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书红，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之一，住阜阳市临泉县。因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青，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住阜阳市临泉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振，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书红及其辩护人李道鹏、被告人李华青及其辩护人王永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在担任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书红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青系公司股东）。期间，自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拖欠林某、魏某、张某2等101名工人工资，共计460928元。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该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之前将上述拖欠工人的工资付清。被告人徐书红，徐书红在接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仍不支付工人工资并与工人失去联系。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徐书红主动到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临泉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在临泉县杨桥镇工业集中区皖轩鞋业工厂内将被告人李华青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书红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华青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量刑，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徐书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华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取得工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在担任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书红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青系公司股东）。期间，自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拖欠林某、魏某、张某2等101名工人工资，共计460928元。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该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之前将上述拖欠工人的工资付清。被告人徐书红，徐书红在接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仍不支付工人工资并与工人失去联系。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徐书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李华青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华青家人归还工人工资184171元，取得工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宿人社监令〔2019〕28号，证明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书红在2019年9月2日之前，支付拖欠林某、魏某、张某2等102名工人工资460928元。 （二）案情调查报告，证明宿州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支队核算徐书红、李华青对拖欠林某、张某2、魏某等人460928元工资无异议。该局近期与徐书红联系，其表示暂时未筹到钱，限期整改指令书已到期，但该单位拒不整改，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第一责任主体应为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建议将该公司依法移交公安机关。 （三）承诺书，证明徐书红、李华青承诺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工资15万元整，2019年9月30日前将拖欠工人的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否则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四）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周波、郭志超多次催促徐书红在2019年9月20日14时之前到该局接受调查，徐书红均未到。 （五）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企业名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书红，注册资本：810万元，股东信息：李华青39.5%、徐书红59.2、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1.2%。 （六）犯罪前科记录，证明被告人徐书红因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4日被温州市欧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七）工资欠条，证明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欠梅某6500元工资、欠林某15039元、欠孙某4691元、欠吴亮4074元、欠熊某27923元、欠顾某3635元、欠李某15500元、欠白王玲2830元、欠张某25119元、欠员工张某23500元、欠马士兰2494元、欠李艳2694元、欠陈莉2702元、欠张某12939元、欠范孝3279元、欠任士云26**元、欠潘二丽2594元、欠黄绍兰2200元、欠惠翠翠2758元、欠张倩倩2780元、欠程敏3002元、欠秦雪芳2700元、欠谢淑芳2494元、欠孙艳3003元。 （八）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华青家人归还工人工资184171元，取得工人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梅某陈述，证明她是2018年3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她的职务是记账会计，一直干到2019年6月20号左右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停产。公司现一共拖欠她11750元工资没有发给她，这个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共拖欠102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6万元左右。拖欠工人工资的工资表法定代表人徐书红都签字认可了。徐书红承诺8月31日前支付全部工资，但没有履行承诺。她们到劳动部门投诉了。后来就找不到了徐书红和李华青。 （二）被害人顾某陈述，证明他是2018年12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1日。公司现一共拖欠他5804元工资没有发给他，这个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三）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她是2018年2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底。公司现一共拖欠她4千多元工资没有发给她，这个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四）被害人林某陈述，证明他是2016年10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7号。公司现一共拖欠他19542元工资没有发给他，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宿州华东鞋业拖欠100多名工人的工资共计46万左右。他们管理层和员工都经常找徐书红和李华青要工资。2019年6月份，公司停产以后，他们就见不到徐书红和李华青了。 （五）被害人熊某陈述，证明她是2016年6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她在公司任设计师，一直干到2019年6月6日。公司现一共拖欠她37109元工资没有发给她，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六）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她是2019年2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14日。公司现一共拖欠她1万元左右工资没有发给她，从2019年6月20日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徐书红和李华青。 （七）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明2017年2月份，她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1日。公司现在欠她2019年5月份一个月的工资大概3000元左右的工资没有发给她。 （八）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她是2018年3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从2019年5月份开始拖欠她的工资的，一共拖欠她2352元整工资。 （九）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她是2019年2月28日，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5月30日，公司现一共拖欠她2720元工资没有发给她，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十）被害人魏某陈述，证明她是2018年2月26日，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5月30号。公司现一共拖欠她2390元工资没有发给她，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十一）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他是2019年4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底。公司现一共拖欠他10790元工资没有发给他，这个都有工资表，徐书红也签字认可了。 （十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他是2019年3月份，到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干到2019年6月底。公司现一共拖欠他11163元工资没有发给他。 （十三）被害人彭某陈述，证明2019年6月份，公司停产之后，他就经常打电话找徐书红和李华青要工资，到2019年8月份以后李华青和徐书红就不接他的电话了，他也找不到了。 （十四）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明公司拖欠他2018年6、7月份的工资共9000元。从2019年的6月份以后就找不到徐书红和李华青了。 （十五）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明公司拖欠其2019年5月的工资1995元，后就找不到李华青。 （十六）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拖欠其2019年5月份的工资2373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徐书红供述和辩解，称他是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和李华青，李华青是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他和李华青是2016年7月15日，合伙开办的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现在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拖欠了100多名工人工资，一共拖欠了工人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一共拖欠了工人460928元工资。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给他发短信通知他了。2019年8月27日，劳动局工作人员用短信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发给他了，8月31日，又通知他一次。他们没有限期整改是因为资金没有到位，他也承诺2019年8月底支付工人工资，就没有兑现承诺。他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了。他和李华青7月3日上午去的鞋城管委会接受询问。李华青没有按照要求于9月3日前把整改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到鞋城管委会806办公室，李华青不知道。因为他在外地所以没有报送。他的工商行的卡2019年7月12日进账30万，2019年7月22日进账20万，这些钱都是他朋友让他帮忙购买机器的。 （二）被告人李华青供述和辩解，称他是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的经理，华东鞋业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和徐书红，公司每次发工资都是他和徐书红在工资表上签字后，发放工人工资。他和徐书红是2016年11月份左右，他加入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宿州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共拖欠工人46万元左右工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在他公司张贴，徐书红拍照片给他看了。徐书红承诺2019年8月底支付工人工资，货款没有到，就没有兑现承诺。 四、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而案发。2019年10月29日，徐书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29日，临泉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在临泉县杨桥镇工业集中区皖轩鞋业工厂内将李华青抓获归案。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书红，1970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7231970××××××××；被告人李华青，1972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1011972××××××××。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劳动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460928元，被告人徐书红、李华青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书红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华青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青认罪、悔罪，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李华青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书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华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叶亮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欧保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 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