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嘉豪，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川，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青云谱区黄太吉餐饮店，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王府井购物中心**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04MA38LBHY0G。 经营者：杨川，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浪，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嘉豪因与上诉人杨川、上诉人南昌市青云谱区黄太吉餐饮店（以下简称黄太吉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嘉豪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书第二条，改判“杨川向徐嘉豪返还投资款7万元及利息，徐嘉豪无需承担8000元加盟费”；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杨川的清算结果，无需承担加盟费。根据杨川提供的与雷雨、黄**、伍海孙等人签订的《南昌黄太吉王府井店股权清算协议》，雷雨、黄**、伍海孙等人与杨川已经就南昌黄太吉王府井店与杨川进行清算，入股10万元，占总股本10%的情况下，经过清算，合伙人剩余58375.5元，根据杨川自己的清算结果，合伙人也无需承担加盟费。二、根据合同约定，无需承担加盟费。首先，杨川提出的黄太吉加盟不是与合伙人签订的，而是应当是授权黄太吉店适用，所以其责任也应当由黄太吉店承担。其次，在合同中仅仅约定“乙方有义务按照门店股份比例缴纳代理费”。第一，代理费并不等于加盟费，两者性质并不相同。第二，黄太吉店并未与杨川签订加盟合同，确定加盟费，在双方对加盟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无加盟费。第三，杨川支付的40万元加盟费，已经开了四家店，其费用不能全部由一家店承担。 杨川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徐嘉豪应当按照协议占股比例缴纳代理费，餐饮店总共缴纳代理费为40万元，而徐嘉豪所占比例为10%，依照双方的投资协议，徐应当支付4万元代理费，这4万元的代理费是双方根据投资协议还需要额外支付的费用，既不是投资项目的成本分担，也不是清算结果分担。徐嘉豪称根据清算结果无需承担代理费与事实不符。2.徐嘉豪称餐饮店经营者杨川已经开了4家店，首先双方的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并未包含其他任何门店，均是指黄太吉店，其次，徐嘉豪也无证据表明黄太吉餐饮店开了4家分店，且这4家分店与本投资协议相关。 杨川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92号判决，依法改判杨川不承担返还徐嘉豪7万元投资款的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嘉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主体是杨川与徐嘉豪，系认定事实乃至适用法律的错误。第一，从合同签订目的来看，各方签约是为了投资黄太吉店，而非杨川个人。该协议书目的是为了投资，个人投资个人显然也不合常理。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甲方为黄太吉店，乙方为徐嘉豪，已经明确表明黄太吉店为合同主体。而原审判决却以杨川在合同中指示收款人处按了手印来认定杨川为合同主体，可谓荒唐之至。即使款项是打到杨川个人账户，但这只是依据约定，该账户是协议指定账户。第三，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收款账户虽未杨川账户，但是出于协议指定代餐饮店收取，因餐饮店没有专用账户；实际款项用处是用于黄太吉店的门店建设以及经营；后期亏损协议后，也是有黄太吉店来退还剩余资金。可见，合同履行主体是黄太吉店。第四，即使黄太吉店未在协议书上签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虽未签章，但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成立，因此，黄太吉店未签章并不会导致其主体资格的丧失。第五，合同签订之时虽黄太吉店尚未成立，但签约之时，黄太吉店经营者杨川已经取得黄太吉品牌授权，已经进入餐饮店筹设阶段。协议的签订也是围绕该店的设立、经营而开展，可见，该协议是以筹设中的主体来签订合同，而该主体成立后，也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参照《公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表明可以设立中的主体签订合同并由其承担合同义务。此外，黄太吉店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民诉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综合以上几点，原审判决以杨川在指定收款账户处按手印来认定杨川是合同主体，不仅仅认定事实错误，也缺乏法律依据。杨川在程序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判令杨川返还投资款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判令杨川返还徐嘉豪7万元投资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程序违法。第一，徐嘉豪系以入伙无效来主张返还，杨川以并非合伙关系来抗辩，原审法院也认定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不是合伙协议，本案不是合伙纠纷，也就是徐嘉豪诉请不能成立。第二，原判决支持徐嘉豪诉请的依据应该是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徐嘉豪享有门店净利润的收益权用于收回投资成本”的表述，没有约定承担亏损，从而认定杨川应当返还投资款，即便如此，原判决也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方面，协议书约定的是徐嘉豪享有净利润用于返还投资成本，而本案中，投资门店逐月亏损已经关闭，并无利润，也就不存在以利润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另一方面，协议也未约定亏损情况下，杨川有义务返还投资款，根据协议书，黄太吉店的义务是将投资款投入门店，杨川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那么，杨川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根本就不存在还要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在一方面，根据投资的特性，如无特别约定，本就存在亏损的风险，本案中，协议书并未约定杨川及其经营的黄太吉店要对亏损兜底，原判决却判令杨川返还投资款不仅仅是适应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也超出了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对黄太吉店主张的代理费酌情扣减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协议书有效且不是合伙协议，那么，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处理。2019年3月，黄太吉店与徐嘉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徐嘉豪投资该店并取得10%股份，徐嘉豪预付7万元投资款。协议第三条第2款已经明确约定，徐嘉豪有义务按投资比例缴纳代理费。本案中，徐嘉豪投资比例为10%，杨川已经缴纳代理费为40万，按比例，徐嘉豪应承担数额很显然为4万。协议并未对代理费支付约定限定条件，徐嘉豪一审中也未提出按照年限来扣减的抗辩。原审判决擅自按照年限来扣减，一方面没有实施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超越了当事人的处分权，程序违法。四、原审判决判令解除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门店2019年10月份已经关停，2020年1月份，黄太吉店已经与门店投资人对门店剩余资产达成结算，并将剩余资金返还投资人。那么，涉案投资协议早已终止履行。合同早已终止，不再具有解除的条件，原审判决判令解除一个已经终止的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涉案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合同主体为黄太吉店与徐嘉豪。根据协议约定，黄太吉店义务为将投资款投入门店建设与经营，黄太吉店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理由再返还徐嘉豪投资款。依照协议约定，徐嘉豪应当支付杨川经营的黄太吉店代理费4万元。 徐嘉豪答辩称，1.根据清算结果，其他人员雷雨、黄**、伍海孙等人进行过清算并签订南昌黄太吉王府井店股权清算协议，杨川对所有的支出、成本、费用进行了全面的清算，雷雨、黄**、伍海孙等人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与徐嘉豪完全一致，也要求支付代理费。在此情况下进行的清算是对所有应支出的费用进行清算，杨川作为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对所有费用非常的清晰和明确，应当在所有的支出在清算中一并核算。另外要求徐嘉豪支付加盟费属于重复收取费用，不应支持。2.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杨川4家店面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均为杨川，并且杨川对上述4家店面的经营情况非常了解，根据诉讼规则，对方应提供此4家店的相应证据证明这4家店是否属于黄太吉餐饮店授权的范围。在此情况下，收取的加盟费不能全部由其中某一家店承担，同时，王府井并不是授权加盟的第一家店，对方在经营本店之前就已经在中山路天虹开设了一家黄太吉餐饮店，在此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所有的加盟代理费无法无据。3.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无需承担加盟费。合同中仅仅约定，乙方有义务按照门店股份比例缴纳代理费，但是并未约定代理费的具体数额。根据一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可知，虽然说合同中约定了缴纳代理费，但是对于代理费的数额双方并未约定是40万元。上述证人均为杨川找来的，其证人证言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黄太吉店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92号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徐嘉豪支付黄太吉店代理费4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嘉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对黄太吉店主张的代理费酌情扣减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协议书有效且不是合伙协议，那么，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处理。2019年3月，黄太吉店与徐嘉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徐嘉豪投资该店并取得10%股份，徐嘉豪预付7万元投资款。协议第三条第2款已经明确约定，徐嘉豪有义务按投资比例缴纳代理费。本案中，徐嘉豪投资比例为10%，杨川已经缴纳代理费为40万，按比例，徐嘉豪应承担数额很显然为4万。协议并未对代理费支付约定限定条件，徐嘉豪一审中也未提出按照年限来扣减的抗辩。原审判决擅自按照年限来扣减，一方面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超越了当事人的处分权，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判令解除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门店2019年10月份已经关停，2020年1月份，黄太吉店已经与门店投资人对门店剩余资产达成结算，并将剩余资金返还投资人。那么，涉案投资协议早已终止履行。合同早已终止，不再具有解除的条件，原审判决判令解除一个已经终止的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涉案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合同主体为黄太吉店与徐嘉豪。根据协议约定，黄太吉店义务为将投资款投入门店建设与经营，黄太吉店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理由再返还徐嘉豪投资款。依照协议约定，徐嘉豪应当支付杨川经营的黄太吉店代理费4万元。 徐嘉豪答辩称，1.根据清算结果，其他人员雷雨、黄**、伍海孙等人进行过清算并签订南昌黄太吉王府井店股权清算协议，杨川对所有的支出、成本、费用进行了全面的清算，雷雨、黄**、伍海孙等人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与徐嘉豪完全一致，也要求支付代理费。在此情况下进行的清算是对所有应支出的费用进行清算，杨川作为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对所有费用非常的清晰和明确，应当在所有的支出在清算中一并核算。另外要求徐嘉豪支付加盟费属于重复收取费用，不应支持。2.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杨川4家店面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营业执照的经营者均为杨川，并且杨川对上述4家店面的经营情况非常了解，根据诉讼规则，对方应提供此4家店的相应证据证明这4家店是否属于黄太吉餐饮店授权的范围。在此情况下，收取的加盟费不能全部由其中某一家店承担，同时，王府井并不是授权加盟的第一家店，对方在经营本店之前就已经在中山路天虹开设了一家黄太吉餐饮店，在此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所有的加盟代理费无法无据。3.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无需承担加盟费。合同中仅仅约定，乙方有义务按照门店股份比例缴纳代理费，但是并未约定代理费的具体数额。根据一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可知，虽然说合同中约定了缴纳代理费，但是对于代理费的数额双方并未约定是40万元。上述证人均为杨川找来的，其证人证言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徐嘉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请求判令杨川、黄太吉店返还徐嘉豪入股投资款7万元，并支付占有利息3675元（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3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1月12日，利息367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川、黄太吉店承担。 黄太吉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徐嘉豪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黄太吉店损失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嘉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证人周某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周某）投资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10%股份，预付资金六万元整（多退少补），公司指定账户中国银行62××××88收款人杨川，该资金限用于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该协议书尾部签名处，甲方无盖印或签名，乙方由周某签名、捺印。2018年11月9日，周某向杨川转款6万元。2019年3月2日，徐嘉豪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徐嘉豪）投资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10%股份，预付资金七万元整（多退少补），公司指定账户中国银行62××××88收款人杨川，该资金限用于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甲方（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仅有权将该笔资金用于黄太吉餐饮王府井店，甲方有义务在投资前告知乙方资金用处，甲方不得对门店建设资金、门店收益情况对乙方有任何欺诈、隐瞒或虚报；乙方需按约定时间足额出资，乙方有义务按门店股份的比例缴纳代理费，乙方享有投资门店净利润的收益权（按股份）用于收回投资成本，乙方有权随时查阅投资门店的各项账目，了解门店收益，但不能干涉门店经营及管理，乙方有权利投资黄太吉餐饮后续南昌任何一家门店（投资额仅限10%）；在合伙期间如发生争议，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该协议书尾部签名处，甲方无盖印或签名，乙方由徐嘉豪签名、捺印，但杨川在“中国银行62××××88收款人杨川”加盖手印。合同签订后，徐嘉豪依约当日通过支付宝及微信向杨川转款7万元，2019年5月20日黄太吉店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川，经营场所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王府井购物中心**商铺。徐嘉豪、杨川、黄太吉店均认可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的“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与“南昌市青云谱区黄太吉餐饮店”为同一个店。黄太吉王府井店于2019年6月28日开业，2019年10月14日歇业。经营期间，徐嘉豪未收到过分红，未参与店铺经营管理。2020年1月因证人周某不同意徐嘉豪入伙，故徐嘉豪诉至法院，提出如前之诉。 另查明：2018年6月15日，杨川（乙方）与畅添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黄太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黄太吉”餐饮服务管理体系特许经营权，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南昌市，期限五年，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60万元，特许经营管理费每家店5000元/年，加盟费用在签订之日一次性付40万元，后由总部在江西南昌地区招一家加盟店(加盟费不低于15.5万)剩余款项再由乙方补足至本合同加盟费60万元……。同日，畅添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杨川交来品牌加盟授权使用费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嘉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谁？2、本案的法律性质是合伙还是投资入股？3、徐嘉豪应否支付加盟费及数额？ 1、徐嘉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经查，投资入股协议书甲方记载名称为“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王府井店”，但无签字盖章，该店至今未登记注册成立；而杨川在收款人上捺手印，且实际收款人及经营者均为杨川，故与徐嘉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杨川。杨川、黄太吉店辩称杨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黄太吉店为合同权利义务承担方；经查，合同签订在先，黄太吉店成立在后，且黄太吉店的经营者系杨川，杨川实际收款并经营管理黄太吉店，故杨川为本案适格被告。 2、本案的法律性质是合伙还是投资入股？个人合伙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的入股协议，只对徐嘉豪的出资数额进行了约定，未对杨川方出资进行约定，仅约定收益权，未约定债务分担，徐嘉豪亦不得参与经营管理，上述种种均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同样，本案的投资入股协议，未约定投资人享有的股东权利，亦未最终成立有限公司，故不能适用公司法来调整双方的关系。该投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原告有足额出资义务、享有投资门店净利润的收益权用于收回投资成本，没有约定徐嘉豪应否承担亏损，现徐嘉豪投资的主体黄太吉店早于2019年10月14日歇业并由杨川进行了清算，投资协议已无法履行，故徐嘉豪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并要求杨川返还投资款，该院予以准许。虽然徐嘉豪主张的法律性质与该院认定的不一致，但不影响徐嘉豪的诉请的解决。 3、徐嘉豪应否支付加盟费及数额？徐嘉豪承担加盟费是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徐嘉豪应按约支付代理费或加盟费；但黄太吉店主张按40万元的10%承担4万元，因杨川取得的加盟期间为5年，徐嘉豪从入股到黄太吉店歇业不足1年，故该院酌定徐嘉豪承担的费用为8000元（4万/5年）。虽然本案提起反诉的是黄太吉店，非杨川本人，但黄太吉店系个体工商户，杨川为经营者，为黄太吉店的无限责任承担人，加盟费为涉案入股协议的一部分，为免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徐嘉豪与杨川20**年3月2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二、杨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嘉豪返还投资款6.2万元（7万元-0.8万元）及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太吉店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2442元，由徐嘉豪负担442元，由杨川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杨川是否应当返还徐嘉豪7万元投资款；2.徐嘉豪是否应当支付杨川黄太吉店加盟费，如是，徐嘉豪应当承担的加盟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川主张其不应返还徐嘉豪案涉投资款，理由为，案涉《投资入股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黄太吉店而非杨川，且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需解除。关于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虽然甲方处写明为“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但该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尚未成立且至今未成立，从协议书内容看来，该协议书所写明的“黄太吉南昌总代餐饮公司”与协议书“甲方权利及义务”第1条中的“黄太吉餐饮王府井店”并不能够等同，而获得南昌市区域范围内黄太吉商业特许经营权的主体为杨川个人，且徐嘉豪投资并最终成立的黄太吉店亦登记为杨川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从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来，亦宜将黄太吉店的经营者杨川作为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将杨川认定为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嘉豪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为通过获得黄太吉店的股权并收回投资成本，但黄太吉店仅开设不足四个月即歇业，徐嘉豪订立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而杨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与徐嘉豪进行清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杨川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协议已经终止的充分证据，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徐嘉豪依法有权解除合案涉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杨川应当返还徐嘉豪投资款7万元。对杨川的有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嘉豪主张其不应承担加盟费，杨川及黄太吉店主张徐嘉豪应当承担4万元加盟费。关于徐嘉豪是否应当承担加盟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徐嘉豪“有义务按门店股份的比例缴纳代理费”，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应当将该表述中的“代理费”理解为加盟费，故，徐嘉豪应当承担一定数额的加盟费。关于徐嘉豪应当承担的加盟费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并未就徐嘉豪应承担的加盟费的具体数额进行约定，但黄太吉店仅开设不到4个月即告歇业，且本案二审过程中杨川明确表示其向畅添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40万元的加盟费包括黄太吉店和另一家店，故，一审法院酌定徐嘉豪承担8000元加盟费并无不当，且并未超越当事人处分权，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对徐嘉豪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杨川及黄太吉店的有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嘉豪与杨川及黄太吉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徐嘉豪负担50元，上诉人杨川负担1550元，上诉人南昌市青云谱区黄太吉餐饮店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