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0年出生，住阳泉市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瑞军，阳泉市城区坡底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林昌勇，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2019年11月20日在贵州省修文县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军，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本同，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2019年11月25日在福建省福清市被抓获，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振国，男，1985年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和顺县。2013年9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8000元。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辰，男，1992年出生，汉族，住阳泉市矿区。2011年6月10日因吸毒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3年5月1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罚款200元。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慧珍，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一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张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岩、书记员贾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王瑞军、被告人林昌勇及其辩护人李志军、杨永军、被告人林本同及其辩护人王建伟、被告人李振国及其辩护人李璐、被告人凌辰及其辩护人王慧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5年5月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等人闯入被害人张某位于我市城区南边堰的家中，将张某控制并强行带至和顺县天缘宾馆，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后林昌勇、林本同对张某实施殴打、威胁，迫使张某写下欠条，次日5时许才将张某释放。 2、2015年12月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等人在我市城区化工厂韩某办公室内将被害人韩某控制，又在我市夏日家园韩某一的办公室内将被害人张某控制，强行将张某、韩某带至和顺天缘宾馆，非法限制张某、韩某人身自由。后林昌勇、林本同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殴打、威胁，迫使张某写下欠条并由韩某担保，次日凌辰2时许才将张某、韩某释放。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至11月，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李振国等人多次对被害人张某位于我市城区南边堰的房屋、物品和被害人韩某位于平定县某某嘉园的房屋、物品进行打砸、损毁以及对张某、韩兴龙进行跟踪、电话滋扰恐吓。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昌勇等四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凌辰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追究四被告人敲诈勒索其270万元的刑事责任；3、判令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赔偿其损失共计10万元。 被告人林昌勇辩称：（1）张某欠其煤款不还，韩某也表示不管，其就让李振国找到张某，在和顺天缘宾馆楼下的车里，其只是让张某写了欠条，只有十分钟时间，其没有殴打张某；（2）第二次是其让林本同、李振国找张某、韩某到和顺县矿上解决欠款问题，在宾馆其没有对张某进行殴打，只是让张某、韩某写下欠条就离开了；（3）其没有指使李振国对张某、韩某进行跟踪、电话滋扰、恐吓和对二人的房屋、物品进行打砸，其不同意赔偿张某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张某及其合伙人欠林昌勇620万元的煤款不还，林昌勇只是指派司机李振国找张某索要欠款，也未明确授意李振国或其他人采用非法手段索要欠款，被告人林昌勇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本案属于由一起债务纠纷引发的事件，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四人不构成恶势力，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如对被告人林昌勇定罪，被告人林昌勇无前科劣迹，在公安人员排查时表明身份，没有抗拒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或坦白；（4）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本同辩称，其没有对张某进行殴打，不同意赔偿张某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本同作为享有合法债权的债权人，在民法上其向被害人索要债务的行为，属于代为求偿权的一种，属于合法的行为；被害人在到达现场时能保持正常通讯，而且有陪同人员，且事后没有报案，故本案是合法协商债务，不是非法拘禁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本同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张某向林昌勇购买煤炭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3）本案四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李振国称起诉指控其参与2015年5月非法拘禁张某的事实其记不清了，对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其没有对张某造成伤害，不同意赔偿张某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事发有因，被告人李振国等人只是催要合法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各被告人在此事件之前互不认识，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2）关于非法拘禁第一起，被告人李振国记不清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振国参与2015年5月非法拘禁张某的事实；（3）关于非法拘禁的第二起，李振国只是起到开车的作用，将被害人带到宾馆后没有实施任何暴力和言语侮辱行为；（4）关于寻衅滋事部分，李振国只是对韩某的房屋实施了喷油漆行为，并没有打砸，在案也没有客观证据证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凌辰辩称，其只是向林昌勇、林本同提供了张某和韩某所在位置和情况，并没有强行带走张某。张某的损失与其无关，其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凌辰与其他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共犯，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凌辰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和非法拘禁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辰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如认定被告人凌辰构成犯罪，被告人凌辰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减轻处罚；（3）四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林昌勇在山西和顺吕鑫煤业投资，负责某区煤矿开采。经沟通，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害人张某从林昌勇的山西和顺吕鑫煤矿某区拉走2万余吨价值600余万元的煤，运到了被害人韩某的煤场，销往山东电厂，未与林昌勇结清煤款。 一、非法拘禁部分 1、2015年5月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等人闯入被害人张某位于我市城区南边堰的家中，将张某控制并强行带至和顺县天缘宾馆，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后林昌勇、林本同等人对张某实施殴打、威胁，让张某写下欠条，次日5时许才将张某释放。 2、2015年12月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等人在我市城区化工厂韩某办公室内将被害人韩某控制，又在我市夏日家园韩某一的办公室内将被害人张某控制，强行将张某、韩某带至和顺天缘宾馆，非法限制张某、韩某人身自由。后林昌勇、林本同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殴打、威胁，让张某写下欠条并由韩某担保，次日凌辰2时许才将张某、韩某释放。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林昌勇指使被告人李振国等人多次对被害人张某位于我市城区南边堰的房屋、物品和被害人韩某位于平定县某某嘉园的房屋、物品进行打砸、损毁以及对张某、韩兴龙进行跟踪、电话滋扰恐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10月，牛某、牛某一拿着一份与林昌勇签订的等价交换协议找到我，称让我帮牛某、牛某一筹措资金。后我又与牛某、牛某一、林昌勇多次协商，约定我拉一些煤，其中一部分用于偿还牛某、牛某一欠我的债务，一部分我支付林昌勇煤款，口头商量好煤款和债务是五五开。2014年12月开始，我陆续从林昌勇的和顺吕鑫煤矿拉走2万吨价值600多万元的煤，煤都运到韩某的煤场，发往山东电厂，但煤款我没有及时结清，我和林昌勇之间就有了矛盾。后来我陆续给了林昌勇200多万元，剩余部分没有结，林昌勇每次催款就在电话里辱骂、威胁我，说结不了煤款就弄死我。后林昌勇安排一个和顺小徐（音）和两个男子每天跟着我，有一次还叫来好几辆车在我南边堰的家门口转悠，闹腾着要进我家，我报警后他们才离开。后来我去山东催要煤款就把手机关机，当天和顺小徐就领着一帮人闯入我南边堰的家中把一套茶具等装饰物品砸了，没几天我家防盗门、阳台的窗户玻璃都被砸了，我从山东回来后刘某告诉我韩某家也被砸了。邻居告诉我是从一辆河北牌照的路虎车上下来一帮人砸的我家，我想是魏某领着人来我家砸的，魏某是林昌勇雇佣要账的。当时我经营着一个矾石场，生意不好，我就让一个叫王某的给我看场，后来我想将矾石场的一万多吨矾石和两部铲车（价值共计100余万元）顶给林昌勇，我让刘某在中间协调这个事，刘某就让魏某办理这个事，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林昌勇却说没见过矾石和铲车。刘某和我是发小，我也没有再追究这事。2015年5月25日左右的一天19时许，我生病在家，林昌勇的合伙人林本同带着三、四个人闯进我南边堰的家，让我跟他们走，我不走他们就说不配合的话就弄残我，他们让我还钱，我说当初牛某、牛某一支付一半钱，而且料场的矾石和铲车不是也拉走了。他们说我拉的煤就找我要钱，铲车和矾石也没有见过。后来魏某和凌辰也到了我家，凌辰当时是刘某叫过来劝和的，魏某跟我家人保证让我和林昌勇见个面就回来。我觉得不走也不行了，就叫上张某一和我一块去了和顺。当天21时许，他们把我拉到和顺一个宾馆的房间里，进去的时候林昌勇已经等着了，林本同和四五个人看着我，推搡我，林本同等几个福建人掐着我的脖子，林昌勇说“你个大骗子，欠着钱不还，你今天不还钱就把你拉矿上活埋了”，我说把牛某、牛某一叫来问清楚。林昌勇说他不管，只让我还钱。林昌勇让我写欠条，必须煤价比当时约定的每吨高出30元，我不写，他们就逼迫我，还说让我家里不得安宁、活埋我之类的话，最后没办法，在第二天凌辰5点，我给他们写了一个280万元的欠条，林昌勇等人才让我离开，魏某拉着我回了阳泉。去和顺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威胁我的。还有一次是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中午，我和韩某一一起吃饭后去了韩某一夏日家园的办公室，凌辰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其地址，后凌辰开着一辆黑色长城越野车过来，林本同也开着一辆白色霸道车过来，凌辰说韩某、牛某一、林昌勇都在和顺，让我也过去把煤款的事说清楚。我当时想找个律师，就开着一辆斯巴鲁越野车拉着韩某一去找律师，凌辰和林本同开车跟着我，后林昌勇给我打电话说韩某也在其那儿，我就和韩某一坐着林本同的霸道车去了和顺。当天16时许，我到了和顺一宾馆的房间，韩某和林昌勇都在，牛某一不在。林本同和另一个福建人摁着我肩膀，林昌勇让我还钱，我说要把牛某一、魏某叫来说清楚，因为魏某从我的料场拉走了铲车和矾石。林昌勇说这事和他们没关系，林昌勇朝我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我准备与其理论，林本同和另一个福建人掐着我脖子不让我站起来，林昌勇用拳头打了我身上几下，林本同和那个福建人也开始用拳头打我，把我打倒在沙发上。韩某上前拉开，说有事说事不要动手。直到当晚23时许也没商量成，我说我没钱，韩某就提议写欠条，由我写韩某来担保，我写了一张200多万元的欠条，林昌勇才让我和韩某离开，已经是凌辰2时许。后来这200多万元都由韩某还了。2015年1月19日，我给林昌勇写过一个借条，内容为我借到林昌勇人民币现金626万元，2015年5月26日备注了一下欠款人是我；2015年12月6日我写了一个欠条，说我欠林昌勇270万元，分两期还清，韩某做担保并签字。期间，刘某说魏某经常找麻烦，我还给了魏某6万元的好处费。 具体算下来我共向林昌勇付款365万元，其中20万元是通过银行卡转账，转到林昌勇给我提供的冯某账户上，5万元是2018年3月18日转到林昌勇账户。120万元的现金承兑汇票都是给的李振国，分两次给的，一次给了20万元，一次给了100万元。还有40万元现金也是交给李振国的。 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我和张某有煤炭生意的业务往来，我从张某那儿买煤，张某的煤是从和顺吕鑫煤矿林昌勇那买来的，总共买了2万吨价值600多万元。张某把煤拉回来后就拉到了我的煤场，将煤卖给我，当时我正陆陆续续给张某煤款，但没有结清，张某也没有给林昌勇结清煤款，林昌勇就雇佣魏某向我们要账。2015年11月的一天，我妹妹韩某二给我打电话说我别墅的玻璃被砸了，墙上用红油漆喷上了字。我妹妹报了警，通过监控发现砸家的两个人在之前也去过别墅几次，其中一个是和顺的。2015年12月的一天中午13时许，当时有个阳泉籍男子一直跟着我，这名男子喊我的名字，我问他是谁，他说林总找我，这名男子跟着我进了办公室以后，打电话说了一句“韩某在了”。过了十几分钟，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是福建口音，我认出其中一人是别墅监控里的那个和顺人（好像叫“小郭”），这人说“和我们去趟和顺”，我说去干嘛，对方说“咱去林总那儿看看这事怎么处理”，说着上来三个人，两个人一人一边架着我的胳膊，还有一人抱着我的腰往车上推我，阳泉籍男子也帮他们拉我，他们把我架到一辆丰田车上，我问和顺人“是不是你砸我家了？”那人说“哥，我也没办法，是林总安排的”。他们把我拉到和顺一个酒店，三个福建人看着我，和顺人不知去哪儿。过了三、四个小时，林昌勇就到了酒店我在的房间，问我煤款的事，我说把张某叫来再说，林昌勇说其安排叫。过了一会张某和林本同也到了这个房间，林昌勇问张某煤款的事咋处理，还朝张某的脸上煽耳光，用拳头打张某身体。一直到晚上22时许，林昌勇让我和张某打欠条，按煤价每吨涨50万元写，这样我们要多付给林昌勇50多万元，我们不答应，林昌勇也不让我走，林昌勇拿我没办法，但是对张某又打又骂，张某就让我先打条，我看这情况不打欠条也走不了，当时对了账以后就给林昌勇写了一张二、三百万元的欠条，我是担保人，张某是欠款人。林昌勇才让我和张某离开，当时是23时许。后来我陆续把欠款都汇到了林本同的银行卡。“小郭”带着一名男子跟踪过我两、三天，也是向我要欠款，我电话联系好林昌勇后，交给“小郭”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2016年，我开车在荫营高速收费站，有一辆旦旦车别停我，让我接了一个林总的电话，但不是林昌勇，我还钱就是联系这个林本同，后来我说要带老丈人去看病，就挂电话离开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是朋友，韩某和张某是合作伙伴。2015年初张某拉了林昌勇2万吨煤全部顶账给韩某（当时张某欠着韩某900万元），但是张某欠着林昌勇170万尾款没有结，林昌勇就雇佣魏某向张某要账。2015年夏天的一天傍晚，韩某位于平定的别墅被砸了。当时其家中没人，保安看到后通知了韩某妻子，其妻子将此事告诉我，我即报警。后我与韩某妻子去了韩某别墅，看到有6块落地玻璃被砸，客厅的茶几、茶几上的紫砂壶和客厅的酒柜也被砸，真皮沙发被划破。我没有看到被砸的过程，我们都觉得是魏某带人干的，事后韩某和张某让我去找魏某协商，魏某说“我拿的林昌勇钱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砸的”，后来张某答应给魏某一些好处，作为缓兵之计。过了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张某给我打电话说魏某又带了四、五个林昌勇的人去其家要钱，又踹门又呐喊，还拿着镐把。我就安排凌辰过去制止魏某，张某把张某一也叫过去，结果魏某还是强行把张某带到和顺的一个宾馆去见林昌勇，张某被控制在宾馆待了七、八个小时，第二天凌辰三、四点才离开。我听说当天魏某把张某家的玻璃全砸了，家里还有其妻子、孩子、老人。张某从和顺回来之后，和我说了魏某威胁其的事，魏某和其说“你给我点好处，房、车都行，要不然我天天找事”，张某受不了了就想给魏某好处费，其让我借了凌辰5万元，我自己出了5000元，一共5.5万元，当时是在龙鼎酒店门口，我和凌辰把这5.5万元交给了魏某，我给凌辰打下5万元的条，一个月后我还了凌辰。大概又过了十来天，张某和我说魏某给其妻子打电话威胁“再不给其好处就去家里闹腾”。张某拿1万元现金让我转给魏某，当时我和魏某在交警四队对面的一个四川饭店见面，我把1万元给了魏某。给钱后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林昌勇派了四个福建人去其家要账，我就去了张某家，去的那两个人和张某家人吵起来，还摔了茶杯，我报了警，警察去了才带走他们。几天后，林昌勇又催款，张某就想把其两台铲车顶给林昌勇，林昌勇安排魏某去把张某的铲车开走了，开走的时候我在场。结果事后张某和林昌勇对质，林昌勇说没有收到车，是魏某自己开走的。后来张某想把其料场的矾石卖了还林昌勇钱，我联系人去料场看了看，结果矾石都没了，我多次质问魏某，其才承认是其卖了。后来我还听张某说有一天，凌辰将张某从韩某一办公室强行拉至和顺林昌勇那，韩某也被凌辰等人强行拉到林昌勇那，张某、韩某被逼着将170万元的条改成270万元。我还听韩某说其有一次在去盂县的高速上被凌辰等人逼停。 4、证人韩某二的证言证实：我是韩某的妹妹。2015年11月13日9时我去平定某某嘉园我哥韩某的家打扫卫生，我发现院子里地上、墙上、玻璃上、门上用红漆喷涂了欠款还钱之类的话，正面窗玻璃被损二块，地上有碎玻璃、啤酒瓶等物，我即报警。 5、证人韩某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天，我和张某吃饭后回到我在夏日家园的办公室聊天时，凌辰来了找张某，我听张某说过有个福建姓林的人雇着凌辰向其要账。后来我和张某开车去乡镇局，凌辰也跟着，凌辰跟张某说让其去和顺，张也答应。没一会儿，大约17时许，就来了两辆车四、五个人，都是福建口音，那帮人把张某和我拉扯到一辆霸道车上拉到和顺的一个宾馆，他们把张某拉到另一个家，我在楼道等着，有很多人出来进去，我都不认识。一直到第二天凌辰2时许，张某和韩某才从里面出来叫我离开。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一天，林昌勇的司机和杨某找到我说张某骗了林昌勇的煤，不给煤款。他们想让我帮忙打听张某的事，我答应。后我通过我弟弟魏某一打听到刘某、张某，我听刘某说张某被山东的公司骗了，一直没有结煤款，我把这个情况告诉林昌勇的司机。有一天晚上，刘某打电话让我陪张某去趟和顺签个协议，我和张某去了和顺一个招待所，张某和一个已经等在那儿的男子上楼，我没有上去，20分种后其下楼，我们就回阳泉了。刘某曾给我打电话说张某那有点铝矾土的废渣，看我能不能用这些废渣给林昌勇顶账，我说我办不了这事，我没有拉过矾石。我听刘某说张某有两部铲车卖给别人了。林昌勇没有让我帮其催要煤款，我没有去过张某家，也没有领别人去过张某家。我开过一个黑色路虎车，是租赁公司的。 7、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听张某说其拉了福建人的煤，欠着对方煤款。2015年5月的一天21时许，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其南边堰的家，我去了后看到有三、四个人叫张某跟他们走，张某说福建人要煤款，非要让他去和顺，但他生病了不想去。我听出对方有三个人是福建口音、一个人是和顺口音，对方口气生硬，我说有什么好商量，不要打闹。后我下楼抽烟，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一辆黑色路虎车过来，车上的人说“快弄上车，干什么了”，他们就把张某从家中带出来，连推带抱的弄上路虎车，张某让我和其去和顺，我也上了车。对方的人把我俩拉到和顺的一个旅店，他们带张某去了一个房间，开路虎车的人也进去，我坐在旅店大厅的沙发上等，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5点，张某和开路虎车的人才从房间出来到大厅，我才看到开路虎车的人是魏某，然后我和张某坐上魏某的车就回阳泉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间，我在张某的料场给其看场。2015年的一段时间，我看到刘某雇着车过来装了万数吨的矾石小料，后来用板车把两部铲车也拖走了，刘某一直在现场。但我不清楚是不是张某让其拉走的。 9、平定县公安局冠山派出所110接处警受理单、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3日，该所接到在岭上某某嘉业别墅区**被人砸了玻璃的警情后出警情况。 10、阳泉市公安局报马坪派出所两份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2015年3月18日，该所接到在南边堰小区*号楼*单元*号家有人私闯民宅的警情；2015年3月29日，该所接到南边堰小区*号楼*单元*号家里玻璃被砸、被盗的警情。 11、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借条、收条、欠条等书证证实：2015年1月19日，张某借到林昌勇人民币现金626万元，2015年5月26日在原欠条上备注以上借款是张某本人欠林昌勇的煤款；2015年12月6日，张某欠林昌勇人民币270万元，分两期还清，由韩某做担保并签字；2016年2月3日，林本同代林昌勇收到韩某还款110万元；2016年4月26日，李振国代林昌勇收到韩某的20万元承兑汇票。 12、被害人张某提供的等价交换协议书证实：2014年10月11日，林昌勇与牛某签订协议，林昌勇将其拥有的弓家沟的部分煤田与牛某的铝矾厂的部分股权进行等价交换。 1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辨认出魏某、凌辰；被害人张某辨认出林本同、林昌勇就是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人、辨认出李振国就是多次跟踪、骚扰其索要债务的“小徐”；被害人韩某辨认出林本同、林昌勇为向其索要债务、非法拘禁其的人，凌辰为向其索要债务、跟踪其的“阳泉籍男子”，李振国为向其索要债务的和顺籍“小郭”；被告人李振国辨认出包某、林本同、魏某、林昌勇就是与其一起实施犯罪的行为人；被告人林本同辨认出李振国、凌辰、包某；被告人林昌勇辨认出凌辰。证人张某一辨认出李振国就是和顺口音的男子，辨认出开路虎车的就是魏某。 14、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0日08时许，民警接到有一网逃人员在修文县世纪颐和酒店住宿信息，便去酒店对该网逃人员实施抓捕。在途中，发现路边的一名男子与该网逃人员十分相似，便下车表明身份对该男子进行询问，该男子陈述其名叫林昌勇，家是福建的，民警即将该男子带回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审查。 15、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网上在逃人员林昌勇于2019年11月20日临时羁押在该所，2019年11月21日由山西省阳泉市公安局民警将其押出所。 16、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5日9时许，在福清市龙山某亭街***号**栋***房间内将在逃人员林本同抓获。 17、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8日13时，在山西省和顺县西大街北关小学附近将李振国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3日，将凌辰传唤归案。 18、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魏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19、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2）和刑初字第8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振国于2013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8000元。 20、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凌辰于2011年6月1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于2013年5月1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罚款200元。 2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无犯罪记录。 2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及张某、韩某、刘某、魏某、张某一、王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林昌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1年至2017年8月，我在山西和顺吕鑫煤业投资，负责某区的煤矿开采。李振国小名叫“小郭”，2008至2017期间，我在和顺开煤矿时李振国一直是我的司机。我在和顺开采煤期间还认识了林本同，小名叫“阿林”，也是福建人，是个煤贩子，我开采出来的煤，其负责销售从中挣差价。2015年1、2月份左右，张某通过一个叫牛某一的找到我，说想要拉我的煤，一开始说签1000万元的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张某又称其资金不到位，先签上500万元的合同，还给我看了合同范本。后我出差去了外地，张某就给我打电话说其先拉一部分煤回来再签合同和付煤款是否同意，我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我从外地回来，发现张某从我和顺吕鑫煤业某区拉走价值600多万元的煤，我就找张某催要煤款。2015年年初的一天，我们约好在开发区的一个咖啡馆见面，张某称其没有钱，我就让张某给我写下一个620万元左右的欠条，张某说其是和一个叫韩某的人合伙买我的煤的，张某口头说了个还款计划，之后我就离开阳泉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不接电话了，我就和李振国到阳泉来找张某，找了一个月左右，我们打听到了张某的煤场，又到煤场打听到张某所在煤场的老板是在化工厂那里，煤场是韩某租的，我就和李振国到化工厂见到了韩某。我问韩某，张某是否是和其合伙买的煤，韩某说是的，其称那些煤运出去以后对方货款出现问题了。聊了一会后，韩某说煤款到了后给我结账，后来张某和韩某也陆陆续续还了我2、3百万元钱。我又让张某给我改写了欠条，印象中是在和顺与张某见的面，不是李振国就是林本同帮我找的张某。过了一段时间，韩某和张某又找不到了，我给他俩打电话，二人称去山东要欠款了，后来电话也不接了。当时我欠着林本同1500多万元的融资款，林本同催我还钱，我就和其说了张、韩欠我煤款，人也找不到的事。后我让李振国和林本同等人去找到张、韩二人要账。2015年12月的一天19时许，李振国和林本同找到张、韩二人，李振国给我打电话说二人在天缘宾馆，我不知道李振国和林本同是怎么把张、韩二人找去天缘宾馆的。我去了宾馆后看到李振国和其一个阳泉朋友小凌在，林本同、张某、韩某及张某的叔叔也在，我就和其二人商量怎么还钱的事，我让张某给我打下一张280万元的欠条，由韩某作担保，当时我就将欠条转交给林本同了，并告诉其二人以后的债务直接由他们二人还给林本同，我只待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张、韩二人在宾馆呆了多久，欠条是张、韩二人自愿写的，我没有对其二人进行威胁或殴打。我没有让李振国代我收过韩某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张某没有给我铲车和矾石顶账。我也没有指使李振国等人将韩某等人带到和顺天缘宾馆，事先，李振国也没有请示过我。我没有指使李振国、包某跟踪张、韩二人进行索要债务，没有指使李振国、包某对韩某的别墅进行打砸、喷涂。我只是让李振国、林本同找张某、韩某，我没听林本同说其去过张某家。小凌是牛某一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就让小凌协助李振国、林本同去找张、韩二人。魏某是李振国联系的，李振国说魏某人脉广，好找人，我给其打过一次电话，也是让其帮忙找人，我不记得打电话是怎么说的了。 24、被告人林本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林昌勇负责和顺县吕鑫煤矿某区的生产和销售时，我在其煤矿打工，我们都是老乡，后来我也给林昌勇投资了一些钱。201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林昌勇安排我和李振国去阳泉找张某，主要是要账的事情。我和李振国及另一个工人去了张某家，让其尽快还煤款，张称“山东电厂的钱还没有到位，我现在也没有钱”，李振国就和张某说“要不你和我们回和顺找林昌勇老板说一下这个情况”，张某称生病了不愿意和我们走，李振国就联系了一个叫魏某的朋友过来劝说。魏某开着路虎越野车过来，劝张某和我们回和顺，后张某坐着魏某的路虎车跟着我们的白色霸道车一起回了和顺。当天21时许，我们都去了和顺的天缘宾馆，李振国给林昌勇打电话说张某来和顺天缘宾馆了。过了一会林昌勇就来到天缘宾馆，林昌勇、张某、魏某和李振国就在一个房间里商量还煤款的事，我就离开回矿上了。这期间，我们没有发生冲突，也没有语言威胁或强拉硬拽，是张某自愿跟我们走的。我没有殴打张某，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张某是几点离开的，也不知道其打欠条的事情。到了2015年冬天的时候，我找林昌勇想要回我投资的一百多万元和分红，林昌勇说其没钱，还说阳泉的韩某和张某还欠着其300多万元煤款，其找不到韩、张二人了。林昌勇安排我和李振国去找韩、张二人，我们找了好几天也找不到，后来林昌勇让我们给凌辰打电话，说凌辰能找到。我给凌辰打电话后，凌辰说其看到韩某在化工厂的办公室亮着灯，我就和李振国以及几个干活的工人去了凌辰提供的地址，去了以后李振国带着几个工人将韩某从办公室带上李振国开的白色霸道车，他们就去了和顺天缘宾馆。当时凌辰说其知道张某在哪，凌辰就开着我们开来的黑色长城越野车拉着我和另一个工人去找张某，找到后凌辰下车和张某说话，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凌辰就坐着张某的车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一直在后面开车跟着。到了那个地方后，我们就下车让张某和我们一起回和顺县，张某不愿意去，凌辰就让张某和韩某通了一个电话，知道韩某在和顺县的消息后，张某就和我们去了和顺天缘宾馆，当时张的一个朋友也跟着去了，我们没有对其进行殴打、威胁或恐吓。去了天缘宾馆时天刚黑，李振国提前在天缘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我们到了之后，李振国就给林昌勇打电话，不一会林昌勇就过来了。在林昌勇还没到宾馆时，李振国跟张某、张的朋友、韩某在一个房间，林昌勇来了之后，我就和李振国、凌辰等人在另一个房间，我在走廊听到林昌勇跟张某说拉煤、欠钱的事情，还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他们，张、韩二人说煤发到山东的一个电厂了，煤款没有回来等等内容。后来张、韩二人给林昌勇打下280万元的欠条，我不知道这个数额他们是怎么算的，林昌勇把我叫过去告诉张、韩二人，让他们把钱还给我。林昌勇收了欠条没几天就把欠条给了我，后来韩某陆续还了我110万元左右之后，我就把欠条还给韩某了。其余的钱韩某应该是还给林昌勇了。这过程中，我们没有威胁、强迫张某、韩某，在宾馆我和林昌勇都没有殴打韩、张二人。我听李振国说林昌勇曾安排其和包某去过张某和韩某家里面要过欠款。我没有去过张某家或韩某家里实施喷大字、砸玻璃、毁坏门窗的行为。 25、被告人李振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跑出租车时认识了林昌勇，后来我就给其开车当司机，每月5000元，包某也是林昌勇的司机。2015年的时候，张某和韩某欠着林昌勇的煤款，林昌勇就安排我去阳泉找张某、韩某索要债务。我每天给张某打电话说还欠煤款的事，一开始其还接电话，后来就关机了，我在阳泉住了几天也见不到张某，我就回了和顺。我通过杨某等人认识了阳泉一个叫魏某的，我听说魏某在阳泉挺有能力，我让魏某帮我在阳泉找张某，我还把魏某介绍给林昌勇。有一天，林昌勇让我去阳泉找魏某，说魏某找到张某的家了。我和杨某开车来到阳泉，魏某开着路虎车，让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他把我带到义井桥下面过了加气站、铁架桥的一个小区，魏某在院子里给我指了楼上张某的家，后来我和杨某经常去张某家转悠，看能不能遇上他，也没遇到就回和顺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昌勇通知我和包某说找到张某了，让我们去阳泉找。当天晚上，我和包某开着白色霸道去了张某家，张某当时正在家，我去了看到张某家还有三个年轻人，包某让我在楼下门口等着，过了一会我听到楼上有争吵声就上去，我看到包某把一个茶杯摔到地上摔碎了，张某和包某及那三个年轻人争吵起来，不一会警察来了我们就离开了。我给张某打电话一开始还比较客气，后来他不接电话，也不和我见面，我着急了就在电话里骂“操你妈的，欠着林总的钱不还，你是想死了还是咋”之类的话，也发过类似内容的短信，想通过这种方式使其害怕，能早点还钱，我也好回去交差，毕竟我挣着林昌勇的工资。林昌勇让我和包某去韩某家找其要账，我和包某去过两次韩某在平定的别墅，第一次去了他不在，我俩就在其家周围喊“韩某你欠着人家钱不还，你躲什么”，没见到人就走了。第二次我们去了韩又不在，林昌勇安排我们买一些油漆给他家喷涂，我就用事先买好的红油漆在韩某别墅前的石板上喷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包某在附近捡石头将韩某别墅的落地窗玻璃砸碎，我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提醒韩某快点还林昌勇的钱。后来林昌勇找到韩某了，林昌勇让我去阳泉跟着韩某，不给煤款就天天跟着他。有两、三天的时间，我和杨某都是到韩某公司跟上韩某，其去哪我去哪，就是想通这种方式骚扰他让他还钱。有一天早晨，林昌勇给我打电话说“你去韩某公司拿个承兑汇票”，我和杨某去了化工厂韩某公司后，韩某给了我一张20万的承兑汇票，并让我签个收条。我向林昌勇请示，林昌勇说“你签你的名字就行，就是记个账，证明韩某付过这个煤款”，后我在收条上签了我的名字，我把承兑汇票拿回和顺给了林昌勇。到了2015年冬天的时候，林昌勇和我说“你开车带上几个工人去阳泉找韩某，找到韩先谈一下欠款的事情，然后将他带到和顺”。后我开着白色霸道车带着林昌勇找的其他三个工人（福建人）去了化工厂韩某的公司，当天中午13时许我们到了韩某办公室，我让韩某和我们去和顺，韩某不愿意走，那三个工人中的两个人一人一边架着韩某的胳膊，另一个人从背后推着韩某的腰，强行把韩某带上车，韩某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没办法，我是给林总打工的，是林总安排让我带你回去的”。我开车将工人及韩某拉着往和顺走，路上我给林昌勇打电话问把韩某带去哪，林昌勇说拉到和顺天缘酒店，我就把韩某拉到酒店，三个工人将韩某带进房间见到林昌勇，我就去了隔壁房间一直待到晚上快12点才离开，我走时韩某还没有走。 26、被告人凌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2012年前后认识的刘某，后又通过刘某认识了张某。2015年的一天，刘某和张某让我去和顺县的一个**办公室找一个叫牛某一的人，我在那认识了林昌勇。我知道张某欠着林昌勇的钱，我负责在张某和林昌勇之间传话。2015年的一天，刘某让我去化工厂那找韩某，我之前听张某等人说过姓韩的这个老板在化工厂小学那附近有一个办公室，我没有见过他，我找到他们说的那个办公室后看到灯亮着，就打电话告诉了林昌勇。过了一会儿，跟着林昌勇的林本同带着三个人开着两辆车来了，林本同等人就进了办公室。林本同让我开着其中一个黑车去找张某，我就去德业居附近找到张某，张某和其一个朋友在，我们聊了一会张某就拉着我和其朋友去了后底沟。期间，林本同问我张某的位置，我告诉林本同，后林本同带着几个人去后底沟找到张某，并把张某带上车，我在后面开车跟着他们的车去了和顺天缘宾馆。快天黑的时候到的，之后我就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里，刚开始林本同和李振国都在，过了一会他们也离开了，我也没有在宾馆见到张某和韩某，我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刘某让我说林昌勇因为这件事给了我2万元，但其实林昌勇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林本同也没有给过我钱。我只是帮助调解张某和林昌勇之间的经济纠纷。还有一次，我开车去平定，在荫营高速口看到韩某的车，我就给林本同打电话，打通后我下车问那辆车的司机是不是韩总，对方说是，我就把电话给了韩某，我不知道林本同和他说什么，他们说完我就拿上电话走了。 27、被告人林昌勇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翁某的证言及销售煤炭单证实：翁某2013年6月至2015年8月就职于吕鑫煤业，系吕鑫煤业某区销售主管，2014年12月中旬，林昌勇在外地电话通知其，有个叫张某的客户于月底在吕鑫煤业公司拉煤，每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位给张某优惠10元，煤款等其从外地回来后再找张某结算。张某于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15日从吕鑫煤业公司一共拉走22018.92吨煤，总价值6267790元。至2015年2月份，张某的煤款分文未支付，该款划为林昌勇个人分红款，由其个人自行解决处理该笔煤款。 综合以上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认为：本案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的供述证实系被告人林昌勇安排其去找张某、韩某催要所欠煤款，跟踪、滋扰张某、韩某，对韩某、张某的物品进行损毁，将张某、韩某带回和顺天缘宾馆；被害人张某、韩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强行带至和顺天缘宾馆，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等人对张某实施殴打；证人韩志勇、张某一的证言与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张某、韩某被拘禁的时间；被害人张某、韩某的陈述与派出所接处警受理单证实被害人张某、韩某家中财物被毁损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对张某实施殴打、非法拘禁，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本同与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振国参与实施了2015年5月的一天非法拘禁张某的犯罪，故被告人李振国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李振国参与该起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林本同、凌辰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凌辰参与了2015年11月的一天将韩某、张某非法拘禁的犯罪，故被告人凌辰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辰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凌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凌辰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昌勇起指挥、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林本同、李振国、凌辰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林昌勇、李振国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昌勇起指挥、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李振国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四被告人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其损失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公诉机关未指控四被告人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要求追究四被告人敲诈勒索其270万元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人林昌勇、林本同、李振国、凌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形成恶势力，但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昌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林本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李振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凌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宋 霄 人民陪审员  沙金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