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雄，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海市铁山港区，捕前住北海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强，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洪升，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毅芬，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满枝，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桂05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文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唐文雄和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辩护人曾强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日，唐某（另案处理)租赁庞庆武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经营“和足堂足浴店”，被告人唐文雄受唐某委托进行管理，唐文雄为“和足堂足浴店”制定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申请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嫖资。2019年9月，被告人唐文雄招聘了被告人王洪升负责统计每日卖淫收入，将统计的数据及收取的部分现金集中交给唐文雄。唐文雄又分别于9月5日、11月5日招聘被告人张毅芬、张满枝与被告人王洪升一起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记录嫖客需要的服务项目、人次、收费金额、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等管理工作。被告人唐文雄招聘、安排卖淫女赖某（工号：5号）、季某(工号：88号）、田某(工号号）、韦某（工号：16号）、陆某(工号：88号）、王某(工号：22号）、林某某(工号：55号)在店内从事口交卖淫工作。被告人王洪升为方便管理，建立“工作顺利”微信群，要求管理人员及卖淫女都加入该微信群，为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统计、核对卖淫女当天卖淫次数、金额等事务提供便利。2019年11月14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北海市海城区张屋村一区1号“和足堂足浴店”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口交性活动的嫖客林某力与卖淫女季某，以及正在从事其他违法行为的林某2、黎某2、卖淫女王某、赖某和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公安人员当场从店内收缴被告人王洪升记录的记录本及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记录的入客单等证据。经查证记录本及入客单证实：2019年9月1日至11月14日，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组织卖淫女田某、韦某、赖某、陆某、王某、季某、林某1七人进行口交卖淫61人次（被告人张毅芬任职后有51人次，被告人张满枝任职后有13人次），非法获利24278元。其中： 2019年9月15日晚，嫖客冯某与卖淫女赖某在和足堂足浴店发生了口交性活动。 2019年9月24日晚，嫖客黎某1与卖淫女田某在和足堂足浴店发生了口交性活动。 2019年11月1日晚，嫖客江某与卖淫女赖某在和足堂足浴店发生了口交性活动。 2019年11月6日晚，嫖客陈某与卖淫女赖某在和足堂足浴店发生了口交性活动。 2019年11月14日凌晨，嫖客林某力与卖淫女季某正在和足堂足浴店实施口交性活动。 归案后，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明，笔记本，入客单，微信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流水，入职登记表，房产证，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人田某、季某、王某、赖某、韦某、陆某、张某1、冯某、黎某1、钟某、陈某、江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唐文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洪升、张某2、张满枝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文雄、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文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洪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毅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张满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诉人唐文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两微信群仅是交流群，未发布任何管理性质的内容，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只是为失足妇女卖淫牵线，不是安排卖淫，唐文雄也没有制定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依据的是行业约定俗成的行规，原判认定唐文雄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和足堂”仅是容留、介绍涉案失足妇女卖淫的平台，双方因利益聚拢，并非由唐文雄组织安排、招聘，卖淫妇女意思自主、行为自由，没有任何工资和奖金，没有任何组织性的规章制度和奖惩制度，本案不具有管理、控制、指挥、调度等组织特征，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判定性错误，并且对唐文雄的量刑比另三名同案被告人畸重，量刑整体失衡。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唐文雄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 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均提出希望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张满枝对原判没有异议。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唐文雄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唐文雄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的意见等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文雄等人犯组织卖淫罪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唐文雄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受弟弟唐某委托负责“足和堂”的管理和经营，自行制定包括口交卖淫在内的A、B、C三种服务内容、收费标准和服务流程；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满枝、张毅芬供称，其三人受唐文雄雇请，分别负责在前台值班、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卖淫并收取相应的嫖资，所得钱款均上交给唐文雄，三人的工资也由唐文雄发放；笔记本、入职登记表、唐文雄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证人田某、季某、王某、赖某、韦某、陆某、林某1的证言则证实，田某等失足妇女受“足和堂”招募后，按照固定的上班时间和规定的服务项目进行卖淫活动，嫖资由王洪升等人统一收取，每两到三天再由唐文雄向她们发放各人应得的卖淫报酬。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地证实上诉人唐文雄依托“足和堂”作为卖淫平台，招募多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又招募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满枝、张毅芬等人协助其对卖淫活动进行分工安排、统一定价、统一收费、统一分配的层级管理，已经形成了以实施卖淫活动赚取非法利润为目的、并对参与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的完整组织，且受管理、控制的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上诉人唐文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唐文雄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文雄仅提供卖淫平台而无组织卖淫行为，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笔记本及入客单证实，在2019年9月1日至11月14日凌晨期间，上诉人唐文雄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共同组织七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61人次，非法获利242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唐文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洪升、张满枝、张毅芬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唐文雄及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张毅芬、张满枝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部分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唐文雄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均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唐文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同案被告人之间的量刑失衡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文雄及原审被告人王洪升、张毅芬、张满枝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 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