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21行初30号 原告张锦添，男，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腾、韩荣和（实习），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福州市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州市闽清县梅城镇大街**。 法定代表人：黄敬坚。 出庭负责人：许化民、许亦联。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清,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张锦添诉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锦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新腾、韩荣和，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出庭负责人许化民、许亦联，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锦添诉称：1.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并判令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张锦添系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待退休职工。1981年9月，张锦添参加工作。1989年6月，张锦添调到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原闽清新华书店）工作；1995年1月，在闽清县机关事业社保中心参加养老保险。2004年6月30日，福建新华集团公司改制为企业，张锦添按照“老人老办法”继续参加机关社保，参保缴费至2013年1月。2012年12月10日，张锦添因受贿罪于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2013年1月31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文保留与张锦添的劳动关系，给予安排“临时工作”,给予发放生活费。2015年3月21日，张锦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8年1月5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批复准予张锦添退休，闽清分公司向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了办理张锦添退休的申请报告及相关材料。2018年以来，张锦添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和要求办理退休手续，至今未获准办理退休手续。2020年5月6日，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答复”的结论是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的退休手续，依据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张锦添认为，“答复”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理由是：2004年6月30日，福建新华集团公司改制为企业，张锦添的身份转变为企业职工，张锦添与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张锦添不是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只是因为机构改革按照“老人老办法”参加了机关社保而已，事实上张锦添是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者。因此，“答复”对张锦添的身份认定错误，适用的法律依据也错误。按照尊重历史的原则，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当按照机关社保的标准为张锦添办理退休手续。 综上所述,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张锦添的诉讼请求。 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张锦添于1955年3月21日出生，1981年9月参加工作，系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以下简称“闽清分公司”）的职工，1995年1月在闽清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参加养老保险。原新华书店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性质，2004年改制为企业，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福建新华发行集团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办[2004]75号）文件第（十一）条“改制后的发行集团职工养老保险原则上按“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执行。即维持改制前参保体制不变，继续在原参保的社保经办机构办理。其中改制前已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的单位，其原有工作人员可继续执行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制度；……”之规定，张锦添按照“老人老办法”继续参加闽清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养老保险，其参保缴费至2013年1月。 2012年12月10日，张锦添因犯受贿罪被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012年12月21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梅刑执字第162号《执行通知书》,张锦添的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人员有关事项的通知》闽新集人[2013]7号文件精神，对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者不解除劳动合同，给予保留劳动关系。张锦添于2015年3月21日达到退休年龄，2017年12月20日缓刑考验期满。2018年1月5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锦添退休有关事宜的批复》（闽新集人[2018]1号），批复闽清分公司准于退休，根据相关规定，同意收回张锦添，其工资套改标准暂定十级职员，同时降低薪级工资三级，属地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办理。 2018年1月9日闽清分公司向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定张锦添相应工资职级并批准办理退休手续。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2日口头答复闽清分公司：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因张锦添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同志的退休手续。2020年5月6日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以书面的形式向闽清分公司出具答复意见。 《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以上处分。其中，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69号）文件第一条第（四）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行政机关任命的除外）和机关工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处分决定机关尚未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工资待遇。……。行政机关任命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刑事处罚，处分决定机关尚未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工资待遇。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参加省直机关事业养老保险人员被判刑后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闽劳社文〔2008〕75号)文件第二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在职参保人员被劳动教养或被判处有期徒刑（含缓刑）的，若刑满释放后被机关事业单位重新录用的，符合条件的可继续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若刑满释放后被企业录用或自谋职业、以及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改按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规定执行。本案中，张锦添所在单位原是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改制成企业，因转企业改制时执行“老人老办法”，所以参照事业单位被判处有期徒刑人员给予开除处分的规定，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不能继续执行机关事业单位工养老保险，而应改为执行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虽然张锦添所在单位有权不开除张锦添，保留其企业职工的身份，但无权超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方面的规定保留其“老人”身份。因此，张锦添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同志的退休手续。 综上所述，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闽清分公司作出《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锦添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锦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证明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拒绝张锦添通知参照事业单位人员待遇办理退休手续。2.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锦添退休有关事宜的批复”。证明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张锦添退休，并按照十级职员（劳动者）退休，认可了张锦添劳动者的身份。3.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黄泽灵等同志任职的同志（闽新集[2005]121号），证明张锦添是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的职员。4.2010年7月28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张锦添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张锦添是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的职员（劳动者）。5.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福建新华发行集团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办[2004]75号），证明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改制为企业，改制后张锦添按照“老人老办法”继续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6.2013年1月31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追究刑事责任人员有关事项的通知（闽新集人[2013]7号）。证明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留了与张锦添的劳动关系，给予安排“临时工作”，给予发放生活费。7.福建省闽清县新华书店营业执照，证明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是原闽清县新华书店，为全面所有制企业。8.张锦添身份证，证明张锦添已到退休年龄，有关部门应给予办理退休手续。9.张锦添向闽清县有关部分信访的有关材料，证明张锦添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希望解决退休问题。 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张锦添同志申请退休的报告；2.（2012），梅兴执字第162号执行通知书；3.（2012）梅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证据4.关于张锦添退休有限事宜的批复（闽新集人[2018]1号）；5.关于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人员有关事项的同志（闽新集人[2013]7号），均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9日收到福建省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申请确定原告张锦添相应工资职级并批准办理退休手续的相关材料。6.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2018年2月2日向闽清分公司作出口头答复后，2020年5月6日又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其行政行为合法。 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因张锦添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同志的退休手续。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原告的工作单位原新华书店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性质，2004年改制为企业，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福建新华发行集团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办[2004]75号）文件精神，实行“老人老办法”，其在管理上应比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在被告对闽清分公司申请确定原告张锦添相应工资职级并批准办理退休手续的报告作出口头答复后，多次反映要求其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退休手续，被告在收到信访件后均予以答复。因原告所在单位原属于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转企业改制时执行“老人老办法”，参照事业单位被判处有期徒刑人员给予开除处分的规定，对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故不能继续执行机关事业单位工养老保险，而应改为执行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办理退手续，但张锦添对此不认可。 原告张锦添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按照老人老人办法应参照事业待遇享受退休。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认定如下：张锦添、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张锦添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系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以下简称“闽清分公司”）的职工，1995年1月在闽清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参加养老保险。原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性质，2004年改制为企业，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福建新华发行集团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办[2004]75号）文件第（十一）条“改制后的发行集团职工养老保险原则上按“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执行。即维持改制前参保体制不变，继续在原参保的社保经办机构办理。其中改制前已参加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的单位，其原有工作人员可继续执行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制度；……”之规定，张锦添按照“老人老办法”继续参加闽清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养老保险，其参保缴费至2013年1月。2012年12月10日，张锦添因犯受贿罪被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12月21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梅刑执字第162号《执行通知书》,张锦添的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人员有关事项的通知》闽新集人[2013]7号文件精神，对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者不解除劳动合同，给予保留劳动关系。张锦添于2015年3月21日达到退休年龄，2017年12月20日缓刑考验期满。2018年1月5日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锦添退休有关事宜的批复》（闽新集人[2018]1号），批复闽清分公司，张锦添于2017年12月20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矫正，其在矫正期间系保留劳动关系人员，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准于退休。福建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2018年1月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关于张锦添同志申请办理退休的报告，2020年5月6日，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答复意见：你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改制为企业，因改制时执行“老人老办法”，张锦添通知参照事业单位职工继续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根据2012年9月1日生效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张锦添同志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张锦添同志被判刑后，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所以被告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同志的退休手续。张锦添对此不服，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审核的法定职责，故被告的权力来源合法。被诉答复材料对张锦添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张锦添对被诉答复意见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过程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2012年9月1日生效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做出的张锦添同志被判刑后，其“老人”身份不能继续保留，所以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能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待遇办理张锦添同志的退休手续的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原告张锦添按照“老人老办法”继续参加闽清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中心养老保险，是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推进福建新华发行集团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办[2004]75号）文件第（十一）条“改制后的发行集团职工养老保险原则上按“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执行。原告张锦添所在单位已改制为企业，其不能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做出相关决定，故本案也不存在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的问题。原告张锦添享受继续执行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制度的前提仍然是遵循包括《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条例》在内的事业单位相关规定。故本院认为，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做的答复的相关依据合法。本案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闽清分公司2018年1月提出书面申请，被告于2020年5月6日才书面答复，已明显超过合理期限，虽该书面答复对原告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但存在程序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闽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张锦添同志办理退休问题的答复”违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江美芳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鑫 书 记 员  洪 锦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