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向亮，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玲，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芳，威海环翠嵩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缘，男，199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阿娜，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松山，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向亮、张巧玲因与被上诉人谢缘、孙阿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向亮、张巧玲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0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改判谢缘、孙阿娜退还其收取的2015年管理费72885.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缘、孙阿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2015年的管理费72887.35元与孙向亮、张巧玲已全额支付304800元的股权转让款系重复支付的事实。孙向亮与谢缘约定股权转让款304800元，孙向亮除2015年1月6日向谢缘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外，余款已全部付清。如果再加上谢缘收取的2015年的管理费72887.35元，股权转让款则由304800元变成377687.35元。孙向亮在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304800元的前提下，针对谢缘多收取的72887.35元的管理费孙向亮、张巧玲有权要求退还，而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谢缘、孙阿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向亮、张巧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孙向亮、张巧玲的上诉请求。孙向亮、张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缘、孙阿娜退还收取的2015年以后的管理费72887.35元；2.诉讼费由谢缘、孙阿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缘与其母亲孙阿娜原系威海富富佳商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富佳商城）的两位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谢缘还系富富佳商城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0日，谢缘、孙阿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孙向亮、张巧玲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富富佳商城的全部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同年12月24日，谢缘、孙阿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孙向亮、张巧玲作为受让方（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许。二、2014年12月31日前因富富佳商城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14年12月31日之后所发生的因富富佳商城而产生的任何责任和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三、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部接受富富佳商城原有在职员工，负责足额支付甲方尾欠的员工工资（仅限于甲方在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工资欠条，工资明细附在本补充协议后），以后的人员变动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自2015年1月1日起不再承担富富佳商城的任何责任和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支付转让款304800元（含改造费用54824元），以甲方收到款项开具的收据为准，原协议转让费条款作废……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及转让费到达甲方账户后生效。附：于政委、刘军朋不属于乙方应付工资范围。鉴于两份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一致，双方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均认可以补充协议约定的为准。2015年1月6日，孙向亮向谢缘交付股权转让费9万元（现金），谢缘为其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转让费先期费用”。当日，孙向亮给谢缘出具了欠条，内容为：孙向亮欠谢缘富富佳商城股权转让费8万元。同年1月7日，富富佳商城的股东由谢缘、孙阿娜变更为孙向亮、张巧玲，孙向亮、张巧玲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0%和10%，同时，富富佳商城的法定代表人由谢缘变更为张巧玲。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签订补充协议之前，谢缘、孙阿娜即向孙向亮、张巧玲方出示了《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其上载明了目标公司管理的铺号、面积、房主、业户、管理期限、应收、实收、2015年1月1日前公司应得金额、2015年1月1日后公司应返还金额、2015年1月1日后物业办可补收、2015年1月1日后物业办应得金额、2015年1月1日后可再收管理费、备注等栏，表格下方写明2015年业户未收取的管理费及租金作为抵顶公司股权转让费，右下方有谢缘签字确认。孙向亮、张巧玲在（2019）鲁1002民初58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曾主张双方核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系参考该份信息汇总中的“2015年1月1日后物业办应得金额”得出。后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价款时，谢缘、孙阿娜告知其尚未收取的所有管理费均归其所有，双方据此协商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谢缘、孙阿娜主张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系双方参考该份信息汇总以及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等综合考虑后协商确定。另查明，“2015年1月1日后物业办应得金额”等于“2015年1月1日后物业办可补收”减去“2015年1月1日前公司应得金额”加上“2015年1月1日后公司应返还金额”所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的股权转让过程来看，双方均认可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参考了《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而该材料中明确显示了孙向亮、张巧玲应得部分含有谢缘、孙阿娜此前已收取的2015年的管理费，再结合补充协议第四条、双方陈述的计算应付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以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出具8万元欠条的事实来看，可认定双方在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304800元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了管理费的问题，双方已经对管理费事宜进行了处理，孙向亮、张巧玲无权另行主张。综上，孙向亮、张巧玲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向亮、张巧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元，由孙向亮、张巧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股权转让前富富佳商城收取的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金额，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分别于2020年9月2日、9月14日就孙向亮、张巧玲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进行核对，但谢缘、孙阿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并电话告知本院不到庭对账。本院二审查明，谢缘、孙阿娜一审答辩意见为“二被告确实收取了部分商户2015年度部分管理费，但其不存在应当向二原告退还管理费的问题。按照双方股权转让时确认的管理费用收取信息表的相关记载，依据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表所记载的在双方办理交接时该公司尚未收取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管理费用中，二被告应该得到的部分是320283元，减去交接之前二被告经营管理期间收取的2014年到2015年期间管理费中应该返还原告的52822元，二原告应向二被告支付2014年12月31日前的管理费用267461元”。二审期间，谢缘、孙阿娜认可所收取的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应退还孙向亮和张巧玲，但主张根据《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的记载，孙向亮和张巧玲欠付谢缘、孙阿娜费用，双方协商一致在结算时抵扣。谢缘、孙阿娜否认双方协商抵扣的事实，并主张双方在约定股权转让款时没有考虑管理费用的问题，否则就不会形成《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并记载孙向亮和张巧玲应得的数额。经本院核对，股权转让前富富佳商场收取的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金额为51623.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谢缘、孙阿娜已收取的2015年度富富佳商城的管理费应否返还给孙向亮、张巧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谢缘、孙阿娜、孙向亮、张巧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因富富佳商城而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由甲方（谢缘、孙阿娜）承担，2014年12月31日之后所发生的因富富佳商城而产生的任何责任和债权债务由乙方（孙向亮、张巧玲）承担”。本案一、二审期间，谢缘、孙阿娜均认可其已收取的2015年的富富佳商城管理费应返还给孙向亮、张巧玲，但主张因双方办理交接时富富佳商城尚有未收取的2014年的管理费320283元，双方已协商将应退还孙向亮、张巧玲的2015年的管理费从320283元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缘、孙阿娜虽主张其已就收取的应退还孙向亮、张巧玲的2015年的管理费与孙向亮、张巧玲协商一致进行抵销，不再退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孙向亮、张巧玲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谢缘、孙阿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管理费的问题，双方已经对管理费事宜进行了处理，但二审期间，谢缘、孙阿娜明确表示协商股权转让价格时并未考虑管理费用问题，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核对孙向亮、张巧玲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管理费金额为51623.1元，该数额并未超出谢缘、孙阿娜认可的《2015年威海富富佳商城管理费信息汇总》中记载的2015年1月1日以后公司应返还金额52822元，不损害谢缘、孙阿娜的权益，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谢缘和孙阿娜向孙向亮返还的数额，按两人对富富佳商城的出资比例分担，即谢缘返还90%，孙阿娜返还10%。综上所述，孙向亮、张巧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谢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向亮、张巧玲46460.79元；三、孙阿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向亮、张巧玲5162.31元；四、驳回孙向亮、张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元，孙向亮、张巧玲负担286元，谢缘、孙阿娜负担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孙向亮、张巧玲负担565元，谢缘、孙阿娜负担1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