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108号原告：彭晨啸，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伟（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云企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洪山区团结大道**武汉保利城K1地块**********。法定代表人：熊珍姣，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姚邦，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杨举荣，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淼（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荣（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彭晨啸与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河公司）、姚邦、杨举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晨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伟、被告富山河公司、姚邦、杨举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淼、李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晨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富山河公司向其返还装修工程款项60,9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0,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9日为1,046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姚邦、杨举荣在对被告富山河公司的出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请求判令被告富山河公司向原告彭晨啸开具数额为127,650元的税务发票；四、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后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姚邦、杨举荣在对被告富山河公司的出资范围内、减资范围内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下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彭晨啸与富山河公司签订了《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富山河公司对彭晨啸位于长投海德公园5-2802的房屋进行室内装修，该房屋户型为三室两厅一卫（平层），合同还约定了施工日期、装修价款、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等内容。合同备注了彭晨啸“参加三房一卫六万返现活动”。同时彭晨啸与富山河公司又签订了《匠心所致品质所归——富山河杯设计与施工工艺大赛返款协议》（以下简称《返款协议》），约定以工程“退款金额”为返款依据，由富山河公司分三年向彭晨啸返现。2018年8月1日双方确认退款金额为60,920元，第一个返现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而今返现到期后，富山河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姚邦、杨举荣系富山河公司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富山河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晨啸向富山河公司支付了装修款项共计127,650元，该公司未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富山河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富山河公司无需退还彭晨啸装修款。2、《返款协议》与本案无关且未实际履行，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返款协议为富山河公司策划的一个市场拓展活动，针对群体为老客户，具体方案为老客户依据其装修好的房屋作为样板间展示，介绍新客户签单后可参考原装修费用，给予部分市场销售奖励。即所谓的装修返款实为介绍客户佣金，后因彭晨啸未向富山河公司介绍新客户签单，故返款协议与本案无关，也未履行。3、彭晨啸诉求混淆事实，非善意。从诉状中可见彭晨啸认可富山河公司的装修行为，其诉求本质是混淆富山河公司的装修行为与其所做市场推广。将本不相干的两种行为混为一谈，谋取不当利益。4、富山河公司向彭晨啸开具发票，应由彭晨啸提出申请并补缴税款，且是否开具发票与本案无关。被告姚邦、杨举荣辩称：1、其二人现已不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其二人实缴出资已履行完毕，认缴出资尚未到期且股权已转让，富山河公司章程已明确记载。2、富山河公司已按合法程序进行减资，与姚邦、杨举荣无关。3、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姚邦、杨举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富山河公司款项部分打入姚邦、杨举荣账户，取之客户用之客户，不存在逃避债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3日，彭晨啸（甲方）与富山河公司（乙方）签订《富山河装饰装修设计定金合同》（以下简称《定金合同》），双方就《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增加担保相关事宜约定如下：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日内向乙方交付定金5,000元，甲方履行装修合同义务后，乙方以该定金冲抵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合同备注：参加两房五万、三房六万，三年退款活动。同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100148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富山河公司为位于长投海德公园5-2802号房屋提供装修服务，合同价款130,650元，其中含工程价款127,650元，工程设计费3,000元。如涉及双方确认的增减项，据实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款时，不得交付使用，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其他约定备注：“参加三房一卫六万返现活动”等。后彭晨啸（甲方）与富山河公司（乙方）签订《返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自工程竣工之日（签署竣工验收单）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1年后开始进入返现期，返现期为三年，双方约定按如下方式进行返现：1、返现期第一年，返现33%；2、返现期第二年，返现33%；3、返现期第三年，返现34%。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依照本协议第一条双方所选择的返现方式进行返现。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施工拍摄，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设计施工样式用于商业展示，期限2个月（涉及甲方隐私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保密）。双方签订协议后，如甲方要求退款/退单等行为，本协议作废。在协议履行期内，如乙方拒绝返现，则甲方有权起诉乙方。合同金额130,650元，工程竣工金额127,650元，退款金额63,473元，第一期返款扣工程尾款2,553元。第一个返现日期2019年5月28日”等。彭晨啸与富山河公司均在上述《定金合同》《施工合同》《返款协议》上签名、盖章。彭晨啸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10月10日、10月23日、12月2日支付定金及工程款5,000元、15,000元、46,825元、38,295元，共计105,120元。富山河公司对已收工程款开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因富山河公司未能履行约定返款义务，故彭晨啸起诉。另查明：武汉市富山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经工商核准登记，2015年4月18日的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5,009万元，股东姚邦2014年11月28日之前实缴出资958.55万元，2045年12月31日之前认缴出资3,800万元，股东杨举荣2014年11月28日之前实缴出资50.45万元，2045年12月31日之前认缴出资200万元。武汉市富山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更名为富山河公司。杨举荣于2019年10月17日不再是富山河公司的股东，2019年10月23日的富山河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熊珍姣认缴出资5,009万元，首期出资1,009万元，承诺余额在2029年12月30日内投入到位。2019年10月24日姚邦不再是富山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熊珍姣于2019年10月24日为富山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自然人股东。上述事实，有《定金合同》《施工合同》《返款协议》《业主收据明细单》《富山河公司章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返还装修工程款的问题。彭晨啸与富山河公司签订的《定金合同》《施工合同》及《返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自愿订立，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定金合同》《施工合同》均约定参加返现活动，对返款并未设置返款条件，在《返款协议》中约定彭晨啸有义务配合富山河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施工拍摄，同时彭晨啸同意富山河公司将设计施工样式用于商业展示，期限2个月。富山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彭晨啸不履行上述义务，同时，根据《返款协议》的约定，彭晨啸是否履行宣传义务并非免除返款义务的必要条件，故本院认为彭晨啸要求返款的条件成就。关于返还装修款金额问题，虽然工程竣工金额127,650元，彭晨啸提交的现有凭证证明其已付105,120元，与工程竣工金额有差距，但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款时，不得交付使用，现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富山河公司亦在《返款协议》的“退款金额”处备注“最终退款63,473元，第一期返款扣工程尾款2,553元”，故双方对涉案装修工程款剩2,553元尚未支付完毕已实际确认，富山河公司应当向彭晨啸支付其在《返款协议》上确定的退款金额60,920元（63,473元－2,553元）。关于返款时间问题，双方约定第一个返现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返现期3年，即富山河公司应于2019年5月28日返还彭晨啸装修工程款18,393.09元（63,473元×33%－2,553元）；2020年5月28日返还装修工程款20,946.09元（63,473元×33%）；2021年5月28日返还装修工程款21,580.82元（63,473元×34%）。目前已到期的返现有两期，富山河公司与彭晨啸并未在返款协议中约定存在违约情形下加速到期的相关条款，富山河公司应向彭晨啸支付已到期的返现款，未到期的返现继续按返款协议约定履行。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虽然彭晨啸与富山河公司未在返款协议中对逾期返现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富山河公司逾期向彭晨啸履行返现义务导致彭晨啸资金占用损失客观存在，富山河公司应向彭晨啸支付以逾期返现金额为基数，从违约日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关于姚邦、杨举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姚邦、杨举荣作为富山河公司原股东有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履行认缴出资的义务，姚邦、杨举荣作为公司股东期间认缴出资尚未到期，富山河公司对彭晨啸的债务产生在姚邦、杨举荣作为股东时的认缴出资期内，彭晨啸主张股东认缴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必须有法定情形和法定事由，现彭晨啸无证据证实姚邦、杨举荣作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及富山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因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等法定情形或事由时，径行在诉讼过程中直接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对富山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税务发票问题。富山河公司与彭晨啸并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富山河公司作为收款方有向付款方彭晨啸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虽然彭晨啸向富山河公司履行了支付装修款的付款义务，但根据税收征收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请求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应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职权范畴，本院不予处理，彭晨啸可向税收行政管理部门寻求行政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彭晨啸支付第一期的返现款18,393.0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393.0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8,393.0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彭晨啸支付第二期的返现款20,946.0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946.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5月28日向原告彭晨啸支付第三期返现款21,580.82元；四、驳回原告彭晨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冰净人民陪审员  赵 静人民陪审员  廖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