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谊，绰号麻子，男，1995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册亨县，汉族，中专文化，保安，户籍地册亨县，现住凯里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花明，别名张静，女，1983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玉霖，曾用名龙育林，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张立，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户籍地黄平县，现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登海，男，1997年7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侗族，现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美，女，1961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现住台江县。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花明、龙玉霖、邹谊犯非法拘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4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邹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花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美系母女关系，石家美因与刘某存在经济纠纷，张花明在多次向刘某催收相关货款未果后，于2016年4月便邀约被告人龙玉霖帮忙跟踪刘某，龙玉霖答应后又邀约被告人邹谊一起帮忙跟踪。张花明将刘某的照片拿给龙玉霖和邹谊，并带二人到刘某所居住的凯里市某某小区识别刘某家的门牌号及车牌号。此后，邹谊按照龙玉霖的安排连续两天在小区地下停车场蹲守刘某。2016年6月一天，张花明告知龙玉霖和邹谊，刘某过几天要回来了，要求龙玉霖和邹谊再次到小区蹲守。2016年6月28日，张花明、龙玉霖、邹谊租赁了两辆车后，又邀约吴张立、郑桂星等人一同来到小区蹲守，20时许，龙玉霖、邹谊等人将身穿睡衣独自下楼准备在小区内散步的刘某带上车并往242方向行驶，后将刘某带到小高山半山腰处，张花明将刘某带下车并用手扇了刘某几耳光被劝开，张花明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货单让刘某签字。后张花明等人将刘某带到凯里市洗马河吉泰酒店一房间内，直至6月29日凌晨3时许，刘某独自从吉泰酒店离开。2016年7月1日，刘某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2017年8月29日经凯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凯）公（司）鉴（伤）字［2017］099号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病历记载被鉴定人伤后头皮软组织压痛，额、面部软组织肿胀，腰背部见皮肤肿胀，见面积约1×2㎝瘀斑，双手臂见大小不等瘀斑，面积大小约2㎝×3㎝到3㎝×4㎝不等，损伤当时其挫伤面积累计达20平方厘米以上，伤后影像学未提示有明显颅脑损伤，病历亦未记载有明显颅脑损伤症状体征，经治疗上述损伤已痊愈；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因刘某尚欠石家美货款383842元及利息，石家美于2017年7月20日向台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台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7）黔263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支付尚欠石家美的货款383842元及利息；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6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邹谊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住院病历及发票，（凯）公（司）鉴（伤）字［2017］099号鉴定书，台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2630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德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6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吉泰酒店入住记录，凯里市公安局广场派出所证明，证人熊某、龙登海、吴张立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张花明、龙玉霖、邹谊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花明、龙玉霖、邹谊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花明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龙玉霖、邹谊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花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龙玉霖在共同犯罪中系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谊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主张的赔偿项目，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逐项认定如下：第一、精神损失费20万元的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审查。第二、医疗费3153元，有有效票医疗票据证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关联，虽三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支持。第三、护理费4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人数，且未有医嘱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到的损伤需人护理，故不予支持。第四、误工费9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关收入证明或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没有医嘱证明其所受到的损伤需要康复36个月，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实住院了8天，故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每月2600元的误工标准，支持误工费为693.3元（2600元／月÷30天×8天）。第五、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及营养费240元，计算正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支持。第六、交通费19743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交通费票据所载，均系往返于北京、济南、武汉、天津等地，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前往上述目的地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第七、房租费28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所租房屋的地点、《租房协议》或支付房租的凭证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3153元、误工费6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40元，合计4886.3元。对于被告人张花明、龙玉霖、邹谊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张立、龙登海、石家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有证据证实，造成被害人刘某受伤的侵权人系张花明，其他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刘某没有实施殴打等行为，本次赔偿应由张花明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龙玉霖、邹谊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张立、龙登海、石家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美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也可视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请及所举证据的默认，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6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邹谊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张花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龙玉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邹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张花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488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原审被告人邹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刘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欠石家美383842元错误，该事实所依据的7张货单和一份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受被告人龙玉霖等人强迫所签，并申请对7张货单和一份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及笔迹进行鉴定；二、应改判三名被告人连带赔偿刘某一审起诉要求的所有经济损失；三、原判对三名被告人量刑过轻。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为：上诉人刘某未欠石家美383842元，该欠款所依据的7张货单和一份还款协议系龙玉霖等人暴力逼迫刘某所签，形成于同一时间，该欠款所涉的民事案件可能系石家美和张花明母女提起的虚假诉讼，刑事上张花明等人涉嫌抢劫。上诉人邹谊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邹谊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并明确上诉人刑罚的执行期限。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花明、龙玉霖、邹谊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花明为索取债务，邀约原审被告人龙玉霖、上诉人邹谊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一、刘某欠石家美货款383842元的事实已经台江县人民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二、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刘某的诉请已依法作出处理并说明了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判查明被告人邹谊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遂依据邹谊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四、刑罚执行的期限由法院在执行时依法予以明确。故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