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 负责人：何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坤，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万辉星城****第**。 负责人：赖俤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民兵，男，194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送达确认地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经鼎，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钦桃，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温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民兵、原审被告吴钦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残疾赔偿金，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章民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保温州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章民兵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作是否准许的回复，直接判决残疾赔偿金456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准许我公司申请对章民兵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不符合客观事实。因鉴定时间离事故发生只有三个多月，鉴定时间过早，鉴定机构夸大了章民兵的伤情，致使该鉴定意见与其实际伤情不符。3.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系章民兵单方委托，人保温州分公司未实际参与，该鉴定结果是否公平公正，无法查明，故不予认可。 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二、三、四项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章民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一审诉讼费的判决均存在不当之处，请二审予以改判。1.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福建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于法无据，因章民兵就诊的福鼎市医院所属福鼎市并不属于省直机关范畴。本案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当按照福鼎地方机关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更为合适。关于住院天数，福鼎市医院出院记录明确记载了住院天数105天，并非一审判决的107天。且章民兵存在无医嘱记录的不合理住院天数高达58天，我公司仅认可合理住院47天。2.营养费：福鼎市医院的出院医嘱并无关于加强营养的必要说明。章民兵单方委托的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营养期90日，并不符合章民兵的就诊情况和实际伤情。一审法院并未对营养费的适用标准予以说明，明显不当。3.后续治疗费，章民兵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赔付。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我公司承担范围。即便需要，一审判决的诉讼费分配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人保温州分公司应支付章民兵74220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支付章民兵50150.34元。而在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中，却判决人保温州分公司负担诉讼费219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负担839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作为原审败诉金额明显低于人保温州分公司下，负担的诉讼费比例反高于人保温州分公司，该分配明显不当。 章民兵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吴钦桃未作陈述。 章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钦桃赔偿损失合计152752.0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8780.34元，还有113971.72元未赔偿。其中由人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吴钦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0月28日下午，吴钦桃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从福鼎市桐城街道龙山桥往桐城街道六中方向行驶，于16时30分许途经事故路段时，与对向由章民兵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章民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福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钦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章民兵受伤即被送往福鼎市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外踝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外踝粉碎性骨折）。2020年2月20日，经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万元整，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闽Ｊ×××××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吴钦桃支付医疗费28780.34元、护理费5760元。 章民兵的各项经济损失项目、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40780.34元（其中吴钦桃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4000元）、误工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5620元、精神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合计：138400.34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计64180.34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项下计7422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赔偿金、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钦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医疗费用项下损失64180.34元，由人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元。超过部分54180.34元，扣除吴钦桃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4000元，余50180.34元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承担。死亡伤残项下损失74220元，由人保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综上，扣除已支付的费用，人保温州分公司还应承担：74220+10000-10000=74220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承担50180.34元。吴钦桃应承担4000元，抵扣已付34540.34元（28780.34+5760），章民兵应返还吴钦桃30540.34元，可由获得的保险赔付款中直接支付给吴钦桃。 《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 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不予支持。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章民兵请求判令人保温州分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项目和金额依法律和事实，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章民兵74220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章民兵开户于福鼎恒兴村镇银行福鼎鼎融支行62×××29账户）。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章民兵50180.34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章民兵开户于福鼎恒兴村镇银行福鼎鼎融支行62×××29账户）。 三、章民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钦桃30540.34元（该款项可直接汇入吴钦桃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市支行62×××91账户）。 四、合并上述二、三项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分别支付章民兵19640元，支付吴钦桃30540.34元。 五、驳回章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2579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章民兵负担232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负担839元，人保温州分公司负担2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针对人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认为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0）临鉴字第B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时机过早导致鉴定意见不客观的问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就此问题出具《回复函》，回复认为该所在接受章民兵委托时，章民兵受伤已近四个月，经手术及康复治疗后其损伤临床治疗效果相对稳定，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时机。其右踝关节骨折（外踝粉碎性骨折），伤残评定的病理损伤基础存在。 二审另查明，章民兵在福鼎市医院就诊的《出院记录》载明治疗结果：治愈。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章民兵的部分损失（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认定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章民兵在2020年2月20日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闽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B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该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在作出该鉴定意见时具备法医类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故该证据足以采信。人保温州分公司、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就其上诉所提章民兵做伤残程度鉴定时存在鉴定时机过早，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问题，首先，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已作出补充说明，认为章民兵经手术及康复治疗后其损伤临床治疗效果相对稳定，其右踝关节骨折（外踝粉碎性骨折），伤残评定的病理损伤基础存在。其次，结合福鼎市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章民兵出院时治疗结果为治愈。因此，可以认定章民兵在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做伤残程度鉴定时，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时机。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章民兵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温州分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章民兵因本案受伤在福鼎市医院接受治疗，故住院伙食费参照《宁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60元/天的标准。住院天数上，章民兵的《出院记录》载明其住院天数105天，这与《临时医嘱单》和《体温单》相吻合，足以认定。综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105=6300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认为存在不合理的住院天数，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一审综合考虑章民兵的伤情并结合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等因素，酌情认定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因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费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后，章民兵的损失总额相应调整为134000.34元。其中，扣除人保温州分公司已付的10000元和吴钦桃自愿承担的4000元，人保温州分公司应承担74220元，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承担45780.34元。 吴钦桃自愿承担的4000元，抵扣已付34540.34元，章民兵应返还吴钦桃30540.34元，可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45780.34元中直接垫付吴钦桃。 综上所述，人保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关于一审诉讼费问题，案件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诉讼费计算有误，本院相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变更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45780.34元，其中向吴钦桃支付30540.34元、向章民兵支付15240元； 四、驳回章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8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502元，章民兵负担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4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陆学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