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廖国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湾区肯立方商店，住所地：珠海市经营者：廖国君，男，汉族，1969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立方公司）、上诉人金湾区肯立方商店（以下简称肯立方商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索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肯立方商店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其在收到法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逾期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重庆索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庆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重庆索隆公司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因此，重庆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1、《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重庆索隆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独占使用”及“再授权”的内容，显然是属于授权性的约定，如果重庆索隆公司是通过受让获得著作权根本不存在独占许可使用及再授权的问题。因此，肯立方公司和肯立方商店认为重庆索隆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之间就案涉音乐作品著作权根本不存在转让行为。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肯立方公司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肯立方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按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责任，肯立方公司和肯立方商店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重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即使认为肯立方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重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依据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重庆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XX公司，况且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亦无相反证据。《作品登记证书》虽仅有作品名称，但涉案作品已公开出版发行，其正版视频标注的权利人亦是XX公司，上述二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XX公司为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另外，重庆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处调取标注权利人为XX公司的涉案作品其视频画面及音频内容均与侵权视频一致，况且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并无证据证实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故此其诉称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重庆索隆公司与权利人XX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虽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根据民法总则第3、4条规定，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平等保护。因此，司法判决应毫无差别地引导卡拉OK场所依法向音乐作品版权人缴纳许可使用费。其次，合法经营是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应尽的法定义务。现因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营利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再者，重庆索隆公司并未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涉案作品，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未核查授权情况，明显存在过错。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使用的作品多达数万，理应审慎核查作品版权，而其为获取高额利润罔顾他人合法权益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合理维权开支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涉案诉讼并非商业诉讼，鉴于音乐作品被侵权现象的普遍性，以致重庆索隆公司不得不以诉讼的方式维护权益。重庆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共计5首）；2.判令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3.判令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2018年4月12日，国家版权局经由天浩公司申请出具5份作品登记证书，将天浩公司作为制片者的以下5首作品予以登记：《与我同行》《夯Girl》《悲伤小夜曲》《我的一年级》《Shake摇摆》。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著作权人为天浩公司，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017年10月15日，重庆索隆公司与XX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XX公司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80首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重庆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该协议附件转让内容清单所列歌曲包括上述5首作品。2018年4月20日，天浩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如下事项：1.XX公司已收到重庆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2.协议所涉的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3.XX公司与重庆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2017年11月10日，重庆索隆公司与君澜知产代理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由重庆索隆公司授权君澜知产代理公司代为与公证处申请、联系、代为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及其他相关公证业务事宜。2017年11月30日，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根据君澜知产代理公司的申请，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XX公司查询和调取已登记的著作权作品档案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2月1日，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出具（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以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内的70首作品视频文件与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70首作品光盘内的作品视频文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歌单所列70首歌曲包括涉案的部分作品。2018年7月13日，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根据君澜知产代理公司的申请，对收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邮寄的8份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及将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统一拷贝至一份光盘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7月18日，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出具（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以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的光盘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歌单所列8首歌曲包括涉案的部分作品。2018年9月22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根据君澜知产代理公司的申请，以现场摄像的方式对相关经营场所在经营中使用、播放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固定。当天，公证员、公证人员随同君澜知产代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伟达以消费的名义，来到位于珠海市XXXX立方量贩式KTV（红旗店）的K23号包间，由李伟达操作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选取了75首歌曲逐一播放。公证人员对K立方量贩式KTV（红旗店）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对播放7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李伟达在该营业场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中国银联签购单一张（商户名称：肯立方商店）、收据一张（盖有肯立方商店发票专用章）。2018年10月10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出具（2018）湘永宁证字第2314号公证书，并将歌曲清单、现场照片、中国银联签购单、收据及刻录现场拍摄过程所形成的光盘附在公证书中。其中，附件歌曲清单所列75首歌曲包括以下5首作品：《与我同行》《夯Girl》《悲伤小夜曲》《我的一年级》《Shake摇摆》。重庆索隆公司为本次取证在被告肯立方公司处消费支出263元，向公证处支付公证费700元。经比对，（2018）湘永宁证字第2314号公证书附件取证光盘所载上述5首歌曲中，《与我同行》《夯Girl》《Shake摇摆》的词曲、演唱者、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一致。《悲伤小夜曲》《我的一年级》实际没有播放，不能确定演唱画面是否一致。2019年4月8日，重庆索隆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肯立方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4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珠海市，经营范围为卡拉OK。肯立方商店系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珠海市，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上述事实，有重庆索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确认书》、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视频光盘、中国银联签购单、收据、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基础信息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庭审中，重庆索隆公司主张，其诉请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费用263元、律师费20000元（没有票据）、餐费149元（有发票）、住宿费940元（有票据），其中，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用、律师费分摊在相同被告的8个案件中，餐费、住宿费在当天取证的6个经营场所中分摊。重庆索隆公司述称，8个案件所涉作品其均未授权音集协、音著协管理。为证明已经向音集协、音著协交纳版权使用费的事实，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提供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交易信息作为证据。其中，《著作权许可合同》为照片打印件，合同显示的签约方为甲方音集协、音著协、乙方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丙方肯立方公司，合同内容有：甲方许可丙方在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丙方应按约定将著作权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显示：销售方为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方为肯立方公司，价税合计金额为9125元。3份账户交易信息打印件显示：肯立方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转汇版权费9125元，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1日向音集协转汇版权费9125元、9125元。重庆索隆公司对《著作权许可合同》和账户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关于重庆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经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应由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重庆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XX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在肯立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对该权利归属予以确认。重庆索隆公司通过与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永久性取得了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同时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诉讼的权利。重庆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至于是否已支付权利的受让对价，并不影响重庆索隆公司作为适格权利人采取诉讼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故重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提出重庆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肯立方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重庆索隆公司著作权的问题。1.经查，重庆索隆公司为证明肯立方公司存在的侵权行为事实，提供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314号公证书作为证据。该公证书详细记载了重庆索隆公司委托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申请公证处在肯立方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附有现场照片、收据和视频光盘。在肯立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对于肯立方公司提出的该次公证系异地公证取证，公证申请人与公证事项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公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关于公证执业区域的规定仅为行政管理性规定，异地公证取证并不必然影响公证行为本身的效力，且重庆索隆公司已提供授权委托书证明公证申请人系受其委托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事宜。故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根据上述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中载明的内容，肯立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与我同行》等涉案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伴唱服务。经比对，在肯立方公司经营场所点播摄录的《与我同行》《夯Girl》《Shake摇摆》等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音乐与重庆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音乐一致。肯立方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该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了重庆索隆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点播摄录的歌曲《悲伤小夜曲》《我的一年级》经比对，实际并未播放，无法认定播放画面是否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一致。重庆索隆公司主张肯立方公司有对该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据此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肯立方公司提出的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交纳了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肯立方公司就此事实的举证中，仅有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原件，《著作权许可合同》和账户交易信息系拍照或截图后的打印件，没有原件相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肯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即使肯立方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由于音集协、音著协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现行法律未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必须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且涉诉《著作权许可合同》未能显示其许可内容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亦未明确所授权的歌曲范围以及肯立方公司对音集协授权范围之外的音乐电视作品可以使用，故该内部合同仍不能完全免除肯立方公司谨慎核对的注意义务。肯立方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肯立方公司如确曾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也仅表明其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对属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歌曲支付了对价，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肯立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重庆索隆公司据此请求判令肯立方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侵权作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因肯立方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性质、肯立方公司经营规模、侵权行为实施地经济发展水平、重庆索隆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肯立方公司赔偿重庆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50元。重庆索隆公司诉请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肯立方商店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重庆索隆公司在肯立方公司的经营场所通过消费取证时刷卡取得了一张收据和一张中国银联签购单，肯立方商店是该收据和中国银联签购单上载明的收款人。肯立方商店在肯立方公司的KTV经营活动中收取营业款并直接向消费者开具收据，结合其经营者和肯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廖XX的事实，足以说明其系帮助肯立方公司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肯立方公司、肯立方商店存在共同侵权行为。重庆索隆公司诉请要求肯立方商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判决如下：一、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曲库中删除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以下3首音乐电视作品：《与我同行》《夯Girl》《Shake摇摆》；二、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50元；三、金湾区肯立方商店对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金湾区肯立方商店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重庆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重庆索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以反映出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原为XX公司。XX公司通过与重庆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的包含涉案同名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重庆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虽然双方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用的数额、支付日期及支付方式，但是XX公司出具了《确认书》，对于转让著作权及收取转让费的事实再次确认。重庆索隆公司表示出于商业秘密的考虑没有提交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凭据，并不影响上述转让事实的成立。故肯立方公司上诉主张重庆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肯立方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肯立方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经查，即使肯立方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因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肯立方公司以此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重庆索隆公司现场公证取证，肯立方公司经营场所内曲库中收录的涉案作品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演唱画面均与重庆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相同，一审判决认定肯立方公司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收录并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其对涉案歌曲的收录和再现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侵权赔偿金额是否过高、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因重庆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肯立方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并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性质、肯立方经营规模、侵权行为实施地经济发展水平、重庆索隆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肯立方公司应赔偿重庆索隆公司1050元，并没有明显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肯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肯立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