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 负责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来,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地址重庆市渝**。 负责人:颜家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汉族,1991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民航路。 法定代表人:王某轩,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苇,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女,汉族,1984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402368E。 法定代表人:熊某辉,系该集团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滨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54087451N。 法定代表人:范某栋,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华,男,汉族,1985年4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地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与高阳路交叉口西北角金涛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706663500R。 负责人:卢某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英陛,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地址云南,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信用代码125300004312072066。 法定代表人:王某清,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富,男,纳西族,1961年9月21日4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某、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交运公司”）、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勃公司”）、黄某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陕州支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以下简称“云南交安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黔27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金40,904.1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本次事故交通警察划分事故责任,黄某华负责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方承包车辆无责。根据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药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故本次事故我公司最多在死亡伤残及医药费项下承担1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2701民初125号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释明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未依法使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而适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文某系上诉人承保的渝Ｂ×××××号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且一审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也对此事实予以认定,而在“判决”部分又将文某认定为上诉人承保车辆的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与前述已查明的事实相悖。既然本案中的伤者文某已经查明是车上人员,理应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付而不应适用第三者责任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诚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2701民初125号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文某损失12,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刘彬在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承担1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原告文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昆明交运公司、森勃公司、黄某华连带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466,322.73元;2.被告诚泰财险公司、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被告黄某华驾驶被告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渝Ａ×××××号）从贵阳沿厦蓉高速往都匀方向行驶,当行至厦蓉高速1332公里900米处时碰撞因前方事故停驶在慢速车道的由刘彬驾驶的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后向前推移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由夏二伟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Ｑ×××××号半挂车车尾,后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移碰撞由陈小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Ｍ×××××号半挂车车尾,造成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黄某华及车上人员文某、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刘彬受伤,七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6日,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黔南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某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文某及驾驶员刘彬、夏二伟、陈小波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三次、德江县人民医院一次住院治疗,累计住院54天。原告的伤情于2018年10月17日经德江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作出德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269、270号、医鉴定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建议为12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黄某华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渝Ａ×××××号）,登记车主为被告森勃公司,被告黄某华向被告森勃公司借款购买该车,在借款偿还完毕前,被告森勃公司对该车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渝Ａ×××××号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不计免赔;刘彬驾驶的云Ａ×××××号车,登记车主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夏二伟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陈小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陕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一审再查明:被告黄某华与原告文某系夫妻,原告文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居住于贵州省德江县的城镇常住居民。原告文某之母亲田贵霞生于1963年4月12日,现年55岁,原告未提供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材料;其子黄杰生于2007年1月10日;其女黄静怡生于2014年7月11日。 一审再查明:因本次事故,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依照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鉴定费、施救拖运费、住宿餐饮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379195元。诉讼中,经被告昆明交运公司申请,本院追加云南交安中心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云南交安中心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黄某华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本院据此确定被告黄某华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森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次事故中原告文某的损失应由被告诚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即该部分应赔付12万元,不足部分按比例由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交强险赔付后仍有不足部分的,由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670,805元（105万元-已赔付部分379,195元）内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并参照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98,105.73元,有伤情诊断书、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伤残赔偿金174,480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30%);3.误工费12,679.89元（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568元/年÷365天×120天）;4.护理费9,509.92元（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568元/年÷365天×90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7.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往返住院情况,本院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61,044元（其子黄杰18,313.2元;其女黄静怡42,730.8元）;9.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报告为凭,本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之母田贵霞现年55岁,且原告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母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81,819.54元。 本次事故共造成本案原告文某、被告黄某华及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刘彬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庭审中黄某华明确表示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交强险赔付的是本车以外的受害人,因此,原告文某可获得除本车以外的其他车辆交强险的赔付,即可获得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被告诚泰财险公司承保）、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保）、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人保陕州支公司承保）共三份交强险的赔付;刘彬可获得除本车以外的其他车辆交强险的赔付,即可获得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共三份交强险的赔付。诉讼中,经本院确认原告文某损失共计381819.54元,刘彬损失共计626314.66元,二人损失共计1008134.2元,超过三份交强险的总额。其中,文某、刘彬可共同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赔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文某可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45449元（文某损失共计381819.54元÷二人损失总计1008134.2元×120000元）、刘彬可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74551元（刘彬损失共计626314.66元÷二人损失总计1008134.2元×120000元）;文某可获得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45449元（计算方式同上）,刘彬可获得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74551元（计算方式同上）。此外,文某还可单独获得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刘彬还可单独获得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120000元交强险赔付,扣除上述赔付金额后,文某尚有损失170921.54元（381819.54元-45449元×2-120000元）,刘彬尚有损失357212.66元（626314.66元-74551元×2-120000元）,二人尚有损失共计5281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的分配原则,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黄某华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渝Ａ×××××号挂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共计105万元（不计免赔）,其损失应由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此前,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根据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379195元,文某、刘彬在交强险赔付后尚有损失共计528134.221元,二者相加未超过105万元的赔偿限额,故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文某170921.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文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文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70,921.54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文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5,44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文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5,449元;五、驳回原告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4元,减半收取4,147元,由原告文某负担751元,被告黄某华、被告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39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和受害人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交强险限额如何认定问题。首先,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通过强制保险的方式,让家庭困难的受害人避免无钱就医的困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交通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保险公司享有直接的、独立的赔偿请求权,该项请求权不依附于被保险人,也不是基于被保险的请求权的让渡,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独立取得。基于上述理由,为使受害人尽可能获得较为充分的救济,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诚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总体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正确。 关于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所提文某不是其承保车辆第三者人员、不适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文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确实属于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不应由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渝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文某所受的损失共计381819.54元,文某除与刘彬共同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赔付及单独获得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共计165449元外,另外损失170921.54元应由交通肇事者黄某华赔偿。森勃公司对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渝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诚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人寿渝北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黔27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黔27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某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文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70,921.54元,由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4,147元,由文某负担751元、黄某华、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396元;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人诚泰财险公司各自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1,040元,由其各自承担;上诉人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元,由黄某华、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何青峰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