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10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光，男，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艺娟，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鑫，女，汉族，1997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博，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萍，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亚光因与被申请人朱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张亚光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9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亚光与朱鑫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鑫持有的协议是朱鑫为了让张亚光给自己一个感情上保证而骗取张亚光签字的。1、张亚光与朱鑫是金融贷款公司的同事，朱鑫是张亚光一手提拔起来的员工。因双方在工作中接触较多，两人渐生爱慕的情绪，后双方经常在一起同居。朱鑫与张亚光一起工作时，朱鑫名下的客户资源均是张亚光转给朱鑫，所以朱鑫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出借张亚光这么大额的资金。两人从事的小额担保贷款业务，因此朱鑫希望能和张亚光合作通过为客户垫付贷款，从而赚取相应的佣金。所以朱鑫才套取信用卡资金与张亚光一起给客户垫资，挣取更多报酬。因此张亚光与朱鑫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通过两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均是张亚光转款比朱鑫转款多，而且两人经常一天之内多次大笔转款，朱鑫转款给张亚光后，张亚光转给客户，客户支付相应的利息或者本金后，张亚光又及时回转给朱鑫。朱鑫信用卡套取的资金一部分朱鑫自己花费了，另外一部分都是通过张亚光垫资给客户了。而且因两人的同居关系，张亚光对朱鑫一直特别包容，对于朱鑫的各种要求也尽量满足。张亚光于2019年3月份左右在朱鑫的要求下给朱鑫手写了一张20万的借条，后朱鑫开玩笑说借条书写不合格要求再写一张借条。张亚光没有多思考，以为朱鑫为了感情需求，于是又重新写了一张借条。至于“协议”张亚光也一直认为是双方玩闹，并未想过朱鑫以此为证据起诉自己。该协议并不是张亚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张亚光没有借款的邀约，朱鑫也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因此双方并没有借款的合意。双方的银行流水、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都是双方经营小额贷款的资金往来。朱鑫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双方共同投资的资金往来特色。2、朱鑫让张亚光签订的“协议”是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事发前朱鑫约张亚光见一面，张亚光在电话中还反问朱鑫：“是不是又让我给你写借条？”朱鑫回答：“就是见面聊聊”。张亚光与朱鑫在一家快餐厅见面后，闲聊了一会儿后，朱鑫又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协议让张亚光签字。朱鑫说想要张亚光给自己一个保障。朱鑫在二审开庭中申请的姜姓证人做的是虚假陈述。庭审中，该证人说自己看到张亚光书写了协议的落款日期。但是张亚光只是在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并没有签署日期，因为张亚光知道这不过是两人之间的玩笑，并不是真正的借款协议所以既没有看协议的内容，更没有按照真实的协议签署日期。姜姓证人陈述张亚光与朱鑫经过20分钟核算后才写的协议。这明显也是虚假的陈述。朱鑫一审庭审中，张亚光与朱鑫经过多次核对双方的流水才比对出两人之间转账的具体数额，20分钟短暂的时间是不可能核对几百条的转账记录。因此，朱鑫让张亚光签名的协议，只是朱鑫单方面制作，哄骗张亚光签字而已。3、朱鑫和张亚光在一起就是为了获得张亚光更多的经济帮助。但是两人在为客户垫资过程中有几个客户没有回款才导致两人投资失败。朱鑫还与张亚光一起去找客户追要资金。这些垫资情况朱鑫均是知晓且自愿参与的。二、张亚光与朱鑫频繁的转账记录及大量的来回转账金额是两人从事小额金融贷款的证据。朱鑫提交的两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并不是两人之间关于借贷事情结算的过程，张亚光与朱鑫垫资的款项有些资金来源是朱鑫自己凑借的，这些事情张亚光也知道一些，但是这并不是代表张亚光承认是自己向朱鑫的借款。朱鑫向张亚光倾诉自己遇到经济危机，张亚光只能安慰朱鑫，录音里张亚光没有承认借贷关系，张亚光知道朱鑫的资金来源，朱鑫在录音中也没有明确张亚光向其借款，只是问张亚光认不认，这更能说明朱鑫不敢与张亚光在电话里明确借贷行为，否则会引起张亚光的警觉，导致张亚光解释钱款的用途。朱鑫凑集的资金是与张亚光一起投入到小额贷款垫资生意中。因此，这些资金往来不是借贷关系的出借行为，而是投资行为。三、朱鑫为了凑足协议中借款数额25万的金额，通过提供医药费发票、案外人与张亚光之间的经济往来、案外人与张亚光之间的经济往来等等通过多种形式凑足了协议中25万的数额。但是事实情况是，医药费是张亚光转款给朱鑫，朱鑫替张亚光交付的。而且在两人交往过程中，张亚光也经常替朱鑫支付房租、医药费、保险费。这些费用明显不是情人之间借贷的费用，但是朱鑫为了凑足不是真实的借款协议，只能通过拼凑各种花费来凑足其履行过25万借贷的义务。四、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朱鑫名下的信用卡消费是朱鑫与张亚光共同投资而套取的金融机构的资金，并不是两人之间借贷而产生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审法院如果审查认定朱鑫通过套取信用卡237983元属于借款协议中25万的借款本金，那么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借款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借款。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法院驳回朱鑫诉讼请求的判决，改判支持朱鑫这部分的金额属于借款本金，并且支持了朱鑫关于这部分资金的利息，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二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再审，依法维护再审张亚光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朱鑫提交意见称，一、朱鑫与张亚光之间通过对账结算达成本案借款《协议》，且张亚光在签署协议时对债务予以认可和保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朱鑫与张亚光之间系同事关系，张亚光利用朱鑫刚从学校毕业涉世未深，从2017年8月开始以资金短缺为由陆续向朱鑫借款，后因察觉张亚光一直在欺骗朱鑫，朱鑫要求其还款，根据张亚光在二审庭审中予以认可的两段录音电话证明朱鑫一直向张亚光催要所借款项，张亚光对债务也予以认可，并承诺通过卖房的方式予以还款，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二审中证人姜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8日，朱鑫同姜某在中州大道与航海路富田太阳城麦当劳店和张亚光进行对账和结算，双方用手机一笔一笔对的账，经结算张亚光欠朱鑫25万元，张亚光对所欠债务的数额也予以认可，并自愿签署了本案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张亚光自2017年8月起开始向朱鑫借款，用于个人消费、资金周转、偿还房贷等，有的借款是张亚光通过POS机（众鑫烟酒店）刷取朱鑫的信用卡，有的是朱鑫替张亚光偿还他人的借款，还有的是朱鑫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张亚光。截止2019年7月30日，张亚光共向朱鑫借款25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以银行流水、各类转账凭为准证）张亚光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完毕，并按照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欠款偿还完毕。若2019年10月31日后，张亚光逾期未偿还完毕，则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违约者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张亚光出具的借款协议对债务予以明确，亦对偿还期限及利息、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承诺。因此，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张亚光出具的借条及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此外，张亚光称协议系为了给朱鑫一份保证的说法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亚光作为比朱鑫大7岁且已有多年社会经验的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其在朱鑫未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即向朱鑫出具借条及协议有悖常理。张亚光也未举证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属合法有效，张亚光应按协议确定的金额返还借款、利息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朱鑫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支付宝微信转款凭证、医疗费票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张亚光所欠债务数额与借款协议载明数额相印证，朱鑫已实际将借款支付完毕。根据朱鑫二审期间提交的朱鑫转张亚光明细表及转账记录、任某、吴志威证人证言可知，朱鑫通过储蓄卡、信用卡、微信支付宝转给张亚光、替张亚光偿还他人借款、垫付的医药费用共计2425007元，比张亚光转给朱鑫的2169114.42元【其中银行转账1796398元（2018年12月24日12600元系案外人任某通过张亚光的账户支付给朱鑫的还款；与张亚光无关，应予以扣除）、支付宝转账243318.8元、微信转账129397.62元。】多255892.58元，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25万元借款金额相印证，证明张亚光出具的协议内容真实有效。根据借款《协议》已明确写明“有的借款是张亚光通过POS机（众鑫烟酒店）刷取朱鑫的信用卡……，”且POS机一直由张亚光本人在掌管，绑定的是张亚光本人的账户，也未有证据证明朱鑫可以实际操作，根据朱鑫提交的朱鑫信用卡还款记录，张亚光刷取朱鑫信用卡的237983元一直由朱鑫本人在偿还，故，对方代理人称张亚光通过POS机刷取的237983元不属于借款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协议》内容与朱鑫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以及朱鑫向张亚光付款的相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协议也确认了朱鑫向张亚光付款方式、数额还款期限等，双方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张亚光称《协议》是朱鑫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以及称《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玩笑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张亚光称在录音中仅是出于安慰朱鑫，没有结算的意思，该说法明显与录音中其意思表示不符。张亚光的再审申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朱鑫与张亚光之间并不存在特殊关系，并因张亚光的赖账行为致使自身生活困顿。张亚光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亚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朱鑫与张亚光仅为同事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张亚光向朱鑫的借贷有具体的债务明细，相关转账凭证可以佐证。朱鑫由于前后向张亚光借贷达14次，数额高达25万元，其中众多出借资金系朱鑫向亲朋好友所借。以上事实可由朱鑫向张亚光转账凭证、证人任某及其向亲友借款记录、凭证和借条证明。张亚光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朱鑫与张亚光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朱鑫已实际支付，张亚光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张亚光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朱鑫与张亚光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暂确定借款数额25万元，证明朱鑫与张亚光双方签订协议时互相付款差额应达25万元，本院认为借款数额应以协议确定的25万元为宜。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亚光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亚光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