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现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刘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内05民终22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内05民申3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及二审民事裁定；二、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三、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劳务款系由申请人支付。1、为解决被申请人工人工资问题，申请人于2017年12月30日向秦相州借款1685359元。秦相州以林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代申请人向霍林郭勒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转款1685359元。经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法院认定该款的借款人为申请人。2、申请人因涉嫌拖欠被申请人等班组工人工资，被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以涉嫌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因申请人结清了工人工资，霍林郭勒市检察院做出霍检公诉刑不诉【2018】13号不起诉决定书，该案犯罪嫌疑人仅为申请人，亦证明系由申请人给付工人工资。根据该刑事卷宗中被申请人笔录供述，其受雇于申请人，由申请人支付工人工资。刘某辩称，一、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与林州宏基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与申请人无关。不论劳务款实际由谁支付，均应认定为林州宏基履行给付义务，申请人主张系其实际支付劳务款的理由不成立。二、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对被申请人有过任何给付行为，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与被申请人无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刘某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93347元；二、判令刘某返还领用款1500元，承担鉴定费3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刘某与林州宏基公司水岸名都项目部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刘某承包霍林河水岸名都小区7#、9#、商业房、地下室一半主体结构，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主体及二次结构的模板工程、砼墙面修凿。合同还对工期、承包单价、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某施工了部分工程，并自林州宏基公司领取了部分工人工资。经内蒙古利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刘某已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11624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诉称是其与刘某签订合同并给付刘某工资，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元，减半收取1124元（张某已预交），由张某负担。张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二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张某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减半收取112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与原一审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均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申请人刘某通过霍林郭勒市劳动局自林州宏基公司收取的农民工工资158000元系由再审申请人张某实际支付。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某提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某提交：证据一、林州宏基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中拖欠各班组的工人工资1685359元，由林州宏基公司代付，但实际是由申请人向林州宏基公司所借，也由申请人向林州宏基公司偿还，该笔金额中包含向被申请人刘某支付的工人工资209595元；证据二、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46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申请人与林州宏基公司就1685359元所发生的借贷关系经该院判决确认由申请人向林州宏基公司偿还；证据三、马旭东刑事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申请人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由申请人负责向班组发放工人工资。被申请人刘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向刘某支付诉争钱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张某与林州宏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判决款项用于霍林河水岸名都小区工程，且该欠款与刘某无任何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与刘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且非刘某所述，对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刘某出示《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自林州宏基承包该项目，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已作约定，故林州宏基向刘某支付劳务款合法合理。再审申请人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签订双方虽然是林州宏基公司与被申请人，但该合同内容及所有条款均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确定，林州宏基公司未参加任何意见。被申请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工程是自申请人处承包。关于工人工资支付，应支付被申请人班组的工人工资包含在林州宏基公司代为支付的1685359元中，该款最终由申请人承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多支付的工人工资权利正当。本院依职权向霍林郭勒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情况说明》一份，再审申请人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申请人张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158000元是申请人要求林州宏基垫付，最终由申请人承担。结合安阳市中院民事判决，可以证明该158000元最终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刘某未进行质证。经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对再审申请人所出示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资款系由再审申请人张某实际支付的证明事项予以采信；但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向被申请人支付工人工资209595元的证明事项，因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对被申请人刘某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霍林郭勒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明被申请人刘某木工班组在其大队共计处理158000元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再审申请人张某挂靠案外人林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内容、被申请人通过霍林郭勒市劳动局自林州宏基公司收取农民工工资款及案外人林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张某系涉案工资款的实际支付人。故被申请人对其实际收取的工人工资款与经鉴定认定的被申请人已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之间的差额款项41752元（即158000元-116248元），应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返还义务。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向其返还该多支付款项的理由成立。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向其返还领用款、鉴定费用的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5民终2247号民事裁定及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张某返还41752.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8.00元，减半收取1124.0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某负担644.00元，被申请人刘某负担4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00元，减半收取1124.0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 图审判员 晏云升审判员 郑旭然二0二0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