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27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章权，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加格达奇区强劲拆迁公司职工，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2月5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黄宝财，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黑龙江省加格达奇区房产局科员，住加格达奇区。2014年5月9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董殿军,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加格达奇区白桦乡白桦村村委会主任，住该村。2014年6月1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钱存艳，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加格达奇区白桦乡白桦村党支部委员，住该村。2014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贵文，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加格达奇白桦乡白桦村村委会文书，住该村。2014年5月7日因本案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6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9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加格达奇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审理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构成犯罪，宣告无罪。宣判后，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4日以大加检刑抗（2015）1号抗诉书提起抗诉。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大刑二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撤销（2014）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判处王章权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判处黄宝财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判处董殿军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判处钱存艳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判处张贵文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黑27刑终20号刑事裁定，撤销（2015）加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黑2701刑初73号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作出与上次相同的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27刑终11号刑事裁定，撤销（2016）黑27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发回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黑27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再次作出与上次相同的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黑27刑终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黑27刑监4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照二审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宁、马永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开展一期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时任加区“六方认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在同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吃饭过程中，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分别提出各自有一处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房茬子，请求黄宝财、王章权帮忙给予动迁，被告人黄宝财、王章权安排测绘公司的范某、金某1出具了虚假的测绘报告给予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的房茬子的面积是以其提供的李某2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54平方米确认的。钱存艳的房茬子的面积是以其提供的钱某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60平方米确认的。张贵文房茬子的面积是按48.4平方米并以张红健的名字进行确认的。经物价部门鉴定，董殿军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7600.00元，钱存艳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60000.00元，张贵文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5360.00元。2.2013年加区白桦乡在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时任白桦乡泥草房动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董殿军，在白桦村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承担确认动迁户是否为本村村民、在本村居住六个月以上、是否为低保户等相关职责。董殿军朋友刘某1找到董殿军，求其帮忙在白桦村购买一户泥草房用来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带刘某1到本村村民李某3家，以5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户泥草房（48.8平方米）。刘某1委托董殿军全权办理动迁事宜。董殿军向本村村民张某1借来其父亲张维礼的低保手续，并出具了虚假的张维礼动迁房屋的相关证明，以低保户张维礼的名字为刘某1泥草房动迁置换楼房，每平方米少交人民币400元，骗取人民币195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楼房二户（董殿军、张贵文各一户）；2.书证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2009年6月5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加区区长会议纪要、2012年5月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织机构名单、强劲公司出具的王章权证明、加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黄宝财的证明、强劲公司委托征收协议书、泥草房安置楼房人员签到表、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手续四份、到案经过。3.证人范某、金某1、李某1、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董某1的证言；4.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供述与辩解；5.大兴安岭地区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鉴定结论书；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被告人提交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照片及郭某对照片的说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与受加格达奇区政府委托履行动迁职能的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勾结，共同骗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章权及黄宝财贪污数额为172960.00元，被告人董殿军贪污数额为77120.00元，被告人钱存艳贪污数额为60000.00元，被告人张贵文贪污数额为55360.00元。关于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五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涉案三户楼房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定：1.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中，上诉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通过加区“六方认证”工作组成员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将董殿军提供的名为李某2的房屋予以确认，钱存艳提供的钱某的房屋予以确认，张贵文以张红健的名字进行确认，致使上述三房屋完成置换。经鉴定，董殿军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7600.00元，钱存艳置换楼房的价值为60000.00元，张贵文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5360.00元。2.2013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在泥草房动迁工作中，上诉人董殿军在白桦村泥草房动迁工作中，帮助刘某1购买泥草房用来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带刘某1到村民李某3家，以5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户泥草房（48.8平方米）。刘某1委托董殿军全权办理动迁事宜。董殿军向村民张某1借来张维礼的低保手续，并出具了虚假的张维礼动迁房屋的相关证明，以低保户张维礼的名字为刘某1泥草房动迁置换楼房，每平方米少交400元，共骗取19520.00元。另查，上诉人董殿军在使用李某2名字进行泥草房改造过程中，借用李树江低保手续动迁置换楼房，动迁安置楼房面积为51.26平方米，少交20504.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物证楼房二户（董殿军、张贵文各一户）。2.书证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2009年6月5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加区区长会议纪要；2012年5月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织机构名单；强劲公司出具的王章权证明；加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黄宝财的证明；强劲公司委托征收协议书；泥草房安置楼房人员签到表；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手续四份；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其中包括以李某2名义置换棚户区楼房的相关证据：（1）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2）认证面积图；（3）白桦乡及白桦村证明；（4）回迁协议书、棚户区回迁补交差价款协议书；（5）加区国土资源局查档证明、承办人留存收据；（6）被拆迁人留存收据、房屋作价单、房屋验收单；（7）拆迁房屋分户评估报告；（8）李树江、李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9）李树江低保存折；（10）身份证复印件；（11）白桦乡西岭嘉苑西盛苑分房结果凭证；到案经过。3.证人范某、金某1、李某1、郭某、李某2、李某3、张某1、刘某1、董某1的证言。4.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供述与辩解。5.大兴安岭地区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鉴定结论书。一审被告人提交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照片及郭某对照片的说明一份。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章权、黄宝财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在从事公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以权谋私，使上诉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获得拆迁安置，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董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使用他人低保手续，骗取动迁优惠奖励，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裁定生效后，本案经本院审委会决定提起再审。本案再审中检察机关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的原审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诉讼程序合法。2.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五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一次吃饭过程中，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分别提出各自有一处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请求王章权、黄宝财帮忙动迁，王章权、黄宝财当场答应，上述事实有证人范某、金某1证言相佐证。书证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认证房屋面积图、房屋验收单、房屋作价单、拆迁房屋评估报告等书证证实，在随后的拆迁安置工作中，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明知三处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仍各自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实施了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骗取棚户区楼房的行为。被告人董殿军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殿军明知刘某1不是本村村民，不具备置换棚户区楼房的条件，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开具虚假的证明文件，为刘某1骗得棚户区楼房一户。综上，原审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事前有通谋，事中有分工，内外勾结，完成了对国家财产的骗取，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对五人定罪处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相互关联，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3.五名被告人犯罪行为后果严重，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与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相互勾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董殿军骗取楼房一户，价值人民币57600元钱，钱存艳骗取楼房一户，价值人民币60000元，张贵文骗取楼房一户，价值人民币55360元。被告人董殿军利用其村长及白桦乡农村泥草房改造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开具虚假的证明文件，使刘某1取得了动迁资格，并借他人低保名义使刘某1在泥草房置换楼房过程中少交钱款，造成国有财产共计19520元人民币被骗取。五人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国有财产的所有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又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扰乱了公务活动的正常秩序。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定案的证据依法取得并经过依法质证，与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贪污犯罪的犯罪事实存在客观关联性，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再审中王章权辩称，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接受。1.本人不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等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是贪污罪的特有的主体资格，认定贪污罪是错误的。2.在动迁过程中，我不存在与他人勾结共同骗取国家财物的事实，所有的动迁工作都是在村委会和众多村民眼皮底下进行的，不存在暗箱操作和私下沟通的过程，缺乏相互勾结的事实和依据。3.公诉机关单方认定所谓“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是错误的，2015年白桦乡第二期动迁时有近百余户倒塌房比所谓“房茬子”还破损的房屋，乡政府请示区政府同意都予以动迁安置，所以说所谓“房茬子”是符合区政府动迁规定的。4.区政府文件规定，动迁工作实行工作组牵头，也就是六部门集体负责。其他部门的同志，既是参与者，还是同意者，仅凭其他部门别人证言，把责任施加于我和黄宝财同志是不妥当的。5.法律明文规定，我理解是贪污即非法占有，我即没有侵吞一分钱，也没有强占一草一木，更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将国家财物据为已有。同时，找不到贪污行为的直接或间接证明材料，只是形式上罗列了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作用的一些书证、证人证词等，所以强行认定我犯罪是错误的。6、在1988年加区动迁办还没有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和事实结果的情况下，强行判决我有贪污罪，该判决歪曲事实，是对法律的不当适用，应当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公正性，故请二审法院合议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无罪，还我清白。再审中黄宝财辩称，加区检察院对我贪污罪的指控是完全错误的，无论是在法律规定的层面还是事实依据上都是站不住脚的，贪污罪是侵财罪，从法律规定上看，认定有贪污罪，其主观方面必须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必须将公共财物占为已有，无论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是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还是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犯罪的，其客观方面必须是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并且非法占有了公共财物的犯罪结果，才能够构成本罪。综合本案检方指控以及所提供的证据我都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侵占公共财物以及收受他人财物的证据，所以在法律层面我不构成贪污罪。本案的事实是白桦乡泥草房改造由区政府组成认定工作组，有加区动迁办副主任李某1牵头，白桦乡副乡长郭某组织实施，房产局、拆迁公司、纪检、测绘评估公司配合，六家同时在认证表上签字才生效。检方以一句三户农民与王章权、黄宝财勾结，骗取国家财产就给我们二人安上了贪污罪。当时提出对这三户动迁安置时，郭某、范某、金某1也都在场，并且在当天下午都在认证表上签字。检方在同一事实，同一证据，同一工作职能的情况下，做出一部分人有罪的指控，另一部分人做为检方证据提供给法院，这种显失公平的指控，显然是不成立的。白桦乡三户农民的房屋有二户倒塌，有一户是完好的，在几次庭审中都已充分证实了这一点，房屋虽然倒塌，但其权利并没有灭失，法律规定可以恢复原状，倒塌的房屋置换楼房不应以贪污罪论处，我在这三户农民动迁认证表上签字，完全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借此谋取私利的目的，也没有收受任何人财物，即使是三户农民的楼房不该给，也只能是我的政策水平低，工作失误，这也和贪污罪扯不到一起去。检察官说白桦村老二组之前动迁过，我想问具体动迁措施是什么，动迁应该有动迁标准，白桦的村民说根本没有动迁过。本案事实是清楚的，没有什么复杂的情节，证据也都是检方提供的，通过审理也不难查清事实的真相，罪与非罪关系到每个被告人的命运，望中院明镜高悬，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我一个清白，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再审中董殿军辩称，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不是工作人员，只是一个普通的村长，置换房屋也不是我来操办的，希望法院酌情处理，罚金实在不是我能够承受的。本案这三户在1988年发水时都被冲毁了，政府给了一些木料让村民在原址上自救，还有三十多户都是这种情况，我可以提交名单。我有一个环节没认识上去，我现在认识上去了，当庭上交悔过书一份。再审中钱存艳辩称，我首先没有贪污，房屋是我父亲的。儿女给父母办事也不能算错误，判决我贪污罪我很冤枉。再审中张贵文辩称，我动迁的是房子，不是房茬子，我的房子符合动迁条件，可以通过实际调查来确定，希望能给我一个清白。本案再审期间张贵文提交新证据，证人王某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其动迁的房屋是一栋房子，不是房茬子。检察机关意见为该份证言是如何取得，被告人没有说清，而且证言没有附相应的佐证材料，单独不足以证实房屋是可以居住的，并且王某也没有到庭，也没有附王某的身份证明，无法证明该份证言确系王某所做。张贵文提供的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因王某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且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补查的证据如下：1、2019年1月14日对郭某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2012年白桦乡泥草房第一期动迁时，区里对泥草房动迁没有文件规定动迁的具体标准，只是参照加区棚户区动迁标准执行。2、2019年1月16日对李某1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2012年白桦乡泥草房动迁的标准是泥草房的主体房屋存在。3、2019年1月24日对刘某2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符合动迁标准置换楼房的是老、旧、危房。4、2019年1月15日对张某2的调查笔录一份，张某2证实张贵文是其父亲，其父置换楼房的泥草房是张某2花一万元购买的，是能住人的房屋，不是房茬子，房子没测量过，大概五十来平方米。5、2019年1月14日对钱某的调查笔录一份，钱某证实其动迁置换楼房的泥草房有房证，房证面积是60平方米，能住人，但一直没住。6、2019年3月12日对康洪军（白桦村村支书）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房茬子”是指没有房顶，不能住人，主体墙可能有点的房屋。什么标准的泥草房符合动迁条件没有具体标准，只要是泥草房就行。7、2019年3月12日对董某2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卖给张某2的房子是其岳父王某给的，房子无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1988年发水时被大水冲了，政府给了一些木料。其还证实“房茬子”是房子没有房顶，四周墙全都倒了，就叫房茬子。检察机关对上述笔录的意见是：1、七份笔录是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调取的，对于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2、关于这七份笔录证实的内容，郭某和李某1的笔录证实的内容与之前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笔录内容一致。刘某2所做的笔录证实了当时也没有去过这三户动迁的房屋，反应出在这方面的工作中他们的工作有不当的地方，同时他也证实只有老旧危房才可以动迁，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钱某和张某2的调查笔录与本案的在案证据相矛盾，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关于董某2的证言，他说他不知道，但是在案的证据证实，当时88年房屋被冲毁之后政府对房屋进行泥草房改造。关于康某的证言也存在着与在案证据相矛盾的地方。房子是房茬子，通过之前的审理认定房茬子是不允许动迁，这两份证据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被告人王章权对七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他们几个说的情况基本属实，因为当时有的六家确认单位因为工作忙没有派人到现场，但是郭某始终是在现场的。再一个李某1的笔录说委托我和黄宝财负责，我是否认的。关于房茬子是否符合动迁条件，是由区政府主管部门决定的，本身动迁是一个政府行为，六家共同负责。关于什么是房茬子，是在一次会议上，具体哪次会议忘记了，加区给房茬子的准确定义是倒塌房，这个含义是比较准的。被告人黄宝财的质证意见：我没有意见，关键是郭某原来说这三户动迁时不在场，通过庭审及侦查阶段所有证言都证实了郭某在研究三户动迁的时候确实在场。到现场看没看我不清楚，其他都属实。关于88年房屋冲毁了政府只给了一些原材料，用意应该就是让农民恢复房屋。被告人董殿军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88年被洪水冲毁的房屋，当时政府给了木料，用意应该是让村民去维修而不是动迁、另建。被告人钱存艳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我父亲的房子在88年洪水时是否动迁不清楚，因为房子是我父亲在九几年左右买的。被告人张贵文的质证意见：李某1、郭某、刘某2所说的是否属实不清楚，张某2、钱某所说的属实，对董某2、康某所说的没有意见。检察机关对黄宝财、董殿军所提出的关于张贵文动迁的房屋88年是否动迁的情况作出回应。张贵文动迁的房茬子，在卷内的张贵文的供述中明确表述，董某2岳父的房茬子在老二组动迁的时候都已经动迁走了，整个老二组都已经动迁了，动迁的房子都已经拆掉了，我买的这户房子当时都已经扒了，后来董某2的岳父在那里养羊就在那里支了个顶，这户房子已经动迁过了，按政策是不允许再次动迁，所以黄宝财、董殿军刚才所作的辩解与张贵文之前的供述存在矛盾。检察机关和五位被告人对本院对郭某、李某1、刘某2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予以采纳。钱某和张某2的证言与钱存艳、王章权、张贵文的供述及证人范某、金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采纳。董某2所证实的问题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一致，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康某证实房茬子符合动迁标准无事实根据，这部分证言不予采纳，其对房茬子的解释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一致，此部分证言予以采纳。再审查明的事实：1.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开展一期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时任加区“六方认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王章权、黄宝财在同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吃饭过程中，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分别提出各自有一处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房茬子，请求黄宝财、王章权帮忙给予动迁，被告人黄宝财、王章权同意帮忙后，在明知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情况下，安排测绘公司的范某、金某1出具了虚假的测绘报告给予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的房茬子面积是以其提供的李某2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54平方米确认的。钱存艳的房茬子的面积是以其提供的钱某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60平方米确认的。张贵文的房茬子的面积是按48.4平方米并以张红健的名字进行确认的。经物价部门鉴定，董殿军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7600.00元，钱存艳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60000.00元，张贵文所置换楼房的价值为55360.00元。2.2013年加区白桦乡在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时任白桦乡泥草房动迁工作组成员的被告人董殿军，在白桦村泥草房动迁工作中，承担确认动迁户是否为本村村民、在本村居住六个月以上、是否为低保户等相关职责。董殿军朋友刘某1找到董殿军，求其帮忙在白桦村购买一户泥草房用来动迁置换楼房。董殿军带刘某1到本村村民李某3家，以5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户泥草房（48.8平方米）。刘某1委托董殿军全权办理动迁事宜。董殿军向本村村民张某1借来其父亲张维礼的低保手续，并出具了虚假的张维礼动迁房屋的相关证明，以低保户张维礼的名字为刘某1泥草房动迁置换楼房，每平方米少交人民币400元，骗取人民币19520.00元。另查，董殿军用于置换楼房的泥草房是没有房产证的房茬子，没有房盖，不能住人，动迁时没有测量面积，其用李某2的房产证顶替置换楼房的房茬子，借用李树江低保手续动迁置换了楼房，动迁安置楼房面积为51.26平方米，少交20504.00元。张贵文用于置换楼房的泥草房是没有房产证的破房茬子，已经不能住人，房顶已塌落，动迁时没有测量面积，动迁的面积是张贵文随口告诉王章权的。钱存艳用于置换楼房的泥草房是其父钱某的，没有房产证，动迁时该泥草房已经倒塌，不能住人，是个房茬子，钱存艳用其父钱某正在居住的房子的房产证顶替动迁的房茬子，置换了楼房。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宝财、王章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加格达奇区政府白桦乡泥草房拆迁改造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相互勾结、共同商议，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骗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用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的规定，五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董殿军贪污77120.00元、钱存艳贪污60000.00元、张贵文贪污55360.00元。在共同犯罪中，王章权、黄宝财的地位、作用明显高于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系主犯，应从重处罚，王章权和黄宝财的贪污数额按照贪污的全部数额计算为172960.00元，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于黄宝财、王章权，系从犯，对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可从轻处罚。关于王章权提出的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没有与他人勾结共同骗取国家财产的事实、房茬子符合动迁条件、其没有侵占国家任何财产等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加格达奇区白桦乡开展一期泥草房动迁置换棚户区楼房工作，加格达奇区政府成立了加区白桦乡泥草房动迁“六方认证”工作组，王章权作为该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之一，主要负责动迁房屋编号、制作动迁图纸、办理动迁的相关手续、动迁房屋拆除后验收、对符合动迁条件的房屋签字确认等工作，王章权作为国家机关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身份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因此王章权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因为贪污罪中的非法占有既包括犯罪所得被行为人据为己有，也包括被部分行为人甚至是第三人非法占有，所以该贪污案中虽然王章权未分赃，但不影响其构成贪污罪。关于董殿军、张贵文、钱存艳用于动迁的房茬子是否符合动迁条件的问题，上述三被告人的房茬子已查明均不能住人、多年没人居住，没有房产证，根据2009年6月5日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关于在棚户区区域内主体房屋确认事宜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实际居住多年的房屋，由具有房地产测绘资质的中介机构予以测绘，并经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指定的6家单位工作人员现场签字确认后，以实际建筑面积和房屋实际结构为准予以认定。涉案的三户泥草房均没有房产证，又未实际居住，显然不符合动迁条件。另外根据黄宝财的供述，符合动迁标准的房屋是能达到住人标准，有炕、炉子、烟囱。涉案的三户泥草房屋顶已坍塌、不能住人，根据黄宝财的供述，也不符合动迁标准。王章权在董殿军、张贵文、钱存艳的请求下，同意帮助三人将案涉的三户房茬子动迁后置换楼房，并安排范某、金某1出具虚假的测绘报告，在明知涉案的三户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予以确认，致使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各骗得一户楼房。王章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因此王章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黄宝财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是错误的，综合检方指控及所提供的证据，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侵占公共财物以及收受他人财物的证据。三户农民的房屋有两户倒塌，一户完好，房屋即使倒塌，但其权利没有灭失，法律规定可以恢复原状。即使三户农民的楼房不该给，也只能是我政策水平低，工作失误，不构成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提供的王章权等五人的供述笔录与范某、金某1的证言及认证房屋面积图能相互印证，证明黄宝财虽然没有侵占公共财物，但其明知案涉三户房屋是倒塌多年，不能住人，没有房照，房屋面积不能测量，三户房屋均是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房茬子，仍然利用自己的职权，与王章权共同指使范某、金某1出具虚假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并对三户房茬子予以确认，使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各骗得一户楼房。虽然其未分得赃物，但不影响黄宝财构成贪污罪。因此黄宝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钱存艳提出其没有贪污，房屋是其父亲的。儿女给父母办事也不能算错误，判决其贪污罪冤枉的辩护意见。经查，钱存艳其父钱某于2009年购买一户泥草房，一直没住，后来坍塌，剩下一个房茬子。在白桦乡泥草房动迁时，钱存艳求王章权帮忙动迁。王章权同意后，钱存艳用其父钱某现在居住的房屋的房照顶替房茬子的房照，并办理了动迁置换楼房的相关手续，置换了一户楼房。以上事实证明系钱存艳以其父的名义，用一户不符合动迁条件的房茬子骗取一户楼房，其父钱某并未参与。其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关于张贵文提出其动迁的是房子，不是房茬子，我的房子符合动迁条件，可以通过实际调查来确定，希望能给我一个清白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章权、黄宝财、张贵文的供述与证人范某、金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张贵文动迁的房屋是房茬子，不符合动迁条件。张贵文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检查机关提出五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王章权、黄宝财作为主犯，应从重处罚。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作为从犯，可从轻处罚。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事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积极返还赃款赃物，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对五被告人宣告缓刑正确，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正确的意见错误，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王章权、黄宝财、董殿军、钱存艳、张贵文五人构成贪污罪正确，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7）黑27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黑27刑终1号刑事裁定；二、原审被告人王章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被告人黄宝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原审被告人董殿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原审被告人钱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原审被告人张贵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追缴原审被告人董殿军犯罪所得人民币19520.00元（已追缴19520.00元），已返还受害方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八、涉案三户楼房予以追缴，返还受害方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显才审判员  王云涯审判员  郭志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利明书记员孙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