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倩，女，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志杰，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玉猛，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864104632A。 负责人：郑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坤，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莲，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687235091C。 法定代表人：陈子水，董事长。 原审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木李镇政府驻地（庆淄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07969151XR。 法定代表人：王玉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原审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倩及其与上诉人齐志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玉猛，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坤、魏玉莲，原审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倩、齐志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303民初2964号判决一、二、三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自行打印的无印章的内部系统审批状态表，在无任何支付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合同第2.1条显示“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就汽车专项分期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的申办和使用与分期款项目发放人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未给上诉人发放该信用卡的签署文件；2.3条显示“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向分期款项目发放人提供了分期款项目发放人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上诉人也不知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担保措施未落实造成损失的责任；4.1条显示“在分期付款申请人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业务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合作机构：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未收到该信用卡，也未开卡、刷卡、签署签购单，上诉人对是否存在该交易及交易过程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与上诉人相关的支付给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证明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合同并未依法成立、生效，若成立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1.涉案合同的签订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依法成立。齐志杰贷款诈骗行为已经被生效的（2017）鲁0303刑初481号判决书认定，判决构成诈骗罪并处罚金。齐志杰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有诈骗意思，其内心并非申请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王文倩在贷款合同上签字，是基于对丈夫的信任、受齐志杰指使所进行，其对借款合同内容及需要承担的责任并不知情。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体现了双方的合意。只有当事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一致且合法，合同才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签订合同的背景、相关涉案材料分析，王文倩并不符合被上诉人发放贷款的条件，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凸显、特别告知借款合同的内容及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王文倩在涉案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思表示。2.涉案合同若成立，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1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既可以是单方的虚假行为，也可以是双方通谋的虚假行为。齐志杰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持有诈骗的意思，签订贷款合同仅为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实现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行为，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52条第1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齐志杰与被上诉人金融借款合同因诈骗罪损害了国有金融机构的利益，损害了国家利益。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依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认为：“根据刑法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上诉人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已经通过（2017）鲁0303刑初481号判决书判决齐志杰退赔的方式获得救济和处理。根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应受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1030号、云南省高院（2017）云民终498号、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1158号裁判文书均支持了这一观点。四、涉案款项已在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属于刑事执行范围，一审不当重复处理，违背了损失填平原则，增加上诉人的负担。（2017）鲁0303刑初481号判决书已判决齐志杰退赔，一审法院又判决王文倩支付本金利息手续费139579.56元及后续费用、判决齐志杰支付利息手续费7579.56元及后续费用。该两项判决已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损失的范围，于法无据，更无法执行。责任不分，也违背了刑法追究犯罪、惩罚犯罪的原则。五、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工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合同第8.1条所载明的相关费用属于事关上诉人利益的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即未凸显，也未特别告知。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供任何律师费的支付证明。该费用既没产生，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4939.0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辩称，一、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办理涉案业务时，不仅签署了合同，还申请了牡丹信用卡，提交了《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购车首付款单据以及指定账户的声明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还与王文倩进行了谈话并做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文倩购车的真实意愿和贷款支付系经上诉人王文倩授权和同意。二、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未依法成立，系未生效或无效合同，观点不成立。涉案合同符合成立并生效的法律要件。对被上诉人而言，贷款合同从形式到目的均是合法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参与借款人骗贷等不法行为，在金融机构未主张撤销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借款担保合同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上诉人提到的刑事追缴、退赔问题与本案情形不相符，也不符目前的司法实践和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四、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做陈述。 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文倩、齐志杰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利息总计139579.56元（利息及手续费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透支款之日的利息及手续费；2.被告王文倩、齐志杰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4939.00元；3.原告对被告王文倩用于抵押担保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文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文倩（分期付款申请人）、齐志杰（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文倩向汽车销售商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广汽传祺），车辆总价为人民币189300.00元，被告王文倩自行支付首付款57300.00元，剩余购车款，被告王文倩通过其在原告处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原告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合同第8.1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承担本合同项下分期款项发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合同第9.3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要求分期付款申请人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汽车专项分期。 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同时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约定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王文倩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贰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32000.00元款项付至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但在还款过程中，被告王文倩未按约定按时还款。截至2018年1月10日，被告王文倩尚欠原告透支款本金132000.00元、手续费及利息7579.56元，共计139579.56元。 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和《担保承诺函》中其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依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技术鉴定部门对原告提供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和《担保承诺函》中“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和《担保承诺函》原件各一份，样本为从淄博市高青县木李镇政府调取来的盖有“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703223002261”印文的《淄博市公章治安管理信息（印模）登记表》原件一份和盖有“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703223002261”印文的实验样本原件三份，鉴定意见为两检材（JC1、JC2）中的“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703223002261”印文均与两样本（YB1、YB2）中“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3703223002261”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原、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2017年12月6日，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齐志杰犯贷款诈骗罪提起公诉。该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0303刑初48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齐志杰伙同程祥共谋后，由程祥准备虚假证明文件，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定支行车辆贷款132000元，从山东沃尔德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广汽传祺轿车，后予以出售。至案发被告人齐志杰一直未偿还贷款”，并判决：“一、被告人齐志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齐志杰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定支行人民币132000元”。后被告齐志杰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鲁03刑终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告齐志杰至今未向原告进行退赔。 另外，原告曾于2018年3月7日将本案被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0303民初19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鲁03民终4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197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王文倩、齐志杰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原告分别与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以及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的效力问题，虽然被告齐志杰为了在原告处成功申请贷款提供了虚假材料，骗取了原告的贷款，但原告在与被告王文倩、齐志杰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放贷手续办理，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参与了被告齐志杰骗取贷款的不法行为。原告发放了合同项下的款项，属于被欺诈的一方，原告对上述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主合同有效，且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文倩、齐志杰恶意串通，骗取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保证，也无证据证明原告采取了欺诈或胁迫手段，使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故应认定原告分别与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以及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也有效，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32000.00元款项付至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但被告王文倩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截至2018年1月10日，被告王文倩尚欠原告透支款本金132000.00元、手续费及利息7579.56元，共计139579.56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9.3条的约定，原告有权提前收回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倩偿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利息共计139579.5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又因为此纠纷的产生是由于被告王文倩违约所造成，且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8.1条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倩承担律师代理费49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2017）鲁0303刑初48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鲁03刑终22号刑事裁定书已经判令被告齐志杰退赔原告132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齐志杰偿还透支本金132000元属于重复诉讼，不予支持，但被告齐志杰应对涉案贷款产生的手续费、利息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和《担保承诺函》中所盖公章系其真实公章，故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王文倩所购车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原告要求就抵押车辆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透支款本金及手续费、利息共计139579.56元（手续费及利息截至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及手续费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二、被告齐志杰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手续费及利息共计7579.56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手续费及利息截至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及手续费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三、被告王文倩、齐志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律师代理费4939.00元；四、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有权向被告王文倩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00元，由被告王文倩、齐志杰共同负担，被告山东豪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王文倩办理信用卡申请表1份。证据二，上诉人王文倩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一份、购车发票一份。证据三，上诉人声明一份、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意向书一份。证据四，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客户谈话记录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王文倩自被上诉人处办理贷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真实有效，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声明的内容将贷款付至指定账户完成付款义务，上诉人王文倩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的事实。 原审被告淄博祚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倩向被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贷款付至指定账户的声明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对于分期付款购车的交易过程完全知情和认可，且结合上诉人已经实际购得车辆的事实，亦可证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关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南定支行未履行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即成立、生效。上诉人齐志杰以欺诈手段，使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合同并发放贷款，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该合同依法享有撤销权，但是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刑事裁判认定上诉人齐志杰构成犯罪，但是上诉人王文倩系刑事被告之外的合同主债务人，被上诉人请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与刑事诉讼审理的法律事实不同，不存在重复处理。上诉人主张不应受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因上诉人违约未按期付款，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00元，由上诉人王文倩、齐志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