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8民初2550号原告：李计国，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长垣市蒲**。委托代理人：程建瑞，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小蕊，女，198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长垣市蒲**。委托代理人：王磊，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宁，女，1987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长垣市蒲**。原告李计国因与被告张小蕊、陈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李计国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向张小蕊、陈宁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计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建瑞，被告张小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磊，陈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计国诉称，2018年7月1日，李计国购买陈宁单独所有的位于长垣××南蒲办事处阔寨社区A期12号楼2单元1002号案涉房产一套。李计国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后支付了陈宁1000**元房款，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了剩余450000元房款。因该房产属于安置房，故暂时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李计国已实际拥有该房屋。长垣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据张小蕊的申请，对李计国合法购买的位于阔寨社区A期12号楼2单元1002号案涉房产予以查封这一强制措施，己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李计国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李计国2018年7月1日己与陈宁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交清了全部房款，合法占有该案涉房屋至今。李计国依法向长垣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作出（2020)豫0728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计国的异议申请是错误的。故李计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阔寨社区A期12号楼2单元1002号案涉房产一套归李计国所有；二、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价值550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小蕊、陈宁承担。庭审中，李计国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确认李计国与陈宁的购房合同有效。张小蕊辩称：李计国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系为了配合陈宁对抗张小蕊申请民间借贷诉讼的执行，属于虚假诉讼。首先李计国与陈宁有利害关系，二人存在姻亲关系，李计国系陈宁妹妹陈洛的公公，由于其姻亲关系，两人可能存在其他往来账目关系，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代表就是购房款。李计国夫妻均是农民，没有能力对外出借款项及出资现金550000元购买房屋，其提起本案诉讼系与陈宁串通逃避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保护真正异议人的权利，但是李计国利用前述条款虚构了房屋购买协议。李计国与陈宁的购房协议没有进行备案、登记，没有对外公示性，无法对抗第三人，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经张小蕊在阔寨社区调查取证，从2018年陈宁购买该套房产起仅在2018年6月5日缴纳一次物业费，至今拖欠一年多的物业费没有缴纳，房屋至今没有人入住，李计国并没有合法有效占有该套房屋，该房产一直处于空置状态。另外陈宁与张小蕊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多次表达房屋是陈宁自己的，故陈宁正是利用社区房不办理不动产手续，以及陈宁正好与李计国之间有账款往来的条件，虚假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以此对抗张小蕊的执行申请。张小蕊请求依法驳回李计国的诉讼请求。陈宁辩称，房子是陈宁转卖给李计国的。张小蕊说的物业费的问题，陈宁在买房之前，钥匙就在物业办公室保存，拿钥匙的时候，物业说须缴纳一年的物业费才能领取钥匙故交纳了一年物业费，之后的物业费不交与自己无关。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其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计国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李计国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日期为2018年6月4日购房协议书一份；2、日期为2018年6月5日的燃气初装费收据一份。证明陈宁对案涉房产具有绝对支配权。第二组：1、日期为2018年7月1日李计国与陈宁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2、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李计国与河南蓝天新长燃气公司签订的供气合同一份；3、河南蓝天新长燃气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李计国实际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第三组：1、郑州银行交易清单一份；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二份；3、中原银行客户对账单一份。证明李计国已经向陈宁支付了全部房款的事实以及获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第四组：（2020）豫0728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李计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第五组：李计国水卡一张、购电卡一张，证明李计国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张小蕊对李计国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购房协议及2018年6月5日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内容仅能证明陈宁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不能证明李计国拥有所有权等权利。对第二组中李计国与陈宁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认为其是后期虚假签订，不具有真实性。对李计国与河南蓝天新长燃气公司签订的供用气合同以及燃气公司收费收据，日期均为2020年的5月份，与李计国称的购房时间已经过一年多，如果李计国购房真是发生在2018年的7月，那么其占有房屋的时间应该在2018年7月往后的一段时间内，但2018年的11月份张小蕊就申请查封了案涉房屋，故2020年5月李计国与燃气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明显是为了配合陈宁虚假买卖，虚假诉讼作出的。对第三组证据郑州银行交易清单，李计国称是在2018年7月2日分两笔取现金100000元，但根据张小蕊申请调取的银行记录显示，李计国在郑州银行2018年7月2日发生的两笔共100000元是其购买理财产品产生，由银行直接扣划，并于2018年的10月9日向李计国返还本息101247.67元，故李计国的该份证据完全是虚假的。对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这个交易是李计国之子李凯于2018年7月24日存现金100000元，之后分三笔向陈宁转款100000元。因李凯与陈宁之间发生较多笔的金钱转账，故该交易不能代表李计国向陈宁支付购房款，所以认为该100000元付款属于虚构。另根据调取证据显示，陈宁于2018年的7月25日、8月24日、9月24日三次向李计国农业银行卡（尾号6973）转款利息2000元，而7月24日的100000元按2分利息计算的话，每月利息恰好为2000元。陈宁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自己的建行卡（尾号1129）向其父亲陈保军分两笔转账100000元。当天陈保军立即向李计国转账100000元。陈宁借款的惯例是借款当月当天先行支付第一个月利息2000元。李计国提供中原银行账户（尾号8436）明细显示李计国于2018年9月10日支取现金101100元，李计国以此证明其在2018年9月10日取现后向陈宁支付100000元房款。但根据调取证据显示，2018年9月10日李计国在从中原银行账户（尾号8436）取款后立即将该100000元存入李计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上面。所以该笔100000元付款也是虚构的。另外，李计国提供2018年9月13日由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向陈宁转款100000元的凭证，该凭证第一行就显示李计国在9月10日现存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李计国将该100000元转给陈宁，陈宁在收到100000元后立即向李计国转利息2000元。所以李计国所提供的用于证明自己向陈宁支付550000元购房款中400000元的四份转账凭证均不是支付案涉房款，且下余150000元购房款李计国没有证据证明。对第四组证据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裁定书显示李计国的执行异议申请是被驳回的，对李计国的诉讼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对第五组证据的水卡、购电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20年之后用于证明李计国的房屋所有权相关证据均属于后期人为制造，不能印证其2018年7月购房的真实性。陈宁对李计国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李计国提交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张小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陈宁与张小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据此证明2018年的5月15日陈宁就曾经与张小蕊商量借钱买案涉阔寨社区的房子。陈宁在2018年6月4日办理买房手续时，张小蕊转款给陈宁。2、陈宁与张小蕊的微信聊天记录23页，证明2018年的6月16日陈宁看了案涉房屋，拍了毛坯房的视频发给张小蕊，并且规划下一步怎样进行装修。7月7日陈宁在与张小蕊聊天中说要一次性将房费付完，加上装修款已经花出去了60多万元。8月19日陈宁微信告诉张小蕊其定的窗户到了开始安装，8月28日，陈宁在案涉房屋内拍摄窗户安装完毕的照片，和张小蕊进行聊天。9月2日陈宁又拍摄案涉房屋并称开始装修购置家具等，以上聊天内容均发生在李计国称的签订购房协议日期（7月1日）之后，故购房协议完全是虚假的。3、微信聊天中陈宁拍摄的7张照片，证明前述微信聊天陈宁拍摄的照片情况。第二组：1、2018年10月16日的录音资料（文字版6页），证明陈宁及其爱人、母亲、妹妹还有几位债权人赵艳丽、张小蕊、张静都在场时，陈宁还强调要把阔寨社区的房屋卖了归还欠款，这时候并没有说房屋已经出卖，该份证据已经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在二审新乡中院质证过，陈宁已经认同该录音。2、2018年11月12日电话录音，执行局查封案涉阔寨社区房产后陈宁打电话骂张小蕊，称张小蕊把陈宁的房子保全了。3、2018年的11月26日的录音，该证据是陈宁的父亲陈保军在保全之后和张小蕊商量想让张小蕊撤掉保全并称愿意把阔寨社区的房屋卖了，或者把原来虚假抵给李计国的车或抵给张小蕊，当时说房屋是陈宁的，没有提到房屋出卖情况。第三组：1、陈宁为案涉房屋交物业费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与李计国提供的一致。2、案涉房屋照片一张，第三组证据证明陈宁在2018年的6月份交了一次物业费就没有再交，案涉房屋在张小蕊拍照取证时仍是空置的。第四组：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陈宁为规避债务于张小蕊申请保全车辆当天在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车辆虚假过户给李计国。该车辆价值300000元，而李计国夫妻为农民，当时陈宁是以顶账的名义过户。李计国又现款55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均是虚假伪造。另提供2018年7月7日张小蕊与陈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小蕊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865）与陈宁的转账记录。证明陈宁归还利息的惯例通常为两分利息，借到款第一笔款项后当月马上返第一个月的利息，到第三个月一般就归还了。例如：张小蕊于2018年的6月4日向陈宁分两笔转款100000元，陈宁收到款项后当天向张小蕊转付利息2000元。2018年的6月9日，张小蕊分三笔向陈宁借给陈宁600**元，陈宁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向张小蕊支付利息1200元，2018年7月9日陈宁返还张小蕊利息1200元，2018年8月9日陈宁分三笔归还了张小蕊本金。2018年的7月7日张小蕊分两笔向陈宁转款100000元后又向陈宁转款3000元，与同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陈宁在收到前述三笔款项后立即向张小蕊立即转款5000元，其中含利息2000元和借款3000元，2018年8月7日、9月7日又分别付利息2000元，10月7日陈宁向张小蕊还款分两笔还款100000元。2018年8月10日张小蕊向陈宁分两笔转款100000元，陈宁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向张小蕊付款利息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小蕊以李计国未提供购房款支付凭证为由申请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出具调查令调取了李计国、李凯、陈宁特定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张小蕊对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对李计国的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上面显示7月2日两笔实际为银行理财产品购买，是银行直接划扣而非取现。李计国以这两笔钱向法庭陈述取款100000元用于支付房款，系虚构事实。另外，李计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交易明细证明李计国2018年9月10日在其中原银行账户（尾号8436）取款101100元实际并没有用于向陈宁支付房款，而是存入了李计国中国农业银行，故所谓的第三笔购房款100000元是虚构。李计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2018年9月13日向陈宁转款100000元。陈宁在收到款项后即向李计国返还利息2000元，这符合陈宁归还利息的惯例，陈宁和李计国之间实际上是借贷关系。李凯于2018年7月24日向陈宁的转款100000元，在2018年7月25日、8月24日、9月24日均收到利息2000元。以上证明李计国所谓的支付购房款是虚假的。李计国对张小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因张小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系张小蕊和陈宁之间的聊天和录音，其真实性李计国无法判断，不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小蕊称李计国从中原银行取款100000元后又存入中国农业银行，认为该两笔款项是同一笔款项。只是张小蕊的自己猜测，无证据证明，不能否定李计国向陈宁支付案涉房款的事实。关于张小蕊提供的与陈宁之间的账户明细只能证明陈宁与张小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李计国对张小蕊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张小蕊申请调取的银行凭证，与李计国出示的凭证是一致的，都指向了李计国向陈宁支付房款的事实。陈宁对张小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张小蕊提交的录音真实，是陈宁说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张小蕊称2018年6月10日陈宁找张小蕊借钱买房不属实，陈宁没有借张小蕊的钱买房，张小蕊录音时案涉房屋已经卖了，陈宁在录音里说那样的话是为了自身安全。陈宁对由律师调查令调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陈宁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陈宁通过微信向张小蕊表示欲购买案涉房屋事宜，2018年6月4日，陈宁作为乙方与甲方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陈宁购买位于阔寨社区A期（区）12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一套，同日陈宁通过微信与张小蕊表示自己已经签订合同以450000元买下案涉房屋，2018年6月5日陈宁交纳了前述房屋天然气初装费2600元，同日陈宁交纳了案涉房屋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物业费1756元。2018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7日、7月19日、7月21日、8月7日、8月19日、8月28日、9月1日、9月2日、9月6日、9月7日、9月8日、9月19日，陈宁多次与张小蕊微信聊自己在案涉房屋装修的事宜。2018年10月16日陈宁、张小蕊以及案外人苏海滨、赵艳利、张静、陈洛等协商偿还借款事宜，陈宁称自己在阔寨社区有一套房子系450000元一次付清购买，已经投入十多万元装修了。后张小蕊因与陈宁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8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8）豫0728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陈宁名下位于阔寨社区A期（区）12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11月12日陈宁与张小蕊通话中称“你既然把我的房子保全了…”。2018年11月26日陈宁的父亲陈保军与张小蕊协商还款事宜，陈保军告诉张小蕊：“现在，我和陈宁都在这了，这个钱分批分期给你，也不是不给你了…你保全住房都有保障了，但是真到那个时候，这个房也得有个拍卖过程”。2020年5月1日李计国与河南蓝天新长燃气有限公司签订供气合同一份并缴费100元，合同约定由河南蓝天新长燃气有限公司为案涉房屋供气。李计国称自己于2018年7月1日与陈宁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并且已经付清全部房款550000元，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同时已经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张小蕊的申请执行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李计国的所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李计国与李凯系父子关系，陈保军与陈宁系父女关系。张小蕊诉陈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豫0728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宁于裁判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小蕊借款本金320000元。陈宁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07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张小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李计国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豫0728执异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计国的异议请求。再查明，阔寨社区A期（区）12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在长垣××××办事处新村办登记所有人为陈宁，该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李计国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张小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李计国称李计国与陈宁在2018年7月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购买陈宁名下位于阔寨社区A期（区）12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双方约定总房款550000元，分期付款，首付100000元李计国已于2018年7月2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为证明自己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该笔购房款，李计国提供了自己郑州银行账户（尾号0877）的流水清单，称2018年7月2日两笔借款金额共计100000的款项为取现100000元的证明，但本院调取李计国郑州银行账户（尾号0877）账户明细对账显示，2018年7月2日两笔借方发生额共计100000元款项摘要为“理财购买”，备注为“批量并帐下账核心记账”，并且2018年10月9日一笔摘要同为：“理财购买”的贷方发生额款项为101247.67元。2018年11月28日一笔贷方发生额101000元款项摘要为：“取现”，显然李计国2018年7月2日的两笔100000款项并非取现。为证明2018年7月24日李计国向陈宁付款100000元，李计国提供李凯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778）交易明细一份，但调取的李计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显示2018年7月25日、8月24日、9月24日李计国收到陈宁三次各2000元的转款，2018年10月24日收到陈保军100000元转款。为证明2018年9月10日自己向陈宁付款250000元李计国提供了2018年9月10日中原银行账户（尾号8436）取现101100元明细，但李计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531）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10日有一笔100000元现存，为证明2018年9月13日向陈宁支付100000元购房款，李计国提供自己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3）2018年9月13日的交易明细，但该明细显示在2018年9月13日李计国转款100000元之后，陈宁即又向李计国转款2000元。由上述转账明细可知，李计国的首付款证据与其陈述不符，另李计国本可以方便地直接转款给陈宁但是却选择多次现金形式支付，且两次转款各100000元后即收陈宁转款2000元，剩余150000元现金支付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上述情况李计国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李计国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全部房款550000元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同时，案涉房屋供气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1日，与《购房协议书》签订时间相隔近2年，且水卡、供电卡上不显示特定主体身份信息，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李计国在法院查封日期前（2018年11月9日）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故对于李计国提交的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是基于对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提出的,是一种实体上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本案李计国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视其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实体上的权利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计国请求确认对阔寨社区A期（区）12号楼2单元1002号房产享有所有权,并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须查明执行标的即案涉房产上实体权利的情况，故对李计国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理由如下:首先,陈宁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楼房协议后,尚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因此,陈宁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次,陈宁在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与李计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没有交付，即李计国不能证明自己在法院查封前自己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李计国自然也无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第三,李计国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李计国仅享有请求陈宁交付房屋的债权请求权,其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李计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计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李计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丽审 判 员  范国宏人民陪审员  扣卫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