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某，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如鹏、扈凯，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情，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宁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运，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魏某某与被上诉人刘亚情、原审被告刘某1、原审被告李某某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亚情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刘亚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刘亚情享有的物权期待权权利性质为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一审判决书关于执行标的物的权属，已经认定为被执行人刘某1所有，被执行人刘某1与刘亚情《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执行标的物的处分，一审判决书认定为赠与行为。依据一审判决书的上述认定，刘亚情基于赠与合同享有物权期待权从权利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执行标的物被查封后，刘亚情清偿的242080.12元贷款，基于《离婚协议书》约定仍然属于刘亚情对被执行人刘某1的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性质。一审判决书认定刘亚情对执行标的的物权期待属于物权，优先于魏某某强制执行请求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书适应法律错误，《合同法》七十四条规定不以恶意串通、逃避债权为适用前提，《最高院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规定》二十八条规定的适用对象为房屋买受人。被执行人刘某1与刘亚情《离婚协议书》对执行标的的处分，属于附条件附期限的赠与，所附条件及期限为被执行人刘某1偿还完毕银行贷款，满足上述条件后才进行物的赠与。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该赠与属于无偿赠与。2019年4月10日嘉祥县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了查封，判决生效强制执行后被作为被执行财产进行处置。刘亚情与被执行人刘某1之间的赠与行为，因客观原因已经无法实现。该赠与行为如果继续进行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即魏某某利益的。根据《合同法》74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并不以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为前提条件。只要该无偿赠与行为造成债权人利益损害，就可以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一审判决书支持该无偿赠与行为的继续进行，明显损害魏某某利益，支持被执行人无偿转让财产明显是有悖法律规定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适用对象为房产买受人。该规定属于特别法规定，且是对执行案件中该特殊异议申请的处理条款。一审判决书将其适用于赠与行为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执行标的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有权仍归被执行人刘某1所有，刘亚情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以保障执行案件的顺利进行。刘亚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魏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刘某1、李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亚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嘉祥县星河湾第0002幢201801号楼房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终止对嘉祥县星河湾第0002幢201801号楼房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魏某某于2019年4月10日对刘某1、李某某、刘生运、付小芹、张明建、金雷、李朋、王官强、张秀花、李卫东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9）鲁0829民初1902号】，诉讼期间，魏某某申请保全，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对刘某1名下位于嘉祥县星河湾小区0002幢02单元1801号房产一套予以查封【（2019）鲁0829民初1902-2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6月13日，本院做出民事判决：“一、被告刘某1和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魏某某借款本金2000000元，同时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提供借款的时间即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被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魏某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同时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即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魏某某对被告刘生运、张明建、付小芹、李卫东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被告刘某1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刘某1、李某某均未履行。魏某某于2019年10月8日申请立案执行【（2019）鲁0829执228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魏某某于2019年10月21日申请对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刘某1名下位于嘉祥县星河湾小区0002幢02单元1801号房产一套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0月25日，刘亚情偿还涉案房屋贷款2031.94元、240048.18元。后因无法办理过户，刘亚情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执行异议，本院2019年11月22日做出（2019）鲁0829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亚情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原告刘亚情与被告刘某1经人介绍确立恋爱关系，并于2009年10月4日举行结婚典礼同居生活，2011年8月4日，两人生育长子刘子川。2012年12月22日，被告刘某1与山东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1212220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通过银行按揭付款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即嘉祥县星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并按照约定还款至2019年9月份。2013年2月19日，原告刘亚情与被告刘某1在嘉祥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因双方性格不合，于2014年4月15日在嘉祥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其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子女安排婚生一男孩，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自己承担，不需要女方支付任何费用。2、财产处理①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位于嘉祥县产归女方所有，因该房产系贷款购置，该房产给付女方后，由男方继续按照贷款合同的义务向银行还款，直到还清所有房款，能够办理房产证时，男方应无偿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证。②剩余财产归男方所有，一切债务债权归男方。”离婚后，双方各自生活，2014年涉案房屋交房后，原告刘亚情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带着孩子刘子川在该房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无论案外人是否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都需要对执行标的的权属做出评判，才能就能否支持案外人排除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做出判断，因此，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两项内容都应当是执行异议之诉重要审查的内容。可见，执行异议之诉并非简单的形成之诉、确认之诉，而是一种复合性的新类型诉讼。在外观上表现为是否排除强制执行行为；在实质上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该执行标的的权属纠纷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与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权的优先效力纠纷。一、关于该执行标的物的权属纠纷。2012年12月22日，被告刘某1作为买受人与山东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201212220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购得涉案房屋，基于购买这一基础行为，刘某1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购买该房屋前，被执行人刘某1与案外人刘亚情已经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子。签订购房合同后，即2013年2月19日，刘某1和刘亚情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4月15日，刘亚情和刘某1在嘉祥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其中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约定，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同时还约定了房贷还款义务由刘某1承担，“直至还清所有房款，能够办理房产证时，男方应无偿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证”。至此，依据双方的离婚协议内容，被执行人刘某1对自身所有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处分，“归女方所有”，明确放弃自己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将自己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给刘亚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1条及《婚姻登记条例》第11条之规定，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和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是办理离婚登记的法定必备文件。后涉案房屋具备交房条件时，由刘亚情从开发商处实际办理的交房事宜，并带着儿子刘子川在该房居住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刘某1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后，又实际履行了赠与行为，故刘某1和刘亚情之间以离婚协议的书面形式对本案标的物的赠与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但因刘某1购买该房时是按揭贷款方式，贷款未清偿之前，涉案房屋不具备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客观条件，且刘亚情和刘某1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刘某1承担还款义务及条件成立时刘某1负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故在权利外观上，涉案房屋的权属并未发生转移，刘亚情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2014年4月15日，刘某1和刘亚情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离婚协议，并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房屋赠与刘亚情；并在2014年房屋交房后，一直由刘亚情实际占用并使用，而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是在五年之后的2019年，即对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及刘亚情合法占用该房屋在前，人民法院对该房屋查封在后，且中间相隔五年。且考虑到离婚协议对房贷还款义务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均由刘某1承担，故，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主客观原因均在于被告刘某1，刘亚情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自身没有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基于离婚协议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约定内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刘亚情符合部分权利取得之要件，应当享有该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应当受法律保护。二、案外人刘亚情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与执行申请人魏某某请求权的优先效力问题。被告魏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其请求权依据为法院对魏某某与刘某1、李某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所作的判决，故魏某某的请求权为普通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请求权。相对于魏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普通债权而言，案外人刘亚情对涉案标的物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属于物权范畴。根据物权优于债权、法律规定的特殊债权优于普通债权的原则，案外人刘亚情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优于执行申请人魏某某的普通金钱债权，具备对抗魏某某申请执行的法律效果。三、案外人刘亚情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要达到排除魏某某的金钱债权执行申请的效果，本院认为，亦不得不考量原告刘亚情和被告刘某1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同时，本案中被告魏某某亦抗辩称，即使刘某1和刘亚情完成赠与行为，魏某某作为债权人亦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权人的撤销权，撤销该赠与行为。结合本案案情，刘某1是在2014年与刘亚情办理离婚登记时将涉案房屋赠与刘亚情的；刘某1向魏某某借款的是在2017年，即刘某1和刘亚情离婚3年后（刘某1和李某某结婚登记时间为2017年，且李某某是刘某1向魏某某借第一笔借款即2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亦可推定魏某某对刘某1的婚姻状况是知情的）；魏某某起诉刘某1主张返还借款本息及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是在2019年，是在刘某1和刘亚情离婚5年之后，刘某1和李某某结婚2年后。以上可知，刘某1对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在前，刘某1向魏某某借款在后，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间更晚，其中间所隔时间较长。特别是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刘亚情在不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剩余房款贷款本息共计242080.12元进行一次性提前还清。基于自然人的利己考量和正常理性思考，本院据此推定，刘亚情与刘某1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同时，该事实亦可反驳魏某某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抗辩主张。综上，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夫妻一方依据离婚协议对登记在夫妻另一方的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夫妻一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同时亦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情形的，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刘亚情提出排除对嘉祥县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刘亚情提出要求确认嘉祥县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归其所有的诉请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刘亚情对该房屋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刘亚情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亚情享有嘉祥县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这一涉案标的的物权期待权，且足以排除被告魏某某对该涉案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申请权；但是该物权期待权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所有权，对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1902-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嘉祥县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二、驳回原告刘亚情关于要求确认嘉祥县河湾小区第0002幢2-1801号楼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审时魏某某提交借款人财力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为刘某1，刘亚情对本案房屋不享有物权。刘亚情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刘某1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均对刘亚情不发生任何效力。在该份证明出具前，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2014年4月15日刘某1与刘亚情离婚时，已经针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处置。刘某1、李某某未提交质证意见。经二审审查，魏某某提交的该份证据系本案一方当事人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似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刘亚情在魏某某与刘某1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借贷关系发生之前该讼争房产已在离婚协议中作出处理，归刘亚情所有。因此，刘亚情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刘亚情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亚情与刘某1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刘亚情与刘某1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魏某某与刘某1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在2017年，而刘某1与刘亚情的离婚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并且2017年刘某1又与李某某登记结婚，再结合二审中魏某某提交的刘某1向其出具的借款财力证明，显然能够印证刘亚情与刘某1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本案讼争房产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此时讼争房产登记在刘某1个人名下。但是刘亚情在一审中提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以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水电费的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某1与刘亚情两人于2014年4月1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已明确将讼争房产赠与刘亚情。离婚协议书系刘某1与刘亚情两人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该房屋也实际给付刘亚情，其在该房屋居住多年。据此，刘某1与刘亚情在离婚协议中的赠与约定已经完成，刘某1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有效，刘亚情亦对案涉房产享有请求权。二、对于刘亚情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异议方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在本案中，刘亚情与刘某1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产归刘亚情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刘亚情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魏某某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刘某1与魏某某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对于本案的情形，不能得出魏某某成立在后的债权优先于刘亚情成立在前的债权。其次，从内容上看，刘亚情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魏某某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在刘亚情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魏某某的金钱债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基于刘亚情与魏某某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以及性质等方面来看，刘亚情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魏某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