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天辰路****楼**402-A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LG5L5D。 法定代表人：宫会宾。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会宾，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0007352483300。 法定代表人：吕建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宋瑞娟，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大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柚公司）、宫会宾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江广电）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192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广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原告主体认定错误。1、浙江广电并不具备原告资格。案涉节目系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小强实验室》拍摄，同时发布于“新蓝网”，并上传至腾讯视频。经查询，浙江教育电视台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案涉节目的著作权人系浙江教育电视台（即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新蓝网的经营管理方浙江新蓝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也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法人。案涉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浙江教育电视台、浙江新蓝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一审判决混淆了浙江广电、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之间的关系，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是浙江广电旗下的视频运营平台，并不代表浙江广电就可以当然取得案涉节目的著作权，对此浙江广电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必须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否则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信息，注册号为×××78（商标名称：创造新青年）、4446782（商标名称：纪实）等多个商标申请人均为浙江教育电视台，其中“创造新青年”商标标志中含有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的台标，《纪实》节目是浙江电视台教育频道电视节目，综上，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主体并非属于浙江广电，《小强实验室》节目著作权人也并非浙江广电，应当驳回起诉。3、原告主体认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浙江广电组织架构表、“小强实验室”商标核查表等证据来判定主体，明显不合适，不能证明浙江广电就是浙江教科频道主体。“小强实验室”商标还未备案成功，且商标是可以授权使用，注册商标并不一定是节目的拥有者。4、根据浙江省广播电视局公开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备案机构名单，浙江广电不在此列。浙江广电不得制作电视节目，《小强实验室》节目版权也就不是浙江广电，所以浙江广电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二、一审中对商标相互许可、陆续注销公司等行为来规避法律责任的认定错误。“小强实验室”商标是山东车轰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车轰轰公司）在2016年申请，在2018年12月转让给大柚公司，大柚公司在自己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商标属于正常行为，且从未授权给任何公司使用过。公司注销是公司运营的需要，山东车轰轰公司注销开始于2018年12月，注销完毕于2019年3月7日，济南精选创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精选公司）注销开始于2019年3月，早于起诉时间。三、大柚公司系合法使用并不存在侵权。大柚公司是通过腾讯视频使用的案涉节目，案涉节目被上传至腾讯视频，视为权利人允许他人对其使用和传播。大柚公司将案涉节目上传至微信公众号不构成侵权。另外，案涉节目的权利人之所以将其上传到腾讯视频，是希望进行推广和传播，大柚公司使用案涉节目是帮助权利人推广和传播，并未侵犯其传播权。四、一审中判赔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审核证据。一审中，浙江广电未举证证明其因大柚公司的行为导致其任何损失，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大柚公司可以提供腾讯公司结算对账单及明细，可以证明其因案涉视频得到的额外收入极低。至于浙江广电提出的相关合理开支，其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在可以依据大柚公司收益数额的情况下，仍以无任何相关证据为理，以酌定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系滥用自由裁量权，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中“浙江广电提供三家法人或实际控制人为宫会宾的公司，均已各自公众号发布相关涉案作品”认定错误，山东车轰轰公司没有任何公众号，未发表过任何作品，且已注销。 浙江广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浙江广电是涉案件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浙江广电是直属于浙江省委、省政府的以新闻宣传为主体、兼营相关文化娱乐产业的事业单位法人，浙江广电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始底片，是涉案节目同名商标“小强实验室”的商标权人，涉案节目由浙江广电下属浙江卫视教育科技频道直播，并上传至新蓝网（×××.ｃｏｍ，运营主体为浙江广电）及腾讯视频网站进行播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可认定浙江广电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二、大柚公司、宫会宾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依法应当连带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浙江广电从未授权腾讯公司将涉案作品转授权给其他任何第三方播放，大柚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2、宫会宾实际运营多个微信公众号“小强实验室”、“小强汽车实验室”、“选车技巧”，多微信公众号均为与涉案节目名称相同或相似或行业相同，并多次同日发布涉案节目的同一期节目，宫会宾系山东车轰轰公司、济南精选公司、山东大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实际管理和运营上述多个微信公众号，山东车轰轰公司在汽车相关产品类别上注册与涉案节目名称相同的“小强实验室”商标，并将其许可（或转让）给山东大柚公司使用，在浙江广电2019年3月28日公证取证、3月14日提交本案诉讼时，济南精选公司完成注销、山东大柚公司申请简易注销过程中被浙江广电以有侵权案件尚在法院审理中为由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起异议导致注销程序终止，从宫会宾及其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的盈利模式、公司关联关系、商标情况、发布涉案节目的时间等方面均表明，宫会宾全程策划、深度参与了涉案侵权行为，与大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涉案节目是浙江广电花费巨大人力财力物力拍摄的大型汽车系列综艺节目，在汽车行业具有重大影响力和美誉度，具有广泛的观众群体。涉案作品作为其中一期完整的节目，在腾讯视频播放量巨大，大柚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作品播放服务有巨大的引流作用。宫会宾本人通过设立多个公司主体、商标相互许可、开设多个微信公众号、多次发布涉案节目的视频、恶意更改涉案节目名称吸人眼球使相关汽车品牌方误认为造成恶劣影响等方式，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意明显，依法应当从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浙江广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柚公司、宫会宾：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立即删除被控侵权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强实验室》是浙江广电旗下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打造的汽车节目，该节目自2009年起开播，其相关视频同时发布于网站“新蓝网”（×××.ｃｏｍ）。ＩＣＰ查询显示，网站“新蓝网”（网址：×××.ｃｏｍ）的主办单位为浙江广电。2017年3月5日，用户名为“《小强实验室》”的用户在腾讯视频上传标题为“乘客竟被钉在座椅上！ＳＵＶ也减配座椅钢板”的视频（以下简称“案涉视频”），视频节目左上角有浙江科教频道台标，视频时长11分05秒，点击量60.4万。用户“《小强实验室》”在腾讯视频中备注为浙江电视台《小强实验室》官方视频平台。 2019年2月21日，微信公众号“选车技巧”发布视频“不怕死就买韩国、日本车！”视频时长11分06秒，至证据公证时，阅读量为9255；经比对，该条视频与案涉视频内容一致。浙江广电通过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公证证据保全，保全了微信公众号“选车技巧”上发布的被诉侵权视频。 关于大柚公司提出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通过查看浙江广电提供的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组织架构表、小强实验室商标核查表等证据后认为，电视教育科技频道属于浙江广电集团旗下视频运营平台。案涉视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案涉视频系用户“小强实验室”首次上传于腾讯视频上，且该用户备注为浙江电视台《小强实验室》官方视频平台，而《小强实验室》是浙江广电播出的汽车节目。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浙江广电对案涉视频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大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浙江广电以大柚公司已删除案涉视频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评判。 关于浙江广电提出宫会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浙江广电提供的山东大柚公司、济南精选公司、山东车轰轰公司的运营模式及实际控股人宫会宾主观恶意来看，宫会宾在应当知晓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创办运营多家公司通过互相商标许可、陆续注销关联公司等行为来规避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宫会宾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浙江广电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大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案涉视频的时长、市场影响、知名度、大柚公司的侵权情节、浙江广电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案涉视频时长共计11分05秒，侵权视频与案涉视频内容一致；2.侵权视频多次发布（浙江广电提供三家法人或实际控制人为宫会宾的公司，均已各自公众号发布相关涉案作品），且视频的阅读量及点赞数均颇高；3.侵权视频已删除;4.浙江广电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5.浙江广电未提供视频正常许可使用费供本院参考。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判决如下：一、大柚公司、宫会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广电（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0元；二、驳回浙江广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浙江广电负担75元，由大柚公司、宫会宾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大柚公司、宫会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浙江教育电视台企业信用打印件。证明：浙江教育电视台主体存在。 2.“创造新青年”商标、“纪实”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明：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主体是浙江教育电视台。 3.浙江卫视官网备案信息。 4.浙江卫视备案信息。 证据3-4共同证明：浙江卫视系独立主体，与此并列的浙江科教频道同样可能存在独立主体，故浙江广电提供的架构表不能证明浙江广电系浙江科教频道主体。 5.山东车轰轰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6.济南精选公司清税证明及完税证明。 证据5-6共同证明：山东车轰轰公司注销，济南精选公司开始注销时间均早于起诉时间，公司注销并不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 7.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证明：根据腾讯视频上传服务规则第五条上传后允许在其他平台发布。 8.涉案视频额外所得计算方式； 9.腾讯公司结算对账单； 10.流量主广告总收入； 11.流量主底部广告收入； 12.流量主数据报表文中广告收入； 13.流量主数据报表视频后贴收入； 14.流量主数据报表文章收入； 15.证据11下载数据。 证据8-15共同证明：大柚公司通过视频所获得收入。 16.浙江政府采购网中的关于省残联招标公示。证明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完全独立于浙江广播电视台，能够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 浙江广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杭州互联网案件信息列表打印件； 2.《济南精选公司股东决定》； 3.济南精选公司清算报告。 证据1-3共同证明：浙江广电一审提交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14日，早于济南精选公司注销公告时间2019年4月24日。 4.保全担保费发票； 5.公证费发票。 证据4-5共同证明：浙江广电为本案支出了保全担保费400元及公证费。 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大柚公司、宫会宾对浙江广电公司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在卷予以作证。对大柚公司、宫会宾的证据，浙江广电公司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1-6、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评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1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案外人山东车轰轰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宫会宾，股东为宫会宾及孔明晶，于2019年3月14日准予注销登记，2012年4月27日，山东车轰轰公司申请了第19779867号“小强实验室”商标，后于2018年12月17日转让给大柚公司。案外人济南精选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宫会宾，2019年4月20日经股东决定解散，并于2019年4月24日注销公告。济南精选公司运营微信公众号“小强汽车实验室”。大柚公司除运营涉案“选车技巧”公众号外，还运营“小强实验室”公众号。上述微信公众号均发布过《小强实验室》节目视频。 再查明，浙江广电于2019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对大柚公司、济南精选公司提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浙江广电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 本院认为，综合大柚公司、宫会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以及浙江广电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浙江广电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大柚公司是否构成侵权；3、如构成侵权，宫会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涉节目系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制作并播出的一档节目，且在浙江广电运营的新蓝网上传播，并由备注为“浙江电视台《小强实验室》官方视频平台”的用户上传至腾讯视频，同时该档节目的微信公众号署名为“小强实验室浙江科教”，结合上述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案涉作品署名者及制作者应当是指“小强实验室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而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系浙江广电下属的播放平台，并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浙江广电系案涉作品著作权人，其有权就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大柚公司、宫会宾认为浙江教育电视台、浙江新蓝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是案涉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主体并非浙江广电，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大柚公司未经浙江广电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大柚公司、宫会宾认为涉案作品上传到腾讯视频，视为权利人允许他人使用、传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结合宫会宾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济南精选公司和大柚公司实际运营多个微信公众号“小强实验室”、“小强汽车实验室”、“选车技巧”发布案涉节目，宫会宾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的山东车轰轰公司申请并将商标转让给大柚公司，后又陆续申请三公司注销等一系列事实可见，三公司的运营模式或相近或交叉，且大柚公司、济南精选公司均实施了侵权行为，宫会宾作为三家公司共同的实际控股人具有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关于宫会宾实际控制公司、逃避法律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宫会宾滥用了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应当与大柚公司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中，浙江广电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而大柚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且浙江广电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视频的时长、时长影响、知名度、大柚公司的侵权情节、浙江广电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大柚公司、宫会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宫会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斯蓓 审判员  牟 丹 审判员  徐 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