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12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浩腾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行负责人。   原审被告：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   原审被告：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戈某，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2。   原审被告：李某1，1960年7月6日生，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证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   原审被告：戈某，身份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永济市舜都大道南路**。div>   原审被告：景某，男，汉族，山西浩腾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徐某，身份证身份证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iv>   再审申请人山西浩腾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原审被告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李某1、戈某、景某、徐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该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被申请人基于《商业汇票》的背书贴现取得票据权利，在票据付款请求权不能实现时，提起本案诉讼。该《商业汇票》记载：付款人原审被告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原审被告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金额1500万元，到期日2015年12月29日。票据背面记载的背书人是原审被告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晋城银行接受票据，成为该票据的被背书人和持票人。被申请人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晋城银行贴现凭证》，证明本案的票据事实和票据法律关系。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之规定，以及票据事实和票据法律关系证明，被申请人原审应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利，而不应是金融借款合同债权请求权。故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飞宇公司与晋城银行签订《单位综合授信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7月1日，晋城银行向南国风公司转款14232720元，完成上述承兑汇票的贴现义务；同日，晋城银行和南国风公司共同签章确认《晋城银行贴现凭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晋城银行已向飞宇公司授信承兑汇票贴现可使用额度，飞宇公司向南国风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晋城银行对南国风公司取得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的判例观点相悖。第二、被申请人在原审被告飞宇建材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不具备法定融资借款人信用的条件下，为了收回原有不良贷款，规避金融管理法规和制度，违规为原审被告飞宇建材公司出具的，没有真实贸易关系，没有真实增值税发票的《商业汇票》贴现。这一事实，有案涉虚假增值税发票和虚假贸易合同能够证明，且还有被申请人指使案外人太行小贷公司提供过桥资金，代为飞宇建材公司归还不良贷款的《银行结算凭证》能够佐证。这些证据现均由被申请人保管和持有，原审中始终不予提供，但客观事实充分证明被申请人同飞宇公司、南国风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违规贴现的事实。依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贴现人选择贴现票据应当遵循效益性、安全性和流动性的原则”。《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一、严禁承兑、贴现不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商业汇票是交易性票据，必须具有真实贸易背景。各金融机构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条件办理贴现业务。所办理的每笔票据贴现，必须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增值税发票、贸易合同复印件等足以证明该票据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书面材料，必要时，贴现银行要查验贴现申请人的增值税发票原件。对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不得办理贴现”之规定，被申请人作为票据贴现人，对贴现票据的贸易背景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审查，不仅是确保经营安全性的需要，而且是甄别真伪的法定审查义务。而原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浩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晋城银行同飞宇公司、南国风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非法贴现；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对第十九条规定，银行对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采用形式审查，即持票人提供相关资料后，银行就可进行贴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但缺乏证据，而且规避了票据贴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当事人提交资料的行为与贴现人审查真实性的职责混为一谈。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第三、原审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出能够证明本案为金融借款关系的主债权合同。依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之规定，本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因没有主合同而应依法不发生担保效力。原审判决却认定：“晋城银行于2015年7月1日履行了贴现义务。因此，飞宇公司与晋城银行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履行均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期限和限额内，上诉人浩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一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退一万步讲，即使避开金融借款主债权合同，那么，被申请人为了自己利益，串通原审被告飞宇建材、原审被告南国风公司，采用虚假税票和虚假贸易关系开立商业汇票，违规进行票据转让贴现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充分。且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事前、事中均不知情，致使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被骗取提供担保。事后，被申请人仍隐匿票据背书贴现的真实目的和客观事实。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申请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故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票据的背书、流通和贴现，诉争的是票据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利，即票据的权利和义务。调整票据法律关系，约束票据权利义务的法律应是《票据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支付结算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等金融特别法律法规和政策。而不应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第一款等，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原审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而原审法院却未调查收集。被申请人不仅是本案票据贴现人，而且是原审被告飞宇建材公司不良贷款债权人，还是原审被告飞宇建材公司、原审南国风公司的开户银行和结算银行，本案案涉的《商业汇票》、《晋城银行贴现凭证》，原审二被告的《银行结算凭证》、《银行结算流水》、《客户银行账册》等，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也是本案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均由被申请人制作、持有和保管，申请人无法自行收集。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之规定，曾于2019年12月13日，书面申请原审人民法院，向被申请人调取相关原始贴现资金结算证据材料，而原审人民法院却未调取收集，也未向申请人答复未调取收集的理由和原因，致使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条文明显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系因票据付款请求权不能实现时提起的诉讼，而原一二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并无不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与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位综合授信合同》明确载明授信额度分配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而票据贴现业务是银行以购买未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企业放贷款的一种形式。申请人主张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案例观点相悖，但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系处理管辖异议的裁定，且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本案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可见其案由是根据起诉请求决定的，该案中原审原告起诉请求为支付其票据款及利息损失。而本案中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飞宇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1500万元及罚息”，由此可见，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似，并不具有类比适用的前提，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将本案案由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飞宇公司开立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只是完成对飞宇公司的授信义务的一种形式，双方对汇票及贴现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至于申请人所称票据贴现存在违规行为，应向有关银行管理机构举报查处，在不能否认票据真实性及贴现合法性的前提下，不能否认担保合同的效力。对申请人所称本案被申请人没有提供金融借款关系的主债权合同，如前所述，在《单位综合授信合同》中明确的载明授信额度分配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而通过票据贴现进行借款，即为本案的主合同。对于申请人所称恶意串通行为，因其未在一二审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其在再审申请过程中提供了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银行收费回执单》、山西飞宇建材公司进账单欲证明山西飞宇建材公司和运城市南国风商贸公司实为一套人马、两套牌子；提供运城市南国风商贸有限公司及山西飞宇建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二公司经营场地相同，二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但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原审中不能取得或原审后新产生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其在再审申请中也未以有新的证据作为再审申请的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其保证范围，综合授信合同对授信额度分配方式已有明确记载，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为“在与山西飞宇建材有限公司与晋城银行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故对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申请人所称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通过审理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与原审被告飞宇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其他各被告按照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适用《票据法》及相关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申请人所称向原二审法院调取《商业汇票》《晋城银行贴现凭证》，因该两份证据在原一审中已经过质证，申请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山西浩腾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 泽   审判员 马云跃   审判员 王荣平     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