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石伟宏，男，汉族，1992年5月25日出生，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8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11月22日被逮捕，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决定逮捕。辩护人魏晓丽，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全蕾，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兴权，男，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邵天明，男，汉族，1984年1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系黑龙江省安达市社区建设协调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工人，住安达市东城领袖水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次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决定逮捕，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6日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石伟宏、王兴权犯合同诈骗诈骗罪、邵天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7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伟宏、王兴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王兴权因资金周转困难急需用钱，通过吴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石伟宏，王兴权、石伟宏预谋后，于5月25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161号国际汽车城二期3楼C50号，以王兴权欲购买一辆宝马520汽车的名义向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业务，隐瞒了购车的真实目的，虚构了王兴权的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骗得了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总代理加我信息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业务推广哈尔滨迎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信任。王兴权同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人民币132668.44元，分36期，每期租金人民币3685.79元。在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并于5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5月31日，由加我信息技术（杭州）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人民币105190元购得一辆宝马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VPZ1104ASE03171，价值人民币132000元），扣除商业保险等费用，将剩余人民币96852元支付石伟宏账户。6月3日，被告人邵天明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45000元价格自石伟宏处收购该车。6月5日石伟宏将购车款人民币105000元交给原车主孙某2，王兴权分得赃款人民币12607元，吴某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其余钱款被石伟宏占有。案发后王兴权将所得赃款返还，石伟宏赔偿人民币140000元获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王兴权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石伟宏于2018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被告人邵天明于2018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安达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车辆照片:涉案车辆照片；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案件侦破经过；3.扣押决定书；4.户籍证明、现实表现；5.哈尔滨迎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加盟渠道合作协议（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复印件一份；6.宝马车辆登记信息；7.王兴权在平安国际金融公司还款信息；8.平安租赁面签确认函、款项代收确认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黑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乘用车融资租赁信用申请表（个人）、售后回租赁合同专用条款和抵押合同；9.加我信息技术转款单：加我信息技术于5月31日转入105190元；10.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1.二手车交易合同；12.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车辆转押协议、还款承诺书、免责声明；13.石伟宏银行交易明细；14.刑事谅解书；15.证人王某1证言；16.证人吴某证言；17.证人李某1证言；18.证人赵某1证言；19.证人韩某证言；20.证人孙某1证言；21.证人孙某2证言；22.证人赵某2证言；23.证人徐某证言；24.被告人王兴权供述和辩解；25.被告人石伟宏供述和辩解；26.被告人邵天明供述和辩解；27.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宝马轿车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28.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林肯领航员吉普车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29.辨认笔录；3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分析、认证如下：对于被告人石伟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兴权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通过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王某1、吴某、李某2等人证言，能够证实，石伟宏、王兴权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王兴权个人信息、收入，隐瞒王兴权无意贷款购车的事实，在取得被害单位信任后取得车辆，又再次将车辆处置以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达到了主客观相一致的入罪标准，故对于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石伟宏提出的本案合同诈骗的数额难以确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虚构事实与被害单位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在取得车辆使用权后，又将车辆出售他人获取非法利益，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车辆的价值132000元，故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邵天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否为赃物被告人邵天明不是明知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邵天明在未确认车主身份、车辆无合法有效来历证明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金额购买车辆，足以认定其对赃物一事明知，且被告人邵天明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对赃物一事系明知，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伟宏、王兴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邵天明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伟宏、王兴权均系主犯。被告人石伟宏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权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天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石伟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邵天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被告人石伟宏获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24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由被告人王兴权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赃物黑Ａ×××**号宝马520牌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石伟宏以主观上没有占有贷款及车辆的故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是王兴权与王某1签订的相关合同，石宏伟未参与任何意见；2.石伟宏提供的材料是真实有效合法的；3.贷款审批后，钱款打到石伟宏的卡内也是合理合法的，故石伟宏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改判石伟宏无罪。王兴权以其不起主要作用，其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王兴权因急需用钱，便通过吴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石伟宏，后石伟宏、王兴权预谋以买车的名义进行贷款，然后将抵押车辆卖掉，获取非法利益。在石伟宏介绍和安排下，王兴权以人民币105000元的价格向原车主孙某2购买一台宝马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BVPZ1104ASE03171），并于5月25日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161号国际汽车城二期3楼C50号，以王兴权欲购买一辆宝马轿车的名义向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汽车消费分期业务，隐瞒了购车的真实目的，虚构了王兴权的工作单位、收入等信息，骗得了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总代理加我信息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负责业务推广的哈尔滨迎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某1的信任，王某1核对信息后，王兴权同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人民币132668.44元，分36期，每期租金人民币3685.79元。在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并于5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5月31日，由加我信息技术（杭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1在扣除商业保险等费用后，将剩余人民币96852元支付到石伟宏账户。6月3日，被告人邵天明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以人民币45000元价格自石伟宏处收购该车。6月5日，石伟宏将购车款人民币105000元支付给原车主孙某2。王兴权分得赃款人民币12607元，吴某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其余钱款被石伟宏占有。案发后王兴权将所得赃款返还，石伟宏赔偿人民币140000元获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王兴权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10月24日将被告人石伟宏、邵天明抓获。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质证据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证人吴某证实“王兴权需要用钱,我把王兴权介绍给石伟宏的，石伟宏说让他以买车的名义顶名贷款，由石伟宏提供车辆，贷款下来后把购车款付清，然后把车辆转手卖掉，剩余的钱可以按比例分配”；证人徐某证实“吴某给我们联系的哈尔滨的人办理车辆贷款，自称伟宏的男子领着叫小龙的男子接的我们，第二天我和王兴权去道里机场路国际汽车城找小龙，小龙给伟宏打电话，伟宏让小龙领着我和王兴权调征信，大约9点多钟又就回到汽车城，伟宏对小龙说给我俩包装一下，然后领我们去贷款公司去转一下，看看哪能办下来贷款，小龙某的我个人情况，我说我是干建筑行业的，小龙就给我编一个建筑公司，伪造了收入，伪造一个住处，并给我写纸上了，他又问王兴权干什么行业的，王兴权说他是收粮的，小龙就给他编造一个农资大市场收粮，又编造了收入，我的贷款没审批下来，王兴权贷款下来了”；证人王某1证实在代理汽车贷款业务中被石伟宏、王兴权骗取贷款的情况，与上诉人石伟宏、王兴权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在案的贷款协议、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故对石伟宏及辩护人提出石伟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兴权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王兴权提出其不构成主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石伟宏、王兴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及一审被告人邵天明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石伟宏、王兴权的诈骗数额不准，应以实际非法占有的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刑初7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判决。即被告人石伟宏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兴权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邵天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被告人石伟宏获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24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由被告人王兴权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60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赃物黑Ａ×××**号宝马520牌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刑初7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石伟宏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被告人王兴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石伟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兴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辉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  方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