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8162号 原告：李某，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若晨，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子杰，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被告：朱安琪，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告李某与被告林子杰、朱安琪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若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子杰、朱安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子杰删除涉嫌对原告侵权的所有帖子及文章，消除其言行造成的影响；2．被告林子杰书面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3．被告林子杰支付原告律师费；4．被告林子杰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被告林子杰承担诉讼费用；6．被告朱安琪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被告在上海任意门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soul”App上注册了账户，账户名为“渣男李某dami真相”，陆续发布了大量帖子及图片将原告隐私的个人信息及生活状态公示于众，并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恶意中伤等违法行为。其中，被告于2019年12月7日7：39：32发布了主题为“渣男李某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文章，其中未经原告许可，恶意公开原告的姓名、年龄、民族**籍地、婚姻状况、文化程度、个人社会关系等个人隐私。且该文章中的相关表述及言辞极为粗鄙，引起网络用户对原告道德上的负面评价，损害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名誉权等，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同时，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林子杰未到庭答辩，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原告提出的我在“soul”软件上注册并发帖公布原告的人信息和生活状态侵害其名誉权，与事实不符。李某的前女友，也是我的同学朱安琪借用了该账户，所有信息均是由她发布，我并不知情。 被告朱安琪未到庭答辩，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我和李某是在2018年5月份左右在豆瓣一个歌手小组认识的，因为他唱歌比较好，我比较喜欢音乐，经常聊天。2018年7月份，他邀请我去重庆玩，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2019年6月，李某去韩国没告诉我，双方爆发矛盾。2019年8月，李某说我们分手了。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他已经有了新女朋友。当时我抑郁情绪很严重，没有办法正常上班，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才有了用我朋友账号在soul上发布他信息的事情。关于李某婚内出轨，在和我没分手的情况下和别的女孩子交往，都是事实。发布这些言论，和我的朋友林子杰无关，我只是借用他的账号，发布这些言论。我当时确实很气愤，觉得他欺骗了我，还在soul上欺骗其他女孩子，有说话过激的地方。当时这个账号，关注的人有限，后来也因为投诉，这个账号被封了。他说的造成社会影响，不知道从何而来。他也对我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我说的没有半点虚假，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查明如下事实： 用户名为“渣男李某dami真相”的账户在“soul”平台发布如下内容： 2019年12月7日7：39：32发布文章并附图。文章摘录如下，一个多月前，这个渣男在这里骗炮了一个19岁有抑郁症的女孩，女孩发现他的渣历史和他对质渣男不仅不承认，改口说我们还不是正式男女朋友关系，说女孩子接近他是有目的。希望女孩子擦亮眼睛，不要太天真，渣男目前在重庆，还继续活跃在这里。 文章附图内容摘录如下，dami的小迷妹，你好，带你认识一下你偶像不为人知的一面，真名李某，81年，东北铁岭人，朝鲜族，离异，高中毕业。……喜欢玩弄女性，让她们以为找到了真爱，交往没多久没新鲜感冷暴力分手，有女朋友还和女歌迷以单身状态接触，享受被女孩子崇拜迷恋的感觉，总结一下，利用自己唱歌弹琴会玩浪漫会装逼去吸引女孩子，玩弄女性，十足渣男，别唱首歌就爱了爱了，这种渣男不配，你们如果喜欢这种渣男就继续追捧他吧，附上渣男真相，谢谢观赏，别问我是谁，我是老中医，看不惯他不尊重女性，专治渣男。 2019年12月15日19：56：45发布文章。摘录如下，臭傻逼玩意，你有本事你来找我，去找女人麻烦，你什么东西，就这点能耐？我放你照片都算给你面子，还有你那19岁的小情妇，他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再敢骚扰我朋友，就不是放照片这么简单了，脑残粉赶快给渣男通风报信。 2020年1月13日17：37：55，发布文章。摘录如下：自我介绍还没有写完整，我给你加上，专门睡年轻无知女粉丝，越年轻xiong越大越好，最好还有抑郁症，可以帮无助的抑郁症女孩子找到更好的自己。 另查明，“soul”APP用户名“渣男李某dami真相”的注册手机号码为159XXXX****。经查询，该手机号码的机主为被告林子杰。该账号已经被封号，该账号发布的文章已经被删除。 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行为如下，1．被告2019年12月7日发表的文章中用“喜欢玩弄女性”来诋毁原告。2．被告2019年12月15日发表的，“臭傻逼玩意”。3．被告2020年1月13日发表的，“专门睡年轻无知女粉丝，越年轻胸越大越好，最好还有抑郁症可以帮无助的抑郁症女孩子找到更好的自己”。4．“soul”APP账户名称“渣男李某”。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支出律师费，还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复印件）及发票。 以上事实，有“soul”APP截图、视频、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文章（附图）是否系由林子杰、朱安琪发布；二是涉案文章（附图）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三是侵权责任承担。本院逐一评述。 一、涉案文章（附图）是否系由林子杰、朱安琪发布。朱安琪陈述涉案文章（附图）系其借用林子杰账号发布，本院予以确认。林子杰称系朱安琪借用了涉案账户发布了涉案文章（附图），林子杰不知情。就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附图）内容虽与林子杰没有直接关系，但发布账号系林子杰注册，且部分内容系以第三方视角陈述。足以认定林子杰参与了涉案文章（附图）的发布。 二、涉案文章（附图）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一般侵权的归责原则，应根据被告是否有过错、有无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来判定。首先，关于被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涉案推文中多处使用“臭傻逼玩意”“渣男李某”“玩弄女性”等贬义词汇。此外，前述文章中“专门睡年轻无知女粉丝”等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前述文章虚构事实并使用贬义词汇，其意图使原告的名誉受损，主观上具有过错。其次，关于损害结果、因果关系。涉案“soul”软件作为交流平台，被告在该软件平台公开发布涉及原告个人品德的文章，虚构事实并使用贬义词汇，客观上会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不信任，对原告的名声、信誉产生怀疑，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原告的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侵权责任承担。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确定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为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还主张删除涉案文章（附图），但相关文章（附图）已被删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了律师费，但未就此举示充分有效之证据，对于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查明事实，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尚不足以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对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林子杰、朱安琪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子杰、朱安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书面向原告李某赔礼道歉； 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林子杰、朱安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唐海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人丹 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