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吴集铁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99849581G。法定代表人：何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远刚，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岔路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05002719U(1-2)。法定代表人：尹可武，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昌国，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冀昌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金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125000元工程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显然超出了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4、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间申请追加戚志华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该申请置之不理，既没有驳回，也没有追加，只是以合同的相对性为由口头告知上诉人的代理人；2、戚志华也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应当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予以追加；3、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的理由告知上诉人代理人，却判决上诉人直接向冀昌国支付工程款，明显是双重标准。二、上诉人所欠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现一审法院再行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显然对上诉人来讲属于重复支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该案已经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也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远方公司、冀昌国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戚志华不是涉案工程的共同施工人。二、结算后上诉人支付戚志华的款项与欠款无关。三、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远方公司、冀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金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13109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1年7月19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6日，原告冀昌国借用远方公司资质，以远方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三金公司签订了《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综合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374400元，合同发包方处有何新签名并加盖有三金公司印章，合同承包方处有冀昌国签名并加盖远方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冀昌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三金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并交付三金公司使用。2011年7月19日，经原告冀昌国与被告三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新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冀昌国工程款182000元。结算当日，何新向原告冀昌国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所载内容为：“借据2011年7月19日今借到冀昌国承建三金门窗办公楼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合计182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贰仟元整182000借款人：何新”。借条出具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冀昌国催要，2017年11月，被告法定代表人何新同意用原告冀昌国购买材料未付款冲抵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57000元，原告冀昌国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冀昌国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借用原告远方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从原告冀昌国在合同承包人处签名可知，原告冀昌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多年，原告冀昌国与被告就工程款已经结算，故原告冀昌国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远方公司，并非合同真实主体，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被告法定代表人何新出具给原告冀昌国的借条，实为欠条，所载内容明确具体，原告冀昌国应是条据债权的权利人，被告理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冀昌国，被告在没有原告冀昌国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若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戚志华，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支付原告冀昌国工程款的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可要求案外人戚志华返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戚志华为本案被告，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在本院（2019）皖1522民初5657号和本案的庭审陈述分析，原告冀昌国所认可的被告已付工程款57000元，就是被告用原告未付材料款抵付的工程款，被告没有另行支付原告冀昌国工程款57000元。即便原告冀昌国欠付被告材料款具体金额是50910元，但是原告冀昌国已同意被告抵付未付工程款57000元，就应以双方议定金额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冀昌国的工程款金额为125000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冀昌国与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原告冀昌国诉请被告从结算之日即2011年7月19日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告诉请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冀昌国工程款125000元；二、被告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冀昌国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冀昌国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六安市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0元，由被告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何新、冀昌国分别代表三金公司、远方公司签订了案涉《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工程完工后何新向冀昌国出具《借据》：“今借到冀昌国承建三金门窗办公楼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合计182000元”均证实三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冀昌国，故一审法院判决三金公司向冀昌国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关于戚志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一审认定“……经原告冀昌国催要，2017年11月，被告法定代表人何新同意用原告冀昌国购买材料未付款冲抵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57000元，原告冀昌国表示同意”事实，上诉人除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少认定戚志华的身份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故诉讼时效自2017年11月重新计算，2019年9月起诉何新、戚志华致使诉讼时效中断，综上，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1年7月19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金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安徽省霍邱县三金门窗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