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卡（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10N95。法定代表人：凌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莹，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萍，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大顺时尚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协成大厦六层商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RCQ828。法定代表人：黄近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婷，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睿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大顺时尚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时尚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大顺时尚荟公司向新睿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65484元及代理酬金50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050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新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酌情扣减服务费20000元及招商代理酬金50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新睿公司提供的员工卢伟长与陈晓坚的微信聊天截图第1页可以反映，该中介费（便利店喜洋洋加盟介绍费）并不是中间人陈晓坚要求卢伟长支付，而是明确要求客户支付的费用。再者，从客户吴水文支付情况来看，客户也是同意支付的，否则会即时提出异议。卢伟长收到该代收的介绍费30000元后亦即时将该代收费用支付给陈晓坚，客户吴水文从而也顺利加盟喜洋洋便利店。从整个行为看，卢伟长并无私下收取客户费用，新睿公司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不构成违约。2.2018年招商效果不佳并非新睿公司造成，是由于大顺时尚荟公司商场设施未完备等自身原因导致。加上，合同并无约定新睿公司须达到的招商效果，尽管合同约定了招商目标，但该招商目标并不与招商服务费38000元/月相挂钩，招商目标仅影响招商代理酬金的计算百分比，且大顺时尚荟公司在往来函件亦无提及要扣减新睿公司招商服务费，对于招商服务费以及招商代理酬金，大顺时尚荟公司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判决以招商效果不尽人意为由扣减合同约定的新睿公司应收取的服务费，缺乏依据。3.鉴于以上分析，新睿公司并无违约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新睿公司无权收取剩余未结招商代理酬金5024元亦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不支持新睿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中，新睿公司均不确认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的《告知函》《联络函》，经查询，相应的快递单亦无法查询投递的相关信息，在该证据缺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大顺时尚荟公司曾发函要求新睿公司核查处理返还吴水文相关款项为由认定大顺时尚荟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及代理酬金事出有因的事实，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大顺时尚荟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应支付的服务费及代理酬金数额提出过任何异议。3.新睿公司依据合同第7.2条约定，主张大顺时尚荟公司按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的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针对新睿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顺时尚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新睿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新睿公司的人员不得以任何名义、形式收取商户任何费用。新睿公司以进场费名义收取费用。即便是加盟费，也与大顺时尚荟公司无关，不能利用该名义收费。新睿公司招商人员违规收费，其余答辩意见与大顺时尚荟公司上诉状一致。大顺时尚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顺时尚荟公司无须向新睿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4548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睿公司赔偿大顺时尚荟公司损失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新睿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须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无需再支付招商服务费145484元给新睿公司。首先，新睿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基本义务，招商严重不达标。据双方签订的《招商代理合同书》第5.3条、第7.3条、第7.5条规定，新睿公司需按期完成招商目标。大顺时尚荟公司与新睿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只有新睿公司提供约定的服务内容，新睿公司才有权主张相应的酬劳。招商服务合同主要目的是新睿公司成功招商。但，从合同生效至合同解除，新睿公司不仅没有尽责勤勉的履行服务内容，而且未依约完成招商目标，招商进度严重落后，导致大顺时尚荟公司无奈解除合同。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追究新睿公司的违约责任，不作任何补偿（即不需再支付任何费用给新睿公司）。其次，在提供服务期间，大顺时尚荟公司没有按合同书约定，履行其服务内容。在合同履行期间，新睿公司未提供合同第1.3、1.4、1.5、6.2条约定服务内容。在一审庭审中，新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服务内容，但一审法院并未判定，因新睿公司未履行服务内容，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主张不给或少给服务费。最后，合同解除后，新睿公司未交接任何客户资料及项目管理资料，违反了合同书第8.2条。新睿公司不主动交接，大顺时尚荟公司是无法接触或接收到客户资料及管理资料的。一审法院还认为大顺时尚荟公司应通过起诉要求新睿公司提交资料，而不是等到新睿公司起诉后再提，该推理是不合理的。解除合同时，大顺时尚荟公司也明确要求新睿公司交接客户资料等，如新睿公司不交接的，大顺时尚荟公司可引用合同第8.2条追究其违约责任，追讨新睿公司在项目所得收入作为赔偿新睿公司损失，不一定说非得立即起诉要求新睿公司交接资料。在新睿公司起诉大顺时尚荟公司时，大顺时尚荟公司完全可以提出该事实抗辩。综上，大顺时尚荟公司无须再支付招商服务费145484元给新睿公司，一审法院仅酌定减少服务费20000元是不合理的。（二）新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员工违规违约行为已造成大顺时尚荟公司的严重经济损失，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主张新睿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同时，解除合同后，新睿公司未交接任何客户资料及项目管理资料，大顺时尚荟公司也有权主张新睿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1.根据合同第7.4条、第7.5条约定：“如乙方派驻人员存在违约行为或侵害甲方利益行为的，一经证实，乙方有责任更换该人员，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新睿公司的员工私自收取商户进场费，后被商户揭发，不仅造成商户解约，还严重影响大顺时尚荟公司的声誉，严重影响了大顺时尚荟公司后续招商工作，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要求新睿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2.合同解除后，新睿公司未依约交接客户资料及项目管理资料，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根据合同书第8.2条要求其赔偿损失。据合同第8.2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新睿公司有义务向大顺时尚荟公司交接客户资料及项目管理资料，但其没有履行，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新睿公司不仅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交接义务，还自认合同解除后，只是进行了办公设备的交接，没有交接任何项目管理资料及客户资料。针对大顺时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大顺时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大顺时尚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向新睿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65484元及代理酬金5021元。1.新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新睿公司及其员工没有私下违规收取商户费用从而导致大顺时尚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新睿公司的员工卢伟长只是代收代付了商户的加盟介绍费，合同并未约定禁止该类“代收代付”行为，亦未将该行为定义为违约行为。2.2018年招商效果不佳并非新睿公司造成，是由于大顺时尚荟公司商场设施未完备等自身原因导致。再者，合同并无约定新睿公司须达到的招商效果，尽管合同约定了招商目标，但该招商目标并不与招商服务费38000元/月相挂钩，招商目标仅影响招商代理酬金的计算百分比，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以招商效果不理想为由拒付所有应付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新睿公司曾多次发函催款，而大顺时尚荟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合同解除前，大顺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而该解除合同告知函亦没有要求新睿公司就未完成招商目标而承担责任，而大顺时尚荟公司还承诺按约支付应付款项。显然，大顺时尚荟公司知悉招商目标未完成的责任并非在新睿公司，而且招商目标未完成按合同精神不能免除招商服务费的支付责任。（二）新睿公司无须向大顺时尚荟公司赔偿任何损失。1.大顺时尚荟公司未举证证明新睿公司履约行为导致大顺时尚荟公司任何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睿公司先是每月向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商户资料，后期在大顺时尚荟公司要求下改为“每周提供”，这点可从大顺时尚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每周提交〈商户情况跟踪表〉的告知函》得到佐证。自合同解除至新睿公司起诉超过一年之久，加上新睿公司期间多次催款并发函，大顺时尚荟公司亦没有就商户资料移交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可见大顺时尚荟公司并没有任何损失，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3.新睿公司员工卢伟长代收代付商户加盟介绍费一事并没有直接导致大顺时尚荟公司损失，相反，因促成了交易，大顺时尚荟公司还取得了多月的租金收益。至于该商户与大顺时尚荟公司之间的实际履约行为不应由新睿公司承担其不利后果。新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顺时尚荟公司立即支付招商服务费165484元和招商代理酬金5024元；2.大顺时尚荟公司支付自应付款之日（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应付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大顺时尚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新睿公司赔偿大顺时尚荟公司损失310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新睿公司作为乙方、大顺时尚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招商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招商及市场营运管理位于中山市东凤镇大顺时尚荟商业项目事宜，并达成协议，部分合同条款如下：第二条合作期限本合同招商代理及市场运用管理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第五条招商服务费及代理酬金计提5.1招商服务费：甲方于合同生效后，每月向乙方支付38000元招商服务费。5.2招商代理酬金计提标准：招商代理酬金按笔计提，乙方自行招引商家签订意向，提交备案给甲方，并由甲方与商家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商家支付保证金（或定金）后，按以下标准月的租金比例计提乙方招商代理酬金。招商面积为200平方米以下的，招商代理酬金计提标准为首次月租金1.5倍；招商面积为200平方米以上（含200平方米）的，招商代理酬金计提标准为首次月租金2倍。某些个别主力店或知名品牌店，其免租期超过1年以上的计提酬金按上述计提标准打5折付给乙方。5.3招商代理服务考核要求：甲方按如下时间节点的招商目标完成情况对乙方招商代理工作进行考核，如在指定时间内完成招商目标，则招商代理酬金按以上计提标准的100%计算；如不能按时间节点完成招商目标，则招商代理酬按以上计提标准的80%计算；如在时间节点内提前超额完成招商目标的，超出部分的招商代理酬金按计提标准的120%计算。2017年7月的招商目标为首层招商面积1000平方米、其他楼层招商面积1000平方米；2017年8月的招商目标为首层招商面积2000平方米、其他楼层招商面积2000平方米；2017年9月的招商目标为首层招商面积2000平方米、其他楼层招商面积2000平方米；2017年10-11月的招商目标为首层总招商面积达7500平方米、其他楼层总招商面积达9000平方米；2017年12月的招商目标为总招商面积率达75%；2018年1-3月的招商目标为总招商面积率达85%；2018年4-6月的招商目标为总招商面积率达95%。第六条招商代理酬金结算6.1乙方自行引入的商家与甲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并获得商家所付的租赁保证金/押金（保证金/押金的计算方式：指首个非优惠三个正常月度租金，餐饮需交四个正常月度租金）后，乙方对该单位的招商代理工作即告完成，即可获得本合同所约定的50%招商代理酬金，剩余50%招商代理酬金在商家开业后结清。6.2乙方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提交每月所洽谈客户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联系人、单位、电话，谈判情况等)和应收费用对账单并提供有效等额发票及出租统计表予甲方对数确认，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资料、发票及确认该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策划推广费及应付的招商代理酬金。6.4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收取合同约定款项的账户资料如下：单位名称：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银行账号：955********89600166。第七条违约责任：7.2如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则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除应收款外，乙方有权每天向甲方收取当期未付款总额1‰滞纳金，超过30天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7.3如乙方未能按招商时间节点完成招商目标，则甲方根据招商情况提出书面警告，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及不作任何补偿，但不影响支付已招商签约的计提报酬。招商运营管理不善造成如商户集体抗租（不交租金）、过多商户撤场或未能预防过多因经营不善的商户提前补充替换等，在乙方运营管理期间造成重大事件或事故的，甲方提出书面警告，严重的将解除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7.4如乙方派驻人员存在派驻行为或侵害甲方利益行为的，一经证实，乙方有责任更换该人员，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第八条保密责任8.2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必须将所有项目的管理资料及客户资料移交甲方，乙方不得带走任何与该项目及客户有关的资料，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乙方在该项目所得收入作为赔偿甲方的损失。一审诉讼中，新睿公司提交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张。所有发票的购买方均为大顺时尚荟公司、销售方均为新睿公司、应税服务名称均为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咨询服务。6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显示的出票时间均为2018年5月17日，其中发票号码为59297050的发票金额为5025元，其余五张发票号码为59297051、59297052、59297053、59297054、59297055的发票金额均为38000元。新睿公司称发票号码为59297050的发票对应成功招商引入“喜洋洋”的50%代理酬金5025元，发票号码59297051的发票对应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服务费，该两张发票的款项大顺时尚荟公司已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广发银行向新睿公司转账支付，其余4张发票对应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服务费，该部分大顺时尚荟公司尚未支付。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显示的开票时间均为2018年5月6日，金额分别为13484元、5024元，号码分别为68858557、68858556。新睿公司称13484元发票对应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服务费，5024元发票对应“喜洋洋”项目另外50%代理酬金。大顺时尚荟公司确认两笔经广发银行转账属实，但认为上述款项是为和平、和谐了结争议支付的一个月服务费和一半招商酬金，其外聘的做账人员覃明签收了号码为59297050、59297052、59297053、59297054、59297055共5张发票，但并不代表大顺时尚荟公司承认或许诺支付该5张发票的款项。大顺时尚荟公司另称没有收到号码为59297051、68858556、68858557的发票，并称号码为68858556、68858557的发票是销售方记账凭证联，不能证明发票已经交付给大顺时尚荟公司。新睿公司另提交了《律师函》（催促付款通知书）及快递单、《催款函》《关于解除〈招商代理合同书〉的告知函》、《回复函》和顺丰速运客户存根拟证明其曾多次向大顺时尚荟公司催款而大顺时尚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发函给新睿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招商代理合同书》。大顺时尚荟公司质证确认收到新睿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发出的《律师函》（催促付款通知书）并确认自己在2018年5月25日向新睿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告知函》，称未有收到过2018年5月19日《催款函》和2018年5月31日的《回复函》。《关于解除〈招商代理合同书〉的告知函》记载“鉴于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7月21日签约至今10个月期间，贵司并没有按照《招商代理书》上约定的时间节点及进度完成招商目标，导致招商进度严重滞后（2018年开始至今仅引入了“喜洋洋便利店”并签订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代理书》中的约定，现我司向贵司书面提出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双方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招商代理合同书》，请贵公司在合同解除之前将招商期间所有洽谈的商户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客户的姓名、完整的联系方式、经营业态、品牌、跟踪联系情况等资料）提交至我司，并收回提供给贵司的办公室及办公用品，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我司将按合同精神支付该由我司支付的款项给贵司，请贵司知悉！”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了《关于每周提交〈商户情况跟踪表〉的告知函》《告知函》及快递单、《联络函》及快递单、微信支付交易记录截图、手机银行截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照片2张、卢伟长和吴水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视频1段，拟证明新睿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新睿公司员工存在违规收取进场费的行为，造成大顺时尚荟公司巨大损失，且大顺时尚荟公司已将相关情况告知新睿公司。《关于每周提交〈商户情况跟踪表〉的告知函》反映2017年12月25日大顺时尚荟公司向新睿公司发函称：“关于要求贵司每周提交《客户情况跟踪表》的事宜我司已多次告知贵司相关负责人，但至今贵司仍然每月才提交一次至我司，为了便于我司明确清楚贵司的招商情况，现我司郑重告知贵司必须于每周的周一早上10点前提交上周的《客户情况跟踪表》（表格上应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客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经营业态、品牌、跟踪联系情况等资料，已签约或我司已否决进驻的客户除外）至我司存档备案，以上事宜贵司落实并执行。”新睿公司质证确认有收到《关于每周提交〈商户情况跟踪表〉的告知函》，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招商代理合同书》第6.2条约定，新睿公司是每月向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交客户资料，该函是变更双方约定，要求新睿公司每周提交，并不能证明新睿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告知函》和《联络函》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1日，主要内容为大顺时尚荟公司向新睿公司反映喜洋洋便利店商户吴水文向大顺时尚荟公司投诉新睿公司员工卢伟长假借招商为名，巧立名目向吴水文收取进场费30000元，新睿公司员工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影响大顺时尚荟公司的声誉、损害大顺时尚荟公司的利益。新睿公司表示没有收到上述的《告知函》《联络函》，经一审法院上网查询，相应的快递单亦无法查询到投递的相关信息。微信支付交易记录截图反映微信用户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2018年3月24日向昵称“kant”的用户支付5000元、10000元，手机银行截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帐户支出交易明细反映2018年3月24日吴陈满向卢伟长转账15000元。《证明》下方落款签名为吴水文、吴陈满，落款日期2018年6月26日，载明“我（吴水文）是中山市大顺时尚荟承租商户，现证明：2018年3月23日招商部经理卢伟长跟我签合同要给3万元的进场费，因为我微信账号限额我就通过我弟弟吴陈满的微信转给卢伟长的微信一审诉讼中，新睿公司与大顺时尚荟公司均确认按合同约定，新睿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经手收取客户款项，所有客户的款项均直接交付大顺时尚荟公司。新睿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招商代理合同书》是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大顺时尚荟公司则认为是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双方均确定在确定解除合同后，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给新睿公司临时使用的场地和办公设施新睿公司已经交还，双方没有进行相关的资料交接。新睿公司称大顺时尚荟公司在2017年底已发函明确要求新睿公司每周移交客户信息情况，双方也一直按此履行，故到合同解除时已不存在还需要移交的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新睿公司与大顺时尚荟公司双方对大顺时尚荟公司委托新睿公司代理招商事宜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新睿公司工作人员卢伟长收取商户吴水文的30000元是否属于违约行为、若属于违约行为新睿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新睿公司是否有带走项目相关的管理资料和客户资料、双方解除合同后相关服务费用的具体结算。对上述争议及其他与本案处理相关问题，一审法院逐一进行分析。关于新睿公司工作人员卢伟长收取商户吴水文的30000元。对该30000元，新睿公司称是吴水文加盟喜洋洋连锁便利店的加盟介绍费，但从新睿公司所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图内容所见，对话内容更像是“喜洋洋转介客户.陈生”希望介绍客户租赁场地，要求新睿公司支付一定中介费用的沟通记录，对话当中未提及介绍加盟。新睿公司亦没有举证吴水文有寻求中介服务并同意支付介绍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卢伟长作为新睿公司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收取该笔款项无论是否转付他人都是超越大顺时尚荟公司对客户的招商条件，有损大顺时尚荟公司商誉，一审法院认定新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新睿公司是否存在不移交客户资料的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招商代理合同书》第6.2条约定，新睿公司须在每月10日前提交洽谈客户资料，从大顺时尚荟公司举证的《关于每周提交〈商户情况跟踪表〉的告知函》可见，从2017年12月25日开始，大顺时尚荟公司要求新睿公司改为每周一提交一次。此后半年的多次发函沟通过程中，大顺时尚荟公司均未提及此事。另外，新睿公司进行代理招商工作是在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的办公设施进行，大顺时尚荟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新睿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招商代理合同书〉的告知函》主动提出因招商进度严重滞后解约，并未提及新睿公司此前有拒不提交客户资料的情况。客户资料作为整个招商重要内容，大顺时尚荟公司不可能放任不顾，任由新睿公司从自己的场所将资料带走，即使工作上的疏漏被新睿公司带走亦早应主动提起诉讼向新睿公司索要客户资料，不会等到新睿公司追索服务费再提起反诉。可见新睿公司已按要求每周进行报送客户资料，大顺时尚荟公司已掌握绝大部份甚至全部的客户资料。关于新睿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大顺时尚荟公司要求新睿公司赔偿租赁保证金损失30000元，大顺时尚荟公司并无举证商户有向大顺时尚荟公司缴交租赁保证金，更没有举证自己有向商户退还租赁保证金，另外即使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收取过租赁保证金，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大顺时尚荟公司亦应退还租赁保证金，大顺时尚荟公司将该租赁保证金列为预期收益要求新睿公司赔偿无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从大顺时尚荟公司自己举证的落款日期2018年6月30日的《告知函》所见，大顺时尚荟公司最迟于2018年6月底已经知悉新睿公司工作人员向商户收取额外费用的情况，虽然卢伟长并非大顺时尚荟公司方人员，但大顺时尚荟公司与新睿公司签订有《招商代理合同书》，且大顺时尚荟公司提供自己的场地给新睿公司工作人员开展招商工作，双方为委托人与代理人的关系，新睿公司作为代理人其工作人员履职期间不当行为，虽然超越权限，但对于商户吴水文而言，大顺时尚荟公司仍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大顺时尚荟公司在接到客户投诉并查实相关情况后本可通过先赔偿商户损失再与新睿公司结算服务费时扣除相关款项或者赔偿商户损失再向新睿公司追偿的方式解决与商户的纠纷，则不良影响仅限于小范围内，且通过向商户解释完全可以消除该商户的租赁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但大顺时尚荟公司在未适当处理客户投诉的情况下采取断水断电方式逼迫客户缴交租金，导致商户以挂横幅的方式维权，该负面影响的扩大是因大顺时尚荟公司的不当处理方式所导致，因此大顺时尚荟公司就扩大的损失要求新睿公司无理结合上述一审法院对新睿公司应有每周移交客户资料的推定，大顺时尚荟公司要求新睿公司赔偿损失310144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睿公司要求大顺时尚荟公司支付服务费165484元、代理酬金5024元以及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服务费及代理酬金是按照合同正常履行应支付的服务费和代理酬金。新睿公司承认在2018年的招商中仅成功引入吴水文一家商户，从招商效果来说确实不尽人意，且存在违规行为，一审法院酌定大顺时尚荟公司减少支付服务费20000元。另外大顺时尚荟公司已支付引入商户吴水文的其中50%代理酬金5025元，新睿公司员工在履约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引发吴水文与大顺时尚荟公司之间的纠纷，虽然后期大顺时尚荟公司处理不当导致自己的损失扩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新睿公司再要求剩余的代理酬金5024元亦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大顺时尚荟公司拒绝支付上述费用源于新睿公司违约向商户吴水文收取额外费用，该事件大顺时尚荟公司发函要求新睿公司核查处理后新睿公司至今未向吴水文返还相关款项，大顺时尚荟公司迟延支付代理费事出有因，对新睿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顺时尚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新睿公司支付招商服务费145484元；二、驳回新睿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大顺时尚荟公司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8元，减半收取为2379元，由新睿公司负担774元，由大顺时尚荟公司负担16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大顺时尚荟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新睿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大顺时尚荟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大顺时尚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新睿公司差额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新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1月12日搜狐焦点在网页发布的关于涉案商业项目的出让公告新闻；2.2018年1月18日搜狐再次在网页发布的关于涉案商业项目的转让公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商业项目于新睿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已在挂牌转让，于2017年11月大顺时尚荟已开始减少对涉案商业项目的建设资金投入，以致商场开业时间推后，直至双方解除合同时该商场仍未开业，工程也尚未完工，导致后期招商不理想的原因，并非新睿公司所致。一审认定新睿公司导致招商不理想是错误的。大顺时尚荟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2.证据的真实性、准确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3.抗辩事由与一审代理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顺时尚荟公司委托上诉人新睿公司代理涉案物业的招商业务，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三：一是新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大顺时尚荟公司是否应向新睿公司支付剩余的165484元招商服务费和5024元代理酬金；三是新睿公司是否向大顺时尚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虽然新睿公司抗辩称其向商户“喜洋洋便利店”收取的30000元是代收的加盟介绍费，亦已代付给案外人，但是新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未体现“喜洋洋便利店”同意交纳该笔加盟介绍费并知悉该笔加盟介绍费由案外人收取的事实。由于新睿公司为大顺时尚荟公司代理招商事务，故“喜洋洋便利店”有理由认为该笔费用为大顺时尚荟公司要求支付的进场费。因涉案的《招商代理合同书》未约定新睿公司有权向商户收取进场费，故新睿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无论新睿公司是否将该笔费用转交给案外人，其行为导致“喜洋洋便利店”因进场费一事和大顺时尚荟公司发生纠纷，从而导致大顺时尚荟公司遭受了商业信誉损失，故新睿公司理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大顺时尚荟公司无须支付剩余的5024元代理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顺时尚荟公司主张新睿公司还存在未移交客户资料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新睿公司确认在合同解除后双方没有进行资料交接工作，故其应举证证明已按大顺时尚荟公司的要求每周均有移交客户资料，但其并未进行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新睿公司存在未移交客户资料的违约行为。由于新睿公司只招揽了一家商户即“喜洋洋便利店”，因此新睿公司的招商效果并不理想，新睿公司对此主张是大顺时尚荟公司移交的场所未能大顺时尚荟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并且，新睿公司还存在违规收取进场费和未移交客户资料的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虽然双方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招商服务费与招商目标的完成情况相关联，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新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未能完成受托事务系不可归责于其事由，故大顺时尚荟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招商服务费，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大顺时尚荟公司收取剩余招商服务费发票的行为，不等同于其同意支付剩余的招商服务费。大顺时尚荟公司在《关于解除〈招商代理合同书〉的告知函》中“将按合同精神支付该由我司支付的款项给贵司”的表述，亦不等同于其同意支付剩余的招商服务费。一审判决仅酌情减少2万元招商服务费，不符合情理和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纠正。新睿公司认为其应获得全部剩余的招商服务费和招商代理酬金，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情理不符，本院予以驳回。大顺时尚荟公司主张新睿公司未向其交付所有的商户资料，但其由于大顺时尚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新睿公司行为所受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亦予驳回。综上所述，新睿公司、大顺时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6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中山市大顺时尚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所有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58元，减半收取为2379元，由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中山市大顺时尚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新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大顺时尚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皓晖王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