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刑初27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达，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阳、李芳彬，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尧，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铉斐，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法伟，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10月29日因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春笑，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其耒（曾用名王其龙），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山东省夏津县，2007年11月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党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镇，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润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林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良旭，男，1998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作臣，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正琦，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亚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秀东，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齐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文琳，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一部刑诉〔2020〕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达、王尧、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检察官助理周子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达、王尧、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及辩护人李芳彬、铉斐、刘春笑、党虎、张林之、张作臣、胡亚南、赵文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张达为帮助他人向侯某及其家人索要债务，遂预谋纠集被告人王尧、法伟、张镇、王其耒等人采取滋扰、纠缠的手段逼迫对方还款。同年10月14日凌晨，张达伙同王尧、法伟、张镇、王其耒及王其耒纠集的被告人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人在当面向侯某追索债务未果的情况下，强行进入被害人侯某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南康新居1号楼2单元302号的住宅非法滞留，试图要挟对方尽快联系家人偿还借款。当日至同年11月10日，张达为持续扩大对侯某的非法影响，安排王尧、法伟、张镇、王其耒、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人轮流在侯某的住处据守看管、聚集滋扰，严重影响了对方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其间，张达安排王尧、法伟主要在此非法滞留，张镇负责为滞留人员送饭，王其耒带领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人多次来此参与打牌聚餐、非法滞留等滋扰活动。2019年10月27日，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报案及掌握的相关线索将被告人张达抓获。之后，公安人员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尧、法伟、张镇、郝良旭、孙正琦、王其耒、崔秀东到案。经审讯，张达、法伟、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归案之后均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之后张达供述虽有反复，但在庭审期间亦能如实供述。案发后，侯某表示对王尧的行为予以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达、王尧、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八被告人现已自愿认罪认罚，张达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被告人王尧具有当庭如实供述罪行、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法伟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其耒具有累犯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张达、王尧、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韩某、杲某甲、宋某的证言、本院（2017）鲁0103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3580号民事裁定书、债务授权委托书、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辨认笔录、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7）天刑初字第240号、（2012）天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监狱（2011）济狱释字第412号、（2013）济狱释字第911号释放证明书、侯某出具的谅解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针对被告人张达、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其耒、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的辩护人所提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显示，张达为了形成非法影响，达到向被害人侯某及其家人索债的目的，组织指使王尧、法伟、张镇、王其耒、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人采用跟踪贴靠、专人据守等方式非法进入侯某的住宅，继而持续采用上述方式对侯某进行滋扰、纠缠，在此非法滞留长达二十余天。上述“软暴力”手段虽足以影响侯某的人身自由和正常的生活、工作，但并未造成使其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的后果，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手段的认定标准，而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达、张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与他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但该纠纷理应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而非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非法处置，更不应成为各被告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正当理由。上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的辩护人所提法伟、王其耒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是在被告人张达的指使下，具体实施了非法侵入被害人侯某住宅且长期滋扰、纠缠的违法犯罪行为，但各被告人的参与行为对于共同犯罪的完成均起到了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尚未达到认定从犯的标准。同时，法伟长期参与实施在被害人住处非法滞留的行为，王其耒积极实施纠集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同案犯参与犯罪的行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较大作用；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等参与作案时间相对较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均小于其他同案犯，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达为了帮助他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王尧、法伟、王其耒、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采取跟踪贴靠、专人据守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被害人侯某的住宅，继而持续通过滋扰、纠缠的手段非法滞留长达二十余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王其耒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八被告人在审判阶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达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之后虽有所反复，但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亦能供认不讳；法伟、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司法机关的讯问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述六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法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其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镇、郝良旭、孙正琦、崔秀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达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被告人王尧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被告人法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其耒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被告人张镇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郝良旭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正琦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崔秀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人民陪审员  史先凤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