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藏06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顿珠，男，藏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专科文化程度，原那曲市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户籍地为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安多县，居住地为那曲市安多县。因涉嫌犯民事枉法裁判罪、贪污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那曲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7月18日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7月18日被那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被那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   辩护人尼玛卓玛，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以色检公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犯民事枉法裁判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中止审理，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我院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10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7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8月5日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统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顿珠及其家属为其委托的辩护人尼玛卓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一、民事枉法裁判罪部分：2013年至2018年期间，由多吉旺扎（社会人员）作为担保人，邓某（系扎西顿珠关系密切的朋友）先后多次借款给安多公路养护段职工米某共计105,000元，并从多吉旺扎处转移支付欠款10,000元，共计借给米某本金115,000元。2013年8月，邓某要求米某写一份金额为97,800元的借据。后经邓某和多吉旺扎强制要求，2015年6月，邓某和米某在安多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写了一份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据（该借据包含此前借据中的60,000元和多吉旺扎强制转加的45,000元的债务）；期间，在多次要求米某还钱未果后，邓某询问扎西顿珠能不能通过到法院起诉途径向米某讨债，扎西顿珠答应提供帮助，并建议邓某在借据上不要体现利息，不然法院不予认可；2017年6月，邓某按照扎西顿珠的建议，让米某重新写了一份涵盖此前相关借款的总借据（金额为450,000元），内容中未体现利息；此后，邓某向扎西顿珠提供了米某写的金额分别为450,000元、97,800元和150,000元的三张借据，并在随后诉讼过程中向扎西顿珠说明了三张借条中的借款存在重复的情况；2018年8月16日，邓某向安多县人民法院提起对米某的诉讼，案件由原安多县人民法院副院长拉珠作为主审法官予以调解，扎西顿珠全程参与了调解工作，扎西顿珠明知邓某存在涉嫌高利借贷、债务强加和借条重复使用的情况下，故意违背事实，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使用恐吓性语言等方式对米某施加压力，达到了间接帮助邓某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安多县人民法院按照扎西顿珠的调解过程，出具了（2018）藏2425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后认定归还金额为480,000元，最终，邓某先后共计收到米某的550,000元（包括诉讼前已经归还的110,000元）还款，该案造成米某直接经济损失425,000元。二、贪污罪部分：涉嫌贪污873,305元，主要为1.涉嫌贪污王某执行款731,245元。2013年7月，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涉及王某的债务纠纷案件时（案件总标的4,299,109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先后收到执行案款共计3,223,800元，向申请执行人兑现执行款2,492,555元，剩余731,245元执行案款；2014年至今，扎西顿珠先后将上述731,245元执行案款全部非法占有，并将其中的481,245元用于赌博，25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2015年2月，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被执行人阿旺次点和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的债务纠纷案件时（案件总标的400,000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先后收到执行款200,700元及价值30,000元以物抵债的物品，已兑现74,000元及价值30,000元的以物抵债务品，剩余执行款126,700元；2015年至案发时，扎西顿珠先后将126,700元执行款非法占有，并将其中的2,000元借给他人，将其中的124,70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和参与赌博。3.2015年7月，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涉及被执行人扎西次仁和申请执行人嘎玛塔青的债务纠纷案件时（案件总标的19,360元），扎西顿珠先后收到扎西次仁支付的19,360元执行案款后，向嘎玛塔青兑现了4,000元，剩余15,360元，2015年至案发时，扎西顿珠将上述15,360元执行款非法占有，并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干部任免审批表、录用审批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顿珠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民事枉法裁判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扎西顿珠辩称，对民事枉法裁判罪有意见，邓某没有说过利息具体是多少，也没有说过强加债务这一块，为了邓某调解成功，向米某说过一些吓唬的话，但不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或者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对贪污罪这部分，对贪污的金额没有异议，是在办案单位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现已认识到错误，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也会告诫周边的朋友。   被告人扎西顿珠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扎西顿珠明知邓某存在涉嫌高额借贷、债务强加和借条重复使用情况缺乏事实依据，除邓某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来证实扎西顿珠存在主观明知；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扎西顿珠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确实证据，公诉机关将米某应当依法支付的利息计入受损金额系法律适用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利率保护上限为24%，照此计算45万元的借条中，只有26,100元是不能获得支持的，但邓某免除4万元后，米某实际受损为0元；扎西顿珠并不是民事枉法裁判罪的主体身份，民事枉法裁判罪主体身份是一种职责行为，其来源于主体自身实际履行的审判职责，扎西顿珠并不具备审判人员资格，不应当超越刑法关于民事枉法裁判罪的法定表述包含的内容，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扩大解释；针对公诉机关对扎西顿珠贪污罪的指控，因扎西顿珠对执行款并没有采取平账、销毁帐目等手段使执行款无法通过帐目和卷宗核算，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罪更为合适；公诉机关指控扎西顿珠贪污709,195元没有事实依据，相关证据杂乱无章，无法证明扎西顿珠的贪污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和安多县法院两次出具的执行款核算说明不一致，且公诉机关当庭无法说明变更起诉前后的贪污金额计算方式，因此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扎西顿珠在监委未掌握其贪污线索的情况下，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挪用执行款的情况，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扎西顿珠如实供述且主动退赃，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根据《监察法》的规定，扎西顿珠留置期间应当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米某向邓某借款6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条》，后邓某将该笔款项计算利息后于2015年6月26日同米某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后邓某将该款项继续计算利息至45万元，并于2017年6月20日由米某再次出具《借条》，期间米某向邓某借款2万元用于赎回抵押的多吉旺扎的车辆，多吉旺扎将其从邓某手中购买的车辆借给米某，米某拿去抵押后多吉旺扎将所欠邓某车款3.5万元债务转移给米某，即米某共计拖欠邓某债务11.5万元。米某期间向邓某还款11万元。邓某将同米某的债务向扎西顿珠说明寻求帮助，并说明了《借条》两张及一张《还款协议书》存在重复利用的情况，扎西顿珠让米某向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邓某在向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并未按照真实债务起诉，而是虚构债务关系，按照扎西顿珠意见将三份证据一起作为债权凭证于2018年8月17日向安多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扎西顿珠在明知邓某虚构债务关系、捏造事实的情况下，为了达到帮助邓某非法占有米某财产并获得法院法律文书，对米某采取辱骂、推搡等方式，迫使米某及其父母违背真实意思，同邓某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安多县人民法院出具（2018）藏2425民初11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债务金额剩余55万元，免除债务7万元，剩余48万元2018年8月2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38万元，并将米某父母位于拉萨市××路的房屋进行抵押。2018年8月28日米某父亲贡某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3日贡某支付34万元，造成米某财产损失42.5万元。   2013年7月开始，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涉及王某的债务纠纷案件时，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先后收到执行案款共计3,223,800元，向申请执行人兑现执行款2,492,555元，剩余731,245元执行案款；2014年至今，扎西顿珠先后将上述731,245元执行案款全部非法占有，并将其中的四十余万元用于赌博，其余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2月，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被执行人阿旺次点和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的债务纠纷案件时（案件总标的400,000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先后收到执行款200,700元及价值30,000元以物抵债的物品，已兑现74,000元及价值30,000元的以物抵债物品，剩余执行款126,700元；2015年至案发时，扎西顿珠先后将126,700元执行款非法占有，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和参与赌博。2015年7月，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涉及被执行人扎西次仁和申请执行人嘎玛塔青的债务纠纷案件时（案件总标的19,360元），扎西顿珠先后收到扎西次仁支付的19,360元执行案款后，向嘎玛塔青兑现了4,000元，剩余15,360元，2015年至案发时，扎西顿珠将上述15,360元执行款非法占有，并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扎西顿珠因在邓某和米某债务纠纷中涉嫌违法违纪被那曲市监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扎西顿珠家属在案发后退还赃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那曲市监察委员会受案登记表、那曲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那曲市公安局在侦办10.31专案时发现被告人扎西顿珠涉嫌违法违纪并移送那曲市监察委，那曲市监察委对被告人扎西顿珠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并决定采取留置措施。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于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违纪违法被叫至那曲市监委谈话。   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邓某借款6万元给米某，并出具了借条，2015年，邓某再次借款2万元给米某，后多吉旺扎将欠邓某的4.5万元转移给米某，米某共计拖欠邓某12.5万元，加上利息2.5万元后，米某向邓某出具了15万元借条；邓某在向扎西顿珠询问如何起诉时，扎西顿珠称把借条弄好，不要将利息写进借条，把利息也写成米某借的本金；后邓某将米某之前所借款6万元及15万元借条中的金额，加上24万元利息，又再次打了45万元的借条；邓某给扎西顿珠看借条时说了该借条包括6万元和15万元；米某在邓某向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前已经还了11万元；邓某在向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米某时，并未将45万元欠款中已经包含的6万元的借条及15万元的借条抽掉，而是按照扎西顿珠的意见将三张借条一起起诉；在法院调解时，扎西顿珠向米某看借条时知道借条是反复使用的，但扎西顿珠并没有说什么，拉珠问了邓某债务是否有利息，邓某称有本金35－40万元，经调解后确定的金额为55万元，拉珠和扎西顿珠均要求邓某降低金额，后邓某降了7万元，在法院看见米某戴着手铐；后在还款时又减了4万元，为44万元，米某父母分别还了10万元及34万元，加上起诉前米某还了11万元，米某前后共计给了邓某55万元。   2.证人次某的证言，证实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款无专人保管，放在密码柜里，钥匙在电脑抽屉内，执行专户截止2019年5月未实际使用，2018年10月证人同扎西顿珠到被执行人王某经营的宾馆收取房租折抵执行款，共计收取35万余元，当晚收完房租比较晚了，扎西顿珠直接将35余万元现金带回家了，第二天上班时，证人提醒扎西顿珠昨天收的35万余元房租如何分配给申请人，扎西顿珠到家里取钱，证人同扎西顿珠到家里取出钱后，证人发现钱少了，估计只剩余10万元左右，证人发现钱少了就给扎西顿珠说如果已经给申请人兑现了执行款，就把相关票据交给证人以便入卷，后面扎西顿珠给了几张ATM机上的票据照片，证人便按照收款人将票据入卷了；2018年10月份，在和扎西顿珠核对王某一案执行款时，扎西顿珠称两三个申请人的卷宗不用核对，当时经核对的未执行款有一百多万；2019年5月左右，被执行人王某中一名申请人洛某未兑付金额存在差异，因王某2018年12月到执行局送过执行款，便让王某来核对具体送过多少执行款， 2019年5月7日将王某叫到执行局核对执行款时，王某称王开毅、朱某、秦某三人卷宗上附的凭证少了几个，需要回去核对记账情况；2018年某日晚，在进办公楼的时候听一名法警说米某被带来了，当时在立案庭看见有拉珠副院长、扎西顿珠局长、米某父母和妻子，之后在监控上看见米某坐在羁押室凳子上，手上好像还戴着手铐，扎西顿珠单独进去过羁押室，后面米某被带到立案庭，期间看见邓某拿着米某和米某老婆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人知道米某老婆是养护段的，但证件上面写的是北京的，便知道是伪造的，米某称债务有问题，还对一笔债务转移提出了异议，扎西顿珠给米某说不想办法还钱会被拘留甚至坐牢等话语；后面因和证人无关，证人便离开了；2019年2月3日，拉珠副院长让证人帮申请人邓某拿钱，证人在拉萨市海关附近，米某和一个女性带着钱来，邓某也在，证人看见调解书标的为38万元，但因米某父亲钱未带够，邓某愿意降低4万元，只要34万元，证人便写了收条，并让邓某签字捺印，当时邓某同意收条上的金额按照调解书标的写38万元；扎西顿珠和邓某关系挺好，不仅合伙做生意，邓某还经常到法院找扎西顿珠。2016年12月底证人同扎西顿珠到山南市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收取了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和被执行人阿旺次点的执行款，共计收取了阿旺次点的工资共计4万余元，收款人是扎西顿珠，但卷宗里没有体现执行情况；2017年12月再次去收取了执行款，收取了阿旺次点工资45,600元，回到拉萨后扎西顿珠从证人手里拿走执行款2万元，证人回到安多县法院后同格桑曲珍将剩余的25,600元放进了扎西顿珠办公室的密码柜；2018年，因达瓦次仁在另一起案件中为被执行人，扎西顿珠让证人和格桑曲珍从25,600元中取了2,000元付给申请执行人，剩余23,600元是否付给达瓦次仁不清楚；2019年6月阿旺次点到法院核算已付执行款，经核对卷宗后发现已经支付了160,000元，13万元给的现金，3万元是以物抵债，收取的工资包括阿旺次点母亲的工资都没付给申请人。   3.证人多吉旺扎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从邓某手中购买了一辆白色皮卡车，价款为4.5万元，其中1万元给了现金，因米某将车开往拉萨并抵押给他人未将车取回来，证人便将剩余的3.5万元债务转移给了米某，由米某偿还3.5万元给多吉旺扎米玛；米某从邓某手中借了两万元；邓某同安多县人民法院扎西顿珠一同开过酒吧。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7年因债务被人起诉至安多县人民法院，法院立案裁定后交执行局执行，在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期间，王某经营的伟达宾馆一楼门面房出租收入用于偿还执行款项，大概两年左右执行完毕并结案；后2013年左右第二批债权人起诉至安多县人民法院，到2019年为止证人所欠第二批债权人的债务未执行完毕，第二批债务累计423.9109万元，申请执行人有19人，强制执行的工作是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扎西顿珠负责，2013年7月左右开始，安多县人民法院开始强制执行收取伟达宾馆的房租折抵执行款，房租每月总计3.93万元，法院大概每两月收取一次，房租一直收到2018年12月30日，累计收取66个月房租，总金额为259.38万元，2018年12月25日证人到安多县人民法院带了大概100万元左右现金准备交纳执行款，当时将证人三名亲戚债务除开后，交纳现金63万元，当时扎西顿珠在场，江某1开的收据，上述款项共计322.38万元，还剩101.5309万元执行款未上交安多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左右，申请执行人江某2给证人打电话称法院未向其支付执行款，2019年1月左右，证人打电话问扎西顿珠，扎西顿珠称核对后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款，2019年2月左右，申请执行人冯某也向证人打电话称法院未向其支付执行款，证人打电话给扎西顿珠，扎西顿珠称核对后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款，2019年4月底，在网上看见扎西顿珠被查后，害怕交给法院的执行款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证人便分别向申请执行人打电话核对申请执行人已经拿到的执行款，经核对发现已经支付的执行款中有80万元左右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王开毅的案件执行局执行了168,000元左右，剩下的证人私下付清了，秦某的案件执行局执行了53,600元，剩余的证人私下付清了，朱某的34万元全部是证人私下付的，执行局没有执行一分钱，扣除上述款项后目前尚未执行到的款项为196,909元。   5.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王某到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当时在场的有扎西顿珠和法警嘎玛朗杰，王某从包里拿出现金100万元左右，扎西顿珠和王某开始核对资金，核对完后扎西顿珠让证人向王某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后扎西顿珠和王某再次核对，后王某将部分现金放回包里，扎西顿珠让证人重新向王某开具了63万元的收据，扎西顿珠将63万元现金放进纸箱子后放到了办公室密码柜中，当时办公室次仁曲珍、才宗在场，之后证人再未接触上述款项，执行款都是放在扎西顿珠办公室的密码柜中。2019年5月7日，因扎西顿珠被调查后，证人和次某找王某就具体执行了多少执行款同王某进行了核算，但当天未核对出结果。   6.证人索某1的证言，证实从王某经营的伟达宾馆收取房租支付执行款，每次需要收取20多家的门面房的房租，每月全部收齐有3.9万多元，最多的一次2017年9月一次性收取了5个月租金共计17万余元。未及时兑现的执行款都是放在扎西顿珠办公室的密码柜中，王某一案的执行款因申请执行人多，都是请示扎西顿珠后按照扎西顿珠的分配要求兑现给申请执行人。   7.证人格桑曲珍的证言，证实同次某、扎西顿珠一起收取过王某的房租执行款，共计四五次，收取房租的收据都是头一天提前写好的，收取的房租费放到扎西顿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第二天以现金或汇款方式给申请执行人；其中一次是隔了十个月左右收取的房租，当时收取的房租费是放在扎西顿珠的车上；收取的房租分配给哪些申请执行人都是由扎西顿珠安排。   8.证人次旦拉姆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米某从邓某手里借了2万元；2015年5月，邓某、多吉旺扎等人到工区找到米某，证人看见多吉旺扎左侧腰部带着一把藏刀，第二天米某带回签的合同，证人发现重新签的合同多了15万元，米某称多吉旺扎把其欠的债务和米某的债务都算到了米某头上，2017年邓某借给米某2万元；2018年8月米某父母到安多县人民法院替其还购买车辆的钱，邓某拿着借条也到了法院，邓某手里有一张15万元的协议书、一张45万元的欠条和一张9万元的欠条，第二天证人到法院时，扎西顿珠过来打了米某耳光并踢了一脚，并将米某带上手铐关起来，扎西顿珠也进了屋子几分钟，当晚米某被留在了法院，第二天调解时，邓某降了7万元，米某父母和邓某好像签了协议，好像说是不还钱，就拿米某父母房子抵押之类的内容，十几天后米某称拉珠和扎西顿珠拿走了10万元。15万元的欠条是6万元基础上计算的，后面15万元算上利息到了45万元，但45万元的欠条没有把15万元算进去，所以有了15万元的欠条和45万元的欠条，没起诉前米某向邓某还了11万元。   9.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米某欠邓某56万元，具体如何形成的债务不清楚，2018年8月，拉珠让证人到安多县人民法院，证人同妻子和次旦拉姆到了法院后，邓某也来了，邓某拿了四份欠款合同算下来56万元，因米某没到，便回去了，后面米某到了之后，证人到法院时，看见有拉珠、扎西顿珠、邓某和法院的几名工作人员，进去之后米某就被法警给带上手铐，然后被扎西顿珠带到隔壁的小房子里，米某被带出来时说有个高个子扇了米某一耳光，邓某称不信任米某，如果米某父母给钱便承认，证人便签了协议，拉珠称四个月内还不上钱，房子便会被拍卖，邓某免了10万元的债务；后面证人夫妻俩在2018年8月28日从农行取了10万元给安多县人民法院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2019年2月3日转了34万元给安多县人民法院的次某和扎西顿珠。   10.证人阿旺次点的证言，证实从达瓦次仁手里借了40万元，执行款于2015年4月还了10万元，2015年4月还了6万元（3万元现金，3万元抵债物品），2015年7月至12月扣了工资2.28万元，2016年扣了工资4.56万元，2017年扣了工资4.56万元；总共还了27.4万元，不包括扣除的证人母亲的工资。   1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因阿旺次点在安多县人民法院有债务纠纷，证人将其工资存折交给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扎西顿珠，共计扣款金额56,700元，后面扎西顿珠将存折还给证人。   12.证人达瓦次仁的证言，证实阿旺次点拖欠其40万元，已经支付10万元，需要执行的为30万元，2015年4月，执行了现金3万元和以物抵债的物品3万元，但因证人和其它人有债务纠纷，3万元现金和3万元的物品没给证人而是被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带走，剩余的是扣除阿旺次点的工资和其母亲的工资。   13.证人奉小梅的证人，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9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给了王某的执行款10万元，执行局的票据不是证人写的。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45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给了执行款344,750元，未执行的标的为105,250元。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是34万元，但是安多县人民法院没有执行过，王某已经私下给了34万元。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318,500元，安多县人民法院已经执行的为280,100元，未核实的为3万元，若3万元已经执行了，剩余执行款为8,400元，若3万元核实未执行，未执行的款项为38,400元。   17.证人扎西尼玛的证言，证实才加布同王某的执行款为34万元，证人接受才加布的委托从安多县人民法院拿到执行款14万元，剩余20万元未拿到。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47,904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到款项4.5万元，剩余2,904元未支付。   19.证人洛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执行标的为16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款项115,000元，剩余45,000元未执行。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8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经全部执行完毕。   21.证人仁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27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款项255,010元，剩余14,990元未执行。   2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114,655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经全部执行完毕。   23.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15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款项117,700元，剩余32,300元未执行。   2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18万元，现在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当时是委托给王某领取的，除了53,600元，剩余的是否是王某从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的不清楚。   2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14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了88,040元，王某私下给了执行款12,000元，剩余39,960元未执行。   2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38.5万元，目前未执行到任何款项。   2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251,000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款项239,980元，剩余11,020元未执行。   2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同王某的执行标的为12.7万元，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款项3万元，剩余9.7万元未执行。   29.证人达德的证言，证实邓某称米某欠其13万余元，邓某让多吉旺扎一起找米某要债，多吉旺扎称把欠邓某的债务已经转给米某了，但是同意同邓某一起到二工区找米某要债，在工区要债时，多吉旺扎追打米某被达德劝开了。   30.证人嘎朗的证言，证实和邓某到林芝工布江达县找过米某要债，米某称到拉萨取钱还债，后在拉萨和邓某见过米某。   31.证人邓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对因债务纠纷起诉到安多县人民法院的米某的辨认情况；对米某父亲贡某的辨认情况。   32.证人索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在邓某和米某债务中主要调解的法院工作人员扎西顿珠。   33.达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对一起到二工区找米某要债的多吉旺扎和邓某的辨认情况。   34.证人嘎朗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对一起到工布江达县追债的邓某的辨认情况。   35.达德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对同多吉旺扎。邓某一起找米某要债地点的指认情况。   36.证人多吉旺扎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对同邓某一起找米某要债地点的指认情况。   37.证人邓某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对同多吉旺扎、达德找米某要债地点的指认情况。   四、被告人扎西顿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赌博，2016年至2018年间，米某和邓某之间产生了债务，邓某向扎西顿珠说了债务的事情，扎西顿珠知道邓某和米某之间的债务是有利息的；2018左右，邓某向扎西顿珠说同米某之间债务的事情，并问扎西顿珠能否通过诉讼程序将钱拿回来，扎西顿珠称利息不能在欠条上面显示，要把利息计算在本金里，到法院起诉立案后再说；后邓某到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米某，立案庭予以立案，第二天米某到了安多县人民法院立案庭，为了帮邓某在调解过程中搞小动作帮邓某，扎西顿珠到了立案庭进行调解，到了立案庭后，米某手上戴着手铐，拉珠副院长对米某边骂边打，后米某被带至谈话室，在谈话室里，扎西顿珠指着米某的鼻子骂，同时吓唬米某，并推搡了米某；立案庭将米某带到立案庭了解具体情况时，邓某拿出了几张欠条总计金额50余万左右，扎西顿珠认为这个债务存在高利息、借条重用等问题，米某在对欠条进行辨认时称存在强加债务、欠条重复使用的问题，扎西顿珠为了帮助邓某要到这笔债务，吓唬、推搡并骂了米某，最终米某承认了这些借条的金额。扎西顿珠在任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在办理被申请执行人王某执行案件时，从2014年至2019年年初，分多次拿走王某交纳或从王某经营的宾馆收取的执行款共计709,195元，其中2014年从王某执行款拿走十几万元用于赌博，2015年拿走4万元左右用于赌博，2016年拿走5万元左右用于赌博，2017年拿走6万元左右用于赌博，2018年上半年拿走3万元左右用于赌博，2018年年终拿走25万元偿还欠款，2019年年初拿走10万元左右用于赌博。2015年左右，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和被执行人阿旺次点一案中，涉案标的为40万元，案件没执行立案前，阿旺次点已经向达瓦次仁支付10万元，实际需要执行30万元，执行了现金3万元及3万元以物抵债物品后，阿旺次点母亲将其存折放在扎西顿珠手中让其从中扣除执行款，总计从阿旺次点母亲存折中扣款5万余元，扎西顿珠部分兑现给了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后从阿旺次点所在单位扣划其工资，上述总共执行款项200,700元和3万元以物抵债物品，扎西顿珠兑现74,000元左右及3万元以物抵债物品，剩余126,700元用于个人开支和赌博。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嘎玛塔青和被执行人扎西次仁一案时，总标的为1.9万余元，扎西顿珠在将执行款4,000元兑现给申请执行人嘎玛塔青，剩余15,360元据为己有。给奉小梅转款转了10万元，但奉小梅的标的只有9万元，多转了1万元，收据44,000元是做的假帐。   五、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米某的证言，证实因向邓某借款向邓某出具过6万元的条子，后面在6万元的基础上加上利息又给邓某打了15万元的条子，后面又写了一张45万元的条子，最后45万元的条子包含了前面的6万元和15万元；用多吉旺扎车辆抵押借款，因没钱赎回车辆，向邓某借款2万元用于赎回多吉旺扎车辆；实际总共向邓某借了本金10.5万元；2018年，接到安多县人民法院电话称其被邓某起诉了，几天后米某赶到安多县人民法院，到了立案庭，有拉珠、打电话的女性工作人员、邓某、两名法警和两名保安、米某妻子及父母，后扎西顿珠来了并将米某带至一个办公室，扎西顿珠打了米某几个巴掌并骂了米某，后扎西顿珠将米某带至立案庭，扎西顿珠称米某口述的数目和其掌握的数目不一致，米某称四十多万的协议包括9.2万元的债务和15万元，9.2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在写下四十多万借条的时候忘了收回来并且邓某也没有销毁，后扎西顿珠让法警将米某带上手铐关到拘留室，后再次带到立案庭调解一直拖到凌晨，米某被扣在值班室，第二天以五十多万元调解成了。米某向邓某还了11万元，米某父母向邓某还了44万元。   3.被害人米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对高利放贷的邓某的辨认情况；对抵押车辆的多吉旺扎的辨认情况。   4.被害人米某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对赎回车辆地点的指认情况。   5.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安多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于2007年被录用为公务员，2013年5月被任命为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   6.执行和解协议书及执行裁定书，证实申请执行人嘎玛塔青同被执行人扎西次仁达成和解协议，执行总标的为19,360元，已经支付4,000元，剩余15,360元未支付，2015年9月22日安多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8日，安多县人民法院从山南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收到阿旺次点执行款45,600元；2016年12月，安多县人民法院从山南交通综合执法支队收到阿旺次点执行款45,600元；2016年3月，安多县人民法院从山南交通执法大队收到阿旺次点执行款22,800元。   7.执行裁定书及收条、领款单、收据等，证实2015年5月6日，申请执行人达瓦次仁同被执行人阿旺次点一案中，因阿旺次点已经支付16万元，剩余24万元阿旺次点同达瓦次仁达成和解协议，安多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8.（2018）藏2425民初115号民事卷宗，证实邓某用6万元的借条、15万元的还款协议、45万元的借条向安多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确定米某向邓某借款55万元，免去7万元，剩余48万元，2018年8月2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38万元，并经米某父亲贡曲扎西和母亲索某2同意，米某若不按时履行，将米某父母位于拉萨市××路一百平米的房屋进行抵押，并撤销上述免去的7万元；拉珠作为案件承办人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调解书，书记员为曲古。   9.收条三份，证实2018年8月28日次仁旺姆从米某父亲贡某手里领取了10万元并将该款转账给邓某； 2019年2月3日次某收到贡某执行款34万元。   10.安多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某案执行款兑现情况统计表》，证实经查阅卷宗和向申请执行人电话核对，王某第二批债务纠纷中，申请执行人共计19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收取房租66个月，共计收取王某执行款3,223,800元，已经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款2,432,555元，另从上述收取执行款中向第一批债务纠纷中朱伟高支付执行款6万元，共计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款2,492,555元，剩余731,245元执行款未能查明。   11.视频资料，证实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当时调解过程情况。   12.农业银行结算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扎西顿珠家属已经退还赃款50万元。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扎西顿珠犯罪行为造成米某经济损失部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米某向邓某共计支付55万元，造成米某损失为43.5万元，但公诉机关仅指控造成米某经济损失42.5万元，对未予指控的1万元部分本院不予计算在被告人扎西顿珠犯罪金额内；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扎西顿珠贪污王某执行款一案中，奉小梅及扎西顿珠均能证实奉小梅领取执行款10万元，但公诉机关认为奉小梅领取执行款124,000元，即多余的24,000元应当认定为扎西顿珠的贪污金额，但该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范围，本院对该金额不予计算在扎西顿珠贪污金额内。   本院认为，民事枉法裁判罪是具有审判职责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行为，侵害的是人民法院正常的民事审判活动，本罪的主体为具有审判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在本案中，被告人扎西顿珠虽然为安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但并不具有审判职责，且在法律无明确规定民事枉法裁判罪中的裁判包含调解书的情况下，对民事枉法裁判罪的裁判内容进行扩大解释，有违罪刑法定原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犯民事枉法裁判罪的指控同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顿珠犯民事枉法裁判罪的罪名不予采纳。   被告人扎西顿珠明知邓某重复使用借条，捏造虚假的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纠纷，在向安多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人扎西顿珠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促使米某认可该部分债务，并同邓某达成调解协议，帮助邓某获得安多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扎西顿珠同邓某在起诉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并且在起诉后共同配合骗取调解书，应当认定为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扎西顿珠在共同故意犯罪中对帮助邓某获取安多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具有主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扎西顿珠在邓某骗取调解书后并未实际非法占有米某合法财产，罪责相对于邓某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扎西顿珠同邓某共同故意犯罪造成邓某非法占有米某财产42.5万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确定其虚假诉讼罪的宣告刑。   被告人扎西顿珠在办理执行案件过程中，将申请执行人交纳的执行款占为己有，并予以挥霍，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扎西顿珠将贪污钱财多数用于赌博非法活动，应当认定为贪污钱财用于非法活动，其贪污金额以十万元确定数额巨大；被告人扎西顿珠贪污金额超过数额巨大部分，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扎西顿珠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贪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扎西顿珠家属替其退还部分赃款，根据其退还赃款情况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扎西顿珠犯罪情节和危害性，根据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确定其贪污罪的宣告刑。   被告人扎西顿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根据其犯罪情节确定执行刑期，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应当合并执行。   综上，为依法惩治虚假诉讼犯罪活动，维护司法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依法惩治腐败，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廉洁形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六）项、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西顿珠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两千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八万两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移送司法机关前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二、责令被告人扎西顿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那曲市安多县人民法院退赔873,3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期 波   审  判  员   次仁德吉   审  判  员   边巴卓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斯郎拉珍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 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四条 本法所称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 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   （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   （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   （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   （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   （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   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第三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情形，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   （三）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四）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六）致使他人因为不执行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裁定，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措施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 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 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