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阳县香鹿山镇后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7326902346Y。法定代表人韩克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宜阳县城关镇红旗中路。法定代表人张汉智，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江，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姗姗，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宜阳县宜东新区奔马东200米。法定代表人陈世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伟，该局副局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波，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陈义宵，女，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宜阳县。原审第三人王亚娟，女，汉族，1999年10月29日出生，住宜阳县。原审第三人王亚南，男，汉族，1993年8月16日出生，住宜阳县。以上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宜阳县人民政府、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陈义宵、王亚娟、王亚南的工伤认定纠纷一案，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驾校）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被上诉人宜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阳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江、汤姗姗，被上诉人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宜阳县人社局）的应诉负责人徐伟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波，原审第三人陈义宵，原审第三人陈义宵、王亚娟、王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王新红系方圆驾校的教练员，与方圆驾校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王新红在带领学员练车过程中，突然出现心慌、胸闷，自驾教练车前往宜阳县香鹿山镇卫生院就诊，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26日，王新红的妻子陈义宵向宜阳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7月15日填写洛阳市工伤认定申请表。2019年7月18日，宜阳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9年8月14日，宜阳县人社局作出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陈义宵（受伤害人配偶）职工姓名:王新红,性别:男,年龄:50岁身份证号码:410327196903197036用人单位: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职业/工种/工作岗位:教练员事故时间:2018年10月25日事故地点:宜阳县香鹿山路科目三训练场诊断时间:2018年10月25日受××名称:死亡。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陈义宵（受伤害人配偶）2018年10月26日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我局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王新红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材料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10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教练员王新红在宜阳县香鹿山路（宜阳县看守所南）科目三训练场地带领学员训练中，突然出现心慌、胸闷，自驾教练车前往宜阳县香鹿山镇卫生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11时30分临床宣布死亡，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王新红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视同为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本级人民政府或上一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可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8月21日送达方圆驾校，方圆驾校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向宜阳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宜阳县政府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宜政复决[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宜阳县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服，于2020年2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陈义宵系王新红妻子，王亚娟系王新红之女，王亚南系王新红之子。方圆驾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行初4号行政判决，查明事实，作出判决由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王新红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或不视同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新红因病死亡，其发病时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政复决[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1、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新红的发病时间是事发当天的上午10时左右，宜政复决[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王新红的发病时间是事发当天的上午10时40分，都是错误的，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而王新红的实际发病时间是当天的上午11时整，由王新红在宜阳县香鹿山镇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上明确记载的:“发病时间:2018-10-2511:00。”可以证明。第二被告在行政复议答辩时，也将王新红的发病时间说成是10时40分，与自己出具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自相矛盾，足可证明其在认定王新红的发病时间时，是没有相关证据，而主观臆断的。即使按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政复决[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王新红的发病时间是10时40分，那么，王新红发病也是在下班之后，而不是在工作时间发病，发病地点也是在宜阳县香鹿山镇卫生院，而不是在工作岗位。在行政复议听证时，上诉人申请出庭的四个证人皆当庭证明上诉人单位的上班时间是上午7点半到10点半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下午2点到5点。复议机关对四个证人的证言既不采纳，也不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明显是避重就轻自由裁量权滥用。2、宜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5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宜政复决[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时皆认定王新红的发病时地点是原告单位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与客观事实不符。××人在办理住院观察中，出现心慌、胸闷、压气伴胸前区疼痛症状，即之昏迷、休克、心脏停止，瞳孔散大;”可见，王新红是在香鹿山镇卫生院办理住院时发病的，其发病地点是香鹿山镇卫生院，而不是二被上诉人认定的原告单位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项的复函之规定，在认定条例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径直送往医院抢救等四个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包括:××当场死亡;(二)××，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该案中上诉人方的证人和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也证明了王新红下班后绕路去看病，并通知驾校办公室人员去香鹿山镇卫生院开回驾校车，这说明王新红到香鹿山镇卫生院时只是感到不适，××，××，××地点在香鹿山镇卫生院，不是在工作场所，不属于上述在工作时间、××直接送往医院的两种情况，不能认定为视同工伤。二被上诉人也未收集到任何证明王新红发病地点是原告单位的工作地点和岗位的相关证据，在行政复议听证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见到被上诉人出示过这方面的证据，而被上诉人作出这样的事实认定，明显是主观臆断的，没有事实依据。二、二被上诉人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时，所依据的两份调查笔录和两份证人证言皆没有经过质证，上诉人也没有见到过，也没有质证。被上诉人宜阳县人民政府认为被上诉人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和证人证言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经过质证为由，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来认定事实和作出行政决定程序明显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宜阳县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错误理解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概念。本案中死者王新红在方圆驾校担任科目三教练一职，上诉人科三训练场所距离上诉人驾校院较远，因此界定死者王新红的工作场所及工作时间应结合科目三训练的特殊性而确定。上诉人所称上下班时间，是机械将上下班时间理解为工作时间，员工是否在工作时间，不能片面的按照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确定，要综合考虑其工作性质来判断。本案应正确理解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概念，员工在岗期间均应视为工作时间，王新红作为科目三的教练，方圆驾校又安排有集体午餐时间，其工作时间应当理解为早上发车到晚上收车回家。王新红在案发前一日就有不良反应，在完成学员训练后便驾车前往就医，符合人社部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项的复函中“(二)××，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所涉及的情形。至于王新红发病时间到底是10点40分，还是1点，都不是本案定性的关键，而要根据其工作状态是否终止来判定是否视同工伤。王新红感到身体不适，前往就医，此时尚未收车，其工作状态也并未终止，因此答辩人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书》认定死者王新红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是正确的。答辩人在处理行政复议案件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宜阳县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答辩意见同宜阳县政府意见。原审判决所列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王新红生前系方圆驾校教练员，该驾校科三训练场所距离驾校本部较远，其在科三训练场所履行工作职责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自然延伸，事发当日，其在带领学员练车过程中因身体不适驾驶教练车前往香鹿山镇卫生院就诊，其工作状态并未终止，××且经抢救不足48小时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应认定视同工伤。方圆驾校主张王新红不是工伤，但未能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宜阳县人社局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和职工的死亡情况，认定王新红视同工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方圆驾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方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王 艺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欢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