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4308号 原告：宋立舜，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科英，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巧娥，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浙江浙杭（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立舜与被告洪巧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立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科英，被告洪巧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立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洪巧娥代案外人史超支付原告到期债权121880元（债权119880元、律师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12132元，自2020年6月1日起以11988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2月24日，被告洪巧娥与案外人史超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共同购买了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的房产（房屋权证号:Ａ××6，储藏室48一22），并登记在被告洪巧娥名下，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9月11日被告洪巧娥丈夫史超向案外人徐勇借款10万元，并由原告担保，因史超到期未归还借款，原告替史超归还了借款10万元；另外，除担保外，史超于2018年9月8日向原告借款25000元未还，后原告向史超以及被告洪巧娥催讨追偿款和借款未果，并于2019年3月15日分别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担保追偿款和借款，贵院于2019年7月29日经审理作出（2019）浙0281民初2686号（判决史超归还借款25000元及利息、律师费2000元）和2685号民事判决书（史超归还代偿款94880元及利息），故原告对史超享有到期债权12188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贵院申请执行，截至2019年9月27日，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后因史超名下无财产而程序终结至今未恢复执行。原告向法院起诉时发现，被告洪巧娥2018年12月17日与被告洪巧娥弟媳韩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其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产以80万的价格转让给韩锋所有，在原告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案号为（2019）浙0218民初10547号】，韩锋为证明支付了80万购房款，提交了2018年12月18日宁波银行80万的银行流水，款均汇入被告洪巧娥个人银行卡内，该80万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被告洪巧娥以原有夫妻共同财产获得售房款80万元，但是史超怠于行使上述80万元债权，致使原告至今无财产可供执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根据《合同法》第37条依法行使代位权，特提起诉讼。 被告洪巧娥辩称：本案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条件不具备。本案原告与案外人史超存在到期债权，但史超与本案被告洪巧娥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到期债权，所以本案的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并不具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对原告宋立舜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1组，拟证明原告对史超享有到期债权12188元（借款25000元，担保代偿款94880元、律师费2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关于上述债权经生效执行后因无财产执行程序终结，执行到位金额为0元的事实。被告洪巧娥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具体到期债权由法庭核实。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2.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与史超于2007年以519758元共同购买了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产，房子登记在被告洪巧娥名下，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被告洪巧娥认为房屋确实是这段时间买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拟证明2003年2月24日，被告洪巧娥与史超登记结婚，2018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的事实。被告洪巧娥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涉案已经出售，所得款项已经用于归还债务，说明史超与洪巧娥之间并不存在到期债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证明力强，可作为定案依据； 4.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账1组，拟证明2018年12月17日与韩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坐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韩锋所有，现房屋已过户至韩锋名下；韩锋于2018年12月18日分7次将80万元款汇给被告洪巧娥的事实。被告洪巧娥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方确实收到了80万元，而且房子也已经过户给韩锋了。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5.委托代理合同、发票1组，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花去律师费6000元的事实。被告洪巧娥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6.车辆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被告洪巧娥于2008年12月17日购买了一辆马自达轿车，登记在洪巧娥名下，该车辆属于被告洪巧娥与史超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离婚到现在尚未分割，仍旧登记在被告洪巧娥名下。被告洪巧娥认为车辆的目前状态并不清楚。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洪巧娥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涉案的被告洪巧娥与史超的房屋已经出售，所得款项已经用于归还债务，被告洪巧娥与史超之间并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事实。原告宋立舜认为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80万元的购房款已经全部用于归还债务。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洪巧娥（女方）与史超（男方）于2003年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达成《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男方与女方自愿离婚；婚生儿子史宇博随女方共同生活，男方可随时看望儿子；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双方婚后无共同债务；其他事项，座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屋已经出售，所得款项已全部用于归还债务等。被告洪巧娥（出让方，甲方）与韩锋（受让方，乙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屋出售乙方，该房屋成交总价为800000元；在2018年12月17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房款800000元等。现韩锋已取得位于余姚市城区××幢××室的不动产权证书【浙（2018）余姚市不动产权第0××5号】。2018年12月20日，被告洪巧娥从其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行账户现金支取199999元。 另，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宋立舜与被告史超、洪巧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浙0281民初2686号】，本院作出（2019）浙028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史超归还原告宋立舜借款2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立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宋立舜与被告史超、洪巧娥追偿权纠纷一案【（2019）浙0281民初2685号】，本院作出（2019）浙0281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史超归还原告宋立舜代偿款9488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立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宋立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作出（2019）浙0281民初3269号、（2019）浙0281民初3270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史超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原告宋立舜认为被告洪巧娥以原有夫妻共同财产获得售房款80万元，但是史超怠于行使上述80万元债权，致使原告至今无财产可供执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诉请被告洪巧娥代案外人史超支付原告到期债权121880元及利息等；被告洪巧娥辩称史超与本案被告洪巧娥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到期债权，所以本案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条件并不具备。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史超对被告洪巧娥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阐述： 依据史超与被告洪巧娥于2018年12月18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双方婚后无共同债务；其他事项，座落于余姚市城区××幢××室房屋已经出售，所得款项已全部用于归还债务”等约定，房屋出售后已全部用于归还债务，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史超并未清偿其对原告宋立舜所负债务；该房屋出售所获得的售房款总共800000元全部于2018年12月18日进入到被告洪巧娥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洪巧娥随即于当日2018年12月18日现金支取了60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而此时史超与被告洪巧娥双方已协议登记离婚——现金支取199999元，《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之内容显然与上述客观事实相抵牾。概言之，《离婚协议书》中所载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实际既未全部用于归还债务，也未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洪巧娥没有向本院提供有力证据以证明其已将现金支取的199999元款项分割给史超。据以上论述，本院认定史超对被告洪巧娥享有到期债权，而史超未向原告宋立舜清偿其所负债务，故原告宋立舜的债权人代位权成立，被告洪巧娥应对本案原告宋立舜履行相应的清偿义务。本院对原告宋立舜的诉请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巧娥向原告宋立舜清偿债务99999.50元，并支付利息（支付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999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99999.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上述清偿义务履行后，原告宋立舜与史超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史超与被告洪巧娥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已清偿金额的范围内消灭； 三、驳回原告宋立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2770元，由原告宋立舜承担604元，被告洪巧娥承担21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章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