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6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学，男，194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身体原因于2019年10月31日被岳池县看守所决定暂不予收押。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勇，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1621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李开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经济损失8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被告人李开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川16刑终2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潘某的伤是何时、何人形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9）川1621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岳池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20年3月4日，岳池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后。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川162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潘某和李开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双方当事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2日9时许，在岳池县水观音寺庙内，被告人李开学与被害人潘某因礼佛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潘某持鼓槌将李开学的眼睛打伤，李开学便用拳头打潘某，潘某被打倒在地，导致潘某受伤。后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左侧第4、5肋及右侧第3、4肋前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学及其辩护人对潘某的伤残程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10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潘某之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潘某受伤后，进行了多次检查：2018年6月2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左侧第4肋骨骨折；2018年6月2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左手部骨质未见异常，右腕关节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6月3日，潘某入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肋骨骨折，修正诊断:左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6月4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双侧1-10肋未见明显骨折，由于肋骨骨折初诊时可能不易显示，请结合临床及ＣＴ检查，左手第3掌骨远端骨折；2018年6月4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双侧部分肋骨骨折，胸骨陈旧性骨折；2018年6月10日，川北医学院放射科ＣＴ检查：左侧第4-5肋前段新鲜骨折，第2肋前段局部前缘可疑不全性骨折，右侧第2肋骨前段陈旧性骨折，第3肋骨前段两处骨折，一处为新鲜骨折，一处为陈旧性骨折，右侧第4肋前段新鲜骨折；2018年6月17日，岳池县人民法院出院诊断:右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左肺挫伤；2018年6月17日，潘某的出院证上记载：右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8月13日，南充市第三人民医院数字Ｘ光检查：右侧3、4、9、10及左侧2、3、4、5肋骨陈旧性骨折，左侧中指掌骨远端骨折，断端轻度错移位。 2019年8月25日，根据被告人李开学的申请，岳池县人民法院组织潘某到西南医院进行检查诊断，诊断意见为：左侧第3、4肋骨及右侧第2、3前肋陈旧性骨折可能，请结合病史。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关于对李开学变更强制措施的请示、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保证金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潘某住院病历，吴某、潘某、龙某、李开学病情证明、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开学的供述与辩解、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分析报告、释续成、龙某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潘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3日入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7日出院，住院医疗费为3833.23元，门诊检查、医药费用为3542.36元。2019年1月4日，经广安福源于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此次鉴定费为1050元。 关于李开学是否殴打潘某并致其轻伤的问题。经查，释续成、龙某提供的手机视频、证人吴某、蒋某、林某、释续成的证言，均证实李开学打了潘某，实施了足以造成潘某受伤的殴打行为。事发当天，潘某因身体疼痛到医院检查，ＣＴ报告显示肋骨有伤，并于第二天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李开学的殴打行为与潘某被伤害的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在案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案案情发展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了证人黄某1、乔某、王某、杨某、李某、周某、龙某、黄某2的证言，拟证明李开学没有打潘某或潘某的伤不是李开学形成的，但黄云碧、李某、周某也证实李开学“打了一下”潘某，而杨某、龙某、黄某2自述“没在场”，王某、乔某证实的仅是纠纷的前部分，不是完整的过程。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李开学与潘某的伤情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潘某的伤情情况问题。经查，潘某于被打的当天（2018年6月2日）即到岳池县人民医院检查，ＣＴ检查中显示“左侧第4肋骨骨折”；第二天（2018年6月3日）住院治疗，修正诊断“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即事发后初期诊断意见中就已经显示了伤在肋骨的事实。 之后的检查中，2018年6月4日CT检查“双侧部分肋骨骨折”，2018年6月10日川北医学院放射科CT检查“左侧第4-5肋前段新鲜骨折……第3肋骨前段两处骨折，一处为新鲜骨折，一处为陈旧性骨折，右侧第4肋前段新鲜骨折”，2018年6月17日出院诊断“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2018年8月13日南充市第三人民医院数字X光检查“右侧3、4、9、10及左侧2、3、4、5肋骨陈旧性骨折”均表明左右肋骨有伤，前后是一致的。 结合2018年6月4日岳池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报告上记载“由于肋骨骨折初诊时可能不易显示，请结合临床及ＣＴ检查”以及岳池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2020年4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咨询潘某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李勇，李勇称潘某在医院的多次检查诊断意见不一致，系因为肋骨的位置比较特殊，先检查时看不清楚，之后才多次检查确定受伤的部位”的意见，潘某的伤情是确定的，证据之间是能相互印证及符合逻辑的。 鉴定机构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及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上述伤情检查的情况，分别作出了结果一致的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这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潘某伤情变化情况和鉴定意见的质疑意见，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数额的问题。被害人潘某受伤后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7375.59元、鉴定费1050元，有票据和鉴定意见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交通费，潘某提供的定额发票不能证实是因本案产生，本院结合潘某受伤后治疗及检查情况酌定为200元；对于误工费及护理费，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产生了这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或鉴定意见予以说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损失为：医疗费7375.59元、鉴定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465.59元。 由于被告人李开学致伤了潘某，造成了潘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开学及其代理人提出不应当赔偿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李开学与潘某因纠纷发生争吵、打架，潘某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故对于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李开学赔偿6625元，被害人潘某自行承担2840.5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开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开学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开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李开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经济赔偿款人民币66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上诉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开学赔偿自己经济损失93776.76元。1、原判未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纳入赔偿范围不当。2、原判酌情考虑交通费200元，明显过低。 原审被告人李开学的上诉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自己无罪，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全部民事赔偿诉讼请求。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潘某的伤系李开学殴打形成。2、潘某在案发现场与多人发生肢体冲突，持武器攻击他人，不能排除在与他人抢夺武器过程中形成。3、潘某与自己发生冲突后到就诊期间长达10余个小时，不排除潘某的伤在这期间因其他因素形成。 辩护人王婵、李勇的辩护意见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李开学无罪并驳回潘某的全部诉请主张。1、一审仅凭相关人员的陈述或存疑的供述“案发当日李开学打了潘某一下”就认定潘某的伤情系李开学造成，明显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忽略了潘某肋骨的伤情变化的时间逻辑线，潘某的当庭自述、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其在所谓住院期间自行外出，去向不明且还自行包车前往外地后，伤情出现重大变化的事实。3、潘某除肋骨伤情外，还存在“左第三掌骨骨折”的伤情，在第二次重新鉴定时鉴定机构将该伤情认定为轻伤，但在一审判决中自始至终并未提及该手部骨折的伤情。潘某当日的手部骨折伤情从侧面反映了潘某的伤情与李开学毫无关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开学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潘某在与李开学的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 关于李开学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某的伤不是李开学形成，李开学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释续成、龙某提供的手机视频、证人吴某、蒋某、林某、释续成的证言，均证实李开学打了潘某，被害人潘某陈述李开学打了自己，李开学也供述过自己打了潘某。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李开学殴打潘某的事实。事发当天，潘某因身体疼痛到医院检查，ＣＴ报告显示肋骨有伤，并于第二天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第4、5肋骨骨折，右第3、4肋骨骨折”。李开学的殴打行为与潘某被伤害的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能够认定潘某的损伤系李开学形成。对上诉人李开学的该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潘某提出原判未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纳入赔偿范围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对于误工费及护理费，因潘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产生了这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潘某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潘某提出应当由李开学承担自己的全部经济损失，以及李开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开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潘某的损伤系李开学形成，故李开学及其辩护人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在纠纷中，李开学及潘某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潘某上诉提出应当由李开学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潘某及李开学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剑辉 审判员  廖安宁 审判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