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2483号原告：郑姣，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彪，广东向日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颖，广东向日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乐享街**（乐享街**）**。法定代表人：申屠立静。被告：申屠立静，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告郑姣与被告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申屠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彪、李卓颖，被告申屠立静同时作为被告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申屠立静餐饮公司返还代垫款220656元（包括垫付员工工资、报销款、货款、广告费等）；2.被告申屠立静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郑姣与申屠立静系多年好友。2015年11月17日，申屠立静注册成立申屠立静餐饮公司。2018年4月，申屠立静邀约郑姣共同创业。2018年5月20日，郑姣入职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担任财务出纳职务，月工资30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郑姣替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垫付员工工资、报销款、货款、广告费等共计457261元，申屠立静餐饮公司返还236605元，尚欠220656元未返还。因郑姣无力继续垫资，故找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核对结算垫资款，遭拒。申屠立静是公司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姣催讨未果，遂诉诸法院。申屠立静餐饮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姣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一、申屠立静与郑姣经他人介绍成为朋友，二人签订合作协议，郑姣投资入股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成为申屠立静的合伙人，约定郑姣投资20万元购买申屠立静餐饮公司5%的股份，但郑姣因资金困难并未缴纳投资款，此后，郑姣于2018年5月底加入公司经营，陆续垫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双方并未进行对账，无法确定是否需要返还款项。二、本案纠纷实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旗下“无人智能售饭机”项目失败，导致投资人郑姣反悔，希望索回投资款。申屠立静的答辩意见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系2015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申屠立静，持股比例100%，监事为郑姣。2.2018年5月28日，申屠立静（甲方）与郑姣（乙方）签订《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载明：“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增资扩股，郑姣以20万元购买5%的股份，立此字据为证”。甲方申屠立静同时作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乙方郑姣签字，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签章确认。3.2018年6月6日，郑姣（借款人）、申屠定娟（保证人）与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城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为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保证人自愿为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申屠定娟为申屠立静的母亲。4.郑姣提供的个人名片载明，郑姣系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旗下“邻家厨房”项目的总经理助理。5.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郑姣通过直接转账给申屠立静、支付店铺租金、淘宝网购（员工宿舍空调、一次性水杯定制、户外遮阳伞、会议桌、包装手袋等）、支付赞助款、采购货物食材、支付员工工资、报销款等共计支出457261元，有郑姣提供的转账截图、淘宝购物账单、向案外人鲁洪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邻家厨房工资核算表》、证人《证明书》、《邻家厨房广告制作明细表》、广州市老伙计餐具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电子回单、郑姣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佐证，申屠立静对上述款项及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郑姣个人垫付款，而是郑姣代为收取公司款项后的支出款项，主张郑姣代为收取公司款项金额远超457261元。6.申屠立静提供了转账截图、证人夏某出具的《证明书》，主张通过转账及刷卡套现等方式向郑姣支付236605元，郑姣对金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2018年6月26日，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签订《新媒体合作协议书》，就制作一期《揾食珠三角》栏目新媒体推广服务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落款处，郑姣在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签章处签名确认。为有效支持番禺节能科技园篮球比赛的顺利开展，2018年7月19日，郑姣作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代表签订《邻家厨房意向合作条款》，确认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对篮球赛的赞助费用及获取的相关权益。申屠立静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员工覃某、李某、陈某，合作方客户张彩霞、邹斌），拟证明郑姣作为公司合伙人，在公司主要担任财务及人事的工作，公司证件、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均由郑姣处理及保管。8.郑姣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16日，郑姣发送“昨天拿了10包大米801元是要给现金的，我实在没钱垫付了，昨天跟她说今天一定给她的”，申屠立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郑姣；同日，郑姣发送“厨房房东来催租了，这个月是不交是吗”，申屠立静回复“先拖延一下”；2019年1月21日，郑姣发送“我发给你的账对好了吗”，申屠立静回复“还没，还有那些票据你放在哪”，郑姣回复“票据全部在厨房，这两天你核对一下，我们清下账”，申屠立静回复“周三吧”；此后，2019年6月至8月，郑姣多次发送“这20万元我可真的背不起啊，你有你要还的钱我也有啊，去年这么搞了下我不算这20万元都已经背了10几万元的债务了……还有两天就到还款日了，我真的急死了，我没钱还了，这个事情真的你要解决下，这20万元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这么相信你，什么凭证合同都没要就把这20万元拿出来给你用了，现在连续2个多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不出面解决这个事”。2019年8月5日，郑姣发送“20万元真金白银都是给你和你公司付货款用了的，不要觉得没有凭证就可以一切颠倒黑白了”，申屠立静未予回复。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现有证据可知，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郑姣通过直接转账给申屠立静、支付店铺租金、淘宝网购、支付赞助款、采购货物食材、支付员工工资、报销款等共计支出457261元，申屠立静通过转账及刷卡套现等方式向郑姣支付236605元，关于差额220656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以及是否需要返还系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涉案款项差额220656元性质是否为借款。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郑姣主张其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郑姣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实郑姣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次，郑姣未证实其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理由是：（1）涉案款项分多笔支付，并非一次形成，郑姣直接转账给申屠立静的款项并未备注款项性质，其余款项主要为支付店铺租金、淘宝网购、支付赞助款、采购货物食材、支付员工工资、报销款等与经营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有关的支出，郑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曾达成借款、垫付款意思表示。（2）涉案款项笔数多、时间久，当事人从未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姣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存在借贷的合意。再次，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向郑姣借款的必要性、合理性存疑。理由是：2018年5月28日，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与郑姣签订《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郑姣以20万元购买公司5%的股份，即依据协议郑姣原本就要缴纳投资款20万元给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无须另行向郑姣借款，即借款必要性存疑。郑姣于2018年6月6日向浙江桐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城支行贷款20万元，可见郑姣资金并不充裕，出借能力存疑。《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和上述20万元贷款前后时间相距较近，金额高度一致，故郑姣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的可能性较大，按郑姣的主张，其作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的财务，月收入3000元，仅因与申屠立静关系较好，就自行贷款20万元用于给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垫付款项，且不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常理。综上，郑姣主张其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投资人实际是否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是判断其是否为公司股东的实质要素。投资人投资后，即使其姓名或名称未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中，目标公司亦未向其签发出资证书，工商登记的股东中亦无其姓名或名称的，也不能当然认定该投资人不是公司股东，未取得股东身份。如果投资人已经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如参加股东会、参与股东决策、签署股东会决议、参与公司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等，应认定投资人已成为公司股东，具有公司股东身份。结合郑姣签订的《广州申屠立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以及郑姣作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代表与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签订《新媒体合作协议书》、签订《邻家厨房意向合作条款》，对番禺节能科技园篮球赛进行赞助、成为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等，不能排除郑姣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为投资关系。关于涉案款项差额220656元是否需要返还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差额为借款，该款项差额是否需要返还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范围，因郑姣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并未进行结算，郑姣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或申屠立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郑姣未能证实其与申屠立静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郑姣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要求申屠立静餐饮公司返还垫付款220656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原告郑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君人民陪审员  蔡雅静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