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作玉，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启鹏，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有旭，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现住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个体。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邹松翰，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宗儒，男，195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现住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无业。因盗窃于2008年4月18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又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岩，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雷，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捕前无固定住址，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谷雨虹，山东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洋洋，男，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曾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雪，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环检二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犯侮辱尸体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王作玉在威海市环翠区承租经营建材有限公司，并雇佣被告人邓有旭组织人员进行水泥砖生产。同年七月底八月初，邓有旭将外出途中遇到的一男子（身份不详）带回砖厂工作多日，一天中午时分该男子在劳作过程中突然倒地，经被告人邓宗儒等人抢救未果死亡，后邓有旭用木板将该男子尸体遮盖，至晚18时许邓有旭按照王作玉的指使，与被告人杨雷、程洋洋、邓宗儒将该尸体从工棚内抬至砖厂西侧山沟处掩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身份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应当以侮辱尸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洋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邓有旭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邓宗儒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杨雷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程洋洋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王作玉辩称被告人邓有旭没有将工人死亡一事告诉自己，自己也没有指示邓有旭掩埋尸体，拒不认罪，工人死亡后好几天其才知道，当天其在厂子转了一圈，中午十一点就走了。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王作玉委托邓有旭生产建筑用砖，并不参与工人的管理，对工人的情况不了解，工人出问题没有理由向王作玉进行汇报；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之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王作玉参与此案，应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邓有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有旭按照领导指示掩埋尸体，不存在侮辱、猥亵性的行为，主观方面也不具有侮辱尸体的犯罪故意。即便认定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有旭系从犯，属于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宗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宗儒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雷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雷系从犯；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洋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洋洋虽然是累犯，但其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王作玉在威海市环翠区承租经营建材有限公司，同年4月与被告人邓有旭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人邓有旭组织人员进行水泥砖生产。同年七月底八月初，被告人邓有旭将外出途中遇到的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带回砖厂工作多日，一天中午时分该男子在劳作过程中突然倒地，经被告人邓宗儒等人抢救未果死亡，后被告人邓有旭用木板将该男子尸体遮盖，至晚18时许被告人邓有旭按照被告人王作玉的指使，与被告人杨雷、程洋洋、邓宗儒将该尸体从工棚内抬至砖厂西侧山沟处掩埋。另查明，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值班律师王雪为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程洋洋提供帮助，值班律师周澍彤为被告人杨雷提供帮助，内容真实、合法，系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杨雷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其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作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从他人手中租的砖厂，以前有一个叫邓有旭的包工头，其和邓有旭签的合同，工人也是邓有旭找的，干到2018年8月份，其工厂没有发生过工人死亡，其把工钱给邓有旭、喻某，工人的工资由他们发放，合同里面也写着意外事故由邓有旭他们自己负责。2019年8月份左右其听工人说过砖厂死人被埋的事情，其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事。案发当天其在砖厂办公室待着，但其始终不知道有工人死亡。其向公安机关的提交的与邓有旭的合同是王某后补的，邓有旭提交的合同是在2018年4月中旬一起签的。（2）被告人邓有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其带着父母、孩子到王作玉的砖厂干活，杨雷是差不多时间跟其一起去的砖厂，2018年7月底8月初，在路边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子，穿着不像样，其问他是否愿意跟其干活，他听完同意跟其去砖厂干活，这个工人跟杨雷住一起。这个男子干了大约10天，中午吃饭前后，其当时在棚子里操作机器，这个男子在外面翻砖，突然程洋洋和杨雷将这名男子抬到棚子里，程洋洋说这名男子在翻砖时中暑倒地了，其让其父亲准备白糖水和藿香正气水给他喝，其父亲还对其急救，抬进来还没五分钟这个男子就不行了，其怕被当时打零工的发现，就把这名男子抬到工棚西头，往他身上放了几块木板遮挡。下午3点左右，其去找王作玉说死了一个工人，王作玉说别吭声，晚上挖个坑埋了。其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能听老板的。晚上其找了程洋洋、杨雷和其父亲邓宗儒，用木梯子抬的人，拿着铁锨，往山坡上走，到了河沟附近，大家一起挖了一个有一米多长，半米多宽，一米深的长方形的坑，杨雷和程洋洋用挖出来的土把这名男子埋了，现场的土都平上了，埋完就回去了。第二天王作玉问其处理的怎么样，其说已经埋好了，告诉他埋尸的地点。这名工人是其找来的，人员管理是其负责，其当时和王作玉签了一份协议，协议中说明如果是工人操作不当，其自己负责，如果是正常生产的工人出的问题，老板负责，其是领头干活的，发生死亡这么大的事其肯定请示王作玉，按照协议，也应该王作玉负责。（3）被告人邓宗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底8月初，其当时还在砖厂打工，突然有一天其儿子邓有旭带回来一名陌生男子来砖厂干活，那个男子干了大约10多天，一天中午吃饭时间点前，其当时在棚子里搅拌水泥，那个男子在外面翻砖，突然厂里两名工人把那名男子抬到棚子边，其以前当过赤脚医生，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其看这名男子快不行了，嘴角有白沫，觉得应该是中暑了，其立刻给他进行胸部按压，喂白糖水和藿香正气水，没2分钟这名男子就没气了，当时现场就有其儿子邓有旭、杨雷、程洋洋在，那名男子不行后其就把那名男子搬到工棚西头的位置就回去继续干活。下午的时候其儿子跟其说老板让把人埋了，晚上邓有旭找其和杨雷、程洋洋把尸体埋在了后山。（4）被告人程洋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初其经朋友介绍去砖厂干活，7月下旬中午吃饭前，其干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有人晕倒了”，其发现那名男子倒在地上，邓有旭喊其帮忙把人抬到阴凉处，这名男子当时大口喘气，邓宗儒给他喂的白糖水和藿香正气水，其看到邓有旭他们在照顾，就回去工作了，傍晚20点左右，邓有旭找其说中午那名男子不行了，让其帮忙抬到后山，其出宿舍门看到邓宗儒和杨雷在准备埋尸的东西，其四人将这名男子抬至山上，杨雷和邓宗儒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坑，他们三人将这名男子埋了。工人倒地的时候王作玉在工地上，他是否知道这个事其不清楚，但砖厂大部分工人都知道有人死亡的事。（5）被告人杨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夏天其被以前的老板介绍给邓有旭去砖厂干活，两个多月后一天中午，其看见一个在翻砖的工人突然倒地，其喊邓有旭赶紧过来，邓有旭带着人过来，将这名工人抬到了棚子底下，王作玉过来对邓有旭说让这人凉快凉快看行不行，邓有旭他爸过来给晕倒的工人喂水喝，一分多钟这名工人就不喘气了，王作玉对邓有旭说拉砖的要来了，赶紧把倒地的工人遮起来，别让人看见，邓有旭就在棚子下面用盖沙子的黑网把人盖住，用木板围住。当天晚上6点多下班的时候，邓有旭说老板让把倒地的工人埋了，邓有旭在山坡上找了一个埋尸的地方，其和邓有旭的父亲拿铁锨挖了一个坑，其害怕不敢抬，邓有旭和他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工人一起把尸体抬上山埋了。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情况，系2019年12月16日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荣成市看守所移交线索发现。（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作玉、程洋洋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记录，证实被告人杨雷、程洋洋的前科情况、被告人邓宗儒的违法情况。（5）劳动合同书，证实2018年被告人王作玉与邓有旭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正常运转，如有人身伤亡，由王作玉负责。（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在该辖区居住和工作期间内有犯罪记录。（7）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实该案系2019年12月9日荣成市看守所将线索转交环翠公安分局。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王作玉承包转产开始经营，其帮助王作玉记账、开票、发货，工人都是承包生产的人管的，当时和邓有旭签了一份合同，邓有旭在砖厂干了几个月，其不知道砖厂工人死亡的事情，案发当天其在家待着，没去砖厂。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邓有旭签订的水泥砖生产协议书是其后补的，原来的找不到了。（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其在荣成看守所和同监室的杨雷聊天，杨雷告诉其在2017年夏天，温泉镇冶口水库附近一个砖厂强迫劳动死了一个人，杨雷是第一个发现的，他发现后告诉了包工头，包工头和杨雷一起照顾晕倒的工人，货运车过来的时候，怕被别人看到，他们就把晕倒的工人挪到一个阴凉地放着，用彩钢瓦盖着，杨雷到下午去看晕倒的工人的时候，工人已经死亡了，晚上包工头和他父亲来找杨雷，帮他们把死亡的工人抬到砖厂附近的小山上水沟旁边埋掉了。埋尸体的事情杨雷、包工头和包工头的父亲知道，砖厂老板也知道。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雷辨认出程洋洋、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被告人邓有旭辨认出邓宗儒、杨雷、王作玉；被告人王作玉辨认出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被告人程洋洋辨认出邓宗儒、邓有旭、杨雷、王作玉。邓宗儒在威海市环翠区区域进行辨认。被告人邓宗儒进入马里沟区域后，顺着小路找到了一处空地，该空地位于马里沟北段东侧沟沿，距离沟底十余米远，周围有多棵树环绕，经使用挖掘机和人力结合，向下深挖一米多发现一具尸体。虽已高度腐败，经邓宗儒等人根据尸体上的衣物辨认、确认，该尸体即为在砖厂死亡的那名男子。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7张、检验记录附检验照片，证实埋尸现场情况。6、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死者胃容物中检出氨基比林和扑尔敏成分。7、视听资料（1）杨雷供述犯罪事实的光盘3张，证实被告人杨雷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2）于某检举犯罪线索的证言光盘1张，证实于某检举犯罪线索情况。（3）杨雷指认犯罪现场的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杨雷带领侦查人员到涉案砖厂指认工人中暑、救治地点，及死亡后被杨雷等人抬到山后掩埋地点。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邓有旭按照被告人王作玉的指示进行埋尸，被告人邓有旭又找到其父亲邓宗儒、工人被告人杨雷、程洋洋将死亡工人的尸体进行掩埋，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在他人死亡后，悖逆民风习俗，将尸体抛弃掩埋，侵犯了死者的尊严，伤害了死者亲人的感情，其行为均已构成侮辱尸体罪，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作玉、邓有旭、邓宗儒、杨雷、程洋洋犯侮辱尸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有旭、邓宗儒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雷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宗儒、杨雷、程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有旭是工人的招募者和管理者，事发后其没有采取报警或送医等措施，而是请示老板、组织人员掩埋尸体，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其辩护人关于其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洋洋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作玉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作玉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被告人邓有旭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被告人程洋洋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被告人杨雷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被告人邓宗儒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赵 燕人民陪审员  韩学国人民陪审员  刘泽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鞠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