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581号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5462X。法定代表人：王宜林，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芳，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石油新瑞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路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7957235278。法定代表人：张力清，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登封新瑞合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市区嵩阳路北段古城新村门口门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MA453NFR46。法定代表人：张力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婷，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与被告河南中石油新瑞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公司）、第三人登封新瑞合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康俊芳，被告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第三人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董晓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散新瑞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8日，中石油与张力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石油以2958万元的价格收购张力清持有的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51%的股份，同时《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由中石油提名总经理人选，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等，且公司油品统一从中石油采购，公司运营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安全、数量、质量、计量等标准，统一依照中石油的相关标准及制度适用。股权转让后，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持股情况为中石油持有51%的股份，张力清持有49%的股份。2018年7月23日，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新瑞公司，同时张力清将其持有的49%股份转让给合兴公司。新锐公司的主要资产是1座全资加油站，位于登封市××大道与××路交汇处北××西。自中石油成为新瑞公司股东以来，新瑞公司的加油站一直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中石油指派加油站经理，并按照中石油的标准主持加油站日常经营管理。合兴公司作为新瑞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对加油站的日常管理长期持怀疑态度，多次以中石油派出的加油站经理不称职为由要求更换，为体现合作诚意，中石油已经更换了6名加油站经理。在此期间，合兴公司曾与一名加油站经理发生冲突导致该经理受伤住院。此外，合兴公司对加油站的经营利润预期过高，对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不满和质疑，虽双对此多次协商未果，后合兴公司要求中石油返还股权，合兴公司返还中石油股权收购款，中石油予以拒绝。2020年1月10日，张力清实际控制的合兴公司将加油站断电、围挡，加油站停止营业，2020年1月12日，合兴公司单方强行接管加油站，并擅自利用合兴公司的资产、油品等私自经营，中石油立即报警并给合兴公司出具了律师函。鉴于新瑞公司的两个股东在公司的核心问题上分歧重大，矛盾重重，长期无法解除且不断激化，新瑞公司的重大资产加油站目前已经不在新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下，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对公司利益和中石油股东方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故中石油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散新瑞公司。新瑞公司辩称：1、新瑞公司是正在盈利的公司。新瑞公司自2017年7月起由中石油和合兴公司共同经营，营业至今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截至目前公司依然在运作并盈利，能够给投资人及客户、员工、社会大众、国家税收带来利益，故对于目前尚在运行且具有盈利能力的公司，不建议解散；2、股东之间的分歧没有对公司的运行产生重大影响。新瑞公司有两个股东，经营中两个股东虽出现分歧，但公司一直在运营，未受到太大影响，新瑞公司虽股东分歧停业两周，如去掉疫情影响，2020年仍会盈利，故因股东矛盾引起的停止经营对公司影响轻微；在公司股东出现分歧期间公司仍进行了多次股东会议，期间各股东均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说明新瑞公司的运行机制良好，没有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3、新瑞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公司解散的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新瑞公司尚不符合上述条件，公司经营没有出现问题，这从股东之间能正常沟通、能继续召开股东会就能说明；且从本案立案至开庭期间，公司股东之间为了公司发展也交流了十余次，每次都在为公司存续而努力，说明双方均不希望公司解散；新瑞公司目前的经营只会使股东获益，不会至股东利益受损。一方股东经营的收入仍然为公司收入，而对收入的利润分配权益受到损害不是解散的理由，更不是股东管理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理由。有限公司有很大的人合性质，目前公司股东之间能够继续召开股东会，能够在诉讼期间多次沟通，说明股东之间存在的问题正在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解决方式解决，故不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4、中石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中石油主张解散新瑞公司的主要理由是合兴公司多次要求更换经理、曾与一名经理发生冲突、张力清将加油站断电导致停业、合兴公司私自经营，上述理由均不构成公司解散的条件。股东对经理的工作有监督权，有提出更换经理的权利，公司监事个人曾与公司一名员工发生冲突，但并非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也非公司股东与公司经理或员工的冲突；张力清是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处理事务，不存在张力清私自经营问题；中石油所陈述的问题并非无法沟通和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尚未穷尽救济途径，故中石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5、如因股东之间的管理不和就解散新瑞公司，对职工、消费者、政府均无益处，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在对新瑞公司的管理方面应求同存异，使新瑞公司能够继续良性经营。合兴公司辩称：1、新瑞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出现严重困难，不具备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新瑞公司的两个股东之间的矛盾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自2017年4月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合作至2018年5月双方正式合资经营之前，合兴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置办双方合资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取得了土地、规划、消防、环保等各个相关部门的批准、验收手续；2018年5月后合兴公司也是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参与新瑞公司经营；合资经营过程中，合兴公司因中石油委派的管理人员问题及中石油不向合兴公司公开新瑞公司的财务状况与中石油产生矛盾，但上述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也不会影响新瑞公司的正常运行及存续；2、合资前后新瑞公司一直正常营业且盈利，合兴公司与中石油已于2019年1月对双方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5日合作期间的利润进行了分配，新瑞公司也已经制作了2019年度利润分配议案，中石油与合兴公司之间的矛盾并未影响新瑞公司的良好运行，合兴公司与中石油作为股东均能够从新瑞公司的经营中获益，新瑞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在此情况下，解散新瑞公司反倒会损害双方的利益；3、新瑞公司并不存在公司僵局情形。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合作以来一直能够形成有效配合，双方还于2018年7月达成了股东会决议，在2019年1月进行了利润分配，即使在中石油提起本案诉讼后，双方仍于2020年7月至8月期间相互配合为新瑞公司的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登封第八加油站）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可见，虽然中石油与合兴公司之间虽有分歧但仍能相互配合、共同推动公司的发展，即双方并未因分歧的存在而僵持不下，在新瑞公司长期稳定盈利的情况下，中石油和合兴公司的合资目的均得以实现。综上，新瑞公司并不存在应予司法强制解散的情形；4、合兴公司与中石油之间的矛盾是中石油的不当行为引发。中石油与新瑞公司合资经营前，合兴公司为合资投入大量资金，中石油在合作初期承诺为合兴公司报销上述费用，但在双方正式合资之后却一直推拖不予报销，并解散了新瑞公司两个200多人的微信客户群，使新瑞公司流失了大量的客户资源，在双方合作期间，中石油更换了6名加油站经理，使加油站的管理无法稳定、持续，经营业绩受损；5、合兴公司并未单方、私自经营新瑞公司，是中石油长期单方把控公司，双方发生矛盾后，中石油径直要求解散公司并破坏公司日常经营是滥用股东权利、恶意诉讼。新瑞公司作为合资经营的公司，中石油并不享有单方经营管理权，合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力清作为新瑞公司的董事长及合兴公司的代表，有权参与新瑞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于2020年1月对新瑞公司进行经营也是事实。2020年之前，中石油长期单方把控新瑞公司，不向合兴公司报告新瑞公司的经营状况，侵害了合兴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中石油委派的总经理对公司疏于管理，使新瑞公司经营管理出现混乱，危及了合兴公司的股东利益。另外，中石油委派的总经理将中新瑞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擅自带离新瑞公司经营场所，影响了新瑞公司的日常经营。新瑞公司成立未满两年，中石油在与合兴公司发生矛盾后未积极与合兴公司协商解决问题就起诉解散新瑞公司，不应支持，如果中石油认为无法继续与合兴公司合作，可以要求新瑞公司回购其股东股份或者向他人转让股份，而无需强制解散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瑞公司是中石油与合兴公司的合资公司，有中石油和合兴公司两名股东，持股比例为中石油51%，合兴公司49%。新瑞公司事由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成立，张力清是该公司股东，持有100%股权。2017年4月2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甲方）代表中石油与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张力清（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张力清将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29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成为乙方公司的控股股东，股权转让前乙方的债务和纠纷由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丙方将其持有的100%的股份抵押给甲方，乙方将位于登封市××大道与××路交汇处北××西的加油站管理权及该加油站的国有土地证原件暂交付甲方；协议另约定，股权转让后乙方公司的管理模式为：乙方的油品应由甲方供应，按照市场价格结算，乙方应使用甲方的财务系统，遵守甲方财务管理制度，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乙方所属加油站应安装甲方加油站管理信息系统，销售价格、营销策略执行甲方统一政策。2017年4月28日、2018年2月9日，中石油分两次向张力清支付了股权收购定金1300万元，张力清也于2017年8月起将该加油站交与中石油郑州分公司运行管理。2018年5月8日，中石油与张力清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转让股权比例及金额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致。该合同另约定，张力清应确保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将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有关财务会计账册等资料及有关文件交给中石油指派到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张力清将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所属加油站交与中石油投入运营后至合资公司成立前，以油品实际利润的80%向张力清支付使用费，此使用费在合资公司成立后以分红的方式支付给张力清。2019年1月24日，中石油河南郑州销售分公司（乙方）与合兴公司（甲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按照上文所述油品实际利润的80%的标准，约定乙方以租赁费方式支付合兴公司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加油站使用费350.32万元。2018年5月14日，中石油与张力清共同制定了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双方持股比例为中石油持有51%的股权，张力清持有49%的股权；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在审议所有事项时，需获得公司全体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一致通过方为有效；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将会议的日期、、地点和内容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除首次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与主持外，一律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职务时，授权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3人，中石油有权委派两名董事，张力清有权委派1名董事；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中石油提名产生并经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第二十九条规定，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第四十五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经营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经任意一方股东提出请求，由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解散；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司有本章程规定解散情形的，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但需经持有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8年5月，中石油、张力清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变更登记了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持有比例；2018年7月10日，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召开2018年度临时股东会会议，公司2名股东均出席，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形成以下决议：一、将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瑞公司，并修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二、同意股东张力清将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合兴公司，中石油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修改公司章程相关内容。按照该股东会决议，2018年7月23日，登封市新瑞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瑞公司，新瑞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中石油51%、合兴公司49%。2020年1月3日，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因利润分配和合资公司成立前的费用报销等问题发生矛盾，并导致新瑞公司的加油站于2020年1月6日停止经营，后中石油委派到新瑞公司的加油站经理离开加油站，并将新瑞公司公章等证件带离新瑞公司；2020年1月9日，新瑞公司作出《河南中石油新瑞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财务状况报告》及《关于2019年度公司利润分配的议案》提请股东会审议，显示新瑞公司截至2019年底处于盈利状况。2020年1月9日，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就所产生的矛盾进行了商谈，但当时未形成书面会议记录，2020年1月10日，中石油将该内容整理为“中油新瑞股东会会议记录”，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张力清征求其意见并要求签字，内容主要涉及财务审计、利润分红、前期投入费用报销、新瑞公司继续经营问题及两名股东继续合作的问题，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12日，张力清启动加油站重新开始营业，营业收入有部分资金显示流入合兴公司账户。2020年1月13日及2020年3月3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两次向合兴公司和张力清发出《关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加油站及经营成果等；2020年1月18日，中石油郑州分公司又向登封市人民政府、登封市政法委员会、登封市公安局嵩阳路派出所发出《关于中国石油河南销售郑州分公司请求维护正常经营秩序的报告》；2020年3月4日，张力清作为新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发出《关于立即将河南中石油新瑞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交还至公司经营场所的通知》，2020年3月6日，中石油河南分公司对该通知作出《回函》称，新瑞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保管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并重申要求张力清停止侵权。2020年4月11日，合兴公司对中石油郑州分公司发出《对的回复》，以新瑞公司股东会不应通知在中石油郑州分公司召开、中石油郑州分公司无权召集股东会会议、提请股东会会议讨论的内容“关于张力清强行单方经营的相关问题”不属于股东会职权范畴等不同意参加。2020年4月19日，新瑞公司监事王会霞向新瑞公司总经理王真然发出《关于检查中石油新瑞公司财务的函》，要求提供新瑞公司自2017年7月起的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新瑞公司总经理王真然于2020年4月26日向王会霞作出《回复》，王会霞对该《回复》内容不予认可并于2020年4月30日向新瑞公司总经理王真然作书面回复意见。2020年7月、8月份，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协商办理了新瑞公司所属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登封第八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中石油持有新瑞公司51%的股权,其有权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因解散公司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等相关方利益及市场经济的健康稳定运行，且对公司而言是最为严厉和最具破坏性的措施，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可以解决的情况下，不宜采取解散公司这一强烈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争议。本案中，新瑞公司尚未达到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必须解散的情形。2018年5月，中石油经收购新瑞公司51%的股权成为新瑞公司两名股东之一，与合兴公司共同合资经营新瑞公司，合资经营之后，新瑞公司2018年7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有效决议；2019年新瑞公司虽未正式召开股东会，但2019年1月24日，中石油河南郑州销售分公司（乙方）与合兴公司（甲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中石油按照新瑞公司经营利润的80%支付给合兴公司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加油站使用费350.32万元，是建立在双方对新瑞公司在此期间经营利润这一重大事项一致认可的基础上而达成的一致意见；2020年1月6日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发生矛盾后，新瑞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提议召开股东会，中石油与合兴公司均参加了股东会，虽对审议事项未达成书面一致意见，但说明公司权力机构仍在运行，公司运行机制尚未出现完全失灵状态；2020年7月、8月份，中石油和合兴公司在发生矛盾之后，仍就新瑞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的办理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据此亦不能认定新瑞公司已经陷入经营管理僵局；中石油作为新瑞公司可随时提议召开股东会的股东之一，在2018年5月与合兴公司合资经营新瑞公司起至2020年3月诉至本院要求解散新瑞公司，仅提议召开一次股东会，在主张解散新瑞公司前及起诉后的调解中，也始终未提供明确的方案以解决双方矛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石油在主张解散新瑞公司前已经穷尽了诸如请求收购股权、股权转让等非司法解散外的其他救济手段。综上，截至中石油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时，新瑞公司尚未出现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及公司僵局的情形，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瑞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足以达到使其解散程度的严重困难，亦不足以证明新瑞公司继续存续会使中石油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于新瑞公司目前经营收入未进入新瑞公司账户的问题，中石油亦可以采取其他合法途径维护新瑞公司及自身股东合法权益，而非一定要诉诸于解散公司。中石油提供的指导案例8“林方清诉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戴小明公司解散纠纷案”裁判要点为：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虽处于盈利状态,但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对于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公司解散。但本案中，新瑞公司情况与该指导案例案情不同，本案不宜参照适用。因中石油起诉要求解散新瑞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霞审 判 员  石君毅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耿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