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贤龙，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于2016年12月22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未按规定申领出海船舶户口簿于2018年4月14日被××人民币××元，又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于同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建波，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庆国，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奇耀，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11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柴爱国，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国忠，男，196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高中文化，船员，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贤龙、毛庆国、徐奇耀、柴爱国、黄国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浙09刑初6号刑事判决。徐贤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徐贤龙指定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徐贤龙利用租赁的“浙定4××××”船、购买的“广源油3”船，雇佣被告人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驾驶船舶，先后走私燃料油69次。徐贤龙负责出资、联系货源、组织船员、销售，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担任船员，负责境外加油后运输入境，徐奇耀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存取油款、卸油时望风、油罐车过磅。其中，徐贤龙、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参与走私69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5187476.9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徐奇耀参与55次，偷逃应缴税款20871240.2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徐贤龙利用“浙定4××××”船，雇佣被告人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先后9次从公海走私燃料油共计1139.951吨进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2563588.75元。 2.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徐贤龙利用“广源油3”船，雇佣被告人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徐奇耀，先后60次从公海走私燃料油共计9543吨进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22623888.21元。徐贤龙负责出资、联系货源、组织船员、销售；徐奇耀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存取油款、卸油时放风、油罐车过磅，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担任船员，负责境外加油、运输。其中，徐贤龙、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参与60次，偷逃应缴税款22623888.21元；徐奇耀参与55次，偷逃应缴税款20871240.22元。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徐贤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二十万元；（2）被告人毛庆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徐奇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柴爱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被告人黄国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广源油3”船、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徐贤龙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徐贤龙在公海加油的证据不足；（2）“广源油3”船2019年3月21日租赁给陈某，提取油样时间在4月18日，无法保证提取的油样是徐贤龙走私的货物。油罐车的油样是边防支队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提取，且将运油的船误作“海清68”号，油样提取程序不符合刑事办案要求。原判按鉴定认定涉案69次油品性质，并据此进行价格评估和核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判通过推断认定走私次数、走私油品性质及走私数量不当。徐贤龙还提出，本案走私上、下家没查清，其系受贺志俊之托通过相关人员汇款，原判认定系其支付油款与事实不符。均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徐贤龙、毛庆国、徐奇耀、柴爱国、黄国忠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朱某、毕某、徐某1、傅某1、傅某2、滕某、王某1、王某2、范某、徐某2、王某3、张某、顾某、陈某等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查封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卸油现场笔录，行政处罚材料、收据，检测报告，银行明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表，价格认证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海图，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移动电信通话电子数据及手机通话记录，船舶登记证资料、船舶买卖合同、船舶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贤龙对相关事实供认在案，被告人毛庆国、徐奇耀、柴爱国、黄国忠均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被告人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徐奇耀供述及毛庆国、柴爱国指认的海图证实，被告人驾驶“浙定4××××”、“广源油3”船，使用1元纸币与母船接头后，在公海接驳涉案燃料油运输入境，并深夜在偏僻码头不开灯向伪装成集装箱的油罐车卸油，显系从公海走私燃料油入境。徐贤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从公海走私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贤龙、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徐贤龙、毛庆国在行政处罚阶段的笔录印证证实，“浙定4××××”船运输走私燃料油入境卸油至油罐车，浙Ｂ7××××、皖Ｍ6××××、皖Ｍ5××××油罐车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后，徐贤龙、毛庆国向派出所谎称运油的是“海清68”船。证人陈某证言、船舶检查记录证实，陈某租赁“广源油3”船后，该船没有航行记录，船内剩余的油系之前徐贤龙等人走私入境。油罐车内提取的油样、“广源油3”船机舱、舱底提取的油样经鉴定，均系燃料油。上述油品取样、检测均符合相关规定。徐贤龙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个人业务申请表，滕某、王某1、范某、徐某2、王某3证言，徐奇耀供述印证证实，滕某、王某1、徐奇耀等人按徐贤龙指示，将现金存入徐贤龙控制的徐奇耀、范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之后该款被转入购油上家账户。徐贤龙上诉提出走私油款系贺志俊支付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4）原判按照被告人支付购油款，与卫星电话通话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印证一致认定走私燃料油次数，并根据同期市场燃料油的价格评估，就低认定走私的燃料油数量。海关部门依据相关规定出具核定证明书，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徐贤龙及其辩护人就走私次数、偷逃税款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徐贤龙通过其控制的徐奇耀、范某等的账户支付购油款，并组织毛庆国、柴爱国、黄国忠等人驾驶油船走私燃料油入境销售牟利，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上、下家情况不清楚并不影响本案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贤龙、毛庆国、徐奇耀、柴爱国、黄国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徐贤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毛庆国、徐奇耀、柴爱国、黄国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徐贤龙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徐贤龙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爱珠 审判员  韩大可 审判员  虞伟华 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