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5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27674276168，住所地公安县狮子口镇申津渡村，法定代表人郭某。诉讼代表人常某，女，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出纳。被告人张军，男，出生于1963年8月6日，湖北省公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系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住公安县。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由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炎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常某，被告人张军及辩护人张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军以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为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惠州市海富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637990.7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6月，被告人张军为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金额498053.10元，税额64746.90元，价税合计562800元。2.2017年，惠州市海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联系被告人张军，要求张军以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商定按一定比例支付开票费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张军按照李某提供的开票信息，安排公司聘用会计先后为李某的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票面金额12986975.96元，税额1573243.82元，价税合计14560219.78元。张军收到李某转来的货款后，扣除一定开票费用后再回流给李某，共收取开票费用30余万元，张军将其中部分用于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经营及缴税。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发票明细表、银行流水等书证；辨认笔录；证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第一起被告人为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张军供述系邓某向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购买棉花时，根据邓某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被告单位而言有真实的交易，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公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明确说明，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向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五份发票，对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而言，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无法查实；2.被告人张军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军除缴纳税款外，向侦查机关退出非法所得15万元，应认定被告人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受票单位惠州市海富实业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单位虚开的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虽与某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但经侦查机关查实，某公司因存在真实的购买回收棉的事实，需要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某公司没有作为犯罪处理。因此，被告人张军及被告单位虽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但实际没有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据此，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军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张军及被告单位系实际经营的公司，本次犯罪系应棉花加工行业整体经营不景气，经营困难，为筹措缴纳税款而实施的犯罪，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广东省惠州市海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联系被告人张军，要求被告人张军以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华公司）的名义为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商定按一定比例支付开票费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军按照李某提供的开票信息，安排公司聘用会计先后为李某的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票面金额12986975.96元，税额1573243.82元，价税合计14560219.78元。被告人张军收到李某转来的货款后，扣除一定开票费用后再回流给李某，共收取开票费用307480元，被告人张军将其中部分用于公安县继华公司经营及缴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惠州市某公司外账、生产车间、皮棉等原材料照片；证明某公司的外部账目及生产经营情况；2.书证（1）张军、李某、陈某1的身份信息；（2）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移送的相关法律文书和笔录复印件，证实本案线索来源；（3）惠州市博罗县税务局出具的惠州市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明惠州市某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包括公安县继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公安县继华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营业执照副本、企业信息、股东及出资、变更经营范围等书证；（5）惠州市某公司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股东人员、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等书证；（6）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公安县继华公司向惠州市某公司开具的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登记表，共计开票金额12986976元，税额1573243.82元；（7）惠州市博罗县税务局关于惠州市某公司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表，证实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公安县继华公司向惠州市某公司开具的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某公司在税务机关全部进行税款抵扣，金额为1573243.82元；（8）银行往来资金凭证，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从某公司打入继华公司对公账户，然后通过张军的银行卡返回李某银行卡的操作流程，其中张军按照与李某事先约定，按比例收取开票费用；（9）公安县继华公司开具给惠州市某公司的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0）惠州市某公司外购入库汇总表、记账凭证、入库单、过磅单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惠州市某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向陈某2等20余人购买古棉、纱头棉、回丝棉等原材料共计4360090公斤，货款40275640元，并支付货款；入账记录，证实某公司与他人有四千余万元的真实货物交易；（11）公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二）证明2018年9月6日，公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被告人张军第一次讯问时，通过继华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已经掌握了继华公司与某公司有大量的资金交易记录，没有掌握两个公司的虚开事实，被告人张军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两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公安县公安局警察何某、陈某3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军经口头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办案地点接受调查，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13）诉讼代表人确认书，继华公司经商定，确定公司诉讼代表人为常某；（14）说明及缴款书，证明被告单位继华公司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15）关于继华公司涉税情况说明，证明继华公司采取核定扣除计算方法，以及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31日的缴税情况；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4.证人常某、易某、郭某、萧某、李某、陈某1的证言；5.公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其意见为被告人张军适用社区矫正；6.被告人张军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军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军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张军为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金额498053.10元，税额64746.90元，价税合计562800元之事实，经庭审查明，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向鹰潭市某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五份发票，对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而言，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无法查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该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社矫机构调查，被告人张军适宜社区矫正，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单位公安县继华棉贸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3074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由公安县公安局上缴150000元，由本院上缴15748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谭文武审 判 员  全宜春人民陪审员  陈 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石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