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2刑初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刑事诉讼代理人农暗雪，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城县，捕前暂住西海镇香格里拉宾馆503室，公民身份号码：×××。于2020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青海省海北州公安局西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海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北州公安局西海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某，安徽省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故意杀人一案，由海北州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3日以北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马某2、检察官助理勉海虹、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之父樊俊德等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农暗雪，被告人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鉴定人马青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北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被告人黎某和被害人樊某1相识并发展成情人关系。2020年1月开始，因被害人樊某1与其他男人有交往，被告人黎某与被害人樊某1开始发生争执，2020年2月27日、2月28日被害人樊某1将被告人黎某多年花费在自己身上的两万余元钱财分别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归还被告人黎某。4月初，被告人黎某离开西海镇返回老家，5月13日18时返回西海镇，由于新冠肺炎疫情，被告人黎某住宿在西海镇香格里拉宾馆503室进行疫情隔离。2020年5月18日8时许，被告人黎某电话联系被害人樊某1后到××镇的家中，被害人樊某1在被告人黎某的面前和海晏县的一名男性通电话，将双方暧昧微信聊天记录拿给被告人黎某看，辱骂被告人黎某是“矬子、心眼多”，被告人黎某受到刺激，产生杀害被害人后自杀的想法，在手机“百度”软件中搜索“心脏、脉搏”等词汇后从厨房的筷笼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自己的裤兜里。被告人黎某回到客厅，被害人樊某1继续骂被告人，被告人黎某将被害人樊某1推倒在沙发上，拿出藏在裤兜的水果刀，右手反手握刀，从上至下刺进被害人胸部，贯通胸腹腔，致肝贯通创，胃壁表面划伤。被害人躺倒在沙发，被告人用双手抓住被害人的头部拧折被害人颈部，致寰枢关节脱位、第五颈椎开放粉碎性骨折。被告人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持刀，在被害人樊某1右侧颈部连割2刀，造成右颈部肌肉及动静脉全层离断。杀害被害人后被告人黎某欲自杀，用杀害被害人的菜刀在自己的左、右手腕内侧分别割了数刀，又到厨房拿起一把削皮刀扎自己的胸口，但削皮刀未能扎进胸部。后被告人黎某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等待死亡，期间认为死亡过程过于缓慢，于是打电话报警自首，到单元门口等待警察，警察赶到后将被告人黎某送至海北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樊某1系他人用锐器、钝器共同作用于颈部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认罪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法医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与被害人发生情感冲突后产生杀人的犯意，故意杀害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作案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黎某的辩护人提出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黎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3.本案系情感纠纷而引发的案件，社会危害性小。   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意见：1.被告人无悔罪表现，未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2.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被害人是无过错方，建议判处死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黎某在海北州海晏县西海镇经营青稞散酒直销，期间与被害人樊某1相识。2020年1月因情感纠纷，被告人与被害人开始发生矛盾，同年2月28日被害人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被告人多年来为自己花费的钱物2万余元。同年5月13日，被告人从湖北省返回西海镇，于5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电话联系被害人，并到被害人居住的××镇的家中。期间，被害人当着被告人的面和一名男性语音通话，被告人感觉到受辱产生不满，遂产生杀害被害人后自杀的念头，并在手机QQ浏览器中搜索“心脏”等词汇，确定伤害他人及自杀的部位，并从厨房拿了一把绿色刀柄的水果刀回到客厅后与被害人继续争执。后被告人将被害人推倒在沙发上，右手持水果刀，戳进被害人胸部，贯通胸腹腔，致肝贯通创，胃壁表面划伤，致水果刀折断，金属单刃刀具（刀身）留在了被害人胸腹腔内。之后被告人用双手抓住被害人的头部拧折被害人颈部，致寰枢关节脱位、第五颈椎开放粉碎性骨折。后被告人再次从厨房拿了菜刀，在被害人右侧颈部连割2刀，造成被害人右颈部肌肉及动静脉全层离断。此后，被告人自杀未果，便打电话报警并在1号楼3单元门口等待警察，出警民警赶到后将被告人控制并送至海北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   经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樊某1系他人用锐器、钝器共同作用于颈部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以上犯罪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樊某1户籍、工作证明。证实被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工作地等基本情况。   2.被告人黎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日期为1975年9月27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户籍地为湖北省通城县。   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案发前无前科。   以上两项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4.被告人黎某于2020年5月18日报案材料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18日10时19分被告人电话报警海北州公安局西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经过。   5.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向海北州公安局西海分局主动投案自首，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予以配合，无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6.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入所健康体检表、移送起诉告知书等。   以上三组证据证实本案来源、对被告人刑事立案、刑事侦查、调查取证、审查起诉等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本案的受理、诉讼程序合法。   7.讯问视频，证实对被告人侦查、取证程序合法，取证方式合规，不存在非法取证、诱供等问题。   8.被告人黎某于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8月24日的八次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2010年至2020年3月被告人在西海镇经营“互助威远镇青稞散酒直销处”，期间和被害人相识并发展成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上与被害人出现矛盾便将此铺面转让并回湖北老家。2020年5月13日返回西海镇在香格里拉宾馆503室进行隔离。2020年5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电话联系被害人后到被害人的家中，被害人当着被告人的面骂被告人“矬子、心眼多”，还在电话中跟一个小伙谈情说爱，故意气被告人，之后被告人坐到被害人的旁边，被害人不许被告人坐她旁边，这时被告人心中出现同归于尽的想法，并在手机“百度”软件中搜索“心脏、脉搏”等词汇后去厨房的筷笼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裤兜里，后回到客厅后被害人又开始骂被告人并推搡，被告人起身将被害人推倒在沙发上，并拿出了藏在裤兜里的水果刀扎在了被害人的胸口，后被告人双手抓住被害人的头部拧了其颈部，被告人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持刀从左向右在被害人的颈部处割了2至3刀，被害人的颈部开始流血，被告人拿菜刀在自己的双手手腕内侧割了几刀想自杀，为了死的快一点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削皮刀扎自己的胸口，但没扎进去，于是电话报警自首。   被告人的供述能全面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5月18日如何去被害人家中，并证实杀害被害人的起因、时间、地点、所用工具、伤害部位、伤口状况、现场状况及杀人后企图自杀的事实。该证据与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报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所证实的事实、情节均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   9.证人马某3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8日10时30分接到120报警电话，其和祁花出诊到××镇后发现刺伤患者无自主呼吸，右侧颈部可见约长10厘米开放性伤口伴出血，心前区可见2*2厘米的开放性伤口，经抢救无效死亡。并在楼下看到一名男子双手手腕处流血的事实。   该证据证实2020年5月18日10时30分，被害人右侧颈部、心前区均有开放性伤口，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与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被告人供述的时间、地点、刺杀被害人的部位、并自杀未果在单元门口等待的事实相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   10.证人樊某22020年5月20日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姐姐。202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和被害人到其父母家拜年，被告人以前也来过其父母家几次，都是被害人带着来的，被害人的女儿对被告人称呼为小叔叔的事实。   11.证人曾某2020年7月31日证言证实：其4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被告人，被害人给被告人转过20469元，其叫被告人为叔叔。   12.证人宋某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和姓樊的女人经常来往，两人是情人关系，2020年3月被告人将商铺转让后回老家的事实。   13.证人祁某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去年其看见被害人和一个小个子的男子牵着手在东湖那边散步，看着很亲密，2020年5月18日早晨被害人在休息，因为她值了夜班的事实。   14.证人唐某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和姓樊的女人感情好，已交往差不多十年了，卖酒挣的钱都给了这个女人。   15.证人樊某32020年7月21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有男女关系，认识七八年了，被告人断断续续隔一年就到其爸妈家拜年，被害人因不想和被告人有来往就把十年来花在被害人身上的20400元钱还给了被告人的事实。   上述六项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被告人与被害人非常熟悉且长期存在情感交往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一致。   16.证人邢某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2020年4月1日离开西海镇，5月13日晚18时许返回的西海镇，因是湖北武汉复工人员，故在香格里拉宾馆503号房间进行隔离的事实。   17.证人杨某2020年5月20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在西海镇香格里拉宾馆503号房间进行隔离观察。   18.黎某乘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工复学人员健康通行卡证实：2020年5月13日从湖北返回西宁至西海镇的事实。   上述三项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5月13日返回西海镇并在香格里拉宾馆503房进行隔离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一致。   19.证人曹某2020年5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份其和被害人确立恋爱关系，其微信名为“宁缺毋滥”。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曾电话辱骂并威胁过曹某，2020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通过手机给被告人转1万元，5月18日早上被害人给其发微信消息，但打电话一直没接的事实。   20.被告人黎某手机信息证实：被告人手机号码136XXXX****，短号为684225的事实。   21.被害人樊某1的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5月18日8点55分与手机号684225（系被告人手机短号）的人通电话4分29秒的事实。   2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5月18日9点21分被害人与微信名“宁缺毋滥”的人语音通话2分23秒。   23.被告人黎某与证人曹某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人曹某与被害人樊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与曹某之间有暧昧关系是明知的，且对曹某进行辱骂的事实。   以上五组证据能够印证被害人与被告人交往期间，因被害人与其他人员交往而存在情感纠纷且被害人对案件起因存在一定的过错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屏、短信截屏）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起因。   24.西海镇银湖小区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2020年5月18日9点17分早晨出现在银湖小区并进入3单元的事实。   该证据证实2020年5月18日早晨被告人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的事实，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能够印证被告人当日早晨到被害人家的事实。   25.被告人黎某浏览器截屏证实：2020年5月18日9点47-48分在QQ浏览器上搜索“胸部在什么位置图片”的事实。   该证据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供述细节的真实性，亦能侧面印证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   26.海北州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2020年5月18日11时30分被告人被诊断为腕关节掌侧见约5cm横行伤口。   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存在自杀的行为，与其供述一致。   27.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刑事照片及说明、现场勘查视频，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外围现场的勘查情况、案发现场提取到血迹、作案工具等情况。   28.辨认笔录、辨认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杀人地点、作案工具为水果刀、菜刀的事实。   以上两组证据相互证实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作案工具、现场状态、尸态状态等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完全一致，能够直接证实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同时证实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与被告人供述及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29.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鉴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30.法医学尸体检验（北）公（刑）鉴（法病）字【2020】26号鉴定书意见：死者樊某1胸骨体内存有刀具，死者寰枢关节脱位，第五颈椎开放粉碎性骨折，系徒手伤害的可能性大。鉴定结论系他人用锐器、钝器共同作用于颈部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经本院通知，到庭的海晏县公安局法医马青仁对其鉴定意见致被害人死亡原因当庭作出合理解释。   31.物证整体分离（北）公（刑）鉴（痕）字【2020】0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绿色刀柄与被害人尸体胸腔内提取的刀刃原属同一整体。   以上三组证据证实本案作案工具为水果刀、菜刀与辨认笔录一致，同时证实被害人死因系他人用锐器、钝器共同作用于颈部造成中枢神经系统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   32.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的菜刀一把、绿色刀柄及断裂刀具一把，证实出示的水果刀、菜刀是案发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的削皮刀一把、蓝色华为手机一部、其他vivo蓝色、金色金国威、vivo玫瑰金手机各一部、被告人的外套一件、毛衣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鞋子一双，证实以上物品确属从现场提取到的物证。   3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20】011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证实:现场提取菜刀A面上段红色可疑斑迹、A面中段红色可疑斑迹、水果刀刀刃红色可疑斑迹、单元门楼道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双人沙发南侧扶手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双人沙发南侧座位处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客厅东墙向西141cm，北墙向南156cm处地面提取红色可疑斑迹、被害人左手指印、被害人阴道擦拭物检出的DNA，与被害人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向，其似然率为3.75×1031。   现场提取菜刀刀柄粘取物、削皮刀刀刃红色可疑斑迹、削皮刀刀柄粘取物、防盗门内侧把手提取红色可疑斑迹、马桶内侧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洗脸池内侧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班迹、洗脸池水龙头阀门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卧室长方形地毯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地面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茶几西侧桌沿提取红色可疑斑、被告人的藏蓝色T恤领口提取红色可疑斑迹、藏蓝色T恤腹部提取红色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提取红色可疑斑迹、黑色夹克右袖口提取红色可疑斑迹、黑色夹克左袖口提取红色可疑斑迹、黑色夹克腹部提取红色可疑班迹、黑色夹克背部下方提取红色可疑斑迹与被告人的血样在D8S1179第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26。   现场提取菜刀A面下段红色可疑斑迹、菜刀B面上段红色可疑斑迹、菜刀B面中段红色可疑斑迹、菜刀B面下段红色可疑斑迹、卫生间洗脸池内提取vivo手机表面粘取物、卧室门口地面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卧室圆形地毯提取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双人沙发与茶几中间地面地垫提取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被告人的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侧提取红色可疑斑迹、被害人的右手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和被害人的DNA分型。   现场提取被害人的金色按键手机表面粘取物、被告人的藏蓝色T恤左袖口提取红色可疑斑迹、黑色运动鞋左侧内侧白色鞋底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型基因；现场提取水果刀刀柄粘取物、被害人的玫瑰金vivo手机表面粘取物未检出人DNA。   以上两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在作案现场所使用的手机及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现场提取的菜刀、水果刀刀刃、被告人的蓝色牛仔裤左大腿等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中包含被告人和被害人的DNA分型，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人系作案人的唯一性。   34.（青）公（刑）鉴（理化）字【2020】272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樊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的事实。   该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排除了自杀或其他药物致死的可能性，确定了本案被告人作案的真实性、唯一性。   上述全部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黎某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通知》第一条所规定的自首情形，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案件，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及被害人亲属委托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被害人无过错的代理意见。经查，分析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与证人曹某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与证人曹某短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据及证人曹某证言与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辱骂、威胁证人曹某的事实，能够得出被告人和被害人因情感纠纷，且被告人受到被害人辱骂等刺激后出于义愤而杀害了被害人的事实存在，能够证实被害人在犯罪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被告人仅因存在情感纠纷，及被害人辱骂行为就将被害人先后两次持械和拧折的手段杀害，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因此，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代理人部分代理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无悔罪表现，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的代理意见。经查，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属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侦查、起诉、审判环节中均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可以认定被告人认罪、悔罪。因此，关于被告人无悔罪表现的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樊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危害极大，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行为，且被害人在发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物证绿色刀柄水果刀一把（断裂）、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削皮刀一把、手机四部、衣物五件作为证据予以留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杰   审判员 贾永涛   审判员 王宪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乔 禄   书记员 鲁宗芳     法律链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