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刑终46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海英（绰号“曾姐”），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学本科，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6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南京，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赣州市经开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毅、罗家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6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12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城南片区雨水排水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1500万元）的招标信息后，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通过联系、组织、挂靠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华闵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龙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分别和各参与投标公司工作人员商定：支付给公司2000元借用资质费用，由各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报名投标，但需按照被告人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该项目29万元投标保证金由投标公司垫资，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商定之后由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将投标报价分别告知各投标公司。该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由被告人廖海英联系的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3556340.34元的价格中标，之后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将该项目标的卖给信丰县的张某、施炜敏等人进行施工，从中非法获利98.7万元。二、2016年10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老体育场改扩建工程地下室主席台和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2719.61万元）的招标信息，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通过联系、组织、挂靠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龙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市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被告人廖海英分别和各参与投标公司工作人员商定：支付给公司2000元借用资质费用，由各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报名投标，但需按照被告人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该项目54万元投标保证金由投标公司垫资，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商定之后由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将投标报价分别告知各投标公司。该工程于2016年11月2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被告人廖海英联系的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以24938236.97元的价格中标。之后由被告人廖海英出面将该项目标的卖给信丰县的张某、梁在祥、张文欣等人进行施工，非法获利187万元。三、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廖海英看到于都县思源大道工程（总投资19349.84万元）招标公告后，为提高中标概率达到中标目的，便找到李颖（由龙南县公安局并案起诉），让李颖帮她买有资质的公司用于投标。李颖遂以20000元的价格分别买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大公司资质，并约定开具投标保函、制作标书和出席招标会等投标开支由被告人廖海英承担，两家公司配合被告人廖海英参与投标，两家公司如中标则该标的由被告人廖海英处理。双方约定一致后，被告人廖海英按自己的报价制作好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商务标，并通过李颖将制作好报价的商务标交给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遂将收到的商务标连同技术标、资格标制作成标书传至招标机构参与投标。开标后，被告人廖海英买来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廖海英将思源大道工程施工权卖给了何伟等人，非法获利5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南京于2019年4月20日主动向信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退缴了违法所得180万元，2019年7月5日，朱南京向公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7万元。被告人廖海英在于都县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520万元，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97万元。二被告人共计退缴违法所得805.7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的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2.06万元、江西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赣州华闵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2.06万元、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赣州市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合计10.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工程项目招标投标资料、现金缴款书、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前科查询、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伙同他人采取围标的方法共同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廖海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南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海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朱南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朱南京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180万元，在信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8.7万元；被告人廖海英在于都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520万元，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的法所得97万元。前述四项合计805.7万元（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各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四、涉案的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2.06万元、江西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赣州华闵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0.78万元、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2.06万元、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赣州市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1.28万元，合计10.3万元（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廖海英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她没有参与；2.她有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她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十万元以下，并宣告缓刑。廖海英的辩护人提出：1.廖海英串通投标的行为未对国家、社会、他人造成任何损失；2.廖海英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却无故拔高廖海英的量刑，违反法律规定；3.廖海英是一家企业负责人。请求二审改判廖海英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朱南京上诉提出：1.二审期间他规劝他人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2.他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请求二审宣告缓刑。朱南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朱南京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朱南京的辩护人二审提交了：1.瑞金市工业园警务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2.东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3.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复印件；4.瑞金市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询问肖小华的笔录复印件。证明朱南京规劝肖小华投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交：1.瑞金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朱南京的笔录；3.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介绍信、东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人民警察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东莞市公安局逮捕证复印件；4.瑞金市工业园警务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5.瑞金市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询问肖小华的笔录复印件。证明朱南京规劝肖小华投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南京的辩护人、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新证据，经庭外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二审期间廖海英的翻供是否采信的问题。二审期间，廖海英翻供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她没有参与，既不能提交相关证据或者线索证明，也不能合理说明其翻供的原因，且其翻供的内容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矛盾，而廖海英翻供前的供述与本案其它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廖海英的翻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海英、朱南京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现有证据证明，信丰县纪委、监察委将案件线索移交给信丰县公安局，公安民警在廖海英住处将廖海英传唤归案，廖海英没有自动投案，不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廖海英在犯罪中的作用大小、犯罪数额、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以串通投标罪对廖海英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廖海英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廖海英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南京在二审期间规劝他人投案，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在原判基础上对朱南京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朱南京的定罪和处主刑部分、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朱南京处附加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南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没收财产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育审判员  刘雁翔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