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11MA1R15R20T。 经营者：丁国民，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伦，无锡市滨湖区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朱台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320692M。 法定代表人：宋树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伟，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公司财务人员，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伦、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枝、赵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的一审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5万元人民币；2.本案上诉费用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与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化工设备加工合同，合同编号HXHG-201605-07，合同金额700万元，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如期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付款500万元，余款20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13台设备与图纸不符应更换，实际上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完全是根据双方确认图纸生产，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诉称与设计不符，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双方签合同时技术要求与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生产加工时使用的图纸在时间上存在差异，签合同时的技术数据只是参考，而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生产加工时只能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制作生产，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不懂装懂，无理取闹，所谓的27台设备生产厂家和合同不符，这是不合实情，是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与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共同确定的，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合同代理人朱晓伟到无锡考察后一致确认27台压力容器交由无锡兴盛药化公司制造（具有压力容器生产许可），且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的设备交付于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将近三年，期间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起诉时从未提出设备生产厂家不符的任何意见而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向原告提起诉讼是恶意懒账，否认事实。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增加诉请主张，因设备延期交货102天，逾期交货违约金100万元，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从签订合同到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变化，刚开始交货期最好短一点，故将部分压力容器交与第三方厂家生产，在完成后又因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环评未通过推迟交货，到诉讼时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的项目也搁置在场，何谈延期交货，即使延期交货，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通知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交付设备，也就是说供需双方到法院起诉时止从未提及交货的时间，充分体现了双方一致同意交付设备的时间，根本不存在延期交货，要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其实是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想懒掉应付货款。三、一审中无锡鼎佳钣焊设备厂提起反诉要求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63.5万元，合理合法，虽然合同中约定设备在正常运转后支付，但由于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的原因，一直将设备搁置于场地长达四年左右。 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第一、二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签订的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约方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合同中对交货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送货单等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承诺未承担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合同中对设备的质量标准、生产厂家等作出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供的13台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及图纸设计不符，27台设备与合同约定不服，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主张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生产，无证据证实。二、剩余款为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更换型号不符的设备13台、更换生产厂家不符的设备29台（后变更为27台），并赔偿设备更换及延误期限的损失（初步预估损失150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变更）；2．依法判令被告提供设备合格证书及增值税发票；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更换设备的安装拆卸损失我们另行主张。 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结欠反诉原告货款人民币16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按协议，以济宁设计院为原告设计的10万吨加氢设备的图纸的质量要求和设计数据参数为准进行制造并约定压力容器的供应厂家和其他设备由被告生产等，合同约定总价为700万元，并约定被告在供货时应附设备合格证，压力容器检验合格证书等报检所需的所有资料。合同同时约定了交货期限和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所有反应器在120日内交货，其他设备90日内交货，具体交货时间双方根据进度协商确定。并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200万元预付款，发货完毕时被告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分次支付300万元整，剩余20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及设备容器报检通过满足原告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无息支付100万元，1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1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不按时交货，每逾期1天，按合同总价款的3‰计算违约金支付给原告。并做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支付了500万元，还已预支给被告3万元。被告从2016.9月开始陆续交货至2017.1.12日结束，被告依约应在2016.9.30日全部完成交货，但实际完成交货时间是2017.1.12日，实际延误期间102天。同时又查明，被告已交货的设备中其中13台型号与合同约定及图纸设计不符【1、图纸中设备直径DN8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7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14）2、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6）3、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3）4、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9）5、图纸中设备直径DN11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0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101A，B）6、图纸中设备直径DN9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8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13）7、图纸中设备直径DN900浮头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800浮头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20）8、图纸中设备为直径DN700浮头式换热器，实物设备为直径DN7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103）9、合同中规格型号为DN2000X578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90××××0010、图纸中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600X4490（图号：HS160020G-V0101）11、图纸中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7（图号：HS160020G-V0504）12、合同规定面积是200平方，实际是156.6平方13、图纸规定DN600X5975，实际是DN600X5000（图号：HS160020G-E0501）】，另外有原告提供的27台设备与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不符【原料油换热器2台（位号E0301AB），蒸发器1台（位号T0301），新氢缓冲罐1台（位号V0201），循环氢缓冲罐1台（位号V0202），氢气缓冲罐1台（位号V0203），仪表空气储罐1台，氮气储罐1台，两苯塔进料预热器2台（位号E0106AB），中间冷却器1台（位号E0300），原料气过热器1台（位号E0304），反应器换热器3台（位号E0305ABC），油气冷却器1台（位号E0307），脱轻塔入塔预热器3台（位号E0401ABC），尾气冷却器1台（位号E0403），脱轻塔冷却器1台（位号E0404）】以上设备在合同中约定的制造厂家为无锡明燕装备有限公司生产提供，但被告提供的实际制造厂家为无锡兴盛药化装备有限公司】。铭牌上明确显示制造者系无锡兴盛药化装备有限公司，与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制造和供应商厂家不符。又供货完毕后，在2019.4.25日双方就存在的法兰弯头质量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扣除维修费用665，000元，由原告委托第三方对设备的法兰、封头部分进行维修。其中30万元的维修费用由朱晓伟个人承担，36.5万元由被告承担。今后原、被告双方在计算货款中由原告支付给被告30万元。同时约定其余部分出现质量问题被告继续按原合同承担保修责任。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反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3.5万元，但原告认为被告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既没有正常运行也没有报检通过，不符合约定的付款节点，所以原告不应当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应依约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其中被告提供的13台型号与合同约定及图纸设计不符，其中27台设备与合同约定的厂家不符。上述所供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已构成合同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对上述货物更换为合同约定标准和生产厂家的设备的诉求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依照合同约定，被告依约应在供应设备时，应附所供设备的合格证，压力容器检验合格证书等报检所需的所有资料。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完毕提供上述合格证书等报检所需资料，被告依约应当继续向原告履行上述提供所供设备的合格证书等所有报检所需技术和质量的相应资料。原告已依约支付给被告503万元合同价款，被告也应依约继续向原告提供法律规定的13％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所供设备从2016.9月开始陆续交货至2017.1.12日结束，被告提供的设备和配件时间基于前述认定已构成合同违约，且供货逾期102天，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第14条的约定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计算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为210万元，原告仅主张100万元。符合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认为交货的时间是双方协商一致不存在逾期交货。被告还认为是按双方认可的图纸生产，不存在型号不符、大小不同，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将应由被告制造的部分压力容器设备交由其他制造商生产制作并未征得原告同意，不能否定原告依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告的上述意见均于法无据，不能采纳。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依照合同约定，发货完毕时被告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分次支付300万元整，剩余20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及设备容器报检通过满足供方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无息支付100万元，1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100万元。现原告已依约支付了503万元，剩余200万元依约系质保金，该款项的支付应依照上述约定支付，但涉案设备尚未报检通过和尚未运行，依照约定，被告反诉主张的款项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此情况下，被告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依法尚不能支持。被告主张的已供货时间至今已较长，但也不能否定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的有效性，双方均应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义务。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本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反诉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下列型号不符的设备13台更换为与图纸型号相符的相应设备【1、图纸中设备直径DN8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7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14）2、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6）3、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3）4、图纸中设备直径DN14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2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09）5、图纸中设备直径DN11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10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101A，B）6、图纸中设备直径DN9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8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13）7、图纸中设备直径DN900浮头式换热器，实物设备直径DN800浮头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520）8、图纸中设备为直径DN700浮头式换热器，实物设备为直径DN700固定管板式换热器（图号：HS160020G-E0103）9、合同中规格型号为DN2000X578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90××××0010、图纸中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600X4490（图号：HS160020G-V0101）11、图纸中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0实际规格型号为DN1600X4477（图号：HS160020G-V0504）12、合同规定面积是200平方，实际是156.6平方13、图纸规定DN600X5975，实际是DN600X5000（图号：HS160020G-E0501）】；二、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下列生产厂家不符的设备27台更换为无锡明燕装备有限公司生产制造的相应设备【原料油换热器2台（位号E0301AB），蒸发器1台（位号T0301），新氢缓冲罐1台（位号V0201），循环氢缓冲罐1台（位号V0202），氢气缓冲罐1台（位号V0203），仪表空气储罐1台，氮气储罐1台，两苯塔进料预热器2台（位号E0106AB），中间冷却器1台（位号E0300），原料气过热器1台（位号E0304），反应器换热器3台（位号E0305ABC），油气冷却器1台（位号E0307），脱轻塔入塔预热器3台（位号E0401ABC），尾气冷却器1台（位号E0403），脱轻塔冷却器1台（位号E0404），以上设备合同中制造厂家应由无锡明燕装备有限公司生产提供，但被告提供的实际制造厂家为无锡兴盛药化装备有限公司】；三、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提供所供设备的合格证书及设备报检所需的技术和质量相应资料，并同时向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提供金额503万元的13％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四、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五、驳回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150.00元，由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58.00元，由反诉原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负担。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生产纯苯，环保环评于2019年12月通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工作成果是否合格，应当经过验收环节。上诉人虽然于2017年1月12日将案涉设备交付被上诉人，但双方对上述设备一直未进行验收。 2、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依照《设备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贰佰万元作为预付款；供方陆续发货至需方现场，需方分次支付货款，待发货完毕时供方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分次支付300万元整，剩余20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设备正常运行及设备容器报检通过满足供方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无息支付100万元，1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100万元。现原告已依约支付了503万元，剩余200万元依约系质量保证金，由于涉案设备尚未通过报检和尚未运行，依照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更换相关设备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有13台设备与图纸的型号不符、有27台设备与约定的生产场家不符，要求上诉人予以更换。《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系定作合同，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虽然未经过验收，但是对于通过外观能够发现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怠于通知，不能以此要求上诉人予以更换。另外，双方在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发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出更换案涉设备。故对于被上诉人要求更换相关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逾期交货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公司生产纯苯，环保环评通过的时间是2019年12月。上诉人交付设备时间为2017.1.12日，尽管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但没有证据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提供所供设备的合格证书及设备报检所需的技术和质量相应资料，并同时向原告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提供金额503万元的13％的全额增值税发票。”“驳回被告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58.0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负担11908.00元，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恒兴化工厂有限公司负担7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5.0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鼎佳钣焊设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