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终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淑琴，女，汉族，1961年11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负责人：马国成，该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晗，该政府法制科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霞，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琴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阳区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8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80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三、诉讼费由双阳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裁定驳回刘淑琴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10月，刘淑琴通过受让他人股权，获得了长春市双阳区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岭煤炭公司）60%的股权。2010年10月15日，长岭煤炭公司办理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案涉股权登记在刘淑琴名下，直至双阳区政府于2017年7月4日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长春金地正通投资有限公司，刘淑琴作为案涉股权的所有权人，具备侵权损害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刘淑琴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诉讼请求，也应依法进行实体审理后作出相应的判决。二、另案生效刑事判决并未对案涉股权的性质进行认定，案涉股权属于刘淑琴的个人财产。（2019）吉01民初803号民事裁定认为“该财产经（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认定不属于刘淑琴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为一审刑事判决，并未生效。而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辽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并未对刘淑琴所持长岭煤炭公司60%股份财产性质作出认定，也未否认案涉股权属于刘淑琴的个人财产，故刘淑琴与案涉股权具有直接的所有权关系。刘淑琴不是该刑事案件中被判决追缴违法所得的犯罪分子，案涉股权在该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审判过程中也从未被扣押，不属于两审刑事判决判项中“扣押在案的犯罪资产、资金”，因此，涉案股权不在刑事判决被判决应予上缴国库或继续追缴之列，仍属刘淑琴的个人合法财产。此外，刑事一审判决第159页倒数第3、4行认定“2006年刘淑琴、王兴成、王继刚、王继光出资购买长岭煤炭有限公司（含长岭煤矿、石溪煤矿）的资金，尚未查清是非法所得”，证明刘淑琴最初获得案涉股权的资金是合法财产，因此刘淑琴以合法资金为对价所购买的股权，在不存在相应交易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理应认定为个人的合法财产。双阳区政府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刘淑琴持有的长岭煤炭公司60%股权不能认定为个人财产，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一审判决书160-161页、二审判决书78-79页），并判决确认对扣押在案的犯罪资产上缴国库（一审判决书第二十四项、二审判决书第一项予以维持）。以上判决已经生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故虽然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前登记在刘淑琴名下，但已被判决没收追缴上缴国库，所以该财产已经不属于刘淑琴个人合法所有，刘淑琴已经不属于该财产的利害关系人，不符合起诉条件；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1.刘淑琴主张“另案生效刑事判决并未对案涉股权的性质进行认定，案涉股权属于刘淑琴的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刘淑琴持有长岭煤炭公司60%股权不能认定为个人财产，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得，并判决确认对扣押在案的犯罪资产上缴国库。这里对刘淑琴名下60%股权性质进行了明确认定，属于违法所得，无论是扣押在案的犯罪资产还是继续追缴的违法所得，均不属于刘淑琴个人合法财产。2.刘淑琴主张其不是刑事案件中被判决追缴违法所得的犯罪分子，属于理解错误。首先，刘淑琴属于该行使判决中的同案犯罪分子；其次，刑事判决书就与犯罪有关的扣押在案和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和追缴，没有例外。长岭煤炭公司刘淑琴名下的股权和资产就属于违法所得，属于在没收和追缴之列。最后，根据《关于王兴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涉黑资产、遗留问题处置意见》第一条第1点，明确包括扣押在案的资产，认定为涉黑资产和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应予收缴。刘淑琴主张的案涉股权系违法所得，无论是扣押在案的，还是予以收缴的，均属于判决和移交给双阳区政府处置的资产范围。双阳区政府在处置资产前已经向办案单位（吉林省公安厅、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辽源市公安局）请示，各单位通过会议纪要明确处置资产范围和处置方式，并且均没有异议。综上，刘淑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刘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阳区政府赔偿刘淑琴经济损失10001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双阳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刘淑琴以双阳区政府处置长岭煤炭公司60%股权侵犯其财产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刘淑琴称其诉请的长岭煤炭公司60%股权与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第160页认定的“刘淑琴占长岭煤炭公司股份的60%”系同一财产。该财产经（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认定不属于刘淑琴个人财产。刘淑琴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辽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维持了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对刘淑琴所持长岭煤炭公司60%股份财产性质的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淑琴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案涉财产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淑琴的起诉。本院认为：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2）辽西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淑琴占长岭煤炭公司股份的60%，王继光、王继刚各占长岭煤炭公司股份的20%，刘淑琴与王兴成、王继刚、王继光经济为共同体，该经济体系支持维系着该组织生存和发展，经济共同体人犯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敛的钱财相应确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所得，故刘淑琴所持股份不能认定为个人财产。刘淑琴不服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并未对刘淑琴所持长岭煤炭公司60%股份财产性质作出新的认定。此外，吉林省公安厅、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辽源市公安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王兴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涉黑资产、遗留问题处置意见》、吉林省打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3月1日作出的《“4.07”案件涉案资产处置会议纪要》等均可佐证刘淑琴主张的案涉股权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作出认定，所以双阳区政府处分股权时，刘淑琴与案涉财产已经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淑琴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正确。综上，刘淑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李钟华审判员 杜小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