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再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陈玉春，男，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姜保联，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华，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沂南县青驼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保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友，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肖瑞成，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陈玉春、姜保联因与被上诉人沂南县青驼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肖瑞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沂南县青驼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012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鲁1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1321民再3号民事判决，陈玉春、姜保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29日，原沂南县青驼镇华家庄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家庄子村委”）与肖瑞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东至黄梅路、西至文庄子山界、南至盘山子公路下沟底、北至小转山子后沟底的总面积约计为200亩的荒山承包给肖瑞成，荒山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的荒山只能用于植树造林或养殖，不允许采石、开矿等其他项目。2005年12月11日，三联村村委与肖瑞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条款变更协议书，将承包期限变更为50年，2004年1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400元/年交纳承包费，2016年1月1日至2054年12月31日按照2000元/年交纳承包费，开采矿产资源的荒山补偿费另行协商。2005年12月20日，经三联村村委同意，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肖瑞成将其在荒山承包合同和荒山承包合同条款变更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玉春、姜保联。2005年12月24日，沂南县公证处对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的签约行为予以公证确认。2016年4月1日，沂南县公证处对争议荒山内存在的坟头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于2016年4月5日出具公证书。2016年4月6日，肖瑞成、陈玉春、姜保联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头进行了清理。另查明，原华家庄子村委、沂南县青驼镇董家庄子村民委员会、沂南县青驼镇文化村村民委员会合并为三联村村委。 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原告同意，肖瑞成将其在荒山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陈玉春、姜保联，肖瑞成已不是原荒山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肖瑞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及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被告开发墓穴并出售的相关证据，且陈玉春、姜保联已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头清理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将荒山恢复原状、交付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解除与被告肖瑞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解除被告肖瑞成与被告陈玉春、姜保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将荒山恢复原状、交付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申诉人三联村村委诉称，1.请求解除三联村村委与肖瑞成于2004年1月29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2.请求解除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3.肖瑞成、陈玉春、姜保联将承包的荒山恢复原状，交付给三联村村委，并赔偿损失。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原审以三联村村委未提供陈玉春、姜保联开发墓穴并出售的相关证据为由，认定“陈玉春、姜保联未在承包荒山内开发墓穴”错误。原审过程中，三联村村委提供照片、公证书为证，陈玉春、姜保联提供照片以证实已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头进行了清理。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三联村村委“陈玉春、姜保联在承包荒山内开发墓穴”的主张应予认定。2.原审驳回三联村村委解除承包合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联村村委与肖瑞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只能用于植树造林或养殖，不允许其他项目。2005年变更协议书，双方补充约定：在承包范围内的矿产资源确有开采价值经有关部门批准需要开采时，开采中的荒山补偿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同年，经三联村村委同意，肖瑞成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玉春、姜保联。根据上述约定，三联村村委签订本案承包合同的目的是为荒山开发、保护资源，陈玉春、姜保联在荒山内开发墓穴并出售的行为与之相悖，三联村村委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原审过程中，陈玉春、姜保联提供照片以证实已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头清理完毕，但根据沂南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现场勘验，坟头依然存在。根据常理，普通墓葬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为坟头和墓碑，地下部分为墓穴，墓穴作为墓葬的核心部分死者亲属不会轻易进行迁移。因此，原审以陈玉春、姜保联已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头清理完毕为由驳回三联村村委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7日以(2017)鲁13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沂南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沂南县人民法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对此人民检察院需跟进监督。 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如下：1.2004年1月29日，原华家庄子村委与肖瑞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约定：将东至黄梅路、西至文庄子山界、南至盘山子公路下沟底、北至小转山子后沟底的总面积约计为200亩的荒山承包给肖瑞成；承包期限2004年1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400元；承包的荒山只能用于植树造林或养殖，不允许采石、开矿等其他项目。合同签订后，肖瑞成交纳了承包费400元，栽种了部分杨树、桃树等。2.原华家庄子村民委员会、沂南县青驼镇董家庄子村民委员会、沂南县青驼镇文化村村民委员会合并为三联村村委。2005年12月11日，三联村村委与肖瑞成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条款变更协议书》，约定：将承包期限变更为50年（2004年1月29日至2054年1月29日止）；承包费的交纳，自2004年1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每年400元不变，2016年1月1日至2054年12月31日按每年2000元交纳，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承包范围内的矿产资源确有开采价值，经有关部门批准肖瑞成需要开采时，开采中的荒山补偿费另行协商。2005年12月20日，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肖瑞成将其在荒山承包合同和荒山承包合同条款变更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玉春、姜保联；陈玉春、姜保联一次性交给肖瑞成转让费8万元，六个月内无偿提供开发后的土地三十亩给肖瑞成耕种，一年内建瓦房三间供肖瑞成无偿使用；转让期限2005年12月20日起至2054年1月1日止。2005年12月22日，经三联村民委员会申请，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同意承包合同转让。2005年12月24日，沂南县公证处对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予以公证。3.2017年3月1日，三联村委提起诉讼，诉称陈玉春、姜保联、肖瑞成在承包的荒山内开发墓穴出售，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在2017年3月21日的法庭审理过程中，陈玉春、姜宝联、肖瑞成辩称承包范围内不存在新增墓穴、坟头。2016年4月1日，沂南县公证处对案涉荒山内存在的坟头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于2016年4月5日出具公证书。2019年4月19日，第二次法庭审理中，三联村委出示公证书证明在陈玉春、姜保联承包期间，案涉荒山内有新增加墓穴。肖瑞成、陈玉春、姜保联质证称，他们已于2016年4月6日将承包荒山内的坟墓迁走，恢复了土地原状。2017年4月24日，本院作出了（2017）鲁13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三联村委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三联村委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沂南县人民检察院对案涉荒山进行了现场勘验，三联村委诉称的坟墓仍然存在。再审过程中，第一次法庭审理时，陈玉春、姜保联、肖瑞成辩称坟墓已平整，埋葬物已迁走。第二次法庭审理中，肖瑞成述称，坟墓是临沂市河**战友的家族故人，虽然现在坟头平整了，但地下埋葬物还未迁走，已与其战友协商，他们同意在明年清明时迁走。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陈玉春、姜保联、肖瑞成未提供坟墓的所有人承诺限期迁走的证据。 再审一审认为，肖瑞成承包案涉荒山后，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玉春、姜保联，三联村村委与陈玉春、姜保联形成了新的承包合同关系。案涉荒山在陈玉春、姜保联承包经营期间，新增了十个坟墓，事实清楚。陈玉春、姜保联将承包土地提供给案涉荒山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用于建设墓地，改变了荒山的农业用途，侵犯了集体土地所有权，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禁止性规定，属违约行为，陈玉春、姜保联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原审一审诉讼及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玉春、姜保联违反诚信原则，否认违法事实。经催告后，陈玉春、姜保联在合理期限内拒不改正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建造坟墓虽使用了案涉荒山的少量土地，但基于墓地的特殊性质和违法性质，《荒山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完整实现。三联村委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联村村委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承包范围内地上树木的清理需要履行相关行政审批等要求，本案不作审理，三联村委或者陈玉春、姜保联均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另行依法解决。肖瑞成与陈玉春、姜保联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三联村委要求与肖瑞成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审一审判决：一、沂南县青驼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与陈玉春、姜保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解除；二、驳回沂南县青驼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对肖瑞成的诉讼请求。原审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陈玉春、姜保联负担。 陈玉春、姜保联上诉请求：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再审认为中观点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法院认为“陈玉春、姜保联将承包土地提供给涉案荒山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用于建设墓地”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荒山200亩由肖瑞成转让给姜保联、陈玉春，其中开发平整好的土地30亩，系经三联村村委申请，青驼镇政府同意，由姜保联、陈玉春提供给肖瑞成耕种。既然再审认定该事实，何来“陈玉春、姜保联将承包土地提供给涉案荒山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用于建设墓地”的观点。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涉案荒山土地中修坟土地在肖瑞成经营的30亩，上诉人管理经营的其他土地并未改变用途，肖瑞成修坟也并未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三联村村委对上述事实完全了解，所以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随意改变土地用途，被上诉人起诉我方无事实依据。二、三联村村委诉称姜保联，陈玉春，肖瑞成三人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证据不足。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的基本常识是空墓穴开发好，对外发布出售信息，收取他人墓穴使用费。本案中，三联村村委提供的证据仅仅系坟墓照片一宗，坟墓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有新增的坟墓，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的观点。检察院方以高度盖然性为理由，认为法院应支持三联村村委关于诉称姜保联三人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的观点更是严重偏离了客观事实。高度盖然性也是需要客观证据支持的，如果仅凭新增了几个坟堆便能够证明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的事实，那承包之前便存在的远超现在新增坟堆数量的坟墓能够高度盖然证明村委已经在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所以本案中法院一审对三联村主张姜保联等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判决的证据不足系正确判决。本案中涉案土地上并未大规模开发墓穴，对外无任何出售的信息，未收取任何墓穴费用(墓穴的市场价格约为每个墓穴1万-10万)，无上述情形任何一种，不能草率适用高度盖然性。况且本案的事实十分清楚，肖瑞成在自己管理经营的土地上，未经姜保联、陈玉春知情，允许战友修建了10个坟墓，暂埋先辈遗骨的事实。并非是三联村村委所主张的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三、本案中涉案荒山土地修坟部分，原本便是墓地，在承包前便存在坟墓，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形，且上诉人已积极催告肖瑞成改正并起诉维权解除肖瑞成对该部分土地管理经营的权利，但迁坟遵循民俗习惯，需要时间；本案所有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是在涉案土地修坟部分，早就存在坟墓。肖瑞成私自修坟的行为系在坟地与坟地之间增加了10个坟堆，行为确实不对，但并非三联村村委夸大的说辞，随意改变土地用途开发墓穴公开对外出售。且在姜保联、陈玉春积极催告肖瑞成改正的情况下，经肖瑞成与其战友协商，其战友承诺在2020年清明节迁走。四、上诉人陈玉春，姜保联并未违反诚信原则，否认违法事实。修坟部分土地由肖瑞成管理使用，不受上诉人控制，在上诉人能够控制的部分土地未有违反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已查明，修坟土地系肖瑞成经营部分，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的内容均为所其知道的所有事实。如有与事实不符，系肖瑞成所为，上诉人系受害者方。不存在违反诚信原则，否认违法行为的行为。五、经催告后，上诉人积极督促肖瑞成改正，让其联系战友，并约定2020年清明节迁坟，且已起诉肖瑞成，请求其归还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上诉人在庭审时向法庭陈述的均为事实，肖瑞成在庭审时同样向法庭表达了其与战友的协商结果，约定2020年清明节迁走。迁坟应在特定的时间，系农村地方习俗，双方约定的迁坟时间合情合理。法院应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充分考虑民俗习惯，合理判决，减小或化解矛盾冲突，或可调解2020年清明节迁坟，逾期不迁，合同解除。六、本案适用法律不正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非《合同法》中的一般合同，《合同法》94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可能发生引起合同变更的事项作出约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时，可从其约定。本案转让合同条款中约定200亩荒山土地中30亩由肖瑞成经营使用的内容，引起原承包合同的变更，应从该约定。30亩修坟部分土地系肖瑞成经营使用，修坟行为与姜保联，陈玉春无关。第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请求终止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1)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终止或者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的；(2)承包人在承包期内因健康原因丧失承包能力或者死亡，继承人无力承包或者放弃继承，且又不进行转让、转包和入股的；(3)因一方不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4)承包经营耕地的承包人弃耕拋荒的；(5)承包方进行破坏性或者掠夺性生产经营，经发包方劝阻无效的；(6)承包方随意改变土地用途，经发包方劝阻无效的。承包方姜保联、陈玉春经营使用的荒山土地不存在承包方随意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形，且对于肖瑞成经营使用部分，姜保联积极催告改正。所以上诉人并未有任何违约或违法情形，不能解除合同。七、本案《荒山承包合同》并非全部不能实现，仅仅涉及《转让合同》中关于肖瑞成经营部分条款，其余条款均正常履行。且肖瑞成经营部分，系经三联村村委同意，上诉人未实际控制。按实际案情，应解除肖瑞成经营土地的合同条款。综上几点上诉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请求或重审。 被上诉人沂南县青坨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肖瑞成答辩称：以前村里老的人都是埋在山上去，后来我战友王冰祖坟搬迁，当时时间很急，找了我以后说临时先寄存在那边，都是老坟，没有棺材，用白布包起来弄了一个小坟头，自从村委起诉我之后我就一直催着他的，现在还没找到地方，找到地方后立即搬走。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和立案审批表（复印件），证明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肖瑞成将承包地内的坟墓恢复原状；证据二，肖瑞成写的说明（原件），证明被上诉人肖瑞成让其战友暂放迁移的祖坟遗物，未告知上诉人，并承诺搬迁的事实。 被上诉人沂南县青坨镇三联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肖瑞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其所作的说明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该两份证据反而充分证明在二上诉人承包涉案荒山期间，存在明显改变荒山农业用途的行为。 被上诉人肖瑞成对两份证据均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二人对肖瑞成进行起诉，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二，该证明系肖瑞成本人书写，其作为本案当事人，提供的陈述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新增墓地是否改变土地用途，违反合同约定；二、本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三联村村委与肖瑞成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肖瑞成所承包的山林只能用于植树造林或养殖；《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玉春、姜保联受让后应严格按《荒山承包合同》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中，案涉荒山在二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新增坟墓事实清楚，而在承包荒山建设墓地的行为确系违反合同约定，改变土地用途，再审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转让合同签订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联村村委形成新的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应在原承包合同范围内履行合同义务。而二上诉人与肖瑞成约定涉案30亩土地由肖瑞成使用并非原合同约定的内容，该约定不能约束三联村委，因此二上诉人主张肖瑞成在该30亩土地上建造坟墓的行为与其无关的请求不能成立。承包荒山建造墓地的行为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应当由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二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联村委因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陈玉春、姜保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文 审判员 胡 才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周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