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宁，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本科文化，原江苏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羁押前住该公司宿舍。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德怀，江苏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宁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17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4月1日裁定恢复审理。4月8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4月10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5月9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6月5日，公诉机关以淮检刑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罗宁犯职务侵占罪的其他犯罪事实。7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8月3日，公诉机再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第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次日，本院依法再次决定延期审理；9月3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9月8日，公诉机关以淮检刑检刑追诉〔2020〕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再次补充指控被告人罗宁犯职务侵占罪的其余犯罪事实。9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述先后三次庭审，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宁及其辩护人赵德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罗宁利用担任江苏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职务之便，在收取了商家给付的款项后，未全部上交公司，分别非法侵占盐城永源放心早餐工程公司货款105961元、“滨海四平餐饮”货款108910元、“徐州美鑫食品”货款137820元、“宿迁玉姐食品”货款36500元、“姜某冻品批发”货款58200元、“泗阳批发客户”货款76610.21元、“金聚冻品”货款35300元、“淮北批发”货款17200元、“杭州二玲冷库”货款83080元、“青创食品”货款138936元、江苏缤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6975元、“宝应批发商”货款41790.30元、无锡天鹏市场经销商”货款167226.40元、“滁州碧云美食城”货款63300元、“李氏冷冻配链”货款56200元、“苏州王老板”货款57700元、上海牧鲜谷食品有限公司加工费82240元、“人人快餐”货款12604元、“响水批发”货款22940元、淮安区人武部货款2670元、淮安市中心厨房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72349元、东台市裕美嘉早餐公司货款3259.30元、“红景天餐饮”货款37620元、“华宇调理品”货款27300元、“荣之信”货款21000元、“淮安米来香餐饮”货款10200元，共计人民币1683891.21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和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宁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宁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罗宁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侵占公款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罗宁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罗宁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2、虽然罗宁认可货款已收回，但对于其中缺少客户付款手续或者客户已付款陈述印证的货款，因仅有被告人供述，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应当核减，不应作为犯罪数额；3、罗宁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罗宁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罗宁利用担任江苏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食公司）销售业务员的职务之便，采取自填发货通知单、自提货物和自行送货为主等方式，将公司货物售给各买家，其中发货单上客户名称多数为罗宁谎报的不实买方（以下以“名义”货款备注），实际未与苏食公司发生真实购销交易，且罗宁在收取了买家给付的全部货款后，向本单位谎称客户仅部分付款或尚未付款，不上交全部货款，长期侵占公司巨额货款。截至2018年8月20日，经苏食公司与罗宁核对应收账款，并经侦查机关查证，罗宁非法侵占本单位销售货物款项共计人民币1683891.21元，具体款项分别为:“盐城永源放心早餐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货款105961元、“滨海四平餐饮”（名义）货款108910元、“徐州美鑫食品”（名义）货款137820元、“宿迁玉姐食品”（名义）货款36500元、徐州“姜某冷冻食品商行”（名义）货款58200元、“泗阳批发客户”（名义）货款76610.21元、杭州“金聚冻品商行”（名义）货款35300元、“淮北批发”名义货款17200元、“杭州二玲冷库（冠煌冷冻食品商行）”（名义）货款83080元、“江苏（南京）缤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货款6975元、“东台市裕美嘉早餐公司”（名义）货款3259.30元、淮安“红景天餐饮”（名义）货款37620元、“华宇调理品”（名义）货款27300元、建湖县“荣之信（冷冻批发店”（名义）货款21000元、“淮安米来香（咪来乡）餐饮”（名义）货款10200元、“宝应批发商”（名义）货款41790.30元、“无锡天鹏市场经销商”（名义）货款167226.40元、“滁州碧云美食城”（名义）货款63300元、“苏州王老板”（名义）货款57700元、“响水批发（响水县谭国志冷库）”货款22940元、宝应县“李氏冷冻配链（店）”货款56200元、安徽“青创食品（公司）”货款138936元、淮安“人人快餐（店）”货款12604元、淮安区人武部货款2670元、淮安市中心厨房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72349元，上海牧鲜谷食品有限公司“加工费”82240元（罗宁以该加工费折抵其个人其他未交货款）。被告人罗宁归案后至今，一直未退还上述货款。 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罗宁经本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传唤，其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且在本案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还查明：被告人罗宁多次供称其将侵占的货款用于个人高利放贷和高消费挥霍等支出，但经侦查机关核查，尚未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宁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罗宁的多份供述与辩解及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单位苏食公司戴加林（公司办公室主任）的两次报案陈述，被害单位苏食公司工作人员徐小娥（往来会计）、管艳琴（出纳会计）以及郁家华、孙国朋、张跃强、孙勇、孙寅（五人均为库管人员）等人分别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苏食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会计记账系统中部分发货通知单、罗宁部分挂账货款分解情况单，证人马某（滁州碧云美食城经营人）、王某（江苏缤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李某（宝应县李氏冷冻配链经营人）、孙某（盐城永源放心早餐工程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陈某甲（徐州美鑫食品公司业务员）、齐某（杭州金聚冻品商行经营人）、姜某（徐州姜某冷冻食品商行经营人）、梁某（徐州青创食品公司经理）、汪某（杭州冠煌冷冻食品商行经营人）、黄某（泗阳县玉姐食品有限公司经营人）、证人徐某（建湖县“荣之信”冷冻批发店经营人）、胡某（响水县谭国志冷库经营人）、顾某（淮安区人人快餐店经营人）、袁某（淮安区人武部后勤人员）、范某甲（山东临沂华宇食品代理商）、赵某（淮安红景天餐饮公司管理人员）、范某乙（上海牧鲜食品公司财务人员）、周某（淮安区咪来乡快餐店经营人）、证人唐某（淮安中心厨房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立雷（滨海县“四海批发”经营人）等人证言，侦查人员制作的分别电话询问证人刘某（盐城东台市裕美嘉早餐店经营人）、章某（苏食无锡分公司）有关情况的通话记录，本院制作的核证笔录、质证笔录，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协查提供的涉案账号注册信息、支付宝交易记录（2017.8.29-2019.8.28）;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协查提供的涉案账号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记录（2017.8.29-2019.8.28），证人胡某、顾某、袁某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侦查机关调取的部分客户苏食公司营业执照、苏食公司与罗宁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苏食公司处理（罗宁）决定、苏食公司《应收账款管理规定》、苏食公司供货清单、苏食公司发货通知单、苏食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账单等材料）、罗宁经手货物销售应收款明细表、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付款（加工费）申请单、银行转账（加工费）电子回单、建设银行客户（加工费）专用回单、手机银行转账截图、罗宁个人微信信息（截图）、部分客户微信信息、部分客户购货明细表，侦查机关及其办案人员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罗宁照片及其户籍信息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未能追赃情况说明、查无前科记录情况说明等多组证据予以证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认为控方部分指控数额证据不足而提出的上述第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罗宁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经手的多笔发货单上载明的客户当时实际并未与苏食公司发生货物交易，而是其以相关客户名义从公司提取货物后私自销售并获取货款，除上交少部分货款外，其余货款被其个人长期占有并使用，其供述内容得到了关联证人证言、多组转账付款记录和苏食公司相关发货单、会计记账凭证、罗宁经手货物应收款明细表等证据的印证，且证人陈某乙（江苏格利电子商务公司经营人）证言直接证明其公司与苏食公司并无购销关系，但受罗宁请托，其冒充泗阳批发部客户帮罗宁作虚假证明的事实，罗宁当庭亦不表异议，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宁利用担任苏食公司销售员的职务便利，向苏食公司谎称买方尚未支付货款，长期未向公司上交全部货款，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罗宁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对于辩护人提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害单位苏食公司制定的《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和上述相关客户证言及其他关联证据，被告人罗宁作为该公司肉食品业务销售人员，故意违反公司规定，主动要求客户将货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并隐瞒事实真相，向其单位谎称买方未支付或未完全支付货款，故意不及时将所收货款上交公司，且供称其将侵占货款用于高利放贷、个人高消费挥霍，长期未向本单位上交或退赔其侵占的公司货款，主观上具有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定性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宁系初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从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该点辩护意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宁犯职务侵占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5年2月21日止；没收财产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罗宁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上述经济损失人民币1683891.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晓明 人民陪审员  王 绚 人民陪审员  杨小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管其杰 书 记 员  王 力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