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粮，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灵丘县武灵镇西关村人，现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莲，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灵丘县新华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旭，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浑源县千佛岭乡鸽子峪村人，现住址不明。上诉人张德粮因与被上诉人白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旭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粮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7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全身都有伤,眼部的伤是最重的。在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的调查笔录中,几个人的证人证言均证实被上诉人参与了殴打上诉人的全过程,谁具体打了那个部位并不能完全分清楚。即使被上诉人没有直接殴打上诉人的伤残部位,但是对造成上诉人受伤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被上诉人与其他两个人一起打上诉人,上诉人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被上诉人只要参与了殴打上诉人,无论其殴打的部位是哪里,都是共同侵权人,对赔偿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损失认定有错误。上诉人因无钱住院,一直是门诊治疗,为了省钱根据医生的要求从药店买药。但所购药物都是治疗所需,并不是与伤情没有关系的药。鉴定轻重伤而支出的鉴定费也是因被上诉人的伤害行为而造成,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为上诉人的居住地、户口所在地都在灵丘县武灵镇西关村,是灵丘县城所在地,当然属于城镇居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明确规定:“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八条进一步明确,“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及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致害人;......”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无论上诉人的伤残部位是否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也无论其是否承担刑事责任,都应该承担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白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德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8477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晚上23时左右，原告在唐河公园附近老书串店喝酒时，与同在店内喝酒的程文超发生争执，程文超打电话叫来赵俊、白旭等人，后在该店门口程文超将张德粮的眼部踢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灵丘县人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山西省眼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睑缺损、右眼泪小管断裂、右眼继发性青光眼等。经鉴定，原告右眼泪小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综上，原告因眼部受伤而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959.36元；2、误工费39410元（51930元/年÷365天×277天）；3、护理费1584元（38547元/年÷365天×15天）；4、残疾赔偿金38424元（19212元/年×20年×10%）；5、交通费2141.9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92019.26元。其中，程文超赔付原告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张德粮主要是眼部受伤，治疗的费用也是治疗眼部损伤的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程文超对其眼部实施了侵害行为，不能证明白旭对其眼部实施了侵害行为，即不能证明其损害后果与白旭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德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德粮对一审法院认定程文超将张德粮眼部踢伤、医疗费、护理费以及残疾赔偿金数额有异议，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关于张德粮的眼部伤害是由何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问题，根据一审中张德粮向法院申请调取的灵丘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白旭认可其参与了对张德粮的殴打，承认其从张德粮胸口打了两拳，因而白旭参与殴打张德粮的事实可以认定。关于张德粮因眼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1、关于医疗费，一审中张德粮提供了外购药及卫生所收据，欲证明其自行从药店购买治疗眼伤的药物并在卫生所输液的事实。经审查，张德粮提供的相关票据不足以证实票据中所记载的药物或治疗费用系用于其本人，张德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1.3泪器损伤的相关规定，酌定支持15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营养费，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1.3泪器损伤的相关规定，本院酌定以50元/天支持7天的营养费35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德粮为灵丘县武灵镇西关村村民，且在该村居住，但其不能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相关证据，因而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德粮因眼伤的损失为：1、医疗费3959.36元；2、误工费39410元；3、护理费1584元；4、营养费350元；5、残疾赔偿金38424元；6、交通费2141.9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500元。以上总计92369.26元。本院认为，程文超、白旭、赵俊三人共同参与殴打了张德粮，根据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无法确定白旭是否对张德粮的眼部实施了侵害行为。对于此种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程文超、白旭、赵俊应对张德粮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侵权人内部之间如何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难以确定程文超、白旭、赵俊对造成张德粮眼伤的过错程度，因而程文超、白旭、赵俊应对张德粮因眼伤造成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程文超、赵俊已分别向张德粮进行了赔偿，因而白旭应对张德粮承担30789.75元的赔偿责任。关于张德粮主张的另外一笔鉴定费2000元，由于该笔鉴定费系因刑事案件需要而支出，因而该笔鉴定费不应由侵权人承担。张德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相应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德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9）晋022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白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德粮30789.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上诉人张德粮负担534元，被上诉人白旭负担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上诉人张德粮负担354元，被上诉人白旭负担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