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3011号 原告：倪晓波，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晓凤，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成都浴贵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表人：方晓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程，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晓波与被告方晓凤、成都浴贵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浴贵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李小华，被告方晓凤、浴贵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方晓凤、浴贵人公司连带向倪晓波返还出资款20000元；2.请求判令方晓凤、浴贵人公司连带从2018年9月18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支付完出资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倪晓波与浴贵人公司、方晓凤约定由倪晓波出资20000元共同经营“浴贵人养生馆”，项目所在地为成都市双流区星宸航都酒店，倪晓波向方晓凤支付投资款20000元后，方晓凤一直未与倪晓波签订书面投资协议。2018年9月25日，方晓凤与案外其他人一起将“浴贵人养生馆”注册成浴贵人公司，“浴贵人养生馆”项目的所有投资资金由方晓凤实际占有，方晓凤并未将投资资金转到项目账户，且方晓凤、浴贵人公司在未经倪晓波同意的情况下终止了浴贵人养生馆项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倪晓波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倪晓波主张，因未与方晓凤或者浴贵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不成立，向方晓凤的转款属于不当得利，故主张返还款项。 浴贵人公司、方晓凤辩称，1.倪晓波主张合同未成立、方晓凤构成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2018年8月方晓凤等6人发起浴贵人项目，发起之初本着资源共享，合作共赢的目的，发起目标为募集100名合伙人，每人出资2万元。2018年8月至9月为筹备期，9月16日成立“浴贵人股东群”，9月25日正式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浴贵人公司，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7日浴贵人养生馆试营业，2019年1月18日正式营业。2019年10月31日租金到期，加之项目亏损，合伙人不愿继续投资，项目被迫终止。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履行但现在处于终止状态，整个过程倪晓波清楚知晓并参与，倪晓波也在“浴贵人股东群”内，而且还有发言，所以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不影响合伙关系事实上成立并生效，方晓凤收取的款项也用于了合伙的浴贵人养生馆项目，倪晓波主张合未成立、方晓凤不当得利并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2.合伙项目终止的原因是浴贵人养生馆巨额亏损且合伙人不愿意再继续缴纳房屋租金，基于此合伙项目的亏损应由所有合伙人共同承担，倪晓波的出资款事实上已经全部亏损，不应再要求方晓凤、浴贵人公司返还出资款，故倪晓波要求浴贵人公司、方晓凤返还出资款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3.倪晓波主张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但倪晓波并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及明确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主体身份信息、转账支付凭证、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方晓凤作为浴贵人养生馆项目的发起人在2018年8月-9月期间负责浴贵人养生馆的前期筹备及合伙人招募。2018年8月27日，方晓凤与成都航都星宸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都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航都酒店将其位于金河路××临街商铺租赁给方晓凤经营养生馆使用，航都酒店于2018年9月5日向方晓凤交付房屋”。方晓凤作为合伙项目发起人招募包括倪晓波在内合伙人共计91人，每个合伙人分别向方晓凤或者方晓凤指定的收款人支付20000元，方晓凤共计收取1820000元用于开办浴贵人养生馆。方晓凤于2018年9月16日新建名为“浴贵人股东群”的微信群，并将合伙人陆续拉入该群，本案原告倪晓波也在该微信群内，且也有发言，起诉前该微信群内共有包括91名合伙人在内成员93人。2018年9月25日方晓凤在双流区市场监管局正式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浴贵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浴贵人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方晓凤、徐肖、易红芳、刘汉全、邹燕。2018年12月26日，浴贵人养身馆试营业，2019年1月18日，浴贵人养生馆正式对外营业，浴贵人养生馆由方晓凤担任具体执行人负责经营，合伙人之一邹燕负责财务出纳，其余合伙人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方晓凤定期在“浴贵人股东群”群内发送财务报表及通报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 倪晓波与方晓凤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查明，涉及浴贵人养生馆项目合伙人起诉的23件关联案件中，除倪晓波等四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外，方晓凤或者方晓凤代表浴贵人公司皆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合同，内容均是就合伙经营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金河路777号星宸航都酒店的浴贵人养生馆达成协议，每个人签订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倪晓波于2018年9月18日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方晓凤转账20000元。 2019年10月31日因浴贵人养生馆租赁地租金到期未续交租金，方晓凤与航都酒店签订《关于的终止协议》约定：“航都酒店同意方晓凤提出的因经营不景气提前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一致同意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并据实结算”。浴贵人养生馆于该日起正式停止营业，原租赁房屋出租方已收回。关于浴贵人养生馆停止营业的相关情况，方晓凤也均在微信群内通报，各合伙人也均知晓。庭审中，方晓凤向本院提交资产负债表主张合伙期间的亏损为1858316.2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倪晓波是否与方晓凤建立合伙关系，方晓凤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浴贵人公司、方晓凤是否应当连带向倪晓波返还入伙款及利息。针对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一、倪晓波是否与方晓凤建立合伙关系、方晓凤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虽然倪晓波未与方晓凤签订合同，但事实上方晓凤一直以浴贵人养生馆项目招募合伙人，倪晓波向方晓凤转款时间在方晓凤招募浴贵人养生馆合伙人期间、转款金额与每名合伙人应出资金额相同、倪晓波也在“浴贵人股东群”的微信群内并发言，且倪晓波也不能说明向方晓凤转款的金额是用于其他用途，以上三个因素结合能够充分证实倪晓波向方晓凤转款的行为就是为了加入浴贵人养生馆的合伙经营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虽然倪晓波与方晓凤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鉴于倪晓波已经履行向浴贵人养生馆出资的合伙人义务，方晓凤接受并实际负责浴贵人养生馆经营，并在包含倪晓波的微信群聊中定期公布相关合伙经营的相关信息，可以视为方晓凤与倪晓波就合伙经营浴贵人养生馆的合伙关系至倪晓波向方晓凤转款之日已经成立，但因浴贵人养生馆现已停止经营，故合伙关系在合伙项目停止经营时已经终止。倪晓波向方晓凤的转款系有明确用途和指向，方晓凤收取款项也用于合伙项目经营，并非不当得利，故倪晓波主张方晓凤不当得利本院不予认可。倪晓波与方晓凤间的合伙关系属于成立但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的状态，故倪晓波主张因未签书面合同，合同不成立本院也不予认可。 二、浴贵人公司、方晓凤是否应当连带向倪晓波返还入伙款及利息。浴贵人公司并非合伙事务执行人，也未实际收取合伙事务资金或保管合伙财产，故倪晓波主张由浴贵人公司返还入伙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就方晓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浴贵人公司不应当承担入伙款的返还责任，故方晓凤则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退一步讲，虽然目前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但基于合伙项目实际已经履行，倪晓波投入原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之规定，在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倪晓波也不能直接主张合伙事务执行人即方晓凤退还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现浴贵人养生馆因亏损无法继续缴纳租金停止营业，肯定是处于亏损的状态，方晓凤主张除合伙人的全部出资已全部亏损外，还额外亏损3万余元，总计亏损金额为1858316.26元，但主张全部亏损也仅是方晓凤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个人的单方陈述，也只有在全体合伙人对合伙财产清算后，确定总的亏损金额及债务金额，再确定各个合伙人对债务的承担金额后，倪晓波才能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倪晓波直接请求方晓凤返还已投入的合伙项目的合伙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倪晓波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倪晓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 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学十 书 记 员  罗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