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84号 原告：章晓慧，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韩强、缪建林,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芳雨，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吕素娟，女，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思宇，姜宁辉，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晓慧为与被告李芳雨、吕素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丽云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强、缪建林，被告李芳雨、吕素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继续由审判员杜丽云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18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章晓慧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强、缪建林，被告李芳雨、吕素娟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思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8年11月，两被告以需要偿还银行抵押贷款为由向原告借款共计950000元，原告依约将该借款打到被告李芳雨的个人银行账户，两被告系母女关系。然两被告至今都未将该借款归还给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已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00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曰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名片两份，证明微信名紫水晶是吕素娟，橘子熊松饼是李芳雨。 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950000元，原告将该笔借款打到李芳雨的银行账户上的事实。 证据三、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答辩状中的1720000元中的800000元的最终去向是两被告。 证据四、杭州海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海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一份、吕素娟和楼勇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9月6日与上海义仁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吕素娟在经办的不是楼勇在主导，公章是吕素娟盖上去的。 证据五、楼勇关于本案1720000元抵押贷款的情况说明一份，吕素娟和楼勇的微信、QQ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所有款项的流向都是在吕素娟指示下操作的事实。 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未向原告借款950000元，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原告提起的诉讼系虚假诉讼。 一、关于案涉的950000元，原、被告没有借贷合意。相反，是被告李芳雨出借了720000元给原告。原告仅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1、借贷系民事法律行为，以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为成立要件，仅凭打款凭证，在原告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两被告以需要偿还银行抵押款为由向原告借款95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转款950000元给被告李芳雨，并非是两被告向原告借款，而是原告购买江南大院房产缺少购房资金，向被告李芳雨借款，最终双方确定原告以被告李芳雨的名义向杭州银行还旧借新，增加贷款额度，即将被告李芳雨名下原贷款950000元还清，然后将贷款额度增至1720000元，新贷增加的720000元出借给原告用于购房。许某账户转入吕素珍账户的920000元中的420000元已于2018年11月23日划转至杭州易辰房地产公司，当日，原告夫妇向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60余万元后，和房产公司签订了购买江南大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此，原告因购房需要资金，向被告李芳雨借款购房的事实得到了证实。同时，证明原告诉称借款950000元给被告李芳雨的事实不存在。因此，该95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转贷使用款。且双方之间并没有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未对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利息等进行约定。相反，原告为了使用被告李芳雨新贷增加的720000元贷款，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房屋抵押贷款协议》，对利息支付、还款时间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的丈夫楼勇也预先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原告诉称借款给被告95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 二、原告已经实际取得案涉1720000元贷款，两被告并未占有使用原告的任何款项。贷款银行将全部1720000元的贷款打入被告李芳雨账户后，李芳雨随即将全部贷款按原告及其丈夫楼勇的指示，汇入他们指定的收款人许某的账户。至此，1720000元贷款已全部由原告实际取得，转贷的950000元也已取回。案外人许某系原告的同学，其同意借用个人的银行卡作为接收涉案贷款的账户，可以证明原告夫妻与许某存在特别的人身信赖关系，否则，许某不可能会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接收涉案贷款的账户。众所周知，出借银行账户是存在高度风险的行为，有可能成为贷款类犯罪的共犯；同样，原告夫妻对许某亦存在高度的人身信赖。如果许某负债累累，打入其账户的贷款，可能因被法院查封等而无法取回。因此，许某按照原告夫妻的指示接收贷款，只有原告夫妻才能指示许某对收到的贷款1720000元进行相应的划转。其中800000元转入俞某账户（俞某系原告丈夫楼勇的表姐），上述行为均系许某接受原告夫妻的指示进行的划转。原告夫妻实际支配涉案1720000元贷款。被告李芳雨将涉案1720000元的贷款交付给原告夫妻指定的贷款接收人许某，即完成了借款的交付。 三、原告诉称借款950000元给被告，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常理。根据2017年9月21日被告李芳雨签署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李芳雨于2017年9月21日在杭州银行临安支行抵押贷款95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1日。2018年10月，该笔贷款950000元未到期。被告李芳雨、吕素娟在自身无资金需求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提前还旧借新，提高贷款额度。而原告夫妻在2018年9月21日认购新房，需交纳160余万元的购房首付款。因原告夫妻资金不足，遂主动提出让被告李芳雨提前归还950000元贷款并提供相应的还款资金。还款后，原告让被告李芳雨向杭州银行临安支行继续贷款，提高贷款额度至1720000元，将新增部分的贷款出借给原告。并且，原告夫妻与被告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协议》，约定贷款的720000元由原告使用并支付利息承担还款义务等。在被告就1720000元贷款中的720000元由原告使用，承担还款和支付利息事宜签订《房屋抵押贷款协议》时，原告却并未提出950000元的借款事宜，也未与两被告进行任何书面约定，明显有违常理。假设原告诉称借款950000元给被告李芳雨转贷属实，那么在原告与被告李芳雨在先发生（2018.10.8）的借款未还款情况下，原告没有要求被告李芳雨出具借条。相反，原告夫妇却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李芳雨出具借条，载明向被告李芳雨借款720000元并承担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由此，原告诉称出借给被告李芳雨950000元，明显有违常理。另，双方就720000元贷款的还款问题进行沟通时，原告并未直接否认借款的事实，而是辩称没有实际收到由被告账户转款至原告夫妻账户的款项，也从未提及950000元借款的事项，该辩解亦有违常理。 四、原告夫妻系海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旧借新后的800000元，系被告吕素娟经原告丈夫楼勇同意后进行公司走账，后全部款项又转回至楼勇个人账户。 五、原告依法应当向被告支付以被告李芳雨名义向杭州银行临安支行抵押贷款的72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 六、吕素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从原告提交法庭的950000元的打款凭证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见，案涉纠纷系被告李芳雨与原告章晓慧夫妻之间的纠纷，被告吕素娟并非原告诉称950000元借款的借方，也非案涉1720000元贷款的贷方，没有约定或法定的权利与义务。所以，被告吕素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原告明知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恶意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两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1、被告及其丈夫楼勇是海海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曾担任法人，后经多次变更的事实。2、与证据三共同证明楼勇、章晓慧是海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二、易辰江南大院认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9月21日认购新房有资金需求的事实。 证据三、代持股份协议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1、原告为使被告有正当合法理由为其向杭州银行抵押贷款，与李芳雨签订标注时间为2017年9月的《代持股份协议》；于2018年9月6日以杭州海海公司名义与上海义仁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购合同的事实。2、原告将购销合同约定收款账户户名定为许某的事实。 证据四、楼勇与吕素娟2018年10月18日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楼勇向被告提供海海公司与上海义仁公司签订的用于贷款的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 证据五、楼勇与吕素娟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聊天记录一份、章晓慧与吕素娟2018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原告2018年11月14日将许某银行卡照片发给吕素娟提供银行账号的事实。2、吕素娟受李芳雨委托，于2018年11月15日14时43分左右将李芳雨1720000元贷款已打入许某账户告知楼勇、章晓慧，楼勇、章晓慧用“好的阿姨”、“好”分别表示确认收到信息的事实。3、与证据３结合，共同证明原告指定委托许某收取被告还款、借款等共1720000元的事实。 证据六、2018年11月15日签订关于李芳雨明月山庄29幢103-403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协议一份，证明1、双方约定，被告银行借款1720000元，其中的1000000元为被告自用，其有50000元为代吕素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2、其他720000元为原告夫妻的借款。 证据七、李芳雨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一份，证明被告已于2018年11月15日按照原告及其丈夫楼勇的指定，将1720000元银行贷款分1000000元、720000元全部转账到收款人许某账户，履行向原告交付还款950000元、借款720000元、股权转让款50000元的事实。 证据八、2018年12月15日吕素娟与楼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吕素娟收到楼勇支付的720000元借款利息40000元后，向楼勇确认，楼勇默认的事实。 证据九、李芳雨2019年10月20日与许某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许某已经将1720000元款项按照原告指令打到原告母亲吕素珍账户920000元、原告朋友俞某账户800000元的事实。2、许某确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1720000元原告的委托收款，被告已经履行向原告交付还款、交付借款的事实。 证据十、章晓慧与吕素娟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章晓慧对于贷款的事宜是知情的。 证据十一、2017年9月21日李芳雨签署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芳雨于2017年9月21日用明月山庄的房屋在杭州银行临安支行抵押贷款95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1日，该笔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被告李芳雨提前还款，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同一银行继续贷款，额度由950000元增加至1720000元的事实。 证据十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8份、客户回单3份，证明被告李芳雨自案外人俞某处取得涉案800000元的贷款后，将800000元现金分别交给海海公司股东章嫩海、吴某、吕素娟，由该三人于2018年11月18日存入海海公司银行账户，后来钱又流转到楼勇账户的事实。 证据十三、关于催讨楼勇、章晓慧归还杭州银行贷款的通知、回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1、因涉案1720000元贷款中的720000元为由原告夫妻使用，双方在《关于李芳雨明月山庄19幢103-403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协议》中曾约定该笔打款须在每个贷款放贷周年日按各自比例归还给放贷银行，故在2019年10月29日被告李芳雨向原告及楼勇催讨，告知其按约归还贷款；2、原告及楼勇对涉案1720000元贷款中的720000元系其贷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对双方签署的《关于李芳雨明月山庄19幢103-403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 证据十四、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3日，楼勇、章晓慧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由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售的位于××街道××幢××商品房××，购房首付款为1625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的事实。 证据十五、吕素娟与许某录音及文字稿一份、许某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单一份、许某招商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份，吕素珍工商银行临安支行、建设银行临安支行、农业银行临安支行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份，证明1、2018年11月15日，被告李芳雨将案涉1720000元贷款汇入案外人许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6日，案外人许某按照原告章晓慧夫妻的指示，将一笔800000元贷款转账给案外人俞某，一笔920000元贷款转账给原告章晓慧的母亲吕素珍；2、2020年5月3日，许某向吕素娟明确表示：案涉1720000元贷款在汇入其账户后，其是按照章晓慧夫妻的指示进行的划转的事实。 证据十六、吕素珍和吕素娟录音及文字稿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6日原告母亲吕素珍联系吕素娟主动提出帮原告夫妻向被告归还案涉1720000元贷款，案涉纠纷实际是原告向被告借款的事实。 证据十七、吕素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业务凭证一份，证明1、2018年11月23日，原告母亲吕素珍银行账户向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420000元。同日，原告章晓慧夫妻与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案涉的1720000元全部是在原告夫妻指示之下划转的并用于自己购买房屋使用。3、原告章晓慧向被告李芳雨转账950000元，就是为了“还旧贷，借新贷”，以被告李芳雨的名义增加贷款额度，用新增贷款购买商品房并不是借款950000元给我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 证据十八、申请吴某、章嫩海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诉称800000元由我方拿走最后全部转入了海海公司账户，并从海海公司账户最终转入了原告丈夫楼勇的账户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李芳雨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吕素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钱是原告账户进了章晓慧账户，950000元是此前我以装修贷款的方式贷出来的，章晓慧要向我借款，我的别墅是可以贷款2000000元的，所以先把950000元还掉再贷款2000000元借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李芳雨质证认为：这笔钱是我从俞某那里拿来的，是受楼勇委托拿的，本来钱是章晓慧去问俞某拿的，当天章晓慧说孩子生病要我去拿一下，因为这么大笔钱我害怕出问题就让我母亲吕素娟陪我去了，我拿到现金后就把钱给原告父亲章嫩海，800000元与本案的950000元是没有关联的。被告吕素娟质证认为：我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这笔钱之所以转了多道程序是因为国家严控贷款进入房地产，要规避政策。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李芳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章晓慧对该笔贷款都是知情的，该份文件不是最终的文件，该份文件是楼勇跟上海义仁装饰展示工程有限公司联系的。我当时在杭州上班所以让我母亲吕素娟把文件发给楼勇。公章使用记录都不在我母亲吕素娟这里。被告吕素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两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应该有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说明恰好可以说明1、许某是楼勇联系的；2、贷款合同是楼勇填上发给我方的。 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根据被告吕素娟的指示，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11月9日向被告李芳雨账户转入550000元和400000元的事实；俞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应原告丈夫楼勇的请求，曾有一笔800000元的款项进入其账户，此后其将800000元取现后交给两被告，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因为想利用其丈夫在银行工作的便利，可以尽快将800000元取现，取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是一个周六；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可以证明原告夫妇对于被告方转贷事项是知情，并参与其中。 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及原告丈夫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在公司任职，被告吕素娟是海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认可，仅是照片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合同的内容比较模糊看不清楚，不能证明楼勇的购房需求，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质证认为：对代持股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楼勇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是复印上去的。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签字是李芳雨签字的，公章也不是楼勇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只是被告与楼勇的聊天记录的一部分不完全的，该合同是吕素娟提供的，跟楼勇没有关系。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银行卡号是吕素娟的要求让原告问许某要的，原告没有委托过吕素娟打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质证认为：对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自有的协议与被告提交的是不一致的，原告自有的是没有日期的，被告提交的有日期，2018年11月15日楼勇本人不在临安。签字是原告和楼勇签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李芳雨与许某有业务往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八，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记录的内容是吕素娟提前编辑好给原告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对方不能确定是许某，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是吕素娟发给原告，不能推断原告对上述的情况是知情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一，原告质证认为：对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芳雨向杭州银行借款跟本案章晓慧出借给两被告的借款没有关联性、李芳雨从未将杭州银行的1720000元借款给章晓慧，钱款也从未打到章晓慧的账户。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二，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存入公司800000元不能证明是俞某给她的，吴某出庭作证说当时钱是从许某那里来的不是俞某那里来的，章嫩海也说了给到公司的钱是其自有资金，时间日期上有部分吻合但不能证明资金的吻合。公司的财务是吕素娟负责，所有日常的工作也是向吕素娟汇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三，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催讨通知和回函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只有李芳雨的签字没有我方的签字，不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四，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买房子的事实，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五，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录音的主体就是许某，录音开头没有确认许某的身份，也没有跟许某核实。即使是许某也是吕素娟一直在诱导许某作出对其有利的陈述，录音的内容也看不出许某是章晓慧的指示代理人，该份视听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否则对证言是不予采信的。对许某的银行账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明细可以看出许某将1720000元分为800000元、920000元转给了俞某和吕素珍，事实上俞某部分的钱是现金交给了被告。吕素珍部分的钱中有500000元现金给了吕素娟。吕素珍和吕素娟的往来款项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关系，且许某从来没有书面表示她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她的收款行为就代表原告的收款行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六，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真实性无法认可，无法确认录音的主体就是吕素珍，录音的内容也只能听出吕素娟一直在诱导录音主体作出对其有利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视听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否则对证言是不予采信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只是一个表象证据只能证明吕素珍有420000元划到易辰公司，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吕素珍确实有一笔420000元的款项转给了易辰公司，但是这笔款项是来自吕素珍的自有资金不是来自于许某，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将借款还给了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段期间这张卡不在吕素珍手上，而是在吕素娟手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八，原告质证认为：对吴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吴某的证人证言恰好说明与被告陈述不一致，吴某当庭陈述这部分钱是从许某那里拿出来，以他们三个人各自的名义存入公司，在海海公司的对账上记为三个股东的借款。这笔款项就变成了三个股东的自有款项了，在公司的账上就变成了吴某对海海公司的借款，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吴某当庭也陈述了所有的事情她不知道的都是听吕素娟说的。对章嫩海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章嫩海说该笔款项是其自有资金我方予以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核后认为，对两被告提供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显示海海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据十四，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在2018年11月23日向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的事实。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的代持股份协议楼勇的签名系复印于协议中，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十表明原告、楼勇对于被告李芳雨等人通过转贷获得更高额度的贷款、贷款发放后李芳雨将贷款转至许某账户等事项是知情的。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六，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七、证据九、证据十五可以证明被告李芳雨自银行获得贷款1720000元后，于2018年11月15日分两笔将贷款全部转入案外人许某的账户，许某又于2018年11月16日将其中的800000元转账交付案外人俞某，另920000元转账交付案外人吕素珍的事实。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八，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微信发生在被告吕素娟与原告丈夫楼勇之间，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楼勇对于被告陈述的借款720000元一事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一，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二反映在2018年11月17日16时39分32秒至16时43分43秒间，章嫩海、吕素娟、吴某三人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营业部向各自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713600元、32400元、54000元，合计800000元，结合证人俞某证人证言，即800000元取现交给两被告的时间为周六（2018年11月17日为周六）、当时取现比较急（俞某11月16日收到800000元款项）等，本院确认章嫩海、吕素娟、吴某于2018年11月17日现金存入各自账户的合计800000元即为证人俞某交付给两被告的800000元。该组证据同时证明2018年11月18日，章嫩海、吕素娟、吴某分别向海海公司转账支付723600元、32400元、54000元，合计8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海海公司转账支付原告及其丈夫楼勇合计810000元等事实。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三，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六，该组证据系被告吕素娟与案外人的通话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七，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吕素珍收到许某转账支付的920000元，其中42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实。对吴某、章嫩海，本院审核后认为吴某陈述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二能相互印证，故吴某的证言可以印证2018年11月17日，吴某、章嫩海、吕素娟存入各自账户的共计800000元款项与两被告自俞某处取得的800000元现金是同一笔款项的事实。 两被告在审理中曾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向许某送达证人出庭作证通知书，通知其2020年4月23日到庭作证，但证人未按期到庭，此后多次联系，证人均表示不愿意出庭作证，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过录音电话的形式向许某询问相关事实，许某陈述：其与原告章晓慧、被告李芳雨、吕素娟均认识，章晓慧方与其联系，要求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忙过账一笔1720000元款项，其收到1720000元后已按照指示将款项分两笔转出。对本院制作的录音材料，原告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法院单方面提供的，没有跟许某本人核实，录音的主体是不是许某本人、录音有没有经过剪辑我方不清楚。对合法性有异议，录音的时候没有提示录音主体要对通话进行录音并作为证据使用。对关联性有异议，整个录音只能反映法官跟录音主体进行的对话，整个对话的内容是录音主体对案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对款项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两被告认为：录音内容中有法官问许某是谁让她打款的，她说是章晓慧。再结合我方提供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证明是原告夫妻指示许某接受款项并划款的，1720000元是原告实际使用的。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两被告系母女关系，原告与被告吕素娟系姨甥关系，原告与案外人楼勇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芳雨曾在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一笔950000元的抵押贷款。为了获取更高的贷款额度，李芳雨将贷款950000元还清后，另行向银行申请贷款。为此，2018年9月6日，李芳雨以海海公司、隐品临安店的名义与上海一家公司签定《产品购销合同》，并凭此向银行申请1720000元的贷款。原告、楼勇对于李芳雨通过转贷获取更高额度的贷款一事是知情并参与其中。2018年11月8日、11月9日，原告分别向李芳雨账户汇入550000元、400000元，用以归还上述借款。 2018年11月15日，李芳雨作为甲方，楼勇、章晓慧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李芳雨明月山庄29幢103-403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协议》，约定李芳雨获得贷款1720000元后，“该笔贷款中的100万元为甲方李芳雨自用，其中的5万元为支付给章晓慧的股份转让款；72万元为乙方楼勇和章晓慧的贷款，该72万元贷款用于二人购买江南大院的商品房的部分房款”。 2018年11月14日，楼勇向吕素娟提供许某的收款账号。2018年11月15日，李芳雨自银行获得贷款后分两笔将1720000元全数打入许某账户。随后，吕素娟将贷款打入许某账户的情况告知楼勇、原告。2018年11月16日，许某将收到的1720000元中的800000元转账至案外人俞某名下，将另外的920000元转账交付至吕素珍（系原告母亲，被告吕素娟的姐姐）名下。俞某在收到800000元款项后，于2018年11月17日将800000元取现交付给两被告，两被告收到800000元现金后，将其中的713600元交给章嫩海（系原告父亲），54000元交给吴某，章嫩海、吴某分别将收到的款项存入各自账户，800000元中剩余的32400元由吕素娟存入其账户。2018年11月18日，章嫩海、吕素娟、吴某分别向海海公司转账支付723600元、32400元、54000元，合计8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海海公司分别向楼勇转账支付250000元、432000元，2018年11月23日海海公司向章晓慧转账支付20000元，向楼勇分别转账交付20456.3元、87543.7元。吕素珍收到的920000元，其中500000元由吕素珍本人于2018年11月18日取现，另外420000元以消费的形式支付2018年11月23日在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8年11月23日，章晓慧、楼勇与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易辰江南大院的商品房。2018年12月15日吕素娟发送微信消息“2018年12月12日收到楼勇转账给吕素娟支付杭州银行72万元贷款利息的预付款4万元”，对此消息楼勇未回复。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曾转账交付被告李芳雨95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方有无将该950000元归还原告方。围绕该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原告夫妇对于李芳雨通过转贷获取更高额度的贷款一事是知情的，并参与其中。对于1720000元贷款发放后，由李芳雨转至许某账户，再由许某账户转给俞某，由俞某取现等资金过账情况都是知情并参与其中。第二，原告夫妇及被告李芳雨曾签订《关于李芳雨明月山庄29幢103-403室房屋抵押贷款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1720000贷款发放后的用途，即1000000元由李芳雨自用，其中50000元支付原告章晓慧股权转让款，720000用于支付原告夫妇购买房屋的部分房款。鉴于原告此前已转账交付被告方95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按此约定，被告李芳雨获得贷款后，应将1720000元交付原告夫妇。第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李芳雨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1720000元贷款后，于当日将1720000元转账给许某后，许某于2018年11月16日将其中的800000元转给俞某，将另外920000元转账支付原告母亲吕素珍账户。俞某收到款项后于2018年11月17日将800000元取现交付两被告，同日章嫩海、吕素娟、吴某将该800000元分别存至各自账户，并于2018年11月18日将存入的款项转账海海公司（其中章嫩海额外转账10000元），海海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至23日分别将810000元转账支付原告夫妇。吕素珍收到的920000元，其中420000元直接通过消费支付原告夫妇购买房屋的房产公司。从资金流向看，被告李芳雨获得贷款后虽未直接交付原告夫妇，而是经多人多次转账，但鉴于多次转账系连续进行，间隔时间较短，转入转出的金额基本一致等情况，本院确认原告夫妇自海海公司获取的800000元及通过吕素珍账户转入杭州易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20000元均来自于被告李芳雨的贷款1720000元，1720000元贷款中的500000元由原告母亲吕素珍取现。 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两被告的陈述更具可信度，即原告夫妇为购买房屋向被告方借款，被告方借款来源为通过转贷获取更高额度的贷款，为此原告方先向被告方交付950000元归还贷款，双方就获取贷款后的款项用途签订《协议》。因申请贷款时，贷款用途为经营性贷款，而原告夫妇款项用途为购房，资金需要过账，故被告李芳雨获取1720000元贷款后，未直接将款项交付原告夫妇,而是经过多人多次转账交由原告夫妇。故本院对两被告关于已归还950000元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章晓慧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00元，由原告章晓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杜丽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