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中，男，196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红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现立，男，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伟，内黄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连中因与被上诉人武现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中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出售锅款7002元,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40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大相径庭。一审判决却没有依据自身归纳的争议焦点去查明案件事实,反而刻意回避争议焦点所概括的关于双方买卖合同的基础客观事实,在未查明双方买卖合同相关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以侵权为由判决上诉承担赔偿责任,不但混淆了买卖合同关系与侵权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而且剥夺了被上诉人对所谓侵权部分的辩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的基础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曾经于2017年2月份向内黄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称购买了上诉人六口锅。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却辩称购买了两口锅,显然是虚假的,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不应采信,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提出此问题后,不但没有对该基础事实进行查明,反而对被上诉人的相关虚假陈诉予以片面采信,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上诉人锅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刻意回避了被上诉人未支付款60000元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对涉案腐竹锅的市场价格认定错误。法院对废品收购站老板范软成进行了调查,该证据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已经谈好收购价格为1400元,即使上诉人不处置该腐竹锅,被上诉人的处置收益也只是1400元。根据王新堂的证言,其他人之前处置腐竹锅的价格也是1400元,充分证明,本案所涉腐竹锅的实际市场价格就是1400元,而且被上诉人的实际可得利益也是1400元。同时证明上诉人出售腐竹锅时,并不是全套设备,因此实际价格才低于1400元。一审法院在明知此事实的情况下却酌定腐竹锅价值为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错误认定证人李某书写的证明、武合军书写的证明、证人张某、孙某的证人证言,四份调查笔录不应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应围绕买卖合同的基础事实进行调查和法律适用进行辩论,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释明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做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否属于保留所有权合同尚未查明,即尚不能确定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适用物权法和侵犯法的基础。2、即使本案中腐竹锅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上诉人的处置也是自救行为,是为了避免上诉人损失。况且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提出抵销主张的情况下,双方都是给付金钱义务,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进行债务抵销。被上诉人武现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属于自我判断自我认为的理由，本案的被上诉人不管购买了上诉人2口锅还是6口锅，被上诉人拥有了这6口锅的所有权是不争的事实。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交的4份判决书相互印证，说明了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被上诉人的6口锅卖掉，将款占为己有的事实。本案的焦点应该是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卖锅，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现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购锅款2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腐竹锅损失40000元，共计6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武现立与被告张连中原系合伙关系，原、被告在王新堂的腐竹厂生产腐竹。2013年7月原、被告散伙。2013年8月，原告购买被告2口腐竹锅。2016年10月份，被告将原告的6口腐竹锅出售给废品站，每口锅所得1167元，共计7002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购买被告的2口腐竹锅每口锅货款10000元，被告将腐竹锅卖掉，要求退还购腐竹锅款2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辩称原告欠其款未付，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将属于原告的6口腐竹锅出售给废品站，被告的擅自处分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责任如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处分的是原告所有的动产，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现被告将原告的所有物已经出售且出售时间较长，返还原告原物在事实上已不可能。现被告应将出售6口腐竹锅的所得款项7002元返还原告为宜。庭审中，证人证明被告售出的每口锅当时价值约8000元，与被告出售价格相差较大，被告仅返还原告出售所得款，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该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结合被告出售的每口锅价格1167元与每口锅当时价值约8000元及原告所使用的时间，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每口锅损失4000元，即被告共计赔偿原告损失24000元。原告主张购买被告的2口腐竹锅每口锅货款10000元，要求被告退还购锅款2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加以证明，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因原告欠款才处分原告财物，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连中返还原告武现立出售腐竹锅款7002元并赔偿原告武现立损失24000元；二、驳回原告武现立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武现立负担324元，被告张连中负担32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四组：证据一、1、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3日起诉状一份；2、2017年3月29日内黄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3、2017年6月6日内黄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据二、1、2017年3月5日王新堂出具证明一份；2、内黄县人民法院对王新堂调查笔录一份；3、内黄县人民法院对范软成调查笔录一份。证据三、1、张某2016年12月13日起诉状一份；2、孙某2016年12月13日起诉状一份。证据四、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三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出售被上诉人腐竹锅6口，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其不应承担返还腐竹锅款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诉争的腐竹锅，在双方达成一致后，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交付给被上诉人腐竹锅时，保留了所有权，诉争的六口腐竹锅已经交付使用，故被诉人是本案诉争的六口腐竹锅合法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将被上诉人所有的六口腐竹锅出售，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出售腐竹锅款7002元无不当。2013年上诉人出售被上诉人腐竹锅的价格是每口锅10000元，2016上诉人出售诉争的腐竹锅价格是1167元，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一审酌定每口锅的损失是4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连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张连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