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产业集聚区**众创园**。执行事务合伙人：齐保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景范，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尉路****楼**，**楼****/div>法定代表人：谷景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宛齐创投）因与上诉人谷景范、李振义，原审第三人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医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9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宛齐创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有关利息的判项，改判谷景范、李振义向宛齐创投支付违约金456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谷景范、李振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双方签订的《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第25条规定：“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非因不可抗力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协议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履行本协议或者解除协议。如守约方要求解除协议，则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遵守。本案中谷景范、李振义在宛齐创投支付完毕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拒不履行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导致协议解除，应当按照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宛齐创投支付违约金。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520万元，由此计算出谷景范、李振义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456万元，且谷景范、李振义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违约金过高。另，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生效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在此之前就按照此标准计算利息，缺乏数据支持。综上，宛齐创投认为，一审判决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谷景范、李振义辩称，1.宛齐创投系《股权转让协议》《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及《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的合同违约方，谷景范不构成违约，《补充协议二》已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宛齐创投自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谷景范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802.86万元变更为宛齐创投于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向谷景范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802.86万元。此处强调的是股权价款支付完毕与股权变更登记必须同时进行。齐保国于2018年9月29日向李振义发送的短信记录（短信内容为：“资金的事在老兄的支持下快速推进，表示衷心感谢！咱争取十月份把手续赶快办完！”），也证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与股权过户同日同步进行。另外，除宛齐创投在起诉立案前几天向谷景范、李振义发送《催告通知书》准备诉讼之外，双方没有任何信息和函件证明宛齐创投催促谷景范进行股权过户，说明双方真实意思并非先进行股权过户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此，宛齐创投迟迟未能筹齐股权转让款才系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2.谷景范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宛齐创投要求谷景范承担456万元违约金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华泰医药公司述称，对宛齐创投的上诉同谷景范、李振义的答辩意见。谷景范、李振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李振义不承担责任，且谷景范仅向宛齐创投退还股权转让款430万元且谷景范不应支付4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不服金额756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宛齐创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李振义和谷景范系夫妻为由，认定李振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诉请判决，超出了宛齐创投的诉讼请求。宛齐创投在起诉状中并未要求李振义承担连带责任，要求的是李振义与谷景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宛齐创投自始至终是基于认为其与李振义有合同关系而主张的合同之债，并未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李振义承担连带责任。2.李振义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退还责任。3.宛齐创投系合同违约方，谷景范、李振义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谷景范、李振义构成违约且应当向宛齐创投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宛齐创投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谷景范支付第一笔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补充协议二》已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变更，股权价款支付完毕与股权变更登记必须同时进行。2019年6月27日，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接受谷景范的委托向宛齐创投发函，要求宛齐创投备齐剩余股权转让款共同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宛齐创投未能备齐股权转让款，并与谷景范联系商定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已经构成违约。同时，鉴于宛齐创投迟延支付款项及两位股东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谷景范享有不安抗辩权。在《补充协议二》变更了股权变更登记时间的情况，一审判决谷景范向宛齐创投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谷景范和宛齐创投迟迟未能办理股权登记是因宛齐创投资金不到位所致，宛齐创投才是违约方，谷景范不存在违约。4.一审判决第14页第17-20行认为“宛齐创投虽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谷景范、李振义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于2018年5月8日前共向谷景范、李振义支付750万元，谷景范、李振义予以接收且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原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是故意扭曲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谷景范在按照宛齐创投的请求给予宛齐创投时间筹款以继续履行合同，在宛齐创投两位股东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无人对接继续履行，且谷景范不忍心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故未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并要求宛齐创投承担违约责任。5.谷景范、李振义向齐保国委托收款人王品银行账户转账的200万元，系齐保国以宛齐创投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的借款，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宛齐创投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与宛齐创投无关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违约金的适用上采用双重标准，明显偏袒宛齐创投，严重损害了谷景范的合法权益。对宛齐创投支付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0.5计算，但对谷景范支付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严重损害了谷景范的合法权益。7.因宛齐创投的违约，导致谷景范溢价收购华泰医药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宛齐创投应当赔偿谷景范差价损失120万元，上述损失应当直接从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8.谷景范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宛齐创投律师代理费6万元。宛齐创投辩称，1.一审判决谷景范、李振义就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正确，不属于超诉请，李振义与谷景范是夫妻关系，李振义全程参与并主导了股权收购事宜，且全部股权转让款及退还的100万元均是由李振义个人账户进行交易，李振义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谷景范在收到宛齐创投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拒绝履行协议，且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协议，导致合同被解除，违约事实明显，一审判决其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正确。宛齐创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股权转让交割完毕，即使双方义务在同一天完成，也存在着先后顺序，而不是同时履行。本案也不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在同时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不存在不安抗辩权，谷景范、李振义在一审庭审中主张不安抗辩权，但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同时履行合同，其后又主张不安抗辩权，属于自相矛盾。齐保国、王玉琳被采取强制措施不能作为谷景范、李振义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齐保国被采取强制措施是在2019年1月4日，距离宛齐创投支付完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已经过去8个月，王玉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更晚，王玉琳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双方均已提起诉讼，齐保国、王玉琳被采取强制措施与谷景范、李振义能否履行合同无关，因此，谷景范、李振义以其违约后的事情主张不安抗辩权无法律依据。3.宛齐创投不存在违约，不应当对案涉协议解除承担责任。宛齐创投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是谷景范、李振义中途退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中止履行合同造成的，谷景范、李振义在收到宛齐创投支付的750万元后，至前诉前一年半的时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了宛齐创投的付款行为，因此，宛齐创投不存在违约。即使按照谷景范、李振义的主张，宛齐创投延迟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没有导致合同解除。如果谷景范、李振义认为构成根本违约，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但谷景范、李振义继续接收宛齐创投付款，未提任何异议，双方合同有效，应当得到履行。4.一审判决未将李振义借给齐保国个人的200万元认定为宛齐创投的债务是正确的。借条并无宛齐创投的签章，借款是汇入了齐保国妻子的妹妹王品的账户，未进入宛齐创投的账户，李振义已经在上诉状中否认其系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又主张该200万元借款是基于对宛齐创投的信任才出借，要求在返还款项中扣除，自相矛盾。5.谷景范、李振义收购宋保军的股权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对于收购价款是其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宛齐创投无约束力，导致案涉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在谷景范、李振义二人，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6.根据协议约定，宛齐创投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谷景范、李振义负担。华泰医药公司述称，对谷景范、李振义的上诉没有异议。宛齐创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宛齐创投和谷景范、李振义及华泰医药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和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2.判令谷景范、李振义向宛齐创投退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3.判令谷景范、李振义向宛齐创投支付违约金456万元；4.判令谷景范、李振义承担宛齐创投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后期代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由谷景范、李振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谷景范与宛齐创投、华泰医药公司于郑州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协议各方甲方（转让方）：谷景范，身份证号：，住址：管城××区××楼××号。乙方（受让方）名称：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所：新野县产业集聚区**××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齐保国。丙方（目标公司）名称：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医药”或“丙方”或“目标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楼××楼、××楼××楼、××楼。法定代表人：谷景范。第二章转让标的第二条甲方、乙方协商同意，截止基准日，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60％的股权价值为1302.86万元。第三条甲方将持有的目标公司60％的股权以1302.8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四条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一）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先决条件。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为：（1）本协议成立并生效。（2）甲方已取得有权部门关于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的相关批准与备案文件。（二）先决条件的达成是指本协议第五条/（一）/（1）、（2）事项全部达成，若其中任何一项未达成，则视为先决条件未达成。（三）若先决条件已达成，则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第五条事项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本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自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802.86万元。（四）若先决条件未达成，乙方不负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且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三章交割第七条丙方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乙方记载于丙方股东名册、相应修订公司章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项完成之日即为股权交割日。甲方有义务协助丙方完成前述事宜。……第十章违约责任第二十二条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或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对此违约作全面和足额的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使另一方支付针对违约方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专业顾问费用、律师费用）以及与第三人的诉讼和向第三人支付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专业顾问费用、律师费用）。第二十三条若先决条件己达成，乙方未能依本协议第二章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应按照逾期支付价款的日万分之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超过十个工作日，视为违约。第二十四条甲方、丙方未能依本协议第三章的约定向乙方履行交割义务，甲方应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的日万分之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非因不可抗力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协议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者解除协议；如守约方要求解除本协议，则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同日，上述各方又在郑州市签署了《补充协议一》，内容为：“协议各方甲方（转让方）：谷景范，身份证号：，住址：郑州市××区××楼××号。乙方（受让方）名称：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所：新野县产业集聚区**××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齐保国。丙方（目标公司）名称：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医药”或“丙方”或“目标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楼××楼、××楼××楼、××楼，法定代表人：谷景范。2017年11月17日，甲方、乙方、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丙方60％的股权以1302.86万元转让给乙方。经友好协商，现订立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收购丙方股东宋保军持有的丙方40％的股权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二条自甲方收购丙方股东宋保军持有的丙方40％的股权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甲方持有丙方40％的股权。甲方同意在3日内将丙方10％的股权以217.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另行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本补充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520万元，支付方式如下：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的具体安排，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宋保军股权的收购，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将持有的丙方10％的股权以217.14万元的价格转让乙方，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股权交割手续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同意在股权交割手续及工商变更量记办理完毕后，合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向甲方支付累计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020万元。……第五条股权交割完毕后，乙方即正式成为丙方的股东，甲方与他人另行组建新公司并以新公司作为丙方股东，丙方股权架构为：乙方持有丙方70％的股权，新公司持有丙方30％的股权。……第十一条甲方未能依约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先办理关于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6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确保乙方最终持有丙方股权比例达到70％。第十三条《股权转让协议》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11月25日，各方再签署《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乙、丙三方统一将《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三）项下的部分内容修正为：若先决条件已达成，则乙方应在本协议第五条事项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超过九个工作日未转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则甲方及丙方有权解除本次所签所有协议；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乙方于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802.86万元。第二条：对《补充协议之一》第一条作如下约定：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付出的第一笔股权转让金500万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收购丙方股东宋保军持有的丙方40％的股权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条：《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一》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12月1日，宛齐创投向李振义个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李振义向宛齐创投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8年1月29日，宛齐创投向李振义个人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8年5月7日，宛齐创投向李振义个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8年5月8日，宛齐创投向李振义个人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8年5月9日，宛齐创投向李振义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8年5月8日，宛齐创投执行事务合伙人齐保国向李振义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据现借到李振义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定于2018年5月20号前归还，所借款项请转至王品浦发××大学路支行6225221480194180借款人：齐保国（410102197505210019）2018.5.8”，2018年5月8日，李振义将1000000元转入王品账户，2018年5月9日，李振义将1000000元转入王品账户。另查明，谷景范与李振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27日，谷景范与华泰医药公司另一股东宋保军签订华泰医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宋保军将其持有的华泰医药公司40%股权共计400万元出资额全部中的350万元转让给谷景范，谷景范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宋保军将上述出资额中的50万元转让给徐红卫。2019年6月10日，宛齐创投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谷景范、李振义出具催告通知书，2019年6月12日，谷景范、李振义收到该通知书。催告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催告通知书致谷景范、李振义：根据2017年11月17日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我方）与谷景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之约定，我方以1520万元的价格受让谷景范持有的华泰医药公司70％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款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为500万元，第二笔为1020万元，且你们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现我方早已支付完毕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实际己经支付达85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之约定，你们早应当办理完毕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然你们拖延至今仍未履行上述义务。鉴于此，特通知你们如下：请你们接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办理完毕谷景范持有的华泰医药公司70％的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逾期，一切法律责任由你们承担。望慎处！催告人：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2019年6月10日备注：本通知一式两份，加盖骑缝章后一份留催告人处存档，另一份送至谷景范、李振义处。”2019年6月14日，谷景范、华泰医药公司向宛齐创投出具回复函，内容为：“回复函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我方已经收到你单位的《催告通知书》，现回复如下：2017年11月17日，我方与你单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2017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二》。根据约定，我方将持有的华泰医药公司70%的股权以15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你单位，上述股权转让款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为500万元，第二笔为1020万元，第一笔500万元应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先决条件达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我方支付，而你单位却严重违反约定，没有按约向我方支付相应款项。截止至2018年5月，你单位实际向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已经严重逾期，且尚欠970万元未按时支付。我方已经根据约定溢价收购了宋保军持有的华泰医药公司40%的股权，并于2017年11月2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但因你单位违约，导致我方该笔收购损失严重，你单位应赔偿我方相应的损失。现你单位已经严重违约，请你单位自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备齐剩余股权转让款970万元，然后与我方共同去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在办理完毕之日向我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70万元。否则，我方将于你单位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后解除与你单位签订的所有协议，并要求你单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方损失，且不再另行通知你单位。回复人谷景范华泰医药有限公司2019年6月14日”。后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宛齐创投与谷景范、华泰医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谷景范、李振义在收到宛齐创投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后没有如期为宛齐创投办理股权转让及登记等的行为是否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条件。2.宛齐创投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3.李振义借给宛齐创投执行事务合伙人齐保国2000000元的性质，是借给宛齐创投还是借给齐保国本人。4.谷景范、李振义为履行合同收购宋保军股权支付120万元的溢价款是否应该由宛齐创投承担。5.宛齐创投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6.李振义是否应与谷景范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谷景范虽然与华泰医药公司的另一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等，但其最后并未向宛齐创投转让讼争股权，其只是部分履行了先合同义务，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中止履行合同，且没有通知宛齐创投，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宛齐创投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谷景范、李振义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于2018年5月8日前共向谷景范、李振义支付750万元，谷景范、李振义予以接收且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原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同时，谷景范、李振义的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和宛齐创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也相应顺延。关于焦点2，谷景范于2017年11月收购了华泰医药公司另一股东宋保军所持有的40%股份中的35%，虽为履行合同做了一定的准备，但谷景范收到宛齐创投支付的7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既没有行使约定解除权，也没有履行合同确定的向宛齐创投转让股权的义务，现宛齐创投和谷景范、李振义双方均同意解除本合同，谷景范、李振义虽不认为自己违约，但认为宛齐创投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宛齐创投主张的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宛齐创投支付满500万元后的一个月后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3，谷景范、李振义辩称该2000000元是借给宛齐创投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谷景范、李振义收购宋保军股权事宜是谷景范、李振义履行其与宛齐创投所签订合同的一部分，具体的收购事宜无特殊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宛齐创投，故谷景范、李振义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用在涉案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对此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6，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款全部转给李振义账户，且谷景范与李振义系夫妻，故李振义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与谷景范及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分别签订的《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和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二、判令谷景范、李振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谷景范、李振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阳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谷景范、李振义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20元，由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负担25000元，谷景范、李振义负担69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谷景范、李振义负担。二审中，谷景范、李振义提交如下证据：1.欠条及说明各一份，并主张虽然欠条没有生效，但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与股权变更登记同日同步进行，宛齐创投实际已无履行能力，违约方是宛齐创投，而非谷景范，谷景范在宛齐创投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并没有解除合同并扣留违约金，宛齐创投此次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谷景范、李振义申请证人潘持久出庭作证，以证明宛齐创投和谷景范、李振义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与股权变更登记同日同步进行，在宛齐创投没有履行能力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宛齐创投法定代表人齐保国多次找潘持久从中协调，请求给予其时间筹措资金，违约方是宛齐创投。经质证，宛齐创投对谷景范、李振义提交的欠条及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这两份证据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如果欠条属实，说明在2018年10月16日宛齐创投已经筹集到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谷景范、李振义应当履行股权交割义务；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如何与齐保国商谈无法核实，证言不能全面反映客观事实，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李振义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当事人，并反映出宛齐创投履行合同的意愿非常强烈。华泰医药公司对谷景范、李振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华泰医药公司提交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案涉协议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宛齐创投资金不到位。经质证，宛齐创投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谷景范、李振义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谷景范、李振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欠条及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泰医药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亦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谷景范应当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多少；2.宛齐创投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适当；3.宛齐创投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支持；4.李振义是否应与谷景范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谷景范、李振义主张向案外人王品账户转账的200万元是借给宛齐创投的，应当在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宛齐创投有独立的账户，该200万元并未转入宛齐创投账户，齐保国向李振义就该款项出具的借条仅有齐保国的签名，并无宛齐创投的公章，也未显示该款项用于宛齐创投经营，谷景范、李振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借款人是宛齐创投以及该款项实际用于宛齐创投，故谷景范、李振义主张对该200万元在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宛齐创投主张谷景范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股权交割等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股权转让总价款30%支付违约金，谷景范辩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股权价款支付完毕与股权变更登记必须同时进行，且谷景范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若先决条件已达成，则乙方应在本协议第五条事项完成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超过九个工作日未转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则甲方及丙方有权解除本次所签所有协议；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乙方于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802.86万元。……”，该条款约定宛齐创投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股权转让交割完毕之日，宛齐创投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谷景范、李振义持续接收宛齐创投款项共计750万元，且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谷景范、李振义进行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和宛齐创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也相应顺延。谷景范、李振义在已经接收到宛齐创投支付的7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合同确定的向宛齐创投转让股权的义务，谷景范主张当时对宛齐创投的履行能力产生怀疑所以没有履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时已经达到中止履行的条件，也没有对中止履行行为通知宛齐创投，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谷景范、李振义虽不认为自己违约，但认为宛齐创投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宛齐创投支付满500万元后的一个月后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宛齐创投支付满50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5月8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针对违约金具体计算标准的表述不够准确，但不影响宛齐创投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谷景范、李振义主张不应承担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承担，宛齐创投亦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其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故宛齐创投请求谷景范、李振义承担律师费用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谷景范、李振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谷景范主张李振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均转入李振义账户，谷景范与李振义系夫妻关系，一审认定李振义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谷景范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宛齐创投以及谷景范、李振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元，由宛齐创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负担43280元，由谷景范、李振义负担64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