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尽杰，又名王燕清，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天旺，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宏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周炜奇，职务：经理。上诉人王尽杰因与被上诉人卢天旺、原审被告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尽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天旺对王尽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与理由：1.基本事实。2014年8月17日，本案工程是鹤壁市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鑫公司）发包给金蓉公司；2014年11月21日，金蓉公司将钻井工程分包给滑县田野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野公司)，田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卢天旺。王尽杰是金蓉公司派到该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卢天旺与金蓉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关于两份证明。这两份证明是同一天书写。这两份证明的内容，一份证明记载了卢天旺打井队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另一份证明记载了卢天旺工程量、工程款数额以及工程款直接由豫鑫公司扣除支付给卢天旺的内容。这两份证明均不是工程款欠条。两份证明上加盖有金蓉公司的本案工程项目印章。王尽杰在证明上签字并不代表王尽杰本人，而代表的金蓉公司，在证明上签字，是一种职务行为。3.王尽杰提出卢天旺所施工程未验收合格，卢天旺所施工程至今未使用，而一审未进行审理。王尽杰的身份仅是金蓉公司在本案项目现场负责人，两份证明内容仅涉及到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由豫鑫公司支付，并未有关于工程质量认可的内容。一审判决凭空推定卢天旺所施工程质量合格，无任何事实依据。卢天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如本案工程未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卢天旺是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4.王尽杰是本案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是本案工程的管理人。一审判决凭空推定王尽杰为借用资质，无证据支持，并且与事实不符。5.王尽杰和金蓉公司与卢天旺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田野公司是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豫鑫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方，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未支付工程款。豫鑫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尽杰要求追加豫鑫公司和田野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豫鑫公司和田野公司依法应当参加诉讼。卢天旺答辩称：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尽杰借用金蓉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东方国际小区的中央空调的安装工程，王尽杰将其中的水井施工交由卢天旺施工，卢天旺与王尽杰是承包关系。该事实有王尽杰签名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证明上明确载明王尽杰系承包人、卢天旺系水井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证明加盖有金蓉公司项目印章、书写有金蓉公司字样，一审法院才认定王尽杰与金蓉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2.关于追加被告问题。由于王尽杰未提交金蓉公司与田野公司合同的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和有效性，且如上所述，王尽杰是承包人、卢天旺是实际施工人，证明上也没有田野公司。即使合同真实存在，与田野公司的合同也未履行，追加田野公司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卢天旺起诉的是分包人金蓉公司和实际分包人王尽杰，豫鑫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王尽杰与金蓉公司承包的是整个中央空调的安装，卢天旺是水井工程单项施工，水井工程已施工完毕，整个中央空调的安装是系统性工程，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金蓉公司与豫鑫公司发生纠纷而合同解除，王尽杰未完成全部的安装工程，无法进行验收交付，故王尽杰向业主交付与否、验收与否不能作为其向卢天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王尽杰向卢天旺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尽杰对水井工程质量的认可，也证实支付工程款条件已成就。金蓉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卢天旺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欠款222000元及利息；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鹤壁市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鑫公司）是滑县新区东方国际城小区的承包方。2014年8月17日，豫鑫公司与被告金蓉公司签订了一份《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将滑县新区东方国际城一期的中央空调安装项目承包给金蓉公司。2015年9月17日，被告王尽杰向原告卢天旺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打井队卢天旺在滑县东方国际城打中央空调井，共计壹拾贰眼，每米185元，每眼100米，222000元，大写：贰拾贰万贰仟元整。请甲方代扣。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王燕清，2015年9月17日”。同日，被告王尽杰向原告卢天旺另外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14年承接了滑县新区东方国际城小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我将中央空调配套的12眼深井工程承包给了卢天旺施工，每眼100米，每米185元，工程已经完成，现欠其施工款共贰拾贰万贰仟元。2015年9月15日，在东方国际城小区售楼部，鹤壁市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郭俊州同意将卢天旺的打井款从我安装中央空调施工款中扣去，直接支付给卢天旺。当时，郭俊州、卢天旺、刘新伟、付俊旺、付西允我们在一起商议的此事。特此证明。证明人：王燕清（加盖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滑县东方国际城项目经理部），2015年9月17日”。豫鑫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与卢天旺之间未签订合同或协议，与卢天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来往，也未向卢天旺支付过任何费用。庭审过程中，被告王尽杰申请追加豫鑫公司、田野公司为被告，原告卢天旺当庭表示同意，但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递交不同意追加被告申请书，表示不同意追加豫鑫公司、田野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卢天旺、王尽杰、金蓉公司三者的关系问题。王尽杰于2015年9月17日向卢天旺出具的证明中，王尽杰称“我于2014年承接了滑县新区东方国际城小区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我将中央空调配套的12眼深井工程承包给了卢天旺施工，每眼100米，每米185元，工程已经完成，现欠其施工款共贰拾贰万贰仟元。”从中可以看出，王尽杰与卢天旺之间就中央空调深井工程达成了事实上的发包与承包关系，王尽杰借用了金蓉公司的资质与豫鑫公司。（二）被告王尽杰、金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卢天旺打井款及利息的问题。因原告卢天旺没有深水井钻井资质，故其与被告王尽杰关于空调深水井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属于无效合同，但在原告卢天旺完成12眼深井的打井工程后，王尽杰向其出具了欠款222000元的证明，说明王尽杰已对卢天旺施工工程质量的认可，故王尽杰应该支付原告卢天旺工程款222000元。被告金蓉公司将其施工资质借用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尽杰，应对王尽杰拖欠卢天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卢天旺主张的利息应自被告王尽杰向其出具欠款证明的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是否应当追加豫鑫公司、田野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豫鑫公司作为发包方，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且原告卢天旺不同意追加豫鑫公司为被告，故对被告申请追加豫鑫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被告王尽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金蓉公司将中央空调打井的工程分包给田野公司，且原告卢天旺亦不同意追加田野公司为被告，故对被告王尽杰要求追加田野公司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尽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天旺打井款人民币22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被告王尽杰、郑州金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尽杰提交：1.滑县东方国际城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钻井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8月17日，豫鑫公司发包给金蓉公司；2014年11月21日，金蓉公司将钻井工程分包给田野公司，田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卢天旺。卢天旺与金蓉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应当追加田野公司参加诉讼。2.关于安阳滑县东方国际小区一期项目设备及安装工程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承包人是张记茹，而非王尽杰。王尽杰仅是本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一审判决认定王尽杰借用资质，判决王尽杰承担卢天旺的工程款明显错误。3.金蓉公司出具的关于成立滑县东方国际城中央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函，证明王尽杰仅是现场负责人，金蓉公司向卢天旺出具的证明（有王尽杰签字，加盖有金蓉公司项目章并同意卢天旺去豫鑫公司结算的证明）中王尽杰的签字是职务行为。该证明仅是卢天旺工程量一个证明，根本不代理卢天旺所施工质量认可。另外，卢天旺所施工程，至今未验收，未使用、工程款未结算。卢天旺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证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内部承包协议和函，该两份证据王尽杰在一审庭审时没有提交这些证据，如果说金蓉公司现在确有人员在办公，确有办公地点，则一审时王尽杰取得这些证据是很方便的，也是对自己很有利的，但其在一审时未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由于人民法院无法找到金蓉公司而致公告向其送达，金蓉公司又未到庭，所以对其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表示怀疑，即这些证据不是客观的，也不是真实的。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卢天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不是公司所为。这些证据不能支持王尽杰的上诉请求。另外，这些证据与王尽杰向卢天旺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因为证明上明确载明是王尽杰承包的工程，是王尽杰与卢天旺进行的结算，从业主处取得的工程款是王尽杰的工程款，由此足以证明王尽杰借用金蓉公司资质承包东方国际城空调安装项目这一法律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尽杰向卢天旺出具两份证明，可以证实卢天旺进行了施工，王尽杰与卢天旺系发包与承包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尽杰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王尽杰称其是金蓉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供其与金蓉公司之间的劳务或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信。王尽杰称施工工程未经验收，因卢天旺于2015年就完成打井工程，至卢天旺起诉时王尽杰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开发商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并不影响工程款给付。王尽杰称金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田野公司，应追加田野公司为当事人，其不应承担责任。二审王尽杰提交金蓉公司与田野公司签订的合同、金蓉公司与张记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于该两份合同内容相互矛盾，金蓉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分包给田野公司还是承包给张记茹，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尽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王尽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