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东京国贸**楼****。法定代表人：刘启刚，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住所地：开封市迎宾路**iv>法定代表人：孔羽，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武，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天骄，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优公司）因与上诉人开封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支持上诉人其他损失492718.47元（即广告费损失中未被支持的183340元、拆除显示屏造成的损失140672元和移位和设立费用16万元）。事实与理由：城管局为改善城市形象，协商由奥优公司在金明大道北段高速公路入口投资建设一座大型彩色电子显示屏，同时建设朱雀苑广场广告塔，并对朱雀苑广场现有照明亮化设施进行改造。为此，双方2006年6月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电子显示屏建设费用为510416.68元，广告塔建设费用453416.04元，照明亮化设施改造费用为109158.63元，审计费4000元，合计1076991.35元。对奥优公司投资的回报，协议书附件具体分解为三条：1、中山路南段和公园路中段15年使用期广告费262200元；2、电子显示屏30年使用费30万元；3、广告塔30年使用费45万元，合计1012200元。奥优公司依约投资建设了电子显示屏、朱雀苑广告塔，改造了照明亮化设施，但城管局没有将中山路南段和公园路中段场地的使用权授予奥优公司，致使关于照明亮化设施的投资一直无法收回。根据协议书附件第1条，使用费折抵投资262200元。电子显示屏经营权虽然授予给奥优公司，但2018年3月8日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又下达拆除的通知，致使该电子显示屏拆除，实际使用时间为141个月，距离双方约定还有219个月，按照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损失计算方法，城管局应赔偿奥优公司建造电子显示屏损失310503元。因拆除无法履行协议书，奥优公司支付给该公司违约金和退费140672元，这是关于电子显示屏的另一部分直接损失。另外，奥优公司在郑汴路和310出路连线花坛里建设有塔牌一处，城管局在2016年3月18日根据市政设施升级改造的要求，指定奥优公司拆除移至花坛外，该费用由奥优公司垫付，事后给予政策补偿，以上费用共计16万元。城管局合计应赔偿补偿奥优公司873375元，一审对显示屏拆除后给奥优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未支持不正确，对广告塔移位和设立费用认为是他人所致没有支持也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奥优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开封市城市管理局答辩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奥优公司对城管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城管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拆除奥优公司广告牌的是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并非城管局，该拆除通知不能代表是政府行为，不具有强制性，且该行为的合法性没有经司法审查，虽双方约定如广告设施因政府原因被指令拆除，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约定仅在双方之间有效，不涉及合同之外第三人。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对电子显示屏的拆除与我方无关。所以，奥优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的第9条视为政府原因，让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比没有依据，该损失应由具体的实施行为人承担。2、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据彩色电子显示屏510416.68元为基数，按照使用期限30年计算损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30年指的是场地使用费，是奥优公司可以在该场地设置30年广告牌，而不是奥优公司的彩色电子屏使用三十年，根据经验可知，电子产品的使用年限最多不过十年，超过年限能继续使用的，不再具有什么价值。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中山路和公园路广告位已交付也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签订有协议，城管局为适格被告；2、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契约精神，应依据双方约定履行。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开封市城市管理局赔偿补偿奥优公司损失873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开封市人民政府批准，乙方（奥优公司）计划在我市金明大道北段和朱雀苑广场投资建设广告媒体，同时对朱雀苑广场亮化设施进行改造，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投资在高速公路入市口（金明大道北段）主干道隔车带内，建设大型彩色电子显示屏一座，同时建设朱雀苑广场广告灯塔，并按甲方要求对朱雀苑广场现有照明亮化设施进行改造，甲方将朱雀苑广场和电子显示屏的广告场地使用权交付乙方。广告场地使用权年限为30年（2006年1月—2035年12月）。根据双方认可的审计结果，彩色电子显示屏和朱雀苑广场广告灯塔总投资967832.72元，其中，彩色电子显示屏510416.68元，广告灯塔453416.04元，审计费4000元。二、电子显示屏和朱雀苑广场亮化照明广告灯塔的经营权、使用权和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朱雀苑广场内除广告灯塔的其他亮化照明设施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朱雀苑广场照明广告灯塔及广场的亮化照明设施维护、维修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维护和维修费用。甲方承担朱雀苑广场内除用于照射广告画面以外的亮化照明设施（其中包括：广告灯塔上空中攻瑰、8盏广场照明投光灯）电费，照射广告画面的电费由乙方承担。电子显示屏所产生的电费及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在乙方广告塔施工过程中，甲方负责协调所涉及的各个部门的手续审批，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在乙方建设广告设施前，应按照广告管理的规定，将有关资料报甲方批准。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要求的前提下，宣传内容由乙方自行负责发布、制作，所产生的广告收入由乙方收益。广告设施的管理维护由乙方负责，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六、在乙方经营期间，如甲方需要在电子显示屏上发布宣传开封及其他公益性广告，乙方应及时按甲方要求发布，甲方可以不必为此支付任何费用。七、在甲方已投予乙方广告场地使用权的范围和协议年限内，甲方承诺不再批准第三方拥有和乙方同等权利，甲方已批准设立的广告设施，应在使用期满后通知其自行拆除。八、根据双方认可的审计结果，乙方用于朱雀苑广场亮化设施的建设投资为109158.63元，甲方将中山路南段（大南门—火车站）和公园路中段（汴京大道—新宋路）广告场地使用权授予乙方年限为15年。九、在乙方广告经营使用年限内，如乙方广告设施因政府原因被指令拆除，甲方应根据清算结果赔偿乙方的损失，具体清算方法为：根据审定的工程造价，按本协议约定的使用年限平均等值折算，从拆除之日至协议终止时间段内的剩余投资总额即为甲方赔偿的数额，甲方可以以现金或其他等值的赔偿方式使乙方免受损失。因乙方的设计施工和管理等原因造成媒体损坏、损失和对第三方造成的影响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如因不可抗力（合风、地震、、地震）造成的损失，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十ー、在乙方经营期内，乙方有义务按前述约定做好设施的维护和管理工作，确保设施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接受甲方或其指定机构的监督管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亮化照明设施无法正常使用，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广告场地使用权利，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十二、协议年限期满后，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事项将行终止。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费用计算见附件。附件内容为广告费用计算清单：一、广告有偿使用费：1、中山路南段花坛广告位36个230元/个.年，8280元/年。2、公园路中段花坛广告位40个230元/个，年9200元/个.年，9200元/年。15年使用期需交广告费262200元/年。二、电子显示屏广告有偿使用费10000元/年。30年需交30万元。三、广告塔广告有偿使用费15000元/年，30年需交450000元。以上三项广告场地有偿使用费总计1012200元。电子显示屏、广告塔和朱雀苑广场亮化工程审计投资1076991.35元。另查明，奥优公司原名开封市天地装饰传媒设施有限公司，2006年2月27日更名为开封市中大公共设施有限公司，2010年9月21日又更名为河南中大公共设施有限公司，2014年8月18日变更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还查明，电子显示屏和朱雀苑广告塔，奥优公司均依约建设完成，朱雀苑广场照明亮化设施，奥优公司也依约进行了改造。经建行河南省造价咨询中心开封分中心审计，彩色电子显示屏和朱雀苑广场广告灯塔总投资967832.72元，其中，彩色电子显示屏510416.68元，广告灯塔453416.04元，审计费4000元。还查明，没有证据显示城管局将中山路南段花坛广告位和公园路中段花坛广告位的使用权授予奥优公司。还查明，2018年3月8日，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下达了拆除的通知，电子显示屏被拆除，奥优公司实际使用时间141个月。还查明，奥优公司在郑汴路和310出路连线花坛里建设有塔牌一处，2016年3月22日，开封市城管监察支队出具《关于金明大道与郑汴路转盘改造施工广告塔移位情况说明》，“2016年3月18日根据开封市人民政府对金明大道与郑汴路交叉口花坛升级改造要求，位于花坛内的天地装饰传媒公司的广告塔需从花坛内移位到花坛外。经市督察局、市城管局批准同意，移到原花坛南路东侧位置，移位设立所产生的费用暂由天地公司垫付，事后由市城管局给予政策补偿。新设立广告塔，按原合同有效期执行，使用期限至2021年12月。特此说明。”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工商信息、《协议书》、委托合同书、广告位费用计算清单、通知、审批表、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06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彩色电子显示屏建设费用经审计510416.68元，城管局授予奥优公司场地使用权30年（2006年1月—2035年12月），2018年3月8日，该电子显示屏被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下达拆除通知而拆除，拆除之日至协议终止之日还有213个月。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在乙方广告经营使用年限内，如乙方广告设施因政府原因被指令拆除，甲方应根据清算结果赔偿乙方的损失，具体清算方法为：根据审定的工程造价，按本协议约定的使用年限平均等值折算，从拆除之日至协议终止时间段内的剩余投资总额即为甲方赔偿的数额，甲方可以以现金或其他等值的赔偿方式使乙方免受损失。因乙方的设计施工和管理等原因造成媒体损坏、损失和对第三方造成的影响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城管局应赔偿给奥优公司的数额为：510416.68元÷360个月（30年）×213个月=301996.53元。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第八条：“乙方用于朱雀苑广场亮化设施的建设投资为109158.63元，甲方将中山路南段（大南门—火车站）和公园路中段（汴京大道—新宋路）广告场地使用权授予乙方，年限为15年。”关于中山路南段和公园路中段广告位有偿使用费262200元的问题，经庭审双方质证，没有证据显示城管局将两处广告位交付于奥优公司，故该损失系奥优公司的可得性利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奥优公司该诉求支持262200元×30%=7866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奥优公司在郑汴路和310出路连线花坛里建设的广告塔被拆除，奥优公司主张移位及设立费用16万元，经一审法院查明，该广告塔系他人拆除，奥优公司所诉主体不适格，故对该诉求应予以驳回。综上，城管局共应赔偿给奥优公司301996.53元＋78660元=380656.53元。奥优公司所主张的电子显示屏拆除时正在为开封市泽正商贸有限公司发布广告，因为被拆造成了对该公司违约，奥优公司向该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元，退还广告费131672元，属于奥优公司的间接损失，对此损失，双方又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支付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设备建设费用及使用费共计380656.53元。二、驳回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4元，由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承担7010元，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承担55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电子显示屏被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市管理局拆除，奥优公司实际使用147个月，原审认定为141个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城管局与奥优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应为有效，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电子显示屏的赔偿数额，电子显示屏奥优公司实际使用147个月，协议约定的使用年限为30年，拆除之日至协议终止之日还有213个月。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城管局应赔偿奥优公司的数额为：301996.53元（510416.68元÷360个月×213个月=301996.53元）。奥优公司要求城管局赔偿31050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优公司上诉称因拆除电子显示屏，导致奥优公司违约及退费140672元，城管局应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并无约定，奥优公司要求城管局支付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管局称电子显示屏的使用年限一般为10年，奥优公司已经使用12年，城管局不应赔偿奥优公司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城管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山路南段和公园路中段广告位有偿使用费问题，经查，奥优公司改造朱雀苑广场照明亮化设施，支出费用109158.63元，协议书附件第一条约定，城管局将这两处广告位15年的使用权授予奥优公司，作为奥优公司该项投资的回报。城管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这两处广告位交付奥优公司，对于奥优公司的损失，原审酌定为78660元不当。本院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原则，确定城管局应赔偿奥优公司该项费用为奥优公司改造朱雀苑广场照明亮化设施的投资额即109158.63元。上诉人奥优公司要求城管局支付2622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城管局称这两处的广告位已经交付，不应支出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优公司要求城管局支付广告塔的移位及设立费16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奥优公司与城管局协议书中并不涉及该广告塔问题，奥优公司要求城管局支付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应赔偿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损失411155.16元（301996.53元+109158.63元=411155.16元）。上诉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开封市城市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411155.16元；三、驳回上诉人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由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负担7010元，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负担5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1元，由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开封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负担8749元（预交上诉费12534元，多交部分予以退回），河南省奥优公共设施有限公司负担6952元（预交上诉费8687元，多交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郭 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