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7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西文，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奎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忠，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新疆奎屯团结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厉坤，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锦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天北新区行知园-天北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胜，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丽，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丁西文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厉坤、新疆锦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兵民申3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西文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2.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丁西文组织人力、物力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二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丁西文只能向厉坤主张劳务费，属适用法律错误；2.2015年6月1日红叶公司设立的奎屯河水电站项目部与丁西文签订《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该协议盖有项目部公章，故红叶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即便签订协议是厉坤个人行为，红叶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厉坤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行为后果应由红叶公司承担；4.红叶公司称已与厉坤结算并足额支付工程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红叶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丁西文与厉坤签订合同，与红叶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红叶公司对此情况并不了解。因此丁西文仅凭厉坤的结算单主张红叶公司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2.丁西文与厉坤签订合同无红叶公司的授权及事后追认，厉坤签字的结算单也未得到红叶公司认可，现厉坤下落不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劳务费数额也无法确认，应对工程进行造价评估。3.实际施工人厉坤挂靠施工后，已将工程款领取完毕，红叶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红叶公司并不拖欠厉坤的工程款。 厉坤未作答辩。 锦龙电力公司未作答辩。 丁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叶公司、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分公司，该分公司已注销）、新疆锦能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能公司，该公司被锦龙电力公司合并注销）、厉坤支付工程款662,639元,资金占用损失55,22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邮递费由红叶公司、红叶分公司、锦能公司、厉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锦能公司与红叶公司签订《华能新疆奎屯河三级水电站厂区管理房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1日，丁西文（乙方）与红叶公司奎屯河水电站项目部（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甲方负责人签字为厉坤。2016年8月10日，经厉坤与丁西文结算，丁西文施工工程款总计1,242,639.2元，已经支付580,000元，剩余工程款662,639元。锦能公司已支付红叶公司工程款6,954,473.44元，该工程已于2017年6月使用。红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的支付及施工情况，其陈述厉坤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红叶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厉坤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厉坤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丁西文，双方的工程分包合同亦无效。红叶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西文工程款600,507.24元;二、红叶公司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西文损失19,591.5元;驳回丁西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丁西文负担1392元，厉坤负担9586元，红叶公司对9276元承担连带责任。 红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兵07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2、丁西文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原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一、2014年11月9日,锦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红叶公司签订《华能新疆奎屯河三级水电站工程厂区管理房工程施工合同》，后红叶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厉坤。2015年6月1日，丁西文（乙方）与厉坤签订《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甲方负责人签字为厉坤，印章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奎屯河水电站项目部，合同约定丁西文承包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2016年6月4日，经厉坤与丁西文结算，尚欠丁西文工程款662,639元。厉坤与红叶公司至今未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和决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红叶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厉坤,厉坤与丁西文签订《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由丁西文承包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丁西文施工后,与厉坤进行了结算，现丁西文要求厉坤支付劳务费的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丁西文的合同相对方是厉坤，其应当向厉坤主张劳务费。丁西文与红叶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要求红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一、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西文工程款600,507.24元；三、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西文损失19,591.5元;四、驳回丁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红叶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5元(四川公司已预交)，合计20,783元，由丁西文负担1392元，由厉坤负担19,391元。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9年6月17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2018年11月6日，锦龙电力公司与锦能公司签订合并协议，合并后锦能公司的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由锦龙电力公司承继。2019年5月8日，奎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新疆锦能水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决定合并注销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6月1日，厉坤以红叶公司奎屯河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丁西文签订《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由于丁西文属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该《工程项目分承包施工协议》无效。丁西文对案涉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了实际施工，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2016年8月10日，厉坤向丁西文出具金额确认单，确认工程总金额为1,242,639.2元，已付580,000元，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5%保修金62,131.96元（1,242,639.2元×5%），尚欠工程款600,507.24元（1,242,639.2元-580,000元-62,131.96元），厉坤未及时付款应赔偿利息损失19,591.5元[600,507.24元×年利率4.35%÷12个月×9个月（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故厉坤应向丁西文支付工程款600,507.24元、利息19,591.5元。 红叶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厉坤施工，允许其挂靠使用红叶公司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红叶公司应对厉坤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丁西文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兵07民终219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丁西文工程款600,507.24元、利息19,591.5元，合计620,098.74元； 三、被申请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丁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5元，合计20,783元，由丁西文负担2830元，厉坤、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永 魁 审 判 员 孙 继 华 审 判 员 张  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阳 书 记 员 平可诗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