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苗怀英,男，汉族，1957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心市场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2017年11月22日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于兆林，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彭野，男，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系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心市场个体经营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苗怀英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伤害罪，彭野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0110刑初660号刑事判决。苗怀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非法聚集事实黑龙江**天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于1998年开始经营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心市场（以下简称中心市场）。2017年华天公司拟将中心市场的管理权转让给黑龙江宝岭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岭公司）。2017年6月8日，宝岭公司与中心市场房产所有人马腾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于同年6月18日发出《哈尔滨市香坊中心大市场运营管理权变更通知函》，告知摊位经营者该市场由宝岭公司进行升级改造和后续管理，并准备上浮管理费。上述变更引起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不满，遂于2017年7月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香坊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7日作出判决，认定宝岭公司与马腾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宝岭公司不享有中心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在诉讼期间及判决后，袁某华（另案处理）、被告人苗怀英、彭野等人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先后多次组织、煽动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地非法聚集。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在非法聚集过程中，多次封堵人民政府、有关国家机关大门，不允许车辆进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证人李某1、刘某1、李某2、卢某、奚某、王某1、刘某2、赵某1、王某2、王某3、高某、尚某、徐某1的证言；3.哈尔滨市公安局训诫书、哈尔滨市香坊区信访局关于中心市场的情况说明、中心市场接待签到表、香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香坊大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横道中心市场部分业户上访情况的说明、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某3出具的关于中心市场业户集资款使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哈尔滨市香坊区信访局关于中心市场业主2017年6月至今上访行为的情况说明、华天公司出具的关于香坊中心市场个别人串通不明真相业户闹访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预缴通知单、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意向协议书、民事起诉状、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华天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聘任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案件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华天公司林兆辉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辨认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提供的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上访的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语音录像；4.被告人苗怀英、彭野的供述。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间，袁某华伙同被告人苗怀英、彭野等人，多次采取强制关闭中心市场大门的方式，不允许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进行经营，强迫经营者跟随其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地进行上访活动，严重破坏了黑龙江天华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的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2、王某3、徐某2、伊某、马某1、王某2、佟荣久、孙某、吕某的证言；2.行政处罚决定书、处警反馈、警情详情、华天公司出具的中心市场情况说明；3.被告人苗怀英、彭野的供述。三、故意伤害罪2017年7月31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苗怀英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坊大街中心市场二楼办公室，因张小双（已判决）欲代表宝岭公司接收该办公室双方发生纠纷，苗怀英使用携带的半瓶绿茶将张小双的鼻部打伤，张小双用脚将苗怀英的胸部踹伤。经法医鉴定，张小双的鼻部轻伤二级，苗怀英的胸部轻伤二级。现双方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互相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2.证人李某3、马某2、赵某2的证言；3.张小双伤情诊断书、和解书、刑事谅解书；4.苗怀英社区矫正材料；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勘验笔录；6.同案犯张小双的供述；7.被告人苗怀英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怀英、彭野出于个人目的，多次指使他人强制关闭市场大门，多次迫使、组织他人参加非法聚集，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苗怀英、彭野既实施了非法聚集的行为，又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鉴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与非法聚集的行为存在手段与目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按照择一重罪原则，应认定构成非法聚集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苗怀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苗怀英虽否认非法聚集犯罪事实，但本案除有同案犯彭野的供述证实外还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中心市场摊位经营者上访的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语音录像、处警反馈、警情详情、华天公司出具的中心市场情况说明等证据附卷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苗怀英关于其无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依据，不予采纳。苗怀英虽否认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但本案除有被害人陈述证实外还有证人证言、勘验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和解书、谅解书等证据附卷佐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苗怀英关于其无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依据，不予采纳。苗怀英辩护人关于牵连犯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彭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彭野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苗怀英、彭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苗怀英系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苗怀英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苗怀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被告人彭野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苗怀英以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苗怀英、一审被告人彭野出于个人目的，多次指使他人强制关闭市场大门，多次迫使、组织他人参加非法聚集，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苗怀英、彭野既实施了非法聚集的行为，又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鉴于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与非法聚集的行为存在手段与目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按照择一重罪原则，应认定构成非法聚集罪。苗怀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关于非法聚集的犯罪事实，有多份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亦有视频录像、微信聊天语音录像、处警反馈、警情详情及相关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关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另结合鉴定文书、和解书、谅解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对苗怀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