到李冉个人账户上就行。其看租金高，就于2018年5月11日给李冉投资42.68万元购买一辆福田欧曼重型货车，但未收到租金。该陈述与其提供的大型车辆使用合同、明细相互印证。 6．受害人郭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听李冉说一辆中巴车一年可以收入14万，认购的话需要每辆车交22万元，其算了一下觉得非常不错，一年多就能把本金赚回来，当时就和李冉签了24座客车有偿使用合同，并于2015年11月向李冉投资44万元认购了两辆24座的中巴车。收到回报共38万元。该陈述与其提供的还款协议书、24座客车有偿使用合同相互印证。 7．受害人陈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其从同学、亲戚、朋友处筹集375万元，通过曹某给李冉投资10辆水罐车，到现在为止，李冉仅支付30万元，损失345万元。其投资了37.5万元。其余都是同学和朋友的钱。自1月19日到3月14日之间，其给曹某、赵某两口子汇款228.5万元，给李冉直接汇款70万元，给李冉指定的个人账户汇款65万元，另外有10万元是李冉的欠款。当时没签合同，也不清楚车辆是否购买。2017年，其到李冉的大华九创公司上班，担任法人，李冉每月给其发放工资3000元。其名下投资的人有汪某等六人。该陈述及报案内容与其提供的说明、借条、明细，民事调解书、身份证复印件、录音内容文字、小型车辆使用合同相互印证。 8．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间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担任会计。公司从事向油田提供值班车的业务。李冉的公司账户和私人账户一起使用，其不知道李冉收取资金的去向。李冉经常与乌鲁木齐市二手车市场商贩倒卖车辆，公司的很多车辆经常换，不清楚李冉到底购买了多少辆车。 2016年公司还能正常运行，从2017年开始公司一片混乱，李冉基本不管理公司，平时经常拖欠油料费，公司值班车辆不能正常完成值班服务，造成甲方单位经常不按时给公司结算运费。公司基本没有盈利，还经常去贷款。公司和甲方公司结算的资金基本用于发工资，车辆维修，偿还贷款等公司日常经营了，但是结算的资金也不够维持单位正常经营。 知道肖某、徐某和李冉签订过《汽车使用合同》的事情，合同内容是肖某购买车辆给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值班，然后公司按照一年每辆车多少钱的比例给肖某支付租金。其发现合同上约定的租金太高，已远远大于公司值班车辆一年能结算的运费，其中还不包括工人工资和油料费等费用。如果李冉和他人大量签订这种合同，公司肯定会亏损。其刚到公司的时候，单位有18辆车左右，到2017年底大概有200辆左右。 李冉名下共有4家公司，分别是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还有一个叫大华九创公司。 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到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负责人李冉给其打电话称，他的企业已做大，需要正规的经营，要其监管财务方面的工作。李冉名下共有4家公司，分别是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和大华九创公司。这几家公司的财务除新疆庆顺源公司是会计公司代账外，其余都由其管理。公司在2016年、2017年和甲方签的合同价格都不高，基本上没有盈利。虽然给税务局报的账为盈利，但好多发票都没有计入成本，公司实际处于亏损状态。2018年，其将公司亏损情况向李冉汇报，李冉说，即使亏损也要占领市场，市场占领之后就可以实现盈利。公司的生产经营所得回到李冉个人银行卡之后，其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公司资产现在只剩下车辆，固定资产表上有几十辆，在公司名下但不在固定资产表上的有200-300辆车，这些车除了在甲方单位值班之外，其余都在三厂大院内停放。2018年李冉购买的3辆欧曼车是李冉个人贷款在克拉玛依商行购买，每月2.5万元的贷款都是由公司支付；李冉还以公司的名义购买10辆沙罐车、10辆欧曼车，但都没有落户，停放在三厂大院内。2018年8月-9月，李冉和乌鲁木齐福田4S店签订了购买120辆皮卡车的合同，皮卡车10月份到货后放在白碱滩小车队院内，购车手续已办好，但车款到现在没有支付。车辆一直没有办理牌照，所以不能上路，也无法使用。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其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和冉源公司上班，担任副总经理，主管生产包括大车驾驶员招聘和大车车辆维护等工作。 其问过李冉，他说都是一些大哥看得起他，帮忙给他投资购买车辆的资金，其知道有一姓唐的奎屯人，给李冉投资了2000万元资金，他一周前说准备把三厂院子内剩余的大车开走，准备给挡着他开车的驾驶员一人一万元，但是驾驶员不愿意最终没有将车开走：还有一姓狄的投资了800多万，和李冉签订的合同是购买买13辆丰田霸道车用于油田单位值班，徐名友的徒弟投资了100多万，和李冉签的合同是买3-4辆丰田霸道车用于油田单位值班，但不清楚李冉是否购买合同中约定的车辆；2018年12月底，其听李冉说他借了她表姐3000多万元钱，还款2000多万元，还剩1000多万元没有归还。 李冉和沈某在2017年乌鲁木齐市南湖会议室多次主持会议说让大家给公司投资购买车辆，条件是首付12万，剩余贷款由公司来还，一年半后回本，之后每年的回报是23万。李冉到处借钱，给别人承诺高额回报，但是公司实际运营产生的利润达不到他给别人承诺的高额利润，部分投资人的资金没有购买车辆；另外，李冉所借的投资款金额与实际购买的车辆总数不符。2016年至2018年总借款2亿多元，从2018年初开始就没有正常发过工资，也没有拨付过公司的正常运行费用。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冉表弟，2018年6月，李冉让其担任克拉玛依市冉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具体负责管理运行科油料分发。 其管理井下公司业务时，有30辆车左右，每天的油料钱大约在1万元。公司董事会等会议从来没有召开过，一切事情都是李冉说了算。李冉签订过好多《汽车使用合同》，其看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的租金特别高，李冉和他们签订租车合同，比如一辆35万元买的越野车，租赁给李冉去值班，一年的租金就高达25万元。其问李冉这样的合同能签吗？李冉告诉其不要越界，这不是其该管的事情。从此，其再没有过问过李冉的任何事情。 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的10月底，其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额河管理局业务对接，负责车辆油料、维修、保养、驾驶员生活等。2018年3月份，其开始负责管理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名下运行的所有小车。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让公司员工都要转发公司扩大生产，需要大量车辆，寻求战略合作伙伴的广告，其转发后，刘某向其询问广告是否真实，其对刘某解释转发的内容，主要是投资人向李冉公司投资购买车款，车辆由公司统一购买后落户在公司名下，每年向投资人支付车辆使用费，并对刘某等人说具体事宜需找公司老板李冉洽谈。其介绍过刘某等三人向李冉的公司投资，刘某投资购买两辆大车，共投资85.36万元；孙某投资42.68万元；王某2也是投资了42.48万元。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冉的表舅。其于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看管库房。2018年3月13号至2019年9月12号，其帮助李冉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担任挂名法人，公司实际控制者是李冉，其只是在李冉公司打工。 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是给油田公司做值班车业务。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启程盛航公司，还有一家叫新疆大华九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冉。 1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共签订3份合同，使用车辆7辆，总计结算运费为28.981282万元，已全部结清。与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与克拉玛依庆顺源商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至2019年共计签订22份合同，2014年至2019年结算总额2471.176485万元，累计付款2470.403485万元，被冻结余款2.895万元。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单位与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共计支付庆顺源公司运费3154.4万元。截至目前，还有50.9万（已开票）和513.05万元（未开票）的车辆运费未支付给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总计563.95万。与克拉玛依冉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共计支付88.05万元，该款已结清。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欠钻井公司应承担的油料费412.80万元、房租及水电暖费42.98万元、车辆租赁费77.33万元、司机住井生活费8.64万元、车辆审验费28.73万元、共计570.48万元。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行政处罚通知书相印证证实：从2014年至今，李冉带孙某、沈某、刘某、李某2、周某、高某等人到其处购买过40多辆车，其中有丰田车以及德系车，1辆大切诺基，2辆别克商务车等，大概花了1000万左右；其在李冉那里大概买过80辆车，大部分都是丰田吉普车，大概有15辆；其余的都是一些便宜车辆，大概花了1100万左右。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冉谈过恋爱，给他预约兑换过两次外汇，12万美元。李冉给其买过包，衣服等，还在2017年给其买了一辆辉昂车，这辆车当时35.7万，是李冉去付的钱。 19．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冉处于订婚阶段。2018年，李冉花费90多万给其购买了一辆路虎揽胜车，买回来后落户在其名下，后来被他开走。2019年李冉还给其母亲购买过一辆丰田酷路泽车，车落户在其母名下，但其母没开过这辆车，车被周举开走，李冉借过其建行卡和昆仑银行卡使用，分别汇进来150万和440万，后来又转出去或者花掉。 2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冉有多次经济往来，买二手车时汇款70多万元，买别墅交了60万元定金，给李冉投资了一辆49万元的霸道车。给李冉打过借款50万元，还和李冉合伙搞沙场投资92万。其一共给李冉汇款270万元左右，其中有一辆霸道车还是其妻帮李冉刷的30多万信用卡没有算进去。因此，扣除其与李冉合伙投资92万，李冉应当欠其180万元。李冉给其还款225万元左右，其还介绍李冉去其表弟的九方公司租过车。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借给李冉的钱共计1151.37万元，现尚欠400万未还。2016年至2017年，李冉在其公司购买13辆新车，花费485万元。后来又花费1110万元左右购买了大量豪车，购买的车辆有：丰田红山一辆80万，香槟色路虎揽胜5.0一辆90万，奔驰G500一辆90万，奔驰S500一辆85万，奔驰GLS一辆75万，新款路虎揽胜一辆120万，凯迪拉克凯雷德一辆90万，白色路虎揽胜一辆65万，丰田阿尔法一辆75万，路虎极光一辆40万，路虎发现一辆40万，本田艾莉森一辆25万，大众途观一辆20万，本田3.0雅阁一辆15万，大众途锐一辆45万，奔驰ML350一辆60万，丰田200一辆25万，路虎发现4（3.0T）一辆70万。李冉在2016年底至2017年年初，从其手里买过一套房子（xxx，包括里面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家电装修），给其付款150万元，过户手续已办完。李冉看到其保险箱内有宝石，就与其商量把宝石全部买下来，给其付款100万元左右。该证言与其提供的情况说明，车辆信息，资金证明相互印证。 22．被告人李冉的供述：其实际控制的一共有4家公司，分别是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启程盛航油田技术服务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提供值班车到甲方公司值班，甲方单位就是西部钻探、油田公司等单位，值班费用有的按照值班天数，有的按照值班小时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2014年至今，克拉玛依市庆顺源公司共有140辆不同型号的汽车，其中皮卡车80辆；轻卡车20辆；中巴车20辆；水车34辆；吉普自由光5辆；大型客车3辆；丰田霸道越野车20辆；这些车辆全部挂在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名下，这些车辆现在钻井处、井下作业公司、录井公司、燃气公司、测井公司、水务公司这几家公司服务，具体哪家公司有多少辆车已记不清。克拉玛依市冉源公司，2015年成立至今共有皮卡车20辆、沙罐车10辆，这30辆车都在井下作业公司服务。新疆庆顺源公司2016年成立至今单位名下共有皮卡车10辆、越野车20辆、水罐车10辆。其中水罐车在井下作业公司和钻井处服务，其余的30辆在钻井处和额尔齐斯河流域开发建设管理局服务，但是每个单位的具体数量已记不清。新疆启程公司是其实际控制和运营，这家公司是为其余三家公司能正常接收甲方服务费而成立。2019年初，其有好几件民事纠纷官司，法院把其资产和银行卡冻结，使其无法接收甲方付款，所以便成立了新疆启程公司，这家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和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一样，服务车辆也属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新疆启程公司名下没有任何车辆。其经营的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和克拉玛依冉源公司一直以来的经营模式是：别人介绍投资人来投资资金购买车辆，其和投资人签合同，约定每年支付固定的租金数额，合同到期后由其返还车辆。其用投资人资金购买的车辆，再租给别人，别人付给其租金，其赚取差价。新疆庆顺源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大部分都是朋友介绍亲戚朋友来找其投资。徐某大概投资50多万元，用支付的租金折抵本金，差不多已还完。 其没有赚钱，因为其给投资人每年支付的车辆使用租金过高，其把车租给别人，别人给的租金少，其为了兑现对投资人的承诺，就会吸引更多的投资，或者去借一些钱，结果资金短缺越来越大，别人投资给的资金，除了购买车辆，就是用于公司运营。 杨某和其签订的《汽车使用合同》中租金利润非常高，他为了收取大额回报租金才给其投资，其签高额合同只是为了得到杨某的投资资金占领市场，也没有管亏本的事。其与杨某共签订了33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这33份合同内容都由其拟定，杨某没有异议后双方签字，甲方是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乙方是杨某，双方协议将乙方杨某的多少辆、什么型号的全资自购车辆交给甲方有偿使用，然后使用期间，甲方按照不同型号的车型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一直就有西部钻探、油田公司的市场准入证。西部钻探公司的下属二机厂处下发招标通知书，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开展竞标工作，在竞标过程中主要是报价下浮额度为5%至10%，起初公司提供的车辆都是新车，符合西部钻探公司的二级厂处的要求。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通过竞标每年都可以中标，按标的额交纳招标代理费，之后签订运输服务合同。西部钻探公司下属的二级厂处每年发标的人都不一样，其不记得名字，一般就是在企管科、生产科签订合同。2017年，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还与额河建管局签订运输服务合同，因为竞标价格比较低，所以中标后，一直与额河建管局签订运输服务合同。到2019年6月，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账户被冻结后，新疆启程盛航公司开始与额河建管局签订运输服务合同。克拉玛依冉源公司只跟井下作业公司签订过运输服务合同，新疆庆顺源公司没有跟任何单位签订合同，该公司成立主要是为了车辆可以落户至乌鲁木齐。新疆启程盛航公司没有跟西部钻探公司下属二级厂处签订相关合同。 2016年1月至今，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启程盛航公司与：1．钻井公司、2．井下作业公司、3．额河建管局、4．试油处、5．测井公司、6．录井公司、7．油建公司、8．水务公司、9．燃气公司、10．准东采油厂、11．准东钻井公司、12．固井公司、13．油田技术服务公司、14．创拓公司签订过车辆租赁合同。 公司由其个人管理并自负盈亏。 用于生产经营：杨某投资的1.8亿元，其购买车辆花费8000万元左右，有1个亿用于公司运营的日常开销。其陆续给杨某返红利将近6000万元。2016年至今，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启程盛航公司大概购买过300多辆车用于租赁。其中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名下有187辆，克拉玛依冉源公司名下有51辆，新疆庆顺源名下有60多辆。其名下共有10辆汽车。 （证实李冉以实际控制公司为载体，以固定高额收益、到期返还车辆的方式向他人吸收资金，并将部分资金购买车辆后用于值班车业务的事实） 23．书证合同书可以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李冉资金使用情况。 24．鉴定意见内容摘要：经新疆永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目前，李冉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3人吸收资金25213.7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已向上述人员返还红利5139.3532万元，目前尚有20074.3968万元未返还。 经审计，其吸收资金中包含已还本付息人员共3.1亿余元，其在甲方单位结算款项1.2亿余元，投入生产经营2亿余元，返还红利1.3亿元，个人消费3500余万元。同时，鉴定意见中的附表5可证实本案63名受害人的姓名、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及实际损失情况。被告人李冉对63名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予以认可。 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等证实：从曹某、师某等人处扣押人民币253.136441万元；从李某3处扣押涉案合同100余份、财务账册一箱、电脑一台；从李冉、张某、狄某等人处扣押汽车238辆；查封李冉、肖某、王某1等人房产8套。 2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4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电话通知李冉到案，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上述证据客观、关联、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冉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下，以投资购买车辆值班为由，夸大公司盈利能力，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与投资人签订车辆使用合同、定期支付高额租金、到期返还车辆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将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大部分资金用于其偿还前期投资所欠本息、个人消费或无法查明资金去向，致使20074.3968万元无法返还受害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冉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冉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被告人李冉对该指控不予认可。其辩护人认为，该两起诈骗事实应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尚未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冉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故被告人李冉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冉明知所成立的公司无融资资质，却以投资购买车辆值班为由，夸大公司盈利能力，隐瞒资金真实用途，以与投资人签订车辆使用合同、定期支付高额租金、到期返还车辆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其吸收资金中包含已还本付息人员共3.1亿余元，其在甲方单位结算款项1.2亿余元，投入生产经营2亿余元，返还红利1.3亿元，个人消费3500余万元。故其吸收资金与甲方单位结算资金共4.3亿余元，与其投入生产经营资金2亿余元明显不成比例。现有证据证实，李冉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约定需购车1100余辆，但其实际仅购买500余辆，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230余辆车。同时，其所控制公司无正规账目，所筹集的资金均未进入其实际控制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进入个人账户由其随意支配使用，且拒不交代剩余巨额资金去向，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第一款：“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第七款：“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本案中，被告人李冉将其吸收资金大部分未用于购买车辆，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与所筹集资金明显不成比例，同时被告人李冉对剩余资金拒不交代去向，从而造成众多投资者巨大的财产损失，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冉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冉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克拉玛依庆顺源公司、克拉玛依冉源公司、新疆庆顺源公司、新疆大华九创公司、新疆启程盛航公司均属被告人李冉个人控制的公司，对于被告人李冉采取诈骗方式筹集的集资款并未作为单位财务进行核算，而是进入李冉个人账户由其随意支配，因此，本案不属单位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应按照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李冉法定代表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冉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后依法扣押的财产应当从被告人李冉的犯罪总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但在量刑时可结合本案的情况酌情予以考虑。由于公安机关对本案追回的车辆和房屋未进行价值认定，故可在案件执行阶段将财产处置后按投资人投资比例予以返还。被告人李冉虽主动归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对涉案的资金不能说明去向，故辩护人关于李冉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冉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对克拉玛依市的经济秩序、社会稳定造成不良影响，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受害人张如亮、蔡志平等63人返还未退赔的损失20074.3968万元（未扣除侦查机关追回的财物价值，具体退赔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古  灵  江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