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13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倪红英，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豪，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01,802,803A和**。法定代表人：KEVINFRANCIS-XAVIERBOGARDUS，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克研，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缘元，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住上海市徐汇区南丹东路******>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已翔，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被告：徐中杰，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国权北路**XX，住上海市宝山区国权北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第三人：上海森旌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茂园路****v>法定代表人：丁叶峰，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上海飞爱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范丽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倪红英因与被申请人安达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保险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缘元、陆已翔、一审被告徐中杰、一审第三人上海森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飞爱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倪红英申请再审称，1.倪红英系被冒名登记的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及同日《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北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汐公司)章程》这三份证据中倪红英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对此有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且倪红英也从未委托他人签署。因此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有关股权转让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倪红英的儿子与陆缘元是同学，因此将身份证借给陆缘元，但从不知晓身份证被用于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倪红英也从未向陆缘元、陆已翔支付2元股权转让款。2.徐中杰出具给一审法院的2018年10月9日授权委托书中倪红英的签名从肉眼即可判断并非本人所签，另一份授权委托书中倪红英印章也非本人所刻，因此倪红英从未收到一、二审法院寄送的案件材料，未参与庭审。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倪红英参与诉讼的权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冒名股东无需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瑕疵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倪红英无需对前手股东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红英另提交上海市职工退休证、建设银行2017年5月-2020年5月银行流水、工商银行2017年6月-2020年5月银行流水，证明倪红英原是上海市市南防汛分公司基层工人，于2012年8月退休，本人仅有两张银行储蓄卡，从未向陆缘元、陆已翔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也从未享有北汐公司任何股东权利，从股东资格实质要件来看，不能证明倪红英是北汐公司股东。综上，倪红英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安达保险公司提交意见称，1.对倪红英单方申请的笔迹鉴定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相关证据系伪造，职工退休证等证据也不能得出倪红英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名登记为股东。北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成立，2017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倪红英、监事为徐中杰，2018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徐中杰，监事变更为倪红英。虽然倪红英称2017年6月29日工商变更登记文件签字系伪造，但其却积极配合北汐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进行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从未主张其系冒名股东。其在本案执行完毕后申请再审有违常理。2.在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5448号、(2018)浙0783执3732号、(2018)浙07民终1240号、(2017)沪0109民初9196号以及(2017)沪0109执3671号案件中，倪红英均作为北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法院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在诸多案件中，倪红英提供身份证向法院确认其系北汐公司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显然明知其系北汐公司股东。3.倪红英于2019年5月8日成为上海游斯塔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以下简称游斯塔克公司)，认缴出资30万元；倪红英系上海赫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禾公司)股东，后于2017年12月14日股东变更为陆已翔，监事变更为徐中杰。可见倪红英参与了北汐公司、游斯塔克公司、赫禾公司三家公司的设立及变更，三家公司人员相互交叉，显然倪红英并非冒名股东，而是实际参与三家公司经营，或者出借身份证用于三家公司登记。且由于倪红英儿子与陆缘元系同学，因此并非完全陌生人的关系，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一、二审程序合法，倪红英依法签收传票并委托他人参与诉讼，并未被剥夺诉讼权利。且本案各方当事人经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已经执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综上，安达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倪红英的再审申请。陆缘元提交意见称，1.北汐公司原股东陆缘元、陆已翔与受让方倪红英、徐中杰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无伪造签名及冒名登记情况，对倪红英单方申请的笔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2.北汐公司股权变更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新任法定代表人需本人至公司基本户开户银行变更印鉴且由银行确认变更属实，留存影像资料上传中国人民银行报审报备。根据上述要求，倪红英本人前往中国农业银行威海路支行办理变更手续，其所称对股权变更不知情或签名非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3.一审诉讼中陆缘元曾电话告知倪红英，倪红英表示知晓并要求北汐公司委托代理人，因交通等原因，2018年10月9日授权委托书中倪红英的签名确系代签，但签署前后均得到倪红英本人追认，故该委托真实有效，且本案判决已经履行完毕。综上，陆缘元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倪红英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倪红英并未委托代理人代其参加诉讼，一审中2018年10月9日《授权委托书》上倪红英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陆缘元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承认该签字系他人代签，陆缘元虽称签署《授权委托书》前后得到倪红英本人追认，但对此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基于上述事实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倪红英进行有效送达，以致倪红英在本案中不能有效行使相关诉讼权利。倪红英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潘云波审 判 员 贺 幸审 判 员 陆 烨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 拓书 记 员 吴 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