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琼珍，女，生于1966年5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承俊，男，生于1963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民山，四川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林，男，生于1973年4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大国，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林（曾用名李震林），男，生于1973年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因与被上诉人冯俊林、李政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被上诉人冯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大国（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李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居间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甲方促成乙方与相关部门合同顺利签订后，即支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14万元”，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收据为准”。签订该份居间协议时，很显然原告向承俊还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合同，即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向承俊就已向二被告支付居间费用15万元，与居间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条件相悖。居间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收据为准”，但二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向其书写的现金收据的事实错误。事实上，居间协议系上诉人向承俊与被上诉人李政林签订，居间协议虽然约定向承俊与相关部门合同顺利签订后，支付14万元。虽然约定合同签订后，再支付款项，这是支付条件。但本案的情况是，上诉人向承俊已经向李政林先支付了15万元的费用后，双方才签订的居间协议，不然李政林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居间协议第七条后面手写加上退还已收取居间费的条款。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后来由李政林书写15万元的收据一张，上诉人已在签订居间协议前支付了15万元的居间费用。2.事实上，上诉人向承俊与李政林签订的居间协议，都是被上诉人冯俊林与李政林提前打印好的，因为要求上诉人向承俊先交15万元居间费用，再签订居间协议。根据李政林手写的文字意思看，上诉人向承俊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4万元的居间费用。不然，按照常理李政林也不会手写这一内容。这与李政林后来出具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的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虽持有收条，但与上诉人无关错误。收条属于债权凭证，谁持有，一般可推定为谁就享有该债权。本案上诉人持有收条，虽然收条上没有上诉人的名字，但是载明的中介费内容与居间协议的居间费用内容，能相互印证。也与被上诉人冯俊林向法院的询问笔录陈述的数额相互印证。充分说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居间费用。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公正改判。 被上诉人冯俊林辩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2.朱琼珍、向承俊的上诉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李政林辩称: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在上诉中最基本的时间观念不清楚，上诉人称给了李政林15万元钱，在居间协议签订之前，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说的是不属实的，李政林没有得一分钱，上诉人与冯俊林之间有很多经济利益，现在找李政林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 朱琼珍、向承俊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冯俊林、李政林连带返还二原告现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9月17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涉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同学关系。2011年9月3日，原告向承俊（乙方）与被告李政林（甲方）签订了《居间协议》，约定甲方引荐乙方到河南省渑池县承包铝矿劳务工程……乙方应对甲方支付居间费用……，一、应支付给甲方居间费用总计50万元整。二、甲方促成乙方与相关部门合同顺利签订后，即支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14万元。……八、付款方式：以现金收据为准。在该《居间协议》上还由被告李政林手写批注有“若乙方在2011年11月份之前，由于甲方所引荐的负责人方面原因没进场，甲方退还乙前期已收的居间费用14万元”。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冯俊林支付中介费壹拾伍万元正。。此据李政林二〇一一年九月十六号。”原告向承俊陈述该《收条》系被告冯俊林向其提供，2011年9月1日我在车上向被告冯俊林支付现金110000元，2011年9月3日又向被告李政林现金支付40000元，两次付款未书立条据。对原告向承俊提供的《收条》及陈述，被告冯俊林辩称：《收条》系李政林书写，但否认收到原告向承俊支付的居间费用，被告李政林辩称：从河南回来后，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支付居间费，我再三催促被告冯俊林，被告冯俊林说让其把条据书写好，就把钱转过来，但条据书写后并未收到钱，尔后原告向承俊说不做该项目，我就要求被告冯俊林退还条据，被告冯俊林说条据丢失，后他就向我书立一张对应的条据证实未收到该笔费用，该条据现已找不到。 2016年12月20日，在（2016）川1902民初2642号原告朱琼珍、向承俊与被告冯俊林、杜琼华不当得利一案中，询问被告冯俊林“李政林写的收条15万是哪个工程中介费？”时，被告冯俊林回答“是河南渑池铝矿，因未承包该工程又退还我14万”。 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朱琼珍、向承俊与被告冯俊林不当得利一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承俊陈述2011年9月16日的《收条》系被告冯俊林以李政林名义向其书写，被告冯俊林当庭否认系其书写，后原告向承俊申请鉴定，经鉴定并非被告冯俊林书写。2019年11月22日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天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朱琼珍、向承俊撤回起诉。2020年4月1日，二原告以向承俊、李政林为被告再次向法院起诉提出上列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案件的争议焦点：原告向承俊是否将居间费用150000元交付于被告冯俊林、李政林。二原告向法院主要提供了三组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居间协议一份，庭审中，被告李政林虽认可居间协议系其签订，协议上手写内容“若乙方在2011年11月份之前，由于甲方所引荐的负责人方面原因没进场，甲方退还乙前期已收的居间费用14万元”亦系其书写，但否认收到居间费用。居间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甲方促成乙方与相关部门合同顺利签订后，即支付给甲方现金人民币14万元。”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收据为准。”签订该份居间协议时，很显然原告向承俊还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合同，即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向承俊就已向二被告支付居间费用150000元，与居间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条件相悖。居间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收据为准”，但二原告未向法院提供向其书写的现金收据。协议上手写内容“…甲方退还乙前期已收的居间费用14万元”中的“前期”系书写协议前还是协议内容中约定的“甲方促成乙方与相关部门合同顺利签订后”原告向承俊应向被告李政林支付14万元居间费用的期限，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二组证据《收条》一张，二原告虽持有《收条》，但《收条》内容载明的当事人系二被告，与二原告无关。第三组证据询问笔录，被告冯俊林虽在该份笔录中作出“是河南渑池铝矿，因未承包该工程又退还我14万。”这样的回答，但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向承俊就向被告李政林支付了14万元居间费用的事实。综上，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向二被告交付居间费用15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对其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居间费用15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朱琼珍、向承俊对被告冯俊林、李政林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目的：证明向承俊给李政林打款3.5万元，还有5000元是现金，共计4万元。 被上诉人冯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加盖了农行印章，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及上诉人在与冯俊林和杜琼华的不当得利纠纷中的陈述不吻合，且被上诉人冯俊林未对该款进行使用和说明。 被上诉人李政林质证认为:对于向承俊提供的银行与李政林打款的事实，当时向承俊与冯俊林在做南江中学的水电安装工程，他们是合作伙伴，由于冯俊林与向承俊一起去做河南渑池铝矿，当时冯俊林负责南江中学的材料采购，在与李政林去河南的途中，向承俊将材料款打到李政林账上，随后拿走购置材料，证据在（2020）川1902民初1400号巴州区法院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内容与今天的证明是矛盾的。 被上诉人冯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6.9.21日，朱琼珍、向承俊起诉被上诉人冯俊林、杜琼华的民事起诉状，以及（2016）川19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二上诉人在（2016）川1902民初264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二上诉人在案外人杨正明处借款30万，被上诉人冯俊林取走25万，是用于本案诉争的河南渑池铝矿，而在该案中已经判决被上诉人冯俊林返还上诉人25万元，故二上诉人在今天诉争的河南渑池铝矿所涉款项已经处理完毕。本案一审中二上诉人在诉状上称向冯俊林支付现金15万元，而与上诉人今天罗列的向被上诉人李政林转款3.5万元的事实相悖，法律禁止反言原则，故二上诉人的举证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质证认为：冯俊林的证据不属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李政林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冯俊林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合议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评议后认为，上诉人举证给李政林转账3.5万元，现金5000元是支付的居间费用，但是上诉人在（2019）川1902民初4170号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居间费用是“先给的11万元，再给的4万元。全给的现金”，且在本案的一审的起诉状中也陈述的是居间费用支付的现金，二审又举证转账3.5万元给李政林，诉称转账11万元给冯俊林（未举证证实），与之前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李政林对转账收入3.5万元认为是在向承俊与冯俊林合作的南江七一中学援建项目水电安装工程中帮冯俊林收取的材料款，李政林同时提供了2011年10转账给冯俊林转款12500元、4000元两笔，认为是对剩余材料款的退回，冯俊林对此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冯俊林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及判决书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关于支付居间费支付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冯俊林、李政林支付了居间费用15万元。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纠纷，应当向法庭举示二被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了不当利益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居间协议、收条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居间费用15万元，被上诉人冯俊林虽在询问笔录中作出了“是河南渑池铝矿。因未承包该工程又退还我14万”的陈述，但是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冯俊林支付了15万元的居间费用，上诉人仍应当就支付15万元居间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2019）川1902民初4170号案中关于15万元的居间费用的支付方式诉称是全部现金支付，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上亦写明“原告向承俊便向被告冯俊林支付了现金15万元”，与本案二审诉讼中陈述（银行转账给冯俊林11万元，银行转账给李政林3.5万元，现金支付给李政林5000元）不一致，亦未提供银行转账给冯俊林11万元的相关证据，按照《居间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付款方式以现金收据为准”，同时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并未提供冯俊林、李政林收取朱琼珍、向承俊居间费用的现金收据，在支付方式上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支付，是支付给冯俊林15万元，还是分别支付给冯俊林、李政林共计15万元，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无法直接证明向冯俊林、李政林支付了15万元的居间费用，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15万元居间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朱琼珍、向承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