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庆良，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天津市宝坻区。2019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庆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庆良及其辩护人高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石庆良在宝坻区××镇××村路××街××号其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期间石庆良将李某1推倒，致使李某1头部撞在客厅内的采暖炉上，造成李某1头部受伤。李某1起身继续与石庆良厮打，石庆良再次将李某1推倒，致使李某1后脑着地。后石庆良抓住李某1头发将李某1头部撞击地面数次。在李某1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石庆良将塑料袋套在李某1头部,用手掐其颈部、闷堵其口鼻，将李某1杀死。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口鼻周及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石庆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为证明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石庆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石庆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系偶犯，案发后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当庭向本院递交谅解书等证据，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庆良与其妻李某1平时感情不好。2019年12月22日12时许，二人在宝坻区××镇××村路××街××号自家正房内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期间石庆良将李某1推倒，致使李某1头部撞在客厅内的采暖炉上，造成李某1头部受伤。李某1起身继续与石庆良厮打，石庆良再次将李某1推倒，致使李某1后脑着地。后石庆良抓住李某1头发将李某1头部撞击地面数次。在李某1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石庆良产生杀死李某1的想法，遂找到一个塑料袋套在李某1头部,后对李某1采用掐颈部、闷堵口鼻等方式，将李某1杀死。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口鼻周及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石庆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庆良于2019年12月22日13时56分许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当日13时许其与妻子发生冲突，不小心将妻子推倒致头部撞伤，现失血过多死亡。接警后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迅速出警，于2019年12月22日14时许赶到石庆良家，将在此等候的石庆良控制。当日16时许，依法将被告人石庆良口头传唤至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林亭口派出所进行讯问。2、证人证言①证人石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石庆良和李某1的女儿。其父母感情不好，从其记事开始其父母就经常因生活琐事吵架，吵架时不怎么动手，就是挠几下，推几下，具体因为什么不清楚。他们二人一吵架，其父就提出离婚。其母五年前确诊患有癌症，经治疗恢复挺好，一直吃药维持。其父亲有点耳聋，没有精神类的疾病。2019年12月22日11时许，其从天津回到宝坻区准备乘车回家，回家途中与母亲李某1微信聊天，其母亲在聊天时还骂过其父亲。到11时50分许，其母亲在微信聊天中称与其父亲吵架了，其父亲想要给其母亲几万元钱，与其母亲离婚。后其母亲不再回复其信息，也不接其视频通话。当日14时许，其回到家中，发现其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当时警察没有让其进去，其在外面等着时，看到警察将其父亲带上警车，其父亲在上警车时称“我把你妈杀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其记不清其父亲原话是怎么说的。又过一段时间，救护车到了，其进到院子内看到其母亲头朝北脚朝南，仰面平躺在其家堂屋的地上，医护人员进屋将其母亲抬到救护车上送至宝坻区人民医院，医生抢救后告知其母亲因抢救无效死亡。其母亲倒地附近的位置无其他物品，其未发现血迹。其家正房一共两间，东屋和西屋都是卧室，堂屋门朝南开，当时其母亲躺在堂屋靠近西墙附近，距离西墙有一米多。其母亲当时上身穿一件棕色毛衣，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灰黑色袜子，未穿鞋，其母亲身上有没有血迹其未注意看。现对其父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石庆良从轻处理。②证人石某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2日14时1分（看手机通话记录），其在家中接到其哥哥石庆良的电话，石庆良称与其嫂子李某1打架着，其嫂子拿刀砍他时，他用手推其嫂子，其嫂子磕到暖气上了，流了很多血，人有生命危险，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具体其哥、嫂因为什么事打架，其不清楚，其到石庆良家门口时正看到石庆良开大门，未看到石庆良家有其他人，石庆良称人有生命危险，已经报警了。其称去和村委会的人说一声，就未进入石庆良家直接去了村委会，村书记郑某不在村委会，于是其将石庆良夫妻打架的事电话告诉了郑某。其又返回石庆良家中时，警察已经把石庆良家保护起来，没让其进到石庆良家中。过一会郑某也到场了，其和郑某在门口外面等待。没过多长时间，救护车赶到，救护人员将其嫂子抬到救护车上，其看到李某1合着眼，身体什么位置受伤，身上是否有血迹，其没注意。石庆良与李某1夫妻感情不好，经常打架闹离婚，有一个女儿叫石某某，李某1在四、五年前被确诊患有癌症。③证人孙某梅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石某妻子。案发后石庆良给石某打电话时，其在石某身边。证实的情况和石某证言基本一致。④证人郑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林亭口镇后村村支书兼任村主任。2019年12月22日14许，其接到石某的电话，石某称其哥哥两口子可能打架了，其嫂子磕到暖气管子上了，估计人够呛，已经报警，叫其过去看看。其赶到石庆良家，发现警察已经在现场，其就没有进石庆良家。同时证实石庆良和李某1有一个女儿叫石某某。⑤证人李某2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宝坻区林亭口镇××庄小学的保安。2019年12月21日18时许，石庆良来到学校值班，对其说明天中午他早点走，回家做饭。次日10时许，石庆良所骑的电动自行车不在学校了，石庆良应该是回家做饭去了。当日14时许，其用学校电话机给他打电话，对方关机，之后就没再打电话。⑥证人王某1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林亭口镇××庄小学的德育处主任，石庆良是该学校三年级二班的语文老师，石庆良的媳妇患淋巴瘤，平时石庆良中午请假都是回家给妻子做饭。石庆良耳聋平时总戴着助听器，是很平常的一个人，精神方面没有异常，可以正常教学。2019年12月22日13时53分，其接到石庆良的电话，称今天值不了班了，以后也值不了班了，具体原因也没有说。⑦证人张某1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林亭口镇××庄小学的校长，石庆良平时工作表现不错，没有异常表现。2019年12月22日13时54分，石庆良打电话说其媳妇出事了，请假下午不能值班了，具体情况不清楚。⑧证人张某2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林亭口镇××庄小学三年级二班的班主任，石庆良是其同事，二人在一个办公室办公，石庆良耳聋，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情况。⑨证人王某2证言笔录，证实其与石庆良是一个村的，是石庆良家后对门邻居，石庆良两口子经常吵架、骂街，石庆良媳妇得病后，石庆良一直照顾她。最近有好长时间没听到他们打架了。案发时其不在家，其妻子在家，但她也没听到石庆良与他妻子打架。⑩证人王某3证言笔录，证实其与石庆良是一个村的，其是石庆良家的西邻居，石庆良两口子以前经常吵架、骂街，还动手打架，一个星期前他们两口子还拌嘴着。案发当日9时至17时其不在家中，不清楚他家发生的情况。?证人孙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与石庆良是一个村的，是石庆良家前斜对门邻居，石庆良两口子关系不好，总是吵架、打架，最近一、二年好点了。案发当日白天没有注意到石庆良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证人白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银行的保安，2015年左右开始至2017年，其在宝坻区荷花池摆摊算命。在四年前，有一个男的找过其算他妻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2018年夏天这个男的通过手机短信问他妻子癌症什么时候能解脱，其告诉对方，算不了生死，明年6月份注意点；今年12月份，这个男的还是通过手机短信息问他妻子什么时候能够解脱，其告诉这个男的明年立夏之后是危险期，其感觉这个男的心态不健康，他在盼着他妻子早点死，这样这个男的好解脱。其手机号为158××××****。?证人周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林亭口医院的值班医生，2019年12月22日14时30分左右，其接到医院指派去林亭口镇后村抢救一名头外伤病人，经了解病人叫李某1，当时她躺在她家客厅的地上，其通过对她初步诊断，病人李某1已经死亡了，当时通过观察她的口唇已经紫绀的状态（出现这种状态就是病人缺氧造成的），后其就问家属是否抢救，李某1的女儿说抢救，这样就将李某1抬上救护车，送往宝坻区人民医院急诊科之后其就离开了。当时李某1上身穿着一件毛衣，颜色记不清了，毛衣上有血迹，下身穿一件黑色裤子，裤子上面有没有血其没注意，具体穿没穿鞋，穿的什么鞋记不清了，她当时手上有血，头发上有血。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天津市宝坻区林亭口镇后村路北三街36号石庆良家和该村东北侧池塘及相关物证情况。4、石庆良全身照及衣着情况、血斑情况照片，证实石庆良左颈部、裤子、皮鞋上均有血斑。面部左右两侧、左腕部及左手背受伤情况。5、李某1在宝坻区人民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李某11.多发伤，呼吸心跳停止、2.重度颅脑损伤。6、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分别从石庆良家客厅南门内侧地面45*40厘米的范围内、客厅南门内侧下方80*38厘米的范围内、客厅南门内西侧墙壁下方55*24厘米范围内、客厅南门内西北侧距南门30厘米在70*30厘米的范围内、客厅门内东北侧距南门50厘米在2.9*1.3米的范围内、客厅南门内北侧距南门3.1米在1*1.35米的范围内、客厅采暖炉炉身、客厅卫生纸团、西屋东墙、西屋被窝布片、西屋褥子布片、西屋女士上衣内衬布片、前院内西墙南数第一个拖布、“小米”牌手机机身、透明塑料袋内拖布头布条、透明塑料袋内卫生纸团血斑各1份。提取采暖炉拭子2份、剪刀、剪刀手柄拭子、水果刀、水果刀刀柄拭子、棉门帘、客厅卫生纸团、塑料刀鞘、瓷杯碎片、拖布杆、前院敞棚内拖布杆拭子、拖布、前院内西墙南数第一个拖布杆拭子、电脑主机、电脑显示器、键盘、“小米”牌手机、菜刀、菜刀刀柄拭子、菜刀刀身上毛发、后村东北侧池塘冰面上红色塑料袋内物品、红色塑料袋提手拭子、透明塑料袋、透明塑料袋提手拭子、透明塑料袋血斑、白色布片、白色布片血斑、白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血斑、透明塑料袋内拖布头、透明塑料袋内卫生纸团各1份。提取石某某血斑1份。提取石庆良血斑、石庆良颈部血斑、石庆良左手指甲拭子、石庆良右手指甲拭子、石庆良阴茎拭子各1份，对石庆良穿着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及皮鞋一双进行提取，提取石庆良裤子上血斑、石庆良左脚鞋上血斑及石庆良右脚鞋上血斑各1份。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扣押、调取物品照片，证实扣押、调取石某某、石庆良、白某手机各一部。8、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光盘，证实对石某某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李某1持有的金色小米手机一部、石庆良持有的金色Ｈｏｎｏｒ手机一部、白某持有的黑色Ｈｕａｗｅｉ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检验、提取、恢复、固定相关电子证据的情况。9、××庄小学门卫监控录像及说明，证实石庆良于2019年12月22日10时39分12秒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离开××庄小学。10、石庆良涉嫌故意杀人案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公安民警现场执法情况。11、石某某与李某1手机微信聊天截图1张，证实李某1（2019年12月22日11:50:21—11:51:55）三句微信语音，语音内容：那神经病跟我这儿炸刺呢，神经病说的给我几万离婚，神经病说的你花了五六万；石某某回复：他缺弦吗，还是傻逼啊。12、石庆良和白某（手机号158××××****）之间的短信记录，证实石庆良向白某询问其妻子何时一定会去世。13、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林亭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看石某某的手机取证报告，发现李某1于2019年12月22日11时51分55秒通过手机微信向石某某发送了最后一条语音信息。经查看石庆良手机取证报告发现，石庆良的手机于2019年12月13日12时58分00秒至当日21时54分59秒向158××××****的手机发送多条短信，短信内容大意为：其老伴得了淋巴癌，请求算命先生为其妻子算一卦，算算她什么时候一定去世。2019年12月22日，在侦查天津市宝坻区××镇××村路××街××号李某1死亡案中，因案件需要，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物证鉴定所工作人员对李某1提取血斑一份，并提取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及李某1阴道拭子各一份，送至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4、鉴定意见（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口鼻周及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天津市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石庆良左手指甲拭子、石庆良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石庆良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3.4631＊1027。送检的现场血斑1-16、前院敞棚内拖布杆拭子、前院内西墙南数第一个拖布杆拭子、李某1阴道拭子、石庆良裤子上血斑、石庆良左脚鞋上血斑、石庆良右脚鞋上血斑、透明塑料袋血斑、白色布片血斑、白色塑料袋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496＊1027。石庆良、李某1是石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208＊1018。送检的客厅采暖炉拭子1、菜刀刀柄拭子、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石庆良左颈部血斑、客厅采暖炉拭子2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石庆良的ＤＮＡ分型。（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1份，检验结果为从ＤＨ-2019-1027-Ｊ0001号（李某1心血，数量30毫升）检材中未检出乙醇、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15、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和录像光盘。其供称，2014年10月份，其妻李某1在宝坻区人民医院做的扁桃腺切除手术，当时其没把这当回事，就没把她的病理送市医院进行检验。2015年3月，李某1的病复发，确诊为恶性淋巴瘤，经多次化疗病情稳定后在家中吃药养病。李某1确诊患癌症后，因其没及时把她的病理送到市里医院检验，就一直对其记恨。其找过三次算命先生，第一次是面对面，以后两次是通过手机短信息找的。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12月，其盼着李某1早点死，让他算算李某1死亡时间，其好解脱。2019年12月21日晚上和22日上午，其在××庄小学值班。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点半多点，其骑电动自行车从学校回家，到家大约是在中午11点左右。之后其就开始做饭，做完饭去西屋喊李某1吃，这时已经当天中午12点多钟了。李某1躺在床上说不吃，还不让其碰她胳膊。其就问她：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要不咱们协议离婚，你要孩子也行，我要孩子也行，我给你几万块钱。李某1说：几万？得给我几十万。其就说：你是狮子大开口，我稀罕你呢。接着她就急了，她先把西屋的门帘子使劲扯掉，又把其给她买的水果扔的遍地都是，还用水杯把电脑显示屏给砸了，水杯破碎掉在地上。李某1说：今天我也不活了。说完李某1和其扭打在一起。之后李某1说，你上次不是说拿刀杀死我吗，这回我拿刀杀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西屋走。上次其说拿刀的事是吓唬她的，其一听她要去拿刀，就追过去，把她拽到客厅，和李某1面对面执搏，其面朝南，她面朝北。接着其用双手使劲推了李某1肩膀一下，她就仰面朝天往后倒，当时李某1的后面是炉子，她倒下的时候她的脑袋撞在炉子上，她脑袋就流血了。其想抢救李某1，李某1自己站起来说要找剪子扎死其，一边说着一边往西屋走，其就去西屋拽她，把她拽到客厅。在客厅里其和李某1是面对面站着，她是面朝西，其面朝东，其用双手抓住她肩膀狠狠一推，她就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这次她的后脑勺“砰”的一下撞到地上。这次她躺在地上，还喘着气，胸口还有起伏，就是身体不动弹。其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理智，就双手又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撞，连续撞击三下。这时其想她活过来其好受不了，就想弄死她。于是其从客厅找了个塑料包装袋套在李某1头上，一直套到她脖子下边的地方，接着用右手隔着塑料袋掐住李某1的脖子，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口鼻，之后用双手使劲掐李某1脖子，一边掐她的脖子一边喊着“你还想杀我，我这次让你解除痛苦”，其连喊两遍这句话。掐完李某1的脖子，解下套在李某1头上的塑料袋，把手放到她鼻子下面，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又把手放在她嘴上，发现也没有呼吸了，观察到她胸口也没有了起伏，这样其确定李某1死亡。其当时吓傻了，发了会儿呆。说不好过了多长时间，其把李某1的身体拽到洗衣机的东侧，当时她的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在地上。接着用墩布和一块破布把地上的血和李某1脸上的血都擦了。其看墩布把儿快掉了，就把墩布把儿揪了下来，把墩布把儿放在前院彩钢车棚里的电动车旁边，把沾了血的墩布头和那块破布装进之前用来套李某1头部的那个白色塑料袋里，记不清还有没有往这个白色塑料袋里装别的东西。之后就在白色塑料袋外面又套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拿着红色塑料袋从其家前门口出门往东走绕到村北侧的后坑，把塑料袋扔在后坑里面。回家后其先把手上的血洗了，把放在客厅的电脑显示屏和主机搬到厢房，把地上散落的水果捡起来放回水果盘，把地上大块的水杯碎渣捡起来放在彩钢房里的电动车前面，把门帘子从地上捡起来放到客厅其睡觉的单人床上。从西屋李某1睡觉的床上把李某1的手机拿起来关机，并放在厢房柜子边一个装棉鞋垫的白色塑料袋里面。从西屋老板椅上边找到水果刀，在西屋写字台下边找到剪子，把水果刀和剪子放在客厅的炉子里，还把其家的菜刀从厨房的一个盆子里拿出来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准备削个苹果吃，结果其看到旁边有杯水，就把水喝了，把菜刀又放回厨房原来的盆子里。后就用其手机给学校德育主任王某1打电话，说其值不了班了，以后也不能值班了，他让其跟校长说一声。之后其用手机给校长张某1打电话说，其家出事了，以后也值不了班。接着其就拨打110报警，又给其兄弟石某打电话，说其把他嫂子杀了，让他过来一趟。过了一会儿，石某到其家，他没进屋，他说去找大队书记去就走了。其一直在家等着警察。警察赶到后其跟警察怎么说的记不清了。警察让其坐在警车里的时候，其女儿石某某回来，其跟石某某说：我把你妈杀了。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亲属石某某等人对石庆良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庆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庆良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庆良案发后自动投案，投案时虽未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其自首；被告人系初犯；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系偶犯；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石庆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庆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4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会山人民陪审员  唐宝广人民陪审员  喻洪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晶晶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