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楼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9421924N。负责人：王建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晖，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乔燕，女，汉族，2008年9月26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王太昌，男，汉族，1974年11月17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良，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中光学校。住。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303694880726D。法定代表人：田子献，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该校副校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乔燕、南阳市中光学校（以下简称中光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仅承担10%的过错赔偿责任59538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同时适用侵权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是错误的。1、校方责任险及附加的校方无责险是全国中小学校依照规定必须购买的险种，具有一定的强制性和公益性,校责险是严格依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作出的险种,主险为校方责任险，根据校方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加险是依据侵权责任法中无过错责任原则制定的险种，是为了嫁接校方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但是法律仍然规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险种,附加险更全面保障了学生在校园发生伤害事故时的人身权利,是国家对未成年学生的一种全面保护，但是这种心意不能被滥用。侵权责任法对此亦有明确规定，无过错责任原则只适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形。原审既认定受害人放学后在校园外的操场上受伤，校方应承担10%的过错赔偿责任,又认为主险和附加险要共同使用才公平,才不会互相排斥，显然是对法律的误解，是对保险条款的臆想。保单附加无过失责任险是对不属于主险保险责任的补充，只有不在主险的理赔范围内，才能使用附加险，况且即便属于无过失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也不能在限额内100%赔付，通常法院都将无过错责任定为10%，即赔偿为损失金额的10%。一审法官认为过错责任比无过错责任承担的赔偿数额低,无过错责任也要承担限额内的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对的。2、校责险条款内容也明确了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不能叠加适用。主险校责险明确只有在事故中校方存在过错，保险公司才根据校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附加无过错责任险，明确校方虽无过错，但是依法仍需对伤亡学生承担经济赔偿时才适用。原审忽略保险适用的责任及前提，想当然的解释保险责任限额是与法律精神相违背的，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主险和附加险可以并用，在无过失限额内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的社会正向意义显然是不对的。无过错责任说明被保险人在事故中已履行相应职责没有过错,一审法官还要让被保险人在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只会对大众和社会群体造成错误的引导，引导受害方向社会团体或个人进行“碰瓷”性质的无理索赔，这与保险的社会正向意义截然相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保险公司仅承担10%的过错赔偿责任为59538元，但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保险公司多承担13.5万元是错误的。王乔燕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王乔燕与中光学校系侵权之债，中光学校与保险公司系合同之债,责任承担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适用的归责原则不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承保的校方责任险，其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对校方责任险主险和附加险是否可并用，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即可以并用。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意在混淆视听，规避自己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2、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排除了王乔燕依法享有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校方责任险属于国家强制保险,王乔燕在校受伤，享有获得保险金的权利，即使依照一审法院所判，王乔燕的损失依然未得到全额弥补，现保险公司上诉称主险和附加险不能并用，完全是在规避保险责任，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据此规定，保险公司所称的主险附加险不能叠加使用显然属于无效条款。3、一审法院评理详细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审慎审理,历经两次庭审，法庭调查详细,当事人论辩充分,一审法院评析翔实,王乔燕虽然诉请未能得到全额支持，但为一审法院的评理所折服，王乔燕服判,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南阳市中光学校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当天下午5点放学，5:30开始开家长会，王乔燕6点左右出事，此时监护权已经转移至家长。事发后学校积极调查事发情况但无收获。学生出事地点在校外操场，事发操场属于中光厂所有，不属于学校。教育局来我校调查也给出了学校不存在过错的处理意见。学校没有发起募捐的资格但为学生家长提供了合法的募捐途径建议。学校在事后对学生进行了关心和帮助。本次事发时间地点在学校职责范围外，事情发生与学校无必然因果关系，学校的行为及管理也无过错。学校认为家长提起本案诉讼的对象不准确，选择学校作为赔偿主体有违事实、法律和人情。王乔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按50%的比例支付原告赔偿金310,170.26元，赔偿项目为：医疗费534,602.39元、营养费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护理费51,058.13元、交通住宿费20,400元，合计620,340.52元，按50%应承担310,170.26元；2、保留请求后续治疗费的权利；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乔燕系中光学校学生，出生于2008年9月26日（2017年8岁），2017年11月24日，在学校召开家长会期间，王乔燕和同学玩耍时不慎摔倒受伤。王乔燕原患有先天性多囊肾，右肾于2016年经检查发现失去功能。伤后被送往多家医院治疗，诊断为先天性多囊肾，双肾挫伤，进行了左肾切割。左肾切除后，因遗留的右肾本无功能，故一直进行透析治疗维持生命。2019年4月12日，在郑大一附院进行了肾移植。总住院天数为204天，住院费共计673,956.78元，报销后支出住院费474,230.29元，支出门诊费共79,445元，报销后支出门诊费60,372.1元。医疗费报销后总计534,602.39元。治疗的具体经过如下：2017年11月24日，在南阳医专一附院治疗，诊断为双肾挫裂伤，因病情严重，当即转至郑大一附院治疗，诊断为双肾挫裂伤、双肾多囊肾、重度贫血、肾性高血压，进行了左肾切割及透析，住院48天，支出医疗费276,430.63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218,086.33元。2018年1月12日，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尿毒症，住院29天，进行了支持治疗，支出医疗费156,989.17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65,333.47元。2018年2月12日，转至南阳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衰竭，进行了对症治疗，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26,785.33元。2018年2月26日，入南阳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多囊肾，进行了对症治疗，住院48天，支出医疗费48,410.16元。2018年4月16日，入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双侧多囊肾、左肾切除术后，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51,260.15元。2018年7月10日，入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双侧多囊肾、左肾切除术后，进行了对症治疗，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6,780.68元。2019年1月22日，入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尿毒症、多囊肾、左肾切除术后、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进行了透析治疗，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9,814.69元，经报销后支出医疗费6,268.83元。2019年3月11日，入郑大一附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衰竭（尿毒症期），进行了右侧颈内长期透析导管致入术，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8,932.30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5,183.14元。2019年4月11日，入郑大一附院治疗，诊断为肾移植状态，进行了规律血液透析治疗并抗癫痫等治疗，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84,487.43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43,337.02元。2019年7月8日，入郑大一附院治疗，诊断为肾移植状态，进行了同种异体肾移植术，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4,066.24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2,785.18元。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12日，因肾终末期疾病在各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52,366.22元。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5日，因肾终末期疾病在各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0803.84，报销后支出医疗费4,130.94元。2019年5月15日，因慢性病在郑大一附院支出门诊费6,148.95元，报销后支出医疗费3,748.95元。2018年7月2日，因慢性病在南阳市中医院支出门诊费125.99元。2017年9月28日，中光学校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入投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0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每名学生300,000元，每个学校每次事故限额4,500,000元，保单每次事故限额450,000元。同时约定了附加校方无过失险，每个学生每次事故限额150,000元。另查，中光学校位于中光厂生活区院内，操场为中光厂生活区内的公共场所，并不归学校专用，学校与操场之间有栅栏相隔，学校的国旗在栅栏内。每次学生放学，老师让学生排队从学校出来到操场，然后解散，学生自行或由家长陪同回家。2017年11月24日下午，在放学后召开家长会，在开会期间学生发生事故。关于事故发生的地点，双方陈述不一。王乔燕提供王乔燕及其母亲的陈述，内容为：“在学校栅栏内的旗杆下受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中光学校称是放学后，家长让学生在操场等待家长，家长开会，学生被一男子撞倒受伤。为此学校提供2名一起玩耍的同班学生的证言，显示：“2017年11月24日下午6时左右，王乔燕在操场上被一男子撞倒，然后自己起来说肚子疼，就在电动车上等其母亲。”提供信访处理意见表，显示：“家长向信访部门反映，2017年11月24日5点半开家长会期间，家长们在教室开会，学生们在操场玩，在这期间王乔燕被一男子撞倒。”提供家长在水滴筹募捐平台的叙述截屏：“王乔燕与同学们在操场玩耍不幸摔倒。”提供家长在“小莉帮忙”电视平台叙述的截屏：“在一次家长会期间，乔燕在操场上玩，不小心绊着东西，直接趴在那里，磕着肚子。”提供家长在腾讯公益平台的叙述截屏：“学校召开家长会，王乔燕与同学们在操场玩耍，不幸摔倒。”王乔燕质证认为，证据相互矛盾，对于平台上的陈述均是学校帮忙完成。学校对此予以否认，称完全是家长自行完成。一审法院认证，双方均认可是在开家长会期间受伤。而开家长会是在放学以后，根据学校的放学程序安排，学生排队到操场，而后解散，由此推断，学生受伤应是在操场上。王乔燕在信访部门的反映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学生受伤是发生在放学后学校栅栏外的操场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王乔燕在与他人玩耍过程中受伤，由于不能证明他人是谁，也不能证明他人有过错，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是受第三人伤害，故在总体上属于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事故是否属于学校的责任范围；（2）学校是否尽到了责任；（3）学校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4）如果承担责任，王乔燕的先天疾病是否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1）本案的事故是否属于学校的责任范围所谓学校对学生伤害的责任范围，是指学校对学生伤害应承担责任的区域、时间的边界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可以看出，对学生来说是在学生的学习、生活期间，对学校来说是在学校的教育、管理过程中。但本质应是学校对学生管理的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是否能进入学校的责任范围，就看学生是否合理地脱离了学校的管理。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放学之后，在通常情况下已超出了学校管理的时间，地点是，地点是校园外的非学校专用的操场校的校园内，故就通常情况下的判断，学生已脱离了学校的管理。但本案有特别之处，第一，放学后，学校开家长会，虽然这时对学生的管理责任已转移给了家长，而学校还要要求家长开会，就导致学生被迫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学生安全存在一定的风险，这时学校应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或告知家长提前合理安排对学生的安全管理，故该风险与学校的安排不当有一定因果关系；第二，从地点上看，虽然操场不是学校专用，是在校园之外，但该操场也是通常情况下学校使用的操场，与校园紧密相连，可以视为是校园的合理延伸。因此，本案中的学生尚未合理地脱离了学校的管理，本案中的事故应属于学校责任的范围。（2）学校是否尽到了责任，责任大小多少放学后，学校按通常情况将学生安排到相应地点，这时家长应知学校的管理已结束，如上所述，学校安排开家长会在客观上与学生安全风险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这时家长应提前安排对学生的具体监护，故学生的安全风险主要应由家长承担。学校开家长会是学校的正常工作安排，属于合理的行为，且是在放学后召开，不应因此对学校分配过重的学生安全管理责任。但学校将对学生的管理交给了接送学生的家长，还要要求家长开家长会，两者冲突，就会在客观上形成对学生安全管理的空白，说明学校的安排缺乏周延性，人性关怀不到位，责任并未完全尽到，故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承担10%的责任为宜。（3）校方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校方责任险主险附加无过失责任险，属于投保方选择而形成的保险组合，虽然主险和附加险各自独立，但并非相互排斥。由于在校方责任很低且损失特定的情况下，有可能出现过失赔偿低于无过失赔偿的情况，如损失为60万，校方责任为5%，这时学校承担3万元，责任限额为2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万元，而在学校无过失的情况下，无过失责任限额为10万，损失已超出了该限额，则保险公司在无过失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万元。有过失的责任比无过失责任赔得还低，就会引导学校不负责任的倾向，对负责的行为造成不公平，使道德风险加大，同时也反映出逻辑上的不合理。根据保险的社会性和救济性，再加上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不利解释”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主险和附加险是互相补充的关系，可以并用，这样才不至于造成两个保险的价值冲突，也符合保险的社会正向意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无过失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4）如果承担责任，王乔燕的先天疾病是否应成为减轻被责任的原因首先应明确，××是否应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原因”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结果混合在侵权结果中，××本身的结果从侵权结果中分离出来，侵权人只承担侵权的后果；××的基础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更重的结果，是否也应按比例确定责任，则应具体分析。对于后者，如果在医疗损害责任中，××较重，医疗过错行为也是以治疗为目的，只是一些过错因素导致了后果，××后果中，属于混合性结果，这种情况下应考虑医疗过错的参与度，这已形成了普遍的做法和共识，但有时也不是绝对的；而在一般的人身损害行为中，××，但各方面功能正常，如高血压，外伤后应激性血压增高，导致脑出血，出现瘫痪，××因素从损害结果中分离出来，这时的结果不属于混合性结果，而是单纯的侵权结果，因为疾病本身不是过错，结果的根本原因是伤害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4号指导案例，也确立了这样的观点，但同样不是绝对的，如原有残疾，伤后残疾加重，则属于混合性结果，应将原来的残疾因素从加重后的结果中分离出来。本案中，虽然王乔燕原来有××，经咨询，尚能维持正常生活，外伤后加重了后果，不得不使其进行一系列治疗，最终使其唯一的肾被切除，根本原因还是外力导致，××不是自身的过错，且不至于导致后续的结果，故只能将外力作为上述后果的原因，上述后果属于单纯性后果，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肾切除不得不进行肾移植，如果评定为伤残，则伤残寓于上述后果中。《学校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和保险条款中规定：“学生或其监护人知道学生有特异体质，××，未告知的，学校不承担责任”，但该规定在于强调学校无过错，不构成校方侵权责任，故保险也不承担责任，××本身就可以成为受害者的过错，从而减轻或免除责任方的责任。本案中，王乔燕未进行伤残鉴定，一审法院不再考虑伤残问题，鉴于观点的多元性和权利的自由性，如果王乔燕再次就伤残起诉，本判决的上述评述并不对以后的诉讼产生约束力。王乔燕的损失有下列项目：（1）医疗费，共实际支出534,602.39元，予以认定；（2）营养费，共住院204天，确定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按每天20元计算，费用为4,0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费用为10,2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确定，其中在手术的住院过程和重大治疗的住院期间共104天内按2人护理确定，按每天每人125元计算，费用为38,500元；（5）交通住宿费，在外地治疗的49天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其余155天按每天20元计算，费用为8,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95,382.39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无过失险限额内承担150,000元，超出部分445,382.3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险限额内按10%的责任承担44,538元，保险公司共应承担194,53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到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王乔燕保险金194,538元；二、驳回原告王乔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6元，由原告王乔燕承担88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0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放学后学校开家长会期间，时间上并非正常教学时间且家长无法正常监管，地点在，地点在学校操场上但处于学校专用区域栅栏外然性较高，家长及学校均不应过分苛责对方。王乔燕自身原患有先天性多囊肾，右肾于2016年经检查发现失去功能，属于特殊体质，监护人在平时理应尽到比普通家长更谨慎的监护职责。王乔燕在放学后与同学玩耍时不慎摔倒受伤，在无法证明存在他人侵权的情况下其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南阳市中光学校选择在放学后召开家长会，却在开会期间未能妥善管理滞留学校操场无人监管的学生，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35%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确定为10%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因南阳市中光学校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未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替代赔偿。本案中王乔燕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95,382.39元，南阳市中光学校应承担208383.84元（595,382.39元×35%），因该数额未超出校方责任险每名学生的责任限额300,0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赔偿金额为194,538元，王乔燕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赔偿金额认可，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4,538元。南阳市中光学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校方责任险中附加无过失责任险进行理赔明显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但其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