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民终2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小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骆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铁轩，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法定代表人：林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振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法定代表人：梁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文，男，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胜，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法定代表人：林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允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樊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合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法定代表人：樊某1。 上诉人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阳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农商行）、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联金公司）、林伟文、清远市清新区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日晖公司）、清远允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市合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合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侨阳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原审反诉部分判决，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反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清新联金公司应收账款的状态。担保人林万昌是清新联金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林万昌的死亡或相应股权的变更，明显会导致清新联金公司的质押财产产生灭失、毁损的可能性。清新联金公司的质押财产是否有灭失、毁损是侨阳房地产公司反诉主张能否得到认定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进行查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清新联金公司的应收账款状态应当由清新联金公司控制，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此的取证申请错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前证据交换日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调取清新联金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明细和应收账款回收情况，一审法院当庭口头拒绝接收，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显然属于程序违法。另外，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清新农商行称林万昌因故死亡，因此侨阳房地产公司未再将林万昌列入反诉当事人。但侨阳房地产公司庭后查明，林万昌户籍并未注销，一审法院显然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 清新农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清新农商行在签订相关担保合同以后，已经依法办理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且一审判决已经判决清新农商行对本案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要求查明应收账款的状态毫无理由和根据。由于本案原保证人林万昌已经死亡，清新农商行因此没有把林万昌列为本案一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追加林万昌的继承人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毫无依据。 清新联金公司、林伟文答辩称：由法庭根据事实及法律进行裁判。 清新日晖公司、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清新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清新农商行与清新联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2.判决清新联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70万元及其利息给清新农商行，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计算实行浮动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计息，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按相同比例调整，如逾期还款，在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判决清新农商行对侨阳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小市新城西七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为清市府国用1***字第特**号）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侨阳房地产公司、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林伟文对清新联金公司上述所欠清新农商行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清新农商行对清新联金公司的应收账款在1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范围内（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37********446203700）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决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林伟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清新农商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侨阳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清新农商行在林万昌出质的100%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免除侨阳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2.判令清新农商行在清新联金公司出质的15000万元应收账款在灭失、毁损的价值范围内免除侨阳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3.反诉费由清新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清新农商行属下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太平信用社与侨阳房地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侨阳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西7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为清市府国用（1***）字第特**号】为清新联金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201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7月23日，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7）清远市不动产证明第0*****号。 2017年7月3日，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与清新联金高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该公司的应收账款15000万元为清新联金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质权人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于2017年7月12日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的初始登记手续，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37********446203700号。 2017年7月3日，林万昌及林伟文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林万昌、林伟文对清新联金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7月3日，林万昌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由林万昌对清新联金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林万昌以其持有的清新联金公司100%股权（价值1000000元）作为质押担保，质权人是清新农商行属下的太平信用社，并于2017年7月26日依法办理了质权登记。后该质权于2017年12月7日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2017年7月3日，侨阳房地产公司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侨阳房地产公司对清新联金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201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7月3日，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对清新联金公司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7月27日，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与清新联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由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借款年利率为5.225%，实行浮动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计息，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按相同比例调整，并在对年对月对日生效。如逾期还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清新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6000万元给清新联金公司。 2017年7月31日，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与清新联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1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由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5.225%，实行浮动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计息，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按相同比例调整，并在对年对月对日生效。如逾期还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清新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6010万元给清新联金公司。以上两笔借款本金合共12010万元，均已发放到清新联金公司账户，但借款期届满后，清新联金公司仅偿还本金3440万元，贷款余额合计8570万元未能归还。2019年7月25日，清新农商行与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林伟文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两份，同意上述两笔欠款本金共8570万元延期至2020年1月25日前归还。实行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计息，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按相同比例调整，并在对年对月对日生效。截至2020年1月14日止，清新联金公司仍拖欠清新农商行贷款本金85700000元，利息327818.66元（2020年1月15日起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清新农商行明确说明放弃对保证人林万昌的担保责任。2018年1月25日，清新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万昌变更为林伟文，后于2018年11月13日由法定代表人林伟文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梁某1，并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 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清新农商行因体制改革需要，名称由原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太平信用社系清新农商行的分支结构，其债权债务全部由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2019年11月20日，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林伟文与案外人张**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侨阳房地产公司承担展期贷款本金8570万元和2020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和清新农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太平信用社系清新农商行的分支机构，其权利义务由清新农商行享有和承担，因此，清新农商行作为本案原告，合法合理，主体适格。清新农商行与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清远允升公司、清远合丰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林伟文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借款、利息。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林伟文在涉案借款到期后，以及在借款展期协议签订以后，清新联金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林伟文与案外人张**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侨阳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此约定系本案债务人和担保人之间的约定，与债权人即清新农商行无关。清新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清远市清新区**信用合作联社太平信用社与清新联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两笔借款共计120100000元，清新联金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章以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借款关系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清新联金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清新农商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现清新联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清偿所应支付的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截至2020年1月14日止，清新联金公司仍拖欠贷款本金85700000元、利息327818.66元（2020年1月15日起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现《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已过，清新联金公司理应归还所欠清新农商行的借款本息。清新农商行请求清新联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5700000元及利息327818.66元（该利息计至2020年1月14日，从2020年1月15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清新联金公司与清新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以其应收账款15000万元为清新联金公司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并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的初始登记手续。故其质押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清新联金公司违约，清新农商行作为质押权人可依约行使担保物权。因此，清新农商行要求确认其对清新联金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借款合同未还本金、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侨阳房地产公司与清新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西7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清新联金公司在清新农商行办理的贷款业务中实际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为1201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并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故其质押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清新联金公司违约，清新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可依约行使担保物权。因此，清新农商行要求确认其对侨阳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西7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借款合同未还本金、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侨阳房地产公司、林伟文、清远允升司、清新日晖公司、清远合丰公司与清新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均远远多于本案清新联金公司所欠清新农商行的借款本金8570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清新农商行要求保证人即侨阳房地产公司、林伟文、清远允升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清远合丰公司对本次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清新农商行可以就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清新农商行放弃保证人林万昌提供的担保，系清新农商行放弃质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人放弃对某一担保人的担保，对其他担保人不发生影响，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其他担保人均应依照债权人的请求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因此，侨阳房地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在林万昌出质的100%股权的价值范围内免除其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五个担保人在和清新农商行签订相关担保合同时并没有明确约定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求偿，林伟文、清远允升公司、清新日晖公司、清远合丰公司、侨阳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只能向本案债务人即清新联金公司追偿。清新联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林万昌依法变更为林伟文，再变更为梁某1，但侨阳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清新联金公司出质的150000000元应收账款在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的过程中出现灭失、毁损的情况，因此，侨阳房地产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在清新联金公司出质的15000万元应收账款在灭失、毁损的价值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5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20年1月14日系327818.66元，2020年1月15日起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给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对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清远市新城西7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为清市府国用（1***）字第特**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允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合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伟文对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欠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允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合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伟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四）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对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37********446203700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47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7530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联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林伟文、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清远允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日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市合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7月3日，侨阳房地产公司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人为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且债务人同时为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7月3日，侨阳房地产公司与清新农商行属下太平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侨阳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侨阳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全部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侨阳房地产公司与清新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有关担保权的实现部分约定：如除本合同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债权人提供的抵押担保），则担保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债权人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担保人承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侨阳房地产公司已承诺在债权人放弃其他担保物权或变更其他担保物权的顺位或内容时仍然提供担保，故清新农商行虽在本案中撤回了对林万昌的起诉，侨阳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并不因此免除或者减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应收账款质押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出质，具体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其收益优先受偿。可见应收账款质押的质权人享有的是出质人对要求其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而非固定的具体货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侨阳房地产公司申请调取案涉应收账款质押账户明细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如上文所述，侨阳房地产公司已承诺在债权人放弃其他担保物权或变更其他担保物权的顺位或内容时仍然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准许清新农商行在本案中撤回对林万昌的起诉，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侨阳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侨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春明 审 判 员 房 晔 审 判 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艳兰 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