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肥东县兴农抗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赵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28527980Q。 法定代表人：盛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恩顷，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梁园东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梁园镇梁园农业机械厂集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957353129(1-1)。 法定代表人：韦秀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少华，该公司业务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晋，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东县兴农抗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肥东梁园东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5)肥东民一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凯公司停止侵害，恢复供水管网原状，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兴农抗旱公司损失6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安徽省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仅明确由兴农公司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进行管网延伸，并未明确兴农公司对上述地区享有供水经营权”认定事实错误。“《安徽省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明确由兴农公司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进行管网延伸”就是明确兴农公司在梁园镇的供水经营权范围。原审已经查明供水管网是国家、省、市、县按比例出资建设完成，此处的“延伸”不是指管道延长，而是指对管网的供水范围延长。2011年，肥东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根据合肥市水务局《关于肥东县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审查意见》和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其附件1《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审查意见》、附件2《安徽省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实施方案》规定，该工程涉及10个乡镇，其中在建设管网延伸工程，该镇的俞庙、南管、新河、民主、蒋岗、路口、新向阳、漕河八个行政村及路口、志诚两所学校的饮水安全工程，以众兴水库为水源，利用兴农公司的水厂进行管网延伸和供水。兴农公司根据文件要求建成了民族水厂管网延伸供水工程的供水设施设备，并与梁园镇共计537户签订《农村安全饮水生活供用水合同》，约定兴农公司为村民供水，并按政府规定的水价收取水费。因此，兴农公司享有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原审判决认定“并未明确兴农抗旱公司对上述地区享有供水经营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管网设施所有权归国家所有，由梁园镇人民政府行使国家所有权……兴农公司并未与梁园镇人民政府依法签订合同，不具有对俞庙等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认定事实错误。兴农公司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是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其附件的规定。梁园镇2011年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固定资产由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移交至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管网资产管理权的转移并不等同于供水经营权转移，更不能证明梁园镇人民政府有权废止肥东县发改委关于供水经营权的审批权，相反在东凯公司原审提交的《固定资产移交书》的附件，合肥市水务局的《2011年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第47页第二段第二行：“梁园镇管网延伸工程利用民族水厂（取水水源为众兴水库）进行管网延伸，设计供水规模1065ｔ／ｄ,解决规划农村饮水安全问题14948人”，所附图纸第一页《肥东县2011年供水支管网竣工平面图》明确标明由民族水厂通往路口村的供水管道。东凯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明确证明在移交资产后，兴农抗旱公司仍然享有梁园镇路口片俞庙、南管、新河、民主、蒋岗、路口、新向阳、漕河八个行政村及路口、志诚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需要特别指出，东凯公司原审并未证明其有供水经营权。东凯公司原审称其通过招投标承包了梁园镇自来水厂，因此就拥有了梁园镇范围内所有村居、学校的供水经营权。首先，梁园镇自来水厂的供水经营权范围，应当由肥东县发改委的批复，东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东凯公司原审提供了案外人韦秀兵与梁园镇政府签订的梁园镇自来水厂经营权承包合同，该合同并不能证明东凯公司承包了梁园镇自来水厂。三、原审判决认定“兴农抗旱公司本身不具有供水经营权的民事权益，东凯公司切断供水管的行为并未侵犯兴农公司的合法权益，兴农公司以东凯公司侵权为由主张东凯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财产损失，无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兴农公司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由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复规定。2013年7月，东凯公司把梁园镇民主村附近的供水管道（管网布置图节点2）切断，2015年1月，东凯公司把位于附近的供水管道（管网布置图节点1）切断。兴农公司原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东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秀兵、水厂负责人宣松在电话中承认，2014年12月12日切断供水管道并用自己的水厂供水。东凯公司两次先后将正常供水的已建成管网切断，未经过发改委、水务局批准自行供水，并在村民中声称梁园镇范围都归其供水，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侵犯了兴农公司名誉及收取开户费、水费的财产权利。东凯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责任。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15年2月11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按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5月25日开庭，一直不作出判决，东凯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状态。2020年5月21日，本案才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审理，2020年6月11日才作出判决。原审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限规定，迟到的判决即非正义。 东凯公司二审辩称，一、兴农公司在诉讼时，已不具备供水经营权。兴农公司对相关地域进行管网延伸，属于其营业范围内应承接的业务，在涉案管网设施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后，已不具备供水经营权。二、兴农公司未与梁园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不具备取得供水经营权的资格。涉及到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的相关规定、文件，随着涉案工程固定资产移交至梁园镇人民政府，而不再发挥原先的效力，由应梁园镇人民政府行使国家所有权，进行供水经营权的管理。梁园镇人民政府并未与兴农公司签订合同，兴农公司认为供水经营权范围应由肥东县发改委的批复，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三、东凯公司认可切断供水管的行为，但不承认系侵犯了兴农公司的合法权益。东凯公司的切管行为是依据与梁园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所为，有权进行对梁园镇辖区内的用户供水，并无过错。四、东凯公司与梁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权利义务相对方，是东凯公司与梁园镇人民政府，与兴农抗旱公司无关。合同第四项中，关于项目运营管理，第（十）规定，自交接之日起，乙方（东凯公司）对项目进行全面经营和管理，与兴农公司无关；合同第五项中，关于第（二十）关于经营范围的约定，梁园镇境内使用的自来水的单位和个人用户，与兴农公司无关。经营期限为15年，目前东凯公司还受承包合同的约定和保护，处于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期限。五、韦秀兵系东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东凯公司对外为公司利益签订合同。六、肥梁园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5日接受了案涉争议地区的全部饮水工程资产，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2013年1月25日起，客观上不再拥有支配谁继续进行供水的经营权，兴农公司从而也失去了授权供水资格。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基本原则，兴农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具备供水服务及收取水费的资格事实基础，兴农公司的所主张诉求无事实依据。兴农公司所进行侵权损失均是一种推算，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法院的审理期限，是针对案件的复杂、难易程度进行审理。梁园镇管网延伸工程中标单位是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兴农公司无关。 兴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东凯公司停止侵害兴农公司供水服务及收取水费的权利，恢复合肥市水务局批准的供水管网原状，并向兴农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判决东凯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致兴农公司2013年起至今未收取1200户开户费、537户水费损失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肥东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以众兴水库为水源，利用兴农公司的水厂对俞庙、南管、新河、民主、蒋岗、路口、新向阳、漕河八个行政村及路口、志成两所学校的饮水管网进行延伸、安装管网。兴农公司根据文件要求建成了管网延伸工程的供水设施设备，并与梁园镇共计214户签订《农村安全饮水生活供用水合同》，约定兴农公司为村民供水，并按政府规定的水价收取水费。2012年11月15日，兴农公司对上述八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管网延伸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月25日，梁园镇2011年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固定资产由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移交至肥东县梁园镇政府。2013年3月，东凯公司向与兴农公司签订《农村安全饮水生活供用水合同》的村民殷之顺等人供水。2014年12月12日，东凯公司切断由兴农公司实际供水中的管道，转由东凯公司进行供水。东凯公司切断管道共包括附近的供水管道（管网布置图节点1）及梁园镇民主村附近的供水管道（管网布置图节点2）。 2011年11月18日，梁园镇人民政府就梁园镇自来水厂经营权转让发布招标公告；2012年1月10日，该项目由安徽省东凯投资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5月，肥东县就梁园镇尚未进行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的付店村等合计11个行政村进行管网延伸建设，以管湾水库为水源，利用东凯公司水厂进行管网延伸。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国家投资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验收合格后，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及时进行清产核资，明晰工程所有权、管理权与经营权，并办理资产交接手续。第十三条规定：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按照下列规定确定所有权（一）国家投资建设的集中供水工程，其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二）国家、集体、个人共同投资建设的集中供水工程，其所有权由国家、集体、个人按出资比例共同所有；（三）国家补助、社会资助、农村居民建设的分散供水工程，其所有权归农村居民所有。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可以依法通过承包、租赁等形式转让工程经营权，转让经营权所得收益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专项用于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建设和运行管理。第十四条规定：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可以按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由所有权人确定经营模式和经营者（以下称供水单位）。所有权人与供水单位应当依法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国家投资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由县级人民政府委托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行使国家所有权。鼓励组建区域性、专业化供水单位，对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行统一经营管理。第四十四条规定：本办法自2012年5月1日起施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兴农公司按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进行管网延伸，并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而《安徽省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仅明确由兴农公司对梁园镇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进行管网延伸，并未明确兴农公司对上述地区享有供水经营权。且《肥东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方案审查意见》第四条“建议进一步做好与水厂衔接，签订供水协议，保证水质和水量，以便后续供水服务”可知实施方案并未对涉及饮水安全工程的农村供水经营权作出明确规定。2013年1月25日，梁园镇2011年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固定资产由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移交至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涉案管网设施所有权归国家所有，由梁园镇人民政府行使国家所有权。梁园镇人民政府应就本辖区内自来水供应与供水单位依法签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确定供水经营权。而兴农公司并未与梁园镇人民政府依法签订合同，不具有对俞庙等8个行政村及两所学校的供水经营权，同时，从兴农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其也不具有供水的资质。故，兴农公司本身不具有供水经营权的民事权益，东凯公司切断供水管的行为并未侵犯兴农公司的合法权益，兴农公司以东凯公司侵权为由主张梁园东凯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财产损失，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兴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兴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兴农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肥东县梁园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固定资产移交书（部分），证明资产交给镇政府是为了防止水管被破坏，说明移交时这八个村应该是民族水厂（系兴农抗旱公司二级机构）供水的，我方是唯一一家全国标准化水厂，具备供水条件。东凯公司对兴农抗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第47页表述的内容无异议，由于这属于资产移交书所体现的内容，故相关资产及经营应当归接收方即政府所有，与兴农公司无关。梁园东凯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梁园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我方从2012年起至今一直在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供水，现在镇政府对我方供水无异议。兴农公司对东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镇政府无权确定梁园镇境内的饮水供应经营范围，该证据说明东凯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今。经审查，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29日，梁园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梁园镇人民政府按照《安徽省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理办法》的规定，通过合法程序与韦秀兵签订合同，确定其在梁园镇境内饮水安全工程的实施和经营权。韦秀兵系肥东梁园东凯水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从2012年起至2020年至今，东凯水务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向本辖区内的单位和个人提供供水服务，积极缴纳合同约定的承包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东凯公司向兴农公司原供水服务范围内的用户或潜在用户提供供水服务，是否侵害了兴农公司的合法权益问题。 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般侵权的责任构成要件，首先要有侵权行为的存在，即行为的违法性。本案中，梁园镇2011年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固定资产由肥东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移交至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后，梁园镇人民政府与东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秀兵）签订了《肥东县梁园镇自来水厂经营权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出让已建设完成并且投入运行的项目经营权，经营范围为梁园镇境内使用自来水的单位和个人用户。本案二审立案后，梁园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再次确定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东凯公司取得梁园镇境内饮水安全工程的实施和经营权。可见，东凯公司是根据与政府部门签订的合同内容，具体实施向梁园镇用户供水服务，该实施供水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故兴农公司所称的东凯公司行为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兴农公司是否在东凯公司之前从相关政府单位处取得案涉供水项目的经营权，政府部门是否存在擅自收回经营权再次发包的问题，系兴农公司与政府相关单位的争议，不属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肥东县兴农抗旱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