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2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康振海，男，汉族，1958年1月9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崔元锋，该区政府区长。上诉人康振海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振海系安阳市文峰区晁家村村民，其家庭在村内有宅院两处，一处位于村委会后街南与任家庄交界处西，另一处位于晁家村村一组农用地。另外，康振海在有偿使用的村集体农用地内建有建筑物用于养殖。2016年6月17日，工作人员对康振海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进行丈量，制作了附着物清点表，康振海在附着物清点表上签字认可。2016年8月10日，康振海养殖场附着物补偿款508894.4元拨付至晁家村村委会，该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是《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3〕22号文件）。康振海对补偿数额有异议，没有领取。2017年6月2日，康振海养殖场建筑物被拆除。经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行终1378号行政判决，确认文峰区政府拆除康振海养殖场房屋的行为违法。在本案审理期间，康振海明确称该养殖场附着物清点表上记载的平房（砖木结构）8.5×4.5和简易房（房上砖木结构）4.2×4.5系高良只所建，所有权归高良只。在城中村改造期间，康振海家庭在村内的两处住宅均于2017年下半年被强制拆除，有关部门没有与康振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工作人员对该两处住宅进行了丈量，制作了《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房屋丈量清点表》，对应编号分别为1组285号、1组345号，康振海之妻梁爱珍和康振海之子康冬只分别在两处房屋丈量清点表上签字。该两处宅院占地面积共计833.5平方；建筑物面积共计1601.68平方，其中主房平房面积137.25平方；配房平房面积28.48平方；原住房**面积439.87平方；；原住房**面积7274平方；新建房平房一二层面积252.98平方；彩钢面积302.89平方；；地下室面积34383平方，阳台面积16.84平方；楼梯面积6.8平方。空白院落面积89.98平方。2019年1月2日，康振海向文峰区政府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赔偿请求内容为：一、对康振海的房屋建筑等地面附着物，请求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确定房屋补偿价格，或按照重置成新价确定赔偿标准，同时不低于同批次、同村、同类型房屋的补偿标准；二、对康振海因征收土地工作违法强拆造成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一并进行补偿；三、对因文峰区政府违法强拆造成的相应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请求参照市场价格依法予以赔偿；四、请求在赔偿协议中明确赔偿金额、交付赔偿金的时间以及违约延期交付的责任。2019年1月4日，文峰区政府收到康振海的上述赔偿申请书。文峰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文政赔字〔2019〕018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文峰区政府查明：康振海在未取得任何用地和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径行在晁家村建设房屋，安阳市文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文峰区城管执法局）先后对康振海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等。由于康振海未在限期整改期限内自行拆除房屋，该房屋于2017年6月被拆除。文峰区政府认为，康振海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违反建设规划许可规定所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予赔偿；康振海主张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不予赔偿；康振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室内物品客观存在及实际损失，其要求对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参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康振海主张的“请求在赔偿协议中明确赔偿金额、交付赔偿金的时间以及违约延期交付的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文峰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决定对康振海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另查明：2016年初，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2016年3月18日，文峰区政府发布《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通告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征收时依法不予补偿。文峰区政府制定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2016年3月16日文峰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7月17日，文峰区政府分别印发〔2016〕第7号、〔2017〕第3号《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就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郑家村、大市庄村、六府市庄村集体土地1253.059亩和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盖津店、任家庄村、郑家村、大市庄村集体土地5094.9455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内容进行告知。其中，〔2016〕第7号公告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3〕22号文件）进行补偿，〔2017〕第3号公告载明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大部分村民根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再查明：文峰区政府在该院审理大市庄村（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村庄）19名村民分别诉其不履行房屋补偿法定职责案中，提交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制定材料。2016年4月，晁家村等七个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规定：“安置方式分货币安置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享受村民待遇的，按人确定安置标准，按户确定安置面积：即每人65㎡住宅+10㎡商业。……（二）产权调换。1.实施产权调换的办法为拆迁面积结构价格从高至低依次进行调换，拆迁面积少于安置面积时，不足部分再以480元/㎡进行补缴。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房屋结构价标准：楼房砖混结构600元/㎡,平房砖混结构480元/㎡，楼房砖木结构480元/㎡,平房砖木460/㎡）。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同步按照安置面积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偿，宅基地面积小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缴。2.下列情形不能进行产权调换，但进行一定补偿：……（2）楼房三层以上（含三层）的面积不实行产权调换，按上述房屋结构价格标准的80%进行补偿，阁楼按60%进行补偿（层高2.8米以下，不含2.8米）。（3）在本村建设的彩钢房，不实行产权调换，只按成本价进行补偿。3.以下房屋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1）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2）经区、办事处两级部门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的临建或正式建筑。（三）村民现有房屋的认定。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办事处、村委会三方丈量登记的数据为准，并经产权人签字确认。（四）搬家费、过渡费等的发放。1.发放标准和条件。（1）搬家费按两次进行发放。第一次按拆迁面积计算7元/㎡,第二次按安置面积计算7元/㎡。（2）过渡费按人均65㎡房屋建筑面积，6元/㎡·月计算，过渡期30个月（无需过渡的，不发放过渡费）。超过30个月，按2倍发放，即12元/㎡·月。2.其他情况处理办法。（1）按上述原则和办法施行产权调换后，多出的拆迁面积，只享受搬家费、拆迁奖励，不享受过渡费。（2））地下室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和拆迁奖励；楼房二层以上面积，只享受拆迁奖励，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规定：“……（四）持有独生子女证的家庭，在分配的安置房面积基础上再奖励32.5㎡，实行产权调换。但必须签订协议，违背协议，所接受的奖励从村民福利分配中扣除，直至扣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二是原告康振海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已生效的本院（2018）豫行终1378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文峰区政府2017年9月强制拆除康振海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康振海就文峰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文峰区政府在康振海依据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向其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在无证据证明康振海的被强拆房屋均为违法建筑和无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决定对康振海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诉不予赔偿决定属于违法。二、关于原告康振海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康振海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对康振海的房屋建筑等地面附着物，请求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确定房屋补偿价格，或按照重置成新价确定赔偿标准，同时不低于同批次、同村、同类型房屋的补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就本条的内容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本案中，晁家村案涉集体土地因城中村改造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根据生效的（2018）豫行终1378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晁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已通过民主程序制订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绝大部分动迁村民也依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康振海家庭就案涉房屋虽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情况仅是整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工作中的个别情形，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晁家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未对动迁村民进行安置补偿，故本案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3号）已明确，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且鉴于案涉房屋及其他损失现难以进行鉴定。因此，对康振海该项赔偿请求应参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核算。关于康振海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赔偿问题，康振海对地上附着物的丈量情况无异议，只是对补偿标准有异议，经查，对康振海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是《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3〕22号文件），该标准也是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并无不当。康振海主张应按照其他标准计算养殖场地上附着物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2016年8月，康振海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08894.4元已拨付至晁家村村委会，在该院审理中，康振海指出其中19845元（平房8.5×4.5×420+简易房4.2×4.5×200）应补偿给高良只，故该19845元从508894.4元中扣除，康振海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为489049.4元。关于康振海村内两处住宅的赔偿问题，虽然该两处住宅被拆除后没有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但鉴于该两处房屋也是在城中村改造期间被拆除，康振海没有获得安置补偿，且《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安置补偿，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对康振海家庭在晁家村内所有被拆除建筑物的赔偿一并计算。截止到2016年5月1日，康振海家庭人员共4人，分别是康振海、梁爱珍、康冬只、康林翔，全部享受村民待遇，康振海家庭应置换住房为4×65＝260平方，商业房4×10=40平方，另外货币补偿总计659865.3元，其中原住房三、四层72.74×480=34915.2元，新建平房、一二层房屋（不含24砖墙彩钢顶）252.98×300=75894元，24砖墙彩钢顶302.89×326=98743.7元，，地下室34383×400=137532元，未封阳台8.42×300=2527元，已封阳台8.42×600=5054元，楼梯6.8×240=1632元，空白院落89.98×150=13497元，超出安置面积房屋345.6平方补偿201197.4元（楼房砖混179.87×600+平房砖混165.73×480+住房平房空算137.25×100），配房平房补偿28.48×100=2848元，宅基地超出安置面积573.5×150=86025元。（二）关于康振海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对康振海因征收土地工作违法强拆造成的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过渡损失一并进行补偿”。对于康振海两处住宅，根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康振海享受搬家费858.58（137.25+28.48+439.87+252.98）×7=6010.06元，过渡费260×6×30=46800元，两项共计52810.06元。康振海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赔偿52810.06元。对于康振海养殖场，根据《文峰区畜禽养殖业禁养区划分方案》（文政办〔2010〕69号）规定，安阳市京珠高速以西、安林高速以北、京广铁路以东、人民大道以南范围内的区域为禁养区，康振海在禁养区内进行养殖，其主张养殖场搬迁安置、停产停业等相关损失不属于合法权益，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康振海向文峰区政府提出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对于因赔偿义务机关违法强拆造成的相应室内物品等财产损失，请求参照市场价格依法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康振海主张相关物品被损毁，但其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物品及损失均客观存在。文峰区政府虽不认可康振海的该项主张，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康振海案涉房屋被强拆时室内确已没有物品。另外，因案涉房屋被强拆，康振海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丧失了鉴定条件。根据上述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康振海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由文峰区政府予以赔偿。康振海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均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文政赔字〔2019〕018号不予赔偿决定；二、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为原告康振海落实安置房面积260平方米和商业房面积40平方米，安置区位于京港澳高速以西、文明大道以南、兴业路以东、文昌大道以北；三、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振海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补偿款659865.3元；四、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振海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搬家费、过渡费52810.06元；五、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振海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六、驳回原告康振海的其他赔偿请求。康振海上诉称：一、上诉人涉案房屋系合法建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中,对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被征收人房屋,侵犯房屋所有权人产权的,应当依法责令行政机关承担全面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违法征收、违法强拆前提下,一审法院仍然援引其补偿方案、按照被上诉人的处理方式照搬不误,导致其裁判做出证据不足,有违司法公正；三、对于房屋的赔偿处理结果,一审法院强制判决产权调换方式,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货币赔偿诉求,未予说明,并未尊重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的选择权利,在赔偿标准上单方采纳被上诉人的补偿政策,使得补偿结果不客观、不全面,更不利于涉案争议的解决；四、对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金额,应当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按照其市场价值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证据认定采用了双重标准,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则,显失中立、公平、公正；五、对于涉案因征收导致的其他损失的赔偿,应当结合当前的征收补偿政策依法予以认可,不应有所遗漏,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房屋及其他人身、财产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文峰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面积、空院面积赔偿等事实认定正确；集体土地上房屋被划入城市规划区，不必然导致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进行补偿；一审判决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对康振海落实安置房和商业房、搬家过渡费等正确无误；一审判决对屋内物品认定正确，对维权损失等其他认定为不属于赔偿范围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装修费用不属于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单独补偿范围正确。二审除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一致外，又查明与本案同时期、同区域和同项目的张振林诉文峰区政府行政拆迁赔偿案的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文峰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被拆人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应依照该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涉案被拆房屋因纳入城中村改造的建设范围而不具备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被拆迁人要求对房屋损失给予货币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应予支持。在上诉人要求货币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房屋安置，剥夺了当事人的选择权，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主要赔偿方式，还可能因安置房屋楼层、面积、户型、结构、选房程序等不确定因素造成执行不能，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国家赔偿以合法权益损失为限，本案涉案房屋虽无相关登记，但考虑到现实中城中村村民自建房屋产权登记普遍不够及时完善的现状，对未经登记房屋不宜简单全部认定为违法建筑。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村民自建住宅以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为主，三层（含三层）以上的村民住宅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据此，本院将其原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两层以下部分认定为合法面积，共439.87㎡。就此类房屋的赔偿，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拆除前未进行必要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依法评估而直接认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为保持同时期、同项目强拆案件裁判标准的一致，本案也参照同区域其他已生效案件的市场均价4010元/㎡的标准对案涉房屋予以赔偿，计1763878.7元（439.87㎡×4010元/㎡）。原有房屋的其余部分、原宅基地新建房屋及另一处宅基地上的房屋共491.45㎡（72.74+137.25+28.48+252.98），参考补偿方案中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砖混房屋的补偿单价600元/㎡给予适当赔偿，计294870元（491.45㎡×600元/㎡）。复合彩钢板房仍按照相关文件中附属物标准赔偿共计46933.5元（312.89㎡×150元/㎡）。对康振海对其房屋面积所提异议，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对地下室面积343.83平方米、阳台面积16.84平方米、楼梯面积6.8平方米和空院面积89.98㎡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参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分别予以计赔137532元、7581元、1632元和13497元（上述金额共计160242元），可以最大限度弥补被拆迁人康振海的实际财产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康振海上诉过高部分请求，其并未提供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在室内物品已经灭失且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及康振海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具体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根据一般生活所需并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振海所称其他物品损失，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相关财产保存在待拆房屋内也不符常理，在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搬家费、过渡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按照补偿方案给予搬迁费6010.06元，本院不再改动。涉案房屋被强拆后，被拆迁人家庭基于居住需要而发生的租房费用属于必要开支，应予赔偿；根据被拆迁人家庭居住需求情况、所在区位的房租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每月2500元，应从房屋被拆迁之日支付至实际赔偿之日。关于住房装修费用的赔偿。涉案被拆房屋系宅基地上的住房，基于居住需要附有一定装修，本院对此酌定赔偿30000元。关于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康振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赔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康振海房屋损失2265924.2元，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搬家费6010.06元，装修费300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康振海自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康振海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