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津围公路东。法定代表人：方从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紫荆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庆山，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方丛刚，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周，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瑞杭，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方丛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审关于“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的应收债权没有计入被上诉人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置业)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主张其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已经以抵账形式在被上诉人裕鸿置业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供了其与裕鸿置业之间的对账单据、判决书欲证明其主张,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该证据只能证明其和被上诉人裕鸿置业之间存在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不能证明其对裕鸿的应收债权3535526元通过抵账扣减形式予以消灭。2、在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四方主体并未形成闭环的债权债务消灭,被上诉人裕鸿置业并未实际履行主要义务,第三人方丛刚当然亦无从接受。《债权转让协议书》上列明的四方主体欲通过抵账形式分别转让其享有的债权或承担的债务。但《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方丛刚未在协议书上签字),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的债权债务通过抵账形式在应付款中扣减外,负有债务履行义务的被上诉人裕鸿置业亦未向第三人方丛刚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义务。且为了向银行贷款,被上诉人裕鸿置业在该房产上设置了2000万元的联合抵押,并无实际履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被上诉人裕鸿置业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第三人方丛刚当然亦无从接受。同时,上诉人负有向第三人方丛刚支付义务因此也并未消灭。(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不是四方真实意思表述,原审关于“涉案四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1书》第八条明确载明“协议自甲乙内丁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三人方丛刚自始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认可,第三人方丛刚以其行为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书内容。2、第三人方丛刚在代表上诉人与中建二局的磋商阶段的签字行为仅代表上诉人,在建筑劳务市场上,劳务公司授权劳务承包人代表其与项目施工单位磋商劳务费的结算事宜较为普遍。而第三人方丛刚真实意思是待上诉人裕鸿与其签订协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其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得到初步保障的情况下,其再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认可该协议书。相反,其认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不签字的行为,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载明的内容,该协议书不生效,其仍然可以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务费,以保障其债权实现。综上,原审法院关于认定“上诉人及第三人通过向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开具专用收据、签署抵房欠款明细等方式,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得出合同成立的结论当然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法律规定。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基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本上诉状的第一部分已经阐明,不再赘述。2、原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载明“协议自甲乙丙丁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三人方丛刚未在协议书上落款处签字,应当是视为该合同设置的生效条件不成就,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书不生效。3、原审法院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但未在说理部分阐明驳回的理由。上诉人也即原审原告在原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不生效,但原审判决书说理部分仅阐述了该合同成立的理由,但对合同生效还是未生效未做任何阐明的情况下,径直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辩称，释放签订的合同已生效。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方丛刚述称，对上诉事实及理由无异议。裕鸿公司未答辩。中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2、二被告对下欠原告劳务费3535526元及利息（以劳务费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与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方丛刚（作为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丁方欲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裕鸿世界港房产，而丁方对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共计￥3535526元，丙方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共计￥3535526元，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到期工程款共计￥3535526元。经友好协商，四方就债权债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自愿将其对乙方享有的￥3535526元到期债权让与丁方，丁方对乙方即享有了应收债权。乙方自愿将其对甲方享有的￥3535526元到期债权让与丁方，丁方对甲方即享有了应收债权。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丁方对甲方享有债权￥3535526元，丙方对丁方、乙方对丙方、甲方对乙方债务各相应减少￥3535526元。2、丁方拟购买甲方的裕鸿世界港楼号：18（洋房）房号：18-5／6-东户房产面积384.43㎡（以购房协议为准），单价：9196.8元／㎡，房款总额￥3535526元。3、甲方同意丁方以本协议受让债权￥3535526元抵顶购房款。甲方与丁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丁方对甲方的债权即告结清。4、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满足甲方及甲方所在地税务部门要求的且与本协议转让债权金额等额的工程款发票，丙方向乙方开具与本协议转让债权金额等额的发票，甲方与丁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甲方向乙方开具与转让债权等额的购房发票。5、本协议生效后，任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一方违约拒绝履行本协议，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6、本协议签订前，丁方已详知拟购买房屋的情况，对于购房相关事宜，执行甲方与丁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购房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发生的争议由甲方与丁方按照购房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7、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字盖章页上，甲、乙方处，分别加盖有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丙方盖章处空白，丁方盖章处加盖有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丁方授权代表处，打印有“方丛刚（身份证）”字样。签约时间处空白。2012年4月15日，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就郑州L10-4地块标准厂房二标段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协议书》，第三人方丛刚时任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分供商抵房欠款明细表》中记载：欠款项目名称郑州龙鼎电子电器产业园标准化科研楼债务性质应付账款／应付工程款，抵房单位名称天津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算结算量14513139.00已开发票数10000000.00按合同付款数13787482.05已付款数9981500.00欠款余额3805982.05抵扣金额3535526.00抵房面积384.43抵房单价9196.80。在表格落款分包／供方处，有方从刚签名并加盖有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编号为No．0053203的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来龙鼎科研楼工程款人民币叁佰伍拾叁万伍仟伍佰贰拾陆元￥3535526”。该收据加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并有方丛刚在收款人处签名。2016年12月23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合同审批表（分包版）记载：合同名称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名称郑州裕鸿山水华城项目合同金额3535526元抵房数量1套合同单价9196.8元／㎡抵房面积384.43㎡，分公司经营部、财务部、法律部、总经济师、总会计师、总经理均签字同意。另查明，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提供裕鸿世界港多套房源用于抵债，并与除原告之外的六家劳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抵房手续。二被告结算单据显示，2017年9月28日抵天津中顺达房款3535526元。还查明，第三人方丛刚自认，其2016年6月后不再担任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方丛学系其同胞兄弟。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四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第三人作为一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基于该协议，原告对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535526元应收债权已经以以房抵债形式计入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原告及第三人也通过向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专用收据、签署分工上抵房欠款明细表等方式，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同时，第三人曾经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并以该身份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其并未向该被告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因此第三人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未生效、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应辩称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河南裕鸿置业有限公司缺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84元减半收取计175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未生效的问题。中顺达公司上诉称，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裕鸿公司应收债权通过抵账扣减方式予以消灭，裕鸿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主要义务，方丛刚自始未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书不生效。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已与裕鸿公司及中顺达公司进行了相应款项的抵扣。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出具的《分供商抵房欠款明细表》中已记载案涉3535526.00元金额已与中顺达公司予以抵扣。中顺达公司亦出具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有方丛刚签名。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与裕鸿公司的结算单据亦显示，天津中顺达房款3535526元已于2017年9月28日抵扣。中顺达公司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并未履行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抵扣义务。方丛刚作为中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亦有签字行为，表明其对该协议的履行未持异议，故其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中顺达公司关于案涉协议书未生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4元，由天津市中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