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7民初1437号原告：李明，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原告：赵占龙，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涛，海阳东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地址：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北京路东和平村委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74936104394。法定代表人：薛涵法，系该公司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飞，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涛，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东晓，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原告李明、赵占龙与被告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剧团)、被告王云涛、被告李东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赵占龙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涵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飞、被告王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被告李东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赵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307712.70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挂靠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装修合同，原告按合同履行完毕，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307712.70元装修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延付。故具状贵院，请依法公断。被告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合同是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原告主张是挂靠，应提供挂靠协议及实际施工的证据。如果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是挂靠青岛公司且是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合同也属于为三方合同，是为第三人受益设立的合同，合同的双方是王云涛和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海阳京剧团是受益人。王云涛之所以签订使京剧团受益的合同，是因为王云涛与京剧团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京剧团提供800平方米的毛坯房，由王云涛投资300万元对京剧团的房屋进行装修、购置剧场必备设备，剧场后期收益双方按4：6分成。这些内容在王云涛与京剧团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基于该协议王云涛与青岛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京剧团是受益人。二、原告提交的《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的第九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条款约定了合同生效的要件是：合同的双方签字并盖章，乙方青岛公司签字盖章完整，甲方处没有京剧团盖章，只有李东晓和王云涛签字。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并未生效。该合同是乙方提供，乙方应知甲方如果是公司，必须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才能生效，否则便是不生效，不应执行。原告之所以在京剧团没有盖章就认定合同已经生效，并开始执行是因为原告知道京剧团作为受益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无需履行合同义务，便无需盖章。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云涛，履行付款义务的也是王云涛，只要王云涛签字付款即可。实际履行中也是如此，王云涛签字后又支付20万元工程款，使合同得以生效执行。当合同一方为王云涛非法人时，便不需盖章，只需签字合同便可生效。所以本合同京剧团不是合同签订的双方，不需履行合同义务，京剧团是纯粹的收益第三人，故京剧团不需要盖章。三、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原告对京剧团与王云涛之间的合作是知情的，其和王云涛签订的装修合同，京剧团是受益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原告起诉京剧团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主体错误，请依法驳回原告对京剧团的起诉。被告王云涛辨称：被告王云涛与两原告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也未签订装修合同，本案王云涛在装修合同中的签名位于代理人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是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所以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王云涛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东晓辩称：当时签订合同时我担任海阳市京剧团的团长，是京剧团的法人代表，我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该作为付款方，而且付款的主体一直是王云涛，装修的地方是海阳市京剧团剧场，不是为被告李东晓个人装修的。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证实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债权转让通知1份、EMS邮政快递回执1份、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三被告；三、海阳市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1份，证实工程状况。四、报价单(预算单)1份；五、原告李明整理的京剧团装修及土建的工程量决算清单10页，决算清单中所有项目均是由原告完成的，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六、王云涛前妻姜丽丽书写的付款明细1份，证明王云涛已付款567400元；七、被告王云涛于2017年6月15日书写的证明1份，证明王云涛愿意将工程款全部承担；八、2019年6月26日王云涛和原告赵占龙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和书面材料1份，证明王云涛愿意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京剧团对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对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债权转让通知、EMS邮政快递回执有异议，主张京剧团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邮寄的快递是债权转让通知；对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京剧团是合同受益第三人，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报价单无异议；对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经合同双方签字确认，不能确认证据上的项目实际完成并经合同对方验收。对姜丽丽书写的付款明细和王云涛书写的证明无异议；对王云涛和原告赵占龙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和书面材料无异议，认为该通话可以反映出原告明知本案的工程款应由王云涛支付，且原告一直找王云涛催要尾款，剩余工程款也应找王云涛支付，不应由京剧团承担。被告王云涛对债权转让协、债权转让通知、EMS回执均不认可，理由是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才发生法律效力，王云涛从未收到转让协议和转让通知，因此该债权转让对王云涛不发生法律效力。EMS回执与王云涛没有关系，上面显示的收件人是京剧团，原告没有诉权和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对于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无异议，代理人处的签名是王云涛本人所签；对于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认可，认为应提交原件；对于报价单无异议；对于工程量决算清单不认可；对姜丽丽书写的付款明细和王云涛书写的证明无异议，认可证明是王云涛书写，但主张该证明是针对剧场的余款书写的，不包括后来增加的，剧场的装修款567400元，王云涛已付清了，且超付了2920元；认可通话录音中是赵占龙和王云涛的声音，但主张该录音中断章取义，不是完整的，王云涛记得在四海饭店吃饭时，赵占龙也录过音，但该录音材料中并没有体现。认为该视听资料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原告应该提供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十五条：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因此该证据不应当采信，且内容中也没有明确的王云涛愿意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被告李东晓对证据一、二、三、四的质证意见同京剧团一致，对于证据五决算清单无异议，认可决算清单上的项目原告都干完了，对姜丽丽书写的付款明细和王云涛书写的证明无异议；对于赵占龙与王云涛的通话录音不清楚。被告京剧团向本院提交了京剧团和王云涛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1份，证明王云涛是出资人，应履行剧场装修的付款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只是两被告之间的一个内部合作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对第三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被告李东晓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该协议是自己代表京剧团和王云涛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剧场的装修以及所有设备均由王云涛出资，收益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被告王云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协议是王云涛和京剧团签订的，但对京剧团证实的内容有异议，因为京剧团和王云涛签订剧场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而京剧团和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5月7日，即京剧团和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时，王云涛和京剧团还没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王云涛认可剧场合作经营协议，也并不否认其出资义务，但对于出资的方式并没有约定，不能针对2015年的合同向王云涛主张权利。被告李东晓向本院提交了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说明，证明签订剧团剧场装修合同、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时，李东晓担任京剧团的法人代表，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李东晓在签订剧场装修合同时是代表京剧团签订的。被告京剧团对变更法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装修合同中没有京剧团盖章，认为李东晓的签字不是职务行为。被告王云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据上显示的日期是2018年4月8日，据王云涛了解现在法定代表人换了，应变更为薛涵法。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7日，海阳京剧团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海阳京剧团剧场。工程地点：海阳京剧团。工程范围：室内装修(见预算清单)。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参见附件清单)。工程预算总造价：562990元，本工程总造价计算依据预算清单(面积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本工程合同工期为9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7日。支付工程款采取按工程进度分段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20万元整，工程进行到工程量的50%时，甲方支付20万元整，工程竣工后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计款534840.50元，余工程总价款的5%做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年满后甲方立即付清。工程如需变更项目，变更款项于双方确认，付完此款项方可施工增加工程……。”该合同上没有加盖京剧团的公章，甲方处由当时京剧团的法人代表即团长李东晓签字，甲方代理人处由被告王云涛签字，乙方处加盖了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由原告李明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签订后，京剧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云涛又签订了剧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位于甲方院内的毛坯房约800平方米一宗作为合作项目的经营场所。乙方共出资额300万元(具体投资以双方最终核算为准)，用于剧场的装修、购置剧场必备设备以及院中东厢建设。甲方投资额以完成上述工程的实际出资为准。剧场建设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7日，预计于2015年8月底投入运营。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十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三、剧场经营方式：1、剧场实行独立核算经营，剧场账目与甲方账目无关，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对剧场的财务账目进行管理。2、合作期间，剧场设备更新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出资50%，更换的旧设备属于乙方投资购置的，归乙方所有。四、收益分成：剧场运营收益按照甲方百分之五十五，乙方百分之四十五进行分成。分成时间为每一个经营年度第12月份，甲乙双方对当年度经营收入进行统计，在留足必要的经营资金后，对剩余收益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五、1、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尽心尽责经营剧场，经营范围包括演出、礼仪庆典、高品质剧场展演、会议接待、各类培训、国学讲座等，严禁开展违法违规演出或商业活动。2、甲方负责组建剧场的管理及营销团队，负责组织剧场的运营和管理。乙方不参与实际管理，但有权向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3、甲方演职人员优先满足剧场的演出要求，有权收取演出费。4、甲方舞台车及大客车优先供剧场使用，甲方有权收取使用费。六、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投资，不得无故拖延。2、剧场前期宣传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待剧场运营后返还乙方。3、乙方有权查阅剧场账目，了解剧场经营情况。4、合作期满，乙方享有优先与甲方继续合作经营剧场的权利。……”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签订后，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开始施工，工程于2015年8月7日完工，于2015年9月份安装灯光音响后已交付使用。2016年10月1日，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与原告李明、赵占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将对债务人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王云涛享有的307712.70的到期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李明、赵占龙，并且已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提交本院的邮件跟踪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京剧团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邮件。自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签订至工程结束后，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和原告收到的所有工程款均是由被告王云涛支付的。2017年6月15日，王云涛给原告赵占龙书写了书面证明1份，内容为：“经王云涛和赵占龙协商同意，2017年年底将工程余款还清，否则愿用北才苑两幢楼房(六层)5号楼1单602、5号楼2单602作抵顶。王云涛2017.6.15”。截止到2018年2月份，被告王云涛通过其前妻姜丽丽共付给原告工程款567400元。对于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中为什么没有加盖京剧团的公章，李东晓的解释是当时签订合同时，因为装修方要确认工程地点，所以将京剧团作为发包方，王云涛要求李东晓签上名字，证明合同的真实性，而装修方知道王云涛和京剧团有协议，王云涛是付款的主体，所以李东晓就签了字而没有加盖京剧团的公章。对于王云涛为何在装修合同中在京剧团的代理人处签字，王云涛解释为当时李东晓代表京剧团和王云涛谈合作，有合作的意向，所以王云涛就在上面签了字。原告主张，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预算总造价562990元是根据原告提交的双方均认可的报价单确定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在合同期限内已完成，后期增加了装修和土建工程量，装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见预算清单，预算清单就是原告提交的决算清单，决算清单是根据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价格确定的，决算清单中打(∨)的项目是在合同报价单里没有体现出来的项目，所有决算清单中显示出来的项目和价格包括附加项目和价格都是由甲方(王云涛、李东晓)每天现场监工中产生的，最后由甲、乙双方口头协商决定最后施工的。根据该决算清单计算总工程款价格为872192.70元。被告王云涛已付给原告工程款5674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07712.70元，被告王云涛书写的证明已明确表示愿意用北才苑两幢楼房抵顶工程款，可以看出王云涛欠原告工程款约30万元，而当时任团长的李东晓也明确陈述王云涛欠款的事实，所以王云涛应全额付清该工程款。被告京剧团主张对原告具体施工的施工明细不清楚，因为当时是李东晓担任京剧团的团长。被告王云涛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也不清楚，主张是李东晓落实的装修之事。京剧团和王云涛对原告提交的决算清单中计算的装修费总工程款价格为872192.70元均不认可。被告李东晓认可原告施工时除了报价单上项目外后期又添加了一些项目，认可原告提交的决算清单中所有项目均是由原告完成的，但是对于原告计算的装修费总数额872192.70元不清楚是否正确。被告京剧团主张，京剧团剧场一直由王云涛在经营使用，剧场收支独立核算，由王云涛的妻子姜丽丽负责剧场的财务收支，具体使用情况在剧场经营协议上有约定。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装修款应由王云涛支付，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王云涛是发包人，而不是京剧团，应由王云涛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被告王云涛主张，原告施工自己没有监督工程进度。京剧团剧场从使用起都由是京剧团安排的，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款，包括经营协议上约定的政策性补贴，自己都没有收到。根据装修合同，王云涛并非合同一方主体，没有付款义务，王云涛所付款项是依据与京剧团的合作协议。王云涛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代履行，如果王云涛不履行付款义务，京剧团应承担付款责任。王云涛该付的款已经付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云涛愿意支付剧场装修合同以外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应驳回原告对王云涛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东晓主张，签订合同时本着双赢的愿望与王云涛签订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有的装修款都由王云涛支付，而且事实上以前所付的装修款均是由王云涛支付的。作为京剧团的团长，是本着剧团发展良好前景来做这件事情，而且是协调原告和王云涛之间的合作关系，剧场非常高，一般装修公司装修不了，经过不断压价，最终选择了原告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因为是自己牵线联系的，所以对装修质量负有监督责任，王云涛也比较相信自己，所以一直和王云涛一起监督装修进度，工程按期完成，后来原告催款过程中，自己也在中间多次协调，希望双方和平解决，但最后没有协商成。庭审中，原告同意被告未付的剩余工程款按照26万元计算，余款47712.70元原告自愿放弃。被告京剧团、被告王云涛、被告李东晓也均同意剩余的工程款按26万元计算，但被告王云涛主张在原告增加的项目中，王云涛不承担付款责任，因为对于京剧团东厢房的装修款王云涛没有签字确认，事后也没有追认。本院认为，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是京剧团、王云涛与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和期限完成了工程施工，并已将剧场交付对方使用，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给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被告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在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剧场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也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京剧团提供毛坯房，王云涛出资300万元，用于剧场的装修、购置剧场必备设备以及院中东厢建设。现京剧团提供了毛坯房由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进行装修施工，按照剧场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剧场的装修费用及院中东厢建设的费用，应由被告王云涛支付。王云涛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款567400元后再未付款。青岛锦上添花装饰有限公司将自己对京剧团、王云涛享有的债权307712.70元转让给了原告李明、赵占龙，并已通知债务人，虽然京剧团、王云涛均否认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但是王云涛于2017年6月15日书写的和原告赵占龙协商的还款证明承诺由自己在2017年年年底还清工程余款，且王云涛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证明王云涛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且知道工程款余款应当由自己支付给原告，所以才写了该证明。而原告提交的EMS回执也能够证明京剧团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债权转让有效。被告王云涛主张自己只承担报价单上的工程价款，已付清并且还超付了2920元，对原告增加的东厢等施工项目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根据剧场合作经协议的约定，王云涛应出资额为300万元，其出资的项目包括院中东厢建设，而剧场装修合同的报价单预算总造价为562990元，报价单中也没有东厢建设的项目，结合王云涛前妻姜丽丽书写的付款明细上的付款数额和时间以及王云涛于2017年6月15日书写的证明中所写的愿用北才苑两幢楼房作抵顶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剩余的工程款应当由王云涛支付，被告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李东晓对原告不承担付款责任。对被告王云涛主张的自己只应承担报价单上的工程款，不应承担剧场装修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意被告未付的剩余工程款按照26万元计算，余款47712.70元原告自愿放弃，被告京剧团、被告王云涛、被告李东晓也均同意剩余的工程款按26万元计算，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云涛应当将剩余的工程款26万元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云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李明、赵占龙工程装修款26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明、赵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原告李明、赵占龙负担716元，由被告王云涛负担5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冬梅人民陪审员  鲁文芳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