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中明，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学义，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中升，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连，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隋中升之妻，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男，青岛市南钟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隋中明因与被上诉人隋中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中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隋中升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隋中升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法律程序错误。一、隋中明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法定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诉争房屋归隋中升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隋中升从旧房到新房居住在内系事出有因，并非取得该房屋产权的合法事由。隋中明和隋中升系亲兄弟关系。涉案房屋拆迁前的原青岛市四方区小白干路88号258户公房的最初承租人是双方的父亲隋光玉，父亲退休后，因隋中明和父亲均系原产权单位四方机厂的职工，四方机厂决定并办理了承租变更手续，由隋中明承租原房屋，从1977年开始隋中明一直交纳房租至拆迁(公房房租从隋中明工资中直接扣除)。四方机厂变更承租人的行为，系对厂管房的自行处置和分配，并由此确认了隋中明系原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和权利人。因双方父母再无其他住房，故父母仍居住在原房屋内。同时，四方机厂认为隋中明名下已经承租公房，在之后的单位分房过程中再未给隋中明分配公房，隋中明也再未享受职工分房的福利待遇。而隋中升在其单位分配了其他公房，并且也已经办理了公房买卖手续。原房屋在经历拆迁安置后，四方机厂给隋中明安置了涉案房屋，安置房屋交付时隋中明与隋中升的父母仍在世，隋中升以照顾父母和为了孩子就近上学为由，与双方父母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于家庭内部来说，隋中升是和父母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而并非是隋中升因所谓的出资行为取得单独居住在内的权利。换言之，是隋中升需要父母照顾其子女才与父母一起居住的。本案中之所以隋中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是因为其父母在世的时候居住在内，隋中升系与父母同住，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的关键点不是隋中升，而是双方的父母。隋中明之所以选择在父母均去世之后主张权利，也正是因为父母在世的时候不可能向自己的父母主张权利，无法强令隋中升搬离涉案房屋。隋中明于2004年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房产权属登记，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隋中明所有。2、隋中升办理拆迁手续的行为是委托代理行为，交纳超面积款项、税费是债权债务关系，以上理由均不足以确认隋中升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诉争房产的拆迁文件、房屋产权证申请、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及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房产所有权人均载明系隋中明，且隋中升提供的办理房产证交费单据中载明的交费人和缴税人亦均是“隋中明”。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隋中明。隋中明在此重申一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不仅仅是隋中升，最重要的是双方父母均居住在内。之所以由隋中升去办理相关手续，是因为拆迁办的工作地点距离隋中升较近，隋中明和其他兄弟姐妹还在职，平时没有时间，为了省去办事时间，委托隋中升代为办理，情有可原，并不违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如果隋中明认为新房应属其所有，那么作为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旧房拆迁安置这样的重大事项，理应亲自参与或委托他人处理才是，而在办理旧房拆迁手续和安置新房的过程中，隋中明均没有参与”来抗辩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然认可隋中明可以委托他人办理，那么隋中明委托自己的亲弟弟(隋中升)去办理就是在行使委托的权利，隋中明和隋中升当年全家关系和睦，安置后的房屋也是由双方父母居住，因此隋中明委托那个兄弟姐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均可，其委托距离拆迁办更近的隋中升代办手续，无可厚非，更何况选择什么楼层，选择多大的房屋，也都是拆迁办与隋中明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来应安置的房屋系五层，之所以选择安置为二层的较大房屋，就是考虑父母年迈，上下楼方便，这些变更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和待遇都是隋中升所不具备的。隋中升根本不具备购买隋中明承租的公房以及拆迁后安置房屋的权利，双方也没有达成由隋中升出资购买产权的合意。一审中，隋中升提交的付款凭证既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房屋具有出资行为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对隋中明享有债权，而隋中升的债权并不能对抗隋中明对诉争房屋享有的物权。隋中升与隋中明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隋中升应另行主张其对隋中明享有的债权，而不是主张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一审期间隋中升提供的录音证据载明，隋中升与双方其他二个兄弟讲话过程中，自述其认为涉案房屋确实应当是隋中明的，但是自己交纳的差额房款对应的房屋面积应当归其所有，从未表示过整个房屋应当归其所有或涉案房屋系顶名购买。因此，即便是隋中升都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属没有争议，只是希望能多得到补偿而已。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错误做出认定现属不当。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隋中明表示同意给予隋中升相应补偿，同时隋中升也认同房屋系隋中明所有，只是双方对补偿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这充分说明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隋中明所有的意见是一致的。隋中升仅仅是以隋中明的名义支付了52989元差额购房款，这是隋中明与隋中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物权无关。一审法院故意忽视涉案房产系承租公房拆迁置换的根本事实，采取以偏概全，以部分认定整体的概念，系常识性错误。一审认为“综合隋中升对旧房和新房的占有使用情况、隋中升办理旧房的拆迁安置手续、支付新房的超面积款项、支付新房的各项税费等以及隋中升提供的证言，完全可以证明隋中升是新房的所有权人”，属于故意曲解本案事实，故意不顾证据事实，恶意采信隋中升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因为新安置房屋比原房屋面积大，在综合扣除了隋中明的工龄补贴、拆迁安置补偿金、提前搬迁奖励等多重权益后，才计算出应继续交纳差额款具体数额。在公房承租人即隋中明没有明确放弃且涉案房产登记在隋中明名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归隋中升所有系错误认定。根据拆迁安置协议，新房屋归隋中明所有系公房承租人的权利和利益，如果是全家同意隋中升购买，为何要登记在隋中明名下，即使在当时必须登记在隋中明名下，其后，隋中升也应该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隋中明作为公房承租人，是享受承租方拆迁利益的唯一法定主体，同时也是隋中明享受公房待遇的唯一机会，隋中明没有理由放弃这一重大利益给隋中升。让隋中升出资是因为隋中升全家居住在内，隋中明也没有收取隋中升的房租。考虑到照顾父母和孩子就近上学，隋中明让隋中升居住是兄弟情谊，隋中升交纳差额款也是出于兄弟情谊。在当时的家庭背景下均属正常。二、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完成不动产物权公示的是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为根据。本案中，不管是不动产权属证书还是不动产登记簿都载明隋中明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一份公文证明隋中升曾经或现在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存在不动产登记簿中载明隋中升是所有权人的情形。现没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存在错误，所以一审适用该条判决涉案房屋归隋中升所有，属于枉法裁判。隋中明对涉案房屋拥有百分之百的所有权是毋庸置疑的，隋中升认为当年出过购房款，该笔出资仅应当视为隋中升的债权，隋中升有权就债权向隋中明依法主张，但该债权不能对抗隋中明的物权，更不是涉案房屋归隋中升的理由。三、本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却于2019年12月27日下达判决书，历时148天，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隋中升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隋中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青岛市重庆南路48号13号楼4单元202户房屋（以下简称新房）归隋中升所有；2、判令隋中明协助隋中升将新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隋中升名下；3、诉讼费由隋中明承担。事实和理由：隋中升系隋中明的四弟，新房系原青岛市四方区小白干路88号258户公房（以下简称旧房）拆迁安置而来，旧房原由双方的父亲隋光玉承租,隋中升一家和父母始终在旧房居住照顾父母。后因隋中明顶替父亲入职四方机厂工作,单位为便于管理，将旧房承租人变更为隋中明。1995年，旧房被拆迁，拆迁后办理新房产权证时只能用隋中明的名字办理,故经双方父母同意,兄弟四人(隋中路、隋中提、隋中明、隋中升)一致决定:为方便新房登记，隋中明挂名,隋中明不承担任何购房费用,由隋中升承担全部购房费用和税费,购买新房后其使用权及所有权归隋中升所有,由隋中升夫妻和父母同住新房并继续赡养父母。在一家人协商一致后,隋中升倾尽所有积蓄，支付了全部购买新房款52898元,并交纳全部相关税费,自1995年12月25日办理相关手续后即入住新房至今。隋中升是新房的真正购买者和拥有者,多年来双方及家人早已认可新房归隋中升所有,并且把办理房产证事宜交给了隋中升,2005年新房的房地产权证办理完毕后，也是隋中升保管。几十年来，隋中明从未表示异议或主张过旧房和新房的使用权和所有权。2019年，隋中明突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隋中升从新房迁出,后经法院审理,认为虽新房登记的权利人系隋中明,但隋中明在法庭中承认涉案房屋的所有购房款、产权证等一切相关手续均由隋中升办理,隋中升对该房屋亦有权利,故驳回了隋中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隋中升认为新房属于隋中升的个人财产,现隋中明无中生有,不顾亲情和以往的约定,突然无端要求隋中升腾房迁出，深深的侵害了隋中升的合法权益。现为了维护隋中升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如所请。 隋中明在一审辩称：隋中升之诉与事实不符，旧房的原承租人系隋中明，旧房拆迁后办理了新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隋中明对新房享有独立产权，双方父母及其他兄弟姊妹从未决定新房由隋中明挂名、隋中升购买后归隋中升所有，隋中升因与父母同住，因此得以居住至今，但其对新房并不享有物权，要求驳回隋中升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如下：旧房系双方之父隋光玉承租的公有房屋，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隋中明。隋中升自出生至旧房拆迁止，一直同父母居住于旧房。1995年，旧房被拆迁后获得安置的新房，经隋中明同意，2004年隋中升以隋中明名义交纳超面积安置费52989元，并交纳税费等相关费用，所有的旧房拆迁手续均由隋中升办理，已取得新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隋中明。自1999年新房安置后一直由隋中升一家及双方父母共同居住使用。双方父母去世后，由隋中升一家居住至今。 2019年1月4日，隋中明以隋中升、张美连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隋中升、张美连腾还新房。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鲁020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隋中明的诉讼请求。隋中明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8713号民事判决，认为隋中升、张美连针对隋中明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并提供相关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新房的物权归属存在争议，在相关争议尚未审结的情况下，隋中明要求隋中升、张美连从新房迁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隋中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新房的权利归属。隋中升认为隋中明仅是顶名而已，新房的真正所有权人系隋中升，因为旧房拆迁手续和安置新房的手续包括交纳超面积安置费、税费等所有费用都是隋中升办理和支付的，而且旧房和新房也一直是隋中升在居住使用；除该事实外，隋中升还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落款人为“隋中路”、“隋中提”的证言，该证言称：原小白干路88号258户为四方机厂自管房，一直由父亲隋光玉承租，1995年拆迁，旧房18平方米，自动补足45平方米为套一房屋。因隋中升、张美连婚后一直和老人居住在该房中，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故老人在世时经我们兄弟四人商量决定由隋中升承担出资并将该房屋购买为67平方米套二户型，隋中升（指隋中明）只是挂名而已，该房屋使用及拥有权归隋中升所有。隋中明表示对该证言中“隋中路”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言中的第一句是隋中提与隋中升交流的内容,第二句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隋中提没有确认过第二句的内容,也不认可该部分内容,且最后一句的用词显示“该房屋使用及拥有权归本人隋中升所有”，该表述与隋中提本人的表述不符,且该表述也不符合逻辑,所以该份证言是隋中升提前拟好,在骗取证人的信任后，由证人签字的,但证言的内容与证人本人的意思不一致,隋中提跟隋中明讲，其从未表示过新房归隋中升所有。隋中明申请了证人隋中提出庭作证。证人隋中提出庭作证称，该证言是其本人签署的，但其签字时并没有“兄弟四人商量决定由隋中升承担出资并将该房屋购买为67平方米套二户型，隋中升只是挂名而已，该房屋使用及拥有权归隋中升所有”这一内容；证人签字的内容是兄弟姊妹6人开会，决定购置新房需要补交的16800元，由兄弟姊妹按照各自经济情况分别出资，后来房屋分配下来后，隋中升将兄弟姊妹们的出资款都还给了各兄弟姊妹。家里人从未表示过由隋中升出资购买超标面积部分、新房归隋中升所有；隋中升从出生到结婚一直居住于旧房，旧房拆迁安置新房后又随同父母入住了新房。隋中升认为证人隋中提到庭陈述的与证言内容不一致的部分是虚假陈述。 关于隋中升办理旧房拆迁手续问题，隋中明陈述系因为隋中升居住于旧房，办理拆迁手续方便，隋中升一直同父母一同居住，全家人认为隋中升有义务办理旧房拆迁手续，按照“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隋中升自始居住于旧房和新房，得以其自己的房屋出租受益，所以新房超面积款由隋中升承担也是合理的，该费用的承担，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归属。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由此可知，不动产权属证书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当事人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应各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新房虽然登记在隋中明名下，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从旧房到新房，实际居住使用人均是隋中升，从旧房拆迁手续的办理到新房的安置、超面积款项、税费等各项费用的支付等所有手续均系由隋中升办理和支付的，隋中明并没有参与，隋中明称因为隋中升距离办理拆迁手续地点近，办理手续方便，由隋中升办理是合理的。隋中明的该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新房是由旧房拆迁安置而来，如果隋中明认为新房应属其所有，那么作为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旧房拆迁安置这样的重大事项，理应亲自参与或委托他人处理才是，而在办理旧房拆迁手续和安置新房的过程中，隋中明并没有参与、亦未支付任何款项，现其仅凭新房的所有权证书证明其系新房的所有权人，明显证据不足；综合隋中升对旧房和新房的占有使用情况、隋中升办理旧房的拆迁安置手续、支付新房的超面积款项、支付新房的各项税费等事实以及隋中升提供的证言，完全可以证明，隋中升是新房的所有权人，隋中升要求确认新房归其所有，由隋中明协助隋中升将新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隋中升名下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市重庆南路48号13号楼4单元202户房屋归隋中升所有；二、隋中明协助隋中升将青岛市重庆南路48号13号楼4单元202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隋中升名下。案件受理费16891元（隋中升已预交），减半收取8445.5元，由隋中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85）即证字第72号公证书和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86）南法民字第225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隋中明在其他地方有公房，是198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大爷隋光业将本市城武路28号内509户私房一间（下间）赠与给隋中明，原因是当时全家人包括上诉人一家、被上诉人一家和大哥隋中路一家及各方父母，均住在原小白干路88—258号房屋内，居住条件非常差，因此上诉人隋中明就主动搬出房屋，租住在大山村98号一间平房内；因无法承担每月20元/月高额的租金，无法承担原因是隋中明承租了涉案的房屋，厂内要扣公房的房租，也不报销另租房屋的租金，后通过大爷的赠与、公证及法院诉讼调解，办下了城武路房屋的使用权。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上述公证书、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如何认定。涉案房屋即新房虽登记在隋中明名下，但隋中升主张隋中明仅是顶名而隋中升则系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在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可以看出：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可知，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系所有权的四项权能。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由原承租公房即旧房拆迁安置而来，但从新旧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看，旧房原由双方之父隋光玉承租，隋光玉退休后，旧房承租人虽于1977年变更为隋中明，但隋中升自出生至旧房于1995年被拆迁一直同父母在此居住使用。而且，隋中升在一审提交并经隋中明质证无异议的《拆迁房屋验收单》、《新房安置通知书》、《新房闭卡安置表》、《入住合约》及《拆迁安置协议书》显示：隋光玉系旧房的承租人、被拆迁人及新房的被安置人。特别是，新房于1999年安置交付后，一直由隋中升一家及双方父母共同居住使用；双方父母去世后，由隋中升一家居住至今。由此可见，隋中明虽系旧房的承租人、新房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其既未实际支配使用以其名义承租的旧房，也从未占有、使用新房或者从中收益，而隋中升却系新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其次，从拆迁安置手续办理情况看，隋中升办理了旧房拆迁、新房安置的全部手续，并自行支付了新房的超面积款项及新房的各项税费，而隋中明既未参与办理上述手续，亦未支付任何款项。而且，新房的所有权证书虽以隋中明名义办理，但该所有权证书由隋中升持有，现隋中明仅凭新房的所有权证书证明其系新房的所有权人，明显证据不足，故应认定新房所有权的取得与隋中明无关。第三，隋中明对隋中升提交的由“隋中路”、“隋中提”签名的书面证言虽有异议，并为此申请隋中提出庭作证，但证人隋中提当庭认可其在上述书面证言中签名的真实性，且该证人称其签字时并没有“兄弟四人商量决定由隋中升承担出资并将该房屋购买为67平方米套二户型，隋中明只是挂名而已，该房屋使用及拥有权归隋中升所有”这一内容，既无证据证明，也与该书面证言系通过打印方式一体形成的事实不符，故该书面证言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依据。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隋中升关于隋中明对新旧房屋仅属顶名的主张成立。因隋中升系基于父母同意、兄弟协议出资购买涉案新房，故其请求隋中明协助将新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隋中升名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但因隋中升系依据父母同意、兄弟协议购买新房之事实就该房屋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确认新房归隋中升所有，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隋中明上诉称其委托隋中升办理了旧房拆迁及新房安置手续，无证据证明；其主张隋中升仅仅是以隋中明的名义支付了52989元差额购房款、双方因此形成与物权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亦无合法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隋中明关于不予协助隋中升办理新房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新房归隋中升所有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隋中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45.5元，由当事人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1元，由上诉人隋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