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启，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201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法定代理人：周某（系胡某母亲），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泰勤，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昌启因与被上诉人胡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胡某是否是被上诉人饲养的狗所咬伤，证据不足；原审遗漏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在何时、何地、因何受伤，在何时、何地接种多少支疫苗并未查明；应当出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不遵医嘱，贻误时机，造成病情加重，反复检查，增加医疗费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定的护理时间有误。胡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胡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684元（后期治疗费用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8日17时左右，原告胡某在自家门口玩耍时被狗咬伤，原告母亲周某向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电话报警，濂溪区分局妙智派出所派民警到达现场，此时原告胡某已被送往医院诊治，民警经查找发现咬人的狗系大型金毛犬，该狗的主人为本案被告胡昌启，民警将狗用绳子拴住后，并联系金毛犬的主人即被告胡昌启自行处置。原告被狗咬伤当日即被送医院进行狂犬病疫苗接种，2020年1月9日，原告在九江市中医院和九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被送往九江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医院出院诊断为：皮肤挫伤（狗咬伤）、皮肤感染、左肱骨远端骨折。2020年1月10日，原告被送往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医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被狗咬伤及抓伤并伤口感染。2020年1月11日，原告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医院出院诊断为：骨筋膜室综合症，手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共住院21天。原告出院后于2020年2月4日及3月7日继续在九江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进行治疗，以上治疗及接种疫苗共花费医疗费共计24907.86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胡某分别于2020年1月8日、1月11日、1月15日、1月22日、2月5日、2月19日共6次进行狂犬病疫苗的接种。其中2020年1月11日、1月15日、1月22日是在江西省胸科医院进行接种，2020年2月19日在九江市濂溪区人民医院进行接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饲养动物损害责任，是指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因为饲养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综合本案动物侵权致人损害的，动物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都是责任主体。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如果想要减轻或不承担责任，就必须证明被侵权人的损害是因为他自己行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第一，原告胡某是否是由被告胡昌启饲养的金毛犬咬伤的。被告辩称其饲养的狗系大型犬与原告伤口牙印不符，且原告家人报警后到场民警也未看到原告受伤情况，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原告受伤后即电话报警，且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妙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经查找发现咬人的狗系大型金毛犬，且民警将狗拴住，并联系狗主人，并写明了狗主人信息为本案被告胡昌启，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咬人的狗并非是其饲养的金毛犬，因此认定咬伤原告胡某的狗系被告胡昌启饲养的金毛犬，故对被告胡昌启的辩称不予支持。第二，原告胡某被狗咬伤是否是故意或者有重大过失。被告辩称事发时，原告只有四岁，其是在自己家里被狗咬的，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家人作为监护人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疏于对原告的人身安全保护，原告在自家受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原告在自家门口玩耍时被狗咬伤，其自身没有任何过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本身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对被告辩称不予支持。第三，原告胡某因伤造成的损失金额。被告因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供的24张医疗费发票及二张挂号收据（凭证）、一张预缴款收据，因该江西省儿童医院的预缴款在住院发票中已经计算，故不应再次计算，原告的医疗费共计应为24907.86元。关于营养费，应按照20元／天×21日＝420元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认为应按照20元／天×21日＝420元计算。关于护理费，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需要全休三个月，但原告主张护理时间为60天，予以采纳，故护理费为136元／天×60日＝816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受伤后去的医院较多，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未达到伤残标准，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的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金额为34307.86元，若原告因继续治疗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昌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307.86元。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补充提交两组照片及三份证明，证明目的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居住的华丰社区五七农场片区内有多户人家饲养了大型犬只，上诉人饲养的金毛犬性格温顺，从未发生过咬人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胡某分别于2020年1月8日、1月11日、1月15日、1月22日、2月5日共进行5次狂犬病疫苗的接种。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有义务按规定饲养或者管理动物，并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如其所饲养或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仅在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能减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其饲养的狗将被上诉人咬伤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受伤后即电话报警，且警察到达现场后，将仍在被上诉人院子里的“金毛犬”用狗绳栓住，接处警登记表上亦记载狗主人为本案上诉人胡昌启。上诉人未对其饲养的“金毛犬”拴狗绳以及进行任何约束，致使被上诉人在自家门口玩耍时被咬伤，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不遵医嘱，过度治疗的上诉理由，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及医疗发票可证实被上诉人就被狗咬伤所作的相应治疗，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遵医嘱、过度治疗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昌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元，由上诉人胡昌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雪晴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欧阳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游鑫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