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3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东汉，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吉市北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新村路**。法定代表人:金东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华，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珲春市林晟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迎春街八匹马南侧。法定代表人:阮锋，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金东汉、延吉市北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市场）因与被申请人王秀华、珲春市林晟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晟酒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金东汉、北大市场申请再审请求：1.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裁定中止对一、二审判决的执行；2.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3.依法改判将张洪生从150万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三个月利息135000元及其他费用43750元从借款本金150万元中扣除；4.依法判令被申请人王秀华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和一审诉讼费3875元。事实及理由：第一，金东汉在一审和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6月21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金额不是150万元，而是1321250元。一审判决在不支持金东汉在一审程序中申请张洪生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的情形下，又不将张洪生在提供借款当日预扣的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21日为止的三个月利息135000元和其他费用43，749.16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2017年6月20日为办理北大市场位于吉林省延吉市新村路21号3002等两处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以抵押给张洪生，张洪生垫付了43199.16元土地出让收入和550元不动产登记费，两项费用合计为43，749.16元。之后的2017年6月26日北大市场为张洪生办理了前述房屋的抵押登记。2.张洪生于2017年6月21日是在中国工商银行通过柜面卡存方式支付金东汉150万元的同时在中国工商银行又以银行柜面卡取方式取走了178750元现金，二审出庭证人金某和李某的出庭证言和金东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足以证明张洪生在当日取走178750元现金的事实，因此金东汉在当日实际只收到1321250元借款本金（计算方式：150万-178750元=1321250元）。而通过银行柜面卡存卡取交易方式的交易习惯可知，这两笔柜面交易是同时操作的，只是张洪生为了取得150万银行交易流水，并掩盖其预扣三个月利息135000元和43，749.16元其他费用的手段而已。3.如前所述，2017年6月20日为办理案涉北大市场不动产权证书，张洪生垫付了43199.16元土地出让收入和550元不动产登记费，两项费用合计为43，749.16元，再加上以150万为基数3％月利率标准计算的三个月利息135000元，金额恰好就是178749.16元，与张洪生在出借借款当日取走的178750元现金金额基本一致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张洪生在2017年6月21日拿走的178750元包含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21日为止的三个月利息，因此本案中金东汉在2017年6月21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金额不是150万元，而是1321250元。第二，一审程序中金东汉、北大市场递交了追加张洪生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而这一程序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的将案涉借款本金认定为150万。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对人包括张洪生，并且金东汉、北大市场提出的抗辩主张是要求将张洪生从150万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三个月利息135000元及其它费用4375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属于对张洪生债权的抗辩，对于最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张洪生参加诉讼。第三，我国法律对于民间通俗讲的“砍头息”无论借款人是否同意或者是否存有重大误解而行使撤销权，都因“砍头息”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明令禁止。而二审判决论理部分以金东汉、北大市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砍头息”可以抵扣本金但仍然认可而未行使撤销权因此支持“砍头息”的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将本案性质定为债权转让协议纠纷，因此其转让标的“债权”的基础——借款关系中的出借借款本金是否合法理应成为本案焦点自不待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一、二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金东汉、北大市场主张一、二审未将张洪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在债权转让纠纷中，债务人可以对债权的受让人主张其对原债权人及受让人的全部抗辩，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可以将原债权人追加为第三人，但并非必须追加。本案中，金东汉、北大市场可以向王秀华主张其对原债权人张洪生的抗辩，一、二审法院在可以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于金东汉、北大市场追加张洪生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本院对于金东汉、北大市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金东汉、北大市场应偿还王秀华的本金数额问题。金东汉、北大市场主张张洪生在向其交付150万元时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135000元及张洪生垫付的土地出让收入43199.16元和不动产登记费550元，上述三项费用不应计入150万元本金，即应认定金东汉、北大市场向张洪生借款的本金为1321250元，王秀华受让的债权本金亦应为1321250元。金东汉、北大市场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了金东汉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票据两枚及张洪生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收取9月21日至12月21日利息135000元的收条一枚。在金东汉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2017年6月21日张洪生向金东汉转款150万元，虽同时显示2017年6月21日卡取178750元，且数额同三个月利息、土地出让收入、不动产登记费三项相加数额吻合，但无法直接说明该笔款项取出后交给了张洪生。虽二审中金东汉申请了两位证人金某、李某出庭证实他们在转款现场看到金东汉将178750元交付给张洪生，但李某系林晟酒店为该笔借款担保时的代理人、金某与李某系朋友关系，且金某曾代为偿还利息，二人与该笔借款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即使金东汉、北大市场向张洪生支付了土地出让收入43199.16元和不动产登记费550元，应属于用借款偿还张洪生为其垫付的款项，不影响借款数额，亦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金东汉、北大市场仅以证人证言以及数额吻合不能证明已向张洪生交付了178750元，金东汉、北大市场主张本金数额应为132125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东汉、北大市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东汉、延吉市北大市场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谷娟审 判 员 苏浩审 判 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焦典书 记 员 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