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9664号原告：武汉宜芝林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表人：弋先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洪，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西林南路******。法定代表人：吴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宜芝林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芝林公司”)与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于同年11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因疫情管控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0日恢复审理，于6月11日、8月7日依法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2020年8月7日，被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芝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加工款14.76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加工款72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6.7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立即提取加工产品即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的规格为0.45g*60粒/瓶之“宜之XXX胶囊”2万瓶(审理中放弃该项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宜芝林”注册商标的持有人，被告系“寿叶堂”注册商标持有人。双方协商，原告授权被告为规格为0.45g×60粒/瓶“宜芝XXX胶囊”的全国独家销售商，产品包装标注有“宜芝林”、“寿叶堂”商标标识，以及“泽瑞胶囊”、“寿叶堂福五号”文字，产品的出品人、总经销为被告，委托生产商为原告、陕西今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正公司”)。为此，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泽瑞胶囊代理销售合同书》，合同有效期暂定一年，由被告向原告订购规格为0.45g×60粒/瓶“宜芝XXX胶囊”5万瓶，单价36元，合同总价180万元，产品原料由原告提供，被告支付30%预付款后，原告组织生产并在30个工作日内按被告要求完成交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7日与今正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该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完成规格为0.45g×60粒/瓶“宜芝XXX胶囊”5万瓶的生产，并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成品检验报告单》，产品保质期截至2019年8月13日。根据被告交货指令，今正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11月24日、2018年5月25日三次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代原告向被告交付3万瓶产品，被告于发货后三日内签收。今正公司《库存盘存对账表》表明，至2018年10月10日该公司尚存规格为0.45g×60粒/瓶“宜芝XXX胶囊”20133瓶，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第12次催告原告提货，并要求原告承担仓储等损失及违约金共3万元。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支付20万元、10月25日支付货款16万元、12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16万元、6月28日支付15万元至民康账号(其中民康货款3.76万元，宜芝林货款11.24万元，2018年7月4日民康将11.24万元转至宜芝林)、2018年9月27日支付10万元，共6次向原告支付93.24万元，已交付的3万瓶中尚欠14.76万元，库存2万瓶72万元未付。原告认为0.45g×60粒/瓶“宜芝XXX胶囊”系专为被告生产的特定物，原告依约完成工作成果，并多次催告被告付款提货均被推拖，故涉诉。被告寿叶公司辩称，对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实际已付款2,136,328元，已经足额支付了前3万瓶的价款1,080,000元。在双方几笔交易过程中，原告在被告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形下直接供货，系原告自行放弃收取预付款权利的行为，没有改变双方之间约定的交易方式。被告未就涉案2万瓶药品向原告下过订单，也未支付过预付款，原告也未及时向被告寄送货物或者沟通交付事宜，原告公证清点仅能证明保健品数量的客观事实，外包装是处于原告的掌握之下，不能排除外包装的信息与保健品的情况不一致的可能，也不能排除这些保健品不是为被告生产的。原告2018年5月交付的10000瓶，保质期已经过了近一年，严重影响被告的销售，原告所称还未交付的货物，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委托案外人加工2万瓶的费用仅为51,600元，主张的赔偿金额72万元远超过实际加工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宜芝林”注册商标的持有人，被告系“寿叶堂”注册商标持有人。原、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姜黄胶囊代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首次订购规格为0.45g×42粒的姜黄胶囊2000瓶(含税)，单价25元/瓶，首次订货货款为50,000元；合同另约定被告每次订货以书面形式在每月10日前向原告下达生产计划，被告在每次生产前通知原告生产该批次的产品数量并支付该批次30%的预付货款，原告根据被告的要货数量准备所生产物料。付款方式为付清全款后发货。合同同时约定生效条件为该合同签字之日起5日内被告须向原告指定账户预付30%的预付款。合同有效期暂定1年，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为履行该合同项下的订单，被告于2016年8月11日支付原告15,000元，同年8月25日支付35,000元，同年8月27日原告出货规格为0.45g×42粒产品40件(2000盒)；同年9月22日，被告支付22,500元，10月27日分别转账支付50,000元、2,500元，原告于10月27日出货规格为0.45g×42粒产品60件(3000盒)；同年12月28日被告支付59,5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111,60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3日出货规格为0.45g×42粒产品9件(220盒)，2017年1月14日今正公司出库规格为0.45g×60粒产品4600盒；2017年3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200,000元，同年4月24日支付160,000元，今正公司于同年4月1日出库规格为0.45g×60粒产品3500盒，4月18日出库规格为0.45g×60粒产品6500盒；2017年7月6日被告支付原告338,328元，今正公司于6月3日出库规格为0.45g×60粒产品9398盒。2017年7月26日，双方签订《泽瑞胶囊代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为“宜芝XXX胶囊”60粒瓶装规格全国总经销商。被告代理销售的产品为宜芝XXX胶囊，规格：0.45g×60粒/瓶，售价：36元/瓶，现起订货量50000瓶(含税)，货款为1,800,000元，本批次订货30%预付款为540,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及运输为：本批次订货量为50000瓶，以后每批次订货最低起订量为50000瓶起，自被告下订单原告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原告必需在30个工作日内按被告要求完成交货，每次交货不得少于10000瓶，分3次交完；被告每次订货应以书面形式向原告下达生产计划，被告在每次生产前应通知原告生产该批次的产品数量并支付该批次30%的预付货款，原告才会根据被告的要货数量准备所生产物料；每次根据被告需求数量打款后发货，原告交货给被告前被告应付清该批需求全部货款，否则所出现延误发货由被告负责。合同有效期暂定1年，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合同自签字之日起5日内被告须向原告指定账户预付30%预付款，合同才能生效。合同补充条款：听通知发货。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实际履行合同时是被告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原告发货。2017年8月7日，原告与今正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今正公司生产加工“宜芝XXX胶囊”产品，其中规格为450mg/粒×60粒“宜芝XXX胶囊”XXXXXXX粒，单价0.043元/粒，金额为129,000元，规格为450mg/粒×42粒“宜芝XXX胶囊”84000粒，单价0.043元/粒，金额为3,612元，合同总价132,612元，税款22,544.04元，由原告承担。双方约定生产所需原材料、辅料由原告提供。甲方(即原告)在接到乙方(即今正公司)提货通知后应在三日内安排结款并提交货运通知，确定收件人及地点，货物通过物流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2017年8月21日，今正公司生产的“宜芝XXX胶囊”通过了出厂检验。今正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同年11月24日、2018年5月25日通过百世汇通物流公司代原告向被告各交付10000瓶产品。根据快件查询信息，2017年8月19日交运重量录入为950(包装4托，件数4件)，11月24日交运重量录入为928(包装200纸，件数200),2018年5月24日交运重量录入为924(包装200纸，件数200)，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11月27日、2018年5月28日由其指定的收货人陶世骏签收。2019年11月19日，今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告“安排百世快运于2017年8月19日自提“寿叶堂宜芝XXX胶囊”10000盒(60粒/瓶/盒)，计4托盘，我司如数发出”。2019年6月18日，今正公司生产的批号为XXXXXXX、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的规格450mg/粒的“宜芝XXX胶囊”共20128盒出库，总计51,930.24元。原告于同日与案外人陕西林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存储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其代为储存“宜芝XXX胶囊”20128盒(402件零28盒)，接到原告发货指令或通知发货，储存费每件0.5元/天。2019年11月19日，原告通知该物流公司将上述货物发货至荆州市民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康公司”)，收货人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弋先金。今正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库存盘存对账，显示“寿叶堂”规格为60粒的产品为20133盒。2018年12月19日，今正公司向原告发出《催提货通知》，载明：“贵司委托我们给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定制生产的60粒/瓶宜芝XXX胶囊50209瓶(产品批号：XXXXXXX/生产日期：2017年8月14日)，其中已分三次发给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000瓶(发货10000瓶/次)，目前尚有60粒/瓶宜芝XXX胶囊20135瓶还库存在我们今正公司仓库。产品已接近效期，产品有效期为24个月，本批次生产的产品于2019年8月14日失效。……本受托生产方目前已是第12次通知你方将已生产好的产品尽快全部提货，并且请在提货时承付违约金、仓储费、管理费等共计3万元。”原告为证明其库存情况，另提供湖北省公安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鄂公安证字第2440号《公证书》及《现场清点工作记录》。经清点，确定存放于民康公司办公楼2楼205室内的保健品403箱，箱内清点出的保健品数量一共是20128盒。箱子四周及保健品包装盒上的主要标识：宜芝XXX胶囊，寿叶堂福五号；生产批号：XXXXXXX，保质期：24个月，生产日期：XXXXXXXX，有效期至：XXXXXXXX，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XXXXXXXX，执行标准：Q/WYZL0001S，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XXXXXXXXXXXXXX，总经销：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商：武汉宜芝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受托生产商：陕西今正药业有限公司。为履行系争合同项下的订单，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宁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备注：公款产品加工费)，10月25日转账16万元，12月12日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8日转账16万元，2018年7月4日，民康公司代被告转账11.24万元至原告账户，2018年9月27日吴宁转账10万元。原告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开具过多张发票，价款涉及42粒×0.45g以及60粒×0.45g规格的胶囊，金额达1,714,428元，其中系争合同履行期间(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9月4日至同年12月22日)所对应的发票金额为720,000元。原告曾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联系，原告要求“吴总，烦您把收货地址发给我”后，微信备注为“吴总寿叶堂”回复“公司仓库地址：上海市闵行区联友路XXX号XXX楼陶世骏XXXXXXXXXXX”；原告发送“吴总……(1)按寿叶生物真诚合作态度，先付清下欠宜芝林医药的姜黄素产品(泽瑞胶囊147,600元)、水蛭类试用产品141,000元，合计2,886,000元。(2)回归正常的购销机制，双方重新拟一份购销合同把库存在今正的2万瓶销售出库给寿叶生物，双方协商确定货款回款期限。……”对方回复“知道了”。2018年12月12日，原告通过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宁发送律师函，敦促被告立即支付86.76万元并及时提货。审理中，被告曾于2019年11月15日提起反诉，后于2020年8月7日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于当日口头裁定准许被告撤回反诉。以上事实，由商标注册证、保健食品批文、《泽瑞胶囊代理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委托加工合同》、《成品检验报告单》、催提货通知、《库存盘存对账表》、律师函、产品包装及说明书实物、微信截图、情况说明、销售出库单、存储协议、发货通知、快递单及快件跟踪信息、物流公司发票、签收单、产品库存照片、公证书(附光盘3张)、发票、《姜黄胶囊代理销售合同书》、商标使用授权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原、被告双方在本案系争合同中约定了生效条件，但考虑到该份合同签订时，双方已经交易一年，在前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形，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尽管未支付预付款，但原、被告均有实际履行合同项下的交货、付款义务，该合同已实际生效并履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已交付产品的加工款；如果欠付，金额如何认定；二、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20000瓶库存药品的加工款；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物流跟踪信息等证据，今正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同年11月24日、2018年5月25日向被告交付产品，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每次交货不得少于10000瓶，今正公司三次发送的货物重量相当，且均为被告指定的收货人陶世骏签收，能够证明原告每次向被告交付10000瓶药品的主张。被告的付款涉及两份合同项下的多笔订单，按照付款时间，被告履行《姜黄胶囊代理销售合同》项下的订单已付款与原告的发货能够对应，被告针对系争合同所付款项为932,4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36元/瓶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的加工款147,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系争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本批次订货量为50000瓶(含税)，订货货款为1,800,000元，而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交付了30000瓶。根据湖北省公安县公证处现场清点情况，库存保健品共20128盒，外包装箱及产品包装盒上标识有被告的经销信息、注册商标等，生产批号等能够与今正公司出库单等证据相吻合。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原告主张的20000瓶产品是系争合同项下为被告生产的特定物。原告曾就该20000瓶产品通过微信及律师函的形式向被告通知提货，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向原告提出异议，或者就交货的具体事宜与原告进行积极沟通，现该库存产品已过有效期，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产品过期的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并不影响其履行向原告支付相应加工款的义务。综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要求被告赔偿加工款7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原告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原告的主张，本院确认以867,600元为计算基数，调整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本次诉讼催告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6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武汉宜芝林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加工款147,600元；二、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宜芝林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加工款720,000元；三、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宜芝林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867,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170元，由被告上海寿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 伟审判员 徐 霖审判员 刘奕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