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永欣，胶州启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况某1，男，192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海，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梦玲，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况某2，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武，男，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况某1因与原审第三人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家庄村委）物权确认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0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分割财产的比例错误，且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总额作为应继承的遗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王某作为况枢谦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请求分割款项理由正当。那么，王某就应该分得一半的款项，并不能按照比例来分担。二、涉案房屋获得了搬迁补偿款1218010元，其中房屋补偿款为1044000元，王某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搬迁补偿款中的附属设施补偿费、装饰装修费、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货币补偿10%奖励、第一第二时间段个人房屋速迁奖共174010元应归王某所得。一审法院将其作为遗产分配是错误的。 况某1辩称，王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房屋属于况某1个人财产，不属于父母遗产，拆迁补偿款中的附属设施补偿费、装饰装修、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货币补偿奖励、速迁奖应归况某1所有。王某只是借住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 毛家庄村委述称，同意王某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是况家三兄弟的共同财产。 况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搬迁房屋属于况家家庭共同财产缺乏证据证明。王某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案件中王某主张案涉房屋是况枢谦父母盖的土屋，本案中改口称涉案房屋是××××年由况某1、况枢谦、况枢让共同出工分、出资进行翻建。二、况某1于××××年左右经所在生产队批准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建造案涉房屋，况某1基于建造事实享有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因此房屋搬迁补偿款应当属况某1所有。1.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案件中，证人毛某、况枢进、况枢京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年左右因原房屋部分倒塌无法居住；况某1准备结婚急需婚房且年富力壮能挣工分；经过所在生产队同意后，况某1个人出资、出料、找人帮工，清除倒塌的原房屋，新建造了案涉被搬迁房屋。《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原房屋因坍塌、被清理而实物灭失，原房屋上所附有的权利因之消灭。××××年生产队同意况某1建房，亦即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批给况某1，况某1基于合法建造房屋事实取得案涉房地产权。2.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案涉土地使用权自1992起就确权登记在况某1个人名下。至案涉房屋搬迁近30年间，包括况枢谦、王某在内无人对政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况某1个人提出异议。1992年经毛家庄村委会同意并上报，胶州市人民政府审批，案涉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到况某1名下，况枢谦及他人不曾提出异议。《物权法》第6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14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后来的2000年以及2013年两次土地证年检换证时，经毛家庄村委会审核并上报材料，案涉土地使用权依旧登记况某1名下，况枢谦、王某及他人不曾提出异议。3.2018年4月，毛家庄村委以况某1为产权人签订案涉《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被搬迁人为况某1，村委再次确认况某1为案涉房屋合法产权人。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 王某辩称，案涉房子当时是由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 毛家庄村委述称，同意王某的答辩意见，涉案房屋是况家三兄弟的共同财产。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继承的房屋拆迁补偿款69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继承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2180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案房屋继承人况枢谦的妻子，被告况某1与原告之夫况枢谦、其弟况枢让系三兄弟关系。××××年原告与况枢谦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6年原告之夫况枢谦去世，况枢让2003年去世，一直未婚。涉案房屋是××××年，由被告况某1、原告之夫况枢谦、其弟况枢让共同出工分、出资进行翻建并居住【详见（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事实】。因兄弟三人一直未分户，其父母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况某1名下，2018年房屋进行拆迁，获得搬迁补偿款1218010元。但涉案房屋款应由原告之夫况枢谦、被告况某1共同继承。涉案房屋搬迁补偿款中的安置面积价值费为1044000元，该补偿费用的一半522000元应依法归原告所有，而原告与况枢谦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况枢谦去世后，原告独自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拆迁，作为房屋实际居住人，搬迁补偿款中的附属设施补偿费、装饰装修费、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助费、货币补偿10%奖励、第一第二时间段个人房屋速迁奖共计174010元，应依法归原告所有。原告曾多次找第三人毛家庄村委，村委也同意该拆迁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况某1不同意该意见。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涉案房屋补偿款作为原告之夫况枢谦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增加第一项诉讼，追加金额至1218010元，补充的事实及理由为：原告应继承况枢谦四间房屋拆迁补偿款1218010元，原告只起诉了696000元，余额522010元依据法律规定，提出增加诉讼标的额申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况某1与况枢谦、况枢让系三兄弟，均系胶州市村民。王某系况枢谦的配偶，于××××年××月××日与况枢谦登记结婚，2016年况枢谦去世，况枢谦与王某婚后未生育子女，况枢谦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王某一人。三弟况枢让于2003年去世，没有配偶子女。王某与况枢谦××××年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6年况枢谦去世，王某在况枢谦去世后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房屋拆迁。况枢谦生前，况某1与况枢谦、王某户口登记在同**口簿，显示户主为况某1。况某1作为户主登记的房屋就是涉案房屋。二、况某1在毛家庄村委有登记在其名下不相邻的两处宅基地，其上盖有房屋两处，分别4间，共8间。本案涉案的争议4间拆迁房屋（位置靠村东侧）翻建时间为××××年，另外被拆迁的4间房屋（位置靠村西侧）盖房时间为1981年。西侧宅基地上的4间房屋拆迁时由况某1女儿况作燕顶况某1的名义与被告村委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在（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处房产并无争议，诉争的被拆迁房屋系位于靠村东侧的4间房屋，其对应的土地使用证号为胶集用（2013）第81210842号。三、涉案诉争被拆迁房屋于2018年4月24日，由况某1（其委托其女儿况作燕所为代理人）与胶州市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编号873。约定：一、被搬迁房屋坐落于胶州市，房屋编号C65，产权人况某1，产权类别私有，房屋性质为住宅，合法宅基地北正房4间，地使用证号：胶集用（2013）第81210842号。二、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1218010元。2018年4月29日，毛家庄村委会向况某1出具《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房屋验收合格证》一份，编号NO.0001048，载明：被搬迁人况某1，根据搬迁《细则》规定，您的房屋已搬家腾房、交钥匙、符合验收规定，经验收合格。四、根据现有材料显示，××××年，况某1作为户主在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上已经落户，况某1在××××年结婚时，其配偶也迁入该房屋所登记的户口内。1992年，在对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进行确权登记时，由胶州市土地管理局于1992年4月20日确权至况某1名下：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况某1、面积121平方米、土地座落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地上物类别及权属：房屋归户主。2013年12月5日，在重新办理产权登记时，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仍然将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登记在本案况某1名下。五、（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胶州市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况某1胶集用（2013）第81210842号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款1218010元。二、驳回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六、经法院核实毛家庄村委，涉案房屋均因年久查不到相关建房申请，况枢谦及王某因婚后没有子女，一直享受五保户待遇。 庭审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陈述。（一）王某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陈述为：1.王某在（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案件中称涉案房屋系况枢谦所有，因兄弟二人未分户，故况某1的两处宅基地其中一处为况枢谦所有，即涉案房屋所在的宅基地，故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况枢谦。2.本案诉状中，王某改称，其系涉案房屋继承人况枢谦的妻子，涉案房屋系况某1、况枢谦、况枢让三兄弟共同出工分、出资进行翻建并居住，因为三人一直未分户，在其父母去世后一直登记在被告况某1名下，该房屋拆迁款由况某1、况枢谦共同继承。3.庭审中，王某再改称，涉案东侧房屋与况某1名下的另外一处宅基地上的西侧房屋均系三兄弟家庭共同财产，应当一同分割，王某主张涉案房屋的全部权益。（二）况某1对涉案房屋的陈述为：况某1称涉案房屋原系土屋，在××××年况某1结婚时，因原有房屋倒塌，因父亲当时已经去世，就由况某1出资进行了重建。建好后，况某1与配偶和母亲及两个弟弟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因房屋由况某1出资建设，所以房屋就是属于况某1本人的。1981年，况某1另行建造了村西侧另外一处房屋，就与配偶搬到了西侧房屋。由于弟弟况枢谦、况枢让均未婚，且三弟况枢让有残疾，三兄弟均搬到了西侧新屋居住。××××年况枢谦结婚，无房居住，况某1将东侧房屋借给况枢谦居住。况枢谦去世后，王某找到况某1称不愿意与婚前的儿女住，也不愿意住五保户集中住所，要求借住，况某1就借给王某继续居住至拆迁。（三）毛家庄村委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陈述为：1.毛家庄村委在（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案件中称涉案房屋系况枢谦所有。但毛家庄村委与况某1签订《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且并未撤销该协议或与王某另行签订《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毛家庄村委在本案中，与王某庭审中主张一致，称涉案房屋与况某1所有的另外西侧房屋四间均系三兄弟家庭共同财产。（四）证人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陈述：1.在（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案件中，况某1申请了3名证人出庭，证人均称，涉案房屋在××××年要倒塌后，况某1进行翻建的，当时况某1的父亲已经去世，房子翻修后，况某1与母亲及两个弟弟均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是况某1的房屋。2.本案中，王某申请了3名证人出庭，证人均称，涉案房屋三兄弟一起建设的，属于三兄弟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经法院审理，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和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胶集用（2013）第81210842号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特殊的用益物权，它是国家为了保障农民利益和农村资源稳定而赋予农民的具有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性质的一项权利。它的特殊性在于一是具有人身依附性，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才能取得；二是具有福利性，村民一般无偿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在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享有长期占有、使用的权利。农村宅基地上房屋没有通常所见的房产证，只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且集体土地使用证只登记一人名字，不像房产证一样可以同时登记多名产权人姓名，故判断宅基地上房屋的归属一般以建房申请上的申请人为准。经法院核实第三人毛家庄村委，涉案争议房屋系××××年建造，因年代久远，已查不到相关建房申请。另外，本案中登记在况某1名下的两处宅基地上房屋建设时间分别为××××年和1981年，当时，国家在农村并未实行“一户一宅”的相关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也没有开始施行，且××××年正处于我国农村土地改革时期及农村建设高潮期，故法院在确认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时，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充分考虑争议房产的来源、当事人建房时的实际状况及建房后的实际使用情况，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于况家家庭共同财产，理由如下：首先，从诉争房屋的历史渊源看，涉案房屋建设于××××年，系在拆除旧屋的基础上翻建而成，当时况家父亲早已去世多年，况家三兄弟未分家也没有向村委另行审批新的宅基地，其父亲在农村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自然归于家庭成员共同使用，涉案房屋建造在家庭共有的宅基地上，一般来讲，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在分家前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其次，从房屋的建造情况来看，根据毛家庄村委及况某1在（2018）鲁0281民初6026号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建房时大哥况某1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具备建房出资的经济条件，××××年建房时也是为况某1结婚使用，显然况某1对房屋的建设投入最大。但根据况枢谦、况枢让在建房之前与况某1共同生活的事实，以及建房后仍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况，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况枢谦、况枢让作为家庭成员且直接受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在建造房屋时亦应有贡献，且况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称况枢谦、况枢让在翻建房屋时作为农村成年男丁，出了一定的工分，符合当时家庭建房时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实际情况。最后，从涉案房屋的后期占有使用情况来看。虽涉案土地于1992年办证时登记在大哥况某1名下，但在××××年，况枢谦与原告王某登记结婚时就单独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至2016年去世，况某1及其他家庭成员对此未有争议，原告王某在况枢谦去世后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至2018年房屋拆迁，符合家庭共有财产共同使用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为况家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因此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亦应属家庭共有财产，原告王某作为况枢谦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请求分割款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考虑到况家父亲在××××年代去世时，当时两个弟弟均未成年，在1957况某1结婚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况某1出钱出力贡献显然大于其他家庭成员。另外，从况某1于1981年另行申请审批宅基地盖房的事实来看，况某1对家庭生活的贡献应为最大。二弟况枢谦年近60岁才成家，但一直未单独分户，三弟况枢让有残疾，一直未婚未育且建房时年仅18岁，故在分割家庭共同财产时，应充分考虑上述实际情况。现况家家庭成员仅有况某1一人，其他家庭成员均已经去世，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相对人也只有况某1及况枢谦唯一法定继承人王某两人，故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况某1占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70%份额，王某作为况枢谦配偶占有30%份额为宜，具体到本案中，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1218010元，王某具体继承况枢谦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金额为365403元（1218010元×30%）。 一审判决：一、被告况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胶集用（2013）第81210842号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款365403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及法定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与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房屋的权属，即涉案房屋系况某1的个人财产还是况家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割是否适当。 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建设于××××年。该房屋系在拆除家庭原有旧屋的基础上翻建而成。当时，况家三兄弟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尚健在，由况家长子况某1代表全体家庭成员向村委申请翻建房屋。建房时，况某128岁，况枢谦24岁，况枢让18岁且身患残疾。本院认为，况家三兄弟作为家庭成员，在翻建房屋过程中均作出了不同程度的贡献，应当认定该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所建。况某1主张该房屋由其个人出资出力所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从该房屋此后的居住情况看，该房屋先由况某1之母、况某1夫妇、况枢谦、况枢让共同居住，后由况枢谦、况枢让居住，再由况枢谦、王某夫妇居住。该居住情况符合家庭成员共同使用的实际情况。况某1主张该房屋系借给他人使用，缺乏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况家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况某1主张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属于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况某1作为该房屋的户主，系代表家庭成员进行确权登记，不能因此认定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况枢谦、况枢让在世时兄弟三人并未分家，三人对该房屋始终处于共同共有的权利状态。因此，在况枢谦、况枢让去世后，王某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物权确认并依法继承属于况枢谦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法院（2018）鲁0281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虽已生效，但该判决仅解决了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与拆迁人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并未涉及涉案房屋内部的真实权利状态的确认，一审法院亦告知王某可就其权利主张另案起诉，据此，况某1依据该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考虑到况某1作为家中长子对建造涉案房屋贡献较大，以及况枢谦、况枢让的身体及经济情况，在分割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时由况某1适当多分，由王某适当少分，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有，相关附属设施补偿费、装饰装修费、临时过渡补助费、拆迁奖励等亦应属于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王某主张上述费用应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况某1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元，由上诉人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肖梦琦 书记员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