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忠（绰号“忠忠”），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租住武汉市汉阳区。1994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3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朝军、唐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辉，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良，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波，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注射毒品于2009年12月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1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献熙，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忠、常辉、李波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民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健，被告人常辉及其辩护人刘良，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张献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谢忠与贩毒人员“瘪瘪”（另案处理）约定交易两块“麻果”。次日15时许，被告人谢忠指派被告人常辉，“瘪瘪”指派被告人李波至本市江汉区友谊南路华夏银行门前进行交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常辉交给李波的鞋盒内查获红色片剂二块共60包，净重1128.68克，经鉴定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为14.98%；从常辉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的车辆内查获透明晶体物一包，净重23.55克，经鉴定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汉阳区江城大道288号招商公园1872瑞府7栋XXXX室将被告人谢忠和袁某1（另案处理）抓获，从谢忠身上及该室内查获：1.红色、绿色圆形片剂11包净重284.28克，白色晶体颗粒4包净重36.2克，经鉴定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2.白色晶体粉末8包净重34.37克，经鉴定检出毒品氯胺酮成分；3.灰色块粉状混合物1包净重9.15克，经鉴定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4.褐色粉末1包净重3.77克，经鉴定检出毒品四氢大麻酚成分；5.人民币149800元。从袁某1身上查获：红色片剂净重0.48克，白色晶体颗粒净重1.90克，经鉴定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下列证据：1.公安机关的破案及抓获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等；3.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4.毒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查获的毒品等物证及照片；6.证人赵某、袁某1、邓某的证言；7.手机检验报告书；8.被告人谢忠、常辉、李波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413.4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61.65克，氯胺酮34.37克，海洛因9.15克，四氢大麻酚3.77克；被告人常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128.68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3.55克；被告人李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128.68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忠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波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和辅助地位，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谢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谢忠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2.谢忠系吸毒人员，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对于从谢忠身上和家中搜出的用于自身吸食的少量毒品不应计入贩卖的数量。被告人常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不知道鞋盒内装有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1.常辉不知道鞋盒里面装的是毒品，没有与买家联系，没有从本次毒品交易中获利，常辉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按谢忠要求找他人拿的23.55克冰毒亦不构成贩卖；2.如常辉构成犯罪，鉴于其受雇担任谢忠司机，按月获取固定报酬，没有从毒品交易中获利，且属于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是按“瘪瘪”要求去收钱，不知道鞋盒内有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李波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李波知道鞋盒里面存在毒品并用于贩卖，其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2.若李波构成其他毒品犯罪，因其是受他人指使帮助取货，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系从犯；3.本案不排除存在特情引诱；4.涉案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性社会危害。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谢忠与“瘪瘪”通过电话联系约定进行毒品交易，由双方各自安排人员交接毒品。26日15时许，被告人常辉受谢忠指使，驾车至武汉市江汉区友谊南路华夏银行门前，将一装有毒品的手提袋交给受“瘪瘪”指使骑电动车前来接货的被告人李波，二人准备离开时被守候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放在李波所骑电动车脚踏板处上述手提袋内的鞋盒里查获黄色牛皮纸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两块，净重1128.68克，平均含量为14.98%；从常辉驾驶的汽车内查获谢忠让其存放的透明塑料袋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一包，净重23.55克。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武汉市汉阳区江城大道288号招商公园1872瑞府7栋XXXX室被告人谢忠租住处将谢忠抓获，从谢忠身上及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84.28克、甲基苯丙胺36.2克、海洛因9.15克、氯胺酮34.37克、四氢大麻酚3.77克和现金人民币149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26日15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武汉市江汉区友谊南路华夏银行门口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常辉和李波抓获。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通过蹲守在武汉市汉阳区招商公园1872瑞府7栋XXXX室谢忠租住地将谢忠抓获。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物证照片等证明：（1）从谢忠身上查获塑料袋装红、绿色片剂2包，净重共计29克；塑料袋装白色晶体颗粒1包，净重19.58克；从谢忠租住房间内查获塑料袋装白色晶体颗粒3包，净重共计16.62克；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粉末8包，净重共计34.37克；塑料袋装红绿色片剂9包，净重255.28克；塑料袋装褐色粉末1包，净重3.77克；塑料袋装灰色块粉状混合物1包，净重9.15克。另扣押谢忠的银行卡6张、现金人民币149800元、手机4部。（2）从李波驾驶电动车脚踏板处查获外用黄色牛皮纸包裹的红色片剂60包，净重共计1128.68克。另扣押李波的无牌电动车1辆、手机1部。（3）从常辉驾驶的白色东风风行汽车（鄂Ａ×××**）内查获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物1包，净重23.55克。另扣押常辉的手机2部。3.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禁毒技检字【2018】第JD593号、【2018】第JD594号、【2018】第JD599号、【2018】第JD613号毒品检验鉴定书、（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18】DL53号检验报告证明：从谢忠身上和住处扣押的红、绿色片剂11包、白色晶体颗粒4包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白色晶体粉末8包均为毒品氯胺酮，灰色块粉状混合物1包为毒品海洛因，褐色粉末1包为毒品四氢大麻酚。从李波处扣押的红色片剂60包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4.98%。从常辉处扣押的白色晶体物1包为毒品甲基苯丙胺。4.技侦语音转化文字资料、技侦语音资料复制情况说明、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5日至26日，谢忠与“瘪瘪”多次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常辉在案发前与他人有与毒品相关的通话。5.武汉市公安网监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网安）检[2018]060号、[2018]061号、[2018]062号检验报告书证明：谢忠、常辉、李波手机通话情况、短信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谢忠、常辉、李波的身份情况。7.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1994）阳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08）汉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1994年9月7日，谢忠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3月25日，谢忠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8.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江汉区分局出具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09年12月8日，因注射毒品海洛因，硚口区分局决定对李波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6年5月12日，因吸食毒品“麻果”，江汉区分局决定对李波强制隔离戒毒2年。9.证人赵某（房东陈某的妹夫）的证言证明：陈某在汉阳区招商公园有套房，地址是招商公园**1872瑞府****。因为陈某在广州打工，这套房子是委托我帮忙办理的出租手续，我是把房子挂在中介出租的。2017年11月16日，一个叫袁某的女的说她帮朋友租房子，袁某当时出示了身份证，并说朋友没有来，我就把房子租给袁某，当天就签了合同。有赵某的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其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袁某）是租房人袁某。有武汉仟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租房合同在案证明2017年11月16日赵某与袁某签订租房合同，袁某以“朱某”的名义承租招商公园XXXX项目A1地块7幢XXXX号房。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汉阳区四新开发区1872小区瑞府7栋XXXX室是我受“忠忠”（谢忠）委托出面在中介租的，他给了我两千元报酬。这个房就他一个人住，我偶尔去打扫卫生，他偶尔给我点钱，总共有5000元左右。我不知道“忠忠”是做什么的，知道他吸食“麻果”，他也给过我几次。2018年3月26日15时许，我接到了“忠忠”的微信，说他不在家，要我去打扫房间然后买点日用品，我去把房间打扫后过了一个小时“忠忠”就回来了，我准备出门，刚一开门警察就进来了，从“忠忠”的卧室里搜出很多毒品，从我身上搜出的“麻果”和冰，是我自己在桌子上和地上捡的。11.被告人谢忠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8年3月26日指使常辉给“瘪瘪”送毒品，他车上的毒品和鞋盒内的毒品都是我给他的，毒品都是小华的，他在我这里玩，东西丢我这了，别人要东西，他就让别人给我打电话，我不认识“瘪瘪”，瘪瘪与小华关系好，小华让我与瘪瘪谈过毒品的价格，19元一颗，数量先说要一块，后来小华说两块都给他算了，公安从我家搜出的毒品是小华留在我家的。袁某身上的毒品不是我给的，是她从我家里拿的。常辉是我的外甥，他偶尔帮我开下车，我单独给他买一部手机是因为他是我外甥。家里查获的149800元是我的，我吸食“麻果”。12.被告人常辉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26日12时许，我在家中接到我舅舅谢忠的电话，他让我去“杨杨”（张某）那里一趟，之前我都是在汉阳区马鹦路路口和“杨杨”碰头，我就驾驶白色东风风行轿车（鄂Ａ×××**）到上述位置，“杨杨”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纸巾包的塑料袋（内装有白色晶体）放在我车子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里，说是谢忠让她交给我的。过了几分钟，谢忠过来敲我的车玻璃，并递给我一个用绿色袋子装的鞋盒子，我将鞋盒放在后备厢，谢忠让我去江汉区友谊南路华夏银行门口等人，如果有人说是“瘪瘪”让他来拿东西的就将鞋盒子给他，于是我就驾车往华夏银行去。经过龟北路时谢忠打电话问我“杨杨”给的东西在不在，我说在，谢忠说他回去后给我打电话。我看了“杨杨”放在副驾驶座上手套箱里用纸巾包着的塑料袋，发现里面是毒品冰毒。我到达华夏银行门口后，一名骑着电动车、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李波）来到我车旁敲玻璃，说“瘪瘪叫我过来的。”之后我就下车到后备厢将那个鞋盒子交给他，这时警察赶过来将我和那名骑电动车的人抓了。“杨杨”是我舅舅的朋友，我见过五六次，每次都是我开车送我舅舅与“杨杨”碰头。今天和我碰头的骑电动车的男子我不认识，第一次见。“瘪瘪”我见过几次。我从2017年12月开始给我舅舅当司机，他每个月给我4000-5000元工资，我每天都给他开车到处跑。我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手机号是13339XXXXX，另外一部手机我不知道手机号，因为这部手机是谢忠给我的，让我专门和他联系。我和他之间的联系就是让我开车接他送他，还有就是有时他让我去接他的朋友，之前他还让我给别人送过两次毒品“麻果”。我吸食“麻果”、冰毒。有常辉的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其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谢忠）就是给自己鞋盒的谢忠，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某）就是“杨杨”。13.被告人李波的供述与辩解：我的电话是13720******，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多次处理。2018年3月26日中午，“瘪瘪”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中午送2万块钱过来，要我在友谊南路华夏银行门口等着，帮他拿着。这2万元是“瘪瘪”把毒品放在别人那里，别人跟他卖毒品的货款。“瘪瘪”说对方会开一台白色的东风风神汽车，车牌尾号为55。大约15时许，我就骑我的红色电动车在华夏银行门口等，大约等了30多分钟，发现人还没有到，我就用我的手机跟“瘪瘪”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瘪瘪”电话告诉我送东西的人在路上了，要我继续等着。于是我又坐在电动车上等了10多分钟，这时有一台白色东风风神车牌尾数55的车停在我面前，我就上去敲驾驶室车窗玻璃，跟驾驶员说“‘瘪瘪’要我过来拿东西的”，然后驾驶员就下车从汽车后备厢拿出一个蓝色布袋子交给我，袋子里面装有一个橘色的鞋盒子，我接过袋子放在电动车脚踏板处，打算回去把东西交给“瘪瘪”，突然后面有个人将我控制住，旁边也上来很多人，说是警察。“瘪瘪”大名我不知道，一般我们都叫他周瘪瘪，我手机通讯录中存的名字是“好”。“瘪瘪”是我街坊，他在汉正街一带“发货”，主要是卖“麻果”，他看我刚刚放出来，就带着我做事。我帮“瘪瘪”送货（毒品），有时“瘪瘪”忙了我就去收钱。我给他干活，他一个月给我3000-4000元不等的工资，有时还给“麻果”我吸食。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谢忠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甲基苯丙胺数量的指控。经查，被告人谢忠的供述、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从袁某身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0.48克、甲基苯丙胺1.90克系袁某从谢忠住处所拿，并非谢忠贩卖给袁洪萍的毒品，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毒品应从谢忠贩卖毒品的数量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常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常辉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常辉在公安机关曾供称其平时受雇担任谢忠的司机，谢忠专门给其一部手机进行联系，案发当月还曾按照谢忠的安排两次给他人送过毒品“麻果”；监听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常辉曾与他人联系毒品事宜，常辉本人亦是吸毒人员，应当知道案发前谢忠让其送的物品是用于贩卖的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常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李波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波在公安机关曾供称其在强制隔离戒毒出所后受雇帮助“瘪瘪”贩卖毒品，负责送货和收钱，该情节有从李波手机中提取的短信记录予以佐证。李波庭前多次供述中关于按“瘪瘪”要求从常辉处收钱的原因、金额等细节前后矛盾，其实际接收物品的包装、重量亦与其辩解不符。李波本人是吸毒人员，其对于受“瘪瘪”指使从常辉处接收的毒品主观上具有概括的明知，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辉的辩护人提出如常辉构成犯罪，根据相关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如李波构成犯罪，李波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忠直接与毒品买家联系约定交易事宜，提供毒品指使被告人常辉与他人进行交接，谢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常辉在共同犯罪中处于受谢忠支配的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波受“瘪瘪”指使前往接收用于贩卖的毒品，其在与“瘪瘪”的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常辉、李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谢忠的辩护人提出谢忠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忠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谢忠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客观认定。关于被告人谢忠的辩护人提出谢忠系吸毒人员，从谢忠身上和家中搜出的用于自身吸食的少量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忠后，从其身上和住处查获的毒品数量大，远远超过合理吸食量，且没有证据证明并非用于贩卖，根据相关规定，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被告人谢忠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存在特情引诱，涉案毒品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性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技术侦查发现线索查获的毒品犯罪案件，没有证据证实存在特情引诱，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被告人李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412.96克、甲基苯丙胺59.75克、海洛因9.15克、氯胺酮34.37克、四氢大麻酚3.77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常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8.68克、甲基苯丙胺23.55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8.68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常辉、李波在各自参与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八百元）。二、被告人常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3年3月26日止。）三、被告人李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3年3月26日止。）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412.96克、甲基苯丙胺59.75克、海洛因9.15克、氯胺酮34.37克、四氢大麻酚3.77克及被告人谢忠的手机四部、被告人常辉的手机二部、被告人李波的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李波无牌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炼审 判 员  刘 旎人民陪审员  钱韵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