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石油大街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李文青，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立珍，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义章，男，195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超，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深泽县，系河北联拓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耿学军，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济拥，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敏，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男，汉族，1979年2月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深泽县。系河北省深泽县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深泽县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府前西路**/div> 负责人：刘江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克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忠，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深泽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贺义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石家庄分行）、贺济拥、贺淑敏、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深泽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深泽分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8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8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诉争纠纷与邮储深泽支行无关。本案诉争纠纷系发生在2000年，而邮储深泽支行于2008年8月23日成立，邮储石家庄分行于2008年3月成立。即诉争存单纠纷系在邮储深泽支行之前发生的，与其无关。贺义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法院调取的存单）上显示系“中国人民邮政储蓄存单”，没有邮储深泽支行的印章，亦没有任何相关经办人员签字，贺义章诉争存单与邮储深泽支行没有任何关系。2、贺义章法庭上表述“2000年的邮政储蓄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邮储银行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争纠纷发生于2000年，基于当时邮政与邮储尚未分家，从法院调取的存单（载明系中国人民邮政存单）就能看出来该存单并不是邮储银行的存单，法院应当依据庭审证据印证法律事实。深泽县邮政公司和邮储深泽支行分营时，邮政公司继承了包括县局邮储（现在的府前西路支行，贺义章存款的经办行）在内的6个网点的储蓄存款，且储蓄余额归邮政所有，从始至今这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邮储深泽支行仅继承了当时的石油和古罗两个网点的储蓄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对。1、贺义章向法庭提交的“国务院关于印发邮政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不是规范性法律文件，不是国家法律法规，不能作为法律依据适用；且从其内容上也看不出2000年的邮政储蓄业务应由邮政银行继受的相关表述。上诉人没有查找到一审法院引用其中“所有邮政金融业务划归邮储银行管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以“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认定贺济拥、贺淑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判令贺济拥、贺淑敏不应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一张“欠贺义章存单条”引起，进而产生“贺义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贺济拥、贺淑敏作为当时的代办员，自始至终都在参与、代为贺义章实施存单、取款等一系列法律行为。一审庭审中贺济拥、贺淑敏也认可这一事实。可见贺济拥、贺淑敏作为当时的代办员，系该诉争纠纷的当事人，也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以贺济拥、贺淑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判令贺济拥、贺淑敏不应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对。 贺义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是在邮储深泽支行调取的存款凭证，而非在中国邮政集团深泽县分公司调取。这恰恰也证明邮储深泽支行承接了2000年时中国邮政的金融业务；二、邮储深泽支行并未严格按照邮政储蓄管理条例，保障存款人的资金安全。贺义章在2000年时身份证名字为贺义军，2000年代办站是以贺济拥的名义开办的，贺淑敏并不是代办员，而贺淑敏当庭陈述系贺义章本人及贺淑敏一起到现场办理提前支取业务。贺淑敏或者贺义章持本人身份证到现场办理提前支取手续，在严格核实取款人及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不会导致存单被提前支取，且经一审法院调取存款记录查实，无任何取款人的身份证明及代办人身份证明材料。三、邮储深泽支行就本案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贺义章费尽心思寻找。四、如果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邮政集团深泽分公司负有给付义务，贺淑敏、贺济拥也负有给付义务。那么在依法判决邮政储蓄深泽支行给付责任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中国邮政集团深泽分公司代办员贺济拥，支款人贺淑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贺济拥、贺淑敏答辩称：如果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对贺济拥在2000年的身份都认可，其系邮政深泽支行的代办员代办。原告起诉状中已提到将自己收获机的存款3万元交给贺济拥，交其代为存储到邮储深泽支行。由储蓄代办员就是只为银行代办储蓄业务的人员，代办员以邮储的名义帮助处置收存款。代办员银行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一种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2019年6月11日对贺济拥起诉时称“被告把一张单子交给了原告，因当时忙没有核对存单数额，就把单子交给了不识字的老伴”。这句话充分表明了贺济拥和贺淑敏在履行代办员职责时已经将存单交给了贺义章。贺济拥和贺淑敏在履行代办员职务这一过程中，从收到3万元存款出具欠条，到银行为贺义章存上存款，再到将存单交给贺义章，直到2000年6月21日与贺淑敏与贺义章一起将该笔存款从银行提前取走。这一过程中贺淑敏、贺济拥的代理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瑕疵。一审认定贺济拥、贺淑敏不是储存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相对方，没有任何问题，贺济拥、贺淑敏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称贺济拥、贺淑敏作为当时的代办人，自始至终都在参与，代为贺义章事实存单取款等一系列法律行为。贺济拥和贺淑敏应当作为证人出庭，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和理解法律，并无不当。 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深泽县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贺义章与邮储深泽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关系，已经被（2019）冀0128民初102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冀01民终120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且上述两裁定书同时确定贺济拥为邮储深泽支行的代办员；二、本案一审贺义章的所有存单和凭证，均是由深泽县人民法院在上诉人处调取，可见本案的储蓄存款凭证由上诉人保管；三、贺济拥当庭陈述其是上诉人的代办员，也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至于上诉人诉称有部分网点是邮政公司，但是该部分网点也是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包括金融业务及各网点的装修、名称全部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营业的，而且该部分网点是2008年邮政银行成立之后，邮政分公司代理邮储银行进行的业务，对外也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的。而本案发生在2000年，显然与邮政公司代理邮储银行业务无关。贺义章代理人要求邮政公司深泽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由深泽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行答辩称，一、通过存单可以看出贺义章的存款期限自2000年1月18日至2001年1月18日，存款金额为3万元，结合当时的背景，该存款数额较大，贺义章本人未支取上述存款，亦未向当时存款单位深泽县邮政局主张支付上述款项，而是在十几年后才起诉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二、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贺义章本人自行取走存款的可能性，存款由他人私自支取，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法院仅因邮储深泽支行未尽到提示义务，即判定最终由邮储深泽支行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有失公允。 贺义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行、贺济拥、贺淑敏、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深泽县分公司连带支付贺义章存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2.5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年利率计算至立案前一日）共计5.5万元；2、诉讼费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行、贺济拥、贺淑敏、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深泽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时，贺济拥系深泽县邮政局邮政储蓄在深泽县的代办员，贺济拥与深泽县邮政局之间没有书面协议。贺济拥、贺淑敏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办理代办业务，平时由贺淑敏负责收取钱款，贺济拥办理存款业务。一审原告平时叫贺义章，审理过程中贺义章提交第一代身份证称其在2000年时身份证登记的是贺义军。2000年1月18日，贺义章将3万元款项交给贺淑敏，贺淑敏当即以贺济拥的名义给贺义章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贺义章存单一个叁万元正（整）”。2019年6月11日，贺义章持上述欠条将贺济拥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贺济拥称该笔款项已于2000年1月18日存入邮政储蓄，且该存单已被支取，并申请法院调取了关于该笔存款的有关档案资料。档案资料显示：2000年1月18日贺义章名下有中国人民邮政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一张，存款金额3万元，存款期限自2000年1月18日至2001年1月18日，存期12个月，年利率1.8750%；2000年6月21日，该存单本息共30100.98元被提前支取，取款资料中无取款人的任何身份证明材料。该院审查后以贺济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贺济拥将所收取款项已存入银行，贺义章与银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其所诉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贺义章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维持原裁定。2020年1月3日，贺义章将邮储深泽支行、邮储石家庄分行、贺济拥、贺淑敏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邮储深泽支行申请追加邮政深泽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贺济拥、贺淑敏称，在2000年1月18日取得存单后已交付贺义章，贺义章提前取款时系贺淑敏协助办理，当时贺义章本人持身份证明及存单将款项直接取走，存单背书内容“深泽县白庄乡小直要村贺义章身份证132323500227011”系贺淑敏应贺义章要求代写，贺济拥、贺淑敏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贺济拥提交小直要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贺义章在村里办理任何登记从没用过贺义军这个名字。 贺义章称，自己未收到存单，未曾前往深泽县邮政局办理提前取款业务，也未将身份证明交给贺济拥、贺淑敏代为办理提前取款业务，款项系由贺济拥、贺淑敏利用职务便利支取。主张根据邮政体制改革的要求，邮政金融业务已划归邮政储蓄银行，邮储深泽支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款项被提前支取，应承担赔偿责任，邮储石家庄分行系邮储深泽支行的管理机构，应承担连带责任，贺济拥、贺淑敏私自办理提前取款业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贺义章没有起诉邮政深泽分公司，不要求邮政深泽分公司承担责任。邮储深泽支行、邮储石家庄分行称，贺义章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纠纷发生在邮储银行成立之前，本案与邮储银行无关。邮政深泽分公司称，邮政深泽分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的权限，贺义章存单中所涉及的办事人员是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不是邮政深泽分公司的人员，贺义章没有起诉邮政深泽分公司，此案与邮政深泽分公司无关。另查明，2005年8月19日《国务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发布，对我国邮政体制进行改革，实行政企分开，将国家邮政局的企业职能、经营性资产和人员分离出来，组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其职能包括经营邮政汇兑业务，依法经营邮政储蓄业务；加快成立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控股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所有邮政金融业务划归邮储银行管理。2006年6月26日，经国务院同意后银监会批准筹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确立所有邮政金融业务划归邮政储蓄银行的管理方式。2007年1月29日新组建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挂牌成立，2007年3月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2008年3月14日邮储石家庄分行成立，2008年8月23日邮储深泽支行成立，深泽县邮政局现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深泽分公司。2016年12月20日邮储深泽支行与邮政深泽分公司签订《代理营业机构县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约定邮政深泽分公司可以代理邮储银行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邮储深泽支行、邮储石家庄分行所提贺义章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深泽县邮政局作为2000年时办理存储业务的机构，负有保障存款人资金安全的义务，应当严格按照时行的《储蓄管理条例》办理存款提前支取业务。贺义章提交2000年时的身份证证明身份证当时登记为贺义军，而存单系以贺义章名义办理，如取款系由贺义章或他人持原告身份证件办理，在严格核实取款人及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不会导致存单被提前支取。在该院调取的涉案存单档案资料中无任何取款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深泽县邮政局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办理涉案存单的提前支取业务中严格按照规定对取款人及代理人的身份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应当认定为深泽县邮政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我国邮政体制改革的要求，邮政局的邮政金融业务划归邮政储蓄银行管理。据此，深泽县邮政局的邮政金融业务应自邮储深泽支行成立之日起由邮储深泽支行接管，涉案存单系从邮储深泽支行调取，亦可证实邮储深泽支行已经承接了该部分业务。涉案纠纷虽发生在邮储银行成立之前，但原来的深泽县邮政局已不存在，邮政深泽分公司并不是原来的邮政局，邮储深泽支行接管了邮政金融业务，故应由邮储深泽支行承担责任。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贺济拥、贺淑敏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邮储石家庄分行与邮储深泽支行系独立的营业机构，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贺义章要求邮储石家庄分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邮储深泽支行提交的与邮政深泽分公司签订的营业机构代理协议系2016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内容与涉案的存单纠纷无关，故邮政深泽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支付金额。贺义章的存款本金为3万元，存期一年，存期内利息为562.5元，存单未约定转存，存款到期后应按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贺义章诉状中写的是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实际是按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其主张2.5万元的利息超出储蓄存款合同正常履行下原告的预期收入，故不予支持。考虑涉案存单系邮政储蓄的存单，故利息按邮政储蓄的利息标准计算较为合理，邮储深泽支行成立之前的存款利息应按深泽县邮政局邮政储蓄存款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邮储深泽银行成立之后的利息应按邮储深泽支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判决：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贺义章存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2000年11月18日至2001年1月18日的利息为562.5元，2001年1月19日至2008年8月22日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深泽县邮政局邮政储营存款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08年8月2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贺义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存单档案资料中无任何取款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且案涉存单记载存款人与身份证名称存在差异的情况下，深泽县邮政局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办理涉案存单的提前支取业务中严格按照规定对取款人及代理人的身份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深泽县邮政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深泽县邮政局的审查疏忽造成本案存款实际支取人无法查明，进而一审法院认定深泽县邮政局对贺义章所主张的存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妥。根据邮政局的邮政金融业务划归邮政储蓄银行管理的现实情况，深泽县邮政局的邮政金融业务应自邮储深泽支行成立之日起由邮储深泽支行接管，且涉案存单系从邮储深泽支行调取，亦可证实邮储深泽支行已经实际承接了该部分业务。邮政深泽分公司并不是原来的邮政局，邮储深泽支行接管了邮政金融业务，故本案的责任应由邮储深泽支行承担。 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泽县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