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畅家巷**。法定代表人：关俊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霞，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纪民，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原审被告：甘肃省民政厅，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div>负责人：张柯兵，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志鵰。上诉人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省民政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纪民、原审被告甘肃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民政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张纪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政物资公司）是1995年4月7日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1995年1月5日《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向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人员花名册》将张纪民移交给民政物资公司，起到调转手续的作用。1995年4月7日民政物资公司成立，1999年11月22日被吊销，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成立即吊销，导致错误认定张纪民与民政物资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省民政工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的状态，与张纪民的诉讼理由相矛盾。张纪民主张跟着赵信搞经营，但赵信担任甘肃兴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违反法律规定。张纪民的请求超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应被驳回。因本案争议发生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故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张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民政工业公司与民政物资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邢军。关于省民政工业公司主张将我调入民政物资公司的事实，仅举证《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向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人员花名册》，而未办理工作调转手续及档案转移手续。我们于2015年才知道有该《花名册》，省民政工业公司未履行向劳动者告知变更劳动关系的义务，而且于民政物资公司成立前将我和多名员工进行移交，不符合客观情况。我们一直在找省民政工业公司及相关单位主张权利，不应适用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省民政厅述称，张纪民与省民政厅没有劳动关系，本案与省民政厅无关。张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民政工业公司、省民政厅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给予张纪民等公司员工立即办理补交续交社保、医保拖欠费用，并确认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省民政工业公司、省民政厅办理张纪民已到退休年龄或超过退休年龄的公司员工正常的退休手续，并按实际退休年龄补发退休金。3.判令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现在岗留守人员同等标准购买社保、医保基金，享受退休待遇。4.判令省民政工业公司、省民政厅共同支付这些年来，张纪民应得到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即：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按这些年来最低生活保障，加权平均计算，月均四百元。5.判令省民政工业公司、省民政厅全额支付此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纪民于1976年4月参加工作，1992年底由兰州市建一公司调入省民政工业公司工作。1995年1月5日，省民政工业公司以一份《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向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人员花名册》的形式，将包括张纪民在内的多名人员移交给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张纪民自称1995年被公司派往销售点销售钢材，自负盈亏，至2000年销售点撤销后一直等待公司安排岗位，公司也未向其发放过工资。2019年8月29日，张纪民以省民政工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同日作出甘劳人仲不[2019]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民政物资公司注册成立于1995年4月7日（成立即吊销），省民政工业公司是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成立劳动关系。张纪民1992年调入省民政工业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实，负举证责任。省民政工业公司辩称其与张纪民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工商档案，民政物资公司是省民政工业公司的关联企业，1995年4月7日成立即吊销。而省民政工业公司在民政物资公司成立前，已将包括张纪民在内的多名人员移交给该公司，不符合客观情况，且省民政工业公司仅有一份《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向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人员花名册》，没有全民所有制工人工作调转的相关手续及劳动人事和档案关系转移手续，故对省民政工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且由于未办理退休手续，张纪民至今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的状态，故张纪民提起仲裁申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关于张纪民要求省民政工业公司补交续交社保、医保拖欠费用（与省民政工业公司现在岗留守人员同等标准购买社保、医保基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该项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不予处理。关于张纪民要求省民政工业公司办理张纪民已到退休年龄或超过退休年龄的正常退休手续，并按实际退休年龄补发退休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范围，不予处理。关于张纪民主张省民政工业公司、省民政厅共同支付这些年来张纪民应得到的最低生活保障金的请求，因张纪民陈述工资2000年后再未发放，其也未到省民政工业公司工作，因此，张纪民该项主张，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纪民起诉的省民政厅,因与张纪民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属于本案张纪民的用工主体,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张纪民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纪民自1992年至今与被告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工业公司举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甘工商罚字（1999）第63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民政物资公司于1995年4月7日成立，1999年11月22日被吊销的事实。张纪民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省民政厅对证据予以认可。因各方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民政物资公司于1995年4月7日登记成立，1999年11月22日被吊销。一审判决认定“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1995年4月7日（成立即吊销）”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张纪民与省民政工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底张纪民调入省民政工业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省民政工业公司主张1995年1月5日移交张纪民至民政物资公司工作，其后与民政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此，省民政工业公司举证《省民政工业总公司向甘肃民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人员花名册》，但未能举证通知张纪民变更劳动关系及张纪民与民政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省民政工业公司系民政物资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争议发生时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邢军，故系关联公司。张纪民非因本人原因被省民政工业公司安排到相关联的民政物资公司工作，缺乏与民政物资公司自愿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结合省民政工业公司于1996年仍为张纪民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省民政工业公司主张张纪民于1995年与民政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省民政工业公司及民政物资公司从未向张纪民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且省民政工业公司保管张纪民人事档案至今，故应认定张纪民与民政工业公司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关于本案是否超出仲裁时效，因省民政工业公司认可2019年曾与张纪民协商解决本案纠纷，张纪民于2019年8月29日提出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除确认劳动关系外，张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理。一审判决驳回张纪民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省民政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省民政工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元元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文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