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城区集中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二环东路。法定代表人：祁连中，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梅，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市天昶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中路**。法定代表人：高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春元，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威市城区集中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威市天昶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昶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威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于春梅，被上诉人天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春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威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给天昶公司支付电费押金10万元，撤销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除钢结构换热站建设费用545053.48元给付内容之外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一是案涉并网行为是为解决天昶公司过错引起的居民供暖终止问题，经天昶公司申请及政府主管部门安排，武威供热公司作为国有供热企业实施的具有公益性质的公共服务行为，该行为不构成侵权。因天昶公司不能履行供热锅炉的提标改造义务，其向凉州区政府供热主管部门提交《关于燃煤锅炉淘汰并网供热运行方案的报告》，区政府和供热主管部门为解决居民的后续供暖问题，安排武威供热公司实施并网，并网工作是在天昶公司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存在对其财产的侵害。二是天昶公司对其燃煤锅炉进行拆除、自行淘汰，申请接入武威供热公司集中供热管网，是其锅炉设施设备不能满足环保排放要求，自愿执行凉州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结果，武威供热公司没有强迫天昶公司终止经营，也没有强行并网，不存在武威供热公司对天昶公司财产的侵害。2018年10月18日，凉州区建设局召集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二项议定事项表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就并网后天昶公司的遗留问题上报凉州区政府协调解决，在凉州区政府未协调解决的情况下，武威供热公司对天昶公司供热运行中的设施设备因并网产生的法律关系为财产代管关系，一审判决将武威供热公司的代管行为认定为物权侵占行为错误。二、武威供热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凉州区环保局作出《燃煤锅炉限期治理决定书》，责令天昶公司拆除锅炉和附属设施设备，自行淘汰现有锅炉，接入集中供热管网，并网供暖。凉州区环保局对包括天昶公司在内的燃煤锅炉限期治理情况予以公示，因天昶公司锅炉淘汰后接入集中供热实行并网供暖，必然会导致其供热资产管理权全部丧失或部分丧失、终止经营或经营权受限的后果，其对环保局的决定无异议，并予以执行，表明其对该后果已经预见并认可和接受，天昶公司对案涉供热资产丧失经营权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与武威供热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武威供热公司接受天昶公司的供热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供暖是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基础性公共事业，具有专营性、特殊性、长期性，供热企业按照国家环保部门的要求对供热设施设备进行提标改造是其应履行的义务。武威供热公司实施并网是为了解决天昶公司终止供暖后居民的供热问题，天昶公司丧失供热经营权是其供热设备不达标不履行提标改造义务，被环保部门取缔造成的。在并网前天昶公司已不具备经营条件、其供暖经营权实质已丧失，不存在武威供热公司接受天昶公司供暖经营权的问题，其主张的供热设施财产损失没有依据。四、武威供热公司对天昶公司供热设施的并网系纯义务内容的法律事实，武威供热公司不仅花费上千万购置设备进行并网改造，而且在并网后一直处于亏损运行状态，一审认定武威供热公司利用天昶公司资产取得经营收益与实际情况不符，武威供热公司履行供热义务的事实与天昶公司所主张的财产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武威供热公司赔偿天昶公司供暖设施设备损失3767204.64元，土地价款1670000元，建筑物损失743940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损失356l100元，设备设施(热力管网)损失9661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供暖设施设备损失3767204．64元对应的是并网时移交的代管财产，武威供热公司基于代管法律关系没有对代管财产造成毁损、灭失，一审判决将武威供热公司对代管财产的正常使用认定为物权侵占，并判令武威供热公司予以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是一审现场勘验显示天昶公司的土地、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均由天昶公司占有使用，说明天昶公司的供热经营权终止后未影响其对土地、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的占有使用，现场勘验已明确武威供热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该部分财产，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三是对于设备设施(热力管网)损失，该热力管网在评估资料中评估依据反映为天昶公司提交的手绘草图，按照该草图的位置和分布范围，热力管网没有区分一级管网和二级管网，其中二级管网业主共有部分和业主专属部分也未区分，通常情况下供热单位只享有一级管网的所有权，对二级管网不享有所有权。鉴于热力管网属隐蔽工程，热力管网的施工和掩埋应当有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评估时所依据的草图在没有管网购置发票及现场开挖测量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评估依据使用，结合甘百诚鉴字(2019)第6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热力管网不在天昶公司的固定资产盘点表中，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6页第二项可以确定，评估报告中显示的热力管网包括天昶公司给业主代建的管网，该代建的管网所有权、使用权均属于业主，除一级管网外天昶公司对其他供热管网无所有权。因热力管网草图不能作为热力管网评估的依据使用，评估意见无法客观的反映热力管网的实际数量和价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和区分天昶公司一级管网和业主二级管网的情况下，采信评估报告确定的热力管网的实际数量和价值是错误的，且天昶公司仅对供热管网中的一级管网享有所有权，该一级管网因并网后实质由武威供热公司代管，基于代管法律关系，武威供热公司对天昶公司一级管网不负赔偿责任。另外，对于天昶公司所有的一级管网，因业主缴纳了入网费用，对该一级管网享有使用权，在并网后业主有权对该一级管网持续使用，天昶公司虽然对一级管网享有所有权，但该一级管网的使用权人为业主，天昶公司不能因丧失占有为由要求代管人赔偿损失，一审判决依据错误。六、天昶公司自认从2002年8月至2016年11月共收取业主热力设施费28813539.37元，一审认定为22548975.01元。其收取入网设施费后即应履行供暖服务的义务，按照70年分摊，剩余年限的入网设施费因其终止供暖而无权占有，应支付给后续提供供热的服务单位。七、一审判决电费押金10万元及土地使用税、房产税是天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由其缴纳和承担的费用，该费用的支付与并网无关。天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武威供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武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武威市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凉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凉州区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天昶公司将供热区域并入城区集中供热。2018年9月，武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以上通知精神作出《关于城区并网锅炉房改造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提出实施并网改造后的遗留问题未解决，要求尽快解决，给予相应的补偿。2018年10月18日，双方当事人及凉州区供热办等部门参加，就天昶公司供热区域移交等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形成了《会议纪要》，并签署了《热换站移交清单》，武威供热公司接收了天昶公司的相关财产。武威供热公司并网天昶公司热力供应区域、接受天昶公司供热设施等财产是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政策性要求，天昶公司没有过错，实质是对天昶公司财产的占有、使用、受益的行为，不是财产代管关系。二、关于武威供热公司的主体问题。武威供热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根据政府的协调，接受了天昶公司的财产，从事供热经营，其应当承担对天昶公司财产的赔偿责任，基于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和实际占有天昶公司财产的事实，其应为本案适格主体。三、关于天昶公司供热经营权的丧失与供热设备财产损失之间的关系。天昶公司多年来投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投资建设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设备，均是围绕热源热力一体化的模式建设与发展，随着国家环保政策的变化，分割了热源热力一体化的城市供热模式，政府部门安排武威供热公司利用天昶公司的设施设备形成了热力供应站点并实际经营，导致天昶公司事实上丧失了经营权，与武威供热公司的并网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四、武威供热公司经营中的盈亏与本案没有关系。五、武威供热公司接收案涉财产属实。供暖设备设施损失3767204.64元，该部分财产系双方移交清单所列财产，由武威供热公司占有，其利用天昶公司设备设施经营已有三个采暖期，武威供热公司不履行义务，给天昶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热力管网是天昶公司供热设施的组成部分，无论一级管网还是二级管网，天昶公司均拥有所有权，不存在业主具有所有权的问题。六、一审判决确认天昶公司自认收取热力设施费22548975元问题。该事实系本案一审法院庭审调查期间为充分了解案件相关事实而要求天昶公司提供的数据，虽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表述，但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据作用及法律意义均未认定和评判，武威供热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七、关于电费押金10万元及其他事项的一审判决依据。电费押金系天昶公司经营期间根据电力部门要求缴纳的押金，现电力由武威供热公司实际使用，且其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认可并同意支付。一审判决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由武威供热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天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威供热公司给付天昶公司财产、设备价款并赔偿损失66212256.52元（包括办公楼、职工宿舍、配电房等地上建筑物及地下供热管网的价值共计25813177元、土地价值3888200元、天昶公司垫付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545053.48元、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53417.06元、已拆除的设备设施价款21663908.73元、移交武威供热公司使用的设备设施价款6489246.1元，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武威供热公司接收资产后，天昶公司拖欠职工工资2043546.55元，天昶公司职工49人劳动保障金5517180元，天昶公司缴纳的工会经费53256.74元、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45270.86元、电费押金1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武威供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昶公司前身是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锅炉房，2002年5月，经武威市发改委批复扩建为武威城区西南片集中供热站，由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下属分公司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占华等十四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成立天昶公司。当月，天昶公司取得武威市规划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03年8月28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凉政发(2003)161号《关于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产权出售方案》，对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确认甘肃省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下属分公司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实物出资78万元、高占华出资100万元，其他十二名股东各出资1万元。2005年3月、6月，天昶公司与武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和转让资本协议，通过有偿出售取得了武威建筑工程总公司位于武威市凉州区西关南路19号3297.85㎡的土地及股资的产权，并办理了工业用地使用权证。企业类型在改制后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为民营企业。1993年9月10日，武威市人民政府作出武市政(1993)151号《关于调整热力设施集资标准报告》的批复，同意热力公司供热面积热力设施集资标准由25元/㎡调为35元。天昶公司自认2002年8月至2016年11月共收取热力设施费22548975．01元。2002年至2005年期间，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原九条岭办事处、西营水管处家属院、烟草公司家属院、市一建家属院交警支队家属院、乡企局家属院、啤酒厂家属院、皇台大厦家属院等十多座小锅炉房被取缔后，供热范围并入天昶公司集中供热。2004年4月，天昶公司取得武威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陆续进行修建。天昶公司先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锅炉房、换热站、换热机房及实验楼(办公楼)等附属设施，敷设了供热管网，并经市建设局批准购置供热锅炉3台（65T、20T、20T，共计105蒸吨)及配套设备，建成换热站6座，入网面积约100万㎡，截止2016年供热面积达75万㎡。2016年2月24日，凉州区环保局下发凉环发(2016)号《关于下达2015年度并网改造淘汰锅炉补贴资金的通知》，决定对城区包括天昶公司在内的22户34台提标改造锅炉单位予以资金补助，其中对天昶公司3台锅炉提标改造湿式脱硫补助210万元，天昶公司又出资355万元修建了脱硫除尘塔。2017年3月23日，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凉州区政府请示认为天昶公司系城区除城南、城北、城西热源厂以外最大的集中供热热源点，要求政府将天昶公司作为城区集中供热热源点继续运行。天昶公司同时向凉州区供热办报告要求政府或主管部门对其现有资产评估确认后整体接收其公司和人员，并给与相应补偿，其公司予注销，或将其公司作为供热企业继续存在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年3月31日，武威市人民政府、凉州区人民政府分别下发了《关于印发武威市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凉州区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武威市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在2017年7月完成对包括天昶公司在内2016年遗留未并网燃煤锅炉并网工作。当月，武威市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天昶公司并网集中供热问题请示，建议将天昶公司作为城区集中供热源点继续存在运行。2017年6月，武威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达了《凉州城区燃煤锅炉淘汰并网发现问题交办函》，要求天昶公司尽快并入城区集中供热网。当月27日，凉州区环境保护局下发了《燃煤锅炉限期治理决定书》，责令天昶公司必须在2017年8月31日前拆除其3台锅炉和附属设施设备，接入集中供热管网。同年6月，天昶公司拆除了3台锅炉、烟囱及附属设施设备(包括修建的脱硫除尘塔)。2017年9月、10月，天昶公司将其所有6个换热站及相应供热设施、设备等资产移交给武威供热公司，将全部供热区域并入武威供热公司城区集中供热区域，由其经营管理使用至今。2018年4月19日，武威市人民政府主管副市长主持召开了由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市建设局、市国资委、市发展集团、凉州区政府、凉州区建设局、甘肃电投热电公司、市供热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参加的关于对城区集中供热工作有关问题及城区集中供热并网改造遗留问题化解等会议，形成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0)，其中第四项内容为由凉州区政府负责，市建设局协调配合，多措并举，妥善解决城区分散小锅炉并网过程中各类遗漏问题，确保职工妥善安置、社会大局稳定。2018年9月12日，凉州区住建局就天昶公司等因并网遗留问题要求尽快解决给予补偿等请求，向凉州区人民政府呈报两套解决方案：一、采用“直管式”管理模式，原供热站经营资产改造后，与城区集中供热公司签订《换热站并网协议》和《资产管理协议》，将原供热站二级供热管网并入城区集中供热公司，由供热公司统一管理，负责运营；二、原供热站经营资产改造后，与城区集中供热公司签订《换热站并网协议》和《资产管理协议》，将原有供热站二级管网通过换热站并入城区集中供热公司，热源由城区集中供热公司一级网供，各供热站向热源企业交纳计量核定费用，供热站收取热费，二级网由各供热企业维修维护，各供热企业继续存续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8年10月18日，由凉州区建设局(凉州区供热办)召集由凉州区供热办、武威市城区集中供热有限公司、火车站街道办、惠民社区及天昶公司参加，各方就解决因并网遗留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天昶公司顾全大局、积极配合，将供热区域全部移交到城区供热公司，并入城区集中供热范围，保证居民按期供热，截止2018年10月18日供热设备设施等资产并网已经一年，均由城区供热公司无偿占有使用，人员、资产、债务等遗留问题尚未解决。形成以下纪要：“1.天昶公司要积极配合城区集中供热公司做好该区域内今冬供热工作；2.鉴于天昶公司系政府审批的集中供热公司，按照2018年4月12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0)精神，人员安置、资产处置等并网遗留问题由凉州区政府协调解决，凉州区供热办和城区集中供热公司向区政府汇报相关情况，在2018年底前给予天昶公司明确答复；3.天昶公司并网过程中垫资的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费用6万多元，钢结构换热站建设费用78万多元，审计后，2018年11月底前由城区集中供热公司支付给天昶公司；4.如果在2018年11月30日前对以上问题仍没有解决答复，天昶公司将采取措施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后该并网遗留问题未得到解决。武威供热公司系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与凉州区供热办属于行政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天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武威市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4日向武威市政府、凉州区政府就天昶公司因本案提起诉讼的资产、人员、债务等问题(10)精神予以解决。武威市政府主要领导对该报告批转后，凉州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向武威市住建局汇报，就并网锅炉改造遗留问题提出以下意见：已并入集中供热的原供热站点，其原有资产所有权不变，归原供热站点产权人和全体业主所有，债务由原供热站点产权人自行化解，人员由原单位另行安排。2019年5月8日，凉州区住建局给武威市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回复处理意见同上述意见。另查明，2010年4月8日，武威市人民政府(2010)59号《关于印发武威市城北区集中供热工程换热站建设改造并网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天昶公司未列入该通知中的改造并网热力站或换热站名单之中，也未与武威供热公司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协议。天昶公司现有职工49人，其供热区域自2017年9月并入武威供热公司集中供热后，其原供热区域的热力费用由武威供热公司收取至今。除2017年、2018年、2019年度采暖期，武威供热公司为能顺利完成并网后的供热，天昶公司部分工人协助武威供热公司工作，该部分工人的工资由武威供热公司发放外，其余职工工资、工会经费及社会保险等一直由天昶公司承担。天昶公司院内修建的实验楼(办公楼)地上南面为**、北面为两层，地下**，天昶公司移交给武威供热公司6个换热站及与之相配套的供暖设施设备，其中实验楼(办公楼)地下**和院内供热厂房内各一个换热机组，虽武威供热公司认可院内供热厂房仅使用了其中的170㎡，但该供热厂房系一个整体，围墙亦与院内不可分割，院内地下分布有热力管网。武威供热公司还使用与供暖相配套的配电室、水质化验室(供热厂房东侧)、机房(供热厂房东侧)、检查井(含蝶阀)、1、2、3号软化水池等设施设备。天昶公司院内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中除实验楼(办公楼)和供热厂房及管网等供暖设施设备办理了相应修建手续外，其他均未办理修建手续。因职工没有安置，现除实验楼(办公楼)地上部分楼层及职工食堂、职工公寓由天昶公司继续占用外，其他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闲置。天昶公司要求武威供热公司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职工工资2043546.55元、劳动保障金5517180元、工会经费53256.74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45270.86元、电费押金10万元。给付其供热设备、设施及相关财产价款并赔偿损失共计58453002.37元。其中实验楼(办公楼)、职工宿舍、配电房等地上建筑物及地下供热管网价值共计25813177元、土地价款3888200元、已拆除的设备、设施价款21663908.73元、移交武威供热公司供热站使用的设备、设施价款6489246.1元(含人工费10万元)。庭审中，武威供热公司对由天昶公司垫资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用545053.48元、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用53417．06元及庭后经核实武威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天昶公司已交纳的电费押金10万元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天昶公司申请对土地及与供暖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审计，并主张按照鉴定损失数额赔偿。一审法院分别委托甘肃方家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圣邦资产评估事务所、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天昶公司土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供热管网等设备设施进行鉴定评估及从2002年8月设立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财务收支经营情况进行审计。经评估，天昶公司土地总面积3297.9㎡，总地价313.76万元，本次评估面积1755.35㎡，总地价167万元：地上建筑物评估价999.63万元、附属物及构筑物评估价471.22万元、设备设施(热力管网)评估价966.15万元，合计243万元；截止2017年9月30日在用机器设备(6个换热站)，评估值为3457131.04元，在用供热辅助设施等资产评估价310073.6元；已拆除设备评估值为10041085.11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天昶公司固定资产账面金额31970629.32元，资产总额为18577852.97元，负债总额28685319.6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0107466.69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昶公司系政府批准设立的集中供热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锅炉供热、管道防腐。其经营期间依法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证，经批准修建用于供热配套的地上建筑物和设施设备等均属其合法取得，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天昶公司在经营期间，基于武威市、区两级政府关于武威市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已将全部供热区域的设施设备移交并入武威供热公司集中供热，双方虽对天昶公司供热设施设备等财产无书面协议约定，但凉州区建设局于2018年10月18日召集相关部门形成的会议纪要亦明确天昶公司的供热设备设施等资产并网后均已由武威供热公司占有使用的内容和事实，且武威供热公司已接受天昶公司财产并已实际占有经营使用收益至今。故天昶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及武威供热公司主体适格于法有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天昶公司垫资修建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用545053.48元和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用53417.06元及天昶公司已交纳的电费押金10万元，武威供热公司认可并同意支付，应予确认。关于天昶公司主张由武威供热公司承担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职工工资2043546.55元、劳动保障金5517180元、工会经费53256.74元的请求。因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武威供热公司除在供暖期间聘用天昶公司部分职工完成供暖并发放工资报酬外，并没有接受和安排天昶公司职工，故天昶公司主张由武威供热公司承担其移交财产后的职工工资、劳动保障金及工会经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可依照会议纪要另行予以解决。关于天昶公司主张要求武威供热公司赔偿其已拆除设施设备的请求。经查，天昶公司已拆除的设施设备系其依据凉州区环境保护局下发的《关于燃煤锅炉限期治理决定书》而为，且向武威供热公司移交前已拆除，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武威供热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天昶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如何认定。该院认为，供暖是直接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的基础性公共事业，其经营具有专营性、特殊性、长期性，天昶公司供暖由武威供热公司并网后，天昶公司即不具有存在的可能和价值，故因不能继续经营导致其已投入财产受到损失。武威供热公司按照政府主导和要求接受天昶公司供热设施设备并网并已实际管理经营，就是接受了天昶公司的供暖经营权，天昶公司在履行交付义务后，其供暖财产等并未得到处理，故武威供热公司作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方，对天昶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应承担偿付责任。天昶公司主张的损失经该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武威供热公司对评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未申请重新评估鉴定，故该院对该评估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天昶公司的现有财产包括三部分，一是天昶公司移交武威供热公司认可实际在用的供暖设施设备中的机器设备(甘肃圣邦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两份报告)，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设施设备(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公司报告)中办公楼地下一层、供热厂房(40T锅炉、65T锅炉)中的170㎡，配电室、水质化验室(供热厂房东侧)、机房(供热厂房东侧)、查井(含蝶阀)、1、2、3号软化水池和热力管网；二是武威供热公司虽未实际使用，但与供暖不可分割部分即本次评估土地(甘肃方家不动产评估咨询公司评估报告)，实验楼(办公楼)地上部分、供热厂房(40T锅炉、65T锅炉)除170㎡之外、围墙(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公司报告)；三是武威供热公司未实际使用的财产即建筑物和附属物及构筑物(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公司报告)中包括职工公寓(小二楼)、职工食堂、材料棚地下室、职工公寓、风机房、麻石除尘器房、水供化验室；会议室、健身房、库房、材料库、彩钢房(层高7.8／6.5)、彩钢房(层高2.7)、彩钢棚、其他砖墙彩钢房顶、车库、软化水池、沉淀池。对武威供热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的部分及与供暖不可分割部分的财产应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赔偿；对武威供热公司未实际使用的财产，系天昶公司为满足经营及其职工后勤保障需要而修建，且武威供热公司在修建时并没有办理相应手续，故天昶公司要求武威供热公司赔偿该部分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凉州区建设局主持并召集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天昶公司并网后其人员安置、资产处置等并网遗留问题由凉州区政府协调解决，凉州区供热办和城区集中供热公司向区政府汇报相关情况予以解决，故武威供热公司可对天昶公司财产赔偿后再行予以解决。武威供热公司对已赔偿的天昶公司财产享有权益。天昶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考虑天昶公司从并网后实际已不再享有经营权和使用权，故对该款待双方办理土地及房产等移转手续后，再由武威供热公司予以支付。关于武威供热公司所持天昶公司收取了管网配套费，故供热设施设备的使用权应归于全体业主即产权应由天昶公司和全体供热用户共有的抗辩意见，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天昶公司收取的热力设施费系政府批准，故对武威供热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天昶公司部分诉请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威供热公司支付天昶公司垫资修建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用545053.48元和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用53417.06元及天昶公司已交纳的电费押金10万元，合计698470.54元；二、武威供热公司偿付天昶公司在用供暖设施设备损失3767204.64元、土地价款1670000元、建筑物损失743940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损失3561100元、设备设施(热力管网)损失9661500元，总计26099204.64元；三、天昶公司2017年lO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45270.86元待双方办理土地及房产等移转手续后，再由武威供热公司给付天昶公司；四、驳回天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38元，由天昶公司负担111935.2元，武威供热公司负担167902.8元；鉴定、审计费484000元由天昶公司负担96800元，武威供热公司负担387200元。二审中，武威供热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武威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各1份，拟证明案涉夏润小区内11幢楼热力管网除位于巷子主管道外其余供热二级管网均由该公司建设，该小区供热于2003年陆续并入天昶公司并交纳了入网配套费。证据2.武威市天一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天一时代城57幢楼热力管网除从天一公馆12#楼换热站至小区外管网段由天昶公司修建外，其余供热管网均由武威市天一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由天昶公司无偿使用。证据3.《关于皇苑小区热力管网的情况说明》、《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税务发票》、《皇苑小区热力管网走向图》、《皇苑小区供热面积、建设工程款收取情况》、《皇苑小区新旧住宅楼地下室面积层高复核情况》各1份，《银行电子回单》3份，拟证明北京鼎泰亨通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与天昶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案涉的皇苑小区热力管网系该分公司出资2478072元，由天昶公司对其热源厂至皇苑小区部分热力管网改造，后由天昶公司负责供暖及管网维护。皇苑小区内的二级管网和业主专属部分均不属于天昶公司，一审将皇苑小区内不属于天昶公司的二级管网以及与二级管网连接的业主专属部分管网通过评估判决供热公司支付对价错误。证据4.《工程施工合同》6份、《城市供用热力合同》8份、《审计报告》3份，拟证明案涉惠民小区系凉州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该小区热力管网系该中心投资建设，天昶公司与该中心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由天昶公司对惠民小区进行热力管网工程改造，凉州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给其支付35元/㎡的热力配套费。惠民小区范围内的二级供热管网的建设费用、热力配套费用均由凉州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支付，该二级管网部分不属于天昶公司。一审判决将夏润小区、天一时代城、皇苑小区、惠民小区的二级管网和业主专属部分管网通过评估判决武威供热公司支付对价错误。第二组：证据5.供热管网图4张，拟证明根据天昶公司管网平面图显示属天昶公司的一级管网为DN426管网597m×2，DN325管网380m×2，DN273管网408m×2，DN219管网80m×2，DN108管网24m×2；红色部分为二级管网及业主专属部分。天昶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管网仅为平面图中绿色线显示的一级管网，案涉天昶公司供热范围内3个区域的区片平面图，分别为天昶地下室、九矿、天一区片，区片平面图中显示的一级管网为天昶公司所属热力管网，二级管网以及与二级管网连接的业主专属管网属建设方和业主所有。以上两组证据总体证明，天昶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管网仅为其锅炉房接至各换热站的一级管网，管网数量为2978m，各换热站在小区内敷设的二级管网系开发商出资建设安装，业主专属部分的管网系业主出资改造或直接包含在业主的购房款中，二级管网不属于天昶公司，一审评估时将二级管网以及与二级管网连接的业主专属部分均作为天昶公司所有的管网错误。天昶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情况说明》属实，《报告书》中不包括夏润小区内的管网，该《报告书》中反映的夏润、祥元、市一建栏目，管网总计6666m，系同一路管网，延伸至夏润小区的主管网由天昶公司建设1866m，其余管网属祥元小区和市一建的主管网，也由天昶公司建设。天昶公司收据属实，但收取的管网建设费31.6万元系配套费，系天昶公司经营性收入，与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武威供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武威市天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的表述不正确，《报告书》不包括天一小区内的管网，该《报告书》中反映的延伸至天一小区由天昶热力公司建设的主管道1568m，武威供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3.《情况说明》中部分表述不正确，该小区为老旧小区，并入天昶公司后，管网腐烂、管径小，不能保证供热质量，对该小区的全部老旧管网进行了更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系天昶公司收取配套费的依据，系天昶公司的经营性收入，与本案无关。《报告书》中反映的皇苑小区管网由天昶公司建设主管道8977m，对照武威供热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5日北京鼎泰亨通有限公司绘制的管网走向图，老旧管网为DNzl50，而《报告书》中，通过现场勘查的管网规格分别为DNz400、DNz325、DNz273、DNz219等，说明该区域的管网系天昶公司投资建设。证据4.《工程施工合同》6份，反映的316m供热管网，原系天昶公司投资建设，后因该小区供热面积扩大，对管网进行了改造，将该段管网评估并认定为天昶公司投资建设并无不当。《工程施工合同》是凉州区住房保障中心为了建设惠民小区内的分支管网而向天昶公司支付的工程施工费用，《报告书》中反映的惠民小区管网4600m，不包括以上《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天昶公司施工的分支管网工程。凉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武威市金塔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无价款，仅表述凉州区2011年廉租房(一期)外网铺设安装工程，与本案鉴定公司《报告书》中确认的由天昶公司建设的主管网无关。《城市供用热力合同》8份，其中重复2份，实为6份；该部分证据属实，天昶公司收取费用747.5万余元系接头费与本案无关，武威供热公司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审计报告》3份反映的热网工程费用，天昶公司无法判断其产生的来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武威供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工程施工合同》与《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是性质不同的两种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是业主单位为建设其小区内的管网，向天昶公司支付工程施工款的合同，完成的工程所有权由业主享有。《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是天昶公司根据政策规定和相关规划，向用热单位或者房屋建设单位收取的费用，系天昶公司的经营性收入。《供热管网图》4张属实，武威供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综合分析，采信天昶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威供热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规定认定武威供热公司侵害天昶公司物权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认定供热公司给付天昶公司的财产项目及金额是否适当。关于武威供热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天昶公司作为一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专业经营热能的企业法人，其根据武威市、区两级政府关于该市2017年度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在政府协调下将其全部供热区域的设施设备移交并入武威供热公司集中供热。尽管天昶公司与武威供热公司之间未形成书面的协议，但双方移交财产手续清楚并形成了移交清单，在凉州区建设局于2018年10月18日召集相关部门及双方当事人协商并形成的《会议纪要》也明确了天昶公司的供热设备设施等资产并网后均已由武威供热公司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证据确凿，这一事实证实天昶公司用于供热经营的设施设备已经由其予以处分转移到武威供热公司，其作为权利的享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经审查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政府部门在案涉财产的转移行为中，只是发挥了指导、管理、协调的角色，天昶公司供热设施设备等资产并网后均由武威供热公司占有使用，武威供热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武威供热公司一审中请求追加武威市政府、凉州区政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正确。武威供热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规定认定武威供热公司侵害天昶公司物权是否适当的问题。武威供热公司事实上已经对天昶公司的供热设施设备予以占有，并使用天昶公司的设施设备获得收益，但武威供热公司至今未履行补偿义务，客观上侵害了天昶公司的财产权益。因此，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关于物权保护的规定正确，武威供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武威供热公司给付的财产项目及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武威供热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支付天昶公司垫资修建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用545053.48元之外的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逐项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天昶公司在用的供暖设施设备损失3767204.64元、土地价款1670000元、建筑物损失743940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损失3561100元、设备设施(热力管网)损失9661500元，合计26099204.64元。一审判决认定天昶公司供暖设施设备损失3767204.64元，系经甘肃圣邦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武威供热公司所占有、使用的天昶公司供热设备、设施的鉴定意见。武威供热公司上诉认为，该部分机器设备系因供热并网需要，天昶公司交付武威供热公司管理的设施，双方之间形成资产代管法律关系。经审核，该部分为天一小区换热站、惠民小区换热站、交警大队换热站、锅炉房、金龙换热站、金都小区换热站的供热设备、设施及辅助设施的价格，该鉴定公司采用了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准确，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正确。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在相关供热政策指引下由政府协调促成的财产权属转移的关系，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财产转移合同，也没有确定财产的对价，但天昶公司将其用于经营热能的设施设备的所有权转移于武威供热公司，武威供热公司用于经营却未向天昶公司分配收益，双方转移财产的事实存在，武威供热公司应当补偿天昶公司因财产转移而造成损失的对价，而不是所谓的代管关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天昶公司土地价款1670000元、建筑物损失7439400元、附属物及构筑物损失3561100元，合计12670500元。武威供热公司认为其与天昶公司未就该部分资产达成受让协议，且上述部分财产尚由天昶公司占有，与武威供热公司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依据天昶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材料，遵循估价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按照估价程序，经过实地查勘与市场调查，选用收益法、成本法对天昶公司土地、建筑物、附属物及构筑物价值作出了上述评估意见，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评估意见错误。天昶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其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其持有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载明建设用途为锅炉房、办公楼，且天昶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锅炉供热，其供热设施设备及管网已经移交武威供热公司使用、收益，天昶公司原用于经营热能而建设的建筑物、附属物、构筑物及确定用途的土地，与经营设备难以分割，是属于生产经营不可或缺的部分，且天昶公司在转移其所有的设施设备之后，不再拥有热能企业生产经营的资格。因此，武威供热公司不能根据自己的需要而进行选择性接收相关财产。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设备设施（热力管网）损失9661500元，武威供热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拟证明天昶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管网仅为其锅炉房至各换热站的一级管网2978m，其余管网的所有权不属于天昶公司。经审查，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不包括夏润小区内的管网，该报告中《天昶公司热力管网》载明的夏润、祥元、市一建栏目管网6666m，延伸至夏润小区的主管网由天昶公司建设1866m，其余管网属于祥元小区和市一建的主管网，该主管网也由天昶公司建设。该《报告书》中反映的延伸至天一小区由天昶热力公司建设的主管道1568m。天昶公司对皇苑小区的腐烂及老旧管网进行更换管道8977m。武威供热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5日北京鼎泰亨通有限公司绘制的管网走向图中老旧管网为DNzl50，而报告书中载明现场勘查的管网规格分别为DNz400、DNz325、DNz273、DNz219等，证实该区域的供热管网已经天昶公司改造更新。凉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武威市城南集中供热有限公司订立该《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对管网进行了改造，但业主单位重新改造管网，不能否定原管网系天昶公司建设的事实。武威供热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分支管网工程，不包含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反映的惠民小区管网4600m。因此，武威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供热管线不属于天昶公司。第四，关于一审判决武威供热公司支付天昶公司的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用53417.06元及原告已交纳的电费押金10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2年10月19日，天昶公司向甘肃省电力公司武威供电公司交纳电费押金10万元。一审中，武威供热公司对天昶公司垫资修建钢结构换热站房建设费用545053.48元和金属公司住宅楼二级管网维修改造建设费用53417.06元及天昶公司已交纳的电费押金10万元均予以认可，且该电费押金系天昶公司经营期间根据电力部门要求缴纳的押金，现武威供热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也需要向电力部门缴纳押金，且武威供热公司已明确认可并同意将其应缴的10万元用于抵顶电力部门应向天昶公司退付的10万元，有利于提高效益并减少当事人诉累。武威供热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否定一审中的自认，但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天昶公司2017年lO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45270.86元，因支付条件尚不具备，一审判决待双方办理土地及房产等移转手续后，再由武威供热公司给付天昶公司正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武威供热公司支付天昶公司的各项费用正确，武威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武威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96元，由武威市城区集中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徐长飞二0二0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