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594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告（反诉被告）：王先进，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原告（反诉被告）：刘志兵，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连友，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马山海南路**。法定代表人：高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方，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盛世宏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北段金融广场大厦东侧第****法定代表人：肖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卡，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郑州航空港区盛世宏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宏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540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19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及三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柯连友，被告（反诉原告）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方，被告盛世宏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卡、刘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三原告工程款5,720,000元、维修款60,00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257,4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仍以该利率计算，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底，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拟定合伙协议，共同挂靠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公司)，以弘高公司名义承包盛世宏图开发建设的《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标段》，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实际履行合同并施工。后因为弘高公司与盛世宏图发生争议而退出，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中断工程施工。2018年4月，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签订《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标段》，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合同总金额暂定9,947,155.10元，具体以项目结算为合同价*实际工程量*变更签证*各种增减额作为最终依据。2018年5月24日，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分别与中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承包郑州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成公司按三人实际施工量及按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提取20%的管理费。合同续签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按照约定继续施工，因被告指定并购买的建筑材料不能及时供应，而且工程款也未按约支付，导致施工的工期相应顺延。工程最终于2018年6月底施工完毕，并经验收，交业主装修入住。但中成公司、盛世宏图至今尚欠5,720,000元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中成公司辩称，中成公司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之间系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主张的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总金额暂计9,947,155.10元，包括装饰工程7,902,642.33元，安装工程671,504.66元，楼梯栏杆1,373,008.11元,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分包的劳务为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栏杆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完成。依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包工包料及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的结算金额10,602,107.82元，在施工过程中，扣除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应承担的盛世宏图指定材料款1,102,742.48元、盛世宏图代付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2,750,000元分摊给中成公司971,888.02元、由第三方抢工施工造价3,009,636.29元、保理费用78,396.55元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施工部分为5,439,444.48元，扣除20%的管理费（含税费）后，中成公司应付4,351,555.58元，而其已付5,757,470元，超额支付1,405,914.42元。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主张中成公司支付劳务施工费和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盛世宏图辩称，1.盛世宏图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盛世宏图将涉案工程依法发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中成公司，并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其与中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无权向盛世宏图主张工程款。2.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要求盛世宏图与中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也没有明确盛世宏图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3.盛世宏图与中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4.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就其主张的金额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盛世宏图就涉案工程已作出相应的预算价9,947,155.10元，现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所称增加6,000,000元左右的金额并不符合常理。被告（反诉原告）中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反诉被告返还超支的预借工程款1,405,914.4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663.95元（自2019年4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三反诉被告分别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50,000元，共计4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三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签订《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中成公司承包盛世宏图郑州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中的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及楼梯栏杆工程，合同总金额暂定9,947,155.10元，具体以项目结算金额为准。2018年5月24日，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分别与中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分别承包郑州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中的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合同暂定总金额共计为6,850,000元，具体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下浮20%为准；工程总工期为44日历天（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30日完工），不能按时完工，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需向中成公司支付每天5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且恶意停工，通过围堵售楼部、项目部及政府机关办公场所的方式，从中成公司处恶意预借工程款6,717,470元。中成公司为了避免对盛世宏图的违约损失扩大，组织第三方对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进行抢工。该工程完工交付后，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结算后，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施工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管理费、盛世宏图所供材料费及第三方抢工工程款后，已超额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未按约完成工程，还应支付中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辩称，虽然双方约定包工包料，但是在施工过程中，中成公司自行向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供应原材料，违反双方的约定，部分原材料至2018年6月17日尚未供应完毕，导致未按约定的工期完工。此外，中成公司在2018年4月中期便擅自将部分工程承包给第三方施工，涉案工期的延误系由中成公司造成，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弘高公司与盛世宏图与签订《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16,391,141.82元。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盛世宏图与弘高公司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确认前述合同于2018年4月15日解除，弘高公司已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为6,904,097.46元，已收到盛世宏图支付的工程款4,360,941.61元，未付工程款为2,543,155.85元。弘高公司撤场后，仍由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具体负责施工。2018年4月份，盛世宏图与中成公司签订《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承包范围为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二标段（大堂及公区）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精装修工程；暂定合同金额9,947,155.1元，装饰工程7,902,642.33元、安装工程671,504.66元、楼梯栏杆1,373,008.11元，合同总价9,947,155.1元（原合同总价扣除弘高公司已施工产值）;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结算价＝综合单价*实际工程量+变更签证+各种增减金额，实际工程量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盛世宏图现场工程师共同确认为准；工期为44日历天（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至2018年5月30日完工），不能按时开工，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盛世宏图同意延期的方可延期，否则中成公司向盛世宏图支付违约金每天5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等。双方另约定由盛世宏图指定品牌的材料设备范围，其中包括广东博德精工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墙地砖。2018年5月18日，中成公司与王先进就2号地块公共部位装修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签订的《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合同》所包含的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为340万元，具体金额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本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总金额，计算依据《施工合同》及中成公司报价清单的价格下浮20%作为公司管理费、项目管理费用及税金，暂定结算金额×80%＝272万元。王先进承包《施工合同》内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扬尘治理、包成品保护、包所有措施费及所有取费；总工期为44日历天（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至2018年5月30日完工），不能按时开工，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发包人同意延期的方可延期，否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天5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2018年5月24日，中成公司与李桂军就1号地块公共部位装修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签订的《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合同》所包含的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为257万元，具体金额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本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总金额，计算依据《施工合同》及中成公司报价清单的价格下浮20%作为公司管理费、项目管理费用及税金，暂定结算金额×80%＝205万元。李桂军承包《施工合同》内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扬尘治理、包成品保护、包所有措施费及所有取费；总工期为44日历天（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至2018年5月30日完工），不能按时开工，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发包人同意延期的方可延期，否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天5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同日，中成公司与刘志兵就3号地块公共部位装修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签订的《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合同》所包含的所有工程施工内容；合同价款暂定合同金额为260万元，具体金额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本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总金额，计算依据《施工合同》及甲方报价清单的价格下浮20%作为公司管理费、项目管理费用及税金，暂定结算金额×80%＝208万元。刘志兵承包《施工合同》内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扬尘治理、包成品保护、包所有措施费及所有取费；总工期为44日历天（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至2018年5月30日完工），不能按时开工，应以书面形式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发包人同意延期的方可延期，否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每天5000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2018年5月24日，中成公司与郑州森之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和昌盛世城邦1#2#3#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楼梯栏杆由该公司交货安装，合同价978,500元。2018年5月25日，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分别向中成公司出具《承诺书》各一份，承诺按施工计划进行施工，并载明“5号完不成1天5万元”。2018年5月，中成公司与郑州乐雅照明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灯具供货合同》，约定中成公司购买该公司照明灯具，合同价192,817.38元（含税）。中成公司至今已支付货款174,886元。2018年5月28日，中成公司与郑州鑫一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灯具供货合同》，约定中成公司购买该公司照明灯具，合同价15,123元（含税），中成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6月底，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将涉案项目交付中成公司。庭审中，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认可已收到中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757,470元。2019年1月24日，盛世宏图向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支付共计2,750,000元。2019年4月20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达成《和昌盛世城邦项目1号、2号、3号地块公共部位装修工程结算表》一份，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10,602,107.82元。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瓷砖款1,102,742.48元由中成公司向广东博德精工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李桂军施工1号地范围内不锈钢工程，王先进施工2号地范围内不锈钢工程、地下、地下室乳胶漆工程刘志兵施工3号地范围内不锈钢工程、地下、地下室乳胶漆工程成公司交由郑州森之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崔晓鹏、许来雨等第三方完成。灯具采购及部分瓷砖由中成公司采购。中成公司采购的灯具中有部分在2018年6月下旬入库。庭审中，中成公司称其已支付第三方的款项为1,285,664.06元。同时查明，在郑州航空港区盛世宏图置业有限公司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弘高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盛世宏图支付弘高公司工程款2,543,155.85元；盛世宏图返还弘高公司保证金491,734.25元。本院作出的（2019）豫0192民初33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查明弘高公司所涉工程总价款为6,904,097.46元，其已收到盛世宏图4,360,941.61元，结合弘高公司出具《承诺书》及盛世宏图已向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三人实际转账2,750,000元的证据，认定盛世宏图不欠付弘高公司工程款，对弘高公司反诉盛世宏图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与中成公司均认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下浮20%比例中包括11%的增值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诉请的事实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成公司承接和昌盛世城邦1号、2号、3号地块项目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后，将其中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分包给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现无证据证明该三人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有权要求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在弘高公司退场前已施工部分的价款，弘高公司在退场时已经与盛世宏图进行了结算，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弘高公司施工阶段的总价款。中成公司进场之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施工的部分，该三人与中成公司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具体金额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为准，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应按该双方约定进行结算。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虽然对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之间的结算金额有异议，但是其所提交的现场零工签证单均为弘高公司施工期间，而弘高公司与盛世宏图已经结算，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提交的增项项目表与中成公司提交的一致，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的结算已包括此部分。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虽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量为23,490,337.50元，但是中成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双方约定不符，亦不足以反驳二被告之间结算金额、内容的不合理之处，故本院认定涉案项目工程价款为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结算的10,602,107.82元。关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就涉案项目未施工部分的认定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计算问题。1．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未施工部分由中成公司交由第三方抢工，中成公司虽称该部分造价3,009,636.29元，与第三方的结算价款为1,921,904.90元，但其认可已支付第三方1,285,664.06元，故应以该支付金额为准；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在2018年4月15日后使用的瓷砖款1,102,742.48元由中成公司代付，该款应予以扣除。此外，盛世宏图支付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2,750,000元并未注明代弘高公司与中成公司支付的金额，中成公司虽然辩称盛世宏图代其支付971,888.02元，但是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弘高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6,904,097.46元及盛世宏图已付款4,360,941.61元，结合弘高公司出具《承诺书》及盛世宏图已向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三人实际转账2,750,000元的证据，认定盛世宏图不欠付弘高公司工程款，对弘高公司反诉盛世宏图支付工程款2,543,155.8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750,000元中的2,543,155.85元为盛世宏图代弘高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对中成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6,844.15元（2,750,000元-2,543,155.85元）应为盛世宏图代中成公司支付的部分。中成公司反诉中称应扣除保理费用78,396.55元，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计算，《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虽然无效，但是约定了合同具体金额以中成公司与盛世宏图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并明确约定结算金额下浮20%作为公司管理费、项目管理费用及税金，而涉案项目为包工包料，考虑合同的履行及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本院酌定下浮比例为15%。故中成公司应付工程款为9,011,791.65元（10,602,107.82元×85%）,扣除前述瓷砖款1,102,742.48元、支付第三方款项1,285,664.06元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已收到的工程款5,757,470元、206,844.15元后，中成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59，070.96元（10,602,107.82元×85%－1,102,742.48元－1,285,664.06元－206,844.15元－5,757,4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于2018年6月底完成施工并交付，故中成公司应支付利息，利息以659,070.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成公司反诉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返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世宏图是否对中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其与中成公司之间为合法分包关系，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应否支付中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了解工程进度，在出具《承诺书》后未按时完工，应对中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承担责任。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辩称工期延误系被告中成公司造成，中成公司在2018年5月将部分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中成公司购买的材料中确有部分材料在2018年6月下旬进场，工程逾期不能全部归责于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综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成公司采购时间及数量等酌定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承担50%的责任，三人应分别支付中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75,000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工程款659,070.96元及利息（以659,070.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75,000元；三、驳回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61元，由原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负担48,160元，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01元；反诉受理费10,790元，由反诉被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负担1244元，反诉原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桂军、王先进、刘志兵负担4405元，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耿传忠审判员  赵世英审判员  周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曹莹莹书记员耿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