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9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章丘市浩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龙山街道龙湖路以西、党家村以南。法定代表人：任文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士广，北京特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志明，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金湖马叫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安，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丘市浩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朱志明的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2、案件诉讼费用由朱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志明是大冶市新冶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冶特钢公司）的运输部门负责人，与新冶特钢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朱志明签订《协议书》是履行工作职责，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朱志明的运输工作受到新冶特钢公司管理，新冶特钢公司实际支配了朱志明的运输过程，朱志明并非代表其履行运输工作，其从未收到新冶特钢公司的运输费用，《协议书》所涉及的运输工作并未实际履行，该运输工作实际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故《协议书》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鄂0281民初3482号案件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合并审理；2、《协议书》的解除并非其违约所致，而是由于朱志明占用车辆造成涉案车辆年检未通过，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3、朱志明实际占有使用车辆达到两年之久，应当承担使用费，一审判决其返还全部车辆使用费无法律依据。朱志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是代表浩顺公司履行运输合同，其并非履行新冶特钢公司的职务行为；2、《协议书》的解除是因为浩顺公司长期没有返还涉案车辆相关证照导致车辆无法上路运输，涉案铁水运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过错在于浩顺公司；3、一审判决已认定其支付两年60万元的车辆管理费，至于每一台涉案车辆70万元，属于购买款项，因为合同解除应当返还购车款350万元。朱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浩顺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2、浩顺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车辆承包使用费、管理费等费用合计455.3万元；3、浩顺公司返还鄂Ｂ×××**丰田埃尔法商务车一辆；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均由浩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浩顺公司（甲方）与朱志明（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新冶特钢公司铁水运输一事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承包管理内容：甲方于2017年9月6日与新冶特钢公司签订《铁水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17-912#）后，现将铁水运输工作委托乙方承包，由乙方去履行与新冶特钢公司签订的合同。按新冶特钢公司的实际采购计划，负责将新冶特钢公司在大冶市旺成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成公司）生产的铁水安全运送到新冶特钢公司厂内。二、承包费用：1、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台车（每车含铁水包一个）70万元的车辆使用费后，车辆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向甲方支付每车每年6万元的承包管理费用，每次一次性支付两年。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确定为八年，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四、运输车辆：1、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合法的铁水运输资质，手续齐全的铁水运输专用车及配套铁水包，乙方根据新冶特钢公司实际采购计划按时、安全、足量组织车辆安排运输，不得影响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2、承包期间内，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完整的车辆使用权，不得有将车辆抵押、质押、收回等任何侵害乙方车辆使用权的行为。3、甲方负责为提供给乙方的铁水运输车辆办理年检、季检和保险等相关车辆所需手续，保证车辆合法运营，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铁水运输车辆如在承包期间报废，甲方负责为乙方免费更换具有合法运营资质的车辆手续继续运营直至承包期结束。5、铁水运输车的日常维护、车辆燃油、维修保养、备品配件、过桥过路、违章罚款等费用由乙方承担；铁水包的日常维护、大中修、检测等由乙方自行负贵。6、承包期到期结束时，铁水车辆及配套铁水包归乙方所有，车辆的相关合法手续及牌证归还甲方所有。五、运费及结算：1、铁水运费按60元/吨包干由甲方委托新冶特钢公司支付给乙方。2、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表甲方与新冶特钢公司结算铁水运输费用。运输数量以该公司铁水计量磅单为准。3、每月28日为运费结算日。结算时，甲方根据当月实际运输量开具11%的增值税运输发票给新冶特钢公司，乙方需另向甲方支付所开具发票总额的7.5％税额。六、运输人员：1、甲方前期负责安排一至两名安全管理人员协调监督乙方运输铁水业务的开展；2、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委派铁水运输司机、管理人员，其委派人员必须与甲方签订合法的劳动合同，并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其工资、福利待遇等由乙方承担。七、运输安全……。八、争议解决方式：协议执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九、原甲方与新冶特钢公司签订的《铁水运输合同》（合同编号：l7-912#)作为本合同执行的依据，负责履行。十、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朱志明向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文社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455.3万元，用于支付车辆使用费、承包管理费和其它与之相关的费用，费用明细：1、5台车辆×70万元（车辆使用费）/台=350万元，2、5个铁水耐材×2.5万元/个=12.5万元（双方协商费用），3、牵引车新车头一个29.8万元，4、旧龙门钩抵账3万元，5、5台车2年管理费60万元（5台×6万元/年.台×2年），以上合计455.3万元，浩顺公司亦将其所有的5辆铁水运输车辆即鲁Ａ×××**、鲁Ａ×××**、AX0359、鲁Ａ×××**、鲁Ａ×××**，以及鲁Ａ×××**、鲁Ａ×××**、鲁Ａ×××**、鲁Ａ×××**、鲁Ａ×××**和5个铁水包交付给朱志明。朱志明遂组织铁水运输。此后，因新冶特钢公司未与朱志明之间及时结算运费，故朱志明委托新冶特钢公司代为向浩顺公司交付一台运输车辆的使用费70万元，并向新冶特钢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新冶特钢公司收到该委托书后，在2017年11月7日与浩顺公司签订二手车置换协议，新冶特钢公司将其名下的鄂Ｂ×××**号丰田埃尔法商务车过户给浩顺公司，抵扣该公司名下的鲁Ａ×××**、鲁Ａ×××**运输车辆一台及40吨铁水包一个。该车辆置换协议作为代朱志明支付浩顺公司车辆使用费70万元。在运输过程中，因浩顺公司提供的车辆部分证件（行驶证、营运证）需要年检，2018年10月15、20、22日，朱志明分批将上述运输车辆的相关证件寄给浩顺公司，并多次催促其尽快将证件寄回。期间，朱志明于2019年3月12日向该公司发函联系，请求尽快将相关证件年检迅速寄回，以免继续造成新冶特钢公司的经济损失，引发其与该公司的矛盾，但该公司直到2019年5月2日才将证件寄回。自2018年12月9日起朱志明即停止了自旺成公司向新冶特钢公司运输铁水的义务，但此后一直将上述车辆在大冶华鑫实业公司与新冶特钢公司之间在运输铁水，直至2019年9月10日止。2019年5月16日，新冶特钢公司以浩顺公司迟延办理车辆年检手续，导致其半年多无法完成铁水运输工作，给该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鉴于浩顺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新冶特钢公司无法实现正常运输铁水的合同目的，故致函与浩顺公司解除提出《铁水运输合同》，并要求浩顺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上述车辆登记部门即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自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8月19日仍然显示上述六台车辆逾期未年检。同时，新冶特钢公司在证件寄出期间多次就证件长期未寄回致使无法运输的问题向朱志明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5月16日书面通知朱志明不用继续为新冶特钢公司运输铁水。2019年7月6日，朱志明通过EMS邮政快递向浩顺公司寄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终止双方铁水承包运输关系。此后，双方就协议解除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浩顺公司与朱志明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一、关于朱志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朱志明承包浩顺公司与新冶特钢公司的铁水运输业务，朱志明是《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与案件争议内容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双方在履行《协议书》时发生争议，其当然享有诉讼权利。朱志明并非代表新冶特钢公司履行《铁水运输合同》的义务，虽然朱志明系该公司员工，但并非代表新冶特钢公司，而是独立与浩顺公司签订《协议书》，朱志明承包经营浩顺公司应当向新冶特钢公司履行铁水运输义务，朱志明不是职务行为。朱志明现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所支付的价款，双方争议的对象为《协议书》，而并非《铁水运输合同》。因此与（2019)鄂0281民初3482号案件既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同一法律事实，故朱志明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新冶特钢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浩顺公司确认运输合同解除并要求浩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而此案是基于朱志明和浩顺公司之间《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纠纷，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双方协商解除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否认定的问题。虽然《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但是因浩顺公司违约导致《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朱志明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1、双方发生车辆年检争议的时间2018年10月，当时朱志明将部分车辆的证照邮寄给浩顺公司年检，按合同约定年检义务在于该公司，费用由朱志明承担；但是浩顺公司直到2019年5月份才将车辆年检手续寄回，在长达7、8个月的时间里，朱志明因为车辆未年检，无法上路进行营运。朱志明多次要求浩顺公司返还车辆证照，但其一直拖至7、8个月才返还。2019年5月16日，因浩顺公司未能及时对涉案车辆年检，导致运输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营运，新冶特钢公司解除了与浩顺公司签订的《铁水运输合同》，并与当日通知朱志明终止铁水运输工作，导致朱志明和浩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由朱志明承包经营运输铁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朱志明通知浩顺公司解除《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3、浩顺公司在收到朱志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未对朱志明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且庭审中浩顺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且认可第一阶段两年时间期满（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协议书》自通知到达浩顺公司时解除。朱志明于2019年7月6日邮寄解除通知，浩顺公司于7月8日收到。但朱志明此后使用上述车辆在大冶华鑫实业公司与新冶特钢公司之间在运输铁水，直至2019年9月10日止。三、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结算。朱志明主张返还其支付给浩顺公司的购车款及部分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尚未履行部分或已提前支付部分应当予以返还。朱志明持有车辆合法证照期间，浩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可以收取使用费，但在没有持有车辆合法证照期问，朱志明仍然使用上述车辆进行运输，应当视为浩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该期间朱志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辆使用费及管理费60万元。同时，朱志明支付5个铁水耐材12.5万元、牵引车新车头置换费用29.8万元及旧龙门钩抵账3万元均已实际履行，故朱志明无权再主张返还相关款项的权利。朱志明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浩顺公司支付了350万元（每台70万元），现双方均自愿解除合同，故当事人可以依法主张要求恢复原状。由浩顺公司全额返还铁水车的350万元，同时由朱志明返还上述5辆铁水运输车辆和5个铁水包。丰田商务车系朱志明委托新冶特钢公司用于向被告置换铁水车一台及铁水包一个（注：第六台车，在前述五台外），由于该置换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故该商务车不应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朱志明与浩顺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2、浩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志明的350万元；朱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浩顺公司5辆铁水运输车辆即鲁Ａ×××**、鲁Ａ×××**、AX0359、鲁Ａ×××**、鲁Ａ×××**，以及鲁Ａ×××**、鲁Ａ×××**、鲁Ａ×××**、鲁Ａ×××**、鲁Ａ×××**和配套的5个铁水包；3、驳回朱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朱志明支付车辆使用费及管理费共计60万元有误外，其他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新冶特钢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判令1、其与浩顺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铁水运输合同》已解除；2、浩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80万元。还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朱志明和浩顺公司均明确同意解除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为：虽然朱志明系新冶特钢公司的职工，但在朱志明与浩顺公司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均为朱志明个人，并非新冶特钢公司，浩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朱志明履行《协议书》中约定付款义务的资金来源于新冶特钢公司、新冶特钢公司可从上述的《协议书》中获得利益以及朱志明放弃要求新冶特钢公司支付铁水运输费用的情形，同时，朱志明提出其之所以与浩顺公司签订《协议书》，是基于其在支付浩顺公司八年包干承包费用后，浩顺公司将与新冶特钢公司的运费结算权交由其享有，其可以根据运输铁水的数量从中获取差价利益，其并非替新冶特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符合常理。浩顺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与朱志明之间录音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的证据”的有关规定，且朱志明明确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志明自认是在替新冶特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浩顺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新冶特钢公司提出解除与浩顺公司之间的《铁水运输合同》，并通知朱志明终止铁水运输工作，导致朱志明基于《协议书》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浩顺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视频与照片证据，均无法证明朱志明是在使用涉案车辆在合同约定的大冶市旺成新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与新冶特钢公司线路之间进行铁水运输，故无法说明朱志明是在正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运输义务。鉴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朱志明和浩顺公司均明确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协议书》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朱志明可以要求浩顺公司返还尚未实际履行的部分款项，故浩顺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朱志明对一审判决对其在没有持有车辆合法证照期问，仍然使用上述车辆于2019年9月10日之前在大冶华鑫实业公司与新冶特钢公司之间在运输铁水进行铁水运输，浩顺公司可以收取车辆使用费的认定没有提出上诉，说明朱志明愿意承担相关的车辆使用费，从朱志明2017年9月6日签订《协议书》之日至朱志明于2019年9月10日停止使用车辆之日，朱志明使用涉案车辆两年，因《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八年，每台车的使用费用为70万元，朱志明应支付涉案5台车辆两年使用费87.5万元（70万元×5台÷4）。《协议书》约定承包管理费用按每辆车每年6万元计算，每次一次性支付两年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朱志明支付的60万元（6万元×2×5台）应仅为两年承包管理费用，并不包括车辆使用费，本院予以纠正，浩顺公司应退还朱志明车辆使用费262.5万元（350万元-87.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浩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志明的262.5万元；朱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浩顺公司5辆铁水运输车辆即鲁Ａ×××**、鲁Ａ×××**、AX0359、鲁Ａ×××**、鲁Ａ×××**，以及鲁Ａ×××**、鲁Ａ×××**、鲁Ａ×××**、鲁Ａ×××**、鲁Ａ×××**和配套的5个铁水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2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106元，合计57330元，由朱志明负担18304元，由浩顺公司负担39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96元，由朱志明负担12024元，由浩顺公司负担36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