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瑛，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葵，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宏辉，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健，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婷，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发，广西桂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赵小瑛因与被上诉人陆宏辉、黄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宏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2- 一、2019年4月9日陆宏辉与赵小瑛、黄婷签订的《奶茶店转让合同》时，因陆宏辉与黄婷存在恶意串通，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主要理由：①关于《奶茶店转让合同》的标的物问题。《铺面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奶茶店转让合同》对转让标的物书写虽然存在差异，但实际为同一标的物，均是出租人王振平的出租房。②黄婷与陆宏辉恶意串通，并向陆宏辉提供其承租房屋作为《奶茶店转让合同》的标的物。黄婷故意隐藏其独自经营涉案奶茶店的事实，目的是为了谋取转让金100000元和两年饮品店盈利20％分红权，损害赵小瑛的利益。二、（2020）桂14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有以下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2019年4月9日，陆宏辉（甲方）与黄婷、赵小瑛（乙方）签订《奶茶店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己经营的位于崇左市江州区饮品店转让给乙方……”。此段事实中，认定“甲方将自己经营的……饮品店转让给乙方”是错误。此段事实失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黄婷在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59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法院提供《铺面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收据》。这些证据足以认定黄婷自2018年8月10日与出租人王振平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后，一直由黄婷将承租房用于经营奶茶店的事实，这些基础性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法律事实。然而陆宏辉无论在（2019）桂1402民初159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或是在本案中没有申请作司法鉴定予以排除出租人王振平出租房的客观真实性，也没有举出对抗性证据予以佐证对转让标的物有经营事实和转让的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陆宏辉将其经营的饮品店予以转让。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2020）桂14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理由不成立。在（2019）桂1402民初1595号案件及该案的二审判决书中，判决主文都没有认定《奶茶店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奶茶转让合同》无效的含义是：自始无效；当然无效，即不论是 -3- 否经过法院、仲裁确认，都是无效的。该合同因陆宏辉曾请求解除被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但是，并不等于该合同会自然升级为有效合同，至少目前还没有这方面法律规定和学术界的肯定。确定无效，即无法经过当事人的补充、纠正行为使之有效，绝对无效。 陆宏辉、黄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陆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小瑛、黄婷向陆宏辉支付奶茶店转让费10万元；2.赵小瑛、黄婷向陆宏辉支付奶茶店分红255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陆宏辉（甲方）与黄婷、赵小瑛（乙方）签订《奶茶店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将自己经营的位于崇左市江州区饮品店转让给乙方；第二条店面的面积、装修、设施情况，2.该店面现有装修及设施、设备情况按照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3.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对设施、设备制作清单。移交时双方按照清单进行清点、确认、交接，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第三条转让金支付方式，1.该店转让金为1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2.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甲方在这两年内享有该江州区鹿角巷饮品店盈利20%的分红权，但无所有权和经营权。其中营业执照登记在乙方（黄婷）名下，所有权和经营权由乙方（黄婷、赵小瑛）共同享有。两年期满以后，如甲方还想继续享有乙方奶茶店的盈利分红权，不愿意拿回10万元转让费的，甲方可以继续享有盈利20%的分红权，奶茶店的亏损与甲方无关，盈利继续与甲方分红。在应甲方要求，乙方支付10万元转让费后，甲方享受该店盈利的分红权随即停止。第六条，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后，乙方拥有自主经营权，甲方不得无故干预乙方正常的经营。合同签订后，陆宏辉即将奶茶店交由黄婷、赵小瑛两人经营。2019年8月 -4- 10日，奶茶店营业执照变更为黄婷。黄婷、赵小瑛在合伙经营奶茶店期间，二人在管理上意见出现分歧，奶茶店处于不盈利状态。陆宏辉为此以奶茶店不盈利影响其分红利益为由，要求黄婷、赵小瑛退回奶茶店由其自主经营，赵小瑛不同意退回，三人为此出现矛盾，后陆宏辉宣布不再要回奶茶店，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奶茶店正常营业至2019年5月30日，赵小瑛宣布奶茶店关门停业，黄婷担心停业损失过大，又继续营业并叫陆宏辉过来指导。赵小瑛因此认为陆宏辉干涉奶茶店的经营，先后于2019年7月5日、8月1日两次到奶茶店吵闹，不让奶茶店开门营业。陆宏辉为此以黄婷、赵小瑛两人合伙关系已经破裂，奶茶店无法开门营业，造成其无法得到20%的盈利分红为由，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奶茶店转让合同》。黄婷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赵小瑛则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以陆宏辉擅自强行收回经营权构成违约，于2019年8月12日提出反诉请求。2019年10月25日至今，黄婷、赵小瑛经营的奶茶店不再营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桂14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陆宏辉与黄婷、赵小瑛签订的《奶茶店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判决：一、驳回陆宏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小瑛的反诉请求。赵小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9）桂140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被上诉人陆宏辉违约，并赔偿上诉人赵小瑛经济损失暂计187800元（其中投入经营宣传费用6万元，经济损失暂计127800元。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每天营业额3000元，利润按60%计算，即每天利润1800元，暂计至2019年8月11日，共71天，小计127800元。经营损失计算确认终止违约时止)。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 -5- 8日作出（2020）桂14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陆宏辉将涉案奶茶店转让给黄婷、赵小瑛经营产生的纠纷，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从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奶茶店转让合同》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小瑛提供的黄婷与王振平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奶茶店转让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合同无效或者被告有权请求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2019年10月25日至今，黄婷、赵小瑛经营奶茶店不再营业，黄婷、赵小瑛在经营奶茶店期间，陆宏辉并未获得分红，根据《奶茶店转让合同》第三条转让金支付方式的约定，黄婷、赵小瑛应向陆宏辉支付转让款10万元。 关于陆宏辉请求赵小瑛、黄婷支付奶茶店分红25560元，虽然赵小瑛在（2019）桂1402民初1595号案件的上诉状中主张经济损失暂计127800元。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奶茶店每天营业额3000元，利润按60%计算，即每天利润1800元，暂计至2019年8月11日，共71天，小计127800元。但仅是赵小瑛在该案件的上诉主张，赵小瑛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支持赵小瑛的该上诉请求，陆宏辉未能提供黄婷、赵小瑛经营奶茶店期间存在盈利的证据，赵小瑛在本案对陆宏辉主张奶茶店的利润127800元不予认可，故陆宏辉请求赵小瑛、黄婷支付奶茶店分红2556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黄婷、赵小瑛支付陆宏辉10万元；二、驳回陆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6-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宏辉与赵小瑛、黄婷签订的《奶茶店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而无效。 认定《奶茶店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而无效，应结合本案的证据综合分析。首先从黄婷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析，各方争执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一是涉案奶茶店的经营权问题，二是陆宏辉曾与赵小瑛协商收回奶茶店，在协商过程中，陆宏辉与赵小瑛在涉案奶茶店的补偿款问题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这份微信聊天记录中，赵小瑛从未提及黄婷与陆宏辉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其次，各方签订《奶茶店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而在已生效的（2020）桂14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涉案奶茶店的营业执照于2018年8月10日变更为黄婷，赵小瑛在签下《奶茶店转让合同》之前理应知晓黄婷为涉案奶茶店的经营者为黄婷，且黄婷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最初与陆宏辉合伙经营涉案奶茶店，黄婷并未隐瞒其与陆宏辉合伙的事实，故黄婷作为涉案奶茶店的承租人、黄婷经营奶茶店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为了谋取赵小瑛十万元转让款而与陆宏辉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赵小瑛主张《奶茶店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小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小瑛负担。 -7-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审判员陆有帅审判员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 莹 莹 书  记  员 覃 宇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