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万寿大道银玉苑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613894XR。负责人：宾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登茂，男，195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礼，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马勇，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牟青华，男，1981年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登茂，原审被告马勇、牟青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对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赵登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2020)渝024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赵登茂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赵登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肇事车辆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依法应当改判肇事车辆承担70%的赔偿责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2016)渝0240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2017)渝0240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肇事车辆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该两份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酌情判决肇事车辆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与已生效判决冲突，且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肇事车辆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金额不当，贵院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赵登茂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1.赵登茂举示的2019年4月1日和2018年1月3日的门诊收据共2张共计14元，注明为体检中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应当予以剔除。2.赵登茂举示的门诊收据其中16张含中西药费共775.78元，但没有举示相对应的门诊病历和处方，不能证明具体使用的药品和治疗的伤病，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应当予以剔除。3.赵登茂举示的门诊收据其中14张共600.12元没有加盖医院的收费专用印章，也没有相对应的门诊病历和处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和治疗的伤病，应当予以剔除。4.经生效判决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登茂颅脑损伤和多发性肋骨骨折，但赵登茂举示的住院病历中，均没有相关伤情治疗的记载，记载的主要是腰椎间盘突出、原发性高血压、高脂血症、关节炎等病症，但该病症与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部位不符，赵登茂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住院医疗费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赵登茂的诉讼请求。5.即使全部金额属实且均属于交通事故造成，但赵登茂医疗费总额为32823.0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共19232.37元，民政补助支付共7871.46元，机构垫支共188.64元，赵登茂个人仅只支付共5510.23元，赵登茂主张要求全额赔偿明显不当。侵权责任以实际损失为赔偿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更加明确实际损失赔偿的原则，赵登茂仅只支付共5510.23元医疗费，法院最多只能按照5510.23元认定赵登茂的损失，对于赵登茂没有实际支付的费用，不属于赵登茂的损失，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贵院依法应当改判。三、赵登茂的不正当利益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移送公安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1.赵登茂举示的2019年12月1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收据遗失证明》，载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住院收据丢失，但实际上，该收据是赵登茂拿去申请农村贫困医疗救助。说明赵登茂故意使用各种手段，获取更多的不正当利益，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2.赵登茂明知其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不仅违法违规使用医保，而且违法违规申请民政补助和农村贫困医疗救助，累计金额近3万元，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对此违法行为，贵院依法应当将此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和相关行政机构，以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以维护医保基金、民政补助基金医疗救助基金等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证据审核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赵登茂辩称，赵登茂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陈述均不认可。1.马勇撞击赵登茂导致其终身残疾，其后遗症是需要靠药物维持。事故的责任划分是赵登茂为次要责任，肇事者为主要责任；2.2019年4月1日的门诊费的用药清单里有门诊费8元是去中医院挂号检查产生的门诊费。本次交通事故是马勇造成的，赵登茂身心俱损，故，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陈述不认可；3.二次产生的后续医疗费一共32823.02元，社保和政府各补助了一部分，这是政府对参保人的补助，这和肇事方参保的保险公司无任何关系，这是赵登茂个人参保与政府补贴，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4.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0日的住院收据在上述清单里面，没有故意丢失和欺骗的情况。赵登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勇、牟青华连带赔偿赵登茂后续医疗费33800.00元；2.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9时35分，马勇驾驶车牌号为渝X的轻型货车从桥头沿悦川路往三店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悦川路25公里+100米时，与对向行驶的赵登茂驾驶的车牌号为渝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登茂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马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登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造成赵登茂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后遗症9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10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赵登茂于2016年2月2日起诉三被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庭审中，赵登茂撤回后续治疗费的请求。2016年6月20日，石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40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登茂120488.78元。2017年4月20日，赵登茂就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后续治疗费提起诉讼，石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7）渝0240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支付赵登茂10102.79元，牟青华支付赵登茂2525.70元。后赵登茂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4月29日-5月7日、7月1日-7月9日、8月20日-8月27日、2019年3月6日-7月11日期间在石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3日-1月10日、8月21日-8月30日期间在石柱协和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日-11月10日在石柱西南俪人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2823.02元。另查明：牟青华系渝X的轻型货车的车主，马勇系其雇佣。事故发生时，渝X的轻型货车在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马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赵登茂受伤，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已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马勇负事故主要责任，赵登茂负次要责任，马勇与赵登茂均应承担相应责任，酌情认定马勇承担80%，赵登茂承担20%。因马勇受牟青华雇佣，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由马勇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雇主牟青华承担。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限额部分已经过处理，现后续医疗费部分未超过商业险限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已经过报销和补助，其实际支付的才是赵登茂的损失，应按损失进行赔偿的理由，经查，赵登茂主张被告赔偿系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民事赔偿，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基于机动车商业保险而代替车主承担责任，与其他社会保险系不同法律关系，赵登茂获得社会保险和民政补助并不能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责任，故对上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赵登茂21006.73元；二、牟青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登茂5251.68元；三、驳回赵登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举示了（2016）渝0240民初227号、（2017）渝0240民初166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之前的两次判决的责任比例都是按照百分之七十承担，并且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同时在第二次的起诉过程中，赵登茂有部分医疗费是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伤情。赵登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赵登茂举示了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1日的医疗费发票，拟证明该票据没有丢失，不存在不当获利。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恰恰说明了赵登茂的违法行为，因为赵登茂之前在医院出具了丢失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赵登茂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申请了赵登茂的治疗与2015年5月1日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属于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的数额的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20年9月17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渝法正【2020】医鉴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意见明确表明赵登茂主张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均系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3.本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赵登茂负担；4.本案应当改判驳回赵登茂的诉讼请求，并由赵登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登茂质证认为，赵登茂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果不予认可。第一，赵登茂被庆轻型车撞击以后所产生的后遗症为头部疼痛，神志不清，说话吐字不清，手脚麻木、疼痛，脚提不起，受疼痛煎熬，必须经常靠用药治疗，这些症状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知鉴定机构出于什么原因说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作为一个农村受害者，深感司法的公正性荡然无存。第二，此次鉴定是鉴定医疗发票上的哪些药是或者哪些药不是用于交通事故后遗症的，此次鉴定不但没有鉴定哪些用药不是用于交通事故后遗症，倒是作为不相干的鉴定，鉴定事项不在申请范围之内。此次鉴定与之前的重庆渝东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完全不符，悬殊属天壤之别。同样的鉴定，同样的病例，同样的医院，都是人民政府指定认可的鉴定部门，人民心目中的公正廉洁的司法部门，这次鉴定的法正司法鉴定所有重大隐情，对这次鉴定不予认可。望人民法院给赵登茂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不要徇私枉法，给老百姓一个公道，不要让老百姓无钱无权受冤。第三，自从交通事故案件2016年6月20日判决后，后期医疗费以实际发票为准，赵登茂每一年都有治疗在2016-2017年这一年治疗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后遗症的费用。而且还经过保险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医疗费的所有相用药是否是用于交通事故后遗症，以及相关所有的鉴定，鉴定结果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后遗症，一再经保险公司和被告人双方确定了事实的真实性，已经确定以及认可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后遗症产生的费用。对此所有的用药，实属后遗症产生的，无任何异议。并按照国家标准给予支付。第四，到了2018-2019这两年产生的后遗症费用，提交到法院，石柱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再一次作出了审判，当时保险公司对赵登茂交通事故的后遗症的用药认可了，无异议，石柱县人民法院才作出的判决，判决后保险公司又故意刁难一个被他们造成残疾的老人而提出上诉，既然又再一次在2020年提出医疗发票的鉴定，更离谱的是这个司法鉴定机构浑然不知情，不深入调查就作出了让人无法接受的荒谬之举，竟然说全部用药与交通事故后遗症无任何关联，同样的病例同样的医院，同样的人民鉴定机构，最后的鉴定结果完全不符。由于保险公司对2016-2017年所有用药及相关联的鉴定和判决予以认可，确认无误。到了2018-2019年的后期费用，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找到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怎么样的交流，这次鉴定结果和所有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不一样，这样的鉴定结构要在人民心中打个大大的问号，希望法院公平公正审判。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渝法正【2020】医鉴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正【2020】医鉴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赵登茂于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共7次住院所检查治疗的伤病与2015年5月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无关联性。2.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支付3500元司法鉴定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登茂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是否是因2015年5月1日交通事故受伤而需要后续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虽然赵登茂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但并不意味着赵登茂受伤后产生的因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产生的治疗费都必须由之前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或保险人承担责任。如其主张的治疗费确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必须的、合理的治疗费，则应由该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或保险人承担责任，否则，应由其自身或其他人承担责任。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赵登茂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与2015年5月1日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为：赵登茂于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共7次住院所检查治疗的伤病与2015年5月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无关联性。虽然赵登茂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出充分理由否定该鉴定意见。故，本院认定赵登茂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与2015年5月1日交通事故受伤无关联性，其请求由该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其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因牟青华对本案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视为其服判，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予以维持。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及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保险石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赵登茂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赵登茂负担64.00元，由牟青华负担1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赵登茂负担。司法鉴定费3500元，由赵登茂负担2000元，其余1500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