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小军，男，生于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专科文化，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生产副矿长，住旺苍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18日由旺苍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恩乾，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坤泽，男，生于1963年4月27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住旺苍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18日由旺苍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苟杨，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加国，男，生于1968年7月17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小学文化，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掘进队队长，现住旺苍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军及其辩护人徐博、何恩乾、被告人何坤泽及其辩护人苟杨、被告人陈加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0月，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涉嫌在+672M水平51232回风巷与11#煤层联络石门违法开采，先后被旺苍县国土资源局、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9年5月，经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何坤泽、生产副矿长邓小军、掘进队负责人陈加国决定，同意强某1班组进入＋672Ｍ水平8＃联络石门与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交叉点上面的采煤作业点采煤。该区域为查处过的越界区域，不具备起码的安全生产条件，亦未采取事故防范措施。 2019年5月16日19时40分左右，在强某1采煤作业区域内发生顶板事故，造成强某1（男，48岁，旺苍普济镇磨岩村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26万元的安全生产事故。当日21时许，被告人何坤泽与邓小军、陈加国等商量后，安排陈加国、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入井破坏事故现场。23时许，在被告人何坤泽、邓小军安排下，由冯某、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将被害人强某1的摩托车推入进口下方河沟内，并将被害人强某1的尸体抬至摩托车处，伪造了交通事故现场。次日，被告人陈加国与赵某、李某、彭某1四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按照磨岩煤矿领导指示作出强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的虚假陈述。 2019年5月18日，在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等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前，被告人何泽坤安排被告人陈加国、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在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8号联络门以东3.8ｍ处，拆除了原有支柱，放下顶帮煤炭，再次伪造了事故现场。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等人对被害人家属共赔偿了12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旺苍县应急管理局关于2018、2019年磨岩煤矿越界开采处罚材料、旺苍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尸体检验记录、谅解书、工亡赔偿协议等;2.证人吴某、张开林、陈某1、王某、彭某1、赵某、李某、冯某、邓某的证言；3.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三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加国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禁止三被告人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至五年内从事与矿山安全生产相关的职业。庭审中被告人何坤泽当庭否认指控的部分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调整对被告人何坤泽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何坤泽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被告人邓小军、陈加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邓小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系初犯，过失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加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加国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犯罪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何坤泽辩解称，越界开采及安排人破坏事故现场，制造交通事故现场的事实，均没有参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邓小军是煤矿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何坤泽就是一个挂名的，没有实际权利，他的作用是次要的，应当区别主从犯。安排伪造交通事故以及井下现场的破坏都是邓小军，不论犯意还是作用大小，何坤泽是次要的，本案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受害家属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三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刘勇、吴开才、吴某。法定代表人吴开才，因犯罪入狱，自2018年3月8日开始委托何某代其行使股东及执行董事职责，刘勇未参与实际管理。2019年1月因该矿资金困难，何某与吴某决定引进投资人被告人邓小军，协议约定被告人邓小军有权以磨岩煤矿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拥有人、财、物、产、供、销的独立自主经营权，为期一年，并担任生产副矿长。被告人何坤泽为矿长，被告人陈加国为掘进队负责人。2018年5月10日开始，该矿在旺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批准布置的采掘头面范围外的事故地越界开采，经群众举报，被川北煤监分局核查属实移交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旺苍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查处，旺苍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认定该区域为越界区域，遂责令该矿退回本矿区范围开采，并处罚款。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针对该区域存在的重大安全责任隐患和其他违法行为，责令停产整顿，并处煤矿及矿长被告人何坤泽个人罚款共162.5万元。2019年3月20日，经停产整顿，验收合格后，旺苍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同意恢复生产。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陈加国向被告人邓小军汇报被害人强某1班组想到事发区域采煤，该区域为越界区域。次日，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商议越界区域开采事宜，被告人何坤泽未提反对意见。商议后，被告人邓小军便让被告人陈加国安排被害人强某1班组先将53121回风巷维修后再去事故区域采煤。2019年5月10日，被害人强某1班组在对53121回风巷维修后打开事故区域原来封堵的溜煤眼和行人眼进行采煤作业。2019年5月16日下午19时40分许，被害人强某1在溜煤眼上口以东的斜巷维修支护时，被冒落的煤矸掩埋，当日21时10分，被救出后，已无生命迹象。 事发后,被告人何坤泽、邓小军、陈加国等商量后，安排陈加国、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入井破坏了事故现场。当日23时许，在被告人何坤泽、邓小军安排下，由冯某、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将被害人强某1的摩托车推入进口下方河沟内，并将被害人强某1的尸体抬至摩托车处，伪造了交通事故现场。次日，被告人陈加国与赵某、李某、彭某1四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作出了强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的虚假陈述。后被告人何泽坤安排被告人陈加国、赵某、李某、彭某1等人在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8号联络门以东3.8ｍ处，拆除了原有支柱，放下顶帮煤炭，再次伪造了事故现场。2019年5月18日，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等部门组成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2019年5月31日，作出了调查报告认定，此次事故为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直接原因为，煤矿违法安排人员进入越界区域以掘代采，作业人员冒险在未支付护区域作业，被垮落的矸石压埋致死。被告人邓小军、陈加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何坤泽负事故的主要领导责任。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等人对被害人家属共赔偿了12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旺苍县公安局110报警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01时55分接到强某2报案，称普济镇磨岩村磨岩煤矿，发生一起生产事故。旺苍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此案，同年7月21日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等，证实旺苍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0日对被告人邓小军执行拘留，同年8月15日对其作出取保候审决定。2019年7月30日对被告人何坤泽、陈加国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附照片)、户籍证明，证明三人符合刑事责任主体。 （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旺苍县公局2019年7月9日收到川煤安监川北涉[2019]20518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 （5）强某1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强某1，死亡原因为生产事故。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县自然资源局)、(旺苍县应急管理局)，证实旺苍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5日向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磨岩煤矿下达(旺苍县)安监责改[2019]煤安1-19号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限期整改指令书，何泽坤签收。 （7）旺苍应急管理局2018磨岩煤矿越界开采处罚材料，证实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于2018年6月19日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何泽坤、祝某坤、邓小军、米建春、陈加国下发询问通知书。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2018年6月12日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制发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何坤泽签收。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2018年10月15日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制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责令停产整顿，罚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元。旺苍县煤炭工业管理局2018年10月15日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长何坤泽制发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人民币拾万伍仟元。 （8）旺苍应急管理局2018磨岩煤矿越界开采处罚材料、对何坤泽、祝某、陈加国、米建春、邓小军等人的询问笔录、未按规定审批掘进工作面的填绘矿图案的文书送达回执、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旺苍）煤管其他证据材料、旺苍县国土资源局［2018］192号关于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越界开采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旺苍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4日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没收越界开采的违法所得3742元，罚款374元。该处罚决定书由何力2018年7月4日签收。旺苍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6日以（2019）10号对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任其立即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没收越界开采违法所得8760元，罚款9万元。该处罚决定书吴某2019年7月17日签收。 （9）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旺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5月17日9时至10时30分在旺苍县殡仪馆对死者强小武进行尸表检查，排除交通事故的可能，初步判断为因为暴力挤压致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 （10）谅解书、工亡赔偿协议、领条，证实2019年5月19日，旺苍县磨岩发达煤业有限公司与死者强某1的家属陈锐、强爱明、杨飞琼达成工亡赔偿协议，赔偿死者家属共计125万元，死者家属对矿方各当事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11）交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7日对在旺苍县普济镇磨岩村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民警到达现场经勘验事发现场未发现与交通事故相关的证据。 （12）川北煤监分局关于“5.16”顶板事故的处理决定，证实对磨岩煤矿处罚款200万元，将邓小军、陈加国、何坤泽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13）川北煤监“5.16”事故调查组成员名单、调查取证笔录、事故现场勘察报告、尸体检验记录，证实事发后川北煤监分局成立了高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勘察、取证。形成了调查报告。 （14）遗体火化证，证实强某1出生日期1971年2月25日，死亡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火化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 （15）川北煤监调取的旺苍磨岩发达煤业有限公司文件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旺苍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聘任何坤泽为矿长，邓小军为副矿长，吴开才于2018年3月8日委托何某全权代为行使股东及董事权利。 （16）旺苍磨岩煤矿及领导入井带班及交接班记录。 （17）到案经过，证实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系传唤到案。 （18）前科查证，证实陈加国、邓小军、何坤泽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吴某证言，证实磨岩煤矿原本有三个股东，吴开才占股34%，他占股17%，刘勇占股47%、因吴开才在服刑，委托何某代理。去年邓小军投资了200万元，其中何某有30万元，磨岩煤矿的实际负责人是他。2019年5月16日晚8点左右，邓小军告诉他强某1在井下出问题了，凌晨去了何坤泽的办公室，看到祝某、冯某在何坤泽办公室，心知他们不准备上报事故。凌晨2点左右，何坤泽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的尸体拉到了旺苍松林山，去了松林山的殡仪馆。邓小军把他拉到一旁，说强某1的事情，整了个交通事故，后他、邓小军、李文雄、何坤泽等人给强某1的家属做工作，让家属默认是个交通事故。强某1发生事故的区域不在国家审批的采煤范围内，是越界区域，2018年和今年都被川煤监局处罚过，邓小军安排强某1班组到事故区域采煤的。事故发生后，因为害怕被处罚所以才伪造的交通事故，冯某在一手操作制造假的事故、陈加国等人下井破坏事故现场。 （2）张开林证言，证实强某1事故区域采煤工作是生产矿长邓小军安排的，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事故区域采用的是木支护和巷道式采煤法进行采煤的，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安全措施。 （3）陈某1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何坤泽和祝某说要把井下有些不规范的地方处理下，免得上面检查。他就给冯某打电话让他喊陈加国到井下去处理。吴某让将强某1的尸体往巴中拉，过了半个小时后，冯某又把尸体拉回来了，何坤泽问拉回来干什么，冯某说要伪造交通事故，但是没有说是谁安排的。何坤泽就喊冯某和冯丕全把尸体拉到伪造交通事故的现场（风井口公路下面的河沟内）。第二天，何坤泽给他说旺苍应急管理局来核查事故线索，喊他和陈加国将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8号联络石门以东3.8ｋｍ处，拆除了原有支柱，放下顶帮煤炭，伪造了事故现场。强某1事故区域采煤工作是生产矿长邓小军安排的，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事故区域采用的是木支护和巷道式采煤法进行采煤的，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安全措施。 （4）王某证言，证实强某1是因为作业面大面积冒顶，被突然垮塌的煤炭活埋在下面的。强某1事故区域不属于国家安全审批的范围，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事故区域采用的是木支护和巷道式采煤法进行采煤的，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安全措施。 （5）彭某2证言，证实强某1死于2019年5月16日晚上在旺苍磨岩煤矿672水平井下的安全事故。矿山向公安报案称强某1死于交通事故，他之前在公安机关所说的是有人授意才这样说的。他与强某1、赵某、李某是一个小组的。2019年5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突然发出一声轰塌声，看到煤柱另一端强某1一侧的煤炭垮塌，他赶紧向他那边走去，大喊他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他意识到，强某1肯定被垮塌的煤炭给埋了，他就用手去刨这些垮下的煤炭，20多分钟后，他才把强某1给掏出来，没有了呼吸，他找到了巡查安全员邓某、赵某、李某告诉了他们，过了十多分钟，陈加国也来到了井下，他们四人将强某1推出了井口。陈加国安排他和赵某、李某把刚才垮塌的煤炭面处理一下。后来冯某说给强某1制造个交通事故的现场，冯某、冯丕全、陈俊等人商量选个地点，冯丕全将强某1摩托车骑了下去，他们又将强某1尸体抬出来抱下岩，放在摩托车前。后何坤泽喊他、赵某、李某、陈加国到他办公室，何坤泽让他们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要说是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并教他们如何说。强某1事故区域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破坏事故后是冯某提出并让他们去处理事发现场，并且也是冯某喊他们把强某1的死亡伪造成一个意外交通事故。 （6）赵某证言，证实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系矿上领导指使作出的虚假证言。强某1死于2019年5月16日晚上在旺苍磨岩煤矿672水平井下的安全事故。他、强某1、彭某1、李某是一个井下小组的，强某1是组长，他主要负责推车工作。2019年5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李某正在运煤，突然发出一声轰塌声，听见彭某1大喊强某1的名字，他和李某跑过去，见彭某1后用手去刨那些垮下的煤炭，他和李某也一起刨。30多分钟后，才把强某1给掏出来，没有动弹，没有了呼吸。他们三个人一起用运送渣土的推车将他往外送，并用井口紧急电话给调度室打了电话。陈加国、冯某、陈某2先到了现场。冯某安排他和彭某1、李某把刚才的现场处理一下，把事故现场封闭，不留任何痕迹，于是他们就又回到事故现场，把煤眼用煤渣堵好，把道上的渣渣清理干净后就出井了。出井后，听冯某说要制造个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的现场先把事情隐瞒起来，喊他们过去帮忙抬强某1，到了井口河边公路上，他看到强某1的摩托车停在公路旁边，他、彭某1、李某三人就把强某1的尸体扔在两块大石头中间，冯某、冯丕全将强某1的摩托车扔在了强某1尸体所在的位置。布置完后，何坤泽、彭某1、李某让他们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时候，要说是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并教他们如何说。强某1事故区域不属于国家安全审批的范围，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 （7）冯某证言，证实是彭某1、李某、赵某、陈加国把强某1的尸体背出来的，然后将尸体装在了冯丕全的车后备箱准备往旺苍殡仪馆拉，走到黄洋的时候，同车的余贵忠接到了矿上领导的电话，喊他将尸体拉回矿山上。矿领导何坤泽、吴某、祝某等决定，这件事不能上报安全生产事故，否则煤矿就会停产，他们决定人为造成强某1下班后骑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死亡。随后他们一起选了个弯道大，坡陡、路烂的地方，制造了交通事故现场。后又将强某1的尸体抬上放在后备箱直接拉到了旺苍殡仪馆，给强某1家属说强某1发生了交通事故，矿上领导也给公安局说的是发生的交通事故。下井破坏事故现场是陈某1给他说的上面领导喊去处理井下事故现场，所以他才给陈加国他们去处理井下事故现场。 （9）邓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7点左右，听见强某1出煤的工作面一声巨响，看到强某1采煤作业点内，顶板垮塌了，煤渣和矸石坝强某1掩埋在了下面，彭某1把强某1掏出来，他立即给地面调度室打电话，给邓小军说了，邓小军喊他立即组织人员抢救，强某1被挖出来后已经没有气息了，陈加国也就来了，他们把强某1的尸体运了出去。强某1事故区域不属于国家安全审批的范围，是属于越界开采区域。强某1班组在事故地点采了大概五六天煤。 （10）李某证言，证实强某1是煤矿井下塌方砸死的他之前在公安机关没有说实话。2017年5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他听彭某1说强某1遭了，就立即跑过去看，看到巷道塌方了，彭某1在用耙子刨土，说强某1被埋在下面了，他们三个人把强某1刨出来，但已没有气息，将尸体运出后，陈加国、冯某安排他们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是彭某1给他和赵某说是交通事故，在之前的笔录中他们是按照彭某1给他们说的说。 （11）冯丕全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他哥告诉他上面672矿井上面出事情了，让他开车送他去下，他和他哥开车到了672矿井下面公路后就停车在那等，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陈加国把强某1用风筒布裹起扛在肩上过来，彭某1、赵某、李某等将强某1尸体放在他车的后排。他车开到黄洋镇的时候，又接到矿山领导的电话，喊他把车开回现场去，到现场后，陈加国站在公路边查看地形，意思是找个合适的伪造现场，他哥和陈加国、彭某1、赵某、李某等六个人就制造了事故现场，后又将强某1的尸体放到他车上，直接拉到旺苍县殡仪馆，临走的时候，他哥给那几个工人说，矿山领导的意思是说强某1是因为交通事故摔死的。 （12）证人强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凌晨1点左右，强某1的弟弟强万光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出事故死了，于是他就打电话包了车到旺苍火化场，冯某给他说强某1是下班骑车骑到河沟里摔死的，他不相信，因为强某1骑摩托车骑的很好，而且强某1把矿灯还背在身上的，澡也没有洗，所以他就觉得不是交通事故，于是就打电话报警了。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与冯某、赵某、彭某1帮助制造了假的交通事故现场。 （14）证人佘某证言，证实系旺苍磨岩煤矿机电副矿长，2019年5月16日晚9点左右，吴某、何坤泽到他办公室说井下埋人了，在安排人抢救，半个小时后，邓小军给他说人已经死了怎么办，邓小军就说把尸体往南江或者巴中送，喊他和冯某一起去，他上了冯丕全的车，冯某坐在副驾驶，冯某说将强某1往旺苍拉，走到黄洋附近，冯某接了个电话，邓小军给冯某打了电话，让他们将强某1拉回去，他们就将强某1拉到了矿上。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到何坤泽办公室去了，当时办公室里有何坤泽、祝某、陈某1、邓小军、吴某。5分钟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40分钟后，何坤泽给他打电话说井上面有个工人下班出了交通事故让他们去看下，他、陈某1、何坤泽就一起到了事故地点，到了后没有看到死者，工人给他说死的人是强某1，他就知道是假的交通事故现场，然后他们在现场照了几张照片就走了。 （15）证人祝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邓小军就安排人员将强某1的尸体拉到南江，后何坤泽又接到电话说他们说把人拉回来做个事故现场，晚11点左右，彭某1来告诉他弄了个车祸现场，现场位于风井下面的小河沟里，后他开车载着何坤泽、余贵忠、陈某1去看了现场，看到一辆摩托车在河沟里，5月17日凌晨3点左右，普济交警中队的警察喊他去指认车祸现场，他就带警察去指认现场了。强某1越界开采是由邓小军负责的。 （1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9点左右，何坤泽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在井下出事情了。5月17日8时许，何坤泽又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是在井下死的，但是矿上领导安排陈加国、陈某2、冯某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现普济派出所在查强某1真实死亡原因，他才知道强某1的真正死因。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小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系旺苍磨岩发达煤业有限公司生产副矿长。是2019年3月份，被任命为生产副矿长。2019年5月14日、15日，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到矿上来检查，发现矿上有安全隐患，把《安全生产许可证》进行了暂扣，2019年5月16日，他们安排强某1班组去封闭事故作业点，但是他们发现原来的作业点有煤，他们在维修支护、装煤推车时，发生了冒顶事故。2019年5月16日晚8点左右，接到他哥哥邓某的电话说强某1出事故了，他就给冯某、陈加国、陈某2打电话喊他们去现场抢救，后邓某给他打电话说“人已经不行了”。他就给何坤泽、祝某、吴某说了672出事了，强某1死了，吴某让他用他的车将强某1的尸体拉到南江去，离矿区远点，封锁消息，同时遣散人员。他当时没有答应，后碰到了冯某，就把吴某的想法给冯某说了，冯某说用他弟弟车，强某1出来后就往旺苍方向送，他就去旺苍找救护车，后冯某又打电话告诉他其他领导有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掩埋井下死亡事故现场的想法，问他同意不，他当时同意了，冯某给他打电话说就安排他们把尸体拉回来，制造交通事故现场，然后他们就按照他的说法做了。磨岩煤矿发生井下事故后，他与何坤泽等人伪造交通事故、破坏、伪造井下事故现场的目的是怕被川北煤监分局处罚，为了逃避处罚，才伪造了交通事故现场，并制造了假的事故现场。伪造交通事故、破坏、伪造井下事故现场是单位行为，他、何坤泽、陈加国都属于煤矿上的管理层，强某1到事故地点采煤他们三人都是知道的，他们还商议过此事，陈加国告诉他强某1去事故地点采煤的时候，何坤泽对此事也是默许了的，陈加国也参与了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破坏、伪造井下事故现场何坤泽和何某也是商议过的。 （2）被告人何坤泽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16日晚7点40分左右，陈某1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在井下出事了，人死了，正在想办法把人往井外弄，后陈某1、邓小军、吴某等人也过来了，他们几个人就坐在余贵忠的办公室里面，邓小军说把尸体拉到外面去，以免造成不良影响，后大家一起出主意找个车将强某1往医院拉。大概17日凌晨，冯某说他把强某1拉回来了，暂时莫法往下拉，说要制造一个交通事故现场，就说是强某1骑摩托车摔死的，不是井下死的。冯某说他们把现场做好后就让他们去检查，目的是及时给他们汇报强某1出了交通事故。后冯某、冯丕全就把强某1的尸体拉到井口上面去了，他们弄好后就给他打了电话，彭某1带着他、祝某、陈某1、余贵忠去了现场看了一下，陈某1和余贵忠还照了相。之后，强某1的亲属报了警，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发现了他们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的事实，在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川北监察分局调查的时候，他们又谎报了井下的事故地点。去年越界开采他知道，但不是他安排的，越界开采主要是工人想多挣钱，同时也给公司带来了利益。事故发生后，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报主管单位，当晚11点过，他给何某打了电话，问了他这个事情上报吗，他让他暂时莫报，他就没有上报。谎报井下事故地点是何某让他安排另一个事故地点，他就和祝某、何小军商量，人是从672风井出来的，所以就在柔掩面上出口附近弄了一堆煤，主要是害怕被发现，他们是越界开采，矿可能要关停。因为为了逃避处罚，才破坏的井下事故现场，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何某给他说要伪造事故现场，后他与祝某商定在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8号联络石门以东3.8ＫＭ处，拆除了原有支柱，放下顶帮煤炭，伪造了事故现场，安排假的交通事故现场也是邓小军和何某商议过的，当天在厂里的领导及股东都是知道的。 （3）被告人陈加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系旺苍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掘进队的队长。之前在公安机关供述强某1死于交通事故的供述是何坤泽让他们给公安机关说的，2019年5月16日晚7点40左右，邓小军给他打电话说强某1在井下被埋了，让他马上到去挖，他到事故地点后，看到邓某、彭某1、赵某、李某都在现场，彭某1说强某1已经死亡。2分钟后，调度室打电话让他将强某1从井下弄出。他、彭某1、赵某、李某在井下弄了一截风筒布将强某1的尸体装好放在矿车内将强某1推到地面井口，冯某安排彭某1、赵某、李某和他下井去破坏现场，他们4个人到了事故地点，用木棒将采煤眼堵死，将地上的煤炭清理干净，从井下出来看见冯某、冯丕全、陈某2三人将强某1的尸体拉回来了，冯某说矿山领导安排把强某1的尸体拉回来制造一个交通事故假现场证明强某1死于交通事故。冯某将强某1的摩托车从井口下面的公路上直接推到河沟内，安排他、彭某1、赵某、李某四人把强某1的尸体从车上抬下去放在河沟内他摩托车旁边，让强某1的嘴巴里淌一摊血，就证明强某1死于交通事故，然后他们四人又将强某1的尸体从河沟内抬到冯丕全的小车后备箱，冯某、陈某2安排彭某1给何坤泽报强某1是下班骑摩托车摔倒在河沟内摔死的，后冯丕全、冯某就将强某1的尸体拉走了。他们四个人就回矿山去洗澡了，洗澡出来后，何坤泽就将他们四人叫到了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祝某、余贵忠、吴某都在，对他们四个人说今天强某1的事情不让他们对任何人说，他们四人都答应了，后何坤泽让他们四人跟他们一起到旺苍县去给强某1家属做工作。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何坤泽让他、赵某、李某、彭某1一起到了普济镇派出所录口供，何坤泽让他们四人都给警察说强某1是骑摩托车摔死的，报的交通事故死亡，这都是何坤泽教好了的口供。旺苍磨岩发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是邓小军，煤矿山的所有事务都是他在负责，强某1班组在＋672Ｍ处的作业根本就没有按要求搞井下安全防护措施，2019年5月8日，强某1在井下＋672Ｍ处搞了两天维修，5月10日正式挖煤，5月16日就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在伪造假的交通事故现场被识破后，旺苍应急管理局要到矿上检查，强某1发生事故的地方属于越界开采的区域，事故发生后，冯某给他们说上面领导安排的喊彭某1、赵某、李某及他下井把事故现场破坏了，他们下井到达事故现场后，先用木排柴和扦石堵了溜煤眼，后在人行眼内安设了一圈乳化炸药和一只雷管，对行人眼进行了爆破封堵。5月18日，何坤泽就给他打电话，安排他和陈某1等人入井在53111采煤工作面回风巷8号联络石门以东3.8ＫＭ处，拆除了原有支柱，放下顶帮煤炭，伪造了事故现场。2019年5月16日，强某1班组到事故地点采煤的事情是他事先给邓小军说了的，邓小军还把他和何坤泽叫到一起商议，何坤泽当时也是默许了，后邓小军就安排他把强某1带到事故点采煤。 四、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5月17日8时20分旺苍县普济派出所民警郭雨果、罗陵在见证人冯某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验。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违法安排人员进入越界区域以掘代采，放任作业人员冒险在未支付护区域作业，造成被垮落的矸石压埋致死一人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被告人邓小军、陈加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坤泽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小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系初犯，过失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坤泽辩解称，越界开采及安排人破坏事故现场，制造交通事故现场的事实，均没有参与。本院审理查明，强某1班组越界开采，系经被告人何坤泽同意，有被告人何坤泽、邓小军、陈加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各自独立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被告人何坤泽参与安排人破坏事故现场及制造交通事故现场，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陈某1、彭某2、赵某、冯某、祝某的证言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被告人何坤泽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何坤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坤泽就是一个挂名的，没有实际权利，安排伪造交通事故以及井下现场的破坏都是邓小军，不论犯意还是作用大小，他的作用是次要的，应当区别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坤泽作为该矿长，本身应当充分履行职责，对厂内事务尤其是安全责任承担主要领导责任，挂名，不履职或不认真履职，因而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是本罪的构成要件。安排伪造交通事故以及井下现场的破坏被告人何坤泽均起了主导作用。本案三被告人均为过失犯罪，过失犯罪没有主从之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坤泽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受害家属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坤泽在审查起诉环节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庭审中又当庭翻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主要事实予以了否认，否认的事实体现了犯罪情节，对量刑会产生影响。对其否认的事实，未提出证据证明，对在侦察机关的相关供述，也无证据证实为非法取得，其当庭否认指控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认罪即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坤泽当庭否认了指控的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已不属于认罪认罚，依法不能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加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加国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综合被告人陈加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违背了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根据预防罪的需要，应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禁止从事与煤矿安全相关的管理职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小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何坤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陈加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邓小军、何坤泽、陈加国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禁止从事与煤矿安全相关的管理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宋伦斌 人民陪审员  张 薇 人民陪审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