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德顺，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住绥化市北林区，原系绥胜满族镇正白四村党总支书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2018年10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德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8）黑120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德顺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28日，黑龙江省民族事务委员会、黑龙江省财政厅下达2013年第二批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批准绥化市北林区绥胜镇胜利四村满族风情园项目，项目建设详细内容和规模为：1．生态养鱼池4万平方米（机械作业）；2．生态蔬菜种植区大棚10栋；3．二十营屯满族风情茅草屋20座。该建设项目省级财政投入扶贫资金（少数民族发展资金）120万元。徐德顺以港湾生态养殖合作社的名义，以新建4万平鱼池、10个大棚共6000平方米、20个茅草屋的建设内容进行申报。项目申报成功后。徐德顺找到黑龙江省建安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聂某，借用该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补办招标手续。徐德顺又找到黑龙江省政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纪某开展招标代理活动。使得黑龙江省建安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10月21日，绥化市北林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向绥化市北林区政府申请拨款。2015年10月28日绥化市北林区财政局下达拨款通知，拨付工程款114万元，收款方为黑龙江省建安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将114万元转账到聂某银行账户，聂某将114万元取出后，将现金110万元交给徐德顺。后聂某将4万元返给绥化市北林区机关行政事务管理处。2017年8月18日绥化市北林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向绥化市北林区财政局申请拨付项目保证金6万元。收款方为黑龙江省建安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至9月29日，省审计厅、省财政厅决定派出联合检查组，对绥化市北林区2014年至2017年6月扶贫政策措施落实情况进行检查，经黑龙江省审计厅审计发现，徐德顺自2011年12月起承包项目区内原有的鱼池自行经营，并于2010年至2015年间连续进行修缮，至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即2015年5月1日前，已形成3个深度2.5米左右的4万平方米鱼池，项目开始后徐德顺自称是对即有的3个鱼池进一步挖深，达到3.5米左右，2013年北林区农业开发办在项目区内建设了3栋大棚，并移交给徐德顺为法人的新天地农机合作社，2014年徐德顺在项目区内自行建设了4栋大棚，至2015年5月1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之前，项目内已有大棚7栋。2015年5月1日合同约定开工日后，徐德顺没有按项目批复内容新建大棚，而是以原有的7栋大棚按面积抵顶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新建项目内容，即10栋大棚。经现场踏查，茅草屋项目结算清单中每栋基础为独立混凝土基础、钢筋混凝土圈梁、土坯砌筑墙、墙面墙裙抹水泥砂浆、砖墙抹14+6mm搅拌砂浆、室内抹灰面刮大白二遍、地面50mm厚细石混凝土找平层、60mm厚混凝土散水面层一次抹光，现场实际检查没有施工，上述工程量涉及资金每栋12,057.00元，原清单每栋造价为21,877.93元，每栋多结算工程款12,057.00元，20栋多合计涉及多结算工程款241,140.00元；鱼塘项目结算清单中为新建工程量，现场踏查有鱼塘3个，从谷歌地图和卫片记载及以前年度鱼塘承包协议看工程施工前已有3个鱼塘，该鱼塘涉及多结算工程款为376,049.57元；大棚项目结算清单中新建大棚10栋，通过卫星地图看工程施工前就已存在，现场大棚多结算工程款296,065.00元。合计913,254.57元。经大庆中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绥化市北林区港湾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资产总计：809,917.00元。2018年4月19日中共绥化市北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送到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同日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立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移送函、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合法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已达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任职简历，证实被告人徐德顺案发前的任职情况。4．徐野出具的证明，证实港湾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由徐野的父亲徐德顺经营管理，本人没有参与。5．关于拨付2013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的报告、关于拨付项目保证金的报告、存量资金拨款通知单、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二份、建筑业统一发票、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涉案项目的有关申请和拨付款的情况。6．中共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暂扣）涉案款物登记表两份，证实对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我知道徐德顺在民宗局申请一个茅草屋项目，我就找到徐德顺，说这个项目给我干吧，徐德顺说活包给望奎的人了，我就把原承建商给撵走了，我和徐德顺签的合同。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和秋、2015年秋我参与了鱼池改造加深工程，我出的钩机，温永安出一台推土机，这活是我俩一起干的。主要工作是鱼池的清理淤泥与鱼池的加深。温永安是和我一起干的，他的推土机就推土，他的工期和我一样。我给徐德顺干活没有施工合同，就是口头说。9．证实温树龙的证言，证实平时大家叫我温永安，我参与了推鱼池改造加深工程，是孙某找的我，2014年春，2015年春都给徐德顺推鱼池了，我出了一台推土机，孙某出的钩机，有时两台有时三台。孙某干得多，我干得少，给徐德顺干活没有合同。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在绥胜镇胜利四村2009年的项目建过20栋大棚，2010年建过20栋大棚，2012年建过3栋是按照4栋的面积建设的。2009年和2010年建设的40栋大棚在徐德顺的新天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南侧，紧挨着正白四屯的屯南，村南北道的路西，离道边100米，2012年项目建设的大棚是2013年建完的，地点在胜利四村屯西1000米左右，偏南的大地里面，旁边是鱼池，40栋大棚和2012年项目建设的3个大棚直线距离大约1500米。2012年建设的大棚原来合同上面是4栋，因为地域的限制，合并成3栋，每栋长60多米，宽12.5米。总面积是一样的。农业开发办建设的43栋大棚，是按照国有农业综合开发项止管理办法的规定，交给徐德顺的新天地合作社，3年后产权归徐德顺所有，3年之内不许变卖、拆除。2012年建设的三栋大棚，合同上是四栋的造价，每栋49500元，4栋造价一共198000元，现在建设完这3栋大棚面积一样，按照面积收钱，也是198000元。前一段时间监察委的工作人员领着我去大棚的原址看了，现在我们建设的3栋大棚都没有了，现场有两栋大棚是我们单位建设的。1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建安公司没有参与建设北林区绥胜满族镇胜利四村的满族风情园项目，这个事情是徐德顺找的我，他借我们公司的资质之后他自己找人建设的，我们基本上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徐德顺找我借的我们公司资质，招投标文件也是徐德顺提供的，我们公司是只是加盖了公章，需要我们公司提供的材料我们就给他了，这个工程验收之后，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财政将114万元资金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正常我应该让公司打给徐德顺，但是徐德顺没有建设银行的卡，就打到我建设银行的卡上了，徐德顺在北三路建行从我手里提走110万元现金，剩下4万元我们公司留着完税发票保证金，后来这4万元在徐德顺提供完税发票之后，我们将钱返还给北林区机关行政管理处了。1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满族风情园这个项目是徐德顺找的我们公司，说民宗局有个项目要办理招标手续，民宗局让他办理，需要什么手续民宗局给出，我们接到这个项目委托后，先签的招标代理合同，根据徐德顺提供的项目批文等材料，在中授权网与招标网上发布公告，接待投标单位报名，审核通过后，投标方交投标保证金向我们递交标书，然后开标，经过评标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中标公示，公示后，发布中标通知书。这个项目最后是建安公司中标了。招标代理费是从建安公司投标保证金里扣的，这个保证金是徐德顺交的。这三个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是徐德顺交的，我把收钱的票子都开给徐德顺了，我看是徐德顺找的三个公司，进行围标，我也没制止。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项目的监理资料，不是我签的，我签合同得签到授权代表人一项，还有我的名字是王某1。这个合同的公章也不对，我们签合同时用的合同专用章，公章上面是公司名，下面有合同专用章字样，还有一排数字是单位账号。合同上这个章的样式，是我们签合同后，给现场监理部门的，但这个章不是我们提供的。我们监理的项目材料，得有我们公司执照和资质证书，还有监理部门人员委派函及人员资质证书，这个材料里都没有。监理规划得经公司技术负责人审批，这个材料里也没有。项目划分得经相应质量监督站审批，这个也没有。监理日志及验收表格等材料不是我们公司标准表格，监理日志应该是手写的，另外不能有改动。14．证人赵某、尚某、陈某、侯某的证言，证实四人不是绥化市北林区港湾生态水产养殖合作社的成员，也没有出过钱。合作社档案、章程、合作社理事、监事登记表、合作社成员出资单上的签字是本人签的，是徐德顺找到四人，说他要成立一个合作社，让四人帮忙顶个名，用四人的身份证，同时让四人在一些表上签字。这个合作社与四人没有任何关系。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绥胜镇胜利四村满族风情园项目申报一开始报的是一个小项目，上报到省里没有批，后来省里面要求报一个大的项目，需要拉动产业，支持合作社，我们经过对上报的项目审查之后，并实地查看，只有徐德顺的地方符合，我就拟报了绥胜胜利四村徐德顺的风情园项目，后来省民委就同意了。2014年2月份的时候，省里电子版传给我们，让我们核对有没有修改意见，风情园的项目名称由新天地农机合作社改为港湾生态养殖合作社，之后我们找主管区长审批之后找财政局李建民副局长，我们两家联合发文，正式申报。2014年4月份，省里把风情园项目审批文件正式下发给我们。2014年4月份的时候，我局通知徐德顺来，我和李亚东告诉他准备招投标等前期费用，让他跑手续，我们民宗局人少，没时间跑，需要民宗局出手续的我们出，同时告知他相关流程。拟报的时候是扩建，后来省民委项目员告诉报扩建不行，我们就改为新建。16．被告人徐德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当时我在绥化市北林区绥胜满族镇胜利四村经营新天地农机合作社，绥化市北林区民宗局的金某局长找我，说有个满族风情园的项目，问我要不要，我说要，金局长就把申请这个项目报上去了，2014年年初，金局长告诉我这个项目下来了，项目内容是二十个茅草屋、一个四万平方的鱼池、六千平方的塑料大棚，每栋六百平方共十栋。金局长告诉我先建设，2014年至2015年春天，我在绥化市北林区绥胜满族镇胜利四村屯西南方向港湾生太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位置，我自筹资金建设了四万平方鱼池，2014年我建设了四栋大棚，将近四千平方，2015年6月，我建设了二十个茅草屋，每个三十平方。2015年3月份，金局长让我走招标手续，要不然国家给的专项资金拨不下来，于是我后补的招标手续，我通过建安公司的聂某借的建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我又找两家公司围标，最终建安公司中标，这个招标程序就算完成了，2015年10月份左右，民宗局、财政局还有绥化满族镇政府等部门验收这个项目，验收合格后，正常是120万元，财政局扣留了六万元工程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得一年以后给发放，所以到账114万元，因为建安公司账户是建行的，我没有建行卡，我让把钱打到聂某的建行卡内，4万元钱作为我借用建安公司资质的管理费留给聂某，聂某取出来114万元在绥化市北林区中直北三路口建设银行把钱交给我。2017年8月份，省审计厅对这个项目审查时，认为茅草屋、大棚、鱼池的工程量不够，认定我骗取国家资金913300元，我已返还813300元，其余10万元已经追加。17．黑龙江省审计厅、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证实审计部门对涉案工程审计的内容和查证的情况。18．绥化市北林区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对涉案款物的扣押情况。19．购买钢骨架育苗大棚协议书，证实涉案的三个大棚依据合同的具体施建内容。20．中共绥化市北林区委文件，证实金某因为绥胜镇满族风情园项目实施过程中，因涉嫌严重违纪，暂停其北林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党支部书记、局长职务。21．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绥化市北林区港湾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固定资产、资产总计80991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谎报施工情况，以旧充新，以次充好，串通招投标、补办招标手续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德顺犯诈骗罪，骗取国家扶贫资金218,20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德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够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骗取国家专项扶贫款，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德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18,203.00元，由扣押机关收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徐德顺上诉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扶贫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德顺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徐德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杨照娜审判员  许 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世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