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5056号 原告：钱维娟，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钱华（系原告钱维娟的丈夫），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慕嘉，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福街道山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5814671407448。 法定代表人：黄栋梁，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徐晟，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秦，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钱维娟与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钱维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钱华、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徐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钱维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钱华、顾慕嘉、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徐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维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31.87元、误工费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天*50=5100元、营养费102天*50=5700元、交通费2900元、护理费102天*120=1224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99771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2687.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7日，原告因急性胆囊炎、胆结石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与原告明确是行腹腔镜胆囊手术，但实际手术中转开腹手术，未与原告及家属讲明，且该次手术失败，后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手术治疗，但仍未有好转，对原告身体造成伤害，于2012年9月13日经苏州市医学会鉴定构成三级丙医疗事故。原、被告两次进行调解，同时约定如对原告后续治疗、病情变化等有异议，应通过法院起诉进行处理，双方不再协商。现由于原告病情未有好转，每天用药，并造成原告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辩称，关于本案的双方责任比例，已经有生效判决明确，因此被告认为应当参照相应的生效判决分担双方的损失赔偿。对于原告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因为不是在被告处进行的治疗，请法庭根据原告的举证进行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相应比例赔偿。对于交通费不予认可。2013年4月25日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纠纷已经达成了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已经就相关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进行了处理，根据生效判决，本案中仅应对未尽的误工事宜进行处理。同时在该协议中，已经包含了误工费75000元，因此在本案中应当扣除75000元误工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7日，钱维娟因“上腹部疼痛不适二年，加重一周”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胆囊炎伴胆石症。2009年10月8日在连硬膜外麻醉下行“LC→中转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取石术+置‘T’管术”，术中见胆总管直径为0.9cm较饱满，怀疑胆总管有结石，中转剖腹，分离胆囊管，用4#丝线结扎，切下胆囊。用小尖刀挑开胆总管前壁，用吸引器吸尽胆汁，从胆总管下端取出一枚0.4cm×0.5cm结石，左右肝内胆管畅通，置14#T管，注水试验(一)，逐层关闭。术后予补液抗炎对症治疗。2009年10月15日，切口处敷料干燥，T管引流通畅，肠鸣音正常，带药出院，嘱清淡饮食，门诊随访，行T管造影择期拔除T管。 2010年4月20日，钱维娟因“上腹痛伴黄疸三个月”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经查，半年前行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T管引流术，术后一周钱维娟不慎拔除T管，无明显腹痛，三个月前出现黄疸症状伴上腹胀痛。入院诊断：1、梗阻性黄疸，2、糖尿病。2010年4月24日在全麻下行胆总管空肠端侧Roux-Y吻合术，手术探查见：胆总管中段以下狭窄，上段扩张粗直径约1.0cm，切断后，缝闭远端胆总管，距屈氏韧带60cm处切断空肠，于切断处下向60cm处行空肠端侧吻合，缝闭空肠断端，与胆总管行端侧吻合，吻合口处置16#T管一根，文氏孔处置负压球引流管一根。术后予补液抗炎对症治疗。2010年5月16日无发热，无黄疸，出院。 2010年6月11日、2010年7月23日，钱维娟因“胆管炎”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予抗炎解痉护肝对症治疗。 2010年12月31日，钱维娟（患方）与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方）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钱维娟于2010年4月24日在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患方对诊疗过程存在异议，双方发生纠纷。经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医方一次性补偿患方3万元整。2.双方承诺本协议为最终解决办法，本协议生效后，该医疗纠纷终结。3.本协议生效后，患方放弃就此事件为由的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今后别无其它纠葛。4.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双方签字后于当日回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履行。本协议一式肆份，医方、患方、人民调解委员会、行政主管部门各壹份。 2011年4月28日、2011年9月5日、2011年11月1日、2012年3月11日、2012年4月13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12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7月13日，钱维娟多次因“胆管炎”至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予抗炎解痉护肝对症治疗。 2012年8月，钱维娟和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委托苏州市医学会对钱维娟与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苏州市医学会于2012年9月13日出具苏州医鉴[2012]07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钱维娟于2009年10月7日因“上腹部疼痛不适二年，加重一周”住医方，查：腹软，右上腹压痛，Murphy征(+)，无反跳痛，无肌卫，肝肾区叩击痛阴性，移动性浊音阴性。B超：轻度脂肪肝；胆囊炎并胆囊结石；胆管未见明显异常。总胆红素210.4μmol/L，血糖：16.5mmol/L。医方诊断：“胆囊炎伴胆石症”，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LC)→中转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取石术+置‘T’管术”，医方术前检查不完备，术前准备不充分，选择腹腔镜胆囊切除术(LC)不当，术中中转开腹与患方沟通不充分，术后未充分告知T管引流的重要性及注意事项，存在过错。2010年4月20日患者因“上腹痛伴黄疸三个月”再次住医方，医方诊断：梗阻性黄疸、糖尿病，诊断明确，行胆总管空肠端侧Roux-Y吻合术有手术指征。医方系一级甲等医疗机构，依据《江苏省手术分级管理规范》，不具备开展腹腔镜胆囊切除术(LC)→中转胆囊切除术+胆总管切开取石术+置‘T’管术和肝总管空肠Roux-Y吻合术的资质，违反诊疗规范。目前患者巩膜皮肤无黄染，2012年8月28日常熟市医学检验所报告提示肝功能轻度异常。医方的过错是造成患者目前反复胆道感染、肝功能异常的主要原因。患者出院后对T管引流未充分重视，导致T管自行脱落；患者自身患有糖尿病易发感染，是造成目前后果的次要原因。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等，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 2013年4月25日，钱维娟（患方）与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方）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钱维娟于2009年10月7日在常熟市大义卫生院住院治疗，患方对诊疗过程存在异议，双方发生纠纷。经苏州市医学会苏州医鉴（2012）07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病例属于三级丙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有关规定：1.医方一次性赔偿患方（1）医疗费94608元；（2）交通费2500元；（3）住宿费4938元；（4）陪护费18250元；（5）误工费75000元；（6）住院补助费3028元；（7）残疾生活补助费16942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6560元；（9）精神损害补助金16942元；（10）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328649元(其中4-9项按75%计算)。2.医方承担患者后续用药、检查及上海复查等费用合计33672元(按三年计算)。3.以上第一、二款合计362321元，医方已前期支付患者202321元，因此，院方应再次支付患者16万元。4.双方承诺本协议为最终解决办法，本协议生效后，该医疗纠纷终结；如对患者后续治疗、病情变化等有异议，应通过法院起诉进行处理，双方不再协商。5.履行协议的方式、地点、期限：双方签字后于当日回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履行。本协议一式肆份，医方、患方、人民调解委员会、行政主管部门各壹份。原、被告一致确认该协议书上的医疗费是截止到2013年4月25日已发生的医疗费，对该协议上的付款义务，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已经履行完毕。 之后，钱维娟多次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 另查明：钱维娟曾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经营日用杂品、百货、小五金、国产卷烟零售。原告曾2010年其经营的该烟杂小五金零售店关闭，不再经营。 又查明：2018年5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钱维娟与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581民初6721号。钱维娟诉请要求判令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赔偿2013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以及2013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的误工费合计468653.16元。本院经审理后认定被告应对原告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82%的赔偿责任，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赔偿原告钱维娟42786.49元。钱维娟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05民终9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认为”处有如下内容：“关于钱维娟2013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误工费，钱维娟要求大义卫生院按江苏省个体工商户收入标准进行赔偿，并增加诉请要求大义卫生院赔偿其误工费至恢复劳动能力时止。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3年4月25日钱维娟、大义卫生院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大义卫生院赔偿钱维娟误工费75000元，并约定如对患者后续治疗、病情变化等有异议，应通过法院起诉进行处理，双方不再协商。钱维娟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分多次进行治疗，误工事实客观存在，钱维娟有权向大义卫生院主张误工费损失。据钱维娟陈述，其至目前尚未治疗终结，也未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等事项评定，其误工时间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其要求2013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误工费无法计算，可待其误工期评定后与大义卫生院一并结算，本案中暂不予支持。” 2019年5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钱维娟与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81民初5910号。钱维娟诉请要求判令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赔偿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以及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122743.19元。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苏0581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赔偿原告钱维娟35467.62元。钱维娟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苏05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审理中，经原告钱维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进行了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苏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属八级伤残范畴。2、被鉴定人钱维娟的误工期为自2009年10月7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原告主张，其主张的损失期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损失明细为：医疗费143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天*102天=7140元，营养费70元/天*102天=7140元，护理费150元/天*102天=1530元，误工费100000元/年*1年=100000元，残疾赔偿金差额128775.96元（按照目前标准为314760.9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残疾生活补助费1694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60元，余128775.96元），交通费29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常熟市常福街道东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菜场边经营日用杂品、百货、小五金、国产卷烟等零售，经营13年，因手术失败，2010年10月因身体原因停止营业。 被告主张，医疗费没有异议，其他费用主张过高，认可住院伙食补助50元/天，营养费50元/天，护理费120元/天，天数予以认可，交通费请法院予以酌定，误工费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2013年4月25日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对于此项赔偿已经处理完毕，并非本案所涉的争议内容。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材料仅证明原告在医疗事故之前经营百货商店，并未就其营业额或者年收入作出证明，且医疗事故发生于2009年，当时的经营情况也不能作为目前的参考，因此被告认为应当以常熟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误工的依据，同时也应当扣除调解协议书中已经处理的75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因医疗过错行为对原告钱维娟造成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82%，现被告主张按照82%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认定如下： 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就诊资料及收款凭证进行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1431.87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主张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140元（70元/天*102天）、营养费7140元（70元/天*102天），被告对天数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均应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营养费天数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70元/天计算并无相应的依据，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100元（50元/天*102天），营养费应为5100元（50元/天*102天）。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1530元（150元/天*102天），被告对护理期限102天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计算标准，参照当地护工护理收费情况，本院认定按照120元/天计算，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2240元（120元/天*102天）。 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2900元，被告提出异议，考虑到原告实际就诊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900元。 关于误工费，原告钱维娟多次进行治疗，误工事实客观存在。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处于持续误工状态，误工期为自2009年10月7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故对原告主张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对于2013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中的误工费75000元，应认定为签订该协议前的误工费，且为签订协议前的误工费均已包含在内，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及误工损失金额，应参照原告伤情及实际治疗、误工情况、事故前原告所从事行业标准、双方调解协议中涉及的误工费标准等综合予以认定，酌定为28000元/年。 关于残疾赔偿金，2012年9月13日苏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八级。在本案审理中，鉴定机构也是按照苏州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属八级伤残范畴进行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并未发生变化，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对于残疾生活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进行处理且履行完毕。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残疾赔偿金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3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100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28000元，合计52771.87元，由被告承担82%的赔偿责任，即43272.9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赔偿原告钱维娟4327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钱维娟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 二、驳回原告钱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7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957元，由原告钱维娟负担1707元，被告常熟市大义卫生院负担125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