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永严，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竟博，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克斌，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中林，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米永严因与被上诉人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永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竟博、被上诉人罗克斌、秦中林及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永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对其与四被上诉人合伙事实的认定，确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米永严认可的部分合伙支出账单算账汇总表、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米永严认可赵刚从三建四改农民中收取改建款项达175,175元的事实，对米永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实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三建四改工程是米永严以个人名义包工包料单独承建的，没有其他合伙人；而且从现有证据上看，米永严与四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平等的合伙人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同时，如果四被上诉人是合伙人，那么在雇员受伤的情况下均应当履行赔偿义务，而实际上根据杨晓红、黎秀清做工受伤的资料及米永严赔偿给二人的收条，可知四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赔偿义务，而且逃避该债务，四被上诉人的做法直接否定了他们是合伙人的事实；在（2019）川16民初2429号及（2019）川16民终195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王**侵占危房改建补助资金系不当得利，间接证明了王**不是三建四改工程的合伙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合伙的情形，同时一审法院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的部分合伙支出账单及算账汇总表与米永严处存放的原件并不完全一致，应当予以核实。 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辩称，他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他方与上诉人米永严之间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系合伙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米永严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他们与米永严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决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米永严对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分配，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预估每人享有合伙利润1万元（具体金额以结算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罗克斌、赵刚、秦中林于2020年1月3日向该院起诉称，他们四人与米永严五人是同学关系。2017年武胜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扶贫政策对各乡镇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危房实施三建四改工程，各方达成口头协议合伙承包贫困户的三建四改工程，由米永严出面对外签订合同，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具体负责管理。从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份左右，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米永严合伙对武胜县沿口镇天灯堡村、黑岩村以及白坪乡凤鸣村、七孔石村、隘口村等共计73户贫困户进行了三建四改并验收合格。2018年1月19日，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米永严对合伙进行了算账，其中王**应收回垫支款49,257.88元，米永严应收回垫支款139,659.84元，赵刚应收回垫支款3714.74元，罗克斌应收回垫支款1万元，秦中林无垫支款。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与米永严五人均在算账汇总表上签字认可。 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认为米永严在实施三建四改过程中收取了农民改建款项335,410元，扣除其垫支218,209.54元后剩余117,200.16元应由合伙人进行分配，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多次要求对合伙进行结算，但米永严拒不配合，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为此退出合伙并提起诉讼。 庭审中，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主张双方达成以下口头合伙协议：一、2017年9月15日，王**、秦中林与米永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武胜县沿口镇的三建四改工程，由米永严出面签订合同，签合同时要有两人在场，米永严负责对政府部门接洽，秦中林和王**负责现场修建，修建资金由王**垫支一部分和从改建农户中收取一部分组成，未约定出资比例，利润由王**、米永严各分35%，秦中林分30%。三人合伙期间，米永严与武胜县沿口镇天灯堡村25户农民签订了协议书。合伙三人对施工期间的部分开支账目进行签字确认。二、2017年10月20日，王**、秦中林、米永严又邀请罗克斌、赵刚入伙，五人口头约定，罗克斌提供一辆小货车负责运转建筑材料并出资1万元，赵刚出资5000元，负责现场施工和做现场收支明细账，王**、米永严、秦中林负责与农户签订协议和材料预算，米永严还负责政府部门的接洽，利润由五人平分，亏损由五人平均承担。五人合伙期间，米永严与沿口镇黑岩村、白坪乡的凤鸣村、七孔石村、隘口村、双鼓坪村、黄林堡村、庙坝村、白坪村、大水河村的贫困农民共计48户签订了协议书。 诉讼中，赵刚自认从三建四改的农民中收取改建款项共计175,175元（含国家补助款和农民自筹资金），米永严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与米永严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是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请求解除与米永严的合伙关系及进行合伙结算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主张与米永严存在合伙关系，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为此提交了米永严签字认可的部分合伙支出账单和算账汇总表、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并结合米永严认可赵刚从三建四改农民中收取改建款项达175,175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主张的合伙事实予以认定。米永严辩称其雇请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做工，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诉称，2018年1月19日算账后，因米永严拒不配合结算，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据此退出合伙，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诉请解除双方已经自行终止的合伙关系，已无实际意义，不予支持。双方合伙期间未制定并遵守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管理不规范，合伙期间亦未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规定，收支账目混乱。根据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与米永严举示的现有证据，无法核实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收支状况，亦不能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因此，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请求对双方合伙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可待搜集充分证据后另案诉讼。综上所述，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4元，减半收取计1322元，由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共同负担（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已预交400元，还应交纳922元）。 二审中，米永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81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和他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2018年1月19日的算账汇总，拟证明米永严签字的位置与本案一审判决第9页所述的签字认定的部分合伙支出账单不一致；3.米永严、陈素英、黎秀清、杨晓红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王**等人和他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 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且裁定书也载明了基于本案的成立，该案属于重复起诉；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询问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同时调查笔录的内容也印证了四被上诉人与米永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算账汇总，米永严提供的和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容是一致的，算账汇总下部分只是赵刚的记账记录，四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与米永严提供的算账汇总相同的部分，用于证明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818号民事裁定书系王**就合伙纠纷起诉米永严，因与本案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该院驳回王**的起诉，但该裁定无法达到米永严的证明目的；米永严提供的算账汇总虽然与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完全一致，但五人签字确认部分的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双方签字确认部分的算账。 四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8月9日赵刚与米永严的通话记录及文字摘要，拟证明四被上诉人与米永严之间为合伙关系及算账付款事宜，在罗克斌、秦中林、赵刚2018年1月19日算账退出合伙以后由王**和米永严合伙继续做案涉工程。 米永严质证认为，对通话内容记不清了，但确认是其与赵刚的通话，并认为是赵刚在给他汇报管理的事情。 本院认证认为，该通话能够证明米永严与四被上诉人算账后，对后续涉工程的钱款支付等所做的沟通。 二审查明，本院生效的（2019）川16民终1958号米永严诉唐在智、第三人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中，对王**与米永严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垫付款向谁主张问题，告知其可凭证据另行主张权利。黎秀清与杨晓红受伤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根据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三建四改工程，与贫困户签订合同的系米永严；工程开始系米永严、王**、秦中林三人合伙完成，2017年9月后，赵刚、罗克斌加入，2018年1月19日算账后，秦中林、赵刚、罗克斌退出合伙，米永严、王**继续完成案涉工程和其他工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与米永严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的算账汇总表、部分开支票据、出庭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赵刚从三建四改贫困户中收取改建款项175,175元并开支的事实，能够认定王**、秦中林、罗克斌、赵刚与米永严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上诉人米永严主张与四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工资发放、工资标准、监督管理等雇佣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上诉人米永严与四被上诉人是合伙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米永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米永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上诉人米永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