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西姜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若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璐，汉族，女，1982年12月29日生，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伟，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负**。 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周淑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威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公敬，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市**威海路**iv> 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康道健身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孙仁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同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1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第一、第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纳房屋租金的违约金【130915】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请求判决至实际支付之日。）2、改判第三被上诉人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其应当投入合伙的财产范围内对应付的租金、物业费、违约金承担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不向上诉人支付房租不属于逾期违约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送达的（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裁定书及协助通知书，是“提取”租金而不是“冻结”租金，该裁定书确定的内容是替代履行，只是将支付的对象从原出租人变更为法院，并且青岛中院在裁定书及协助通知书中，明确记载有法院的账户，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履行。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被上诉人正确的履行方法是将款项支付至法院账户，法院用以偿还出租人欠付的其他当事人的债权；相对于该正确的解决方法，被上诉人即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院司法文书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自己获得了不当收益，其延迟支付款项，节约了资金成本，又给原出租人造成了损失，原出租人本可以在法院收到该款项后及时偿还其债权人，以减少原出租人承担的债权利息，但因该款项不能及时收到而增加承担该未偿债权的利息和法定违约金损失。因此，不论是从违反合同的角度，还是从法益公平的角度，都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的判决对青岛中院裁定的目标和造成的后果存在认识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此项权利，属于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二、第三被上诉人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的责任。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其应该向合伙企业出资，并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由于其在合伙协议中，将其出资义务的履行期限约定至2046年11月30日，对于未届至出资期限是债权人请求其承担义务，也就是要求加速出资义务履行时，究竟是其现在即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还是将来在2046年11月30日再承担，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九）中，对有限责任公司的类似情况，有相应的指导意见，该意见虽然倾向性的认可认缴制的制度，但始终没有否认出资期限的设计不应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理论，并且认为股东会如有恶意延长出资期限的情况，是应当承担责任的。同理，1）有限合伙企业出资期限的设计，也不应影响该企业的正常经营为原则；2）而且，本被上诉人将其出资期限设计到2046年11月30日，都超过任何一个租赁合同的最长期限或者原来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了，显然其不仅会影响该企业的正常经营，可以说有让其租赁合同或其他债权落空的恶意；3）合伙人投入的资本也显著不足，与经营所隐含风险不匹配，仅就本案而言，目前该合伙企业已经欠付租金55万元余元，其普通合伙人要投入的资本只有【1】万元，不仅微乎其微，显然合伙人有利用有限责任转嫁风险的情况，从否定该合伙企业独立性的角度，合伙人对该合伙企业的债务也应承担责任。因此，对本案中的情况，应当加速其有限合伙人出资义务的履行，直接判决第三被上诉人在其应投入合伙的财产范围内对租金、物业费、违约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交纳租金之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上诉人环宇公司在52健身连锁机构山东路店的租金收入。此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到期债权或应支付租金。2019年12月19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鲁02执857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租金收入的提取。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其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上诉人主张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在执行程序中提取租金的问题，属于执行法院与被上诉人之间执行法律关系的范畴，可由相关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二、第三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具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不得请求未届出资期限得有限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第一被上诉人的有限合伙人，其认缴出资期限为：2046年11月30日，尚未到期，该信息均予以公示，上诉人对此应当知晓。第三被上诉人依法应享有期限利益，上诉人不得以第一被上诉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第三被上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第三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5月原告（甲方出租方）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关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一层及负一层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20号一层及负一层局部商业网点（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租赁给被告进行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零2个月（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其中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装修免租期），第一年租金（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55万元，第二年租金（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为55万元。若乙方未按期支付租金，则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自租赁房屋交付之日起，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应按租赁面积每月每平方米0.8元的标准向青岛宇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物业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交给了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使用，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此后的租金未支付。2019年10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一层及负一层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在2019年10月28日解除该租赁合同，乙方在2019年10月28日将房屋腾空交还给甲方，自该日起，甲方可以自行进入和处理该房屋，届时乙方如在该房屋还有其他遗留物品、装修或财产等，均视为放弃，由甲方处置。2、经甲乙双方核对，乙方承租房屋期间水电费及物业费（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尚未缴清，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内缴清或支付给甲方。乙方承租的房屋进行了内部改造，甲方同意乙方按现状交还房屋。（2019年10月28日，水电费已缴清，物业费尚未缴清，由双方另行解决）3、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后，从乙方交还房屋之日起不再继续计租，欠付的租金和其他事宜，由各方另外解决”。2018年4月2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送达（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并通知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提取被执行人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52健身连锁机构山东路店的租金收入”。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收到该裁定书后，未将租金打入青岛中院的账户内。2019年12月1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执857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青岛未来梦商务公司、福德宫保健会所、52健身连锁机构山东路（青岛康道五二健身中心）的租金收入的提取”。 2、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缴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后续第二年度租金55万元。合同还约定，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如未按期支付，其应当按照每天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超过15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其赔偿损失，其中包括免租期之内的租金损失”。证据2，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交接书、物业费证明各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一直到2019年10月28日双方解除合同，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物业费和租金尚未交清，其中欠付物业费是2019年3月1日至10月28日止，数额为10472元，根据合同第4.2条规定，如果发生可能需要垫交的水电物业等费用，我方有权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主张”。证据3，被告康宇五二公司、被告公玉华公司、被告五二管理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告欲以此证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是有限合伙，被告公玉华公司是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合伙人，也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五二管理中心是有限合伙企业，但同时是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有限合伙人，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4，（2016）鲁02执857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青岛昊远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解除对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20号五二健身连锁机构山东路（青岛康道五二健身中心）的租金收入的提取”。 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第8.3条约定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提供办理消防手续的必要的房产资料，导致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法实际经营。一开始开业了，但是后来消防检查，没有通过，所以就在2018年4月左右停业了，此后再未在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的形成是在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多次向原告发出要求解除合同后最终形成的协议，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协议中约定，双方针对租金部分，因原告已起诉，双方在诉讼中解决。按照合同约定，物业费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但需要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我方认为，合同约定的“可能需要”是无效的，原告应实际支付之后再向我方主张。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当时交给原告5万元保证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公玉华公司、被告五二管理中心在未届出资期的情况下，不应加速其到期。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确认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裁定内容并非本案三被告，即便该裁定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只能证明青岛中院原作出的相关提取或者暂停支付的相关内容的解除，对于被告而言并不产生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的义务。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是按照青岛中院的裁定严格执行的”。 3、庭审中，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签订的《关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一层及负一层租赁合同》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1）合同第8.3条约定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办理消防等必要证件办理过程中，原告应提供相应房产资料协助办理。（2）事实上，原告从未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提供案涉租赁房屋的房产资料，导致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解除合同，原告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因其过错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3）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在因原告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不应缴纳房屋租金”。证据2，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1）原告出租给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位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负一层无不动产登记信息，依法不符合办理消防手续的条件。（2）因被告无法办理消防手续，包括报消防审核、验收等手续，致使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无法实际合法经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1）案涉租赁房屋存在涉诉纠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送达提取房屋租金的法律文书，并且告知不得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2）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不存在违约支付房屋租金的情形”。证据4，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签订的《关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一层及负一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1）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原告发函解除租赁合同。（2）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协商解除租赁合同，房屋租金由谁承担由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作出判决”。证据5，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被告五二管理中心系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有限合伙人，公示出资时间为2046年11月30日，尚未到出资期限，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对被告五二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公玉华公司系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普通合伙人，公示出资时间为2046年11月30日，尚未到出资期限，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证据6，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收到的原告委托收款函一份及付款联系函一份。三被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单方通知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将房屋租金支付至青岛青远房产经营公司，并承诺一切经济纠纷由其承担，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收到该两份函件后，曾与青岛中院相关办案人员联系，未果。由此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确信原告的诉讼案件尚未解决，其发送该函件的目的是为了规避其银行账户被查封的资金风险，同时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坚持认为，租金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是因为原告违约导致的，所以对该函件未回复。从该时间点可以看出，原告的涉诉纠纷尚未解决，原告单方通知变更收款账户，是对原租赁合同的变更，即便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应支付租金，也不应当支付违约金”。 原告对三被告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承租人如何进行自主经营及注册是自己的义务，与交不交租金并不相关。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一直称因为消防原因导致停业，却没有证据提交，这与被告刚才的陈述相矛盾，因为被告刚才陈述开业了，后来又停业，对于一个开业的企业，如果要停业，相关部门是需要书面通知的。根据合同第8.3条约定，原告只是协助办理，且是根据被告的需要提供房产资料，被告陈述原告不配合、不协助办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什么资料原告未提供。被告主张原告不提供相应房产资料，在逻辑上也是不成立的。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设的房屋，地上房屋有，地上房屋有权属登记，地下房屋有合法的规划建设手续图纸在签订合同中已经作为附件附在合同中，原告没有不配合提供房产资料的理由，且根据被告的举证，其也申请调取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本身就可以用来代替房屋的不动产证作为办理手续使用，所谓的没有提供房屋资料导致合同无法实现目的在逻辑上不成立。合同中虽然约定被告应缴纳保证金，但保证金被告没有实际缴纳，所以被告在答辩中陈述物业费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也是不成立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青岛中院下达的裁定和协助通知书是提取租金，且在协助通知书上明确记载法院的账号，在被告应当支付租金的时候，被告只需要将到期的租金直接支付到该法院账户内，但是被告并未支付给中院，而是找出各种理由，实际就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没有支付意愿，不是其他原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是因为被告既不交租金又占有房屋，所以我们为了减少损失，提前将房屋收回，至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发函，不再承租该房屋，但这本身是被告康宇五二公司违约的请求，且其也没有实际将房屋交还给原告，没有实际解除该租赁合同，所以其主张在8月16日就不再计算租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在未按照合伙协议的认缴份额缴纳其应出资的款项情况下，一旦出现合伙企业本身无法履行债务情况，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按照被告自己的陈述，其普通合伙和有限合伙人现在都没有缴纳其认缴的份额，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空壳状态，如果其合伙人不依法承担责任，必将使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债务全部落空，这不符合立法本意。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也没有按照付款函的约定去付款，我公司委托其他方代收款是我方行使权力的一种方式，这种权利如果被告按照该函支付，同时消灭了我公司与被告的债权债务，也可以同时解决我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债权债务，如果被告未按该函支付，则不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意味着原告仍然有权利要求被告来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签订的《关于山东路120号环宇康庭项目一层及负一层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双方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房租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未支付给原告。因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已实际开业经营，且其未提交消防部门禁止其营业的证据，故其主张的无法办理经营所需的消防手续，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应向原告补交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房租，具体的数额为545479.45元（550000元/365天×362天=545479.45元）。2、原告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送达的（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的原因，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可不向原告缴纳相应租金。该裁定书直至本案立案后的2019年12月19日才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执857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解除，故被告康宇五二公司并非无故逾期付款，原告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3、原告向被告康宇五二公司主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物业费10472元。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了被告康宇五二公司此期间的物业费并未缴纳，故其应支付给原告。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被告公玉华公司为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普通合伙人，其应当对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五二管理中心系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有限合伙人，其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不应对被告康宇五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给付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房租545479.45元；二、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给付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物业费10472元；三、被告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向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费用，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被告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五二健身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320元，合计12709元，由原告承担1709元，由被告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被告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1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自2018年4月27日收到本院2016鲁02执857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之后，因法院的执行行为介入，而不必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属于有正当理由的情形，但该裁定的内容是提取上诉人应得的租金，而不是将租金停止支付，存储在被上诉人处。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租金主动交到法院，此属于实际占用的行为。在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解除提取的裁定下发之前，上诉人在2019年8月26日，即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租金。对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之前，因法院的执行行为介入，对上诉人不负有直接支付租金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既没有向法院支付，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实际占有了该部分租金。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被上诉人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仍然没有支付租金，属于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合同约定的日5‰过高，应予以调整，以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二、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是有限合伙企业，根据有限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有限合伙人承担的是有限责任。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在没有实际到期之前，判决承担出资义务及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0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有限合伙）给付上诉人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房租545479.45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其中，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0203民初101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以上给付义务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320元，合计12709元，由上诉人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709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康宇五二健身中心、青岛公玉华商贸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磊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曹文斌 书记员王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