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杰英，男，退休教师，住安徽省潜山市，系被告李志华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小红，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长春都市豪庭******。 法定代表人：何荣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高集村/div> 法定代表人：林胜利，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英杰、檀小红、被上诉人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被上诉人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起诉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案涉的多份合同均具有不可转让性。第一、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其权利义务不具有转让性，且依据该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延期交房尚有过渡安置费未支付，上诉人对工程款享有抗辩权。第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是通过招标方式签订，该合同权利义务依法不能转让。第三、债权转让应是明确的债权，本案债权数额不明确且争议较大。第四、债权转让通过并未直接通知债务人。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增加面积房款的70%，事实认定错误，相互矛盾。1、设计图纸系被上诉人单方擅自变更，监事会代表的职责是参与工程质量监督，无权代表安置户变更协议，原审认定上诉人因选任监事会代表的授权范围未尽审查义务而存在过错显然与事实不符。2、设计图纸变更产生的后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等安置户的实际权益。三、案涉安置房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且未依程序进行竣工验收，原审认定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依据不明。 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将收取建房款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取得要求上诉人支付建房款的权利。二、房屋建筑面积增加系上诉人所在的村民组代表监事会成员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该结果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两种合同关系，一个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还有一个就是安置房的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本案中梅城镇人民政府作为一方当事人，按照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了拆迁补偿和安置的义务，一个按照拆迁补偿协议拆除他的房屋，征收他的土地，已经给予了合理的补偿，那么安置的义务仅仅是宅基地的安置，这个安置并不是负责给他安置住房，而是安置一户宅基地由拆迁户自筹资金，自行建设，只不过是为了统一规划统一施工，为了这个工程的安置房，工程的统一管理的方便，所以才作为发包方，与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的施工合同。那么所以我讲的第一点意见就是作为征收方他的拆迁安置补偿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货币已经补偿到位了，宅基地也早已经划给了拆迁户，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意见就是从三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来看，特别是从征地拆迁协议上来看，安置给他安置宅基地，只不过是由于按照统一的要求，所以才由政府来统一组织施工建设，但是拆迁协议上第三条明确规定了，安置房的建设资金是由拆迁户自筹建设资金，并不是镇政府无偿的垫付资金给他们建设，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就是与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在房屋工程的合同价款上，有一条也约定了合同价格是包干的是900元乘以实际建筑面积，到后面括弧注明了，因本项目房屋工程建设资金由拆迁户自筹，代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此价格予以支付。那么从该内容来看名义上，合同的发包方是本镇人民政府，但是真正房屋的建设方是拆迁户，而且工程款结算工程款的支付的义务人也是拆迁户，是由拆迁户自筹资金予以支付所以这是施工合同，虽然是由梅城镇政府发包的，但是建设工程款的付款的义务人和工程的建设方实际上不是镇人民政府，那么在一审梅城镇政府应当向法院提交了一个证据，就是关于这个工程为什么梅城镇镇政府的组织统一组织施工，统一组织发包，镇人民政府组织了拆迁户召开了一次会议，应拆迁户的要求是他们一致要求的，他们自己自行选择的是实际的施工人，把工程的施工人是姓曹的，施工人是他们本村的，本村的承包头，而且他价格很低，他们互相之间很熟悉，造价的也很低，所以他们一直确认以后，由安徽泛亚建筑公司来进行承包。第三点意见就是关于工程款、债权的转让问题以及通知公告的通知义务的问题，我们认为施工合同的实际的建设方和工程款的支付的义务人本来就是拆迁户，那么为了结算的方便，由拆迁户与施工企业自行结算，直接结算工程款，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减少了支付的渠道，所以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建设公司，这是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的，另外一个对于转让的问题，那么人民政府还发出了公告，而且这个公告不仅进行了张贴，实际上还直接送达给了拆迁户，有的拆迁户他没有拒绝签收，但是已经留置送达了。而且所以从我们认为公告的建设工程款债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这个也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所以作为拆迁户来讲，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房屋的建设工程款，这是第三点意见。第四点意见，就关于建设工程面积的增加问题，由于第三人就是梅镇镇政府没有直接参与，是由监理公司、施工企业，还有拆迁户的选举的监测代表在一起商议的，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太了解，但是我在这里就是从专业的角度提一个观点，就是建设工程中涉及到施工方的建筑面积，测绘和计算的问题，与房产登记发证登记测绘的鉴定房产建筑面积，这个是有两种不同的规范是有区别的。关于工程质量验收以及质量异议问题，我们作为政府来讲，工程质量已经组织了各方进行了验收，也有完整的验收资料。如果拆迁户对质量有异议，或者说工程质量有一些缺陷的话，那么施工企业只能是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的履行义务，他应当要履行保修的义务。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基本上还是公平合理的。所以我们的意见就是建议双方就工程价款的问题协商处理，或者是拿出一个公平合理的方案。 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安置房工程款158490元及逾期违约金20920.7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梅城镇政府因G105潜山野寨至桃花铺段改建工程需要，与被告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征收其房屋、宅基地及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根据梅城镇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由梅城镇政府在高集安置点交小户123平方米宅基地给被告，集中安置的被征收户自筹建设资金，由政府按“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风格、统一放线、统一管理”的要求建设。为此梅城镇政府于2017年1月4日和原告签订一份《利民大桥至桃花铺段改建工程高集安置点安置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房屋工程包干价按900元每平方米乘以实际建筑面积（因本项目房屋工程建设资金由拆迁户自筹，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按此价格予以支付）。至2018年12月份，该安置房工程全部竣工。2018年12月14日，梅城镇政府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安置户代表等人对该安置房进行了现场勘察，并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上述验收单位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案涉房屋建筑质量安全合格。2018年12月30日，所有拆迁户在高集安置房现场参加了抓阄会议，被告参加小户型抓阄，其分得的房号为401号，该房屋勘测面积为176.1平方米。由于上述安置房系由被征收户自筹建设资金，为方便交接，2018年9月1日，梅城镇政府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因委托方未向受托方支付安置房工程款，特委托受托人直接向各安置房屋住户收取房款（该委托书落款年份2017年系笔误）。安置房全部竣工后，梅城镇政府于2018年12月31日在高集安置点进行公告，要求各安置点房屋业主于公告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与承建方原告对接并交清房款，逾期未办理的，应按逾期天数和欠款金额按日支付万分之四违约金，逾期三个月以上，有权解除协议并收回安置房。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子聂凌兵分得大户型安置房，购房款已交付原告。 另查明，根据2016年11月14日潜山县梅城镇政府发布的《关于G105改建工程高集安置点拆迁户建房工程方案的说明》的内容规定，该建筑设计按潜山县建筑设计院设计方案执行，而潜山县勘察设计院对该安置点小户型边户设计面积为148.4平方米。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高集安置房村民监理会代表召开会议协商，该会议记录簿记载：大家一致同意A1号楼与B1号楼层高标准按图纸走，A2与B2之后每幢高寸把，以此类推，屋面由原高9.2米-8.3米统一调为9.2米屋面，相应外墙装修一并调整，前后墙升高0.6米。第三人和被告未参加此次会议。2017年7月6日，潜山勘察设计院向梅城镇政府发出变更函，该变更函称：根据高集安置点安置户要求，105国道改线高集安置点内房屋屋面由原两个标高（屋脊标高9.200,8.300），统一调整为屋脊标高9.200，前后墙升高600mm,相应屋面板、粱墙、内外装饰一并调整，楼梯踏步高度调整为16cm，宽度调整为25cm。由于房屋屋脊标高的调整，房屋竣工后，经广东兴粤工程勘测有限公司潜山分公司现场勘测，高集安置房小户型边户总面积由原来设计的148.4平方米调整为176.1平方米，即一层面积为83.64平方米，二层面积为62.42平方米，三层隔热层层高超过2.2米部分计算面积为30.04平方米，总面积比原设计增加了27.7平方米。被告通抓阄分得小户型边户面积为176.1平方米。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接受该房屋，同意按148.4平方米支付房款，对超出面积27.7平方米不同意支付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被告认为，其只与第三人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无权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根据行政协议的特征，其包含具体行政行为和民事合同内容，就《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房屋买卖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根据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梅城镇政府与原告存安置房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考虑安置房系原告所承建，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方便结算，将安置房房款收取的权利直接转让给原告并进行了公告，原告依法取得收取安置房购房款的权利，债权人转让债权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 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认为，原告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混凝土进行了变更、钢筋不符合要求等，涉案房屋无合格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4日，梅城镇政府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安置户代表等人对该安置房进行了现场勘察，形成会议记录并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上述验收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加盖公章确认案涉房屋建筑质量安全合格。故应认定案涉房屋已竣工验收合格。 争议焦点三、对超出面积的房款24930元（27.7平方米×900元/平方米）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潜山县勘察建筑设计院对安置房进行了变更设计，将原两个标高（屋脊标高9.2米,8.3米）统一调整为屋脊标高9.2米，前后墙升高600ｍｍ等，属于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应当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而作为长期从事建筑业的原告在合同发包人梅城镇政府和安置房所有人未参与的情况下，仅与安置房村民监事会代表协商确定，对合同内容变更应经特别授权，安置房村民监事会代表是否经过授权，原告负有审查义务，故原告存在过错。安置户村民监事会代表参加了变更设计方案协商会议，应当履行监事职责，应当向安置户报告设计方案变更情况，且安置房屋并非一朝建成，安置户应当知道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但安置户在安置房施工期间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安置户方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各方过错分担原告损失，考虑被告系所建房屋受益人因素，本院确定被告承担超出面积房款24930元的70%即17451元，加上原设计面积房款133560元（148.4平方米×900元/平方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购房款为151011元。原告自行承担超出面积房款24930元的30%。被告陈述房屋面积增加，原告承诺不增加购房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要求其子聂凌兵大户房款多付部分充抵小户房款，本院认为，聂凌兵户是否多付多少购房款无证据证明，且多付工程款的权利人系聂凌兵，是否充抵本案案涉房屋工程款须有聂凌兵授权，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可由原告与聂凌兵另行结算。 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20920.7元能否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法定违约金，梅城镇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梅城镇政府公告中称按逾期天数和欠款金额按日支付万分之四违约金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0920.7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在通过抓阄取得房屋后，未按照债权转让通知给付房款，根据法律规定，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故被告应自梅城镇政府发布公告满三十日的次日起即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工程价款利息。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份，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安置房工程款151011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8元，减半收取1944元，由原告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元，由被告李志华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志华二审提交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关于G105改建工程高级安置点拆迁户建房工程方案的说明，该说明是来源于梅城镇人民政府，时间是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该说明的第六条中确定了建房理事会及监事会成员的权利是公益性无报酬的全程参与工程质量的监督，无权决定对各安置户有重大利益影响的如本案中设计的变更图纸的确定。第二份证据照片两张，来源于上诉人李志华的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案涉的施工的房屋主体存在严重的问题，存在严重的屋面断裂等质量问题，安置户无奈已经过钢结构加固；第二个是整个安置小区的污水处理存在严重的问题，水无法排出，这两个内容会议记录中都有提及，要求修改完善，但均没有修改完。该两份证据证实房屋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工程款支付的条件。 安徽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1、该三份证据准不属于新的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工程方案的说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说明第六条，仅仅只是讲了组成建房理事会，而本案安置房的建筑施工过程中与监督施工方建设行使监督权力的是安置户选举的监事会而非理事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照片，第一个是证明楼面质量问题，那么该份照片没有时间、地、地点及具体的房屋位置，无法确定跟本案具有关联性。就上诉人提交的污水处理的照片，这个也是两点质证意见，第一点，无法证明跟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二点，即便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那么污水处理也是属于安置房建设工程的附属设施，跟房屋无关。 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经质证认为，建房工程方案的说明，这个应当在一审已经审查过了，有一审认定的意见，那么我们就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对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方案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最后一张是工程质量的照片，这边除了同意泛亚公司的质证意见之外，补充一点，即使工程质量有问题，那也是属于工程保修的范围，如果整个的工程结构安全结构，不存在结构性的问题的话，那么以这个工程在其他的质量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我认为这个理由也是不冲突的。如果确实有工程质量问题，建筑施工企业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但是不能免除支付房款的工程款的义务。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李志华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予认定；第二份证据，因该照片拍摄的对象是否系案涉的安置房无法确定，且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专业机构确定，仅凭照片难以认定，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泛亚公司是否取得了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能否成立；三、原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李志华认为被上诉人泛亚公司不具有向其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志华与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属于行政协议，但该合同包含具体行政行为和民事合同内容。因本案中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在向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后尚需支付给被上诉人，为方便结算，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将安置房房款收取的权利直接转让给被上诉人，并进行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上诉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向上诉人主张建房款的权利。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是案涉安置房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且未依程序进行竣工验收，从本案事实看，被上诉人在事故过程中虽有变更设计的行为，但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以此作为不支付建房款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竣工后，梅城镇政府组织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安置户代表等人对该安置房进行了现场勘察，形成会议记录并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上述验收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加盖公章确认案涉房屋建筑质量安全合格，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质量不合格，但在一、二审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未经验收合格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泛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案涉房屋的设计进行了变更，虽在变更前被上诉人与安置房村民监事会代表进行了协商，但因安置房村民监事会代表并未取得变更合同内容的授权，故被上诉人泛亚公司变更设计的行为未得到包含上诉人在内的拆迁建房户及潜山市梅城镇人民政府的认可，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泛亚公司虽构成违约，但其后果为造成所建房屋面积增大，相应的建房款增加，对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及上诉人实际受益等案件情况，确定上诉人对增加的建房款承担70%，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李志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