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娟，女，汉族，1968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白路**。法定代表人王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会智，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上诉人周素娟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马寺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月、王卫冬，被上诉人白马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会智、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白马寺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王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素娟系白马寺镇下黄村**村民。2000年7月1日，周素娟（乙方）与下黄村北组（甲方）签订租地合同，约定:为发展经济，支持个体企业和养殖业，甲方将村北旱地承包给乙方建养殖场，面积0.75亩，准许乙方打井、建房等建筑设施。如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国家占用，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合同期限自2000年7月到2030年7月，乙方应按时缴纳租金每亩400元，每年一次交清。合同签订后，周素娟在租用土地上建设猪舍、粉料机房、深水井、安装、无塔供水器等用于经营养殖和居住。2012年后，周素娟不再经营养殖业，在租用土地上经营土杂店、开办综合商店。2016年周素娟在该租用土地上加建房屋。2019年4月6日，白马寺镇政府将周素娟在上述租用土地上的建筑设施强制拆除。拆除房屋之前，白马寺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日对涉案房屋的建筑物地面附属物进行登记造册，并制作三份调查登记表。1、表一确认拆除项目：砖混第一层10.80×10.6；砖混平房7.0×3.7；前檐1.5×10.6；水泥地坪10.6×5.8+10.5×7.0；砖混第二层12.3×10.6H23.4；卷闸门2.5×3.0×3个；铝合金门窗2.5×3.0×3个＋1.8×1.8（2＋1）个＋0.8×2.3；彩钢瓦隔热层12.3×10.6；地；地板砖10×10.6＋12.3×10.6＋7.0×3.7＋6.6×3.5；壁纸10.8×10.6×3；吊顶（集成）10.8×10.6＋7.0×3.7＋6.6×2.2；监控5个探头；外墙面砖10.8×3.7。2、表二确认拆除项目：面砖7.0×3.7×3＋6.6×2.2×3；橱柜4.7×0.62×0.8；彩钢房10.5×7.0；外楼梯7.0×1.10；不锈钢扶手7.0×1.0＋2.0×1.0；铝合金门窗6.6×3.05＋2.0×1.0＋1.8×1.8×5个＋13.6×2.65；防盗门1.7×2.55；三级吊顶12.3×10.6；彩钢棚3.5×10.0；铁门0.8×2.0；小水池5个；空调4台＋1台；动力表1块；照明表1块；无塔供水器（5T）一台；机井一眼；宽带037907060023；太阳能一台；热水器二台；坐便三个。3、表三确认拆除项目：石棉瓦猪舍25.5×10.6（14个猪圈）；，PVC管ф160，35米；化粪池3.4×3.2×2.5；二四围墙10.6×2.5；，彩钢瓦隔热层10.8×10.6；小果树35棵。上述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表一、二、三），经办人为王文乐等，调查登记表中有经办人签字，产权人处有周素娟签名。被告白马寺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经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行初52号行政判决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终30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2019年12月5日，原告周素娟向被告白马寺镇政府邮寄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就其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白马寺镇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签收，白马寺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原告周素娟以被告超过法定两个月期限未就原告合理赔偿申请作出答复，侵害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白马寺镇政府对因2019年4月6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2337485.8元。庭审中，原告将赔偿金额变更为2474785.8元，并增加诉求，要求被告赔偿每月2万元停产停业损失（截止找到适当营业场所之日止）。需要说明事项：周素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5，赔偿清单明细为：1、地、地面附属物合计55990元；2、装修壁纸：10.8米×10.6米×3=343.44平方米×100元/平方米=34344元；3、集成吊顶：10.8米×10.6米＋7米＋3.7米＋6.6米＋2.2米=154.9米/平方米×180元/平方米=27882元；4、三级吊顶：12.3米×10.6米×300元/平方米=39114元；5、装修灯具：雷士花灯3个×2000元/个=6000元，吸顶灯上下合计6个×280元/个=1680元，筒灯60个×25元/个=1500元；6、铝合金门窗：13.6米×2.65米＋（1.8米×1.8米）/平方米×5个＋6.6米×3.05米＋2.1米×1米＋（2.5米×3米）×3个＋（1.8米×1.8米）×3个＋0.8米×2.3米=108.53平方米×300元/平方米=32559元；7、动力表照明：1000元＋800元=1800元；8、彩钢房（营业面积内）：10.5米×7米＋3.5米×10米=108.5/平方米×500元/平方米=54250元；9、面砖：7米×3.7米×3米＋6.6米×2.2米×3米＋10.6米×3.7米×2米=199.72/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9972元；10、地、地板砖10米×10.6米＋12.3米×10.6米＋7米×3.7米×2=160.48/平方米×180元/平方米=53398.8元；11、彩钢顶：12.3米×10.6米=130.38/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6076元；12、猪舍建筑面积：25.5米×10.6米=270.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108120元；13、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8米×10.6米＋1.5米×10.6米＋7米×3.7米×2=312.56/平方米×500元/平方米=1562800元；14、上下楼水电包工包料：10000元；15、后院一亩地果树35棵：10000元；16、门前刀旗两个：200元；17、彩虹门一个：800元；18、广告费用（人工工资、车辆、物料）：50000元；19、合理支出损失：50000元；20、律师费：100000元；21、律师差旅费：9000元；22、交通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白马寺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周素娟建筑设施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理应赔偿，周素娟的涉案房屋是否为合法财产在行政确认违法案件中并没有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农村宅基地或者作为企业的建设用地，需要向政府主管土地的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退一步说即使所使用土地不用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登记手续，所建造建筑物也应当到政府部门办理建筑许可证，许可后方能建设。庭审中，周素娟向法院提交与下黄村村委会租地合同、营业执照，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确认所拆除房屋、附属物为原告合法建筑和财产。白马寺镇政府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强制拆除建筑物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程序履行职责，不能因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就不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对拆除房屋的违法行为，以及造成的不良影响，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根据原、被告证据，权衡各方的违法事实，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酌情确定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周素娟在白马寺镇下黄村所建房屋及其他附属物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适当补偿。(一)养殖场占用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和被告提交的三份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假定为合法财产，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如下结果：1、砖混第一层共114.48平方，按照每平方610元计算为69832.8元；2、砖混平房25.9平方，按照每平方610元计算为15799元；3、前檐15.9平方，按照每平方305元计算为4849.5元；4、水泥地坪134.98平方，按每平方35计算为4724.3元；5、砖混第二层130.38平方，按每平方590元计算76924.2元；6、卷闸门酌定1000元；7、铝合金门窗34.06平方，酌定按每平方90元计算3065.4元；8、彩钢瓦隔热层130.38平方，酌定按每平方18元计算2346.8元；9、地、地板砖2936平方，按照每平方60元计算为17631.6元；10、壁纸343.44平方，按照每平方45元计算为15454.8元；11、吊顶集成154.9平方，按照每平方60元计算为9294元；12、监控五个探头，酌定500元；13、外墙面砖39.96平方，按照每平方60元计算为2397.6元；14、面砖121.26平方，按照每平方60元计算为7275.6元；15、橱柜酌定为1800元；16、彩钢瓦73.5平方，按照每平方155元计算为11392.5元；17、外楼梯7.7平方，按照每平方260元计算为2002元；18、不锈钢扶手，酌定800元；19、铝合金门窗195.15平方按照每平方90元计算为17563.5元；20、防盗门酌定800元；21、三级吊顶130.38平方，按照每平方40元计算为5215.2元；22、彩钢棚酌定2200元；23、铁门1.6平方，按照每平方200元计算为320元；24、小水池5个，每个补偿50元计算为250元；25、空调五台，移机费每个300元，计算为1500元；26、照明灯一个100元；27、动力表一个500元；28、天塔供水器（5T）1台，酌定1500元；29、机井一眼50米，9100元；30、宽带移机费80元；31、太阳能一台，酌定1000元；32、热水器一台，酌定900元；33、坐便器三个，每个350元计算为1050元；34、石棉瓦猪舍14个，面积270.3元，按照每平方90元计算为24327元；35、PVC管直径160，35米，酌定600元；36、二四围墙26.5平方每平方为100元计算为2650元；37、彩钢瓦隔热层114.48平方，每平方元18元计算为2060.6元；38、小果树35棵，每棵12元计算为420元；39、超高114.48平方，每平方80元计算为9158.4元；40、超高130.38平方每平方40元计算为5215.2元。上述40项合计333600元。（二）关于周素娟主张赔偿广告费用、合理支出损失、律师费用及差旅费、交通费等，鉴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没有确定，对于上述损失的赔偿请求，因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周素娟主张每月2万元停产停业损失及利息至找到适当营业场所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虽然与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合同，但未办理过建设用地转用及建设建筑许可手续，每年的租金按照合同计算，也仅向村委会缴纳300元，其他合法用地手续均无。集体土地的使用本应当合法依规使用，不能够违法占用，况且合同内也约定了“如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国家占用，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据此向政府请求赔偿停产停业等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由被告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周素娟3336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周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周素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是在被上诉人实施征收土地过程中被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征收中的违法行为，并非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实施“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上诉人的房屋并非违法建筑，故确定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二、一审法院直接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确定上诉人地上附着物，该清单登记有遗漏、不能体现上诉人全部地上附着物，且按照《洛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洛龙区城乡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标准过低，无法达到赔偿上诉人损失的目的。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照片与清单，可以判断案涉房屋内的物品，与其实际经营装修、水电安装生意的情形相符，在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四、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主张的广告费用、合理支出损失、交通费。五、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要求的律师费用及律师差旅费、赔偿款利息。六、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租房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白马寺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证据充足，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地上附着物损失认定错误，但其未能提供证明自己实际损失的证据，且“洛阳市建设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上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名及手印，应当视为对此表予以认同。二、上诉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被上诉人不应当赔偿其损失。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如果需要对集体土地上合法房屋进行赔偿，可以参照《洛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洛龙区城乡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的标准来计算。三、上诉人提出的广告费、合理支出损失、交通费、律师费用及律师差旅费、停业损失、租房费用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停产停业期间赔偿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上诉人提出的损失均不属于直接损失及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素娟提出以下证据：《洛阳市城市总体规划(2008-2020)》公示内容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城市规划区内，应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赔偿。白马寺镇政府质证认为，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为网上公开证据，上诉人应在一审提交，故被上诉人不认可此证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和赔偿标准无关，上诉人房屋属于在集体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者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本就不应进行赔偿，更不能参照国有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赔偿，一审参照洛阳市的文件赔偿标准已经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白马寺镇政府强制拆除周素娟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白马寺镇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周素娟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白马寺镇政府提供的征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经手人及周素娟本人签字确认，原审以该表显示的房屋面积及其它附属物种类、数量等作为其赔偿范围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但原判少算一台热水器损失、遗漏了对化粪池项目的赔偿，对此本院予以补正，酌定赔偿热水器损失900元、赔偿化粪池损失1000元。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周素娟租赁下黄村北组所有的集体土地，其所建房屋未经规划许可和建筑许可，之后又未补办相关手续，原审根据双方的违法事实，参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酌情确定因白马寺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周素娟房屋及其他附属物所造成的损失是适当的。关于室内物品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白马寺镇政府违反正当程序，在拆除前对室内物品不依法清点、登记或保存等，给周素娟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白马寺镇政府也无法举证证明周素娟室内物品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周素娟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周素娟的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对于周素娟室内物品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0元。关于周素娟主张的广告费用、合理支出损失、交通费、律师费用及律师差旅费、赔偿款利息、停产停业损失、租房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周素娟要求的上述损失不属直接损失，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该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对遗漏部分项目的赔偿，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人民政府赔偿周素娟热水器损失900元、赔偿化粪池损失1000元、赔偿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裴 蓓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