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18294号原告：张诗勇，男，汉族，1950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渊，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七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4582F。法定代表人：左国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辉，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诗勇与被告重庆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渊，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张艳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56.3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40元、误工费163536元、护理费136680元、营养费43800元、交通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2086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告因“前列腺癌”康复治疗，前往被告位于渝中区道门口40号的肿瘤科住院，入院初步诊断：中医诊断:1.癃闭（脾肾两虚证）；西医诊断：1.前列腺恶性肿瘤；2.骨继发性恶性肿瘤；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4.高脂血症。入院当日上午10:17分，被告肿瘤科郭婷婷医生开出医嘱，予以甘露聚糖肽静脉滴注。上午12:25分，正在静脉输注甘露聚糖肽的原告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头面部紫绀，经家属大声呼叫后，医务人员前往抢救。12:34分，原告意识丧失，双侧瞳孔等圆，直径3mm，对光反射消失，面色青紫，四肢冰冷。12:38分，原告大动脉搏消失，心电监测提示心率无法测及，后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抢救。转入诊断：中医诊断：1.脱证-心阳暴脱；西医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后；2.呼吸衰竭肺性脑病？3.过敏性休克？4.缺血缺氧性脑病；5.混合性酸碱平衡失调；6.前列腺恶性肿瘤；7.骨继发恶性肿瘤；8.慢性阻塞性肺疾病；9.高血脂。治疗后，原告脑部及眼部等身体各项器官均受到严重损害，出现记忆力下降、视力下降、无法正常与人对话交流及正确书写文字等，严重影响日常生活。2019年6月21日，重庆市医责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重法[2019]医鉴9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甘露糖聚肽使用禁忌的过错，导致原告过敏性休克，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14条，原告损害后果与被告输注甘露糖聚肽致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有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12月30日，重庆市医责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重法[2019]临鉴12字第9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法[2019]临鉴12字14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原告目前伤残等级属六级，原告今后门诊随访、复查及对症治疗，需要5000元，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4个月。综上所述，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造成原告六级伤残，其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双方经重庆市医责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后仍不能协商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章，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被告为主要责任，被告用药过错是导致原告损害后果的直接因素，被告是三甲医院，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医院辩称，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通过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的诉求过高，需要相关的证据支撑。关于原告诉请的相关费用：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但应当把被告垫付的医疗费一并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后续治疗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认可每天32元、计算409天；误工费，不认可，因为原告已经69岁，仅凭营业执照无法确定收入来源；护理费，应当按照1人的标准计算，单价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认可24个月；营养费，应酌情考虑，不同意按照天数计算，原告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应酌情考虑，原告主张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残疾赔偿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被告认为，虽然鉴定意见确定被告具有一定的过错，但是过错比例为主要责任，应当按照60%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上午，张诗勇因“确诊前列腺癌1+年”至重庆市中医院治疗，由重庆市中医院门诊以“前列腺恶性肿瘤”收入肿瘤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中医诊断:1.癃闭(脾肾两虚证)。西医诊断:1.前列腺恶性肿瘤2.骨继发恶性肿瘤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4.高脂血症。重庆市中医院诊疗计划：1.肿瘤内科护理常规，II级护理，低脂饮食，留陪伴一人。2.检查计划:拟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肿瘤标志物、心电图等检查。患者要求只行三大常规、肝功能及心电图检查。3.中西医治疗计划:①西医治疗计划:予以甘露聚糖肽增强免疫力处理;②中成药:予以艾迪注射液抗肿瘤治疗;③中医治则治法:中医治以补脾益肾，方用左归丸加减，辅以中医理疗治疗。4.调护:避风寒、慎起居、畅情志、节饮食。2018年10月8日12时许，张诗勇在静脉输注甘露聚糖肽过程中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头面部紫绀，家属遂大声呼叫。医务人员到场后立即停止输注甘露聚糖肽，改NS100m1维持静脉通道。张诗勇烦躁不安，呼吸困难，面色紫绀，双肺呼吸音明显减低，医方协助患者用爱全乐喷雾吸入，同时予以高流量氧气吸入，但无缓解，12:27分予以NS10m1+甲强龙40mg，GS100ml+氨茶碱0.125g静脉滴注解痉平喘，张诗勇呼吸困难症状未缓解，意识模糊，于12:30分静脉推注地塞米松5mg，心电监测提示心率约40次/分，心电监测上显示的心电波形不规则，血压、氧饱和度不能测及，下病危，鼻导管吸氧改为面罩吸氧，同时加大氧流量，立即于去甲肾上腺素1支静脉推注后，再次于1支再次复推，同时请麻醉科、ICU急会诊，参与抢救，并于NS10ml+多巳胺20mg静脉推注，同时另建通道予NS250m1+多巴胺80mg+间羟胺20mg静脉快速滴注升压，随机血糖6.9mmol/1，约12:34张诗勇意识丧失，双侧瞳孔等圆，直径3㎜，对光反射消失，面色青紫，四肢冰冷，立即置于平卧位，并行胸外心脏按压，洛贝林、可拉明各1支静脉推注，NS250m1+洛贝林3支+可拉明3支另建通道静脉滴注兴奋呼吸，12:38分，张诗勇大动脉搏动消失，心电监测提示心率无法测及，行气管插管的同时予以肾上腺素1支静脉推注，插管顺利，予以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患者自主呼吸约2-3次/分，为叹气样呼吸，再次予以呼吸兴奋剂各1支静脉推注，继续胸外心脏按压，间断吸痰，未吸出明显痰液，再次予以肾上腺素1支复推，之后心电监护、医护人员护送下，转入ICU继续抢救治疗。经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维持氧合，脑保护，营养心肌，糖皮质激素抗过敏痉，脱水降颅内压，营养心肌、神经，纠正酸碱失衡等治疗后，张诗勇意识、自主呼吸逐渐恢复。但张诗勇出现记忆力、定向力、判断力减退。后张诗勇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368天。此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96433.49元，其中医保费用合计173848.97元（医保统筹支付68072.1元，医保账户支付1339.25元、大额理赔104437.62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前述医疗费196433.49元，原告张诗勇自负金额为1839.25元，重庆市中医院支付金额为22084.52元，其余为医保统筹支付。2019年10月16日，张诗勇再次至重庆市中医院肿瘤血液病科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41天。此次住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5185.81元，其中医保费用合计14075.75元（医保账户支付317.12元、大额理赔13758.63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前述医疗费15185.81元，原告张诗勇自负金额为817.12元，重庆市中医院支付金额为610.06元，其余为医保统筹支付。因张诗勇与重庆市中医院就上述诊疗行为发生争议。2019年6月21日，重庆市医责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就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重法[2019]医鉴9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张诗勇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主要原因。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经对所提供的张诗勇的病历资料的审阅，结合鉴定陈述讨论会中医患双方陈述，对医患双方的技术质询，并对张诗勇目前情况进行检查，分析说明如下:（一)张诗勇2016年10月21日前列腺包块穿刺活检示前列腺癌;2018年10月8日因确诊前列腺癌1+年入重庆市中医院，输注甘露聚糖肽过程中出现呼吸困难，心跳呼吸骤停，给予心肺复苏后入ICU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冰帽进行脑保护，甲强龙、地塞米松，多索茶碱及雾化药解痉平喘，抗过敏，辅酶及ATP营养心肌，甘露醇脱水降颅内压，小牛血清营养神经，碳酸氢钠纠正酸碱失衡等治疗。目前张诗勇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记忆力稍下降，部分失认、失写;双眼视力下降(右0.2-，左0.15+)，双眼视野缺损(右眼视野缺损58%，左眼视野缺损61%)。（二)张诗勇前列腺癌骨转移，慢性阻塞性肺病诊断明确，且为自身疾病。(三)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甘露聚糖肽使用禁忌的过错。甘露聚糖肽系免疫增强剂，用于恶性肿瘤放、化疗中改善免疫功能低下的辅助治疗，该药的禁忌症有支气管哮喘、支气管炎等。重庆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中记载张诗勇存在慢性支气管炎，慢性阻塞性肺病;医方在患者慢性支气管炎诊断明确的情况下使用甘露聚糖肽，导致患者过敏性休克，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医师应当根据医疗、预防、保健需要，按照诊疗规范、药品说明书中的药品适应证、药理作用、用法、用量、禁忌、不良反应和注意事项等开具处方。(四)张诗勇2018年10月8日输注甘露聚糖肽过程中出现呼吸困难，心跳呼吸骤停，医方积极予解痉平喘，抗过敏，营养心肌，降颅内压，营养神经，纠正酸碱失衡等治疗符合诊疗规范。(五)张诗勇2018年10月8日输注甘露聚糖肽之前无双眼视力、视野损害，部分失认、失写等表现和记录;张诗勇目前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记忆力稍下降，部分失认、失写，双眼视力下降(右0.2-，左0.15+)，双眼视野缺损(右眼视野缺损58%，左眼视野缺损61%)等;故其损害后果与医方输注甘露聚糖肽致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张诗勇前列腺癌骨转移，慢性阻塞性肺病诊断明确，且系自身疾病;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甘露聚糖肽使用禁忌致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过错，在张诗勇出现过敏性休克后积极抢救、治疗符合规范;参照《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主要原因:指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患者损害后果主要由诊疗行为造成，但存在患者自身因素;即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张诗勇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主要原因。2019年12月30日，重庆市医责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重法[2019]临鉴12字第9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诗勇目前伤残等级属六级。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重法[2019]临鉴12字第14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诗勇目前无特殊治疗，今后门诊随访、复查及对症治疗，费用需伍仟元左右。2.张诗勇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认定24个月左右为宜。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8000元、2810元，由重庆市中医院垫付。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重庆市南岸区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张诗勇系重庆市南岸区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侵权行为，是指医疗机构在诊疗护理过程中，因医疗过失对患者产生的不利益的行为，或指在医疗活动中发生的医疗机构未尽注意义务而使患者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受到损害而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医院对原告张诗勇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原告自身疾病参与度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系被告中医院是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鉴于医学问题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上述问题应由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予以确定。本案中，经医疗过错司法鉴定，鉴定人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指出，张诗勇前列腺癌骨转移，慢性阻塞性肺病诊断明确，且系自身疾病;重庆市中医院对张诗勇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甘露聚糖肽使用禁忌致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过错（主要原因），在张诗勇出现过敏性休克后积极抢救、治疗符合规范。故本院认定被告重庆市中医院对原告张诗勇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是张诗勇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主要原因。被告中医院未充分履行注意义务，未尽到与其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及责任，在其过错与原告张诗勇自身疾病的共同作用下，最终导致张诗勇过敏性休克后遗留缺血缺氧性脑病的损害后果。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张诗勇应对此损害后果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中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评析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和庭审查明情况，本院确认纳入本案处理的张诗勇的医疗费计25350.95元。续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原告续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诗勇实际住院天数409天，以现行标准60元/天计算为24540元。护理费。根据张诗勇住院情况，结合医嘱，参照目前护理行业一般标准，张诗勇的护理费本院确认为68340元（住院期间409天×120元/天,出院后321天×60元/天）。营养费，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张诗勇经鉴定为六级伤残，其出生于1950年2月12日，系城镇居民户籍，该费用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计算11年，应为208664.5元。交通费，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的请求金额已超出有关规定的范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请求的张诗勇的误工费，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请求将其垫付的鉴定费及医疗费一并纳入本案中进行处理，为避免讼累，本院确认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及鉴定费一并纳入本案处理。被告垫付医疗费为22694.58，鉴定费为10810元。因此，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25350.95元、续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40元、护理费6834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8664.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确认被告中医院应当承担80%的责任即276564.36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减被告垫付费用33504.58后，被告尚应赔偿支付原告253059.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之支付原告张诗勇253059.78元。二、驳回原告张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中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012元，由原告张诗勇负担1000元，被告重庆市中医院负担4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颜莉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