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胜林，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彭水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君，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胜林犯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胜林及其辩护人潘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吴胜林让中介被害人何某某带其到晋江市看房，后在该套房内，被告人吴胜林将被害人何某某劫持到卫生间内，采用暴力殴打及持刀威胁的方式，抢走被害人何某某手机微信内25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后被告人吴胜林采用暴力及持刀相威胁的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何某某处于生理期，被告人吴胜林放弃强奸意图，转而强迫被害人何某某帮其口交至射精。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吴胜林在晋江市被抓获，并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部、手机数据线1条、水果刀1把。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吴胜林采用暴力手段强劫取他人财物，又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又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应当数罪并罚，且系累犯，在强奸罪行中，系犯罪中止，在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胜林辩称，对于指控的强奸罪、强制猥亵罪没有异议，但其不是抢劫，其是受害者，只是索取赔偿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吴胜林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胜林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其并未打算也未主动以暴力或威胁的方式取得财物，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虽使用了暴力，但仅是要被害人就发生纠扯后其受伤的费用；2.对于指控的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吴胜林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在实施强奸罪行中，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吴胜林让中介被害人何某某带其到晋江市看房，后在该套房内，吴胜林将何某某劫持到卫生间内，采用暴力殴打及持刀威胁的方式，抢走何某某手机微信内250元。后吴胜林采用暴力及持刀相威胁的方式欲强行与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因何某某处于生理期，吴胜林放弃强奸意图，转而强迫何某某帮其口交至射精。当日，吴胜林被抓获，并被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1部、手机数据线1条及水果刀1把。在审理过程中，何某某到庭表示放弃被抢劫财物的退赔，要求对吴胜林从重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晚，一男子联系其并加了其微信，双方约好次日看房。次日早上，其先带那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胜林）到永隆国际小区去看，他觉得2800元的租金太贵，其便开电动车载他到晋江市看房，那房子租金2000元，吴胜林在房子里看了没一会儿，就说要再看一下决定要不要租，之后其两人各自离开。当日13时许，吴胜林微信联系其，其到永隆国际小区去接他到崎山小区再看503室。其先开门进去，吴胜林后进来并把门给关上，一直跟其说谈价格的事情。当日14时许，吴胜林突然问其是否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其说他愿意讲就讲，他说他是抢劫的，其大声喊了一句救命，他直接掐住其脖子，其下意识地抓破了他手臂，但其一直挣脱不了。吴胜林将其摁倒在地，让其冷静，后又将其拽到卫生间里，把门反锁，让其坐在马桶盖上。之后，吴胜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和一条白色数据线，说要搞其，让其把手机拿出来，紧接着就把水果刀和其手机放在卫生间柜子上，接着他便拿了其手机，打开了微信零钱，准备要从银行卡充值5000元到零钱里，但是他对着其人脸识别支付时，发现余额不足，其便跟他说有多少钱就让他都转走，后来他就从其手机微信零钱里转了250元到他微信上。转完钱后，吴胜林用数据线轻轻勒住其脖子，应该是要吓唬其。没一会儿，吴胜林先松开数据线，把水果刀拿起来架在其脖子上，还朝着其脸拍了两下，便开始亲其，并说要其自己脱裤子让他强奸，或是他打晕其再强奸，其求着他不要这样做，并说来生理期，把内裤脱下来给他看，他一看其下体都血，就说了一句：“哇靠”。之后，吴胜林又让其脱上衣，说他要发泄一下，让其给他口交，其哭说不要，但要威胁其说要将其打晕再强奸其，其只能给他口交，他也一直在抚摸其乳房，并用手机在录像。三四分钟后，吴胜林射精，他穿好自己裤子，其也穿好上衣。吴胜林本来要拿走其手机并骑走电动，但他想了一段时间，威胁说如果其报警，他就要把他录的视频发到网上，接着便让其跟他一同离开，其开电动车载他到永隆国际小区的红绿灯处，他用他的手机叫了一辆滴滴车，便离开。其回到店里，男朋友便帮其报警。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1日15时21分许，其从晋江市梅岭街道长兴路接到一名瘦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胜林）的滴滴订单，并将之送至清濛开发区特步公司附近。 3.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胜林时，从其处扣押到vivo牌手机1部、手机数据线1条、水果刀1把。 4.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微信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胜林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了16张其本人手机内微信关于聊天记录、微信号信息、微信收藏视频及转账记录照片，显示其与被害人何某某相约看房、从何某某处收取250元及猥亵何某某的过程等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微信截图，证实从被害人何某某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被告人吴胜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联系看房的经过、何某某转账250元给吴胜林、吴胜林发：“你说话不算话，就等着网上见吧。”等记录内容。 6.伤情照片，显示被害人何某某脖子的伤情情况。 7.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勘验情况。 8.询问笔录，证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何某某到庭表示,为保护个人隐私而放弃对被抢劫财物的责令退赔，要求对被告人吴胜林从重处罚。 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吴胜林的基本身份情况、前科情况。 10.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等报告，证实本案系因被害人何某某报称抢劫而案发，后被告人吴胜林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 11.被告人吴胜林的供述，于2019年7月21日供称：2019年7月20日晚，其通过网上联系了一个女中介，并加了对方微信。次日，其与那中介联系到晋江市永隆国际社区小区大门看房子，但租金2800元太贵，那中介又骑电动车载其到另外一小区看，其看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多看几套房。当日13时许，其和那中介又过去早上看的第二套房子里，其不爱别人进进出出的，就把房门关上了，其和中介在谈租金、中介费，其觉得中介费太高，便让他少一点中介费，但她一直不肯，其有点生气，那中介要离开，其过去拉着她的手，她就反抗，反过来抓伤其左手臂，还踢了其，其就生气地把她摁倒在地，她开始大喊大叫，其就威胁她不要再叫，配合好了就没事，不然就要打她，让她吃亏，后来她就没再喊。其让那中介先进卫生间，其跟着进去，并让她要赔偿其受伤费用，她说没钱，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其看，里面只有两百多块钱，其让她发了250元到其微信上。发完之后，其就把口袋里的水果刀、数据线等东西拿出来，并问她抓伤其手臂怎么赔偿，她说她没有钱了，其就跟她让其搞一下（发生性关系），她说她来生理期，其不信，还让她把裤子脱下，其确定是生理期，就说不然让她给其口交。之后，那中介脱其裤子，还按其要求脱下上衣，接着给其口交，其还用手去摸她乳房，用手机拍段小视频。约十分钟后，其射精，就穿好裤子，带好衣服，其还问那中介会不会报警，她说不会。后来，其叫那中介骑电动车载其过去永隆国际社区，其叫滴滴到清濛医院。后来有陌生电话打过来找其，其怀疑那中介报警，就发微信吓唬她：“你说话不算话，就等着网上见吧。”之后，其准备回租房，就被民警抓获。 于2019年7月22日供称其欲强奸、强制猥亵的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并供称其持刀抢劫中介250元的过程：当时，其与那中介在套房内谈中介费谈不扰，她要离开，其就去抓她手，她踢了其两三下，其就掐住她脖子，她将其左手臂抓获，其很火大，直接把她摁倒在地上，接着带去卫生间，其把水果刀拿出来，对着她，让她赔偿其，她哭着说没钱，其让她把手机拿出来，其打开她手机，准备从她手机微信充值5000元至零钱，然后转到其微信，但其试了两次她告诉其的支付密码，都是错的，后来第三次对了，但她三四张银行卡里都没有钱了，她还打开银行卡余额给其看，确实都没有钱，只有微信零钱里有250多块，其便操作她的手机通过人脸识别支付直接转了250元到其微信上。其之前之所以未如实交代其持刀抢劫的事实，是因为心里害怕，其之前被判过两次，所以不敢说。 于2019年7月23日供称：供称内容与2019年7月22日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于2019年8月6日供称：其对此前供述没有补充。 于2019年11月12日供称：其此前的供述属实。当时其本来是想要从那中介那里转走5000元，但是她银行卡都没有那么多钱，微信零钱只剩下200多元。其转走250元后觉得太少了，当时一时冲动就想强行跟女中介发生性关系，但因为她处于生理期，她有脱下裤子让其看过，其便放弃，后让那女中介帮其口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胜林指认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胜林是否实施抢劫行为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已可综合证实被害人何某某于案发后第一时间即报警指控其有被1名男子持刀抢劫，后公安机关随即抓获吴胜林，并从处其扣押到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而吴胜林于庭前除第一次拒不交代抢劫事实，其余供述均稳定，且与被害人陈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持刀抢劫的事实，现吴胜林于庭审中翻供称其仅是索取赔偿款，然其随身携带凶器，把被害人摁倒在地，再带到密闭空间，亮出凶器，再自行操作被害人的手机转账，因被害人银行卡余额不足而转走250元，显是采用暴力手段殴打及持刀威胁方式而当场劫取财物，且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非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赔偿磋商，实为抢劫行为。故吴胜林对此所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更不符合生活逻辑，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胜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又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后又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胜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吴胜林持凶器抢劫，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吴胜林主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减轻处罚；在强制猥亵犯罪中，被告人吴胜林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上述情节，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吴胜林行为不构成抢劫的辩护意见，不符事实，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胜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且其强奸罪行与强制猥亵罪行在事实及法律上存在紧密联系，决定执行刑罚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胜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7年3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数据线1条、水果刀1把（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胜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庄 祺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苏秋萍 书 记 员  张燕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