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7民初1913号原告：陈振菊，女，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告：程家林，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告：程家武，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告：程友良，男，193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特别授权），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一般授权），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坤明，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特别授权），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一般授权），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乾银，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告：陈贤玉，女，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告陈振菊、程家林、程家武、程友良与被告杨乾银、杨坤明、陈贤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因有关部门正在对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进行调查取证，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杨坤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蒋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乾银、陈贤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振菊、程家林、程家武、程友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因程益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452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因程益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73738元、误工费4750元、护理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丧葬费44856元、死亡赔偿金2875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65.7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900元，合计478556.7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4月6日左右，程益安受三被告的雇请为其农村房屋升级改造工程做工，口头约定工资为300元/天。2020年4月27日下午，因三被告未采取和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程益安在做工时从跳板上摔落受伤。程益安受伤后，被告杨坤明拨打120电话，急救车将程益安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20年5月16日11时47分，程益安经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四原告认为，程益安受三被告的雇请，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告应当对程益安的死亡后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恳请支持四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被告杨坤明辩称，一、程益安与杨乾银约定一次性结算工资，由杨乾银提供工具程益安一次性提交工作成果，请的帮工及杨乾银本人如何工作由程益安安排，所从事的劳务是程益安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从以上几点来看，程益安与杨乾银系典型的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即使双方是劳务关系，程益安有重大过失而非一般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程益安作为从事农村建筑施工工作多年的建筑工匠，在未佩戴个人防护用品的情况下，站在2.5米高的朽木檩子上施工作业，选用不合格的旧泡桐树作为檩子选材不当，且地面上堆积有坚硬的砖块，没有尽到一个专业瓦匠应尽的注意义务。三、程益安病情出现变化时可以行PRRT这一有效的治疗方式，将血栓过滤出去，但其家属予以拒绝，最终导致程益安因血栓形成肺栓塞死亡。程益安死亡后，其家属书面请求相关部门处置120急救中心，认为程益安的死有医疗过失问题，但没有申请对程益安进行尸检查明死因，造成程益安死因不明，程益安家属放弃医疗过失而将一切过错推给杨乾银、杨坤明显失公平，且从这一点说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四、杨坤明与杨乾银2017年已分户，与其他几兄弟一样都是每年过年回去小住几天，杨坤明对杨乾银建造的房屋不具有直接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即杨坤明并非发包人或者劳务受益者。在响应政府要求对旧房进行整治提升的过程中，杨乾银与杨坤明各申请的是不同的房屋，位于不同的地方。杨乾银家正在建造整治的房屋发生事故时，杨坤明申请整治的房屋还没有动工，所以程益安并非给杨坤明的旧房改造提供劳动受伤，杨坤明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五、原告方申请查封的房屋属杨坤明所有，杨乾银不享有权利，应予解封，保全费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杨乾银已经赔偿了8.5万元，不应再赔偿，如需赔偿也应予以品除。六、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原告自己应承担主要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交通费3000元过高，且没有票据；住宿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误工费应按100元/天计算。综上所述，程益安并不是给杨坤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而是承包杨乾银家旧房改造时受伤，程益安的死亡与其家属拒绝有效的治疗方案有关，杨坤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乾银、陈贤玉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有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乾银与陈贤玉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已去世，其余三个儿子均已在成年并在住地派出所重新立户。被告杨坤明系被告杨乾银与陈贤玉的第三个儿子，于2017年9月6日另行立户，平时未与杨乾银、陈贤玉共同生活居住。2014年3月1日，被告杨坤明、杨乾银（买受方）与巫山县移民局（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全额出资购买位于巫山县房屋一套，被告杨坤明并交纳了相应税费。2014年9月21日，被告杨乾银与其三个儿子共同出具《申请》，称2014年3月1日以杨乾银名义购买的前述房屋是杨坤明全额出资购买的，与其他兄弟没有任何关系，申请办理产权时增加杨坤明的名字。2020年1月，巫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巫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联合印发《巫山县农村夯实生土墙（土坯）旧房整治提升及拆除实施方案》，要求通过“提升、改造、拆除”相结合的方式，完成全县实际有人居住且属于唯一住房的夯实生土墙旧房整治提升工作，即在原旧房的基础上进行加固或更换、散水硬化、排水沟清理、改厨改厕等方式进行整改。2020年4月初，被告杨乾银向巫山县建坪乡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要求对其位于巫山县建坪乡春晓村五组2000年修建的老房子进行旧房整治提升，但其申请不符合前述文件所述情况，实为重（新）建，需履行审批手续。至事故发生时，被告杨乾银自建房未取得相关建设手续，属违法建筑。被告杨乾银的父亲留下一套老房子，与被告杨乾银拟改造的老房子相隔约一百米，被告杨坤明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对该房屋进行旧房整治提升，但至事故发生时，该房屋尚未动工，也未领取款项。2020年4月上旬，被告杨乾银通过邻居陈振翠联系上瓦匠程益安，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程益安担任杨乾银自建房的瓦匠，主要负责抹灰、砌砖等工作，包吃住，工资按照250元/天计算，待自建房建设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建房所需钢筋、水泥和砖等材料由杨乾银购买（实际由被告杨坤明帮忙运输）；所需卷尺、瓦刀、平板、吊线头和红外线水平仪等建筑工器具由程益安提供；施工现场除程益安外，每天另有一名小工负责拌砂灰、提砖等建设保障工作。随后，杨乾银自建房工程动工，程益安按约施工，至2020年4月26日，主体工程已完成三分之二。2020年4月25日、26日、27日，施工现场的小工分别为杨乾银、杨长富和杨光靖，杨长富、杨光靖同杨乾银是互相帮工行为，不另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杨乾银未为工人提供安全防护用品，施工现场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均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2020年4月27日上午，程益安、杨光靖和杨乾银合作将之前选择好、老屋拆下的、断面中部空心、干枯且有虫蛀现象、承重性能差的两根檩子安装完成。同日14时30分，三人继续工作，杨乾银负责拌砂灰，杨光靖负责站在木板上提砖，程益安站在2.5米高楼扶木板上砌墙。16时左右，从西向东的第二根、第三根檩子突然断折，站在楼扶木板上的程益安、杨光靖由于未佩戴安全防护用品，随着断折的檩子坠落至地面，楼扶木板上的水泥砖和砂灰也掉落至地面。程益安坠落至房间西南侧角落，坠落时背部朝下，直接摔在放置于地面的水泥砖上，嘴角有血流出。杨光靖坠落至房间西北侧角落，手肘和膝盖处有擦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乾银和杨光靖将程益安抬到老房子客厅的躺椅上，被告杨乾银用杨光靖的手机联系杨坤明并告知现场情况，杨坤明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7时左右，建坪乡卫生院的120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并将程益安送到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硬膜下积液；3.右锁骨骨折；4.右肩胛骨骨折？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胸骨骨折？7.左尺骨近端骨折；8.双侧气胸；9.双肺挫伤；10.胸腔积液；11.唇部开放性损伤；12.腰3横突骨折；13.头皮裂伤。2020年5月16日，程益安经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该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载明，“2020-5-14患者考虑多器官功能衰竭，无尿，可行CRRT治疗，患者家属拒绝……死亡分析：多发伤，长期卧床，全身多处骨折，于2020年5月12考虑突发肺栓塞，经积极治疗后效果不佳，病情进一步加重，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DIC，最终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程益安住院治疗期间，四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3194元，被告杨乾银垫付了医疗费60544元，另欠部分医疗费未结清。2020年5月20日，原告程家林提出《关于及时对程益安死亡案件调查与处理的请求》，要求各级部门尽快查明案涉房屋改造工程的责任主体和施工原因，并要求杨坤明及时给予赔偿；要求追究建坪乡政府相关责任人员的纪律责任和法律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组织医患双方委托法医对医院的医疗过错责任进行鉴定，据此确定医院是否承担责任。2020年5月25日，原告程家林在建坪乡人民政府领到被告杨乾银支付的程益安丧葬费20000元。2020年5月27日，巫山县人民医院向程益安家属送达《死亡证明通知书》，称为明确死因建议48小时内进行尸检，原告程家林签收了该通知书，但四原告未申请尸检。目前，程益安已安葬。另查明，程益安（1958年10月12日出生）与其妻陈振菊共育有二子，分别是长子程家林、次子程家武，均已成年。程益安的母亲陈辉英（2019年4月17日已去世）与父亲程良友（1935年2月28日出生）共生育了七个子女，均已成年。审理过程中，原告程家林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将登记在被告杨乾银、杨坤明名下、位于巫山县高唐街道二坪子******的房产进行保全，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原告程家林交纳了保全费1810元。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程益安接受被告杨乾银、陈贤玉的邀请，担任其自建房的瓦匠，双方约定工资待自建房建成后一次性支付、所需建筑工器具由程益安提供、杨乾银每天另安排一名小工配合程益安工作，类似于承揽关系。但是，程益安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进程需要根据杨乾银的意思来决定而不能由其自行决定，工资的计算依据是工作时间长短而非工作成果，程益安以提供劳务为标的而非以交付特定工作成果为标的，所提供的劳动是杨乾银自建房的组成部分而非全部，小工由杨乾银雇请而非程益安雇请，可知，程益安与杨乾银、陈贤玉实为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乾银、陈贤玉作为案涉自建房业主、自建房施工过程中的负责人，在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前就动工建房，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施工现场的工人提供劳动防护用品，选材不当提供老旧、断面中部空心、干枯有虫蛀现象、承重性差的泡桐树作为檩子，导致程益安坠落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二被告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程益安作为从事农村建筑施工工作多年的瓦匠，具有更专业、重大的安全注意义务和提示义务，也更了解掌握建筑材料的性能，但其在未佩戴个人防护用品的情况下站到2.5米高的楼扶木板上施工作业，选用不合格的泡桐树作为檩子，具有一定过错；四原告作为程益安的近亲属，在对程益安的死因存疑时未及时申请尸检，也有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审理查明情况，结合事故起因、救治经过、过错程度等，确定程益安所受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杨乾银、陈贤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坤明与被告杨乾银、陈贤玉已分家分户多年，对杨乾银自建房并不享有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其并非杨乾银自建房的业主，也非程益安的雇主或劳务受益人，四原告也未能证明杨坤明对程益安的死亡具有过错，则被告杨坤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作为程益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因程益安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具体如下：1.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3738元、护理费19天×120元/天=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60元/天=1140元、丧葬费7476元/月×6个月=44856元、死亡赔偿金15133元/年×19年=287527元、被扶养人（程良友）生活费13112元/年×5年÷7人=9365.71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元/天×3人×3天=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四原告主张程益安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9天×250元/天=4750元。本院认为，虽然程益安受伤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但结合被告杨乾银、陈贤玉雇请其担任瓦匠可知，程益安有实际收入来源。但四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程益安死亡前有稳定收入或所从事的行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考虑，本院酌定误工费100元/天×19天=1900元，纳入赔偿范围。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程益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落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身心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地生活水平、消费水平、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纳入赔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四原告主张为处理程益安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四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佐证，但所主张的上述费用系程益安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具有合理性。本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本地消费水平、区间距离等因素，酌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纳入赔偿范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赔偿费用合计453206.71元，被告杨乾银、陈贤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17244.70元，四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35962.01元。被告杨乾银、陈贤玉已垫付医疗费60544元、丧葬费20000元，品除后尚需支付四原告共计236700.70元。被告杨坤明辩称，杨乾银已经赔偿了85000元，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坤明辩称，原告方申请查封的房屋属于被告杨坤明所有，杨乾银不享有权利，应予解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做评判和处理。综上，四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乾银、陈贤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振菊、程家林、程家武、程友良因程益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236700.70元。二、驳回原告陈振菊、程家林、程家武、程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6元，减半交纳2573元，诉讼保全费1810元，合计4383元，由被告杨乾银、陈贤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者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周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