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勇，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生，新泰国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邴希武，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原审被告: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办事处河东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国际汽车城/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泰山国际汽车城内（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河东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东路青春创业开发区段山国际汽车城）。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泰市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办事处河东村/div>法定代表人：陈乐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刘海涛，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上诉人王成勇因与被上诉人邴希武及原审被告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属上诉人所有的房产并非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1.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刘海涛、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等有债权债务往来，在2015年7月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用其开发的涉案房产抵顶一部分借款，双方签署了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泰安市房管局网签、备案，双方又依法到泰安市不动产局登记，2015年8月12日在泰安市不动产局登记中心将涉案房产依法由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到上诉人名下，完成了产权变更手续。在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在查封时该房产已经登记在了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泰安市不动产登记查询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能够证明在查封之前涉案房产已经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是错误的。2.庭审中得知一审法院的查封是根据岳燕霞的申请并由岳燕霞提供的明细表查封的，法院在查封时没有认真审查房产的所有权属，存在渎职的行为。查封涉案房产之后没有给上诉人任何通知，如果给案外人造成损失应该立即执行回转或国家赔偿，这是上诉人不想看到的。如果让这一违法行为得逞，势必会因滨城区法院的这一判决造成混乱即法院可以任意查封任何案外人的任何房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是错误的，该条明确载明是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而本案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非常明确了是登记在上诉人王成勇名下的房产并不是登记在开发商即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三、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一并予以审查。通过查阅原始卷宗，上诉人发现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是从孝文军的银行账户转出，但是孝文军是借款人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而非邴希武陈述孝文军是借款人的高管领导，在原审卷中没有审查出借人的经济实力、工作性质、款项来源是否合法，通过卷宗得知所有被告均在配合邴希武（岳燕霞的丈夫、代理人、转让债权人，也是借款人的法律顾问），借款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怀疑是虚假诉讼是合情合理的，应当予以审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邴希武辩称，一、涉案房产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产登记在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只是针对以房抵债涉案房产完成网签手续。因此原审被告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继续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以物抵债协议系新债清偿，以物抵债协议成立后，同时存在新旧两债，债务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债权人既可以请求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也可以请求恢复履行旧债。设立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消灭旧的金钱之债，以物抵债作为履行原来金钱之债的方法，其债权人享有的本质仍然是金钱之债，不能优于另一个金钱之债，因此，以物抵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规定（详见最高院民事审判二庭庭长、审委会委员刘贵祥主编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P300、P304页）。再涉案房产2908、2609已经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过户于第三人，其余三套涉案房产裁定以房抵债于答辩人，且协助执行裁定书已送达给泰安岱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之规定，涉案房产已发生物权变动。综上，上诉人以房抵债，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二、关于上诉人所诉称的可能涉及虚假诉讼问题，答辩人再次警告上诉人，请注意你的言行，再肆意妄为陈述，就触犯刑法，构成诬陷罪或诽谤罪，答辩人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综上，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6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房产2908、2912、2609、2612、2613号房产的执行措施，不得执行王成勇以上房产，房产价值175万元；2.诉讼费用由邴希武、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燕霞与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鲁16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岳燕霞借款本金439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37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计款448933.33元；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395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以上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二、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在以上应付款范围内向岳燕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371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60371元，由滨州市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泰安中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泰安强世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泰安岳海兰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泰岳海新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新天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劲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刘海涛负担。”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岳燕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案号为（2017）鲁1602执979号。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602执97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并于2017年8月3日裁定终结（2017）鲁16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恢复执行该案，立案案号（2018）鲁1602执恢593号。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邴希武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25日对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泰安市（房屋代码为383114）、2912号（房屋代码为383118）、2609号（房屋代码为383066号）、2612号（房屋代码为383069）、2613号（房屋代码为383070）房产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了第一次、第二次公开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对泰安市泰山大街以北京沪高铁以东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A栋商务楼2609号（房屋代码为383066）房产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变卖，竞买人李倩以最高价竞得；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02执恢59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于李倩，并将该执行裁定书送达李倩。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对泰安市（房屋代码为383114）房产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变卖，竞买人刘晓梦以最高价竞得；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02执恢593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于刘晓梦，并将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刘晓梦。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02执恢593号之二十七、（2018）鲁1602执恢593号之三十八、（2018）鲁1602执恢593号之四十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泰安市泰山大街以北京沪高铁以东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A栋商务楼2912号（房屋代码为383118）、2612号（房屋代码为383069）、2613号（房屋代码为383070）房产作价给邴希武用以抵偿（2017）鲁16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息，并将以上执行裁定书送达邴希武。案涉执行标的位于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2908、2912、2609、2612、2613号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9年8月1日，王成勇作为异议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异议请求为：1.依法确认对“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房产房屋代码：382804、383066、383069、383070、383114、383118采取的查封、拍卖、以物抵债、终结执行等措施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以上执行行为违法；2.依法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措施。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02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成勇的异议请求。王成勇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王成勇（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为YS0103331，土地规划用途为商业用地，合同约定王成勇购买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办事处北黄村泰山大街以北、京沪高铁以东岳海新天街文化旅游广场A东商务办公楼1009号房（房屋代码382804）、2609号房（房屋代码383066）、2612号房（房屋代码383069）、2613号房（房屋代码383070）、2908号房（房屋代码383114）、2912号房（房屋代码383118），上述商品房价款总金额2848974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8月12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房款，用途为商务办公。2015年8月12日，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王成勇就合同编号为YS0103331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进行网签备案。王成勇主张因与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2015年7月口头协商用案涉房产抵顶部分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对案涉不动产的财产保全裁定，王成勇能否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2.王成勇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就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因案涉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执行程序未完全终结，故王成勇向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就争议焦点二，王成勇主张与被执行人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达成了口头的以房抵债协议、王成勇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但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地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案涉房产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交付房产，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不产生物权转移的效果，故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而产生物权，王成勇对案涉不动产不具有所有权，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案涉商品房系商业房屋，用途为商务办公，并非用于居住，故王成勇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综上所述，王成勇对案涉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对王成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成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原告王成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成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借据五张，共计借款650万元。证明：上诉人与刘海涛等原审被告及其相关企业共计借款650万元，本案用于以房抵债的债务在此借款中，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及以房抵债的说明中相互印证。证据二、(1)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0年第3期民商事案例裁判要点第九个案例，此案例能证明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2)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会议纪要，十个法律问题第一个问题，以物抵债的性质和效力，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及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说明以房抵债的房产，应当认定买受人认定以实际支付购房款，不用再支付房款。(4)最高人民法院以物抵债协议可以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取得物权期待权，能够阻却执行。邴希武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实原审被告刘海涛以及其他四位原审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债权人也非上诉人，其中两份借条债权人为孔明，两份当票上面记载为东平县力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而且该债权债务关系也未经司法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第二组证据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以物抵债能够足以阻却执行，其他理由同答辩意见和一审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其中债权人为孔明的两张借条，典当行为东平县力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张当票，无法证明王成勇实际出借或者接受孔明及东平县力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以房抵债所涉及的王成勇与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对其不予采纳；2013年10月8日数额为150万元的借条中债权人为王成勇，担保人为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等，附后的银行转账明细网页截图中银行卡号为62×××77，交易金额为1455000元，但截图中并未显示对方账户，同时王成勇未举证证明该卡号为其所有，也未对交易金额与借条金额不符作出说明，故，王成勇的该张借条亦无法证明以房抵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对其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于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关于案外人基于以房抵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如何处理的问题，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认为：对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务清偿期届满，案外人在房产查封前，已与被执行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并实际合法占有被执行房屋，且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等情形的，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对以房抵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实质性审查，还要注意结合案件是否存在涉及消费者权益、弱势群体保护、公民基本生存权利等因素，对以房抵债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综合进行审查判断。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有既存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8月12日，山东岳海之尊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王成勇（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但是涉案合同中并没有关于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同时双方也未单独签订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故，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以房抵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以及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中权利状况显示内容为“预售合同“，属于预告登记，而非物权变更登记。预告登记发自于当事人申请的意思表示，将请求权通过公示手段对外展示，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延伸。预告登记时物权变动尚未实现，登记对象不是物权本身，而是将来房产物权变动的请求权。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完成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参照上述规定，因上诉人无法证明以房抵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也就不满足上述规定第三项，不能排除执行。至于上诉人是否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不动产，及是否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王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王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