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初48号原告：杨建国，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赵梦莹，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郭丹丹，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法务。原告杨建国与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莹，被告申银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郭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国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银建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297536元，并承担截止2020年5月1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391597.07元，合计17689133.07元；2.判令申银建安公司承担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15297536元为本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申银建安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6月23日、2012年6月28日、2012年7月1日、2012年8月26日、2013年4月21日，杨建国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中1-3#门卫、浴室、1#地磅及磅房，申银建安公司办公楼及食堂、围墙，钢包车间、钢渣场板墙等其他零星工程，制氧区域构筑物、烧结料场板墙、烧结料场办公室，烧结料场1#-2#厕所、排洪沟围墙及涵洞等其他零星工程等工程与申银建安公司签订了《土建分包协议》。2013年4月19日、6月1日双方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石灰区域土建、土建钢结构工程，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水渣堆场区域、矿石破碎机土建工程签订了《工程总包协议》。上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杨建国即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并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8年3月18日，杨建国所承建的上诉工程经工程造价审定分别为522726元、748132元、1984233元、3540822元、321796元、26424918元、6799268元，合计40341895元，申银建安公司已付25044359元，尚有15297536元没有支付。杨建国认为，其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申银建安公司应予支付相应工程款。杨建国就未付工程款多次向申银建安公司催要未果，依法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申银建安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申银建安公司辩称，对杨建国所述欠付工程款金额有异议，申银建安公司财务挂账金额为10506000元，具体欠款金额如下：终审总价格为40341895元，减去申银建安公司已付款25304358.62元、发票扣款4034200元、住宿水电费20000元、安保扣款10700元、机械台班费370900元、柴油使用费47500元、砂浆费9600元、质量扣款38600元后得到的欠款金额为10506000元。对于利息的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原告杨建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土建分包协议五份。证实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1-3#门卫、浴室、1#地磅及磅房，申银建安公司办公楼及食堂、围墙土建工程，钢包车间、钢渣场板墙等其他零星工程，制氧区域构筑物、烧结料场板墙、烧结料场办公室，烧结料场1#2#厕所、排洪沟围墙及涵洞等其他零星项目等工程由杨建国实际承包施工。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二、工程总包协议二份。证实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石灰区域土建、土建钢结构工程，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水渣堆场区域、矿石破碎机土建工程由杨建国实际承包施工。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三、区域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七份。证实各部分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报告不全，只是部分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不止这些。证据四：工程造价审定单。证实1.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1-3#门卫、浴室、1#地磅及磅房）审定价为522726元，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土建工程（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办公楼及食堂、围墙土建工程）审定价748132元；2.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土建工程（钢包车间、钢渣场板墙等其他零星工程）审定价为1984233元；3.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土建工程（制氧区域构筑物、烧结料场板墙、烧结料场办公室）审定价为3540822元；4.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土建工程（烧结料场1#2#厕所、排洪沟围墙及涵洞等零星项目）审定价为321796元；5.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石灰区域土建、土建钢结构工程）审定价为26424918元；6.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水渣场区域、矿石破碎机土建工程）审定价为6799268元。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申银建安公司及大通公司审计盖章签字。证据五、杨建国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的审定情况，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对申银特钢公司一期、二期、三期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其中就案涉工程的审定单于2018年3月20日向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提交，并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签收，同时提供了工程造价审核明细表及相关的审定单和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汇总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审定已经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审计部门审定，并且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签收该审定报告。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六、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复印件）。证实双方在核对申银建安公司付款情况过程中，申银建安公司提供了2018年10月31日的付款明细中载明代杨建国支付法院执行款260000元，但该明细表载明该款项已经由执行法院从杨建国的银行账户中予以扣划270296元，所以在申银建安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应扣减260000元。申银建安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申银建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杨建国付款明细一份。证实已支付杨建国工程款25304358.62元。杨建国质证认为2018年10月31日载明的代杨建国支付法院执行款260000元实际已经由惠农区法院从杨建国个人银行账户中予以扣划，所以在付款总额中应将260000元予以扣除，其他无异议。证据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执行完毕案件统计表（第二批）一张、（2017）宁0205执169号执行通知书一份、（2015）石惠民初字第186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付款中260000元由申银建安公司支付。杨建国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文书载明，杨建国是主债务人，申银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调解书和执行通知书并不能反映申银建安公司已经支付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执行完毕案件统计表中被执行人杨建国和申银建安公司支付履行款266400元，并没有注明是由申银建安公司实际支付，事实是惠农区法院就此执行款已经从杨建国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予以扣划，所以不应作为申银建安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证据三、协议书一份，证实零星扣款中38600元是质量扣款。杨建国质证认可38600元扣款协议书中乙方签字确为杨建国所签，同意予以扣除。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杨建国提交的证据一、二、五，申银建安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三申银建安公司虽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采信；证据四与证据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申银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杨建国对其中2018年10月31日代杨建国支付法院执行款260000元之外的其他付款无异议，对除该笔款项外的其他付款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杨建国以个人名义陆续从申银建安公司处承包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中1-3#门卫、浴室、1#地磅及磅房土建工程，申银建安公司办公楼及食堂、围墙土建工程，钢包车间、钢渣场板墙等其他零星工程土建工程，制氧区域构筑物、烧结料场板墙、烧结料场办公室土建工程，烧结料场1#-2#厕所、排洪沟围墙及涵洞等其他零星工程的土建工程，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23日、2012年6月28日、2012年7月1日、2012年8月26日、2013年4月21日签订了《土建分包协议》。2013年4月19日、6月1日，杨建国又分别与申银建安公司就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石灰区域土建、土建钢结构工程，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一期项目水渣堆场区域、矿石破碎机土建工程分别签订了《工程总包协议》。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杨建国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并在完成施工任务后向申银建安公司交付了上述各项工程。经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上述工程造价分别为522726元、748132元、1984233元、3540822元、321796元、26424918元、6799268元，合计40341895元。2015年8月4日，杨建国签字认可在制氧厂土建施工项目验收中的扣款386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申银建安公司已向杨建国支付工程款共计25044358.62元。杨建国向申银建安公司索要未付工程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杨建国要求申银建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应支持，数额是多少？申银建安公司将案涉各项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杨建国个人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相应合同均无效。杨建国施工完成后，申银建安公司将案涉各项工程接收并投入使用，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杨建国要求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数额，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案涉各项工程造价共计40341895元，申银建安公司虽辩称未收到相关审定材料，但其对案涉工程审定造价4034189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银建安公司主张已向杨建国支付25304358.62元，杨建国除对其中2018年10月31日260000元付款不予认可外，对其他无异议，因申银建安公司称该260000元系其代杨建国支付法院执行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且杨建国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申银建安公司已支付杨建国工程款数额为25044358.62元；申银建安公司主张杨建国应支付在制氧厂土建施工项目扣款38600元，杨建国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申银建安公司主张应扣减杨建国的发票扣款4034200元、住宿水电费20000元、安保扣款10700元、机械台班费370900元、柴油使用费47500元、砂浆费96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杨建国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申银建安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申银建安公司欠付杨建国工程款数额为15258936.38元（40341895元-25044358.62元-38600元）。申银建安公司在接收案涉工程后未完全支付工程款，杨建国要求申银建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案涉各份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不一，其中多数合同均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的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审定结束后30天内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保修期满三年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双方均无异议的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结算审价资料中记载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基建工程审核办公室接收案涉工程《工程结算审定单》的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此时案涉工程保修期已届满，故本院从工程结算审价结束满30日后即2018年4月20日起至杨建国起诉之日2020年5月14日止，按照2018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及2019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以15258936.38元为本数计算申银建安公司应当支付杨建国逾期付款利息为1446115.18元（15258936.38元×4.75%÷12个月×16个月+15258936.38元×4.25%÷365天×270天）。2020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以15258936.38元为本数，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建国工程款15258936.38元、逾期付款利息1446115.18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自2020年5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15258936.38元为本数按照2020年5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35元，由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负担120822元，由原告杨建国负担71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后7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拒不履行判决，原告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Ｏ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