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2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凡辉，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鑫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 法定代表人：金林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郑振涛，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上诉人陈凡辉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鑫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原审被告郑振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凡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挂靠在鑫华公司处，《德州市鑫华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系违反国家道路交通运输禁止挂靠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涉及的服务费属于非法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撤销。二、鑫华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户籍转出的诉求，就主车（头车）部分应当与主车实际车主贾润秀协商处理，起诉陈凡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鑫华公司起诉主体错误，遗漏主车车主贾润秀，一审判决未予审查，明显错误。四、本案应当追加主车车主贾润秀为被告，由该车主到庭应诉，处理车辆是否需要过户事宜，一审判决未予追加程序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五、一审判决判令陈凡辉支付挂靠费用，明显错误。一审中，陈凡辉提交了向鑫华公司支付的7500元挂靠费用微信转账记录，鑫华公司并未否认，陈凡辉并不拖欠鑫华公司挂靠费用，且其主张的挂靠费用违法，从事实来讲没有提供任何服务不应收取，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鑫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振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鑫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华公司与陈凡辉解除服务合同，限期将车辆户籍转出公司；2.判令陈凡辉、郑振涛一次性清偿鑫华公司服务费9000元及继续产生的费用；3.诉讼费用由陈凡辉、郑振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鑫华公司与陈凡辉签订服务协议，约定陈凡辉所有的鲁Ｎ×××××号主车、鲁Ｎ×××××车挂靠在鑫华公司名下运营，车辆产权、使用权、经营权、转让权归陈凡辉；车辆各种证件及手续由鑫华公司统一办理，费用由陈凡辉负担；陈凡辉应当在每月25日前缴纳次月代收、代缴的各项规费及鑫华公司的服务费1000元；未按时按照协议约定缴纳规费及欠费一个月以上的，鑫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郑振涛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至鑫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陈凡辉尚欠鑫华公司服务费900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陈凡辉与鑫华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属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陈凡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依约缴纳服务费用，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鑫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挂靠协议并将车辆转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陈凡辉仍应履行，即支付鑫华公司服务费9000元及车辆转出之前的服务费用，鑫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振涛在协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认可，对合同的履行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发生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故对陈凡辉要求追加贾润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凡辉抗辩认为案涉协议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管理系一种市场准入行为，该形式的出现有其社会经济背景，不能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故对陈凡辉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凡辉与鑫华公司之间的《德州市鑫华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服务协议书》，陈凡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车辆户籍转出；二、陈凡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华公司服务费9000元及2020年5月至案涉车辆转出之日的服务费，按每月1000元计算。郑振涛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凡辉、郑振涛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郑振涛庭前与陈凡辉共同递交书面上诉状，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陈凡辉称其能代表郑振涛，但未能提交其代理郑振涛的相关手续。庭审中，本院电话向郑振涛释明，其上述行为本院视为郑振涛撤回上诉，郑振涛表示无异议。故郑振涛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列为原审被告，对于郑振涛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服务协议效力及陈凡辉应否负责转出涉案车辆户籍的问题。陈凡辉与鑫华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车辆挂靠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运输企业,由该企业提供适于营运的条件,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或有偿服务费的经营方式，其实质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对于此类合同的效力,目前尚没有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服务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陈凡辉主张服务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对终止服务协议进行了约定,陈凡辉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系向鑫华公司缴纳服务费，现陈凡辉欠缴服务费用，鑫华公司解除服务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令双方解除服务协议正确。服务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协议终止时，一个月内陈凡辉必须将车辆户籍转出。陈凡辉主张，其车辆的主车已经卖予案外人贾润秀、贾红邦，但其一审仅提交案外人许国新与贾润秀的购车协议，二审未提交证据，陈凡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根据服务协议第四条第十一款的约定，陈凡辉在车辆营运使用过程中出现买卖、转让事项，需经鑫华公司同意，陈凡辉必须携带新产权人来鑫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将服务协议转签新产权人。故，即便是陈凡辉将涉案主车卖与案外人，在鑫华公司未与案外人签订新的服务协议的情况下，服务协议的相对方仍是陈凡辉，鑫华公司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无合同依据。陈凡辉主张因其出卖涉案车辆，已经丧失车辆管理及控制权，但该情况并非由守约方鑫华公司造成，亦不是免除陈凡辉合同义务的理由，陈凡辉仍应履行涉案车辆户籍转出的义务。 关于服务费的问题。服务协议有效，陈凡辉应履行缴纳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服务协议约定每月陈凡辉应缴纳服务费1000元。陈凡辉主张该1000元系鑫华公司后来添加形成，但对该主张陈凡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对1000元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陈凡辉主张，合同解除后不应继续支付服务费。合同解除并不意味着车辆户籍转出事项同时完成，合同解除后，车辆户籍转出之前，涉案车辆仍然挂靠在鑫华公司名下进行经营，陈凡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另外，陈凡辉一再主张主车已经转让，虽然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但就车辆户籍转出和服务费问题，陈凡辉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向车辆购买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凡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凡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高红梅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一琪 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