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391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吴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炜，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君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被告（反诉原告）声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声锐公司给付金禾公司应得利润286064元、返还未收回的成本12393元，合计298457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声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4日，声锐公司与江苏晟翔云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翔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承接由国泰新点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国泰新点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中标的江阴市公安局巡特警基地和警务技能训练基地智能化项目（以下简称巡特警项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利润平均分配。2018年6月14日，金禾公司与声锐公司签订《江阴市公安局巡特警基地智能化项目合作协议》，协议明确巡特警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是金禾公司、声锐公司，由金禾公司承接原《项目合作协议》中晟翔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合作方变更为金禾公司、声锐公司。协议对双方各自负责的项目、款项的分配、利润双方平均分配等作了进一步明确和约定。项目结束后，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明确金禾公司投入该项目的成本为2540393元，利润双方各得286064元。现金禾公司仅收到工程款2528000元，声锐公司也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了全部工程尾款，但声锐公司对金禾公司应得利润286064元、未收回的成本12393元借故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声锐公司辩称：一、《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所涉事实和数据中除巡特警项目最终被审定金额为4623973元、国泰公司收取管理费比例3%和金禾公司已收取国泰公司2328000元是确定的，其余事实及金额都还未发生，仅仅是金禾公司的单方预判和预估算。建议本案应重新对账核算并最终确认各自投资成本。二、《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依法应当被撤销。《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签订后，双方直到2020年3月17日对账核算无果。撤销权期限为一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时开始计算，金禾公司起诉后时效中断，故声锐公司请求撤销《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在法定期限内。金禾公司早在2018年2月前就已经收到2328000元，却拖欠包括声锐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和个人的投资款、货款或工资不付。声锐公司投资100多万元到签订《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已有2年多，但没有拿到任何工程款，已经处在危难和危困状态。金禾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乘人之危，任意夸大其成本，故意降低声锐公司成本，并迫使声锐公司为从国泰公司收回仅剩的工程款而不得不签订显失公平的《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该《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应当依法撤销。对《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的成本，建议法庭责令双方提供证据，以免发生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行为发生。三、《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六项约定无效。《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的余额”。声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开票给国泰公司的销项税发票税价合计975000元，其中税额88636.37元；金禾公司于当月开给声锐公司的进项税发票税价合计122181.77元，其中税额是16852.70元。金禾公司的应纳税额为71783.67元（88636.37元-16852.70元），这是声锐公司因金禾公司进项税不足而造成金禾公司税赋损失并应计入声锐公司的成本。但金禾公司却将所谓的进项税额154722.39元去与声锐公司销项税额抵扣，违反了《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反诉原告声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2、依法确认《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第六项所涉销项税和进项税抵扣的约定为无效约定；3、判令金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同本诉答辩意见，声锐公司提起反诉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反诉被告金禾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合法有效。《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的签订不存在乘人之危、胁迫的情形。按理后期工程款也应由金禾公司与国泰公司进行结算，但声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担心款项支付给金禾公司后，金禾公司吴晟会拖延结算和分配利润，故在2019年1月底，李波多次要求双方对投入及利润进行核算，同时要求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声锐公司后再进行利润分配。为打消李波的疑虑，吴晟同意声锐公司与国泰公司开票结算，同时双方就项目的投入及后续未开票事宜连续多天熬至深夜进行了商谈，李波根据双方商谈情况自行起草并向吴晟出具《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并要求吴晟签字确认。虽另有款项未列入金禾公司成本，吴晟感觉有点吃亏，但临近年底事务繁多，也为早日结束熬夜商谈，吴晟最终同意了李波起草的核算表，并于2019年1月30日在李波提供《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上签字盖章。《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由于尾款由声锐公司与国泰公司结算，对各自负责项目未开票部分测算了税金成本，在《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上第六项予以了明确。如双方对后续开票发生的税额成本测算有误差，双方可就此项成本进行调整，并结合第五项双方确认的协议之前投入的成本来确认项目的总成本。二、声锐公司要求撤销《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且《款项分配承诺书》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也不存在可撤销事由。综上，请求驳回声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4日，晟翔公司与声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针对项目（江阴特警训练基地弱电项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风险，利润平均分配，各自承担自己的义务共同完成项目。本项目具体由晟翔公司实施，资金由双方落实，国泰公司获取管理费，并派驻项目经理，共同完成本项目。声锐公司作为晟翔公司的合伙人身份将出资100万-150万（其中50万经双方协商好共同筹资），并负责项目承包人（蒋爱建）（江苏建昊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昊公司）组织的弱电管线及设备安装施工单位的材料统计、审核及进度监督。现场配合监督人员的工资作为成本统计在项目总价中。依据双方协商好的项目成本核算，最终审计结束后（增补项目）的总价为实际项目总计，计算最终成本后的利润为最终利润，利润双方平均分配。2018年6月14日，金禾公司与声锐公司签订《江阴市公安局巡特警基地智能化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声锐公司的项目合作方晟翔公司更改为金禾公司，金禾公司完全承担晟翔公司与声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巡特警项目实际是以声锐公司和金禾公司双方实际负责人李波和吴晟具体负责本项目。本项目国泰公司中标合同价为3994501.69元（其中不包括后期增补项目）。自2016年11月进场施工到2018年5月份项目完工结束，收到项目进度款为2397840元（合同款项的60%），国泰公司扣除3%管理费为71935元，转金禾公司款项2328000元。期间金禾公司将管线施工安装和部分施工材料转包给建昊公司（蒋爱建），转包合同款项为80万元，不包括增补施工项目款项。双方最终对账确认，声锐公司出资约1104828元，建昊公司（蒋爱建）收到合同款项613000元，其中声锐公司通过晟翔公司分三次汇款给建昊公司（蒋爱建）30万元。确定完成整个项目的实际支出费用最终通过双方（李波跟吴晟）的友好协商确定并提供相应的合同和票据。项目余款（40%）+增补项目款项（通过最终财政审计确定）由国泰公司通过声锐公司（李波）和金禾公司（吴晟）协商确认后支付部分后期应付的转包方应收款和部分材料人工费。扣除声锐公司（李波）的垫资款项，剩余利润部分双方平均分配。本项目的后期售后服务工作和应收款项由金禾公司和声锐公司共同确认完成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双方由于实际支出费用及利润分配协商不一致由此产生的纠纷交由当地司法仲裁解决。2019年1月下旬，吴晟代表金禾公司、李波代表声锐公司对巡特警项目的成本、利润进行核算。金禾公司、声锐公司分别出具各自的成本计算清单，经双方核算后最终形成各自最终的成本计算清单，并由李波手写一份《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在最终确认的金禾公司成本计算清单中列有第45项虚拟化（电信合同款）865000元，第47项建昊五金313000元；在最终确认的声锐公司成本计算清单中第1至3项共计30万元款汇晟翔公司，备注为转账建昊公司。金禾公司与声锐公司结算完成后，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与李波手写的《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内容一致）及《款项分配承诺书》并盖章确认。《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确定：一、审计核标总价4623973元。二、小蒋29万元。三、国泰公司管理费，扣除小蒋管理费后130019元。四、实际总价为4203954元。五、通过李、吴双方投入成本计3616006元：1、吴成本2540393元，2、李成本1075613元。六、国泰公司还应付1875954元。其中声锐公司应开票（销项税）170541.20元，扣除进项税154722.39元。进项税：1、虚拟化112724.34元，2、电子屏2592.41元，3、无锡大伟3757.51元，4、龚（线材）600元，5、一迅4853元，6、小蒋9103.45+2727.27+2392=14222.72元，7、静电地板15972.41元。七、需补：170541.20元-154722.39元=15818.81元。八、总成本：3631825元。九、利润：4203954元-3631825元=572129元。十：双方各得572129元/2=286064元。《款项分配承诺书》确认巡特警项目最终审定金额为4623973元，而项目实施由声锐公司和金禾公司完成，扣除国泰公司3%的管理费130019元，实际款项为4493954元，其中国泰公司已支付金禾公司2328000元，剩余款项2165954元，由声锐公司开票给国泰公司后由国泰公司转账至声锐公司对公账户。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剩下款项2165954元分二笔结算：1、第一笔款项：1260203元由国泰公司扣除小蒋款项29万元后剩下970203元转账至声锐公司后，根据双方确认的分配款项清单，声锐公司扣除投资款70203元，余款（20万）转账至金禾公司对公账户，金禾公司提供项目确认的进项发票（含增值税3%、6%、16%）给声锐公司。2、第二笔款项：927486元，声锐公司到账后由金禾公司及关联公司提前开票（含增值税10%、16%）给声锐公司作为抵扣并由声锐公司确认后将双方确认的余款由声锐公司转账至金禾公司对公账户。3、至此双方共同完成国泰公司中标项目并结清所有项目款项。《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及《款项分配承诺书》签订后，金禾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向声锐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012181.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有6%、13%、16%，涉及税额105445.32元。声锐公司向国泰公司开具总金额为9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88636.37元。2019年2月2日，国泰公司向声锐公司支付工程款975000元；2020年1月22日，国泰公司向声锐公司支付工程款897050元。加上之前国泰公司支付给金禾公司的工程款2328000元，巡特警项目共计收到工程款4200050元。2019年2月3日，声锐公司向金禾公司转账20万元，故金禾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2528000元，声锐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1672050元。2020年7月4日，晟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已将晟翔公司与声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所有合同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金禾公司，晟翔公司是知晓并同意的。另查明，为本案诉讼保全，金禾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审理中，声锐公司认为其投入巡特警项目的成本应为1280005.75元，并向本院提供增值税发票、出库单、收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项目付款说明、收款承诺书、结算单、安装工程量清单、签证工程量清单、网管系统、现场设备单、江苏一迅线缆有限公司对账单、委托证明、项目成本核算单等。庭审后声锐公司根据承包人供应主要材料一览表再次提交统计明细，认为其投入巡特警项目的成本为1588618.64元。声锐公司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到庭陈述2020年3月17日吴晟与李波在声锐公司对账，但双方账对不起来后来就发生争吵。另外，声锐公司认为金禾公司成本计算清单中建昊公司313000元、虚拟化电信合同款865000元非金禾公司的成本，对金禾公司其他项目的成本也提出异议。对《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的形成过程，声锐公司陈述：2019年1月23日上午，李波打电话给吴晟要求吴晟拿出实际成本，当天下午吴晟打电话给李波去拿吴晟手写的清单，李波将清单数据输入电脑做成表格后核对的金额为2678799.54元，并对不真实的内容进行备注，情况不明的数据留空不予确认。2019年1月30日，李波反复打电话警告吴晟承担责任，下午吴晟电话中同意签订承诺书但要双方重新核算成本，李波同意。李波将打印好的成本计算清单带过去，日期改为2019年1月30日，吴晟拿出重新手写的成本清单，成本为2882144元，以各种理由要求李波确认吴晟的数据真实。李波苦于拿不出真实数据而又急于拿回被吴晟拖欠二年的投资款，直至凌晨近2点，无奈只能同意吴晟核算的2540393.54元的成本。以上事实，由《项目合作协议》、《江阴市公安局巡特警基地智能化项目合作协议》、《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李波手写版、成本计算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应否予以撤销；2、《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六项关于税款成本的约定是否无效；3、如《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不能进行撤销，金禾公司、声锐公司各自的成本是否应当重新核算；4、声锐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禾公司分配款项及应分配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撤销权属于形成权，该一年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声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签订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时金禾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相反《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系由声锐公司与金禾公司充分磋商后签订，故《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即使如声锐公司所述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声锐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提起要求撤销《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的反诉请求也已超过其可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对声锐公司提出其签订《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前金禾公司收取工程款2328000元未分配，声锐公司为拿回被吴晟拖欠二年的投资款才不得已签订《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款项分配承诺书》的意见，本院认为，正常情况下，投资款的回收及相应的利润分配应当在项目结束后经过双方核算后再进行分配，金禾公司按约收取前期工程款2328000元，声锐公司在巡特警项目未完成也未结算时以金禾公司未对其收取的款项进行分配为由认为金禾公司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六项关于税款成本的约定，系双方对2019年1月30日之后可能产生的税务成本的核算，与《增值税暂行条例》中第四条规定的应纳税额并非同一概念。并且，《增值税暂行条例》中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当期销项税额小于当期进项税额不足抵扣时，其不足部分可以结转下期继续抵扣”，按此规定，双方合作中产生的税务成本的估算，并不能仅以当期为一个计算时间段，故《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六项关于税款成本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2019年1月30日之后，金禾公司共计向声锐公司开具金额为1012181.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进项税税款105445.32元。根据声锐公司提供的证据，声锐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之后向国泰公司开具金额为9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销项税税款88636.37元。声锐公司的进项税额大于销项税额，按现有证据声锐公司并无税务成本。但《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六项约定了声锐公司的税款成本为15818.81元，按现有证据该约定对声锐公司有利，且金禾公司在本案中也认可该约定，系金禾公司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金禾公司、声锐公司各自的成本不应重新核算，理由如下：一、《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确认的截至2019年1月30日金禾公司的成本2540393元、声锐公司成本1075613元，系双方充分磋商的结果，该成本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二、《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第五项确认的金禾公司及声锐公司的成本，在签订该核算表时已经实际产生，对经双方认可的已经实际发生的成本无需再次进行核算。三、2019年1月30日的《款项分配承诺书》、《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签订后，声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收取工程款975000元，立即于次日将《款项分配承诺书》中约定的20万元转账给金禾公司，声锐公司以其行为再次认可《款项分配承诺书》、《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四、声锐公司对金禾公司的成本计算清单中的部分项目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项目并非金禾公司的成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声锐公司认为金禾公司不应将建昊公司的款项313000元列为成本，金禾公司虚增成本，构成欺诈，但其自身又将其通过晟翔公司支付给建昊公司的款项30万元列为成本，明显属于双重标准。声锐公司对金禾公司成本计算清单提出的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六、声锐公司对其在巡特警项目中的投入成本，庭审时陈述为1280005.75元，庭审结束后又提交书面材料陈述成本为1588618.64元，前后差距相差甚大，两次计算成本的依据也不同，声锐公司在本案中对自己的主张随意变更，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支撑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七、巡特警项目于2018年5月完工，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江阴市公安局巡特警基地智能化项目合作协议》中对账确认的声锐公司出资约为1104828元，该出资的估算在项目完工之后，具有一定的参考性，《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中确认的声锐公司成本1075613元与上述估算金额较接近，故在声锐公司无充足证据推翻其已确认的成本的情况下，本院对声锐公司成本1075613元予以确认。对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应以金禾公司、声锐公司实际收取款项认定巡特警项目实际总价，即巡特警项目实际总价为4200050元，扣除《双方成本利润核算表》约定的总成本3631825元，利润为568225元。双方约定利润平均分配，故金禾公司应获取利润284112.5元。金禾公司应收回成本为2540393元、应获取利润284112.5元，已收取款项2528000元，故声锐公司应当将其多收取的工程款296505.5元支付给金禾公司，其中金禾公司的成本为12393元、利润为284112.5元。对金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声锐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应当按照《款项分配承诺书》的约定向金禾公司分配款项，但巡特警项目实际总价发生变更，双方在起诉前未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故本院仅对自立案之日即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金禾公司应收取的款项29650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金禾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500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未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成本12393元、支付利润284112.5元及以296505.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78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7898元（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元；由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46元，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阴金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6元（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声锐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洪兴人民陪审员  孙永珍人民陪审员  蒋红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除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外，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下统称应税销售行为），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应纳税额计算公式：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小于当期进项税额不足抵扣时，其不足部分可以结转下期继续抵扣。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