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34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正锐，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先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旭梅，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广金，男，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伟，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欣芮，女，1986年2月4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德清，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秀琼，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发路**。 法定代表人：曾日梓，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因与被申请人秦伟、李欣芮、秦德清、秦秀琼、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终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秦德清隐瞒未核准变更登记的真实情况，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损害了恒兴股份公司249户公众客户的利益，且未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恒兴股份公司提交的（2010）北证字第557号-559号公证书系伪造，本案一审质证笔录和音像视频资料、（2019）川北函字第1号公证函、二审询问笔录可以佐证。2.（2019）川绵州内证字第3946号公证书证实，王正锐等23人至今仍然是恒兴股份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无股权变更登记信息。3.四川省力久会计师事务所（2018）84号《核查报告》证实，2013-2017年恒兴股份公司长期歇业，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申报公司公示信息。4.绵工商信举处告字（2018）02号《企业公示信息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证实，2013-2017年恒兴股份公司从未生产经营，长期歇业，经营异常，五年年报对股东及出资、股权变更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并提供虚假材料申报公司公示信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恒兴股份公司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股份转让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也未按照《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中国证监会申请核准，理应无效。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恒兴股份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应该自条件成就时才生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是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原判决作为认定合同有效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恒兴股份公司提交意见称，王正锐等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王正锐等人申请再审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或者未生效，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王正锐等人申请再审称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秦德清隐瞒未核准变更登记的真实情况，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的，但未提交秦德清在签订合同时实施欺诈、胁迫手段的相关证据。王正锐等人提交的秦德清提供虚假资料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合同系因欺诈、胁迫而订立的事实。因此王正锐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欺诈、胁迫而订立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2.王正锐等人申请再审称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秦德清等人以30万元收购3000万元股权，权利义务显失公平。但股份所代表的出资金额并非股份转让时的实际价值。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秦德清等人受让取得股权后负责处理公司债务，而公司债务初步统计为1828.73万元。所以归属于股东的所有者权益即公司的净资产并没有3000万元。此外，股份转让价格还受到转让双方对于公司经营现状及发展前景的评估等因素的影响，由转让双方自由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后，王正锐等人也未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因此，王正锐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不成立。 3.王正锐等人称恒兴股份公司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股份转让未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故合同无效。首先，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2005年修订、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同时修订和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法公开发行的股票、公司债券及其他证券，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或者在国务院批准的其他证券交易场所转让。中国证监会2012年发布、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股票向特定对象转让导致股东累计超过200人的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3个月内，按照中国证监会有关规定制作申请文件……股票向特定对象转让应当以非公开方式协议转让。申请股票向社会公众公开转让的，按照本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办理。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申请其股票向社会公众公开转让的，董事会应当依法就股票公开转让的具体方案作出决议，并提请股东大会批准……。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其股票向社会公众公开转让的公司，应当按照中国证监会有关规定制作公开转让的申请文件……公司持申请文件向中国证监会申请核准……。第三十四条规定，中国证监会受理申请文件后，依法对公司治理和信息披露进行审核，作出是否核准的决定，并出具相关文件。根据上述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向社会公众公开转让的，应当报经中国证监会核准并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向特定对象转让的，则以非公开方式协议转让。本案系向特定对象转让股份，双方当事人以协议方式转让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其次，王正锐等人称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249名公众客户的利益，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王正锐等23人转让的是恒兴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王正锐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恒兴股份有限公司另有249名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后也没有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提出异议或者主张相关权利。再次，王正锐等23名发起人股东通过联名申请、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持有的恒兴股份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交付了转让价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虽然秦德清等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虚假的申请材料，但合同履行行为违法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王正锐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后，王正锐等人申请再审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应该自条件成就时才生效。但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以恒兴股份公司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同生效条件，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王正锐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成立。 （二）关于新证据的问题。首先，恒兴股份公司提交的（2010）北证字第557号-559号公证书并非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其次，王正锐等人提交的新证据只是证明秦德清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申报公司公示信息时提交了虚假的申请资料，但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王正锐等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以及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综上，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爱民 审 判 员 刘冰柔 审 判 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邱 婷 书 记 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