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2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平林，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丹，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香丹，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春，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吉市小营镇吉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吉兴村。法定代表人：佘炳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姬，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全，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吉市骨制品厂，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小营镇吉兴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华，厂长。再审申请人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因与被申请人延吉市小营镇吉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吉兴村村委会）、延吉市骨制品厂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185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提审或指令一审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3.诉讼费用由吉兴村村委会、延吉市骨制品厂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案涉土地原所有者为吉兴村村委会，名义上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延吉市骨制品厂。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872.7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途，属于集体企业建设用地，而非宅基地和耕地。延吉市骨制品厂为集体企业，处于吊销状态。1994年延吉市骨制品厂抵押其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向延吉市城市信用社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经延吉市小营镇政府和延吉市骨制品厂同意，由李明熙代偿贷款，对价为延吉市骨制品厂厂房和土地归李明熙永久所有。2002年12月24日延吉市小营乡政府与李明熙签订协议书、2003年9月4日吉兴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予以确认。后李明熙代偿贷款，延吉市骨制品厂和信用社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于李明熙，李明熙于2002年以其名义办理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人未变更，但原件由李明熙及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保管，案涉土地自2002年12月一直由李明熙及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占有、使用、收益（只使用了11年）并在案涉土地上增建了建筑物直至政府征收土地。本案中延吉市骨制品厂经人民法院公告未出庭，吉兴村村委会已从征收部门收取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具体数额不详。第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政府确定权属范畴，而是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即只有在当事人之间的权属争议是因为人民政府进行初始登记而引发时才能认为权属争议与行政确权有关，如果不是因为人民政府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权属进行初次登记引发的争议，就不能要求行政确权前置。本案中土地使用权初次登记在延吉市骨制品厂并无争议，而是对初始登记后与之发生的交易产生的实际权利纠纷，故本案不存在初次登记权属不清而须行政确权前置情形。2．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要求确认案涉土地被征收之前的实际土地使用权，属于权益纠纷，应由人民法院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指出“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之规定，本案属于权益纠纷而非债权债务纠纷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第三，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在原审提交了延吉市小营镇政府与李明熙协议书、另案庭笔录、延吉城市信用社收贷证明、现金存款单、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李明熙与吉兴村村委会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土地使用权变更审批表（该表中记载了吉兴村村委会、延吉市骨制品厂均认可接收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明熙）等证据，且一直由李明熙和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收益11年。第四，案涉集体企业建设用地使用权允许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物权法》147条，建设用地使用权随建筑物等设施的流转而一并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第七条依法依规调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等纠纷，依法保护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2004年10月21日）在符合规划的前提下，村庄、集镇、建制镇中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八次会议》（2019年5月29日）通过了《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的指导意见》。本案中案涉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李明熙代偿信用社贷款时延吉市骨制品厂厂房和土地处于闲置状态，工厂无任何经营，吉兴村村委会、延吉市骨制品厂实际交付物为企业，即标的物为企业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属于土地管理法六十三条但书规定的情形，也符合中央政策的规定。第五，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在土地被征收时应当得到补偿。李明熙和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依据协议，就案涉土地拥有永久使用权。即使参照国有土地的工业用地的使用年限50年为限，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仍有39年的使用权，更何况李明熙在该地上增建了建筑物，但只使用了11年就被征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主张其父亲李明熙与延吉市小营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确认李明熙代延吉市骨制品厂偿还贷款后，延吉市骨制品厂的厂房及土地归李明熙所有，故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应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依据集体土地使用证可知，吉兴村村委会系土地所有者，即案涉土地系吉兴村集体所有，延吉市小营镇政府并无权利处置吉兴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即使延吉市小营镇政府与李明熙签订了协议书，李明熙亦不能基于此协议书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虽作为所有人的吉兴村村委会与李明熙在2003年9月4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是实际测量面积多于使用证记载面积的土地仍归骨粉制厂使用，且该协议书乙方处写明延吉市骨粉制厂李明熙，说明李明熙在该协议中签字系代表延吉市骨制品厂，并非其个人，亦不能依据该协议认定李明熙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同时，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在两份协议书签订之后的2003年10月23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并未将使用权登记在李明熙名下。综上，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明熙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李明熙与案涉土地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玉丹、李平林、李香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谷娟审 判 员 苏浩审 判 员 刘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典书 记 员 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