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昌，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浩，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岳，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分享汇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凌，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大石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国道上漖路段大新商务广场二层229室。法定代表人：周某1。上诉人张耀昌因与被上诉人邓岳、分享汇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享汇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大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204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耀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浩，被上诉人邓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民、张小兰，被上诉人分享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耀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邓岳的起诉，或驳回邓岳对张耀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就案涉车辆损失判决由张耀昌、邓岳、分享汇公司三者之间合理分担。庭审过程中，张耀昌确认第2项上诉请求为：驳回邓岳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的订立及车辆遗失，涉及刑事案件，应当裁定驳回邓岳的起诉。首先，根据邓岳一审提供的证据6显示，该案已经立案侦查。其次，根据证据8显示，检察院认定张耀昌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决定对张耀昌法定不起诉。同时该决定书还显示，1.公安机关认定，2019年6月23日，案外人“嗯”以张耀昌身份资料在瓜子租车网上租借案涉车辆。2.公安机关决定，对于利用张耀昌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的案外人“嗯”，东莞市公安局已另案处理。由此可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耀昌实施了导致案涉车辆遗失的侵权行为，且公安侦查尚未终结。再者，根据邓岳提交的补充证据《谢晓彬询问笔录》可知，2019年6月22日、2019年6月23日，案外人在同一手机上，均通过瓜子租车APP，以不同账号、手机号及王景、张耀昌的身份信息，先后两日连续向邓岳租用同一桥车。即先以王景身份向案涉车辆进行踩点，该行为应视为犯罪预备阶段，其后诱骗张耀昌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手机号在案外人持有的上述同一手机上，径行向邓岳实施犯罪行为。故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的订立过程是案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且公安机关已经对案涉事宜立案处理，侦查活动尚未终结，邓岳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是该刑事案件中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驳回本案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若不移送，待公安机关破案后，案涉车辆退赃给邓岳，邓岳就本案判决结果和退赃形成双重获益。二、本案中，张耀昌与邓岳之间未形成车辆租赁的合意。邓岳是以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如前所述，公安机关就案涉事宜已立案侦查，结合分享汇公司经理谢晓彬证言可知，有关车辆租赁合同成立的各项构成要件与订立行为，均非张耀昌所为，双方之间未达成租赁车辆合同项的合意，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故邓岳以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向张耀昌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分享汇公司就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分享汇公司由专门的风险控制部门及其从业人员，但就案涉车辆所涉2019年6月22日、6月23日明显违反正常租赁活动的情形，未及时告知邓岳或张耀昌，也未在技术层面上作任何紧急干预等风险控制处理，仅委派员工谢晓彬在车辆遗失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才予以叙明。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及2007年第3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所载的居间合同纠纷案例裁判要旨，分享汇公司应承担居间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共同分担案涉车辆损失。四、邓岳就案涉车辆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首先，装载在案涉车辆中的两套GPS信号均消失，导致车辆无法依据信号寻回。邓岳作为车辆所有人、出租人，应对车辆的GPS设备状态及出租活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妥善维护车辆GPS设备，租赁期满后发现车辆未归也未第一时间报案处理，拖延了7天。邓岳的上述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车辆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其次，本案遗漏被告。如前所述，2019年6月22日和6月23日的租车行为是一贯且不可分割的，该两日车辆合同的承租人或车辆遗失侵权人是同一主体，该两日就车辆合同各自可形成的诉讼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以便查明事实和分担的责任。对于邓岳遗漏被告王景的情形，法院应当告知，若邓岳仍不起诉的，应视为对部分债务人放弃债权，放弃的部分不宜再分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并裁定驳回邓岳起诉，或驳回邓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案涉车辆损失公平判处责任分担。邓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张耀昌的上诉请求。1.邓岳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邓岳通过平台将车辆出租给张耀昌，双方通过平台签订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邓岳将车辆交付给张耀昌后，张耀昌拒不返还。在这过程中，GPS信号消失也非邓岳导致，本案过错在于张耀昌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2.案发后，邓岳及时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邓岳以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无论本案是否涉及刑事，均不影响邓岳对财产损失部分的主张。分享汇公司答辩称，一、分享汇公司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张耀昌与邓岳通过分享汇公司旗下的瓜子平台签订《共享用车合同》，分享汇公司仅为租赁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对于其审慎审查义务限于对车辆及驾驶员的审慎审查义务。案涉车辆系经张耀昌自主提供的身份信息登录申请租借，且已由其本人顺利提车，平台为双方达成租赁协议已经完成相关义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分享汇公司存在过错或违约的情形，张耀昌要求分享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张耀昌主动将车交付给案外人，是导致车辆丢失的唯一原因。GPS信号消失不是导致车辆丢失、承租人不用归还车辆的理由。2019年12月20日，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定事实如下：张耀昌按照“嗯”的要求将租借的小轿车开到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工业区众越工业园门口附近路边停放，后“嗯”安排其他人开走该车辆，上述车辆至今下落不明。可见，张耀昌不仅同意自己名义租车，亦主动将车交付给案外人，是导致车辆丢失的唯一原因。综上所述，分享汇公司的居间义务已经充分履行完毕，其居间行为并非导致车辆丢失的原因，且分享汇公司的居间行为无任何过错，张耀昌无任何合法理由要求分享汇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邓岳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张耀昌、分享汇公司、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赔偿邓岳的损失共计104006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耀昌、分享汇公司、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张耀昌通过瓜子租车平台（瓜子租车平台是分享汇公司旗下的点对点共享用车平台）租用邓岳的车牌号为粤A*****轩逸轿车一辆，双方通过互联网签订的《共享用车合同》约定使用费为200元/天，使用天数为6天，约定还车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平台保障费用674.38元，用车押金4600元。《共享用车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点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乙方即张耀昌方不得擅自将共享车辆抵押、质押、出售、赠与、典当给任何第三方，不得换驾，不得使用共享车辆从事专车、顺风车、拼车等营运行为；如发生前述情形，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刑事、民事法律责任。合同中还明确瓜子租车是分享汇公司的共享用车平台，公司作为本合同的居间方……。《瓜子租车平台规则》第5.1约定：不得将车辆进行转借、抵押、转让；一旦发生上述情况，车友构成根本性违约，车主，车主授权人以及平台有权对订单立即终止或进入超时费用计算流程，车主、平台有权视具体情况对于车友已缴纳的平台押金不予退还。车友或行为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且车友应承担赎回车辆，赔偿车主和平台经济、名誉损失等责任，车主无需退还应得用车费，车主或平台有权针对车友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提出追偿诉求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邓岳依约于2019年6月23日17时在广州市海珠区晓岗地铁口A出口交付车辆给张耀昌。张耀昌陈述租车经过：车辆是张耀昌通过手机接收验证码后转发给别人，由微信号为aa15-*****2134的人注册租赁的，张耀昌提取该车后将车开到东莞塘厦镇科苑城工业区附近（对方指定位置）后离开，并收取对方5000元佣金，具体交给谁张耀昌不清楚。租赁到期后，张耀昌没有归还车辆，车辆现在不知所踪。邓岳于2019年7月6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田心派出所报案，该所当天以邓岳被诈骗决定立案侦查。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东三区检刑不诉【2019】238号不起诉决定书，对报案人张耀昌作出不起诉决定，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初，张耀昌在网络上认识一名微信网友“嗯”（另案处理），双方协议以张耀昌的身份资料到瓜子租车网上租车后再将该车转手抵押给他人。后“嗯”于2019年6月23日以张耀昌的身份资料在瓜子租车网上租借邓岳的一辆日产轩逸小轿车（价值101812.5元），随后张耀昌与邓岳约定于当日17时许到广州市珠海区晓岗地铁站见面并交接车辆，后张耀昌按照“嗯”的要求将租借的小轿车开到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工业区众越工业园门口附近路边停放，后“嗯”安排其他人开走该车辆，上述车辆至今下落不明。张耀昌在事后收到“嗯”的转账5000元人民币。邓岳为此起诉，以张耀昌用车不还，构成侵权，分享汇公司未尽合同义务，丢失车辆为被盗车辆，应属于盗抢险保险服务，故要求张耀昌、分享汇公司、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承担赔偿车辆损失的责任。庭审中，邓岳明确其是以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非侵权诉讼。又查明，邓岳于2018年11月22日为涉事车辆粤A*****号在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处购买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玻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等险种。保险公司核定车辆车损的价值为104006元。以上事实有邓岳提供的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共享用车合同》、《瓜子租车平台服务规则》、报警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不起诉决定书、保险单、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分享汇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分享汇公司缺席，视为其对邓岳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没有异议，且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张耀昌通过瓜子租车平台与邓岳签订《共享用车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耀昌租用邓岳车辆，在取车后将车交由第三人使用，导致车辆至今下落不明，给邓岳造成损失的事实，有邓岳提供的《共享用车合同》、《瓜子租车平台服务规则》、报警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不起诉决定书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张耀昌通过瓜子租车平台租赁邓岳车辆，采取的是网签合同形式进行租车，属于数据电文形式签订合同。网签合同必须用当事人身份证，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后，才能登陆交易平台填写信息表，进行网签，双方作为平台注册会员，视为同意《共享用车合同》、《瓜子租车平台规则》的要求，上述合同对邓岳、张耀昌的权利义务，合同的主要内容均作出约定，具有合同效力，对邓岳、张耀昌双方有约束力，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庭审中张耀昌陈述没有签订合同，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从其在公安部门的笔录反映张耀昌知悉在瓜子平台租车的情形，故张耀昌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张耀昌、分享汇公司、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庭审中，邓岳坚持以合同纠纷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来保护自身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处理。《共享车合同》、《瓜子租车平台规则》均约定用车方不得将车辆进行转借、抵押、转让；否则车主或平台有权针对车友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提出追偿诉求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损毁、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在租赁期间，善良保管、合理使用，是共享汽车用户的基本义务，张耀昌提车后自愿将车辆交由第三人使用，致使车辆下落不明，其没有尽到善良保管、合理使用的义务，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料该行为的风险，及相应的后果且事后收取了5000元。张耀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解决”及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七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邓岳要求张耀昌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分享汇公司旗下的瓜子平台仅为邓岳、张耀昌签订合同提供中间平台居间作用，属于居间方，其只需要对车辆及驾驶员的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车辆已由张耀昌租赁并顺利提车，平台已经完成相关义务，没有证据证实案中分享汇公司有过错或违约情形，故邓岳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则作为车辆保险人,与邓岳建立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共享用车合同》的其中一方，且亦不属于保险事故的理赔范围，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平安财险番禺大石支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违约赔偿责任。关于案涉车辆价值问题。邓岳提供的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涉事车辆价值为104006元，该保单为2018年11月核定，另一方面，根据公安部门的起诉意见及检察院决定书中反映，事发时为2019年6月案涉车辆粤A*****号日产轩逸小轿车（价值101812.5元），为司法部门处理案件的财产价值认定，该院予以确认。故张耀昌应赔偿邓岳车辆损失价值为101812.5元，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耀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1812.5元车辆损失赔偿款给邓岳；二、驳回邓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80元，由邓岳负担50元，张耀昌负担233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分享汇员工谢晓彬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通过瓜子租车平台查询，得知在2019年6月23日19时许邓岳的轿车被开到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工业区越众工业园附近，到了2019年6月24日22时许，邓岳的轿车又被人行驶开走，接着邓岳轿车开到东莞市******附近定位等信号就消失了”。张耀昌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问：你当初是否知道他们使用你的身份证、驾驶证信息租的车拿去抵押？答：我知道，但他们称会把原车的GPS拆掉再装回他们的GPS定位可以找回车还给原车主。问：为何要把原车的GPS拆掉？答：因为不想让车主和平台找到该车”。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车辆丢失涉及刑事案件，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2.张耀昌、分享汇公司、邓岳三方是否应对案涉车辆丢失的损失进行分担。关于案涉车辆丢失涉及刑事案件，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经查实，案涉车辆丢失确实涉及刑事经济犯罪，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张耀昌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涉及张耀昌的刑事部分已经处理完毕，具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外人“嗯”已经另案处理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系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邓岳对合同相对方主张的是违约损害赔偿，本案虽牵连刑事案件，但不影响对邓岳与张耀昌之间合同之诉的审理，张耀昌完全可在其向邓岳承担违约损失后，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再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民事责任。故张耀昌主张案件涉及刑事而应裁定驳回邓岳起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耀昌、分享汇公司、邓岳三方是否应对案涉车辆丢失的损失进行分担的问题。首先，张耀昌陈述案外人利用其手机信息进行租车活动，主张案涉合同项下的具体条款非其合意，但其提供其身份信息给案外人以及主动将手机验证码发给案外人的行为，证明张耀昌同意以其个人身份租赁他人车辆，并默认案涉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即张耀昌与邓岳之间成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且张耀昌依约在指定地点与对邓岳交接案涉车辆，并将案涉车辆开走，其行为就是在履行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故张耀昌主张其与邓岳不存在租赁车辆合意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张耀昌应当遵循合同约定的义务，在租赁期间内，对所租赁的车辆妥善保管、合理使用。但张耀昌在取得案涉车辆后，自愿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料到该行为的风险，并应承担车辆在交付给案外人后无法追回的后果。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张耀昌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张耀昌主张分享汇公司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认为分享汇公司明知案涉车辆存在异常租赁活动而没有及时告知张耀昌和邓岳，也未在技术上做风险控制处理。分享汇公司旗下的瓜子租车平台作为居间方，仅为租赁双方签订合同提供居间服务，其只需于对车辆、驾驶员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即可，案涉车辆经张耀昌自主提供的身份信息登录申请租借，且由其顺利提车，平台已经为双方达成租赁协议完成了相关的义务，在这过程中，分享汇公司旗下的瓜子平台不存在过错，故其无须对车辆丢失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再次，邓岳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张耀昌主张邓岳没有对车辆的GPS设备进行维护及出租活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经查实，邓岳交付车辆时GPS信号可查询，车辆GPS信号消失是在张耀昌将车辆交给案外人后才发生的，张耀昌所主张事实没有依据，且车辆遗失与GPS信号无关，邓岳对此没有过错。另外，经查实，应当还车时间为2019年6月29日，邓岳报案时间为2019年7月6日，属于在合理时间内报案，其行为没有扩大自身损失，故张耀昌的该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张耀昌主张邓岳遗漏被告“王景”的问题，“王景”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否实际侵权人也须待公安机关予以查明，且不追加“王景”为当事人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耀昌主张分享汇公司、邓岳均应对车辆损失进行分担，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张耀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张耀昌已预交），由张耀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