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天津路**。 负责人：崔伟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存，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彬，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遵化市城关安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90年6月28日出 —2— 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美微，女，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遵化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鹤，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翔云道北侧，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郑雪松，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存、刘龙、刘彬、张雷、栾美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3— 事实和理由：一、张雷事发后弃车逃逸，该行为为法律禁止性规定，我司主张商业险免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时我司提交了电子投保单，证实在投保时我司电子投保程序涉及在投保单、保险条款上签字确认的步骤，足以证实我司尽到了免责情形的提示义务，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单方采信被上诉人的观点显失公平。三、本案涉及的为消费性保险，高延娇作为投保人代栾美微购买保险、完成投保流程、缴纳保费，足以显现其代理人身份，栾美薇否认认识代理人，直接导致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福存、刘龙、刘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雷、栾美微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栾美微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栾美微购买涉案车辆后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涉案车辆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止，栾美微按照约定向上诉人缴纳了保费，上诉人同意承保,故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栾美微不产生效力。栾美微投保时，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为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加 —4— 重被保险人责任的，保险公司应当向栾美微对保险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因上诉人对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此外，栾美微并未委托高延娇，也没有接触过保险公司的任何人员，且投保人联系电话并非被保险人栾美微的电话，栾美微对保单上所记载的内容，特别是投保人声明和费率告知单等是一概不清，也从来没有人向栾美微展示和出示过免责事项告知书。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高延娇确系栾美微的委托代理人，且保单最后一页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要在空格处抄一遍，但是这一部分为空白，说明高延娇本人不认可上述内容。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投保时已向栾美微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刘福存、刘龙、刘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257665.8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Ｂ×××××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栾美微，被告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保 —5— 险期间为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承保了该车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受害者李桂云原系原告刘福存之妻，刘龙、刘彬之母。2019年11月11日2时30分许，被告张雷驾驶冀Ｂ×××××越野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遵化市文化北路汽车站路段与李桂云驾驶二轮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被告张雷弃车逃逸，李桂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5日死亡。本次事故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雷承担全部责任，李桂云不承担责任。另查，被告张雷为伤者垫付医疗费40900元。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损失具体数额；二、责任承担问题。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争议焦点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89119.11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明细、国科（唐山）营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票据予以证实，其中购买冬泽力开支396元系住院期间发生的外购药品费用，除396元外购药品费用外的医疗费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外购冬泽力开支396元，原告称李桂云住院期间，医生让原告方在医院院内的便民门诊购买的。被告张雷、栾美薇称首先外购药应当有医嘱。其次，从原 —6— 告提供的票据上看,出具该票据的单位国科（唐山）营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医疗机构，从记载的内容看也不是药品，不应该计算在医疗费中。本案中，原告购买冬泽力发生在死者李桂云在遵化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且从原告提供的票据上显示国科（唐山）营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地址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医院东院区门诊楼一层，故本院对购买冬泽力所开支的396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认定为89119.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李桂云住院治疗14天，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560元（40元/天×14天）。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伤者李桂云误工费1166.2元。原告称李桂云生前在遵化市金佳美院内酒吧做保洁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每天工资83.3元，李桂云住院14天，计误工费1166.2元。原告虽未提供误工证明，但是从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卷宗中能够确定死者李桂云系在遵化市金佳美院内酒吧做保洁工作，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低于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死者李桂云的误工费1166.2元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528元。伤者李桂云住院期间由原告刘福存进行护理，每天109.2元。四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死者李桂云生前户籍为遵 —7— 化市遵化镇解放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年×20年计算。6、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殡葬服务费。原告主张殡葬服务费5500元，虽然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殡葬服务统一收费收据予以证实，但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故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开支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但原告因本次事故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0元。9、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费36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因本案张雷涉嫌交通肇事罪，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损失:1、医疗费130019.11元（89119.11+40900）；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3、误工费1166.2元；4、护理费1528元；5、死亡赔偿金659940元；6、丧葬费35816.5元；7、交通费2000元；8、复印费36元；合计831065.8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首先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及交强险范围以外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商业险部分损失由被告张雷、栾美薇连带赔偿。被告张雷、栾美薇主 —8— 张：原告合理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外的损失没有超过限额，应由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本次事故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肇事逃逸，我公司已对保单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电子保单及电子保单的副本以及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我公司采用了电子投保的方式，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险，在承保时我公司已经就保险单涉及的承保内容以及各商业险险种项下的免责免赔内容向被保险人栾美薇委托的投保人高延娇进行告知，并获得了投保人高延娇的签名确认。（二）被保险人人脸识别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该保险投保人为高延娇。被告张雷、栾美微的质证意见：第一，证据一中的第一页写的被保险人栾美薇联系电话并不是栾美薇的，我方不认识高延娇也没有委托过她，也没有接触过保险公司的任何人员，所以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面所记载的内容，特别是投保人声明和费率告知单等是一概不清。对于提到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也从来没有人向我方展示过和出示过；第二，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第22页，最后一页 —9— 写明的是“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由说明书”要在空格处抄一遍才表明了解和自愿投保,但是免责说明书抄的这一部分是空白的。说明高延娇本人也是不认可上述内容的；第三、对于原告提交的投保人照片我方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高延娇为何人，所以对真实性也不认可。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理由；第四，保险公司投保单、说明书，都是格式条款。格式条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按照合同法和保险法的规定是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审理中，被告张雷、栾美薇主张对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于认定的张雷存在弃车逃逸不予认可。被告张雷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1月12日张雷在遵化市鑫正医院的住院病历和门诊病历，用于证实张雷患有高血压史是七年，并且在事发后患有极高危高血压的事实。证据二，通话详单。事发当时2019年11月11日2:33:59，张雷第一时间拨打了120电话也就是事发后采取了救助措施。证据三，张磊的证明，证明张磊到现场后，张雷告诉他已拨打120，并且告诉他 —10— 自己不舒服，需要去医院检查，让张磊拨打了110。证据四，原告方申请法院调取的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次事故的卷宗材料，用以证明当时被告张雷没有逃逸。关于证据一、二、三，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质证意见：鑫正医院的病历及住院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住院病历显示张雷的住院日期是2019年11月12日晚上19:00是在事故发生后事故发生一天之后才入院，不能证明其未逃逸的事实；张磊的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磊证明系单方陈述并且证明中明确显示是张磊用他的手机号拨打的交警报警电话并非肇事车驾驶人报警；对通话详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话详单只看出拨打了电话，但是对于具体的内容看不出来的。另外，对于事故的具体发生情况，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为准。原告及被告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四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次事故的卷宗材料，原告无异议。被告张雷、栾美薇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被告张雷的询问笔录，被告张雷具体陈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和用自己的185××××4444手机拨打120的情况，和被告方提供的张雷的电话号拨打120是一致的。第二，张雷证实了事发后心脏不舒服去医院治疗的情况和交警队对鑫正医院的医生周鹏举做的询问笔录是一致的，证明张雷是 —11— 2019年11月11日3:20到达医院，血压高极高危的事实，并且建议他住院治疗观察，因张雷提到家中用药，第二天张雷依然不舒服，去住院收住院的事实，与被告方向法院提供的门诊病历上记载的内容是一致的。门诊病历当日诊断的就是高血压、心律失常。第三，当日与受害人同行的冯秀琳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了司机下车和拨打120救助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事发后伤者得到了及时的救助，不存在损失扩大的情景。第四，对于栾美薇和张磊的笔录，我们不认可他们所提到的让张磊顶替的事实，被告人张雷实际上说想让他们在现场盯着等到交警到现场，对于案件登记表中有路人报案，但并不能否认事发时张磊也报案的事实。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显示了这个案件发生后拨打报警电话的并非肇事车驾驶员张雷的电话，并且在后续的询问过程中，张雷有其他人冒充司机的行为。张雷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况，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意见。被告人寿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承保了冀Ｂ×××××越野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雷承担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事 —12— 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按照保险条款应属于保险人免赔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予以明确说明才能生效，本案中保险人虽主张承保时已经就保险单涉及的承保内容以及各商业险险种项下的免责免赔内容向被保险人栾美薇委托的投保人高延娇进行告知，并获得了投保人高延娇的签名确认，经质证被保险人栾美薇予以否认，辩称没有委托过高延娇，也没有接触过保险公司的任何人员，且投保人联系电话并非被保险人栾美薇的电话，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延娇确系被保险人栾美薇的委托代理人，且保单最后一页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 —13— 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由说明书”要在空格处抄一遍,但这一部分为空白，故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投保时已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条款以及就该免赔条款内容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及交强险外损失711065.81元由平安保险平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11065.81元。三、原告刘福存、刘龙、刘彬返还被告张雷垫付款40900元。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9元减半收取8059.5元,由三原告负 —14— 担298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5077.5元。保全费1520元，由三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栾美微已经缴纳保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免责。保险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弃车逃逸作为保险免责条款主张免责，应当举证证明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与其他保险条款在文字、字体上并无显著区别，此外，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并未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综上，上诉人主张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 —15— 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申惠 审判员  赵君优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