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7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旻天，男，1973年1月14日生，汉族，工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吉林柴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书波（张旻天妻子），女，1986年12月2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林科，男，1983年5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耘宁，女，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珲春市站前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金哲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起，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旻天、刘书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林科，原审被告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旻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庆、上诉人刘书波，被上诉人张林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耘宁，原审被告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起、张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旻天、刘书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27102.15元或发回重审。工程款数额变更为300622.15元，比原来的诉讼请求少了。同时还有维修的费用是12648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虽然被上诉人张林科与上诉人张旻天签订了通榆县高标准土地整治合同，但是因为被上诉人张林科对涉案工程因资金链断裂，只施工了一部分，剩余工程都是由上诉人张旻天完成，通过路桥公司向乾宇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货款和路桥公司支付的水泥、砂石料款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旻天施工完成了部分涉案工程。说明此项工程是由双方共同完成的，而并非被上诉人张林科独自履行完成。因此，合同的工程总价款理应相应的减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林科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因验收不合格，由张旻天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了维修。应减少支付工程款价款。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向乾宇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是718088.85元，而不是474530.00元。少243558.85元。有转账记录证明（350073.31＋368015.40）；另外上诉人主张实验费费用：27684元和发票税金计11655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有通话录音证明双方的口头约定。三项总计金额为：387792.85元。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障诉讼的公平正义高效，恳求贵院判如所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林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双方对原审被告没有权利和义务要求。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的给付数额过高。 张林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04，2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路桥公司中标通榆县2016度高标准农田建设（土地治理）项目十标段工程，中标价格为3，124，132元，2016年8月8日路桥公司与通榆县土地开发整治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其中包括田间道路工程20，797.5平方米，路桥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旻天，路桥公司给付张旻天工程款1，736，000元，2017年4月20日张旻天与张林科签订《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榆高标准土地整治》合同，在合同甲方加盖了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榆高标准土地整治项目部公章，张旻天将其承包的工程20，200平方米混凝土面层工程转包给张林科，合同总价为185万元，张旻天给付张林科工程款250，000元，替张林科垫付路基款21，175元，路桥公司向乾宇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474，530元，合计745，705元。张林科施工完毕后，未经发包方验收离开施工现场，后张旻天对验收不合格工程进行了维修，支付工人工资161，400元、路肩土款60，000元、路面膨胀缝款68，000元，合计289，400元。张旻天、张林科均不具备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路桥公司将部分承包工程分包给张旻天及张旻天将混凝土面层工程分包给张林科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因违反上述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张林科施工建设的混凝土层面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张林科要求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张旻天维修的费用。对于张旻天要求张林科延误工期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甲方支付30％工程总造价的主张，因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旻天主张张林科承包的混凝土层面工程只完成部分工程，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认定张林科完成了全部承包的工程，由张旻天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了维修。张旻天与张林科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无效合同的主体仍然是张旻天和张林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林科与路桥公司无关，并且庭审中张旻天、路桥公司承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结清，因此张林科要求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书波与张旻天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刘书波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旻天、刘书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林科工程款814，895元（1850000-745705-289400）；二、被告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34元，由被告张旻天、刘书波负担11949元，由原告张林科负担2，7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旻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榆县乾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票据38张、整改通知一份，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工后存在传力杆安装错误，导致整改，由张旻天进行了维修，花费维修费用126480元，应由被上诉人张林科承担该费用。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通榆县福臣建材商店签订的山皮石采购合同一份，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及四张发票，金额是350073.31元，证明该合同中山皮石的货款350073.23元的货款金额实际是珲春路桥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混凝土货款，工程款结算时应予以减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与张林科还有夏微的对账过程，证明实际张林科承认向我支付了40多万元的货款，和我向通榆县乾宇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支付的70多万元货款均已认可，对本案工程我替他支付和他自己支付他总投资是1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票据38张、整改通知及照片，因上述证据合法且与案件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山皮石采购合同与发票因与案件无关联，不予采信。录音虽系双方当事人通话，但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2017年4月20日，张旻天与张林科签订《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榆高标准土地整治》合同，在合同甲方加盖了珲春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榆高标准土地整治项目部公章，张旻天将其承包的工程20，200平方米混凝土面层工程转包给张林科，合同总价为185万元，该转包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张旻天仍应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张旻天、刘书波上诉主张应扣除混凝土款、试验费、发票税金、维修费用后剩余未付款项为300622.15元。关于混凝土款项，因一审中张林科确认的数额为474530.00元，张旻天认为少计算243558.85元，虽提供了山皮石合同及发票，但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因此其主张少计算没有证据支持，不成立。关于实验费用因为提供相应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票税金，按照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工程承包方式为混凝土路面专业承包，整体混凝土面层施工面积为20200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85万元，本案合同价为不需乙方开具发票合同无质保金的现金价，……”，张林科无需承担此笔费用。关于维修费用，一审对维修费用的扣除以其提供的人工费用为限并无不当，二审中张旻天提交了新证据即因维修使用的混凝土费用为126480.00元，应予扣除，因此结合一审确定的支付款项814895.00元扣除126480.00元，张旻天应向张林科支付款项确定为688415.00元。 综上所述，张旻天、刘书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张旻天、刘书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林科工程款68，8415.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4.00元，由张旻天、刘书波负担11949.00元，张林科负担27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7.00元，由张旻天、刘书波负担4287.00元，张林科负担28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