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606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韩某2，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留福镇曹桥行政村韩庙村121，暂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奕铭阳光城17号楼1单元1203室，2009年12月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某2，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留福镇曹桥行政村韩庙村121，暂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奕铭阳光城17号楼1单元1203室，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芸菁，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3，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台州市开创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浦坝港镇永昌路**，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塘岸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邵跃进，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2、洪某2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余某3非法经营一案，由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8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2及其辩护人周彦，被告人洪某2及其辩护人王芸菁，被告人余某3及其辩护人邵跃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起，被告人余某3明知被告人韩某2购买西布曲明欲生产减肥咖啡，仍多次向被告人韩某2出售西布曲明原料。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余某3收取被告人韩某2通过转账或存现方式支付的西布曲明货款共计人民币21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7月起，被告人韩某2、洪某2雇佣他人先后在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留福镇曹桥行政村韩庙村121的家中、河南省商丘市仁和佳园向北到底东户民宅内生产添加有西布曲明的“馈世瘦身咖啡”，并通过微信、制作“馈世瘦身咖啡”销售网站、防伪二维码、伪造检测报告等方式销售至上海等地。期间，被告人韩某2负责向被告人余某3等人购买西布曲明、荷叶碱、咖啡粉、外包装等生产原料、监督生产及销售给朱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洪某2负责销售给其他代理、散客和资金管理。经审计，二人共销售添加有西布曲明的“馈世瘦身咖啡”共计833余万元。2019年3月25日，民警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将被告人韩某2、洪某2抓获，并在涉案生产窝点查获成品“馈世瘦身咖啡”2860盒、散装“馈世瘦身咖啡”8袋(每袋45kg)、白色粉末165.6公斤以及混料机、分包机、大量咖啡原料、包装盒等，经审计，上述待售成品、散装“馈世瘦身咖啡”价值32万余元。经上海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测及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成品及散装“馈世瘦身咖啡”、白色粉末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2019年3月25日，民警从朱某某处查扣大量散装及盒装的“馈世瘦身咖啡”，经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上述咖啡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2019年5月20日，民警在被告人余某3的住处将其抓获。被告人韩某2、洪某2、余某3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2、洪某2共同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余某3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食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销售国家禁止用于食品生产、销售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韩某2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韩某2有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情节，请法庭从宽处理。被告人洪某2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洪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3及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余某3到案以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建议以自首论，同时请求法庭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起，被告人余某3明知被告人韩某2购买西布曲明欲生产减肥咖啡，仍多次向其出售西布曲明原料。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余某3销售给被告人韩某2西布曲明共计价值2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检察机关举证，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韩某2供述，证实2018年至2019年3月间其从余某3处购买了9桶，每桶25kg,共计219.55万元的西布曲明原料掺入自己生产销售的“馈世瘦身咖啡”中，并通过亲友的账号向余某3支付货款的情况。该供述得到被告人余某3供述和证人韩某1证言的证实。2、证人舒某某、邢某、余某1、余2证言，证实应余某3要求，他们先后帮助余某3收款、转款的情况。3、证人陈某1、付某某证言，证实余某3曾让她们发西布曲明的物流。4、证人邬某、陈某2证言、“安能物流运单存根”，证人鲍某某证言、“中通快运运单存根”及“物流流转签收信息”，证人王1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壹米嘀嗒物流单”，证实余某3通过物流公司给被告人韩某2发送西部曲明。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余某3iphone手机内“QQ聊天记录截图”、余某3honor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余某3的多部手机，并从中提取出其与他人商谈销售西布曲明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获的西布曲明照片及包装桶上快递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河南省商丘市仁和佳园向北到底东户，查获白色粉末状物5桶(均安能ane标准快运)。7、上海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韩某2处查获的165.6kg产品原料经过抽样2kg检测，检出西布曲明。8、公安机关出具的“西布曲明货款资金出入情况说明”和“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被告人余某3通过李玲珠、邢某、余某1、余2、舒某某等人账户收取韩某2通过常静、洪1、陈玲账户转帐及存现方式支付的共计200余万元西布曲明货款。9、“工作情况”《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余某3被抓获到案的经过。10、被告人余某3相关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2018年7月起，被告人韩某2、洪某2雇佣他人先后在其户籍地家中，户籍地家中，仁和佳园向北到底东户民宅内，生产添加有西布曲明的“馈世瘦身咖啡”，并通过微信、制作“馈世瘦身咖啡”销售网站、防伪二维码、伪造检测报告等方式销售至上海等地。期间，被告人韩某2负责向被告人余某3等人购买西布曲明、荷叶碱、咖啡粉、外包装等生产原料、监督生产及销售给代理朱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洪某2负责销售给李某2、张菊兰等代理、散客零售和资金管理；经查证，两被告人共销售添加有西布曲明的“馈世瘦身咖啡”共计800余万元。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在郑州市将被告人韩某2、洪某2抓获，并在涉案生产窝点查获成品“馈世瘦身咖啡”2860盒、散装“馈世瘦身咖啡”8袋(每袋45kg)、白色粉末165.6公斤以及混料机、分包机、大量咖啡原料、包装盒等，经审计，上述待售成品、散装“馈世瘦身咖啡”价值32万余元。经上海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测及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成品及散装“馈世瘦身咖啡”、白色粉末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2019年3月25日，民警从朱某某处查扣大量散装及盒装的“馈世瘦身咖啡”，经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上述咖啡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2019年5月20日，民警在被告人余某3的住处将其抓获。被告人韩某2、洪某2、余某3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下列检察机关举证，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证人曹某某、李1、韩某1、马某1、洪1、范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上海量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真伪鉴定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微信和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韩某2、洪某2购买西布曲明、荷叶碱、外包装等生产材料、伪造检测报告、雇佣他人在涉案加工窝点生产涉案咖啡的情况。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被告人韩某2手机提取信息，证实韩某2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其于2019年1月至3月销售给朱某某“馈世瘦身咖啡”合计90237盒，共计价值530余万元。3、证人李某2、张某某、相某某、洪1的证言，《发货记录》《安能物流快递记录》，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1.9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2、洪某22019年1月至3月销售给李某2、张某某等人“馈世瘦身咖啡”41038盒，价值290余万元。4、洪某2“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发货记录》，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1.9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2、洪某2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通过手机微信零售“馈世瘦身咖啡”56盒，价值1万5千余元。5、公安机关出具和调取的《销售资金走向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韩某2、洪某2向朱某某等人销售涉案咖啡的数量和金额情况。6、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其购买过“馈世瘦身咖啡”并使用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刑事摄影件，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上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结果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加工窝点查扣卷膜分包机、混料机、成品和散装“馈世瘦身咖啡”(共计价值32万余元)、白色粉末、咖啡原料、包装盒、二维码等涉案物品的经过及外观特征，上述成品和散装“馈世瘦身咖啡”、白色粉末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8、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摄影件，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等，证实民警从朱某某处依法查扣散装和盒装“馈世瘦身咖啡”的经过及外观特征，上述散装和盒装“馈世瘦身咖啡”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韩某2、洪某2的到案经过。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韩某2、洪某2、余某3的主体身份和前科劣迹情况。11、被告人韩某2、洪某2相关供述证实，其犯罪动机、目的、过程及认罪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2、洪某2共同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销售数额达800余万元，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当支持。被告人余某3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食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销售国家禁止用于食品生产、销售的非食品原料西布曲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当支持。被告人韩某2、洪某2、余某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洪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余某3归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可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4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洪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1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余某3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战资审 判 员  陆 琳人民陪审员  孙欣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十一条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食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国家禁止用于食品生产、销售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