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瑛，女，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华，山西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生，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晨，平遥县古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梅，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遥县康宁苑**。原审被告：赵虎，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生，系赵虎父亲。上诉人李瑛、赵平生因与被上诉人梁晓梅、原审被告赵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557号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继续清偿上诉人借29919.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现金17000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出示并提供了上诉人2016年9月10日18时40分左右在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支行自动取款机（ＡＴＭ）分四笔共支取现金17000元的相关交易清单，同时该17000元即刻转入了赵平生所属账号62×××76农行卡中，就此上诉人还向法庭提出调取被上诉人该卡在此时的入账明细。这一点，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另外，2016年9月10日，上诉人李瑛通过自己的农行卡给被上诉人赵平生农行卡：62×××76转账19000元，现金存入此账号（分四笔）共17000元，支付宝转入此账号9000元，共计45000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借之款，当时双方约定由赵平生按48个月分期还款中的一半24个月（2413.33元×24＝57919.92元）的方式，汇转付上诉人信用卡（62×××02）清偿此笔借款。同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赵平生也明确承诺连本带息（手续费）还款24个月，此笔借款，除被上诉人已归还的18528.43元，还须支付上诉人李瑛此笔借款（本金及手续费）共39391.49元。除此之外，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底，被上诉人赵平生向上诉人李瑛借款133130元，其中，李瑛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赵平生（七笔转账）118000元，支付宝转账给被上诉人赵平生15130元，后赵平生偿还银行卡转账中借款38500元，支付宝转账中借款9000元，尚有两笔未归还的借款79530元和6130元，故被上诉人未偿还款项共125021.49元，除一审法院支持的95101.57元，被上诉人尚有29919.92元未偿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理诉求。赵平生针对李瑛上诉辩称，一审的时候我就答辩过了，在我的上诉状中我会将事情重新陈述一遍。梁晓梅针对李瑛上诉辩称，我和赵平生在2012年就分居了，因为李瑛介入了我的家庭，他们非法同居了3年多。赵虎述称，没有什么意见。赵平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第一、赵平生从2014年起至2018年与李瑛是同居生活关系，在同居生活期间赵平生和李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均由李瑛执掌，并在北京参加多个团体和个人集资及购买邮币卡等获取生活来源，期间赵平生多次给付李瑛现金进行集资及购买邮币卡等，李瑛所谓银行卡、信用卡、微信转款是将赵平生给付其的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再将该款项转入其为赵平生开户的银行卡，为此，李瑛所谓给赵平生转款完全是李瑛一人自编自作，根本不存在赵平生向李瑛借款的事实。第二、本案在庭审中起诉借款金额为134991.49元，而经过庭审实际金额13笔又为161130元均为整数，根本没有小数点后的0.49元，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18笔，其中2018年3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第6笔至第11笔中均有小数点后的尾数，按照借贷一般常识不应当存在小数点后的尾数，而原审法院认定为还款事实，缺乏事实依据，采信证据错误。第三、原审法院超过李瑛请求以借款161130元，减去李瑛自认还款66028.43元，判决由赵平生归还借款本金为95101.57元，该项认定已超过李瑛诉讼请求134991.49元，并判令赵平生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赵平生与李瑛二人在同居生活期间，赵平生前妻梁晓梅、儿子赵虎根本没有参与过集资及购买邮币卡，而原审法院判决由赵平生和前妻梁晓梅共同清偿借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赵平生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为此，请求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瑛的诉讼请求。李瑛针对赵平生上诉辩称，上诉人赵平生陈述参加团体集资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所提到给李瑛的是现金，而李瑛转给他的是通过银行卡、微信等，他给现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既然双方是平等关系，不可能李瑛给赵平生转款全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他就只是现金。通过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对一审法院认定的9万多的事实没有异议。李瑛把钱取出来转入赵平生的卡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对这个我有异议。赵平生提到的第二、三点有一审记录的交易为证，不是小数点的问题，因为他们的资金贷是10万，拿到的是92000元，中间出现小数点是很正常的事情。关于梁晓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一审陈述的很清楚，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活，一审认定合情合理。梁晓梅针对赵平生上诉述称，撤销原判，驳回李瑛对我的诉讼请求。从法律和道德上都没有道理。原审原告赵虎述称，没有什么意见。李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平生、梁晓梅、赵虎共同归还李瑛借款134991.49元，并按照民间借贷月利率2分承担从起诉之日起到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赵平生、梁晓梅、赵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平生、梁晓梅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协议离婚，赵虎系赵平生、梁晓梅之子。李瑛与赵平生、梁晓梅相识多年。2014年12月29日，李瑛卡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12日、3月20日，李瑛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先后向赵平生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40000元；2015年4月9日、10日，李瑛称“赵平生向我借款、让打入赵虎账户”，李瑛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先后向赵虎卡号为62×××37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4000元、4000元。2016年12月8日李瑛存入赵平生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6000元。2016年9月10日李瑛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9000元、9000元。2016年8月23日李瑛通过支付宝从尾号为051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尾号为97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同年1月3日李瑛通过支付宝从尾号为86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尾号为588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1月13日从尾号为04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尾号为588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8月3日、9月2日李瑛通过支付宝从尾号为312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赵平生尾号为97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元、630元。2015年11月9日、2016年3月25日赵平生从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瑛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10000元；2016年3月27日赵平生从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瑛卡号为62×××14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同年11月19日、11月23日赵平生通过网上银行向李瑛卡号为62×××14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元、3000元。赵平生通过网上银行于2017年6月2日、2018年3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向李瑛卡号为62×××02银行账户分别还款2263.11元、993元、2413.33元、2413.33元、2413.33元。2018年5月30日赵平生向李瑛卡号为62×××02银行账户还款2413.33元。2018年9月30日赵平生通过微信向李瑛分别转账600元、200元、810元、810元，共计2420元。2016年1月13日、14日、16日，赵平生通过微信向李瑛分别转账5000元、3000元、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就李瑛转入赵平生、赵虎方账户的161130元而言，赵平生辩称系双方经济往来款，李瑛向其转款是因向其介绍在北京的非法集资及购买邮币卡，该给李瑛也打过款，且给其的款多，其中大部分是现金给付，双方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等之抗辩，赵平生、梁晓梅、赵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以上款项依法认定为借款。对李瑛主张赵平生向其信用卡借款55000元（其中刷李瑛丈夫卡10000元、信用卡贷款45000元），对于借款来源是否为李瑛的信用卡贷款，45000元中李瑛主张支付赵平生现金17000元以及45000元中本息应归还57919.92元，赵平生予以否认，李瑛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李瑛主张该让赵平生帮刷其丈夫银行卡，但赵平生多刷了1万元，因李瑛主张的该10000元为信用卡套现款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故驳回该项请求。综上，本案赵平生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61130元，李瑛自认赵平生清偿66028.43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赵平生尚欠李瑛借款本金95101.57元。关于赵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李瑛自认与赵虎并不相识，该向赵虎账户转账系因赵平生向该借款、让打入赵虎账户，故赵虎并非该笔款项的借款主体。李瑛主张部分借款用于偿还赵虎房贷及车贷，赵平生不予认可,李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李瑛要求赵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梁晓梅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李瑛转款时间发生在赵平生、梁晓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平生、梁晓梅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款项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瑛向赵平生提供借款，经催要，赵平生未做清偿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李瑛要求赵平生、梁晓梅承担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清求予以支持，但李瑛主张按月利率2分计算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依法由赵平生按照年利率6%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平生、梁晓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李瑛借款本金95101.57元及利息（以95101.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赵平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资金往来表；证据二、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模式解释一份；证据三、冀承信、王安宁的证明材料各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款项的用途。证据四、提交银行转帐一份；证据五、微信转帐记录打印件五页。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转帐记录。证据六、2016年8月4日有李瑛签约开通邮币卡的业务，用于证明李瑛和赵平生共同生活期间一起参加了好多项目。证据七、经赵平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赵平生叫其到北京看一个项目，并到赵平生妹妹家拿了5万元钱，后到了李瑛家后看见赵平生给李瑛钱了，但具体金额不清楚。李瑛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字和日期；对证据二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模式解释不质证，因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冀承信、王安宁的证明材料不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证据四银行转帐的复印件不认可，不是原件。对证据五微信转帐记录中的2800元我认可，2017年以后的他还我的钱我都已经计算了，其他的款项和本案无关，993元认可，因为农行卡是我的，但是不清楚6500元是干什么用的。其他微信转帐的钱已经都算为还款了。对证据六是我签的字，但只能证明申请过，不能证明业务办理成功，也不能证明是我们俩一起办的。王某的陈述均是虚假的。梁晓梅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赵虎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李瑛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光盘一份（手机录音），证明赵平生承诺归还贷款；证据二、光盘一份，证明赵平生、梁晓梅离婚另有原因。赵平生质证称，关于证据一我没有向银行贷款，只是在同居期间自愿给李瑛还点钱，我即不是贷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该我还款。关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梁晓梅质证称，关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赵平生意见，关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赵虎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赵平生。梁晓梅提交证据一、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是协议离婚的，当时什么财产都没有了，我还欠了外债。证据二、离婚证一份，用于证明双方已于2017年12月13离婚。李瑛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只是提供了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证据二无异议。赵平生、赵虎对梁晓梅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后，经李瑛申请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三河市燕郊支行调取了赵平生所属的农行卡2016年9月10日的交易记录，李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李瑛确实给赵平生转帐了，赵平生也确实收到了，足以证实李瑛将17000元转给了赵平生，与一审提供的支取现金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赵平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用途有异议，是我和李瑛共同生活期间打的钱，当时卡不是我拿着了。赵虎和梁晓梅质证称，均不知道这个事情。经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双方提交的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表且加盖有银行业务专用章的交易清单本院对该类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关于李平生提交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模式解释和李瑛签约开通邮币卡的业务和本案无关。3.关于冀承信、王安宁的证明材料因该二人未到庭，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因李瑛对其陈述不认可，且赵平生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两份光盘，因两份证据赵平生均不认可，且李瑛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5.关于梁晓梅提交的离婚证，系相关行政机关出具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离婚协议书和本案无关。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赵平生与李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赵平生向李瑛借款金额的认定；三是梁晓梅应否与赵平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赵平生与李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瑛以转账凭证提起诉讼，赵平生上诉主张本案部分借款系其他经济往来，赵平生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赵平生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赵平生否认其与李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赵平生与李瑛之间的借款金额，二审审理中，李瑛申请本院调取了银行明细，证明其于2016年9月10日存入赵平生银行卡17000元，赵平生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银行卡当时并非其持有，赵平生未就该银行卡非其持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他用途，故该17000元应认定为赵平生向李瑛借款。关于李瑛上诉主张赵平生承诺与其共同归还贷款一节，因赵平生予以否认，李瑛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对李瑛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赵平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李瑛转账6500元，李瑛认可收款账号是其银行卡号，故该6500元应认定赵平生还款，赵平生向李瑛的借款应认定为105601.57元（95101.57元+17000元-6500元）。关于梁晓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梁晓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梁晓梅并未上诉，本院不作处理。至于赵平生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李瑛的诉讼请求一节，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审理中，李瑛诉请的134991.49元是指剩余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借款95101.57元并未超过李瑛的诉请。综上，赵平生、梁晓梅应共同偿还李瑛借款本金105601.57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二、赵平生、梁晓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瑛借款本金105601.57元及利息（以剩余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止）；三、驳回李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李瑛负担327元，由赵平生负担1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李瑛负担386元，由赵平生负担234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