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李斌之妻），住山西省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俊，盂县忠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广，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军，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恒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崔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飞，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广、崔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正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李斌营养费9120元，护理费14359元，残疾赔偿金4836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549.8元，共计122388.8元。（一审判决数额为，营养费2280元，护理费15270元，残疾赔偿金8468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总计108238元）。3、依法不予核减葛新会所驾车辆无责赔偿120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杨志广驾驶崔建军所有的冀Ａ×××××重型货车，沿石闫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平山县，驶入逆行，与自西向东行驶的葛新会驾驶的冀Ａ×××××、冀Ａ×××××半挂车相撞后，又与自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李斌驾驶的晋Ｃ×××××、晋Ｃ×××××半挂货车碰撞，造成上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平山县交警队认定杨志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新会、李斌无责任。上诉人李斌就一审中陈述事实与提供证据，对一审判决中错误部分提出以下五点请求。1、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护理人即上诉人的父亲李润生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及盂县吉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买卖合同，足以证明李斌分期付款购车，该车由李斌、李润生父子二人共同驾驶经营，直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李斌入院后，由于伤势严重，一直卧床治疗，生活不能自理，加之身材壮实，体重达170多斤，因此只有其父亲李润生才能照护，其妻子、母亲轮换帮忙。上诉人诉讼请求李润生从事的职业为交通道路运输业，其护理标准应按照道路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是完全符合事实，其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李斌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山西省盂县人民政府（2008）35号文件，足以证明，李斌所居住的大吉村现位于盂县县城中心地段，属于县城规划区中的建成区，根据国家住建部2018年2月发布的《城市（县城）和村镇建设统计调查制度》第二项第2条，县城包括（1）县政府驻地的镇、乡，或街道办事处所辖地域。（2）城市公共设施，居住设施，如市政公用设施等连接到的其他镇（乡）地）地域3）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的独立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等特殊区域。依据最高院2005年复函云南高级法院的（2005民一他字25号）意见，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停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暂住证，房产证，工作证都可以证明居住在城市的时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5日发布的晋高法（2020）34号文件，《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7项第19条规定，2020年1月1日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1.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2.受害人承包的集体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上诉人李斌户籍地盂县，紧挨着的李斌现居住小区学府书院（该小区土地原为大吉村所有），为盂县县城建成区，西边一河之隔为秀水镇水泉村，东边一路之隔为盂县最优秀的学校——盂县一中，里面由初中部、高中部，周边还有盂县第三实验小学，盂县二中等盂县最优秀小学和初中学校，该村学生按县教育局规划应当进入这些学校就读。上诉人儿子李思宇，女儿李思彤就在盂县第三实验小学读书。再往东还有盂县文体中心，文体局，盂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盂县供热公司东部供热中心，在建的行政审批中心大厅等机关事业单位，该村所有土地证于2009年由盂县县政府全部征收为国有土地，每年给上诉人李斌发放补偿款1000元左右（有银行本为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李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法院按山西省农村居民2018年的标准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数额为133048元。3、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每天20元的营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6000元太少。上诉人李斌伤情比较严重，住院期间医生建议加强营养，实际消费支出远远大于国家的伙食和营养费标准，即使按照《山西省高级法院办案指引》也应该是每天50元，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提高赔偿数额。又因上诉人尚年轻，正是劳动务工，养家的关键时期，受伤后精神一度抑郁，因此希望二审法院酌情增加精神抚慰金至一万元。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平山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上诉人的伤情达到9级伤残，上诉人李斌受伤部位为左髋关节，左髌骨骨折，据主治医师说需终身安装内固定，定期复查更换，现在上诉人行动仍然非常不方便，更不用想外出劳动务工。一审中，上诉人李斌曾咨询山西省法院法官说，只要有伤残鉴定，就可以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而河北省平山县法院办案法官说没有劳动能力鉴定不予赔偿，然而办案法官开庭前并未指导鉴定，庭审结束法官明示后，上诉人提交补充鉴定申请书，而法官并未准许。上诉人认为，最高院关于被抚养费人生活费如何赔偿没有明确规定，应按照当事人实际伤残程度乘以系数给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金，各地法院，包括石家庄市中院均有判例，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平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杨志广驾驶车辆先与葛新会所驾车辆发生碰撞后又与李斌所驾车辆相撞，杨志广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新会与李斌无责任，本事故并非葛新会所驾车辆与李斌所驾车辆相撞，一审法院判决核减葛新会所驾车辆无责赔偿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和证据认定有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李斌增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费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共计134388.8元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保正定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是在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情况下认定的，符合事实、法律规定和审判惯例。上诉人仅提交其父亲的驾驶证、从业证，该证件仅能证明其具有驾驶的资格、资质，未提交事发前收入情况证据佐证，仅仅凭该证件无法证实护理人员是否从事营运并因此获得收入，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以及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按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审判惯例，也符合冀高法【2020】31号文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更何况一审法院是按照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山西省的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认定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标准、精神抚慰金符合当地法院审判标准，上诉人上诉状所述的相关标准是山西省标准不适用我省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此规定得知，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还应提交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证明佐证，伤残鉴定不等于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上诉人李斌在一审中因其自身原因在举证期内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当地法院审判惯例未支持该项请求无任何错误，现上诉人将自己举证不能责任推归到法院实乃强词夺理，更何况一审法院判决予以保留该项诉权。三、一审法院判决首先在上诉人损失中扣除另一无责车辆【冀Ａ×××××】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本案系多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系同一事故，交警部门已将当事人的过错和原因力纳入了考量范围作出责任认定。上述规定也非常明确了多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以及计算方法，并未说必须的是均有责任或者发生碰撞为前提，更何况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与事故方之间是否发生接触无必然联系。2、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大小之间并未关联，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而侵权责任则以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将因果关系列为交强险尤其是无责赔偿的前提条件，抹杀了交强险责任与侵权责任之间的区别，有违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损害了交强险制度的功能价值。3、交强险条款明确规定了交强险的无责分项赔偿限额【医疗费损失、死亡伤残损失和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元、11000元和100元】，这一赔偿标准不会导致保险人或者投保义务人承担过重的赔偿责任，也未将因果关系列为交强险无责赔偿的前提条件，扩大了交强险无责赔偿的适用范围，强化了受害人的救济和保障，平衡了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有利于矛盾纠纷的顺利化解。四、上诉人李斌在一审中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山西省地区法院以往判决的适用计算标准。根据最高法院相关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结合本案，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在事发前居住城镇、收入来源城镇满一年的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就此按照山西省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标准适当，有法可依，故对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杨志广答辩称，同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崔建军答辩称，同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7847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志广是崔建军雇佣的司机，崔建军是冀Ａ×××××重型货车的车主，该车在正定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2019年5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告杨志广驾驶冀Ａ×××××重型货车，沿石闫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平山县，驶入逆行，与自西向东行驶的葛新全驾驶的冀Ａ×××××、冀Ａ×××××半挂车相撞后，又与自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李斌驾驶的晋Ｃ×××××、晋Ｃ×××××半挂货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平山县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新全、李斌无责任。原告在平山中山医院治疗一天出院，从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9月2日在阳泉煤业集团总医院住院114天，被诊断为多发伤、左髋臼骨折、左坐骨支骨折、左髌骨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出院时医嘱：1、出院后1月复查；2、出院后尊嘱口服药物及用药注意事项；3、功能锻炼并请康复医师指导；4、病情变化及时到医院就诊；5、每周五下午骨四科专家门诊复诊。原告起诉后，经本院委托，平山县司法鉴定中心与2020年6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的左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9级伤残。经本院审查，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27374.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住院114天，每天100元；3、营养费2280元，住院114天，每天20元；4、误工费100777.8元。原告有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时就驾驶机动车，原告主张按2020年山西省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94865元计算误工费，是合理的。原告从发生事故至出院114天，从出院至评残前一天2020年6月23日9个月，误工费为94865元÷365×114＋94865元÷12×9得100777.8元；5、护理费15270元。15404.25按山西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日赔偿标准133.95元计算住院114元；6、残疾赔偿金84688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按山西省相关部门规定，因为山西省统计局2020年没有公布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字，按2019年山西省农村赔偿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9172元和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11750元之和20922元（山西省统计局根据2018年数据公布的赔偿标准）乘以20年乘以伤残系数20%为83688元，考虑到2019年度农村居民各项数据实际提高了，酌情增加1000元为84688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伤残程度酌情认定6000元；8、残疾器具费1400元；9、交通费3500元。原告的120救护车费用为1500元，根据其住院时间较长再酌情认定2000元。10、伤残鉴定费1900元。原告构成9级伤残，庭前及庭审中原告没有申请作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本案不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另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责任认定书，医疗费单据，病历，诊断书，驾驶证，行车证，保险单等材料在卷内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1至3项损失计141054.02元，扣除葛新全驾驶的冀Ａ×××××Ａ的无责交强险理赔限额1000元后，根据事故责任由正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0054.02元。原告的第4至9项损失计211635.8，扣除葛新全驾驶的冀Ａ×××××Ａ的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限额11000元后,200635.8元由正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伤残鉴定费1900元，属于查明原告损失所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正定人保公司赔偿。正定人保公司的赔偿数额共计342589.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斌损失人民币342589.82元。二、驳回原告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7元，减半收取4239元，由原告承担1239元，被告崔建军承担30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斌提交了山西省盂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领取补贴的账户流水作为原审期间提交的盂县人民政府盂政发［2008］35号文件的补充，证实该村在盂县人民政府2008年规划中被整合为城中村，土地被收储征用，村民改为市民，每年领取补贴。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山西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营养费系原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然上诉人李斌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核减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本案系多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系同一事故，交警部门已将当事人的过错和原因力纳入了考量范围作出责任认定，故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损失中核减无责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上诉人李斌所居住生活的山西省盂县于2008年被盂县人民政府规划为城中村，土地被政府征收，已无耕地和土地经营收入，每年领取政府补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且考虑到2020年1月1日以后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已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故上诉人李斌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即受诉地河北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20%＝131988元。基此，上诉人李斌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27374.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3、营养费2280元；4、误工费100777.8元；5、护理费15270元；6、残疾赔偿金131988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残疾器具费1400元；9、交通费3500元；10、伤残鉴定费1900元。上述1至3项损失计141054.02元，扣除葛新全驾驶的冀Ａ×××××Ａ的无责交强险理赔限额1000元后，根据事故责任由正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0054.02元。第4至10项损失计260835.8，扣除葛新全驾驶的冀Ａ×××××Ａ的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限额11000元后，249835.8元由正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据此，正定人保公司的赔偿数额共计389889.82元。 综上所述，李斌的上诉请求中伤残赔偿金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斌损失人民币389889.8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上诉人李斌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崔建军承担3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上诉人李斌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崔建军承担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