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白象路**。法定代表人：史善良，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孙超，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超，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雨，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现章，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祖良，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原审被告：王国庆，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上诉人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锦虹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原审被告王祖良、王国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锦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第一项诉讼请求；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系劳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需要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本案所述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在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以及结算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分期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分期还款协议签字人没有任何授权也没有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宁波锦虹公司盖章的情况下，同时协议约定如此高利息,协议中的签字人员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宁波锦虹公司共同利益嫌疑。因此,请求法院认定该还款协议无效；2.宁波锦虹公司仅仅认可王国庆为公司资料员,其在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不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王国庆为有权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国庆、王祖良一审均未出庭，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分期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而做出判决不当；3.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既有工程款又有货款，工程款为1711000元，货款为889096元，双方分别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以及买卖合同，诉讼标的分别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作为同一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货款双方约定在宁波市的法院管辖，本案一审法院无权管辖。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书中清楚记载，宁波锦虹公司对三被上诉人起诉的2600096元欠款事实认可，只是不认可关于利息的请求，二审宁波锦虹公司当庭否认其一审陈述，只认可171余万工程款，与一审陈述相冲突，且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具体欠款项目与宁波锦虹公司一审陈述相呼应，故其上诉理由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论王国庆还是王祖良，均为宁波锦虹公司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项目当中与三被上诉人办理相关的施工手续不止一次，且均以宁波锦虹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因此其签字具备法律效力。西北电建甘肃公司陈述意见，实际是宁波锦虹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施工，对宁波锦虹公司上诉没有异议。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本案中，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施工项目部作为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职能部门,其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明知上述情况而让项目部提供担保,应自行承担损失,因此不产生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承担任何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无效,且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分期还款协议书为三方在工程结束后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达成的新协议，具备独立合同效力。是三方对涉案施工项目的结算，而在该协议书上作为担保方不仅有西北电建甘肃公司项目部签章，还有涉案工程负责人李景峰的签名，无论是项目部还是李景峰均是涉案工程上全权代理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从事民事行为，而项目部作为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关于涉案施工现场全权代表，其是专门为本案施工项目而成立、具有临时性的组织机构，且项目部随着工程项目的产生而产生，其根本不属于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职能机构或分支部门，故不适用上诉理由中关于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就本案工程款支付，本身也属于项目部具体负责范围，因此可以认为项目部对外提供担保符合其内部授权范围之内，因此其担保合法合理，更何况协议书上还有李景峰代表的签名，故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2.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分期付款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10月19日出具了不仅有其公司签章，还有法人签名的委托书，要求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这也印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对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是明知的。其作为工程实际受益人应履行相关支付工程款义务。故一审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书判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无论是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还是宁波锦虹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未约定以工程竣工验收为结算条件，而三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均证明两上诉公司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在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宁波锦虹公司陈述意见，分期还款协议是否存在担保宁波锦虹公司不知情，因为宁波锦虹公司未签字确认，在该协议书第一页及最后一页没有骑缝章，对该两页内容该公司不认可。原审被告王国庆针对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宁波锦虹公司上诉陈述意见，1.三被上诉人阻碍宁波锦虹公司施工，王国庆迫于压力在未经宁波锦虹公司同意情况下签署分期还款协议；2.本案应由宁波锦虹公司与三被上诉人对施工的工程量先进行核实，因为签分期还款协议时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属于提前签订的。原审被告王祖良未到庭，未陈述意见。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600096元及利息361196元（自约定还款之日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2961292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分别签订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地基处理、风机基础、箱变基础、吊装平台、防雷接地、风电场道路工程（Ⅰ标段）、（Ⅱ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专业分包合同），由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承建的华润内黄公司发包的风电工程分包给被告宁波锦虹公司。（Ⅰ标段）、（Ⅱ标段）专业分包合同均约定合同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Ⅰ标段签约合同价为19031105.36元，Ⅱ标段签约合同价为25842301元，涉及工程价款共计44873406.36,同时约定该价格为本合同约定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固定总价，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调整外，其他任何情况本签约合同价不得调整。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签约合同价的10%，按单月（1个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格的80%时，发包方停止支付任何款项，待合同双方办理完竣工验收结算并签署竣工结算协议后支付竣工结算总价的95%，竣工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截至2019年4月14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向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支付Ⅰ标段、Ⅱ标段工程款共计4453775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西北电建公司还应支付宁波锦虹公司工程款335656.36元。2017年7月27日，原告葛现章、胡红雨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由宁波锦虹公司将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中的打桩基工程承包给原告葛现章、胡红雨施工，工程名称为：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Ⅱ标桩基施工项目，工程地点为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承包方式及单价为：乙方（原告葛现章、胡红雨）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此打桩工程，打桩每米按33.5元计算，桩径、桩长等参数以图纸为准，总工程量按图纸设计长度计算实际施工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基坑桩基施工结束后，经甲方验收并签字后付款到70%，签字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结账方式为六个基坑结算一次。工期为以业主要求为准，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抢工期。原告葛现章、胡红雨及被告王国庆在合同中签字确认，被告王国庆加盖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印章。2018年9月28日，三原告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就宁波锦虹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问题共同签订一份《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截止2018年9月24日，甲方（宁波锦虹公司）下欠3285000元工程款未向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支付，其中包含由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替甲方垫付的甲方购买的胡庄料厂的料款和机械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3285000元。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于阳历2018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胡建超或胡红雨支付壹佰万元；第2项约定：甲方于阳历2018年11月10日前向乙方胡建超或胡红雨支付壹佰万元；第3项约定：甲方在F200、F134两个风力发电机主机吊装前两天向乙方胡建超或胡红雨支付剩余的壹佰贰拾捌万伍仟元。第三条第3项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按期向乙方支付款项，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未偿付的全部工程款，并要求甲方向乙方承担按尚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的总额按月利息2分直至偿付完毕日止的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担保责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内黄风电项目部自愿为甲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王国庆、王祖良，原告胡红雨、胡建超、葛现章，案外人李景峰分别在协议书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摁印，李景峰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Ⅱ标段）施工项目部印章。同日，被告王国庆、王祖良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证明欠原告款项共计3285000元，并约定还款时间以付款协议为准。2019年4月1日，原告收到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为被告宁波锦虹公司代付的人工工资274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王国庆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10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原告30万元。另查明，本案中原告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为合伙关系。被告王国庆、王祖良系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员工，案外人李景峰系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员工，为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的负责人。经河南法院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查明，本案原告曾就该案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9)豫0527民初1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照原告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将其承建的华润内黄公司发包的风电工程Ⅰ标段、Ⅱ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又将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中的打桩基工程承包给原告葛现章、胡红雨施工。原告胡红雨、葛现章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其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关于工程建设和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系解决双方争议的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后，原告认可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截止到2018年12月26日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300000元，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于2019年4月1日代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支付原告人工工资274000元。庭审中，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辩称还款协议无公司印章,被告王国庆与王祖良的签字未得到公司授权,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王国庆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时加盖宁波锦虹公司印章的行为，同时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认可王祖良与王国庆系其公司员工，使得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此被告王国庆、王祖良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系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的行为，故该还款协议对原告及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各自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诉称除还款协议约定的3285000元之外被告宁波锦虹公司仍有889096元的混凝土款未付，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根据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中结算的欠付工程总价3285000元，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为3285000元-1300000元-274000元+889096元=2600096元，原告要求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9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约定,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内黄风电项目部对被告宁波锦虹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辩称没有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项目部的印章亦不能代表公司。法院认为，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对签订协议的李景峰系其公司员工同时为涉案工程内黄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协议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项目部非合格的民事主体，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对其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受该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提供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辩称双方已约定出现一切法律责任与该公司无关，法院认为该承诺书的前提是原告收到了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并未涉及工程款问题，并不能排除其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被告甘肃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该公司应该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欠付除协议约定之外的889096元工程款，虽然宁波锦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对此知情，故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285000元-1300000元-274000元=1711000元。由于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鉴于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第二次支付款项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到本案原告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3月28日，直至本案2019年9月5日立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对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欠原告1711000元工程款及该部分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被告王祖良、王国庆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认可王祖良、王国庆系其公司员工，代表其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使得相对人即本案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系公司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祖良、王国庆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应分情况而定：一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889096元部分的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889096元工程款系何时产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就该笔工程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就该889096元工程款应支付的利息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本金为889096元），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因对该部分工程款不知情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甘肃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二是原告主张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3285000元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协议当事人就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责任，即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应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对该部分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鉴于协议约定未支付的工程款按月息2分计算，第一次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100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王国庆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4月4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支付274000元，故该部分利息应分段计算：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6日按约定月息2%计算，计息本金为328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26日按约定月息2%计算，计息本金为228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按约定月息2%计算，计息本金为1985000元；2019年4月5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计算，计息本金为1711000元。原告主张的多余部分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祖良、王国庆未到庭陈述质证，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工程款人民币2600096元及利息（其中3285000元工程款的利息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6日计息本金为328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26日计息本金为228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计息本金为1985000元，2019年4月5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息本金为1711000元，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889096元工程款的利息为：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本金为889096元）；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工程款人民币1711000元及利息（3285000元工程款的利息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6日计息本金为328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26日计息本金为228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计息本金为1985000元，2019年4月5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息本金为1711000元，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90元，由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宁波锦虹公司提交（2019）豫052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重复起诉。三被上诉人、上诉人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原审被告王国庆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三被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分期还款协议中明确注明如经核算出现遗漏另行协商解决，该约定主要是因为宁波锦虹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过诸多手续，不仅包含打桩、混凝土、碎石装载车等项目，还包含其他项目，而宁波锦虹公司提交的判决书针对的是还款协议中所遗漏的218/94/96号机位相关工程款项目，内黄县法院在判决中已经依法查明，才做出要求宁波锦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判决，与本案不冲突，不属于重复起诉。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王国庆认为218/94/96号三个机位的款项完全包含在本案328余万元工程款中，且328余万元价格远远超过实际施工量。本院认为，各方对（2019）豫052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存疑，该判决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判决认定：2018年6月14日，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与王祖良就案涉工程中的218号机位、94号机位、96号机位工程款进行结算，王祖良向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出具结算金额为448779元的结算清单，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在该案件中提交该结算清单原件，如在之后的结算中已经包含的情况下其仍然持有债权原件不符合常理，故对宁波锦虹公司主张448779元已包含在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中的意见不予采信。该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国庆向本院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用于证明截至2018年6月19日前对被上诉人欠款是1438940元；2.提交银行流水两页、从宁波锦虹公司财务取出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清单一份，用于证明至2018年1月3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65万元混凝土款，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3.网上银行付款明细两页，用于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9日支付给胡红雨4312775.7元款项；4.提交王国庆自己制作的工程量清单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量。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王国庆证明内容三被上诉人认为，王国庆提交的证据发生时间均在分期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宁波锦虹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共计130万元，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宁波锦虹公司对于被上诉人诉请260余万是认可的。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质证意见为，王国庆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未查明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及（2019）豫0527民初6099号案件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责令其双方对账。宁波锦虹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王国庆提交的证据，宁波锦虹公司、王国庆均主张未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9月28日，打桩、混凝土等所有款项合计为3285000元。根据王国庆提交的结算单，已支付工程款共计3369963.25元，即宁波锦虹公司已超额付款。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对于王国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仅凭该截图无法核实对话双方身份，王国庆提交的银行流水、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付款明细均无相关单位或出具人员盖章签字，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清单为复印件，工程量清单系王国庆单方制作，以上证据被上诉人均不认可,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从证明内容上看，王国庆依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所主张支付的款项均产生于2018年9月28日三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之前，分期还款协议系三方对协议签订之日宁波锦虹公司欠付工程款的确认，之前支付的工程款三方已计入分期还款协议中，网上银行付款明细中2018年9月28日之前部分亦已计入分期还款协议中，2018年9月28日之后部分支付款项合计13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认可，故王国庆所提交证据均不能推翻一审已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胡建超、胡红雨、葛现章与上诉人宁波锦虹公司、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三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的效力，王国庆系宁波锦虹公司工作人员，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并加盖宁波锦虹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依法对宁波锦虹公司产生效力，宁波锦虹公司对王国庆签约行为效力认可，故在王国庆代表宁波锦虹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时，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王国庆系经宁波锦虹公司授权，具有相应代理权限，该还款协议对宁波锦虹公司具有约束力。宁波锦虹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诉请的2600096元欠付工程款，代表其对《分期还款协议》效力无异议，宁波锦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行为，其在二审程序中对《分期还款协议》效力提出异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自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撤销自认行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王国庆主张迫于压力签订该还款协议，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景峰作为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内黄项目部负责人在《分期还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项目部代表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处理风电工程Ⅰ标段、Ⅱ标段工程相关事宜，具有签订《分期还款协议》的代理权限，因项目部非合格的民事主体，应由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承担协议约定担保责任。故三方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宁波锦虹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分包的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宁波锦虹公司与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均主张未经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本院认为，宁波锦虹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基坑桩基施工结束后，经甲方验收并签字后付款到70%，签字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结账方式为六个基坑结算一次。双方未明确约定竣工验收程序，但宁波锦虹公司就其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问题签订《分期还款协议》，表明其承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视为其对被上诉人完工工程不持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和还款协议约定，宁波锦虹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宁波锦虹公司和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波锦虹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宁波锦虹公司、王国庆均主张《分期还款协议》载明的3285000元工程款包含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6099号案件判决的448779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宁波锦虹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诉请的2600096元欠付工程款，且生效判决已查明该448779元工程款不属于《分期还款协议》约定内容，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波锦虹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既有工程款又有货款的异议，本院认为，两项款项均系基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产生的宁波锦虹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双方亦在还款协议中同时约定工程款、料款、机械款，故一审合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0元，由上诉人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8389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