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涛，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林，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波，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兴，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贵云，浮梁县服农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宏因与被上诉人吴辉波、王德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涛、占少林，被上诉人王德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贵云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辉波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吴辉波、王德兴支付李宏货款802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吴辉波、王德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吴辉波与王德兴是合伙关系，且共同经营珠山区尚东国际、景东安厦小区等项目，现因吴辉波不出庭，导致王德兴否认合伙事实，并当庭进行虚假陈述，一审认定的王德兴是为吴辉波做事的关系是错误的。王德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德兴与吴辉波不存在合伙关系。吴辉波未发表辩论意见。李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02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起向被告吴辉波所在工地供应水泥沙、红砖等建材，2018年7月22日被告吴辉波向原告出具四张欠条，该欠条分别载明：“今欠李宏（水泥沙款尚东国际、检察院工地）共计1150元（两个月内还清），欠款人吴辉波”、“今欠李宏（水泥沙款奔宝汽修厂）共计6970元（两个月内还清），欠款人吴辉波”、“今欠李宏（水泥沙款景东安厦）共计2650元（两个月内还清），欠款人吴辉波”、“欠李宏（鑫华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水泥沙款）共计69460元，本人吴辉波付一半，共计34730元（半年内付清），欠款人吴辉波”，以上欠款共计80230元。另，原告提交的53张（收款收据）送货单载明了原告交付的水泥、沙、红砖等货物及货物金额，共计116571元，其中50张送货单有被告王德兴的签名。在庭审中，原告陈述，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吴辉波根据上述送货单进行结算，被告吴辉波已支付了部分货款，就未付的货款80230元出具了四张欠条。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信息；2、欠条四张；3、收据四本；4、证人证言；5、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解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李宏自2018年3月起连续向被告吴辉波所在工地供应水泥、沙等建材，有被告吴辉波向原告出具的四份欠条为据，该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已明确被告吴辉波所欠原告水泥、沙等货款金额，且有证人证言佐证原告向被告吴辉波供应水泥沙等建材的这一事实，该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被告吴辉波未付清货款，欠款凭证已确认尚欠原告货款80230元，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吴辉波支付尚欠货款8023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请，因被告吴辉波承诺45500元货款在2019年1月23日前支付，其余货款34730元未明确支付期限，故对于尚欠货款45500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算、34730元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吴辉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次诉讼中对原告所陈述的事实、诉讼请求和所提供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原告主张被告王德兴与被告吴辉波之间为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尚欠货款清偿责任。合伙关系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且在对外关系上，发生合伙债务时，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是每个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都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偿还了全部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出自己应承担的债务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两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该院做如下评判：1、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告向被告供应的建材货物，虽然大部分均是被告王德兴签收的，但此后原告与被告吴辉波依据送货单进行了结算，被告吴辉波向原告出具了四张欠款凭证，该四张欠款凭证未有被告王德兴的签名，也未注明王德兴应共同承担货款，因此，该送货单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亦不能认定被告王德兴系该货物共同买受人；2、根据被告吴辉波出具的有关鑫华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水泥沙款的欠款凭证，从该凭证所载明的内容有两个意思表示：一是确认欠原告水泥沙款69460元,二是被告吴辉波表示其支付一半34730元，半年内付清，但对于剩余的一半由谁支付及何时付清未明确。在庭审中，原告认为应由被告王德兴支付，被告王德兴不予认可。原告以此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系合伙关系。综上，原告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两被告具有合伙关系，且根据原告提交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两被告存在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出资、收益分配情况等，无法确认两被告系合伙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王德兴对涉案货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宏货款80230元及逾期利息（以45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473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05元，由被告吴辉波承担。二审中，李宏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江某证实，其子吴辉波与王德兴就红星瓷厂项目存在合伙关系，但无书面合伙协议，关于合伙的具体事项均表示不清楚。上诉人李宏同时提供了王德兴制作的账本（共计23面）一组，证明吴辉波与王德兴共同参与了红星瓷厂等项目，且资金双方是共同监管并签字确认的。王德兴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德兴只是帮吴辉波做账，是管事的，账本中王德兴有预支也不能证明是合伙，不能达到证明吴辉波与王德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辉波与王德兴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李宏主张吴辉波与王德兴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口头约定合伙，存在合伙关系，举证责任在于李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李宏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吴辉波与王德兴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且要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吴辉波与王德兴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但从李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记账本及证人证言来看，记账本中仅记载收入来源及开支，并未记载合伙经营的基本情况，亦未对二人之间存在合伙的相关事宜作出记载。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吴辉波与王德兴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已经具备合伙的条件。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本案中仅一人出庭作证，且该证明人是吴辉波的母亲，同时并未参与见证合伙协商过程，不知晓合伙的具体内容，不能直接认定吴辉波与王德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宏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上诉人李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