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娟因与上诉人张超、张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张丽辉及张丽辉、张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张超、张丽辉承担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承担至借款之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的按照月息二分所产生的利息；3.诉讼费由张超、张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再审案件由院长提起再审程序违法，该案不符合院长提起再审的规定，更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条件，无可以启动再审的事实。原一审（2015）西郊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判决作出后张超、张丽辉并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张超、张丽辉于2019年8月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再审的时间。本案在张超、张丽辉申请再审超过期间后，于2020年4月28日才作出由院长提起再审的裁定，本案中涉及当事人双方的民间借贷争议并不涉及国家利益，又不涉及公共利益，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院长无权提起再审。原判决作出后张超、张丽辉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本案已经过人民检察机关的监督，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次启动再审程序审理并未告知涉案当事人，只是表述为确有错误，启动再审的依据是张超、张丽辉提供的关喜生的证言，一审法院曾对关喜生的证言进行复核，关喜生表明不是亲身经历，是听张超说的，在再审中一审法院亦未认定关喜生证言的真实性，明确在判决中予以排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判决予以全面推翻。2.（2020）吉0302民再3号再审民事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不存在的事实错误。对于借款本金，启动再审时根据张超、张丽辉的单方陈述，经庭审查明，关喜生无证人资格，本应对张超、张丽辉的借款本金主张予以否定。张丽娟在诉讼中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履行了全部出借35万元的借款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虽然认定了借款本金35万元，但对利息不予认定无事实依据。张丽娟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2011年5月2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通过该合同中的约定，说明双方通过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实际确认借款利息是存在的，而且并不超过保护利率的24%。不予认定利息与证人张鑫、韩有东出庭作证的证言不符。通过张丽娟提供的证据及张超在调查过程中和自己书写材料中的自认，可认定利息是客观存在的。3.再审判决对于已偿还部分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对已偿还的利息数额认定错误。虽对张萍收取的5万元未予认定，但对其他偿还的18万元均认为偿还本金无事实依据，对已经偿还的部分系偿还利息。已经支付的款项中2011年9月28日的1万元和2012年10月25日的2万元均为月饼款，与案涉借款无关。4.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为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利息起算标准按照张丽娟起诉的时间即2015年3月开始确认，与事实不符。双方案涉借款中存在利息，利息应当从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单倍银行借款利率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超、张丽辉答辩称，张丽娟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经调取了张超还款的银行记录，关于张萍代收的5万元，张丽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张丽娟的上诉请求。张超、张丽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丽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丽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认定出借款项为35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张丽娟在起诉状中自认为张超提供借款的地点与再审过程中张丽娟的陈述相互矛盾。张超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0年1月7日，张丽娟提供的支取款项的日期中只有一笔是2010年1月7日，其他的均晚于2010年1月7日，证明时间、地点、支取银行都与该案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十九条的规定，综合判断张丽娟属虚假诉讼。二是张丽辉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张丽辉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字，张超的借款也没有用于日常家庭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再审过程中张丽娟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是张超与张丽娟之间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张丽娟违反约定提前要求偿还，从而导致利息计算存在方法上的事实认定错误。四是张超与张萍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张丽娟也承认张萍是为自己代收了5万元现金，应当视为张超对张丽娟借款的偿还。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再审过程中，法院没有让张丽娟承担再次举证责任。3.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已被新法所废止，相关条款不再适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张超为张丽娟出具的欠据中没有利息约定，张丽娟请求保护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新的法律规定，张丽娟请求张超、张丽辉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张丽娟答辩称，关于借款本金，张丽娟提供了2010年1月7日的原始欠条，该文书明确为欠条性质，是对2010年1月7日欠款的状态进行的双方确认，张超没有证据证明欠条所确认的债务不属实。虽然张超一审中提供了关喜生的证言，但该证言经关喜生出庭作证，已明确对双方的债务、借贷情况不清楚。同时，张丽娟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证明张丽娟具有足够的提供借款的能力。根据卷宗中的原执行机关和原判决送达文书等资料，张丽辉对借款35万元明确表示承认，又有欠条和银行流水佐证，所以，35万元借款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对于张超提起的利息部分，根据一审两位证人和2011年5月2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48万元扣除本金35万元后剩余的即为利息，同时，张超、张丽辉的申诉材料中也承认存在利息。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张超、张丽辉不能完成责任免除的举证责任，不能对抗张丽娟要求夫妻共同偿还的诉求。综上，应驳回张超、张丽辉的上诉请求。张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超、张丽辉共同偿还张丽娟欠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436905元（附利息计算明细表），合计786905元；2.判令张丽娟、张超的22#地B17网2房地产抵押有效，张丽娟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张超、张丽辉承担。在再审中张丽娟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超、张丽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2012年1月1日起按月利二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张超、张丽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7日，张丽娟与张超签订了一份欠条和一份欠款说明协议，约定欠张丽娟人民币35万元，于2011年1月7日归还，如到期未还将B17网2归张丽娟所有，经双方确认，该款并非欠款协议说明中所写的张超欠张丽娟人工费，实质为张超因工程施工向张丽娟借款。此35万元均系张丽娟以其中国银行名下尾号2500的账户共分四次提取现金交付给张超，其中：2010年1月7日取现金15万元交付张超，2010年1月8日取现金5万元在银行交付张超，2010年1月10日取现金5万元交付张超，2010年1月15日取现金10万元交付张超。欠条上未约定利息。张丽辉辩称借款本金为20万元，于2010年1月7日出具欠条当天交付的现金，又称出具欠条所确定的35万元实质为20万元本金加上利息计算所得。2011年5月24日，张丽娟与张超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坐落于四平市铁东区电厂游泳馆西侧东方居小区的门市房两处，商网B17网二号和网三号，建筑面积均为126平方米，总价48万元，两处商网作为前述借款的抵押物，于2011年12月30日前归还，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张超及张丽辉共向张丽娟付款7笔，分别为：2011年9月28日向张丽娟转账1万元，2012年6月2日存入张丽娟账户10万元，2012年10月25日给付张丽娟2万元，2012年11月8日给付张丽娟1万元，2013年2月8日偿还张丽娟3万元，2013年5月5日偿还张丽娟1万元，2013年6月18日向张丽娟转账1万元。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张萍给被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5万元，该笔5万元款项张丽娟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在本案再审前于2019年12月22日在一审法院接待过程中，经询问称此5万元是张超、张丽辉以利息形式偿还，是其委托张萍代收的。张超、张丽辉辩称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所付款项均为本金，多偿还的4万元系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丽娟在本案再审期间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其亦未在原审诉讼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准许。张丽娟提供的张超于2010年1月7日书写的欠条、欠款说明及张丽娟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张超欠张丽娟借款本金35万元的事实，张超、张丽辉辩称借款本金实为2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其辩解，证人关喜生在作证过程中不能清晰表达意志，且在多次询问中意思表示均不一致，对于关喜生的证言，不予采信。张丽娟称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为月息3分，证人张鑫、韩有东的证言与张丽娟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无法相互印证，其中确定的48万元不能倒推出月息3分的事实，结合张超、张丽辉阶段性还款的时间及数额，亦不能推断出明确、具体的利息标准。因此，双方对于借期内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从借款到期次日，2011年1月8日计算逾期利息。张超、张丽辉已经给付的7笔款项中，2011年9月28日的1万元和2012年10月25日的2万元，张丽娟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张超支付的月饼款，仅证人张鑫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尚有月饼交易，张丽娟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张丽娟主张，不予采纳。2012年6月2日存入的10万元及2013年6月18日向张丽娟转账的1万元，张丽娟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查询银行，张丽娟名下建设银行尾号7305的账户确于上述两个日期收到该两笔款项，且债务人直接以存入债权人账户的形式偿还借款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否则无关本案借贷之人不应当持有相关存款凭条，因此，该两笔还款予以认可。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张萍收到的5万元，张丽娟在诉讼中与诉讼前说法不一，其于诉讼前的表述不能构成张丽娟的自认，仅凭此收条无法证明张超、张丽辉主张的该款系偿还张丽娟借款，张超、张丽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该5万元还款，不予支持，张超、张丽辉可另案向张萍主张权利。其余还款张丽娟均予认可，张超、张丽辉已分7笔偿还的19万元款项，每一期均不足以清偿尚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优先冲抵利息，据此分段计算张超所欠张丽娟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张丽娟起诉之日2015年3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07161.36元，利息21854.66元，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年4.35%继续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即张超、张丽辉偿还30万元借款之日为26375.68元，以上本息合计255391.70元。张超、张丽辉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虽以张超名义举债，但张丽辉知情，并参与了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超、张丽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丽娟请求对双方约定的22#地B17网2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和第四十一条，房屋抵押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虽然张超在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中，都明确提出用B17网2号房屋作为抵押，并有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抵押条款的存在，但该抵押由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房产抵押的法定要件，故对张丽娟请求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超、张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丽娟借款本金207161.36元及利息48230.34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合计255391.70元；二、驳回张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9.05元，由张超与张丽辉共同负担3787.22元，由张丽娟负担7881.83元。本院二审时张超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2月24日四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社区戒毒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张超在向张丽娟借款及出具借条时系吸毒状态，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决定书为复印件且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张丽娟以张超、张丽辉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因张超、张丽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缺席审理，并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四西郊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超、张丽辉偿还张丽娟借款本金35万元及2014年1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经张丽娟申请一审法院经执行程序，张超已偿还张丽娟45万元。202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吉0302民监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认为，张丽娟持张超为其出具的欠条及《欠款说明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该欠条中借贷关系明确，张超、张丽辉虽对借贷事实予以认可，对《欠款说明协议》的内容双方亦均认可与本案无关。但张超、张丽辉对借款本金的数额提出异议。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在张丽娟提供的欠条中标注了欠款的金额为35万元，张超、张丽辉虽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0万元，但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张超为张丽娟出具的欠条及张丽娟在诉讼中提供的其在借据出具当天及以后临近日期的取款记录，认定借款本金为35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3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张超为张丽娟出具的欠条中对欠款金额、还款期限、欠款人及如到期不能清偿的后果均作出明确的约定，该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借款期限内，即2010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7日，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在2011年5月24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如果在12月30日之前，甲方（张超）有能力一次性返还人民币50万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从该约定的内容可推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对逾期还款约定了利息，虽然结合张超偿还借款的数额及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尚无法推定双方之间逾期还款的利率，但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的规定，对还款期限届满后即2011年1月8日后，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张超、张丽辉偿还借款本金时超过一年以上期限，故应按一至三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结合张丽娟的诉讼请求及利息计算明细，可认定其对35万元借款的利息请求计算截至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对2015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予以保护，超过张丽娟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已偿还款项的性质及数额的认定问题。对张超偿还张丽娟的款项中，张丽娟虽主张2011年9月28日及2012年10月25日的两次还款，总计3万元为月饼款，但因张丽娟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2011年6月30日，张超向张萍支付的5万元，因张丽娟在一审法院提起再审前对其询问笔录中明确回答为“张超和张丽辉的5万元的还款是以利息的形式还给我的，当时有十多万的利息了，他之前答应我了，我追了很多回，我临去西安之前交代给我的姐妹张萍，然后张萍真的给我要回来了。”结合张丽娟在二审中亦自认张萍曾帮其要过账的事实，及张丽娟尚无证据证明张超、张丽辉与张萍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认定张超向张萍支付的5万元系偿还张丽娟的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因张超偿还张丽娟的款项均发生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首先充抵的是利息。依据张超还款的日期及数额，对于超过应还利息的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故对张超偿还张丽娟的款项应为偿还利息200471.14元，偿还本金39528.86元（后附利息计算表）。故截止2015年3月31日，张超、张丽辉尚欠本金310471.14元，利息144130.57元。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张超与张丽辉夫妻共同债务，因案涉债务发生在张超与张丽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丽辉亦自认其无其他经济来源，张超借款系用于生产经营，对此借款张丽辉亦知情，并参与还款，故应认定为张超、张丽辉夫妻共同债务，张丽辉应与张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案涉借款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张超、张丽辉已偿还张丽娟45万元，在本判决执行时对已执行完毕的45万元应在张超、张丽辉应偿还张丽娟的借款数额中扣除。综上所述，张超、张丽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丽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张超、张丽辉偿还张丽娟借款本金310471.14元，利息144130.57元，总计454601.71元；扣除已经执行完毕的45万元，尚需偿还4601.71元。三、驳回张丽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9.05元，由张超、张丽辉负担8119.03元，由张丽娟负担355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8.1元，由张超、张丽辉负担16238.06元，由张丽娟负担710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赵文涛审 判 员 王玉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附：还款情况计算表时间利息还款利息余额偿还本金本金余额2011.1.83500002011.6.305万3417202011.9.2822414.931万12414.933417202012.6.262365.8010万-25219.2725219.27316500.732012.10.2531477.762万11477.76316500.732012.11.82811.581万4289.34316500.732013.2.819681.073万-6029.596029.59310471.142013.5.518033.201万8033.20310471.142013.6.189122.681万7155.88310471.142013.6.19—2015.3.31136974.69144130.5731047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