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迎宾大路**。法定代表人：李泽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威，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北京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连江，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龙，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因与上诉人秦连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威、李晓丽，上诉人秦连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洋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判决秦连江支付租赁设备款2,778,2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时为203,946.9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秦连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遗漏，忽略重要事实，导致对案件有部分错误判决。一审判决已查明大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共向河北俊盛建筑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俊盛公司)退还钢管95,007米，扣件14,760套，价值2,778,276元。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河北俊盛公司、大洋公司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对自2012年10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后至2016年2月25日所产生的租金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大洋公司己支付河北俊盛公司。同时双方确认了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为：钢管137,481米、扣件78,177套、油托7518根、杈头5544根，并约定大洋公司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退还。和解协议达成后，大洋公司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至今尚有：钢管42,474米、扣件63,417套、油托7518根、杈头5544根未退还。该判决查明事实中2016年2月25日大洋公司尚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与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之前的未退还的租赁物数量之差，即为一审判决查明的大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共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钢管95,007米，扣件14,760套。2.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退还的管材已毁损而由大洋公司另行购买后返还给河北俊盛公司，且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管材租赁费是起诉前全部拖欠管材租赁费，已包含此部分退还管材拖欠的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⑴大洋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该管材由大洋公司退还，即大洋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其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部分管材。而另一方面，秦连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洋公司退还的管材是由其提供，故秦连江应承担其隐名租赁的法律后果。无论大洋公司是以自有的管材还是另行购买的管材退还河北俊盛公司，均为大洋公司为秦连江隐名租赁支付的费用和成本，应当由秦连江承担。该费用的价格即该部分管材价值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⑵)河北俊盛公司2017年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全部拖欠管材租赁费，但不包含此部分已退还管材的租赁费。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和解协议达成后，大洋公司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至今尚有：钢管42,474米、扣件63,417套、油托7518根、杈头5544根未退还，按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未退还的租赁物共计价值2,276,418元；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计算，未退还的租赁物共计每日产生租金1980.25元。未退还的租赁物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共计产生租金564,831.15元。从上述认定事实可见，河北俊盛公司主张的是未退还的租赁物的租金和赔偿款，并不包含大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的租赁物的租金。综上，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事实和分析评判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秦连江辩称，1.大洋公司请求维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原判认定秦连江系案涉租赁合同的隐承租人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证据。大洋公司诉讼不具备合法性、合理性，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2.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秦连江自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秦连江更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符合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3.秦连江使用大洋公司无偿投入的钢管、部件，并未给大洋公司履行租赁合同造成任何违约责任。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秦连江并不知情。大洋公司故意违约，扩大损失造成的。2013年11月16日因政府及司法部门干预，将秦连江以莫须有的罪名刑拘，并将秦连江所有人员强制撤离施工现场。后由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开发商立通公司联系接手，商讨继续施工事宜。趁秦连江处在特殊情况，大洋公司想谋取更大利益。4.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等各种文书及大洋公司与案外人几次达成和解协议，大洋公司在2017年6月份之前从未向秦连江释明过，相反大洋公司于2014年起诉立通公司及第三人秦连江工程款案件中，认可租赁的钢管是向该项目进行管理投入的，详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及大洋公司起诉状、上诉状。大洋公司自认无偿投入的事实，证据是充分的。5.大洋公司对投入的钢管由秦连江现场管理人员协助返还外，还于2014年10月11日派人员、车辆把该项目施工现场内的所有钢管、部件全部拉回大洋公司吉林、长春等工地，运输钢管人员出具了收条，秦连江现提交电话录音证明。6.退一万步讲，即使大洋公司的主张成立，秦连江没有履行租赁合同义务的原因，也是敦化市人民政府公权力强行介入导致秦连江身陷囹圄、失去自由以及敦化市人民政府非法强行让秦连江无条件撤离工程及施工场地所造成的。这对秦连江来说是无法克服并不能避免的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的客观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秦连江依法享有全部免除责任的权利，不应承担本案案涉设备租赁费及利息的义务。因此，秦连江申请追加敦化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便一次性解决纠纷。秦连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大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秦连江支付设备租赁费7,462,696.24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及客观事实根据。2012年5月8日秦连江挂靠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年28日，秦连江与大洋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由大洋公司派遣工程项目经理关某，财务专职负责人魏某。秦连江与大洋公司都是依照《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规定执行。项目经理必须服从大洋公司统一管理、指挥调度，大洋公司给工程发多少管材，使用、退还、支付都由大洋公司自行调度安排。秦连江没有委托张某与任何—方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用比较和价格高低确认案件事实显然是错误的。2012年10月27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秦连江并不知情，秦连江也没有委托大洋公司代签租赁合同。大洋公司所签的租赁合同内容、租期、租赁费用等秦连江更盖然不知，大洋公司没有向秦连江释明。双方口头约定大洋公司投入钢管。一审法院认定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秦连江是明知的及秦连江是案涉租赁合同的隐名承租人是不成立的。大洋公司2012年10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是自己行为，充分体现大洋公司无偿投入的真实意思。对租赁物讨价还价，也证明租赁费用由大洋公司支付的真实目的。从常理上讲，如大洋公司不承诺无偿投入，秦连江完全可以在敦化地区、延边地区钢管市场低成本租赁，更不能舍近求远。2.秦连江主张大洋公司无偿向工程提供管材，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合同造价及大洋公司收取管理费数额来衡量大洋公司是否是无偿投入是错误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对工程造价及管理费的收取都是暂定的数字，更不是用来衡量无偿投入或有偿投入的定案标准，商业行为更不能用营利亏损确认案件事实。案涉的管材租赁费高达近千万元，并不是秦连江过错造成，而是大洋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大洋公司起诉立通公司及第三人秦连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5月20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证据7大洋公司承认租赁钢管是自己投入，租赁费自己付给；大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状第2页更强调租赁钢管是自己投入管理的事实；特别是大洋公司在(2015)延中民四初字第29号案件中的诉讼状更证明大洋公司对工程钢管是无偿投入。在大洋公司诉讼请求5项当中并没有对钢管和租赁费的诉求，在事实部分更是强调自己投入及支付租赁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不实际的推理认定案件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侵害了秦连江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秦连江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秦连江与大洋公司及第三方既没有约定义务，又无法定义务。秦连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2013年10月16日案涉工程在政府干预下非法强行让秦连江无条件撤离工程及施工场地。2014年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泽天趁火打劫与开发商法定代表人李某2密谋接收工程项目。大洋公司2014年10月11日安排车辆及人员将工程使用的钢管全部运回，后来留下收条一份。大洋公司自己造成的损失，由秦连江承担责任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则。特别强调大洋公司2014年9月份前就接到河北俊盛公司的起诉，在此期间大洋公司分别同河北俊盛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8月30日、2016年2月26日三次签订和解协议。这说明大洋公司自愿承担责任的真实表现。大洋公司也从未向秦连江释明过，这充分证明秦连江使用钢管是大洋公司无偿投入，自己承担的事实。大洋公司辩称，秦连江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状中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除大洋公司提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外其余均正确。大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连江给付大洋公司垫付的设备租赁费10,440,972.24元及利息，并由秦连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大洋公司与敦化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大洋公司承建立通公司开发的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项目。2012年7月28日，大洋公司与秦连江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秦连江项目部负责施工,主要内容为：“大洋公司承揽到的所有工程，均以项目经理部的形式进行管理……大洋公司向秦连江提供承接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秦连江提供工程报建所需的有关资料，协助秦连江办理工程协议签订和办理工程开发，凡须由施工单位负责交缴的费用和资料等有关费用均由秦连江负责。大洋公司同时协议秦连江办理收取工程款和协助协调与工程管理部门以及建设方的关系……项目经理部必须按公司的规定上缴公司管理费。本项目合同价暂定116,000万元，最终以工程实际决算造价为准。按工程总造价递增费率标准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暂为1159.30万元。”随即，秦连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10月25日，张某(秦连江雇用的人员)以大洋公司名义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欲承租河北俊盛公司的施工管材，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同月27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除租金标准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10月25日的合同内容一致)，向该公司承租施工管材用于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项目。合同签订后，河北俊盛公司如约将出租管材运至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地，秦连江接收和使用了承租的管材。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秦连江共计接收钢管730,661米，扣件389,510套，插头18,025根，油托48,900根。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0月25日，秦连江累计向河北俊盛公司退回钢管593,180米，扣件311,333套，插头12,481根，油托41,382根。期间，秦连江向河北俊盛公司支付租赁费105万元。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于2014年停工至今。停工后，大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共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钢管95,007米，扣件14,760套，价值2,778,276元。2014年10月14日和2016年2月25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就拖欠租赁费事宜先后达成两份和解协议，基于该两份和解协议，大洋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向河北俊盛公司转帐支付1,600,000元，于2014年10月16日转帐支付1,620,320.69元，于2016年3月14日转帐支付1,125,000元，合计4,345,320.69元。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洋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赔偿部分未退还租赁物的损失。经法院审理认定至河北俊盛公司起诉时大洋公司尚有钢管42,474米、扣件63,417套、油托7518根、插头5544根未能退还。2017年4月10日，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大洋公司向河北俊盛公司支付租金564,831.15元及后续租金(自2017年3月16日至生效之日止，按1980.225元/日计算，每年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的冬季停工期间不支付租金)，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未能返还的钢管、扣件、插头、油托等租赁物，如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2,276,418元(钢管28/米，扣件8元/套、插头30元/根，油托55元/根)。判决生效后，河北俊盛公司于2017年8月2日通过人民法院自大洋公司处执行490,420元，于2017年11月7日执行236,553元，于2017年11月30日执行2,390,402.55元，合计3,117,375.5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秦连江是否为2012年10月27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案涉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系秦连江以内部承包方式挂靠大洋公司施工，秦连江作为施工人负有组织施工的义务。2012年10月25日，秦连江雇用的工作人员张某与河北俊盛公司就施工管材问题曾签订租赁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同月27日，大洋公司又就施工管材租赁事宜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另一租赁合同(租赁价格低于2012年10月25日张某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秦连江虽未实际参与2012年10月27日租赁合同的签订，但从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及承租的管材由秦连江实际接收、使用、部分退还、支付部分租金等事实，可以认定秦连江对于管材的来源和2012年10月27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明知的，故应认定秦连江系案涉租赁合同的隐名承租人。(二)关于秦连江主张大洋公司无偿提供施工管材问题。秦连江主张与大洋公司口头约定由大洋公司无偿提供施工中所需管材，但对此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此亦无约定。虽然大洋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有过投入相关管材的陈述，但其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由秦连江施工，并向秦连江收取1000余万元管理费，而案涉工程合同签订价约116,000万元，施工中所租赁使用的管材巨大，仅本案涉及的管材价值已近千万元，大洋公司再无偿承担管材费用明显与常理不符。故秦连江主张大洋公司无偿提供施工管材，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秦连江应承担的责任范围。秦连江作为隐名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亦应负有承租人妥善使用、保管并及时按约退回租赁物、支付租金的义务，因保管不当导致承租物损毁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2014年10月14日、2016年2月25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就拖欠租赁费事宜达成和解协议而支付给河北俊盛公司的租赁费4,345,320.69元，应当承担返还义务。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起诉大洋公司时，尚有部分管材未能及时退回，秦连江作为实际使用人对此未能给予充分合理的说明，其主张大洋公司将剩余管材全部拉至大洋公司其他工地自行使用，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部分未能退回的管材的损失应当由秦连江承担。大洋公司已经代为承担此部分损失，秦连江应当向大洋公司返还此部分的租赁费及损失赔偿费用合计3,117,375.55元。大洋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共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价值2,778,276元的管材，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退还的管材已毁损而由大洋公司另行购买后返还给河北俊盛公司，且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管材租赁费是起诉前全部拖欠管材租赁费，已包含此部分退还管材拖欠的租赁费，现大洋公司主张应将此部分退还管材按照2,778,276元的价值予以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大洋公司主张秦连江应当返还2012年在退还河北俊盛公司管材过程中自己雇用车辆运输产生的运输费20万元的问题，因其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秦连江已经支付的105万元租赁费，因2014年、2016年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达成和解及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起诉涉及的租赁费均系拖欠的租赁费，已扣除期间实际支付的租赁费(105万元按照秦连江的陈述亦是按大洋公司指示支付给河北俊盛公司)，故本案诉请返还的租赁费并不包含秦连江已经支付的105万元租赁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秦连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大洋众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7,462,696.24元及利息[其中3,220,320.69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1,125,000元的利息计算自2016年3月1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117,375.55元的利息计算自2017年11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65元，由秦连江负担63,016元，由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秦连江是否应当给付大洋公司租赁费，如果应当给付，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一)秦连江应当给付大洋公司租赁费。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大洋公司承建立通公司开发建设的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之后，大洋公司与秦连江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洋公司提供资质和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秦连江向大洋公司缴纳管理费并实际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秦连江实际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相关设备实际由秦连江接收并使用。虽然秦连江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但其作为实际作用人，应当承担设备租赁费。秦连江辩称其与大洋公司口头约定由大洋公司无偿投入租赁设备，但大洋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秦连江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秦连江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秦连江还主张大洋公司在历次诉讼中亦自认投入了租赁设备，因此租赁费用应由大洋公司承担。经查，大洋公司曾起诉立通公司、秦连江，要求立通公司给付其工程款。在诉讼中，大洋公司为证明其是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的施工单位，举证证明其向河北俊盛公司租赁设备并投入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项目。法院认为大洋公司并非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请要求立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大洋公司的起诉。可见，大洋公司自认其承担案涉设备租赁费的前提是享有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项目的权利，大洋公司的实际意思表示是其享有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项目的权利，承担该项目的相应义务。但在法院驳回大洋公司起诉后，大洋公司不能享有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项目的权利，大洋公司即不同意承担案涉租赁设备的租赁费用，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因此，秦连江作为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项目的权利享有人，租赁设备进行施工系其支出的必要成本，亦是其应承担的相应义务。具体到本案中，大洋公司租赁的设备是为了建设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秦连江也实际接收并使用了租赁设备，因此秦连江作为权利享有者，亦应承担租赁费，即秦连江应当给付设备租赁费。(二)秦连江应当给付的设备租赁费数额。1.2014年10月14日和2016年2月25日，大洋公司与河北俊盛公司就拖欠租赁费事宜先后达成两份和解协议，基于该两份和解协议，大洋公司向河北俊盛公司转帐4,345,320.69元。2017年，河北俊盛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洋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赔偿部分未退还租赁物的损失。2017年4月10日，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9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判令大洋公司向河北俊盛公司支付租金564,831.15元及后续租金(自2017年3月16日至生效之日止，按1980.225元/日计算，每年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的冬季停工期间不支付租金)，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未能返还的钢管、扣件、插头、油托等租赁物，如不能退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2,276,418元(钢管28/米，扣件8元/套、插头30元/根，油托55元/根)。判决生效后，河北俊盛公司通过人民法院自大洋公司处执行3,117,375.55元。上述费用，大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秦连江应当给付大洋公司。秦连江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设备租赁费7,462,696.24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大洋公司共向河北俊盛公司退还价值2,778,276元的管材，但大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管材已经损毁，大洋公司另行购买管材退还河北俊盛公司给大洋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大洋公司主张秦连江应当赔偿其2,778,276元，本院不予支持。大洋公司虽然认为无论是大洋公司另行购买管材还是从别处调运管材退还给河北俊盛公司，均是大洋公司的财产，因退还给河北俊盛公司而造成损失，秦连江应当赔偿。经查，大洋公司与秦连江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大洋公司承揽到的所有工程均以项目经理部的形式进行管理，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以及相应的管理人员由大洋公司派遣。可见，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应当是大洋公司派遣的，而项目经理负责管理整个项目，因此大洋公司对于案涉工地的租赁设备具有管理义务，其要求秦连江提交证据证明大洋公司返还河北俊盛公司的租赁设备不是从案涉工地拉走的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秦连江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敦化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因敦化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大洋公司、秦连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大洋公司缴纳的25,149元由大洋公司负担，秦连江缴纳的63,016元由秦连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秀审判员  周 婧审判员  刘彦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