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泌水镇411公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闫杰，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付渠，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兰，女，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灿，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晋天宝，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兰、原审被告晋天宝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付渠，被上诉人刘长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灿，晋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泌阳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参与度61%计算赔偿比例，减少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169444.63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期间，上诉人要求追加药品生产者，一审不予支持，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上诉人的追加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9）医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过错参与度建议以61-70%为宜，一审判决直接取用70%明显不公平。刘长兰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期间上诉人虽提出追加药品的生产者，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过错参与度公平公正。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过错参与度，确定上诉人承担70%正确。晋天宝无答辩意见。刘长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1710130.7元；2、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权利；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长兰因病于2018年2月21日到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由神经内一科的被告晋天宝接诊并主治。原告主诉头晕10余天自行行走入院，经医院体格检查，原告发育正常、营养良好、神志清、无病容，经门诊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既往病史高血压6余年、脑梗塞3余年、××3余年。经多普勒检查，原告左室内舒张功能减低、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右侧颈总动脉斑块形成，经磁共振检查，原告多发腔隙性脑梗塞、额窦炎，随即办理了入院手续，住院病历显示，所用药物中包含有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静脉注射药物，2018年3月4日出院。次日，原告在别人扶持下再次入住泌阳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原告入院时右侧肢体无力、行走不能，住院2天后，于2018年3月7日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原告即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吉兰巴雷综合征、××、低血钾症、脑梗塞后遗症，后因原告四肢迟缓性瘫痪原因待查，呼吸衰竭等，于2018年3月20日转上级医院治疗，在该院共支付医疗费125935.92元。2018年3月21日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治疗，在该院住院84天，被诊断为急性格林巴利综合征、肺部感染、高血压、××、肝功能异常、陈旧性脑梗死，2018年6月13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在该院支付医院费616554.49元。出院的当日，再次入住该院住院29天，到2018年7月12日办理了出院手续，结算医疗费118627.59元，另在该院门诊支付检查费55元。出院当日又办理了入院手续，到2018年8月7日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43838.03元。办理出院后于当日随即办理了入院手续，到2018年9月1日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18209.94元。同日，原告又入住该院康复科，住院10天，2018年9月11日办理出院回家，支付医疗费7988.64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到泌阳县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8498.9元。2018年10月19日再次到郑州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到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90360.6元，后又于2018年11月26日到该院检查一次，支付检查费（其他费）382.8元。2019年1月20日原告再次到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到2019年1月24日出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1239.74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又到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5月16日出院，住院25天，支付医院费5161.86元。医疗费合计1036852.71元。××区2018年10月25日证明，刘长兰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李宗超及一名护工陪护。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泌阳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刘长兰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误工期等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9152元。2020年3月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粤南（2019）医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长兰2018年3月21日入住泌阳县人民医院，医院予以单唾液四己糖神经节苷脂等对症治疗，3月5日出现右侧肢体无力，后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吉兰巴雷综合征。（一）被鉴定人的吉兰巴雷综合征的发生与医方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存在关联性不能排除；（二）医方住院期间未对被鉴定人的病情进行研究全面评估，存在过错；（三）被鉴定人适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的指征不明确；（四）医方对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吉兰巴雷综合征认识不足，未及时识别患者病情变化，延误最佳治疗时机；（五）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在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盐注射液后出现吉兰巴雷综合征，结合其发病时机、病情进展情况，认为吉兰巴雷综合征为用药后诱发不能排除。××患者既往病史进行鉴定诊断、忽略其高血压变化情况而未进行处理，未准确认识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盐注射液的不良反应风险，在无适应征的情况下使用该药，对吉兰巴雷综合征认识不足而致病情急剧变化时未做出及时诊断的过错，诱发被鉴定人出现吉兰巴雷综合症并错失最佳治疗时机，其过错与被鉴定人目前的四肢迟缓性瘫痪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吉兰巴雷综合症的发病机制、××特点，医方的过错为主要因素，其过错参与度建议以61-70%为宜；（六）被鉴定人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630日、误工期为630日。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长兰因病到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未对原告的病情进行全面评估，对单唾液酸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药物认识不足，未及时识别原告病情变化，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因此给原告刘长兰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害并致伤残，经鉴定，其上述行为与原告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赔偿范围和数额分别为，医疗费按其实际支出数额确定，计款1036852.71元。护理人数根据原告的病情，结合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确定为二人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45677元/年，自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1月2日，原告连续住院8个月（每月按30天计算）零11天，按二人护理，护理费计为45677元÷365天×251天×2人=62821.52元，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4日住院5天、2019年4月22日至5月16日住院25天，因基本属于康复治疗，按一人护理，护理费45677元÷365天×30天×1人=3754.27元，因原告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长期康复护理年限暂按五年计算，五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护理费45677元×5年×1人=228385元，护理费合计294960.79元。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住院天数（251+30）+营养期630天=911天，计18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281天计14050元。交通费按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5620元。伤残赔偿金按15年计算，计款513014.55元。以上合计1882718.05元。因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61-70%，原告请求被告按70%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请求比例未超过被告的过错参与度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造成了精神痛苦，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慰抚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酌定赔偿40000元。原告要求赔偿残疾用具费及交通费，但没有提供相关的支出票据，不予支持。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辩称应追加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责任，因其所辩称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晋天宝承担赔偿责任，因晋天宝的行为属于其职务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长兰各项损失1357902.64元；二、驳回原告刘长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院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1元，减半收取计8510元，鉴定费29152元，计37662元，由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诉讼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是否错误。关于焦点一。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患者因缺陷医疗产品受到损害，起诉部分或者全部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和医疗机构的，应予受理。患者仅起诉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医疗机构中部分主体，当事人依法申请追加其他主体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应予准许。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缺陷医疗产品与医疗机构的过错诊疗行为××患者同一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与医疗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医疗产品”包括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等。本案中，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在上诉及辩论意见中提出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依上诉人的申请追加药品的生产者为本案被告而未追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药品的生产者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有两种情形，一是患者起诉；××患者损害的前提下，当事人在诉讼中申请追加或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晋天宝使用的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有缺陷，也无证据证明因该药品的缺陷致刘长兰损害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刘长兰认为该药品系晋天宝使用不当，即诊疗行为造成，与该药品的生产者无关，不同意追加该药品的生产者作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追加该药品的生产者为本案被告时，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经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9）医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综合考虑吉兰巴雷综合症的发病机制、××特点，医方的过错为主要因素，其过错参与度建议以61-70%为宜。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的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不存在明显不公平情况。综上所述，泌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元，由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