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民初3271号原告：赵珮莹，女，现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晓莹，女，现住辽宁省营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华，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珮莹与被告侯晓莹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由凌源市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珮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美、被告侯晓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6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以4.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被告销售口罩。原、被告通过微信商定口罩价格为每个2.5元，1万个起发货，被告向原告保证质量不存在问题，下单后能够及时发货。原告于当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第一批1万只口罩的货款共计2.5万元。2月14日，原告又预定了1万只口罩，当日向被告支付5000元定金，后又向被告支付2万元货款。两笔订单支付完成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未能履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后被告同意给原告退款，被告返还4000元货款后，剩余货款至今未返还。被告辩称，一、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对订约事项，据实报告给原告，并明确自己在居间合同中承担的主要义务，原告亦认可。原告就口罩价格及需支付给被告的佣金亦认可。原告分别于2020年2月13日及14日，通过被告向生产厂家交付定金、货款及给付被告的4000元佣金，共计5万元。原告购买口罩的相对方实际为黄乾坤。2月16日，被告通过微信与黄乾坤联系商量发货事宜后与黄乾坤失联，发觉被骗，后分别向鲅鱼圈红海边防派出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报案。2020年3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10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乾坤在2020年2月8日至15日期间，利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口罩供不应求、民众急切求购口罩心理，在百度贴吧的热门帖子下面留言，发布虚假的出售口罩信息，并通过微信添加好友、视频聊天、谎称自己是口罩生产厂家的业务员、有口罩货源、发送虚假口罩资质证明、口罩发货照片及视频等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定金等名义，骗取各被害人数额不等的金钱（其中骗取被告6.9万元）。被告收到判决书后已将4000元佣金返还给原告。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告只是居间人，被告为慎重起见，并完全尊重原告的意愿，先是把黄乾坤在网上发布的信息发给原告，原告在没有与黄乾坤联系及考察确认的情况下，将货款通过被告转给了黄乾坤，原告上当受骗不是被告责任，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是黄乾坤，而非被告。被告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义务，也已将收取的4000元佣金返还给原告，故不应再承担责任。三、被告在发现被骗后与原告在微信及电话中商量解决办法时答应给原告返还货款，是因为原告威胁被告倒卖口罩构成犯罪，被告才同意返还货款。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黑龙江省医院护士，被告在营口市鲅鱼圈区从事美容行业，双方原本互不相识、从未谋面，双方均不能确定何时因何原因互加为微信好友。除本案纠纷外，双方之前没有其他交往。2020年2月8日至15日期间，黄乾坤（后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8万元）利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口罩供不应求、民众急切求购口罩的心理，在百度贴吧的热门帖子下面留言，发布虚假的出售口罩信息，并通过微信添加好友、视频聊天、谎称自己是口罩生产厂家的业务员、有口罩货源、发送虚假口罩资质证明、口罩发货照片及视频。被告在百度贴吧看到黄乾坤发布的信息后于2月12日添加黄乾坤为微信好友，黄乾坤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口罩货源、资质等照片后，被告将相关信息发布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原告看到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有口罩货源的信息后，于2月13日晚开始与被告通过微信商量购买口罩事宜。初期，被告给原告发送一个二维码，告诉原告：“零售加他。”原告问：“你卖还是加他?”被告回复：“零售加他，批发跟我说就行。”原告又问：“你卖的是哪个？”被告回复：“都是我的。”后原告确定要买1万只口罩，被告告知单价为2.5元，并需要预付全部货款。原告于当晚10时左右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1万只口罩的货款共计2.5万元，被告承诺2月15日发货。2月14日早，原告又向被告预定1万只口罩，因被告表示厂家需要预付全额货款才能发货，原告分别于当日上午8时左右及下午1时左右，分别微信转账给被告5000元及2万元，共计2.5万元，被告承诺此1万只口罩发货时间为2月16日或17日。被告收到原告转帐的货款后，随即将其中的4.6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黄乾坤，自己留下4000元。双方在通过微信商谈购买口罩事宜过程中，原告让被告发送其身份证照片，被告给原告发送了黄乾坤的身份证照片，并称黄乾坤是其弟弟；后又应原告要求发送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在原告询问口罩的相关资质等问题时，被告将黄乾坤发给自己的口罩相关资质证明等资料转发给原告，但未告知原告上述资料的来源，亦未告知原告自己是在百度贴吧看到黄乾坤发布的口罩货源因而转发。2月14日晚7时左右，双方又在微信中沟通口罩发货事宜。因原告对能否准时发货有疑虑，被告表示“如果推迟发货可以退款”，原告回复称“不要退钱，想要货”。晚8时左右，原告认为“货肯定发不了”，要求被告退款。被告回复“明天12点前退款”，原告又表示“能发货就发货，不发货就退款”。2月15日上午11时左右，被告告诉原告“明天能发货，你要担忧明天发不了的话，现在给你退款”，原告考虑后表示“明天不发货再说”。后又经反复确认，仍无确切发货消息后，原告于当日下午15时左右表示要求退回5万元货款，被告表示跟厂家联系后确定“明天给退款”。2月16日，被告告知原告货款被骗。之后，双方商量退款事宜。原告在14时左右要求被告“你把你中间挣的差价你先给我退了”，被告同意，并转账给原告4000元。15时左右，原告亲属在与被告微信语音通话中要求被告退款时，被告表示“因为你把钱给我了，你只能找我，你不可能去找别人，我也希望尽快能把钱给你”。之后双方持续反复交涉，2月21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表示“我现在手里确实没有钱，没有能力一下子给你”。交涉过程中，原告称“你这个钱迟早也得给我”，被告回复“我从来没否认过”、“我从来也没说过不给你”、“我一直都在承认这个钱的问题”、“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赖着不给你”。2月25日，原告询问退款进展情况，被告于10时左右表示“警察那边说因为疫情调查的慢，还在调查，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我也在想办法借钱，尽快还给你们”，原告表示“钱也不是小数，你要是凑不上那么多，一点一点给我也行”，被告表示“谢谢你的理解”、“我真不是说逃避不管”。另查，黄乾坤于2月16日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南苑派出所投案自首，2月17日被取保候审。3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10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20年2月8日至15日期间，黄乾坤利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期间，口罩供不应求、民众急切求购口罩的心理，在百度贴吧的热门帖子下面留言，发布虚假的出售口罩信息，并通过微信添加好友、视频聊天、谎称自己是口罩生产厂家的业务员、有口罩货源、发送虚假口罩资质证明、口罩发货照片及视频等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以获取定金等名义，骗取包括被告侯晓莹6.9万元在内的8人共计31.25万元，黄乾坤将诈骗所得款项用于网络赌博等。依法认定黄乾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8万元，并责令黄乾坤退赔8名被害人相应款项，其中退赔被告侯晓莹6.9万元。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至今未收到黄乾坤的退赔款。再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在2020年5月14日对被告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询问：“你卖给赵佩莹口罩是多少钱一个？”回答：“2.5元一个。”询问：“你从中赚取了多少利润，为什么没给发货？”回答：“一共4000元人民币。后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办案民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被黄乾坤诈骗了。”询问：“你发给赵佩莹的口罩资质图片是哪里来的？”回答：“是黄乾坤在微信上发给我的。”询问：“你和卖口罩的人以前有没有过买卖交易？”回答：“之前和他没有过交易。”询问：“有没有成功交易过？是否收到过货物？”回答：“他没有给我发过货物。”询问：“你把你和赵佩莹的买卖经过详细讲一下。”回答：“2020年2月13日赵佩莹通过朋友圈看见我卖口罩，然后我俩在微信上进行的交易，每个口罩2.5元，她买了2万个口罩，分四次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我共计5万元。”询问：“你把你被黄乾坤诈骗的经过讲一下。”回答：“2020年2月12日，我在贴吧看见黄乾坤发的卖口罩的信息，然后加他的微信……”询问：“你除了赵佩莹以外还有没有卖过别人口罩？”回答：“我还卖过两个人，分别是2.3万元的口罩。其中一个人黄乾坤一直没有发货，我就跟黄乾坤要回了货款，还给了买家。另一个叫王星的2.3万元，黄乾坤没有给我退。”询问：“你给卖给你口罩的人一共转了多少钱？”回答：“赵佩莹跟我购买口罩时转了5万元，我以每个口罩2.3元的价格从黄乾坤处购买2万只口罩，以2.5元的价格出售给赵佩莹，共赚取中间差价4000元人民币。黄乾坤一直没有发货，我怕被骗了，就把中间赚取的差价4000元还给了赵佩莹。”又查，原告于2020年2月17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铁东街派出所报警，称网络购买口罩被骗5万元。后该派出所作出不受案说明称：经查，犯罪嫌疑人黄乾坤已经到杭州市余杭分局投案，杭州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侯晓莹系杭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被害人，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为证。侯晓莹在本案中不存在犯罪故意，我单位对本案不予受理。赵佩莹与侯晓莹之间的经济纠纷，告知赵佩莹到人民法院起诉侯晓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转账记录、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刑警大队询问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铁东街派出所接报警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买卖双方以自己的名义与对方建立买卖关系，而居间合同是属于提供服务的合同，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但是居间人并不参与委托人与他人订立的合同关系中。明晰了两种合同关系的性质及区别，就不难判断本案原被告双方间是何种合同关系。首先，原告看到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有口罩货源的信息后，与被告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口罩，被告向原告发送口罩样式视频、双方商定口罩单价及数量、原告向被告发送收货地址并给付被告货款、被告发现被骗后答应给原告退回货款，以上行为均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特别是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自己是想从黄乾坤处以4.6万元购买2万只口罩再以5万元转卖给原告，从中赚取4000元差价。这就说明被告自始至终清晰自己与原告之间是买卖关系的性质。第二，被告不能证明其所谓从事居间服务是受原告委托。如上所述，居间合同是居间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按被告所称，其与原告是居间合同关系，自己只是原告的居间人，留下原告5万元货款中的4000元，是属于自己应得的居间佣金，但被告未提供原告委托其为居间人并同意给付4000元居间佣金的证据。被告在本案应诉前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从未有接受原告委托并要求原告支付佣金的意思表示；在公安机关依法询问时，被告更是明确承认自己与原告是买卖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与原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出卖人，应对原告承担交付货物的义务；如不能交付货物，则应承担返还货款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在2020年2月15日发现不能发货后，原告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亦同意返回货款，故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双方的买卖合同在此时已解除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的全部货款予以返还，被告亦在微信中承诺向原告返还货款。因被告已先期返还4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余下货款4.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应由黄乾坤向原告返还货款、自己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其在微信聊天及电话通话中同意给原告返还货款是受到原告威胁，证据不足，且其之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明确承认相关买卖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20年2月16日起给付逾期返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在原被告双方商量退款的过程中，2月25日，被告称“我也在想办法借钱，尽快还给你们”时，原告表示“钱也不是小数，你要是凑不上那么多，一点一点给我也行”。可见双方没有关于返还货款时间的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返还货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在庭审中虽称采购口罩系自用及给亲友使用，但一次采购2万个口罩自用难以自圆其说，且原告轻信从未谋面、从无交往的被告有口罩货源，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如飞蛾扑火般急于支付5万元货款；甚至在被告原来承诺的发货时间未能发货而被告表示可以退回货款时，原告坚持“不要退钱，想要货”。而此时，被告的另一笔2.3万元口罩货款的买受人因及时要求退款，黄乾坤已将2.3万元返还给被告，被告亦已返还给买受人，从而避免了损失产生。所以，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造成货款不能及时返还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返还货款违约金，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具有典型的普法意义。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是一部分人的人生常态，但应牢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意图利用疫情严重期间倒卖供不应求的口罩等防疫物资赚取差价，不仅与国家倡导的“众志成城、共克时艰”精神相违背，如果违反国家在预防、控制突发××疫情等灾害期间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等规定，哄抬物价、牟取暴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将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一些人一旦受到利益驱使，就会“利令智昏”、“财迷心窍”，丧失正常的判断能力，让各种骗子有机可乘，最终不但造成财产损失，而且贻笑大方，沦为笑柄。“富贵险中求”，不是普世的价值观；相反，“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应成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座右铭。希望双方当事人以本案为鉴，通过脚踏实地创造幸福美好生活，而不是其他“捷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晓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赵珮莹货款4.6万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秀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车树杰书记员王书萌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