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丽,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兰珍，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建平，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大兴乡仇化屯村北500米处。 法定代表人：周冬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乾，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亚丽、诸兰珍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运输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丽、诸兰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了，债权人在公司股东逾期成立清算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被上诉人没有按法律规定进行诉讼，而是按照想象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公司股东怠于清算，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主张不依据该条款起诉，被上诉人的起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等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明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因没有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造成公司财产贬值等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年检报告中所有者权益112万元，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认定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暂无财产执行，其所有者权益的流失是因为没有清算而流失，这是在混淆概念。所有者权益是财务账目中的一个科目，是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由所有者享有的剩余权益，不会因为没有清算而消失。四、本案为重复起诉，与被上诉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的（2018）0102民初4483号执行异议之诉相比较，无论是当事人，还是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都是一样的，且贵院已作出（2018）冀01民终12365号终审判决，应对上诉人的本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伟业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在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反复主张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作为依据起诉。公司法第183条规定的是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而不是必须、应当，立法本意是督促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不能因为公司股东的懒惰不履行清算义务而不适当的扩大债权人和社会成本。2017年百兆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甚至到开庭今天都没有进行清算，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183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百兆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是2014年，年检报告显示其公司有550万元资产、437万元的负债，净资产及所有者权益为112.3万元，但执行法院没有查到任何财产，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因上诉人不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该112.3万元财产流失、毁损或灭失，因此二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所有者权益不仅仅是一个会计科目，也反映一个企业的负债比例、经营业绩，会对不特定的外人产生交易影响，若上诉人称其不会因没有清算而消失，请问代表112.3万元的所有者权益的财产在哪里。四、关于重复起诉，执行异议解决的是应不应该追加二上诉人为前一个案子的被执行人，而本案解决的是而上诉人作为股东是否应当对百兆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主体、案由、适用法律、基本事实均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 伟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对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即给付原告运费411663.6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亚丽、诸兰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长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百兆祥公司给付原告伟业运输公司运费411663.6元，并支付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该案进入执行期间，2014年8月25日，王朝辉与诸兰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朝辉将持有百兆祥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诸兰珍。因百兆祥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6年7月18日，该院作出（2013）长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因百兆祥公司未按规定年检，2017年5月18日，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百兆祥公司的营业执照。王亚丽、诸兰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至今未组织清算。伟业运输公司以王亚丽、诸兰珍在百兆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偿接受财产和王亚丽无偿持有公司出资，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亚丽、诸兰珍、王朝辉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1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该申请，并告知申请人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伟业运输公司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一、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为本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的被执行人；二、就一审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百兆祥公司的债务，王朝辉在抽逃注册资本20万元范围内与百兆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就一审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百兆祥公司债务，王亚丽、诸兰珍在112.3万元范围内与百兆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百兆祥公司均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23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认定王亚丽、王朝辉存在抽逃公司资本行为，并无不当。一审判令王朝辉在抽逃公司资本20万元范围内对百兆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判决：一、维持（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王朝辉为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的被执行人；四、驳回伟业运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部分改判，理由为“本案中，伟业运输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被驳回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无法律依据。”另查明：百兆祥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08年10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王亚丽，注册资本50万元，王亚丽出资30万元，王朝辉出资20万元。2018年10月16日、17日，公司以“现支”方式各取走25万元。2014年8月25日，王朝辉与诸兰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朝辉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诸兰珍。同日，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王朝辉变更为诸兰珍，诸兰珍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2014年最后一次年检报告显示公司资产总额550万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12.3万元，负债总额437.7万元。2016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艳云。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百兆祥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王亚丽、诸兰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至今没有清算。百兆祥公司在2014年年检时显示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12.3万元。执行阶段，百兆祥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王亚丽、诸兰珍作为百兆祥公司的股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账册，也未对公司以上所有者权益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主张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对（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百兆祥公司的债务即给付原告运费411663.6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对（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即给付原告黄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运费411663.6元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王亚丽、诸兰珍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对（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黄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费411663.6元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百兆祥公司在执行阶段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于2017年5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在2014年年检时显示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12.3万元。上诉人王亚丽、诸兰珍作为百兆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审理中既未提交公司账册，也未对公司资产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百兆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伟业运输公司所诉（2018）冀0102执异30号、（2018）0102民初4483号案件旨在解决执行过程中能否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冀01民终12365号终审判决亦因被上诉人提起异议之诉所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问题驳回其部分诉请。故本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诉并非全部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王亚丽、诸兰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上诉人王亚丽、诸兰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