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开发区政通路**（新时代商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863106812U。 法定代表人：周爱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路和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洋，山东路和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创智谷**用代码：91370300MA3EURKXX7。 法定代表人：丁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爽，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奥科公司）、上诉人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昇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奥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与夏洋、上诉人山东瑞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奥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瑞昇公司继续履行《厂房租赁合同》并支付2019年欠付的厂房租金人民币105万元；2.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山东瑞昇公司向上诉人山东奥科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度租金105万元的损失13512.19元（按照年息6.525%，计算期限为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并继续支付至实际缴纳租赁费之日；3.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诉责险保险费、律师费由山东瑞昇公司承担；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瑞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前后矛盾，焦点问题一认为山东瑞昇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产生解除的效力，认定山东瑞昇公司违约，焦点问题二认为合同不宜继续履行，实质上又产生了解除合同的效果。判决结果令守约的山东奥科公司遭受损失而使违约的山东瑞昇公司受益，明显有失公平、公正。本案一审已经充分查明，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托管合同》、《借款合同》是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最初在山东瑞昇公司成立前，其两方股东与山东奥科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在桓台县做水处理项目，为了实现该目标，山东奥科公司新设了山东奥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水处理公司），本案山东瑞昇公司新设成立，最终几方当事人签订了前述三份合同。整个合作履行仅两年，山东瑞昇公司以所谓“情势变更”为理由，向山东奥科公司发函意图解除《厂房租赁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山东奥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迫使山东奥科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以便继续履行。而一审判决却在认定《厂房租赁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实际上解除了该合同的履行，令山东奥科公司遭受巨大损失，造成了实质的不公平。二、一审判决法律理解不当、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厂房租赁合同》债务为非金钱债务，错将承租人使用房屋的权利认定为义务。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交付租金的义务为典型的金钱债务。2.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承租人是否愿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和具体行动认定为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本案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客观上具备履行的条件，且山东奥科公司在诉讼中始终要求合同继续履行，那么对于自始有效的合同，山东瑞昇公司可继续经营，又不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就不能再以一方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来判断该合同是否适符合继续履行的条件。3.一审判决基于前述两处导致了错误适用法律条文：错误适用了合同法一百一十条（非金钱债务履行），不当适用了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山东瑞昇公司违约，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违约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山东奥科公司部分损失的主张，未支持继续履行的主张，因此系对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的不当适用。 山东瑞昇公司辩称，厂房租赁合同、托管合同及借款合同涉及不同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后面两份合同争议不属于本案裁判范畴，可认为该三份合同是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山东瑞昇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及山东奥科公司的证明内容。租赁合同已依法依约解除，从法律上、事实上都不应继续。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厂房租赁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如因第三方因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运营，甲乙双方同意立即终止本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关于山东瑞昇公司在没有取得经营资质的前提下能否合法经营、山东瑞昇公司提出情势变更是否成立，上述部分属于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出租承租双方对于租赁合同都互负有多项义务，从事实上及履行费用上，合同不宜继续履行。山东瑞昇公司被迫解约损失巨大，法院判决合同解除有益于上避免双方诉累。 上诉人山东瑞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判决书第一项予以改判确认租赁合同已解除；3.依法对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确认山东瑞昇公司应支付山东奥科公司租金为167123元（计算方法：1000000元/年÷364天/年×61天）；4.依法对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山东瑞昇公司应支付山东奥科公司经济损失1835元（计算方法：167123×日利率0.018%×61天）；5、依法驳回山东奥科公司一审提出的第2项及增加要求支付燃气管道费用的诉讼请求；6.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山东奥科公司承担；诉讼中，山东瑞昇公司放弃上诉请求第5项。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瑞昇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于法有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厂房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因第三方因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运营，甲乙双方同意立即终止本合同。山东瑞昇公司在一审已作为解约依据之一提出，应作为双方约定解除的情形。山东奥科公司有协助山东瑞昇公司取得经营项目资质的重要义务，山东奥科公司违约在先，且因此阻挠山东瑞昇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依法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因为山东奥科公司的阻挠以及政策变化，山东瑞昇公司在承租场地无法通过环评备案，不具备正式开展经营活动的前提，至今未能正式开工经营。山东奥科公司及其关联方协助山东瑞昇公司取得水处理项目经营资质，包括环评备案是山东奥科公司作为租赁合同一方的主要义务。二、租赁合同实际已解除。山东瑞昇公司律师函已明确说明2019年9月30日搬离并解除租赁合同，山东瑞昇公司也于2020年1月在法院变更查封方式后搬离。三、山东奥科公司阻拦山东瑞昇公司搬离导致的自身损失增加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中对于租金及损失的计算时间认定错误。山东瑞昇公司对山东奥科公司的应付租金及损失的计算周期，应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四、山东瑞昇公司解约损失巨大，改建、新建项目已予山东奥科公司充分补偿。 山东奥科公司辩称，一、山东瑞昇公司可以继续经营。二、山东瑞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情势变更不成立。三、山东奥科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无违约情形。四、山东瑞昇公司上诉状中称解除合同不仅是情势变更还应综合认定山东奥科公司违约，此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瑞昇公司单方发函以情势变更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但在诉讼程序中未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应当仅审查是否存在情势变更及能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一审认定解除通知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山东瑞昇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奥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105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3512.19元（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并继续支付至实际缴纳租赁费之日止；5.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电费20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诉责险保险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原告山东奥科公司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出租方（甲方）为山东奥科公司，承租方（乙方）为山东瑞昇公司，该合同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张北路421号205国道西侧果里镇东边村约30亩地的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7年8月1日起租至2032年7月31日止；租金支付货币为人民币，每年8月1日支付，每年100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房租租金费用在乙方公司营业满第二年后，第三年租金方才得按年递增5%；甲方关联人高某向乙方借钱200万元，二年无息（借款合同如附件），甲方同意甲方关联人高某二年期满后，代替乙方支付两年后的两年租金；甲乙双方同意工厂的实际用水及废水排放、用电量，采取独立水表、独立电表确认费用；本合同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如因第三方因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乙双方同意立即终止本合同，或如甲、乙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乙方应于终止之日或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迁离租赁物，并将其返还甲方，乙方逾期不迁离或不返还租赁物的，应向甲方持续支付租金，但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其不接受，通知三十日后有权收回租赁物，强行将租赁场地内的物品搬离租赁物，且不负保管责任”，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 2018年8月21日，原告山东奥科公司为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十份，金额共计1000000元。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的合作备忘录、《借款合同》、《托管合同》各一份、2019年6月15日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及原、被告的企业信息各一份，据此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备忘录中记载的借款2000000元与《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借款是同一笔，结合备忘录、《借款合同》、《托管协议》及《厂房租赁合同》的内容，《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前提，《厂房租赁合同》中包含《托管协议》，该三份合同是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均应依约尽责。 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合作备忘录、《借款合同》、《托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亦不认可其关联性，首先，该备忘录中约定的抵押事宜至今尚未完成，涉及的借款2000000元是需要到期归还的，且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其次，《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山东奥科公司，借款方是高某，出借方为丁剑、林某，该笔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但这是个人之间的借款，现已在上海提起仲裁，况且该合同涉及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最后，《托管合同》只能说明原告山东奥科公司将山东奥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交由被告经营管理，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二是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辨别，需庭后核实。三是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的公示信息与借款、租赁等事宜没有任何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针对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上述陈述，原告山东奥科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合作备忘录的主体是淄博开发区奥科化工有限公司桓台县实验化工厂，系原告的分支机构，这一事实在原告提交的山东奥科公司的企业信息中已经明示。二是《借款合同》中关于高某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的内容，与《厂房租赁合同》中“甲方同意甲方关联人高某二年期满后，代替乙方支付两年后的两年租金”的记载相符。三是《托管合同》中明确载明，山东奥科公司同意承租人身份的山东瑞昇公司扩建租赁物，该内容在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也有相同的记载，且托管时间与租赁时间相同，均为15年。由此可见，合作备忘录、《借款合同》、《托管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一个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并非与本案没有关联。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提交律师函四份、租金催缴通知书一份、告知书一份，据此证实2018年7月30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向原告处发送律师函（序函字第2019073001号），告知其要搬迁，并希望双方自2019年8月1日起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于同日起调整租金至每日人民币400元，且已经通知高某停止于2019年8月1日及2020年8月1日代被告支付两年租金；同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向高某发送律师函（序函字第2019073002号），告知高某停止代被告支付租金给原告；2019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回函，就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所通知的内容，原告明确表示不接受，并要求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依约支付租金；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发送租金催缴通知书及告知书，要求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支付所欠租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否则一切后果由其自行承担；2019年8月30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序函字第2019083001号），告知其将于2019年9月30日左右搬离涉案厂房，自搬离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并同意按合同约定按日计算租金直至搬离之日； 庭审中，原告山东奥科公司陈述，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桓台县政府规划变动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但事实上被告完全可以进行经营，至今没有任何行政决定禁止被告从事经营活动，且税务抽查显示的结果也是被告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可见，其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向原告送达的三份律师函不符合有关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也不符合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更不构成情势变更，该三份律师函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因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针对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上述陈述，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原告发送的回函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以供核实，且原告无法证明该函件已寄出或者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已收悉。二是对通知书及告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是对其他三份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四是政府规划变动就是桓台经济开发区的范围发生变更，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是在2019年7月10日得知这一情况的，当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正在申请经营资质的过程中，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委托山东永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环境评估报告时，被告知租赁场地不在经济开发区内，建议重新选址，正因如此，被告的建设项目无法备案并申请相关资质，不能在此地从事相关经营，同时，被告也从中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一块土地的属性后期已经变更成商业用地，已无法满足被告租赁这块场地用于生产经营的目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政府原因导致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租赁双方应立即终止合同，于是，被告才多次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说明相关情况，提出提前搬离涉案厂房、调整租金、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等要求，因此，被告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有理有据，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选址变更说明、桓台经济开发区规划图、律师函及送达凭证为证。另外，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当初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是听从原告的建议，以山东奥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资质，所有的生产经营设备、人员均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处，但该操作方式存在诸多问题，所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才提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资质，这些要求合情合理，但遭到了原告的阻扰，直到2019年3月24日，双方才在沟通会议上就被告自行申请资质一事达成共识，有告知函、会议纪要、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为证。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中并没有“因政府原因导致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应当终止本合同”的相关约定。二是对选址变更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未提交山东永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原告无法辨别被告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况且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主张。三是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不能证明该规划图的来源，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可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四是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提出的变更租金、解除合同等要求，从合同法的角度来说，这只是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提出的新要约，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这个要约是不成立的，不产生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效力。五是对告知函及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证实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主张，会议记录的内容需庭后核实。六是对备案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关材料佐证，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经营项目与其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租金无关。七是针对合同解除的理由，被告山东瑞昇公司陈述的是情势变更，即政府规划变动导致其新设项目无法办理资质，进而无法继续经营，但实际上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新设的项目共包含四项，仅有一项属于危险废物项目，未能办下资质，其余三项均可以正常经营，且该新设项目在其营业执照中也未体现，已经超出了其营业范围，换句话说，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正常经营范围内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况且合同签订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已经正常经营了两年，这是不争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所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更不构成情势变更，那么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就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相反，其应当继续履行原合同，并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 对此，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认为一是规划图系从桓台县规划局处取得，就这类材料，规划局不会给盖章。二是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仅是概括，不可能详细列明，且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经营范围中，确实已经涉及了部分危险废物处理。三是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至今尚未正式营业，仅开展了员工培训、设备调试等活动，就是所谓的试运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现阶段没有取得任何政府批准的经营资质备案，之前都是以山东奥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暂时备案，虽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未收到停业通知或者行政处罚，但并不代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之前的做法就是合法合规的，因此，原告的相关陈述不成立。现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因政府规划变动无法申请相关经营备案资质之事，是确实存在的，被告申请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合法合理。 关于欠付租金的数额，庭审中，原告山东奥科公司陈述双方就租金的支付时间作出了约定，即每年的8月1日，截止至2019年8月1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已经实际承租涉案厂房三年，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租金应递增5%，即1050000元，该款项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至今未付。 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经质证，对欠付租金数额有异议，认为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未开业满两年，租金应按照1000000元计算，不应当递增。 因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原告山东奥科公司要求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的经济损失13512.19元及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欠付租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系以10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 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经质证，认为该部分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因为造成拖欠租金的原因在原告，当时原告无故阻拦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拆除涉案厂房中的自有设备，还阻止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货车离开租赁场地，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只能采取报警的方式处理，2019年9月12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以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告知原告，自2019年8月30日起直至原告停止阻扰行为止，被告拒绝支付任何租金，事实上，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早在2019年8月30日通过律师函（序函字第2019083001号）告知过原告，若因原告原因阻扰、拖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搬离，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不支付相关租金，但原告无视函件内容，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以上事实有出警证明、律师函（序函字第2019091201号）为证。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特别是出警证明上未加盖公章，没有出警人员的签名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当时的真实情况是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货车堵住了原告的大门，双方才发生争执，法院可以调取派出所的相关材料予以证实。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提交电表数记录四份、电费明细两份，据此证实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尚欠电费19859.93元未予支付。 对此，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电费数额与其统计的数额稍微有一点差异，但如果原告提供相应的电费发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同意支付该笔费用。 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据此证实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天然气管道工程花费211650.49元，购买设备花费75000元，共计286650.49元，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上述费用需由原告山东奥科公司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平摊，也就是说，被告山东瑞昇公司需支付燃气管道费用143325.25元，但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仅支付了75000元，剩余68325.25元至今未支付。双方平摊管道费用这一约定，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中也有相应的记载。 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实，且合同上没有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名字，与本案无关。二是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无关。三是对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系用于锅炉购买安装，事实上，该锅炉由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出资购买，原告山东奥科公司一直在使用，但至今未承担部分购买费用，有《燃气设备委托购买安装合同》、汇款凭证为证。四是原告山东奥科公司曾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发送协商函，该函件中已经写明管道供气施工的费用只有在被告使用该气源的情况下才需要平摊该费用，且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拒绝使用该气源，另外，会议记录中提及的仅是天然气的装置成本，非燃气管道，综上，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不应当支付管道费用，有协商函为证。 对此，原告山东奥科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协商函的真实性无法辨别，需庭后核实。二是对合同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确实按照规定承担了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奥科公司与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32年7月31日止，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在租赁期内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提前解除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被告辩称其系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律师函送至原告处就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合同已经合法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情势变更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首先，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该合同解除权在性质上属于请求权而非形成权，当事人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既未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又未及时通过法律途径向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合同，其单方面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尚可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其新设的项目能否取得资质也并非双方签订和履行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必备条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主张情势变更，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发出的关于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自始有效。 关于《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不仅包括金钱给付的履行内容，还包括承租人使用房屋的行为履行内容，而该行为履行内容不宜强制履行，且租赁合同为继续性合同，这些义务的履行具有相当程度的人合性，有赖于双方之间的信任关系，就本案而言，双方已就合同的履行进行多次协商未果，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也已采取搬离涉案厂房的行为，可见，双方之间的争议较大，信任基础已经丧失，而涉案合同的未履行期限尚有10余年，并非短时间内即可履行完毕，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且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时，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显然已经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公共政策、履行成本、行为可预见性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涉案《厂房租房合同》不宜继续履行，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厂房租房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应当就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关事宜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协商，以彻底解决纠纷。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 关于涉案租金数额及经济损失问题。因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发出的关于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依然有效。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涉案厂房的租金为1000000元/年，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的8月1日，在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营业满第二年后，第三年租金按年递增5%。虽然被告山东瑞昇公司系自2017年8月1日起承租涉案厂房，原告诉求的2019年租金，实际上为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应于2019年8月1日支付的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即第三年的租金，但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山东瑞昇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日尚未满两年，因此，原告诉求该期间的租金应按照合同约定递增5%，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瑞昇公司迟延交纳租赁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损失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关事宜需双方当事人进一步协商或经过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山东瑞昇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和经济损失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4日）为宜，其余部分可在双方当事人进一步协商或诉讼中一并解决。即，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应支付欠付租金257534元（计算方法：1000000元/年÷365天/年×94天）、应当赔付原告经济损失4357元（计算方式：257534元×日利率0.018%×94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电费19859.93元，因被告山东瑞昇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向本院缴纳的保全费5000元系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损失，而本案纠纷的形成系因被告违约所致，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由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中未对该费用作出约定，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燃气管道工程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被告山东瑞昇公司不予认可，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对此亦未作出约定，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发出的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无效；二、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金257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43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电费19859.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6.61元，由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55.54元，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111.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上诉人山东奥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桓台县环保局关于山东奥科水处理超纯水制备清洗项目环境质检报告审批表意见，拟证明山东瑞昇公司可以进行经营，证据来源山东省桓台县环保局。证据2.山东瑞昇公司开业庆典照片一宗，拟证明山东瑞昇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进行开业庆典，并且在开业当天邀请嘉宾参观厂房内的生产设备，照片可见生产设备，厂房租赁合同的见证人高某、王某、山东瑞昇公司董事长林某一起参观厂房，证据来源山东奥科公司经理常永凤的手机照片。经质证，山东瑞昇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意见第二条明确了项目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树脂属于危险废物，第四条明确了“项目必须按照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进行整改，待环保措施完善后，及时组织建设项目环保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生产，否则我局将依法处理。”根据上述内容，山东瑞昇公司认为该审批意见无法证明山东瑞昇公司或者审批意见的主体奥科水处理已经获得了环评许可或危废经营资质，并且能够开展经营，上述意见仅能说明：1、树脂属于危险废物。2、审批意见只是对奥科水处理申请的建设项目初步受理，正式投产必须等验收合格后。3、山东奥科公司提供此证据也说明其对于山东瑞昇公司的经营项目事先知情并且认可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这些照片只是山东瑞昇公司在厂房初步建成后请了一些认识的人员到现场，并不能证明山东瑞昇公司或者奥科水处理已经通过环评取得危废资质并正式投产。二、山东瑞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桓台县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20第10号电子版邮件，拟证明一审提交的审查意见中涉及的桓政字（2018）20号文件的真实性，证据来源于桓台县政务公开办公室的回复邮件。经质证，山东奥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山东瑞昇公司提供该证据与其上诉观点无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山东瑞昇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是否产生解除双方所签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二、一审判令山东瑞昇公司支付山东奥科公司租金257534元及经济损失4357元是否正确；三、山东奥科公司要求山东瑞昇公司支付保险费及律师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两上诉人山东奥科公司与山东瑞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山东奥科公司将涉案厂房租赁给山东瑞昇公司使用，并约定如因第三方因素导致山东奥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双方同意立即终止本合同。2019年8月30日山东瑞昇公司向山东奥科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山东奥科公司2019年9月30日左右其搬离之日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2019年11月4日，山东奥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山东瑞昇公司向山东奥科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并要求山东瑞昇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及经济损失。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32年7月31日止，山东瑞昇公司在租赁期内向山东奥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提前解除合同，但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山东瑞昇公司称其系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律师函送至山东奥科公司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关于情势变更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要求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山东瑞昇公司在未与山东奥科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仅单方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山东奥科公司要求确认山东瑞昇公司向山东奥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不产生《厂房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山东奥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不产生《厂房租赁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山东奥科公司要求山东瑞昇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及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山东瑞昇公司涉案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无效但判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山东瑞昇公司未依法诉求解除合同，亦未与山东奥科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其自行搬离租赁物，并不影响其应支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 山东奥科公司主张山东瑞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每年8月1日支付租金，截止到2019年8月1日是租赁的第三年，应按照5%递增为105万元。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房租租金费用在乙方公司营业满第二年后，第三年租金方才得按年递增5%。虽然山东瑞昇公司系自2017年8月1日起承租涉案厂房，但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山东瑞昇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且山东瑞昇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后至今，其经营尚未满两年，因此，山东奥科公司诉求该期间的租金应按照合同约定递增5%，无事实依据，其关于要求山东瑞昇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105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超过100万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山东瑞昇公司迟延交纳租赁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山东瑞昇公司应赔偿山东奥科公司经济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山东奥科公司要求山东瑞昇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但双方合同并未对该两项费用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山东奥科公司该上诉请求并无不当，山东奥科公司关于要求山东瑞昇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审中，山东瑞昇公司虽提出该请求，但山东奥科公司并未同意一并处理，经调解不成，山东瑞昇公司对此应另行起诉，本案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发出的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律师函无效”、第四项：“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电费19859.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第五项：“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金257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租金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43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日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原告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山东奥科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6.61元，由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1.00元，由山东瑞昇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苏晓宇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