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长丰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铁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天津中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定，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平，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兰，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营，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斌，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信，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上诉人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张宗信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重要的证据司法鉴定报告只证实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并对车重等参数做了具体描述，但没有说明导致车祸的原因。一审判决却主观臆断认定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错误在于，一是该判决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撑；二是该判决使用带有不确定性的“可能”词语，不能确定车祸的造成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三是未对车辆是否是机动车有无明示不是上诉人的义务，是否是机动车国家有相应标准，没有法律确定上诉人的这一义务，即使未做明示，也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四是为了达到追究上诉人民事法律责任的目的，曲解因果关系这一法律概念，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没有间接因果关系的所谓明示生拉硬扯，导致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主观臆断的错误判决。如此，会导致民营企业难以为继、难以生存，为维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准予上诉人的请求。 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1.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司法鉴定机构对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大江牌DJ1000DZH的鉴定意见书，经检验：肇事三轮车外廓尺寸为3.72×1.3×1.75m,轴距2.42m,整备质量598kg，而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中标明的外廓长3100mm，宽1170mm，高1340mm，轴距2050mm，整备质量398kg，额定功率1000w；可清楚看出其实际生产产品与所标明的规格严重不符，其产品安全性能存在重大缺陷，因该车辆的外型尺寸、重量等严重超标必然会影响车辆制动速度和撞击后撞击力，必然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加剧。2.工信部在2010年专门下发了《关于电动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有关事项的通知》（信部产业[2010]17号）：为实施电动摩托车相关国家标准，规范电动摩托车生产，根据《汽车产业发展政策》和《摩托车生产准入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我部决定对电动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实施准入管理。明确要求向工业和信息化部提出申请，经考核合格批准后，方可生产电动摩托车。批准后的企业，应按发改产业[2006]1532号申报电动摩托车新产品，企业应按照《公告》批准参数生产电动摩托车产品，并及时向合格证数据管理中心上传合格证信息。经查询，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非公告电动摩托车生产企业，大江牌DJ1000DZH更非工信部批准生产的产品。我国对机动车施行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非经权威机构检测达标，国家职能部门批准不能擅自生产和销售。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大江牌DJ1000DZH三轮摩托车存在缺陷的事实是清楚准确的，判令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3.为减少超标电动车对消费者的伤害，公安部交通管理局专门下发了《关于转发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涉及超标电动车销售企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有关判决的通知》（公交管[2018]9号），明确要求各级交管部门要积极引导当事人对超标电动车生产销售企业提起民事诉讼，依法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有效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倒逼企业停止违法违规行业。超标电动车的普遍存在，已经成为各地道路交通的重要隐患，其治理势在必行，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于理于情都符合，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张宗信辩称，涉案摩托车存在问题，购买后经常出现质量问题，有时候开车过程中线路会出现问题，突然增速，有时候会刹车失灵，刹车距离增大，车灯也存在问题。答辩人认为，该车辆存在缺陷，车的尺寸特别大，刹车系统及车灯与该车也不匹配。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应该赔偿，目前也不存在三轮车召回，车出现质量问题修都不给修。 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宗信、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90155.68元；2.诉讼费等必要诉讼费用由张宗信、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20时许，张宗信驾驶电动三轮车沿立新路由北向南行驶到皮家营村根源超市门口时，将行人刘玉法撞倒，造成刘玉法受伤和电动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宗信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法无责任。刘玉法受伤后先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9天（自2018-5-8至2018-7-30），该医院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急性脑重型颅脑创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脑骨折，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头皮血肿，胸部损伤，双肺挫伤，肺炎，应激性溃疡，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贫血，左肘部开放性外伤。处理意见：患者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护理。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脑外伤后遗症，肺部感染，脑积水，开颅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肋骨骨折，间质性肺炎，动脉硬化，双侧胸膜增厚，胸椎骨质增生，腔隙性脑梗死，右侧贵要静脉血栓，右侧腋静脉血栓，主动脉瓣钙化，二尖瓣反流。处理意见：患者于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雄县医院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诊断证明载明：脑外伤开颅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后，肺感染，左侧额叶，基底节区，左枕顶叶及右侧顶叶多发出血，破入脑室。其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27日住院治疗，出院情况：死亡出院。雄县医院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刘玉法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循环衰竭。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8月27日对刘玉法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刘玉法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长期卧床合并肺部感染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共支付医疗费570831.68元。刘玉法住院期间聘请天津市南开区捷乐晨家政服务中心护工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24300元，支出住宿费19860元。张宗信为刘玉法垫付医疗费133000元。 张宗信驾驶的三轮车是其妻子杨喜桃在雄县大营雅迪销售点购买，车款10300元。该车系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生产，厂牌型号：大江牌ＤＪ1000ＤＺＨ，出厂编号：ＬＢ7990106ＨＷ806711，整备质量：598ｋｇ。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正三轮电动车为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类。刘玉法，男，1944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6381944××××××××，共育有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四个儿女。 一审法院认为，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据此可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张宗信负事故全本责任，刘玉法无责任。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主张张宗信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宗信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销售的大江牌DJ1000DZH三轮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该公司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玉法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张宗信提交的大江牌电动车说明书、保修手册，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无异议，由此可以确认涉案车辆保修手册用户档案卡上购车用户为杨喜桃，因杨喜桃系张宗信之妻，结合事故发生后车辆由交管部门拖到停车场，车辆的出厂编码与该公司的编码相一致，故可以认定张宗信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称涉案车辆不是其生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中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大江牌DJ1000DZH三轮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是其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张宗信驾驶的涉案车辆，经雄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车辆外廓尺寸3.72m×1.3m×1.75m，整备重量为598kg，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认定为正三轮摩托车，属机动车类。但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的《大江电动三轮车说明书》中载明的技术参数：外型尺寸3.1m×1.17m×1.34m，整备重量为398kg，与涉案车辆鉴定的参数不一致，并且其并未对车辆超重、车辆已经达到机动车标准的事实向消费者作出明确的提示说明。据此可以认定，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以及对产品的警示说明均存在重大缺陷，已构成产品缺陷。其中警示说明的缺陷极可能误导消费者对车辆性质和危险性作出错误判断，致使涉案电动车具有不合理的危险。而车辆速度和质量的超标则会影响车辆制动的速度以及撞击后果，电动车在车身重量和设计速度方面的缺陷增加了车辆的事故风险，也会加剧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因此，可以认定上述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发生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缺陷产品构成对不特定人员人身安全的威胁，与张宗信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结合，造成了刘玉法受伤的后果，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与张宗信对刘玉法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要求张宗信、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 关于张宗信与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宗信驾驶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缺陷产品及警示说明，误导消费者对车辆性质和危险性作出错误认识和判断，两者的行为结合是造成刘玉法受伤的同一后果，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其中，张宗信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张宗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70831.68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外购药45450元，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2.丧葬费参照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1633元计算为35816元（71633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111天，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共计11100元（100元×11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交通费3900元，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伤者就医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5.护工费用24300元，并提天津市南开区捷乐晨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6.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除了护工护理，家人护理111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玉法住院期间的伤情较为严重，结合雄县医院医嘱为一级护理，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医嘱为特级护理，故对其主张家人护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11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护理费用为35400元。7.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共计111天，计算为5550元，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日30元计算，营养费为3330元。8.刘玉法为农村户口，1944年9月16日出生，主张按8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031元计算为70155元（14031元×5年）。9.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住宿费1986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支持。以上共计798492.68元。张宗信在刘玉法住院期间垫付133000元，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无异议，予以确认，应在张宗信承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宗信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各项损失638794.14元（798492.68元×80%），扣除被告张宗信已经垫付的133000元，被告张宗信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05794.14元。二、被告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59698.54元（798492.68元×20%）。上述两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1元，由刘玉法负担2414元，被告张宗信负担6460元，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382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害了权利人的生命权，一审法院以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生产的电动三轮车存在产品缺陷及张宗信未确保安全驾驶行为相结合，造成了陈玉法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并为避免当事人讼累而进行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案由界定为生命权纠纷更为妥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电动三轮车是否是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所生产的；二、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大江电动三轮车说明书及保修手册、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等证据，用于证实涉案车辆系由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所生产；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一审、二审中均否认涉案车辆系其所生产，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且包含车辆识别的相关信息，在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车辆系由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所生产的。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该规定从法律上确立了判断机动车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基本标准。具体而言，机动车存在缺陷，即其存在“不合理危险”。本案中，涉案车辆经司法鉴定的外廓尺寸及整备质量与该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及说明书中载明的主要技术参数明显不一致，且该三轮电动车被鉴定为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类，但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在该车的出厂合格证及说明书中未对产品主要技术参数的变更及属于机动车类进行任何必要的警示说明，已构成产品缺陷。针对涉案车辆警示说明的缺陷，张宗信在持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对车辆性质和危险性作出错误判断，增加了使用过程中不合理的危险，故可以认为该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三轮电动车的产品缺陷与张宗信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结合，造成了陈玉法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一审法院据此综合考量涉案车辆生产者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及肇事人张宗信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80%，平衡了各方权益，裁量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在二审中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刘章定、刘章平、刘俊兰、刘俊营在二审中称，其实际损失比主张的要大很多，考虑到肇事方的赔偿能力，没有上诉；张宗信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江三轮摩托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由上诉人河北珠峰大江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滨 审判员  张旭东 审判员  任华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于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