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5825号原告：江苏华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0729216，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罗家港桥货站南路**。法定代表人：陆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运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567836159H，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镇高福村**。法定代表人：周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长篆砼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3127206723，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东集后村。法定代表人：董波（即本案被告董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董波，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原告江苏华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与被告淮安运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杰公司）、被告日照长篆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篆公司）、被告董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苏128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原告华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同年7月22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45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苏1282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被告运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被告长篆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董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运杰公司、被告长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华星公司货款227万元、违约金33万元，合计260万元；2.判令被告董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华星公司与被告运杰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运杰公司提供混凝土搅拌站（HZS180型）两台、合同总价为330万元；付款方式为运杰公司先付预付款33万元，款到合同生效，进场后付33万元，安装调试结束后付99万元，余款分三次在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原告依约向运杰公司提供了设备，并于2014年2月安装调试结束；运杰公司立即用于生产，并陆续支付原告货款103万元。2016年6月5日，被告长篆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收款收据的说明》（以下简称6月5日收据说明），说明运杰公司、长篆公司为同一单位，未付货款由长篆公司承担。然至今运杰公司、长篆公司仍欠付原告货款227万元。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运杰公司、长篆公司无故拖延。综上，原告认为，1.案涉合同签订时，徐吉华是运杰公司的股东，张宜任是该司工作人员，其在购销合同上加盖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合同，属于有权代理，能够代表运杰公司，故原告与运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运杰公司对尚欠原告货款应承担清偿之责。2.长篆公司于2016年6月5日主动加入案涉债务，应与运杰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案涉货款。(1)长篆公司虽提供了2015年1月4日的备案印鉴（有编号），但其于2014年8月21日成立，故原告有理由认为该司在备案印章前另有一枚无编号的印章，即长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6月5日收据说明上加盖的印章。（2）在6月5日收据说明加盖印章真实的情况下，长篆公司作出的说明与案涉购销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徐吉华为运杰公司的设立股东、张宜任为长篆公司的发起人相互印证，故长篆公司应按照该收据说明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偿还之责。3.长篆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即被告董波不能证明长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董波应当对长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一直向张宜任、徐吉华催要货款，故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岚山法院）作出的（2015）岚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25号刑事判决）、岚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以下简称岚山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2014年1月10日浦盛岚山石油化工液体仓储基地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浦盛指挥部）的收款收据及张宜任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1月22日情况说明），可以确认运杰公司与浦盛指挥部之间存在相关合作项目，张宜任、徐吉华为案涉购销合同的代理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属于向运杰公司主张债权,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运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华星公司对被告运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徐吉华、张宜任在本案中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有权代理运杰公司。1.尽管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中载明需方为运杰公司，加盖了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徐吉华、张宜任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是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印章非运杰公司的行政印章，未得到运杰公司的确认。因此，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不能当然代表运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签订《购销合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徐吉华、张宜任有权代表运杰公司签订合同，故徐吉华、张宜任使用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以运杰公司名义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2.尽管案涉《购销合同》以运杰公司名义签订，但合同义务由被告长篆公司履行，且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张宜任系长篆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从履行过程分析来看，案涉合同实际收货、结算、发票签收均为长篆公司。因此，原告明知其是与长篆公司进行交易。3.运杰公司与浦盛指挥部没有合作关系，因运杰公司本身具备混凝土生产销售的资质，其欲在山东日照生产销售混凝土，可通过设立分公司进行，无需另设长篆公司并再行办理生产销售许可。二、本案中，徐吉华、张宜任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原告与运杰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前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也无徐吉华、张宜任曾代表运杰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易的情形，徐吉华、张宜任也未提供过加盖运杰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没有运杰公司其他人员的参与，案涉设备交付在长篆公司所在地，原告业务经办人员张荣也是与张宜任对接，而张宜任为长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运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徐吉华、张宜任的行为不存在代理权的表象，不存在原告有理由相信徐吉华、张宜任有权代理运杰公司进行交易的情形。其次，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本案原告在《购销合同》签订过程中，从未见过运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从未与运杰公司确认徐吉华、张宜任的身份及代理权。因此，原告在判断徐吉华、张宜任是否有代理权限上具有过失，不构成善意无过失。三、原告向运杰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首先，案涉《购销合同》约定案涉货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因此，即使运杰公司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亦应当在2017年7月1日前向运杰公司主张权利，然原告并未向运杰公司主张过案涉货款，故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次，原告提供的1月22日情况说明并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张宜任在其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7月3日情况说明）及二审期间均否认了1月22日情况说明，并陈述该情况说明系原告工作人员张荣打印好后给其签字，其对内容一概不知，同时亦陈述原告未向其主张过案涉货款。被告长篆公司、董波辩称，1.原告提供的6月5日收据说明上加盖的长篆公司的印章虚假，因该印章无编码，而2015年1月4日被告长篆公司在公安部门的备案印章及该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张宜任交给现任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董波的印章均带有编码；且该收据说明的经办人陈健也非长篆公司工作人员，其与张宜任均非山东本地人，故长篆公司、董波对该说明不予认可。至于长篆公司如何设立及是否使用过无编码印章，现任法定代表人对此不清楚。2.长篆公司与案涉设备、案涉债务均无关。首先，董波因向长篆公司提供了原材料，长篆公司欠其130余万元货款及当地工人的工资，张宜任遂将长篆公司的厂房、场地抵折欠款给董波，时张宜任向董波承诺长篆公司无其他债务；其次，225号刑事判决、岚山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及浦盛指挥部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张宜任是运杰公司的副总，张宜任与徐吉华代表运杰公司和浦盛指挥部进行了合作，原告也是向运杰公司、徐吉华和张宜任交付了设备，设备交付地点为浦盛指挥部（时长篆公司还没有成立），该设备最终也由张宜任卖掉；最后，张宜任于2018年8月31日向董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8月31日情况说明）及其出具的7月3日情况说明、二审期间通过电话向法官所作出的陈述均承认其是运杰公司的员工、长篆公司和案涉设备无关。至于原告提供的1月22日情况说明，张宜任在二审期间已陈述是张荣打印后让其签名捺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长篆公司、董波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被告运杰公司与被告长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4年2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岚山法院作出的225号刑事判决书、运杰公司的《江苏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缴费工资花名册》、长篆公司在岚山公安分局的留底印模打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1月19日的《购销合同》、2014年1月10日浦盛指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原、被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2016年6月5日的《对账单》、6月5日收据说明。经质证，运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长篆公司、董波则认为《对账单》由徐吉华打印，徐吉华代表何公司打印其不清楚，并主张上述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印鉴均非长篆公司的印章，陈健也非长篆公司工作人员，该司未授权陈健出具6月5日收据说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加盖的长篆公司的印章与其司备案印鉴不一，且长篆公司、董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加之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长篆公司在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实际使用了该无编码的印鉴，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长篆公司加入案涉债务的证明力。3.岚山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长篆公司、董波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运杰公司对该询问笔录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宜任有关其系运杰公司副总、运杰公司与浦盛指挥部间存在合作关系的陈述等与事实不符，该合作系徐吉华、张宜任的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询问笔录形成于案涉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起诉讼前，结合张宜任向岚山经侦大队提供的浦盛指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运杰公司2014年度的《江苏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缴费工资花名册》，张宜任有关案涉设备的相关陈述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8月31日情况说明、1月22日情况说明、7月3日情况说明及2019年6月25日泰州中院的询问笔录中所涉张宜任的陈述。前述三份情况说明均系张宜任的书面证言；2019年6月25日张宜任虽接受了二审法官及当事人的询问，但因其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部分陈述前后不一，故该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收据（记账联）。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虽提供了上述6月5日收据说明佐证该收据已交运杰公司、长篆公司，因该司均予以否认，对此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已由运杰公司或长篆公司收执，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6.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且涉及案外人浦盛指挥部的权益，故对其证明力不宜在本案中予以认定。7.长篆公司的纳税情况统计表、2019年1月2日由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东集后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9日，原告华星公司（供方）与被告运杰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运杰公司提供混凝土搅拌站（HZS180型）两台套，合同总价为330万元;交货地点为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石油化工液体仓储指挥部;付款方式为运杰公司支付33万元预付款，款项到账后合同生效，水泥仓材料进场后付33万元，安装调试结束后付99万元，余款在2014年6月30日前、2014年12月30日前、2015年6月30日前各支付55万元；违约责任：在原告正常履约的情况下，运杰公司如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天其向原告支付货款的1‰作为违约金。如运杰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原告有权要求运杰公司支付赔偿金。但无论违约金或赔偿金，均不能超过合同价款的10%。原告在计算实际损失时，应以直接经济损失为限，不应包括原告与第三方合同关系发生的违约责任或可期待利益；为保证设备安全交接和适当安装，需方指定张飞1308888****为履行本合同的现场代表；如需方为自然人的，需方应保证将来利用本合同设备设立的混凝土搅拌站为其所有或者实际控制，并保证该混凝土搅拌站与需方共同承担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上述《购销合同》的供方、需方分别加盖了原告、运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需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徐吉华、张宜任的签名。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交付设备，至2015年6月11日，原告已收到货款103万元。期间，张宜任（又名张飞）于2014年7月30日接受了岚山经侦大队的询问，其向公安机关陈述：2013年12月份，其得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公司在碑廓镇有项目需用混凝土300万方，需要合作方，其即将该情况告知运杰公司老板徐吉华，并一起到碑廓工地。运杰公司与浦盛指挥部签订过协议，约定建立两个180搅拌站，运杰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四五月份，运杰公司的搅拌站快建设完工时，发现混凝土实际用量达不到浦盛指挥部约定的数量，搅拌站建成调试后发现方量仍达不到，故要求退还保证金，但该保证金一直没有退还；目前搅拌站已投资400万元。时张宜任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浦盛指挥部开具的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并在该收据上骑缝加盖了运杰公司行政公章。被告运杰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成立，2016年3月18日前徐吉华为该司股东。运杰公司为张宜任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4年9月。2014年8月21日，被告长篆公司成立，股东（发起人）为张宜任。2015年1月4日，经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审批，长篆公司留底印模上载有的编码为37*********92。2017年4月5日，长篆公司股东（发起人）变更为被告董波。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华星公司主张其与被告运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2014年1月19日的《购销合同》予以证明。该购销合同对运杰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即徐吉华、张宜任签订案涉合同是否构成有权代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1.案涉购销合同以运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条款完备，徐吉华、张宜任以运杰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由徐吉华加盖了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加盖公章的行为除表明系运杰公司行为外，还具有对案涉合同条款予以确认的性质。2.购销合同上加盖的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文书种类匹配，并未超越合同专用章的特定使用范围。3.运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4年度《江苏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缴费工资花名册》亦可以证明徐吉华为运杰公司股东、张宜任为运杰公司工作人员。4.运杰公司陈述系“徐吉华在运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合同章，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根据该陈述亦可证明案涉合同不存在先加盖运杰公司合同专用章后有合同内容的情形。此外，运杰公司对上述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根据岚山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浦盛指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在案涉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运杰公司在张宜任提交给岚山经侦大队的浦盛指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上骑缝加盖了运杰公司行政公章，张宜任仍为运杰公司代理人就与浦盛指挥部间的纠纷向公安机关进行了相应陈述，且其陈述涉案设备的交付、运行、搅拌站的投资建设等均以运杰公司名义，时被告长篆公司尚未成立，即运杰公司再次确认了案涉混凝土搅拌设备系运杰公司购买。据此，可以认定徐吉华、张宜任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构成有权代理，原告与运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华星公司与被告运杰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运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原告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尚欠货款227万元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运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违约金即3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华星公司依据6月5日收据说明主张被告长篆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加入了案涉债务，如本院在认证时所述，6月5日收据说明对此不具有证明力，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长篆公司加入了案涉债务，本院对原告要求长篆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长篆公司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清偿之责，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董波承担连带清偿之责的诉请亦不予支持。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在认定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时应尽可能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即只要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内，债权人的权利并未处于睡眠状态，而是积极主张权利的则不应以时效已过为由使其权利丧失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案涉购销合同约定案涉货款分期支付，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前，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原告主张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并提供了1月22日情况说明、2016年6月5日的《对账单》、6月5日收据说明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认证时已阐述，二审期间张宜任接受二审法院询问时陈述设备建成后其与原告业务经办人张荣见过面、张荣找其要货款时其说过货款找徐吉华、陈健为搅拌车的驾驶员，结合被告董波在2018年12月18日首次庭审时陈述2016年6月5日的《对账单》是徐吉华打印出来，可以认定原告于2016年6月5日就案涉货款主张了权利。如前所述，张宜任、徐吉华系案涉购销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宜任同时为案涉合同履行的现场代表；原告在未收到终止张宜任、徐吉华对案涉合同的代理关系的通知时，有理由相信张宜任、徐吉华仍有代理权，故徐吉华打印《对账单》、确认欠款数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6月5日起重新计算两年，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提起诉讼，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运杰公司有关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运杰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华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27万元、违约金33万元，合计260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华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分别要求被告日照长篆砼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董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2,900元，由被告淮安运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淮安运杰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交纳给本院32,6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江苏华星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公告费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亚平人民陪审员  朱 惠人民陪审员  钱建朝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臧新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