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8民初2489号 原告：孙宜忠，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代理人：明亮，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启豪，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蒙阴县垛庄镇中心学校（原蒙阴县孟良崮中学，以下简称垛庄中学），住所地蒙阴县垛庄镇驻地。电话：159××××4158。 法定代表人：徐鹏，校长。 委托代理人：公文厚，男，该校职工，住蒙阴县。 委托代理人：张韬，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临沭县育新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75254241。 法定代表人：孙继峰，董事长。139××××0217。 委托代理人：王学功，男，临沭县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孙宜忠与被告蒙阴县垛庄镇中心学校、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宜忠的委托代理人明亮、张启豪，被告蒙阴县孟良崮中学委托代理人公文厚、张韬，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学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宜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3605685.09元及利息（利息要求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止，标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大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被告金大陆公司名下进行承揽工程并投资施工工程项目，被告金大陆公司按照工程款额的1.5%收取原告管理费。2013年12月3日，原告以被告金大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被告垛庄中学宿舍楼公寓及厕所工程，原告施工完成后，工程款造价审定额为3605685.09元，但是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上述欠款，但二被告相互推诿，拖延至今未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蒙阴县垛庄镇中心学校辩称，经我学校到蒙阴县垛庄镇财政所查询涉案工程款（中学学生公寓和厕所工程）拨付的相关明细及凭证，付款共计十笔，共计拨付工程款3605000元，其中两笔分别拨付给吴勇的250000元、冯志起400000元，其余款项拨付给金大陆公司，涉案过程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被告垛庄中学通过当地财政部门拨付给我公司工程款总数额予以认可，但拨付给吴勇的250000元和拨付给冯志起的工程款400000元是属于直接给原告的，当时原告同意的；2、原告是曾经挂靠在金大陆公司，但同时挂靠在金大陆公司的还有学校的餐厅及部分零星工程，因此在拨款时也没有明确表明所拨付的工程款是涉案工程宿舍楼工程款还是食堂工程；3、金大陆公司先后将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分五次支付给原告，合并金额2415000元。由于涉案工程原告在挂靠期间不能按时完成，根据发包方的要求，金大陆公司选派王琰衡帮助原告完成涉案工程，所需资金大都由金大陆垫付，数额为5647810元，该垫付款还包括原告挂靠金大陆公司施工期间因未完成桃墟镇桃南村新村建设工程部分垫付款；4、金大陆公司请求用垛庄中心中学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抵顶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工程款370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被告金大陆公司出具了由原告签名的《支款单》五份，证实先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415000元，分别是2014年3月7日支款200000元，2014年3月7日7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650000元，2012年9月22日435000元，2012年12月14日430000元。但被告金大陆公司只出示了三份银行付款流水，分别是：金大陆公司划拨给刘梅的430000元，分别于2012年12月8日付款20万元，12月20日付款20万元，12月14日付款3万元；2012年9月22日付刘梅425000元；2013年12月20日被兰山、河东法院划走的977788元（被告金大陆称是执行原告在金大陆的工程款，其中650000元是原告工程款，另外327788元属于借金大陆的，原告出具了欠条）；2014年3月7日付王清香20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吴勇的250000元和冯志起的工程款400000元，王清香收到的200000元，对于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本案争议工程款项。经审查，被告金大陆公司虽然出具了原告签名的《支款单》，但本案工程款从垛庄中学提供的付款凭证看，当地财政最早付款是在2013年9月份，因此，金大陆公司在2013年9月前支付原告的款项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013年12月20日被临沂市河东区法院划走的977788元，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主张，称该划拨款已经在（2019）鲁1329民初1548判决书中处理。但被告金大陆公司提供的临沂市河东区法院的划款手续、（2019）鲁1329民初1548判决书、原告给被告金大陆公司出具的支款单能够相互认证，划款数额、划款时间、划款原因与被告陈述一致，足以证实原告在被告金大陆公司的工程款650000元，被河东法院执行划拨，应当视为被告金大陆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6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清香收到的2000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在本案争议工程中实际收到：吴勇名下的250000元、冯志起名下400000元、金大陆公司支付王清香的200000元、被河东法院划拨执行的650000元，共计1500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3日，原告孙宜忠与被告金大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被告金大陆公司名下进行承揽工程并投资施工工程项目，被告金大陆公司按照工程款额的1.5%收取原告管理费。2013年12月3日，原告以被告金大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被告垛庄中学宿舍楼公寓及厕所工程。原告施工完成后经过验收审计，工程款造价为3605685.09元。该款由蒙阴县财政局先后十次拨付，其中八笔拨付被告金大陆公司账户共计2955000元，两笔分别拨付给吴勇250000元和冯志起400000元。拨付给吴勇和冯志起的款项，以及金大陆公司拨付给王清香的200000元，共计850000元，原告认可已经收到；2017年12月20日，临沂市河东区法院从被告金大陆公司账户执行划拨了原告的工程款650000元，因此，原告实际共收到工程款1500000元，被告金大陆公司还有210500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根据双方约定，被告金大陆公司提取总额1.5%管理费，共计54075元，扣除费用被告金大陆公司仍需支付原告2050925元。该款被告金大陆公司以给原告垫付了工程款和原告有借款为由不予支付，原告于2020年7月8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金大陆公司支付工程款3605685.09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金大陆公司的施工资质，以被告金大陆公司名义与被告垛庄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垛庄中学学生公寓楼和厕所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经过决算审计，工程造价为3605685.09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为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作为实际承包人的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就本案争议工程，被告垛庄中学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3605000元，在本案中已不再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金大陆公司收到工程款2955000元，除支付（包括执行划拨）给原告部分外，还需支付原告2050925元，对原告主张被告金大陆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9月1日起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请求，因蒙阴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拨付的最后一笔为2017年8月17日，在理由和时间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大陆公司辩称，因原告的工程不能按时完成，公司派王琰衡帮助原告完成涉案工程，所需资金大都由金大陆垫付，数额为5647810元，但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来证实垫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公司派人帮助原告施工的性质。对于本案争议的工程，双方如有除挂靠外的其他合作关系，可待双方确定合作性质、理清垫资账目后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对金大陆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宜忠工程款20509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止） 二、驳回原告孙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645元，由原告孙宜忠负担17525元，被告山东金大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公茂省 人民陪审员  刘大军 人民陪审员  朱立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丽 书 记 员  刘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