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3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东才，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婷，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世发，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金旗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法定代表人：李禄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付东才因与被申请人陕西关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中公司)、西安金旗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42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付东才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2019）陕011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4215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599号判决）；3.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付东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有独立请求权，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 2014)未民初字第033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3390号民事判决）中关中公司的自认结合法院查明部分都认定付东才挂靠关中公司，付东才系实际施工人。即在本案工程中，付东才作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有权利要求金旗公司支付工程款。2599号判决书中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的诉讼标的是本案工程的工程款，付东才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工程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承受着，与本案工程是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付东才有权向未央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本案一审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二、2599号判决认定事实的危害性和付东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必要性。（一）25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付东才并未收到2935872元工程款。2017年11月7日付东才起诉金旗公司、西安亚东地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2599号案件诉讼主体都是基于同样的工程施工事实，依据同一工程合同，相同的诉讼标的，付东才以挂靠人兼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金旗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中公司以被挂靠人的身份起诉金旗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时主张金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99号案件与上述案件没有并案审理，已经构成诉累。在2599号案件查明事实部分，金旗公司主张已支付付东才工程款2935872元，未央区人民法院在未通知付东才到庭，对案件事实没有核查的情况下，仅凭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双方认可的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已付及未付情况，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付东才得知该案的判决结果，即刻向作出同一判决的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从客观上以其行为表示对2599号判决书的异议。申请人认为自己是挂靠人兼实际施工人，2599号判决侵害了实际施工人权益，在不撤销2599号判决的情况下，在不推翻该案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会在客观上造成一般人认为付东才对2599号判决没有异议的认定。申请人另行提起诉讼，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是加重申请人的举证责任，二是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与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理基础相悖，三是不能排除关中公司、金旗公司依据该法律文书向实际施工人付东才主张权利。（二）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构成虚假诉讼。1、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中，西安亚东地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仲琦，委托代理人张允光，公司员工。2、3390号判决中，关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琦，西安亚东地图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金旗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允光，西安国际港务区法律服务团员工。3、2599号判决中，金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允光。4、43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仲琦要代理关中公司出庭，付东才的代理人对王仲琦出庭提出异议。5、《金旗印务有限公司基建协议》第三页下方，甲方签字栏金旗公司盖章，代表人处有王仲琦签字。6、2008年9月28日收条“今收到付东才交来基建押金三十万元，金旗公司经办人王仲琦2008年9月28日”。上述材料证明王仲琦同时作为亚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及金旗公司合同签订的代表人和金旗公司收取基建押金30万元的经办人，张允光同时作为亚东公司、金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在2599号案件中处于原被告地位，属于利益冲突，王仲琦却能代理双方多次参与庭审，王仲琦作为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诉讼进行虚假陈述侵害他人权益，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之间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另案诉讼主张权利，不但造成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放任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虚假诉讼，破坏司法审判程序，侵害申请人付东才权益。三、二审判决书认定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二审判决认定付东才对033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金旗公司向付东才支付工程款2935872元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且认为该案所涉工程款与其无关并无意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03390号判决的所有内容及该案审理的各项记录，首先该判决书并未对金旗公司向付东才支付工程款2935872元进行认定，庭审笔录及谈话笔录也没有记录付东才收到金旗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2935872元。付东才2017年11月7日已经向法院起诉主张该案工程款，二审判决对付东才无意主张该案所涉工程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不符。在03390号案件中，2014年12月23日主审法官与付东才谈话可以看出。第一，金旗公司项目与亚东公司项目资金是混同的。第二，金旗公司项目的工程款收取及支付是由付德善和张跃文负责。第三，付东才所指的金旗公司向我们支付了200万元左右工程款与认定的付东才收到2935872元工程款是不同的。“我们”应当指的是付东才、付德善、张跃文。项目工程款应当为金旗公司与亚东公司两个项目款。03390判决并未对两个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审查与认定，二审法院认定支付工程款2935872元作出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二审法院认定关中公司并未损害付东才权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审判决的逻辑是关中公司处分自身权利的前提是，其承担了付东才的行为后果，那么03390号判决应当认定付东才与关中公司系委托关系，关中公司应当一并承受付东才的行为后果，则关中公司在承担其行为后果的同时当然有权处分自身权利。但是03390号判决认定关中公司与付东才系挂靠关系，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付东才是有独立的请求权利的，并独立的承担赔偿责任，其行为后果是由其自行承担的，2599号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工程款的已付未付数额即进行了确认，客观上并未受到该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无法维权。关中公司的行为并非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侵犯了付东才的权益。二审法院混淆了委托关系和挂靠关系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支持申请人的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付东才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付东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二、2599号民事判决是否侵犯其合法民事权益。一、付东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59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审理的是关中公司与金旗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要涉及发包人金旗公司是否欠付关中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03390号民事判决，付东才因为被认定与关中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其对诉讼标的享有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权利，其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同时，根据《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六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因此，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这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程序要件。经审查，2018年4月16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599号民事判决书。付东才提交本案起诉状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具体时间的其他证据，据此，根据一审法院收到起诉状的时间，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条件。二、2599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损害付东才的合法权益。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对生效判决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的主文，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主文主要是“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也即判项部分的内容。本案判决主文仅涉及金旗公司支付关中公司工程款1051655.24元，关中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其对自身民事权利处理，并不损害付东才的民事权益。其次， 25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总造价4570512.24元与已生效03390号民事判决一致。付东才明确表示对该03390号民事判决没有异议。付东才在参加03390号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截止退场时金旗公司向我们支付了2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退场后金旗公司再没有支付过工程款了。”同时，付东才在03390号案件中还明确其在涉案项目中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关中公司承担，虽然 03390号判决已经认定付东才与关中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其与关中公司对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务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看，关中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03390号判决确定的相关付款义务。同时，原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如果付东才确有证据证明关中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向关中公司另行主张，已经给其指明了救济渠道。此外，付东才提出的虚假诉讼等问题，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问题亦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的范围。综上，付东才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东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朱玉红  审 判 员  刘育伟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