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辛村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杜珊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域龙源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南一路与右弼路交叉口东飞产业园负责人：李国庆，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雯，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爽，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九域龙源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域龙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九域龙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关于“在发××安阳县风电场项目之后，双方共同开发位于在安阳市境内的风力发电项目,双方按照投资金额规划股权比例，九域能源占股51%，普惠能源占股49%。”的约定是变相的转让股权,其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协议是无效协议。2.本案中项目的批复和立项，整个申报工作都是由普惠公司独立完成的。本项目的批复和立项是由普惠公司根据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的规定,在取得项目所在地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支持文件后,依法按项目申报规定和相关要求,经县、市、省发改委层层上报、论证、公示等程序依法取得批复和立项的,包括电力消纳在内,整个申报工作是由普惠公司独立完成的。在本项目的批复和立项过程中,根本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包括九域龙源公司的配合或协助(况且协议中也没有约定需由九域龙源公司配合项目的批复和立项的义务,因此也就不存在九域龙源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合作义务的说辞了)。项目批复后，普惠公司积极推进项目批复后的各项工作开展，相继独立委托第三方完成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电力接入方案设计及评审工作,以及项目勘察设计、机位、升压站或开并站选地工作。当前正在准备征地的前期手续及开展进场施工前的相关的工作。九域龙源公司违反了《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本项目批复后,按照《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乙方应该尽到“发挥自身管理和技术优势,负责协调本项目批复后工作,负责工程投资、工程建设、管理及质量监控。”的义务,可是九域龙源公司直至今日一分钱没有投资，什么工作也没有做,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九域龙源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具备实际履行条件。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目前，协议约定的分散式风电场发电项目已获得县、市、省等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复，合作协议已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无效情形。普惠公司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家能源局关于开展新建电源项目投资开发秩序专项监管工作的通知》、《禁止买卖项目备案及相关权益》、《坚决制止新建电源项目投产前的投机行为》等文件颁布的主要目的是，进一步规范新建电源项目投资开发秩序、坚决制止新建电源项目投产前的投机行为。文件明确要重点监管电源项目投产前的股权变动等情况，禁止买卖项目备案及相关权益。本案中，协议签订于项目申请前，股权比例已明确约定，不存在股权的变动及买卖项目的情形。九域龙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6日，原告九域龙源公司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乙方：河南九域龙源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与河南九域龙源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双方在安阳县地区进行风力发电项目的开发投资建设，就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发电项目的开发协商一致，达成以下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一、项目选址。项目位于安阳市境内范围内，符合总体开发规划且满足风力发电开发条件，具体场地范围以当地政府规划部门批准的范围为准。二、合作范围。1、在发××安阳县风电场项目之后，双方共同开发位于在安阳市境内风力发电项目，双方按照投资金额规划股权比例，九域能源占股51%，普惠能源占股49%。2、在安阳县地区其他合适的场地进行风力电厂建设的勘察评估。3、安阳县境内风电项目申报未批复，该协议自动终止。4、本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合作内容。三、双方义务。1、甲方义务：甲方发挥自身优势，协调项目征地、赔偿事宜；协调土地使用权出让办理过程中涉及到的政府部门关系；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2、乙方义务：乙方发挥自身管理和技术优势，负责协调本项目批复后工作，负责工程投资、工程建设、管理及质量监控；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四、保密机制……。五、其他事项。1、本框架协议为双方进行长期战略合作的指导性文件和基础，根据本协议，双方可依据实际情况及发展需要不断增加合作内容。2、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另有特别约定的，按特别约定执行，具体合作事宜应另行协商签署具体的合同。3、本协议经双方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协议正本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合作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15日，安阳市“十三五”分散式风电开发方案调整项目公示表显示对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安阳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于2019年8月15日至8月19日予以公示。2019年8月28日，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调整河南省“十三五”分散式风电开发方案的通知》及《河南省“十三五”分散式风电开发方案增补项目表》载明本次调增项目175个其中包含普惠能源安阳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2019年12月25日，安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普惠能源安阳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核准的批复》，原则同意建设普惠能源安阳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项目代码：2019-410522-44-02-071255）。被告当庭提交了《国家能源局关于开展新建电源项目投资开发秩序专项监管工作的通知》和《能源局开展专项监管禁止风电、光伏项目“路条”买卖》，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该两份通知的规定和要求，项目立项备案后股权不得转让和变动，一旦转让或变更项目备案无效，须重新备案。原告认为被告的股权并不发生变化，双方按照投资金额规划投资比例以及收益的分配比例，并非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九域龙源公司与被告普惠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方提出的理由并未导致合同无效，涉案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被告辩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在原告未实际投资的情况下无偿或象征性的有偿转让给原告51%的股权，未提交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该辩解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是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合作协议违反了《国家能源局关于开展新建电源项目投资开发秩序专项监管工作的通知》和《能源局开展专项监管禁止风电、光伏项目“路条”买卖》，经查，该两份通知监管的对象系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有关风力发电等项目备案、核准和投资开发情况，而本案协议签订于2019年7月16日；且该两份通知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故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被告称案涉协议仅是双方合作的框架协议，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客观条件，经查，从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有合作的项目及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及股权划分比例，其已经具备了合同所应有的基本要素。另外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发××安阳县风电场项目之后，双方共同开发位于在安阳市境内风力发电项目”，目前案涉普惠能源安阳县50MW分散式风电项目已经县、市、省有关主管部门批复，因此该协议已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被告称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客观条件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河南九域龙源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与被告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普惠公司与九域龙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安阳县分散式风电场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该合作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普惠公司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普惠公司主张项目的批复和立项，整个申报工作都是由其独立完成，九域龙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而主张协议无效，因普惠公司的理由系合作协议的履行事宜，该履行事宜不是合作协议的无效的理由，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普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阳普惠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