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湘02执复83号 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正良，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铮，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场所：长沙市芙蓉区白沙路2号。 负责人：文爱华，系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美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尚彦飞，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执行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长沙市远大一路**。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游浩然，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有权参与整个执行活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收有关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刘莎，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有权参与整个执行活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签收有关法律文书。 复议申请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集团公司）因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与被执行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高管局）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省高速集团公司复议称，一、（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和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1、变更被执行人未以“执异”字立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四）．．．．．．变更被执行人的；”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未依法立执行审查类案件予以审查而是直接在执行实施类案件中裁定变更被执行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变更被执行人未组织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执行标的额高达数亿元，且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一、二审判决均未判令复议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目前也未从被执行人处接受财产。执行法院不组织听证，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3、变更被执行人未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本案作出变更被执行人的合议庭成员与执行实施的合议庭成员一致。4、剥夺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书没有交代复议申请人享有申请复议权，而是表述为“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导致复议申请人丧失唯一的救济途径。5、变更被执行人启动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称“立案后，本院依法查明：．．．．．．”。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是在未经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立案后自行审查相关事实后变更被执行人，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二、（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的内容和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错误地变更被执行人。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均驳回建行省分行对复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却直接裁定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显然与生效法律文书相违背。根据既判力原则及执行程序中的形式审查原则，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或变更之前，执行程序中不能直接否定其效力，作出与该生效法律文书相反的判断，否则即超越了执行程序的权限。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明确“复函虽明确将省高管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全部人员（含退休人员）、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集团公司，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者存在财产混同，故建行省分行主张省高速集团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省高管局的财产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集团公司，建行省分行可以主张省高速集团公司在财产接收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该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建行省分行可另案主张”，故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直接变更被执行人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这一法律规定。只能由建行省分行另案主张。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省高管局并未完成人、财、物的移交，且未完成移交不是复议申请人或被执行人的原因所致。湖南省国资委出具的《关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注销清算工作情况的函》，证实双方的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3、假设财产移交工作完成，复议申请人也仅需在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复议申请人至今未接受被执行人财产，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4、被执行人省高管局至今并未注销，依法具备主体资格。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在未对被执行人采取任何执行措施和行为的情况下，直接变更复议申请人为本案的唯一被执行人，而将真正的被执行人不再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行为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2、停止对复议申请人所有执行措施和行为；3、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 建行省分行答辩称，本案应当将省高速集团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具体理由如下：一、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的复函》及附件《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等文件，省高管局已被撤销，全部人、财、物整体保留在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更名为省高速集团公司），省高速集团公司成为省高管局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省高速集团公司变更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省高院（2018）湘民初33号及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发生的既判力不影响执行法院依法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两级法院审理的是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与省高管局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而本案执行过程中变更被执行人是因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省高管局被撤销，省高速集团公司成为省高管局权利义务承受人。因此，诉讼过程中审查的人格混同与连带责任问题的既判力不能及于执行法院依法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完全符合变更被执行人的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将省高速集团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三、变更裁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程序问题。1．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深圳分行）基于同一借款事实、相同承诺函、同样的权利义务关系，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已被变更为被执行人并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执行法院无需进行公开听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院执行局已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查，省高速集团公司所称“未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违法，无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的制定，是为了统一执行案件立案、结案标准，加强对执行案件立、结案工作的管理，属于法院系统内部管理性文件。答辩人依法向芦淞区法院提交了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执行法院根据申请，依法作出（2020）湘0203执1098号民事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省高速集团公司所称“未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无事实依据。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后，依法送达省高速集团公司，其已向上级法院提起复议。因此，省高速集团公司称“其复议权被剥夺”无事实依据。4．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湖南省国资委出具的《关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注销清算工作情况的函》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明效力。因省高管局在撤销的同时，原来就存在于省高速集团公司的省高管局的全部人、财、物仍然整体保留在省高速集团公司，不需要进行人、财、物的移交和接收。因此，湖南省国资委称省高管局的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湖南省国资委作为高速集团公司的股东，在出具该函时持有省高速集团公司100%股权，其作为利害关系人为高速集团公司出具的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四、建行省分行与招行深圳分行的案件属于关联案件，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实施意见（试行）》，同类案件应当统一裁判尺度，以提升司法公信，树立司法权威。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二十五条规定，省高管局已被撤销，其人、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集团公司，省高速集团公司系省高管局权利义务承受人，执行法院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芦淞区法院（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 省高管局答辩称，目前省高管局仍然是存续的，属于事业单位法人。客观上省高管局财产没有向省高速集团公司移交，原因是1、省高管局是由省交通运输厅主管，省高速集团公司由省国资委主管，两者之间的资产移交工作，需要两个主管单位的上级部门省政府出面组织协调，但目前尚未进行；2、2020年6月5日省高管局向省高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延缓报告财产及暂缓执行的函，函中所述省高管局由于成立时间长，资产历史悠久，许多财产都是行政划拨的，资料和证件手续不齐全，且管理存在一定的混乱，所以程序复杂耗时较长，目前没有完成移交工作；三、本案的判决过程中，省高院和最高院都已经认定了省高管局和省高速集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而言在省高管局的财产移交工作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应当由省高管局承担本案的责任，我们也愿意配合承担责任。综上，同意复议申请人的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原告建行省分行与被告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湘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一、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对湖南宜连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建行省分行的贷款本息1532085554.6元及以825949748.2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建行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建行省分行、省高管局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省高管局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建行省分行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7月3日以（2020）湘执10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执行。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7月14日向被执行人省高管局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省高管局拒收。2020年7月23日，建行省分行向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追加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7月28日对省高速集团公司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同日将（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省高速集团公司。 另查明，招行深圳分行与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民初15号民事判决，一、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额回购宜连高速公路经营权，并以回购款项支付招行深圳分行全部贷款本息（即455122158.5元及以3.54亿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二、如果省高管局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回购义务，则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直接向招行深圳分行清偿上述所有贷款本息；三、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对前述省高管局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省高管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省高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对湖南宜连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偿还招行深圳分行的贷款本息455122158.5元及以3.54亿元为基数按《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招行深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该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执行。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招行深圳分行书面申请变更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湖南省公路管理局、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为被执行人。该院认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湘政办函［2017］110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建制撤销被执行人省高管局，省高管局承担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责收归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及所属事业单位，省高管局全部人、财、物划归省高速公路总公司。遂以（2018）湘0203执697号执行裁定，变更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以（2018）湘02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2018）湘02执复74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扣划省高速公路总公司银行存款187995175.96元，支付招行深圳分行187740035.96元，收取执行费255140元，该案执行完毕。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与省高管局分别于1993年3月、1998年4月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和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的企业法人和事业单位法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合署办公”，属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归口管理。2017年12月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复函》（湘政办函［2017］110号），同意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湖南省国资委上报的《湖南省高速公路体制改革方案》。该方案明确将与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合署办公的省高管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其承担的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责收归湖南省交通运输厅及所属事业单位，只保留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全部人、财、物整体保留在省高速公路总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体制改革工作。省高速公路总公司再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要求进行公司制改制，改制更名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 2018年10月19日，湖南省国资委出具《关于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注销清算工作情况的函》。该函载明“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实施的批复》（湘政办函［2017］110号）的要求，成建制撤销省高管局，现省高管局注销清算及财产移交工作尚未完成，正在有序推进办理。” 本院再查明，省高管局是由湖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湖南省交通运输厅。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于2018年9月27更名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法律有严格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被申请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责令其重复承担责任。 本案，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建行省分行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案的被执行人为省高管局，虽然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省高管局及直属事业单位成建制撤销，但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湖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已将省高管局注销。因此，省高管局仍是依法存续的民事主体，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被执行人省高管局名下的财产，执行法院并未查清，也未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即便省高管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的义务，第三人也只是在无偿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省高速集团公司是否无偿接受了省高管局名下的财产，接受了多少财产，事实不清。同时，招行深圳分行与省高管局执行一案，执行法院也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裁定变更省高速集团公司（原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执行完毕。如省高速集团公司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的责任，则不应重复承担责任。本案争议较大，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 综上，执行法院在审查变更、追加当事人时，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执1098号执行裁定和对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通知书； 二、本案发回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姜慧云 审判员  伍 狄 审判员  敖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尹红 书记员王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