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350号 原告：浙江杜佛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中栋国际银座**北干科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D3HD5H。 法定代表人：史海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雅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银鹏商厦第**第****信用代码：91530112MA6K4QCR69。 法定代表人：孙华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华章，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杜佛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佛斯公司）与被告云南雅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谷公司）、孙华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佛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应吉吉，被告雅谷公司、孙华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佛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雅谷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价款60万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孙华章对雅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雅谷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定制开发合同书》一份，委托原告根据其需要完成“商城app”、“普润ERP”、“普润平台”的定制开发工作，同时确定合同费用合计为100万元（一期开发采购平台+ERP，总费用80万元,APP开发后付款2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合同签订不久后，雅谷公司变更了定制要求，告知原告仅就“普润ERP”和“普润平台”进行定制开发，取消了“商城app”的开发工作，原告表示同意。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普润ERP”、“普润平台”的定做，并向雅谷公司交付了前述产品，但是几经原告催讨，雅谷公司拒不履行剩余60万元的付款义务。另查，雅谷公司系孙华章独资的一人公司，孙华章应当对雅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雅谷公司、孙华章共同答辩称，一、合同的付款期限并非是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80万元。合同仅确定了“普润ERP”与“普润平台”总价款为80万元，没有要求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且在孙华章与原告沟通中，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先行支付20万元，之后根据进度情况另行协商付款方式。计算机软件开发在没有任何成果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全款，完全不符合商业惯例。双方约定好前期支付20万元作为启动费用，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原告也表示同意，并只开具了20万元的发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七月份曾就付款进度进行磋商，但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开发进度缓慢，雅谷公司要求终止合同，根据实际工作量支付报酬，多退少补，原告要求再给一个机会，合同便继续履行，未涉及付进度款的问题。二、原告从始至终未交付产品，也未经雅谷公司验收。原告提供的产品初步框架与网上下载的图片一致，原告产品本身可能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给原告产品带来风险。同时，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拖延，直至2019年8月29日才进行产品测试，但产品无法打开。之后前往业主方进行展示，业主方并不满意，也未通过验收。从原告提供的视频也可以看出，雅谷公司对产品十分不满意，并未通过验收，原告也从未将软件源代码交付给雅谷公司。三、孙华章是雅谷公司的股东，并非合同主体，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四、只要产品能够上线使用，并经雅谷公司验收合格，雅谷公司会全额支付APP开发的费用。 原告杜佛斯公司、被告雅谷公司、孙华章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2日，杜佛斯公司与雅谷公司签订《浙江杜佛斯定制开发合同》，约定雅谷公司委托杜佛斯公司定制开发“商城APP”、“普润ERP”、“普润平台”，并明确了商城APP功能、ERP系统功能、普润平台系统功能等需求。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合同费用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备注标明：“甲乙双方协商后开发APP商城，一期开发采购平台+ERP，总费用80万元，APP开发后付款2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网银汇款方式汇入乙方下列银行账户”。合同“其他规定”第7条约定：“甲方在合同中有其他特殊要求经乙方同意不影响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写入合同备注之内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杜佛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温正东与雅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华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温正东发送语音称：“孙总……然后还有一件事情呢，就是你要么安排一下财务。那么在给我打个20万，那就是今天打个40万，接下来的，那下次慢慢打也行。好吧，因为还有一个就是发票80万的发票，我都今天都开好了，已经寄出去给你了。你说”。孙华章回复：“……你发票的事情，我们当时那个。我们财务跟你们财务沟通了吗？他说开发10万的发票，说不用开那么多，你逐步的来开。这个开发票80万也不影响吗？就是个把月，如果说不行把你退回去，你把它作废，从来开20万的来就行了吧？……”温正东称：“好的好的，那你都这样说了吗？那也没事，那20万吗就20万好吧。那80万的发票吗？我就提前开给你，没有关系的。那到时候你慢慢打吧，我给他入账冲账也可以的啊……”。温正东称：“孙总你好现在整体的前端的UI都设计好了郑工跟我说了昨天发给你的界面没问题了你看现在是六月底了那个中间款你是不是方便安排一下你放心八月份我们开始测试九月份就可以整体上线了”，孙华章回复：“对呀，我等你电话叫我到杭州来，我来看看，看了以后我付40万给您”。温正东称：“孙总今天安排一下款项呗”，孙华章回复：“安排不了，这次过去什么也没看到。时间也一个多月就看到一个页面，温总可能项目多对我们项目不重视，我们还是终止合同”。温正东称：“孙总啊我们也一直在做东西这样吧这个星期我把所有的后台跟erp都给你看一下”、“您也不要终止合同这个星期我会把对应的都做好给到您您看行吗”。2019年10月16日，孙华章称：“我们必须先检验使用，并通过验收后才可能付款”、“付款的前提必须是验收通过，试运行正常，所有工作成果交付。你们在考虑一下”。 本院认为，杜佛斯公司与雅谷公司签订的《浙江杜佛斯定制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雅谷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项目开发费用等；杜佛斯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涉案系统的开发工作，并保证该系统符合雅谷公司的需求。 关于《浙江杜佛斯定制开发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根据合同约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普润ERP”与“普润平台”先行开发，总费用为80万元，“商城APP”在前述两个系统开发后再开发，费用为20万元；2.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雅谷公司已向杜佛斯公司支付开发费用20万元，且双方就剩余60万元开发费用的付款期限和方式做了变更。由上可知，在杜佛斯公司与雅谷公司对付款期限和方式已做变更的情况下，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已经不是80万元开发费用的支付条件。杜佛斯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涉案系统的全部开发工作，并在2019年8月底前已经交付，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系统已经雅谷公司验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要求。由于杜佛斯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的义务，在20万元开发费用已支付的情况下，剩余60万元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对于杜佛斯公司要求雅谷公司立即支付价款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杜佛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原告浙江杜佛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