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96号 -1- 上诉人（一审原告）: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 负责人：农承风、农承连、农会远。系该村民小组村民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利万，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华兴，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金芳，女，1964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胜备，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会功，男，1945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会阶，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 -2- 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010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良灿，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会念，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含章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以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含章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含章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一审认定黄胜备提供的合同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错误。首先，《合同书》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讨论，也无三分之二村民签字，属违法签订，依法应认定无效。其次，众所周知，撤乡并镇的实施，以揭牌仪式为时间点，揭牌后，即使用新名称，公章亦随之变更，没有过渡性的说法，也没有法律或者政策规定，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现在使用原金洞乡的公章，同样是过渡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关于一审认定含章村民小组和黄胜备提供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和《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错误。上述合同、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取决于合同、协议的签订程序是否合法，本案涉案合同、协议均没有三分之二 -3- 村民签字，明显违法。3.关于一审认定含章村民小组提供的关于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集体山地非法霸占信访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信访材料能够客观体现合同的签订以及合同的履行状况，从内容看，反映出村民并不知情合同的签订，对私底下签订的合同持反对态度。一审认定含章村民小组收取了黄胜备2007年至2019年的承包金错误。本案所有的合同当事人均不出庭参加诉讼，虽黄胜备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但其提供的收条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三性，且其他合同当事人因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已经被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在此情况下，认定该收条真实有效，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的《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因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均规定了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第3页共4页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承包标的物，事关全体村民的重大利益，签订该协议书则属于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重大事项。而在诉讼中，廖华兴等7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已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时，取得本村民小组的相应授权；《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签订后，村民亦未在该合同、协议书上签章确认或者事后予以追认；而且基于该协议书应交纳的承包金也没有作为村民小组的集体收入入账。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含章村民小组提出对《合同书》的群众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且以《合同书》作为定案依据，属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错误的事实，违法的程序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黄胜备辩称，一审认定2007年5月8日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 -4- 、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正确。黄胜备向法庭提交2007年5月8日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的原件，合同书附件中有含章村民小组43户代表签字捺指印的决议书，甲方代表栏目处又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会远、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签名捺指印，甲方所在村委会栏目上加盖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公章。合同签订后，廖华兴分别于2007年5月8日、2010年5月6日向时任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缴纳了2007年至2013年的土地承包金共18420元，合同履行多年，含章村民小组和廖华兴均全面恰当履行承包合同，无任何纠纷。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经过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同意，有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为证，补充协议甲方栏目上有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加盖公章，有时任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甲方代表栏目有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签名。上述两份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黄胜备于2012年11月2日、2016年6月29日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了2012年到2019年土地承包金，期间砍伐了两茬速生桉，黄胜备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华兴、黄金芳、农会阶、农会念、农会功、农良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含章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以下合同、协议无效：1.确认农会功、农会阶、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与廖华兴、黄金芳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确认廖华兴与黄胜备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林地转包 -5- 协议书》无效；3.确认农会念、农会阶、农良灿代表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于2012年9月7日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无效；二、判决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小组所有；三、判决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等人就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响应国家灭荒造林号召搞好造林工作，2007年5月8日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即含章村民小组将本屯丁定、山少、山信明（土名）等处荒坡共叁佰零柒亩发包租给乙方廖华兴开发造林，承包期限为叁拾年，即从二〇〇七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三七年五月八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壹拾元整，付款方式每次付三年租金，以后依次类推，不得超过兑现当年12月31日。合同的第七、第八还约定承包期内，甲方有义务维护乙方利益，教育本屯群众不得进入林区从事放牧、砍伐、烧火耕种等活动，承包荒地四周如有界限等纠纷，由甲方出面协调因各种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可以继续经营，如有变故，由乙方法定继承人继续承包。承包期到期后，如乙方尚有成材树林，无法砍伐，乙方有权继续承包，但必须与甲方协商延包事宜。直到采伐完毕，但乙方不得故意拖延。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名盖手印并盖上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公所含章经济联合社和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公章，当时全屯有43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廖华兴、黄金芳在乙方代表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廖华兴即按合同约定对该荒山种植林木经营，依约支付了2007年至2013年六年的土地承包金共计1842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廖华兴出具收条，收款人为当时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协商并签订林地转包协议书，由甲方廖华兴将涉案林地转包给乙方黄胜备，转让的事项包括林地经营权、林地现有的桉 -6- 树宿根及桉树，林地的转让金额850000元，转让款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合同即生效，林地转包期限2012年7月7日至2037年5月8日止，转包租金数额与缴纳方式按甲方廖华兴与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承包集体土地合同》规定相一致。转让合同落款处，廖华兴在甲方上签字捺印，黄胜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有“同意转包”四字加盖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公章，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和村民代表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在落款空白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黄胜备依约支付了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921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黄胜备出具收条，之后黄胜备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证，采伐出售租赁地上的林木。2012年9月7日含章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黄胜备作为乙方签订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同意2007年5月8日《合同书》及2012年9月7日《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全部条款，并增加了部分补充约定，甲方落款处有含章村民小组盖章，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在法定代表人上签字捺印，甲方村民代表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字捺印，黄胜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黄胜备按合同约定对该荒山种植林木经营，2016年6月29日，黄胜备依约支付2016年至2019年的涉案土地承包金921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黄胜备出具收条，收条落款处盖有含章村民小组，收款人为农会念，还有农远恒等3位村民见证人。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履行后，含章村民小组认为含章屯的大部分年轻村民外出劳作，对合同、协议均不知情，2013年间，含章村民小组有村民发现有人砍伐山上木材，才知道涉案的三处土地已经被发包，涉案《合同书》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村民不清楚签订合同的事实，程序也不合法，应是无效的。遂于2019年12月6日以农会阶等6人侵害含章村民小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7-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含章村民小组诉请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07年5月8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上有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名捺印并盖有含章村民小组和那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全屯共有43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廖华兴依约支付了2007年至2013年的承包金，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廖华兴出具收条。合同书、村民代表签名册、含章村民小组收取承包金的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合同12年多之久，期间已砍伐了两批林木，由此可见，含章村民小组的村民对本屯将涉案土地承包发包的事实应是清楚的、并认可的，据此可认定含章村民小组在合同签订前已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本案合同签订程序及内容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要件，上述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 -8- 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强制性规定必须是效力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而是基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其事务的管理性规定，含章村民小组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民小组属于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小组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含章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在和廖华兴签订《合同书》时，应保证对内就合同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此系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现含章村民小组作为缔约主体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案涉合同有43位村民代表签字捺印，已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附件村民代表签字捺印不实，对村民代表签字捺印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受文化水平不高等制约因素，村民会议中由他人代为签名本人捺印，或签署户主名字户员捺印等情况相当常见，因此本案不能单以个别村民签字捺印是否属实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故含章村民小组主张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同理，本案中，2012年9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及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这两份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故含章村民小组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与合同签订、履行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含章村民小组诉请的黄胜备等6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所有及黄胜备等6人承担 -9- 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即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有效和未解除的情况下，含章村民小组主张黄胜备等6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所有及黄胜备等6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含章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含章村民小组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含章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2007年5月8日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错误，事实是当日廖华兴只是与几位村民签合同，因为该份合同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所以廖华兴并非和含章村民小组签订合同；2.全屯有43户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并非事实；3.认定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向廖华兴出具收条并非事实，含章村民小组并不清楚廖华兴是否支付土地承包金；4.认定含章村民小组在廖华兴与黄胜备转让合同中盖章错误；5.认定含章村民小组接收黄胜备交纳的土地出让金错误，含章村民小组对此并不知情。黄胜备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含章村民小组提出异议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将在判决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为：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是否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 本案中，廖华兴与含章村民小组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中，有全屯4 -10- 3户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且有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名捺印并加盖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公所含章经联社和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公章，廖华兴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合同符合民主议定原则，同理，黄胜备基于上述合同，有理由相信含章村民小组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在《合同书》的基础上，黄胜备与廖华兴、含章村民小组签订《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在《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向廖华兴出具的两张《收条》，含章村民小组向黄胜备出具的两张《收条》亦证实含章村民小组知晓《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并以其实际行动履行合同内容。一审判决在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含章村民小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含章村民小组提出的事实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书》《林地转包协议书》《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无效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丹杰审判员陆有帅 -11- 审判员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伟明书记员覃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