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终100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虎，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红东，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利均，曾用名袁林林，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30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抢夺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华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杨洋，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宗举，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孝木，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飞，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国清，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美华，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华平，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森林，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林，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于2020年1月2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平华，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焕哲，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岳池县水利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职工，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美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袁利均、袁杨洋、冯孝木、冯飞、何国清、刘美华、何华平、冯森林、刘林、邓平华、冯焕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川16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及其辩护人蔡红东，原审被告人袁利均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继祥，原审被告人袁杨洋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宗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1月24日13时许，曾某驾车载着查某1、马某等人行至岳池县中和镇太阳坪村时，将杨某家门口预制板压坏。杨某与曾某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刘美军（系杨某儿子）让其回家处理此事。刘美军驾驶川Ｘ×××××车搭载被告人袁利均、袁杨洋、刘林回家。因查某1等人不熟悉当地情况，便请被告人冯孝木（查某1与冯孝木系亲戚关系）出面协商解决纠纷。14时许，刘美军到家后与冯孝木等人因赔偿问题发生口角，刘美军推攘马龙旺（系查某1丈夫，骑电瓶车尾随在查某1所座车后，其到达后参与纠纷处理）致其跌入水沟，并殴打查某1。随后冯孝木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冯飞（系冯孝木儿子），冯飞邀约被告人冯森林、何华平、何国清、冯焕哲赶到刘美军家。冯飞到现场后与刘美军、袁利均发生冲突，双方人员互殴，打斗过程中刘美军持水果刀刺伤冯森林。路过的被告人刘美华（系刘美军之兄）见刘美军在与人争吵，便上前帮忙，与冯飞发生拉扯，双方在场人员再次发生互殴，袁利均被人殴打后拾起地上砖头殴打对方。路过的邓平华见同村冯孝木，便走近围观，并参与殴打袁利均等人。随后何华平、何国清等人继续追打袁杨洋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制止。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冯森林2020年1月24日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刘美军已赔偿被告人冯森林经济损失98000元；被告人相互间取得了谅解。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证人马某、李某1、曾某、杨某、刘某、袁某、查某1、查某2、伍某、李某2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美军持械斗殴且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孝木、冯飞、袁利均、何国清、袁杨洋、刘美华、何华平、冯森林、刘林、邓平华、冯焕哲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袁利均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孝木、冯飞、何国清、何华平、刘美华、冯森林、刘林、邓平华、冯焕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军、袁杨洋、袁利均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孝木、袁利均、何国清、袁杨洋、刘美华、何华平、冯森林、刘林、邓平华、冯焕哲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袁利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冯孝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冯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何国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袁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刘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何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冯森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刘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邓平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十二、被告人冯焕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八个月。 一审宣判后，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刘美军、袁利均、袁杨洋没有归案主动性，原判错误认定刘美军、袁利均、袁杨洋三人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的事实，进而认定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要求依法改判。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称，原审被告人刘美军、袁利均、袁杨洋没有归案主动性，原判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三人具有自首情节，对三人处罚畸轻，应依法改判。 刘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称：1.原判没有认定对方邀约人员致使发生双方斗殴的过错，对上诉人应从轻处罚；2.原判认定了上诉人刘美军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对上诉人刘美军从轻处罚；3.原判量刑畸重，没有对上诉人刘美军适用缓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袁利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袁利均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虽是累犯，但有悔罪表现，原审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刑期。 袁杨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袁杨洋没有逃跑，到案具有自愿性和主动性，应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美军向本院申请调取冯孝木、何国清前科材料，同时向本院检举他人倒卖文物等犯罪行为；其辩护人申请调取刘美军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补充出示了以下证据：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1）经公安机关查证，冯孝木、何国清无前科。 （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案发当日，派出所监控设备损坏，无法调取同步录音录像，并附使用执法记录仪录取酒精检测视频光盘。 （3）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刘美军检举他人倒卖文物一事，公安机关对举报内容进行了初核，现暂未办结。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原审被告人袁利均、袁杨洋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经查，刘美军在案发时，虽然叫其母亲报警，但刘美军、袁杨洋、袁利均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停止斗殴，民警将三人当场抓获，三人均没有归案主动性和自愿性。民警将三人带回派出所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抗诉机关称刘美军、袁杨洋、袁利均不具有自首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法院将三人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2.关于上诉人刘美军提出对方人员具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直接侵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是典型的对偶性犯罪，双方在主观上均具有施加伤害于对方的故意。其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刘美军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经公安机关核查，暂无法办结。其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未予查证，依法不应认定其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邀约袁利均、袁杨洋、刘林、刘美华与原审被告人冯飞、冯孝木、何国清、何华平、冯森林、冯焕哲、邓平华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刘美军持械斗殴且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袁利均、袁杨洋及原审被告人刘林、刘美华与原审被告人冯飞、冯孝木、何国清、何华平、冯森林、冯焕哲、邓平华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原审被告冯飞积极组织并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袁利均、袁杨洋、刘美华、刘林、冯孝木、冯森林、何华平、何国清、冯焕哲、邓平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冯孝木、冯飞、何国清、何华平、刘美华、冯森林、刘林、邓平华、冯焕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美军、原审被告人袁杨洋、袁利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利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美军积极赔偿冯森林的损失，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原审被告人袁杨洋、袁利均三人具有自首情节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三至五项、第七至十二项，即“三、被告人冯孝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冯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何国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刘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何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冯森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刘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人邓平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十二、被告人冯焕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管制八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一、被告人刘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袁利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袁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袁利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袁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义奎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