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云栖路**中海江御名园******。法定代表人：廖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彬，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友，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系张某配偶。上诉人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张某股东知情权的起诉违反法定前置程序。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首先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公司收到股东书面申请后，对于是否给股东查阅有15天审查期，超过15天后公司拒绝提供的，股东才有权向法院提出诉讼。被上诉人张某向卓儿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10日，向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也是2019年12月10日。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张某在一审提交的《关于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函》及一审诉状签名日期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张某在同一天邮寄书面申请并向法院起诉，未给公司15天法定审查期，属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有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公司依法可拒绝提供查阅。2019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张某未经卓儿公司同意，利用公司股东及教务主管的身份，虚构“公司收款账户升级”等事实，将卓儿公司收取学费的支付宝收款账户换成其个人支付宝账户，私自收取学员缴纳的188221.8元学费，并于2019年6月24日将私自收取的学费提取到被上诉人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经卓儿公司多次催告，拒不退还。同时，由于疫情影响，公司面临无收入还要支付员工工资等困难，但作为公司股东的张某不但不提供帮助，还扰乱公司正常经营，侵害了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对公司经营带来了巨大损失，更使公司面临破产边缘。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某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是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财务账目。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电话、书面申请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均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拒绝。故，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公司要求查阅。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卓儿公司提供2018年3月至今的会计财务报告;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明细账、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原始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以供张某查阅、复制。二、卓儿公司向张某提供2018年2月至今的公司所属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具体账户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2）长沙银行卡，卡号6214********;（3）校益宝账户（现已更名学加家商户）,编号36448（橡树湾校区）;（4）校益宝账户（现已更名学加家商户）,编号36436（中海校区）。三、要求卓儿公司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供张某查阅、复制。四、律师费、诉讼费由卓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儿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成立。该公司有两名股东，廖忠华持股比例为52%，张某持股比例为48%。卓儿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用品销售；培训互动的组织。根据张某提供的与卓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某在2019年5月份要求廖忠华提供中海和橡树湾小区最近几个月的财报。另据张某提交的邮件交寄单（收据）显示张某于2019年12月11日向卓儿公司邮寄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函，在该函中张某要求卓儿公司提供公司2018年3月至今的财务报告等。后卓儿公司未提供，遂酿成纠纷，张某诉至法院。另查明，1.卓儿公司未成立董事会；2.张某、卓儿公司均认可自2018年3月至今未召开过形成文字记录的股东会。3.张某在庭后将诉讼请求的一、二项的截止时间确定为2020年2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系卓儿公司登记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的知情权。张某作为卓儿公司股东,在向公司发函沟通而卓儿公司未提交张某主张期间的财务报告和会计账簿情况下,欲了解公司财务情况,理由并无不当。故张某主张查阅卓儿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请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要求复制卓儿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可以复制，而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仅能查阅不能复制，故一审法院对张某要求复制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查阅、复制卓儿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基于张某、卓儿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在张某主张的期间内卓儿公司未召开过形成文字记录的股东会,故张某要求卓儿公司提供相应记录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查阅、复制卓儿公司的董事会会议记录,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卓儿公司公司章程可知，卓儿公司未设董事会,故张某要求卓儿公司提供相应记录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张某提出要求卓儿公司提供公司章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卓儿公司已提交了公司章程，且张某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司章程，张某的该诉请已经实现。关于张某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卓儿公司向张某提供2018年2月至2020年2月29日的公司所属银行账户的流水，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该项诉讼请求中所列账户均为卓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忠华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要求查阅卓儿公司的资金流水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且所列账户亦均为个人账户，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卓儿公司提出张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卓儿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张某提供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以查阅、复制;二、限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经营场所内或其委托的审计机构向张某提供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原始凭据以查阅;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卓儿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张某作为卓儿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某在2019年5月份就曾通过微信要求廖忠华提供中海和橡树湾小区最近几个月的财报，之后于2019年12月11日向卓儿公司邮寄书面《关于要求行使股东权利的函》，要求卓提供卓儿公司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等，而卓儿公司未予提供。根据一审法院立案登记表信息以及民事起诉状正本，可知一审法院收到张某起诉状并立案的时间为2020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于此时立案受理，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卓儿公司上诉主张张某的起诉违反法定前置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张某主张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目的是欲了解公司财务情况，卓儿公司拒绝提供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卓儿公司提供相应财务会计报告以查阅、复制，提供相应会计账簿等资料据以查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卓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卓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