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玲，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彦波，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801。 法定代表人：蒋万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方大科技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董浩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第三公司）、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晗霖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庆玲、游彦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对欠付上诉人劳务费14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中交公司不是发包人，不应承担责任，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上诉人所施工的路段，总承包方为被上诉人中交公司，劳务分包方为被上诉人晗霖公司，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中交公司为被上诉人晗霖公司多次代付人工工资，上诉人提供的代付工资证明，完全能说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晗霖公司欠上诉人人工费140万元，该笔欠款协议还是在被上诉人中交公司的协调监督之下形成的，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完全能证明。很显然，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中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要求劳务分包关系中的发包人即被上诉人中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中交第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交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中交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晗霖建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晗霖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没有提起上诉，我们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庆玲、游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晗霖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40万元及欠款利息（利息为14,717.5元，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交第三公司与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黔东南凯都快速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中交第三公司（承包人）为实施凯里至都匀公路（黔东南境内）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路线起于麻江县下司镇周家桥……终点与凯都大道南段顺接，路线全程27.7公里。该工程由承包人按合同约定承接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后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交原告游彦波、唐庆玲实施。二原告称双方仅为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9年8月16日，被告晗霖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游彦波、唐庆玲（乙方）对劳务费进行核算，并出具《协议书》，载明：“甲方（黔东南段宣威镇凯都大道中交三公局四分部路基一队）欠乙方劳务费尾款共计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现甲方委托中交三公局四分部项目部代付乙方劳务费140万元。……”该协议书上有原告游彦波、唐庆玲签名并捺印，被告晗霖建筑公司盖章，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素芹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游彦波、唐庆玲并未收到来自中交三公局四分部项目部的代付款，被告晗霖建筑公司亦未直接支付该笔款项。本案审理中，原告游彦波、唐庆玲提供证据游彦波名下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8月27日，中交第三公司凯里至都匀公里（黔东南段）总承包向其转入款项四笔，共计35000元，附言均为“工资”。原告唐庆玲、游彦波在庭审中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委托被告中交第三公司退还的保证金，被告中交第三公司称该付款系受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委托支付，款项附言亦按该公司要求书写，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当庭表示对此不清楚。上述事实有《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游彦波、唐庆玲与被告晗霖建筑公司虽未对涉案工程劳务施工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事后补签的《协议书》来看，原告游彦波、唐庆玲已履行完施工义务，被告晗霖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浩铭在庭审上虽以其对此不知情进行抗辩，但该协议有当时法定代表人“马素芹”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而其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进行反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故依该协议，本院对被告晗霖建筑公司欠付二原告劳务费1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中交第三公司是否负有付款义务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晗霖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仅约定由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委托被告中交第三公司代付，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已按协议履行了委托行为。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中交第三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从被告中交第三公司提交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来看，其系该工程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对被告中交第三公司认可支付该款项予以证明。现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晗霖建筑公司应负有支付该140万元的义务，因自2019年8月16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被告晗霖建筑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二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游彦波、唐庆玲劳务费人民币1400000元及该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游彦波、唐庆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32元，减半收取计8766元，由被告晗霖建筑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游彦波、唐庆玲负担（已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9年8月16日，晗霖建筑公司（甲方）与游彦波、唐庆玲（乙方）对劳务费进行核算，并出具《协议书》，载明：“甲方（黔东南段宣威镇凯都大道中交三公局四分部路基一队）欠乙方劳务费尾款共计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现甲方委托中交三公局四分部项目部代付乙方劳务费140万元。……”从《协议书》及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凯里至都匀公路（黔东南段）总承包项目经理部发给晗霖建筑公司的《关于要求尽快解决经理部账号被冻结问题的函》，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凯里至都匀公路（黔东南境段）”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被上诉人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劳务分包单位，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河北晗霖建筑公司欠付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劳务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及其他施工人员身份来看，均系农民工，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主张的劳务费是其提供劳动后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所以在本案中，劳务费性质与农民工工资相同。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在分包单位即被上诉人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况下，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主张要求被上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符合2020年5月1日实施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因此上诉人唐庆玲、游彦波要求二被上诉人对欠付劳务费本息连带支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唐庆玲、游彦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游彦波、唐庆玲劳务费人民币1,400,000元及该费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游彦波、唐庆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2元，减半收取计8,766元，由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游彦波、唐庆玲负担（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2元，由河北晗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瑞强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田家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