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某，男，1983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宾，男，198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某某，男，198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 上诉人施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宾、窦某某、王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被上诉人王少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被上诉人王少宾、窦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高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2000元，明显判决缺乏公正，对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造成的损失，以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车辆不能过户为由，对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判决结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望中院公正审查，撤销错误判决，径行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将自己所有的主挂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车辆无法过户，为此，双方协商，上诉人将主车款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主车退给上诉人，挂车被上诉人仍然买下，然而，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3日将主车款退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却拒不退还上诉人的车辆。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无权扣押，被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扣押上诉人的车辆拒不返还，已经构成侵权，对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明知由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营运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却不予判决赔偿损失，明显有失公正。二、由于上诉人的车辆已经与他人订立了租用合同，上诉人将车辆租用给他人，由于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扣押，无法在约定的期限交付，上诉人为避免遭受更大损失，由于起诉后，法院无法尽快将扣押的车辆返还，上诉人只得从元氏县法院撤回返还车辆的起诉，被迫与被上诉人协商返还车辆事宜，后2019年4月16日，按照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不仅把被上诉人使用过的挂车款22000元退还，又退还给被上诉人强行索取的无理费用12000元，共给付被上诉人34000元后，被上诉人才让上诉人将车辆开走，自2018年11月23日扣押到2019年4月16日放车，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营运车辆5个月，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多次申请要求对营运车辆的损失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多次拒绝上诉人的申请，也不接收。即使对损失不予鉴定，根据公安部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文件，对营运车辆的损失，可以按照上年度交通运输业的收入标准赔偿，而一审法院却按照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无法过户，所以上诉人的定金损失及营运损失不应支持，一审依据的理由无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支持，无论任何原因双方已经解除了口头买卖合同，上诉人已经将购车款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却拒不返还车辆，其行为已经明显构成侵权，对不返还车辆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与是否过户，没有关系。为此，一审判决错误明显，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的诉求为赔偿营运损失，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非法索取的无理损失。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事实认定错误，该损失是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给付的，应为无效行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并非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该损失与造成的营运损失均是被上诉人非法造成，应一并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四、上诉人将车辆开回后，由于长时间没有维护，造成车辆不能经营，上诉人与他人订立的租用合同只能解除，上诉人所缴纳的五万元押金无法退还，该损失的发生与被上诉人扣押车辆的非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以无法过户的理由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事实根据过于草率和牵强，有违司法公正公平。据此，一审法院无论从客观事实根据还是法律适用，均存在重大瑕疵，应径行纠正错误，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上诉人以双方存在纠纷为有非法扣押他人营运车辆的行为方式违法，既然存在违法的方式，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没有正当的合法的理由，且是营运车辆，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应对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营运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另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上诉人共同侵害了原告车辆的所有权，该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 王少宾、窦某某答辩称，1、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已返还上诉人车辆；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2000元，系修复挂车的费用、停车费、修电器费，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修挂车停车的费用，而并不是购车款，一审中已查明购车款已全部退还上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辆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系由于上诉人隐瞒车辆抵押登记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车款，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了买卖合同不能成立，不存在非法扣押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改判撤销原判第一项即被上诉人不再退还上诉人的12000元。 王某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施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冀Ａ×××××）一辆，赔偿因被告的非法扣押行为造成原告车辆停运损失暂诉1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90720.4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冀Ａ×××××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高昌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9月28日原告通过王某某（中介人）介绍，与被告王少宾、窦某某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二被告购买原告车辆，总价款280000元，当时二被告付款221500元后将车辆开走。后因原告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被告只买挂车折款22000元，主车折款199500元，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将主车款全部转给被告王少宾。因二被告以挂车存在争议为由没有返还原告车辆，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元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月19日撤诉，并于3月29日向高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4月16日原告支付二被告34000元后，二被告将车辆返还原告。以上事实双方认可，并有相关证据证实。 庭审中二被告称，通过中介人王某某调解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退还被告剩余车款220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34000元后，被告将车辆返还给了原告，双方之间已无纠纷。原告否认，称为了将车要回来，才被迫同意多支付挂车款12000元。 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的非法扣押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提交的证据为：1、2018年10月1日原告与柏乡县聚鑫粮食收购站订立的租车合同一份，证明因被告扣车致使原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提供车辆，原告承担对方50000元定金损失。被告质证称租赁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订立的，与被告无关；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购买原告车辆后不能正常过户，不能营运，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赔偿被告，是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2、根据2018年度统计标准，交通运输业年收入68929元，自2018年11月23日—2019年4月16日扣押车辆5个月，损失为28720.7元。被告质证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该数据计算损失不予认可。3、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被告书写的收取原告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取回车辆时应退给被告挂车款22000元，实际给付被告34000元，不正当的费用12000元。被告质证称真实性认可，清单是经原告阅后认可的，被告购买原告车辆后对挂车进行了维修，支出了其他相关费用，原告认可后通过转账将费用退还被告，所有的商议过程有中间人王某某及原被告在场确定，该损失属原告给被告造成的，应当予以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是原被告买卖车辆的中介人，不是本案的被告，故原告起诉王某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被告购买原告车辆后，因原告的原因未能过户，故原告要求的定金损失和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应支持。在双方协商解除购车合同后，原告应退回被告挂车款22000元，但被告又以其他费用为由多收取原告12000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少宾、窦某某退还原告施某某车款120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履行。二、驳回原告施某某对被告王某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施某某主张“因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经双方协商解除了主车的买卖合同，挂车合同有效，施某某于2018年11月23日将车辆主车的款项通过转账的方式退还，但王少宾、窦某某却不退还车辆，要求王少宾、窦某某承担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并提交了王某某出具的《证明》佐证，被上诉人王少宾、窦某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当时约定车款全部返还，才能把车开走，……”，考虑王某某系诉争双方买卖车辆的中介人，不是本案的一审被告，其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王某某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应由施某某（一审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关于“双方协商解除主车买卖合同、挂车合同有效”的事实认定有误。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经过王某某介绍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王少宾、窦某某向施某某付款221500元后将涉案车辆开走，以上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后因施某某的原因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故原审法院对施某某要求定金损失、营运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于法不悖。 综上所述，施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施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