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百伶，女，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星，女，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吉林赵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百伶与上诉人陈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吉03民终45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3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百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上诉人陈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百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尊重本案基础事实，作出驳回张百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张百伶请求陈星返还其投资款185272.27元，给付经营利润170520.96元，库存110693元的诉请，属于张百伶应取得的合法利益。   陈星答辩称：一、双方合伙期间的销售数额、库存情况基本事实没有异议，销售数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质证应认定为521253元，其中包含陈星个人货物销售金额100515元。二、张百伶投入部分，以陈星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准。三、张百伶的计算方式错误，本案的计算方式应以确认销售金额、库存价值、双方各自收取款项、各自投入款项为前提，在确认双方盈利或者亏损的前提下进行分割计算。   陈星上诉称：一、结合全案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合伙期间的入库明细、库存明细及销售日报、进货支付凭证等客观证据基本相吻合，可以就收入总额部分、各自所收款项部分、各自进货款项部分作出明确认定。二、结合张百伶经质证可以确认的证据后，可以明确表明双方合伙期间内的全部支出数额（其中包含进货款项）及各自为此支付款项的数额，而且均有相互印证的书面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可以对实际支出部分作出正确认定，一审法院对此仍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三、遵照客观证据所确认事宜，按照合伙经营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基本原则，在明确双方盈利或亏损的前提下,只要经过双方收到款项部分按照平均值相互填补、双方支出款项部分按照平均值相互填补的基本原则，并结合双方盈利或亏损的实际情况，即可计算出一方对另一方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   张百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85272.27元及给付经营利润170520.92元，合计355793.19元。二、价值110693.00元的库存归原告所有。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陈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解除合伙关系。二、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24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百伶、陈星于2016年10月19日起合伙经营XY设计师店至2017年5月19日拆伙，期间没有工商注册，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每人初始投资5万元，以后进货再陆续投资，再投资仍然按每人50%计算，合伙期间店内出资、再出资、盈利、亏损、费用等均按照每人50%分配。双方在日常经营中，存在单方进货销售、共同进货销售两种模式，并以所进货物销售所得继续进货销售，以此循环，双方对于对方单独购货均有异议。双方经营期间未聘请专业会计、出纳对合伙账目进行管理，双方认可存在共同的账本用以记录购进货物、店内支出等等情况，但均未提供该账本佐证真实购货情况，亦未举证证明此账本由谁持有。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经营场所存在销售自己货物的情况。店内用销售日报单记录销售情况，但张百伶称，该日报单存在漏记、记录不准确的情况。2017年5月19日拆伙时，陈星指派店内服务员对库存进行清点，张百伶未在场，其对盘点金额没有异议，但对货品名称和数量有异议。此后陈星继续单独销售库存货物。本案原审中，对双方进货成本、销售收入、支出费用、库存结余等情况依据双方各自提供的笔记本、微信记录材料等进行了审计，获得两个不同的审计结果，其中销售收入一项基本明确，库存结余双方均认可。但是统计的进货成本、费用支出等其他项目，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原告所提供的关于185272.27元投资款的相关证据，大部分为其个人进货，未经双方对账核实，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关于投资款项，双方互不认可，此前审计中亦未得出一致结论，审计依据未经质证或双方共同认可，故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投资款的具体数额，且由于双方不固定投资款已经用于后续进货销售，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无法查明，经营过程中双方各有收款，原告主张的经营利润170520.92元不等同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其未举证证明该款仅系销售双方合伙财产而不包含自有财产所得以及数额的合理性，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保护。2、原告请求价值110693.00元的库存归原告所有，个人合伙分割财产时应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分割，原告请求独享库存，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库存数额虽无异议，但被告陈星在拆伙后继续销售库存货物，双方应共同清点库存，另行就库存销售所得及剩余财产进行分割。（二）关于反诉，考虑双方已实际互不履行合伙协议，应当准予解除。反诉原告请求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240000元，其据以计算的销售日报单未经双方一致认可，计算结果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反诉原告诉称的货物成本及其支出亦未经过反诉被告的认可，其所举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亦无法证明双方合伙期间具体亏损数额，对于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百伶的诉讼请求；二、解除被告（反诉原告）陈星与原告（反诉被告）张百伶的合伙关系；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星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张百伶和陈星签字确认的《张百伶认可销售收入总额明细表》，除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之外，张百伶进货成本为59152.1元，陈星进货成本为31202.6元。   本院认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中，张百伶和陈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因此在经营过程中及合伙终止时，双方应共担亏损、共享收益。根据张百伶及陈星的陈述，在合伙期间存在单方进货销售、共同进货销售两种模式，并以所进货物销售所得继续进货销售，以此循环，且双方在合伙期间，也没有聘请专业的会计对财务进行管理，张百伶和陈星也分别对对方所提供的账本不予认可，因此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成本、利润及亏损等只能依据双方所提供的进货单、发票、入库单等。关于本诉部分，张百伶主张陈星应给付其投资款及利润共355793.19元，110693元的库存归其所有，但是庭审中，根据张百伶和陈星所认可的《张百伶认可销售收入总额明细表》，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除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之外，双方所认可的部分中，张百伶进货成本为59152.1元，因此本院对张百伶59152.1元的投资款予以认可，陈星应给付张百伶投资款59152.1元。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账目有异议，无法查明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为由驳回张百伶的全部诉请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反诉部分，陈星主张张百伶应给付其亏损额24万元，但是庭审中陈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及亏损的数额，因此本院对陈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百伶所主张的库存、经营利润、陈星所主张的亏损额及双方当事人其他进货成本，待双方当事人组织对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张百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陈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被告（反诉原告）陈星与原告（反诉被告）张百伶的合伙关系”和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星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百伶的诉讼请求”；   三、陈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百伶投资款5915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张百伶负担4249元，由陈星负担618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450元，由陈星负担。审计费15000元，由张百伶和陈星各负担7500元。张百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张百伶负担4249元，由陈星负担618元。陈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陈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勇   审判员 谭贵林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静   书记员 郭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