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456号原告：兰州国宏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树屏镇哈家咀村张家沟社。法定代表人：王相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慧，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武门街道秦安路**。法定代表人：李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华，甘肃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庆赫，甘肃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安宁区璞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桃林路**法定代表人：杨恕。被告：李劼，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华，甘肃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恕，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兰州国宏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国宏公司）诉被告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通公司）、兰州市安宁区璞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璞汐公司）、李劼、杨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兰州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相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被告甘肃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华，被告兰州璞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恕，被告李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华，被告杨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经审理终结。兰州国宏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甘肃四通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1730万元;2.判决被告甘肃四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或利息损失(以月息2%,以11730万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基数,具体数额待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时确定);3.判决被告兰州璞汐公司对被告甘肃四通公司向原告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或利息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清偿的保证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兰州国宏公司申请追加李劼、杨恕为本案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李劼、杨恕向兰州国宏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利息或利息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兰州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相国与甘肃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劼经他人介绍相识，由于原、被告都为规模较大公司，便快速建立了信任关系。甘肃四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劼以其拥有多个投资项目需要大量资金为由，自2013年12月开始向兰州国宏公司长期多次借款。在出借借款的过程中原、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2014年6月17日分别签署了《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按照时间节点约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每月3%以及借款清偿的担保等事项。基于信任关系，在2015年6月16日以后，原、被告之间再没有签署书面的借款合同，而是继续履行2014年6月17日签署的《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不限数额的由兰州国宏公司向甘肃四通公司出借借款至今，并由原、被告每月对账结息后确认借款本金的数额，由兰州璞汐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的责任。截止2019年4月5日除李劼向王相国个人借款外，甘肃四通公司欠兰州国宏公司11730万元借款本金未清偿，经兰州国宏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无果。根据甘肃四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显示，甘肃四通公司与其股东李劼、杨恕严重的人格混同、财务不分，造成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兰州国宏公司的利益。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由兰州国宏公司与甘肃四通公司签署，兰州国宏公司将借款通过公司公户向甘肃四通公司出借，但甘肃四通公司向兰州国宏公司支付利息和支付部分本金时都是使用李劼个人账户和其他甘肃四通公司员工及关联人账户向兰州国宏公司打款，并且在庭审及司法审计质证中甘肃四通公司财务人员明确称：“李劼的钱就是公司的钱，公司的钱也足李劼的钱，李劼把钱打在其账户，再指定打给其他第三人。”同时李劼、杨恕和甘肃四通公司、兰州璞汐公司都是同时进行着相同的业务，甘肃四通公司、兰州璞汐公司都为李劼和杨恕控制和操纵的公司。李劼和杨恕与甘肃四通公司、兰州璞汐公司之间存在公司的利益与股东的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财务账目严重不清。公司与股东的资金混同，并持续地使用同一账户。公司与股东之间的业务持续地混同，具体交易行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受同一控制股东支配或者操纵。一套人马两块牌了，一人组成多个公司，各个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李劼和杨恕应在本案中对兰州国宏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故诉讼至人民法院以求公正裁判。甘肃四通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诉讼主体错误,起诉不当,被答辩人对本案不享有任何形式的债权。2019年5月8日，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相国向贵院提起诉讼，称其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劼从2013年12月开始达成借贷合意，并自2013年12月3日开始王相国向李劼出借款项，双方约定由答辩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至2019年4月5日对账后，王相国要求李劼清偿全部债务，李劼拒不清偿。同时，王相国向法院提交了本案所涉的全部打款凭证作为其向李劼支付资金的证据。据此，王相国已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上的自认，确认本案所涉债权由其享有和处分，而非被答辩人。根据王相国系被答辨人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身份，王相国对上述权利的处分，可以确认为系与被答辩人共同的处分。即被答辩人己就在王相国以1.8亿元起诉李劼的案件中，对于王相国所陈述、自认的事实和理由予以自认。因此，在被答辩人确认王相国为本案所涉“债权”权利主体的情况下，其不能就同一债权、同一事实作出与其自认事实相悖的诉请和主张。因此，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的诉讼请求应由贵院依法子以驳回。2.答辩人以及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就本案所涉账目往来，不应向任何主体承担任何形式的债务。2015年9月1日，被答辩人及王相国和答辩人及李劼将双方账目进行了清算。之后双方又继续发生账目往来，未约定利息，被答辩人及王相国向答辩人及李劼共计转款10135.27万元。李劼及答辨人向王相国及被答辩人转款为12635.35万元。因此，答辩人和李劼就本案所涉的全部债权债务，根本不欠任何主体的借款资金。同时因为本案所涉资金性质，故本案所涉债务中不产生利息以及资金占有损失之说。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兰州璞汐公司答辩称：1.本案答辩人兰州璞汐公司的担保无效，担保事实不成立。本案所有借款合同及对账单上答辩人兰州璞汐公司的公章并非单位授权所盖，也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此行为属于李劼个人行为，不构成对兰州璞汐公司的表见代理。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意味着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做出决议作为担保的基础和来源。李劼是公司自然人股东，且答辩人从未出具过任何有关借款委托担保的授权委托书给李劼，被答辩人在出借借款时应当对担保的真实性、有效性及担保人的责任能力进行必要的合理性审查。故李劼的行为不构成对答辩人兰州璞汐公司的表见代理。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书》及相关《借款合同》的条款约定显示:兰州璞汐公司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限，担保责任已消灭。2.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借款本金117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的连带责任无法成立。被答辩人借款事实陈述不明。本案的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个人与公司混同的。本案借贷关系到底是和谁发生的，没有作出严格的区分，故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向其连带承担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任何证据予佐证且适用法律条文错误，请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息发生争议的又不能证明的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被答辩人提交的对账确认单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现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向其承担连带支付借款利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予驳回其诉请。李劼答辩称：其作为甘肃四通公司的股东，并不存在利益上的混同，兰州国宏公司要求本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兰州国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恕答辩称：兰州国宏公司要求本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兰州国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综合评议及认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2日，甘肃国宏冷轧带钢有限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肆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2%；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2为止。2013年12月2日，兰州璞汐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玖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2%；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3月3日为止。该笔借款由甘肃四通公司实际收取。2013年12月5日，兰州璞汐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2%；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月5日为止。该笔借款由甘肃四通公司实际收取。2014年1月7日，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7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为止。2014年1月22日，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为止。2014年1月28日，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伍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为止。2014年2月10日，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贰佰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为止。2014年2月21日，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为止。2014年3月3日，甘肃四通公司与王相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柒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月利息为2%；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为止。2014年6月17日，兰州国宏公司作为甲方与甘肃四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滚动式提供借款，具体借款的数额依据甲方与乙方借款、还款往来凭证及借款、还款明细凭证，滚动式借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月息为3%，以实际出借款当日计，按照实际提款的数额、期限限定应付利息；本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止，由甲方双方确定本合同续签期限；保证人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发生后两年；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和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兰州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璞汐公司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并签字。至此之后，兰州国宏公司与甘肃四通公司再未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双方的资金往来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2015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5日,甘肃四通公司、李劼与兰州国宏公司、王相国签订多份《对账确认单》，2019年4月5日最后一张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4月5日甘肃四通公司（含李劼个人）借兰州国宏公司（含王相国个人）资金壹亿捌仟零陆拾肆万贰仟伍佰捌拾贰元，此借款由兰州璞汐公司担保。兰州璞汐公司在该《对账确认单》担保人确认处加盖公章。庭审中，兰州国宏公司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出具甘百诚鉴字[2020]第6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截止2019年5月1日，兰州国宏公司向甘肃四通公司借款本金14181万元，累计应收借款利息59722016.67元，甘肃四通公司向兰州国宏公司归还本金共93086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163000元，兰州国宏公司尚未收回借款本金48724000元，应收未收利息54559016.67元。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补充说明》：截止2019年5月1日，兰州国宏公司向甘肃四通公司借款本金13031万元，累计应收借款利息57588016.67元，甘肃四通公司向兰州国宏公司归还本金共81586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043000元，兰州国宏公司尚未收回借款本金48724000元，应收未收利息52545016.67元。甘肃四通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的股东为李劼、杨恕。兰州璞汐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的股东共有9人，李劼、杨恕是公司股东。2019年5月14日，王相国诉李劼、甘肃四通公司、兰州璞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王相国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9）甘01民初31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相国撤诉。2019年7月1日，王相国诉李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所立案号为（2019）甘01民初45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相国申请对2013年1月至2019年8月间，其与李劼之间全部资金往来收支进行司法审计，审计公司与本案一致。2020年6月18日，兰州国宏公司出具《声明书》：王相国与甘肃四通公司于2014年3月3日签署的7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王相国代表兰州国宏公司签署,王相国为兰州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款项750万元全款由兰州国宏公司账户向甘肃四通公司于2014年3月3日通过银行分两笔完整汇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对账确认单》、（2019）甘01民初317号民事裁定书、《转账凭证》、《微信记录》、《声明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自2013年起至2018年，双方达成多次借款合意，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履行的，有直接履行的。上述行为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甘肃四通公司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应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逾期还款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兰州国宏公司能否作为本案原告的问题王相国诉李劼、甘肃四通公司、兰州璞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王相国提出撤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甘01民初31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相国撤诉。甘肃四通公司认为该案起诉状的送达应视为兰州国宏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王相国，故而丧失原告资格。起诉状是公民或法人因自身合法权益遭受侵害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文书。该文书所列的诉讼请求是法院依法审查的事项，事实及理由是审查依据。起诉状并不具有对所列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设立、变更等效力。甘肃四通公司认为起诉状的送达视为债权的转让于法无据。兰州国宏公司能够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二、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认定1.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本案兰州国宏公司借款本金共计为14181万元。兰州璞汐公司对其中涉及的115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2013年9月22日由甘肃国宏冷轧带钢有限公司出借的400万元、2014年3月3日由王相国出借的750万元，不应计算在兰州国宏公司出借的款项内。对于2013年9月22日出借的400万元，兰州国宏公司认为甘肃国宏冷轧带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相国，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且该笔款项虽已还清，但应计入兰州国宏公司的出借款项内。对于2014年3月3日由王相国签订的《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750万元，兰州国宏公司出具《声明书》系本公司实际借款，应计入兰州国宏公司的出借款项内。2013年9月22日出借的400万元，借款人为兰州国宏冷轧带钢有限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且该笔款项已经还清，不再计入兰州国宏公司出借款项之内，其产生的12万元利息亦不在计入甘肃四通公司应付利息之内。2014年3月3日出借的750万元，王相国系兰州国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兰州国宏公司《声明书》中明确其为职务行为，该笔款项由兰州国宏公司账户支付，故该笔款项应计入兰州国宏公司的出借款项内。兰州国宏公司共计向甘肃四通公司出借款项13781万元（14181万元-400万元）。2.已还款的认定本案中，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甘肃四通公司共计向兰州国宏公司还款98249000元，2020年6月19日《质证笔录》中双方认定还款为94249000元（98249000元-400万元），故本院认定甘肃四通公司的还款为94249000元。3.已还款中本金、利息及欠付本金、利息的认定甘肃四通公司与兰州国宏公司部分借款存在借款合同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对于双方无借款合同但实际发生的借款利息双方各执一词。甘肃四通公司认为无书面约定则不承担利息。兰州国宏公司认为双方在2014年6月17日签订《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约定月息3%，之后双方发生的借款也应当按照该约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之外，借贷双方对贷款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2%、2.5%、3%，在《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期限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的借贷行为绝大多数发生在2015年6月16日之后。故根据《对账单》、《微信记录》及《最高额借款、保证、房屋抵偿借款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双方未签订合同的借款利息,本院以月息3%认定。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利息的计算符合上述约定及认定，故截止2019年5月1日甘肃四通公司应付利息为59523016.67元（57588016.67元+1935000元）。甘肃四通公司已还款为94249000元包含本金及利息，因双方系滚动付款，甘肃百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在根据甘肃四通公司还款时间，按照相应到期的本金及利息先扣减本金后扣减利息方法进行审计，兰州国宏公司、甘肃四通公司对该扣减方式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先本后息还款顺序的认可。甘肃四通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9086000元，欠付本金为48724000元（13781万元-89086000元）。甘肃四通公司已偿还的借款利息为5163000元，欠付利息为54360016.67元（59523016.67元-5163000元）。综上，截止2019年5月1日，甘肃四通公司欠付兰州国宏公司借款本金为48724000元，利息为54360016.67元。因本案中兰州国宏公司仅主张自2019年4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故对此之前欠付的利息本院不做处理，兰州国宏公司可另行主张。三、关于兰州璞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部分《借款合同》及《对账单》保证人处加盖了兰州璞汐公司印章，兰州璞汐公司质证认为并未授权李劼加盖公章，李劼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未经过公司决议对公司不发生效力，属李劼的个人行为。兰州璞汐公司的担保行为属于公司向他人提供担保，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经过公司决议，现兰州国宏公司并未提交兰州璞汐公司的公司决议，亦未提交兰州璞汐公司向李劼的授权，故李劼加盖兰州璞汐公司公章的行为无效，兰州璞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李劼、杨恕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甘0104民初2786号庭审笔录中，钟名燕作为甘肃四通公司和李劼个人的出纳出庭作证。钟名燕在本案中出具《转账证明》：全部以本人名义向王相国及兰州国宏公司转款均系受李劼指示办理。根据双方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甘肃四通公司向兰州国宏公司的还款，很大一部分是从李劼、钟名燕的个人账户支付，且李劼个人与兰州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相国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甘肃四通公司、李劼并未向法庭提交独立的公司账簿、股东账簿。故李劼作为甘肃四通公司的股东存在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对甘肃四通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兰州国宏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杨恕存在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杨恕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兰州国宏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国宏门窗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724000元（2019年4月5日以后逾期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劼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兰州国宏门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8300元，由被告甘肃四通担保有限公司、李劼承担263886元；由原告兰州国宏门窗有限公司承担364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博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