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沛县杨屯镇便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徐跃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龙兴街********/div>法定代表人：温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春，女，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众纺路******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住所地太原市小市小店区长治路**（阳光国际商务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法定代表人：张革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男，该公司审法部员工，住山西省太，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柴村镇芮城村新安路西二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静茹，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佳励恒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源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佳励恒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高军，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春、章军旺，山西能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郝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佳励恒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且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供的三份民事裁定书即(2015)浙绍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6)鲁14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2016)鲁14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认定被上诉人二抽逃出资1,7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上诉人二在庭审时只是口头陈述已经补足抽逃的出资,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二口头陈述的“当时裁定书不能证明现在我公司的出资情况......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且未提交任何证据的主张,予以全部认定,把本来应当由被上诉人二举证的关于裁定错误、已经补足抽逃出资的证据,认定为让上诉人进行举证,进而以上诉人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二的陈述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在一审法院目前有三个当事人起诉了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在重庆利可君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二在抽逃出资的1,71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二抗辩已经补足出资,但未提供出资证明的判决意见是不予支持。该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从而能够印证本案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且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1、在一审,和上诉人起诉案由相同的案件有三个,在重庆利可君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20)晋0105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查明部分体现出:中电创成(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起诉支付货款,及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绍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4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对这些情况的查证足以影响到对被上诉人二是否应当在出资未到位的1710万元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而本案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二是否应当在出资未到位的1710万元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况以及在本院还有其他被告同为被上诉人一、二的案件进行核实、了解,未查清案件事实,因此出现了同一法院对同一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2、一审法院未判决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买卖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执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从该条约定明显可看出,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进行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应当包含在经济损失内,但是一审法院未支持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第四条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一除应继续履行合同未支付价款外,还应赔偿逾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价款之次日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的损失自此已经开始产生,因此逾期利息起算之日应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支付方式为由酌情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日为起诉之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二应当在1,710万元抽逃资金的范围内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补充偿还债务的责任属判决错误。除此之外,对于被上诉人一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及律师费的承担均未判决,也属判决错误。综上理由,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能源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企业注册资金属于动态资金，二被上诉人之间资金来往是比较频繁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二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二现在的出资状态，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供更加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证据不足所带来的结果。上诉人提及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判决还没有生效，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到的与中电创成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二是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一与上诉人没有在合同中对律师费以及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律师费不是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必要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项诉求的判决正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未作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付部分利息，已经考虑到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徐州佳励恒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980,278.08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32,454.61元，共计2,012,732.69元（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年息6%暂时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剩余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对上述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剩余货款及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382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买受人）于2019年7月16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向原告购买原煤，2019年7月至12月每月5万吨，共计30万吨，以买受人指定煤矿坑口指标为准，出卖人不负责质量；买受人指定煤矿坑口提货（陕西小保当矿业有限公司），买受人及出卖人可共同组织公路汽车运输，出卖人承担运输费用，并将货物送到买受人指定地点货场；以买受人指定地点货场过磅计量的单据为结算依据；以现金电汇结算，指定每周三为结算日，每月20日为开具发票日期；出卖人承担煤矿坑口价格煤炭费用与公路运输费用共同开具一票给买受人，买受人承诺保障出卖人每吨6元利润（煤炭价格及运输费用随行就市，以双方每批次货物的价格确认单为准）；该批次货物送达买受人指定地点货场后，买受人每周三（1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货款至80%；每月25日出卖人向买受人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买受人2个工作日内付清该批次货款至100%；出卖人应保证所提供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否则应承担给买受人带来的一切经济责任和经济损失；买卖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原告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卖人）与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买受人）还于2019年9月4日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除约定以现金电汇结算，指定每周四为结算日；该批次货物送达买受人指定地点货场后，买受人每周四（1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次货款至80%外，其余内容与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指定的地点供货，货款金额共计14,764,133.77元。原告自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开具了货款的发票。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85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2016）鲁14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系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的股东，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抽逃出资17,100,000元。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认为和其没有关系。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三份执行裁定书是2015年、2016年的裁定，当时的裁定书不能证明现在我公司的出资状况，从出资到现在没有出现过股权变动，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原告还提供《委托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5,382元。二被告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煤炭买卖合同、价格确认单、对账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供应了煤炭。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未能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关于剩余货款，原告主张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支付的货款应扣除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未有相关约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货款金额共计14,764,133.77元，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850,000元，故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914,133.77元（即14,764,133.77元－12,85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故原告主张按年息6%支付剩余货款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向原告支付以1,914,133.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未有明确约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西能源集团公司现在处于抽逃资金状态及抽逃的具体金额，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14,133.77元及以1,914,133.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提交《山西能源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一份新证据，证明该企业资金一直处于动态，到2014年8月，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互负债权债务的情况。故山西能源集团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山西能源集团公司要证明自己补足了抽逃的资金，应当由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作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欠付上诉人的货款金额；2.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还款责任；3.本案的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4.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已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14,764,133.77元，双方也均认可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已支付12,850,000元。故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数额为14,764,133.77－12,850,000=1,914,133.77元。上诉人上诉称因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未如约支付货款故产生利息，应当支付的剩余货款为1,980,278.08元，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产生利息，故对上诉人要求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支付1,980,278.08元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供的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2016）鲁14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公司抽逃出资17,100,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公司在17,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未能履行按期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并无违约责任条款，一审酌定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以1,914,133.7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山西能源集团物资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4元，由上诉人徐州佳励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