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2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岭，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21975********，汉族，大学文化，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户籍地靖江市支河沿**，住靖江市中天城市花园****。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尤明芬，女，1963年3月4日出生，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体育教师，住靖，住靖江市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苏1282刑初7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的事实靖江市高校招生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招办）是靖江市教育局内设机构，承担全市高等教育招生、高中阶段教育招生等管理工作，其中包括泰州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靖江地区录取工作。被告人秦岭自2011年3月至2018年1月任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办事员，2018年1月起担任靖江市教育局体卫艺科副科长，至案发。被告人尤明芬自2010年9月起任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体育教师，至案发。自靖江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开展以来，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多次受靖江市教育局指派，参与联审工作。2019年5月5日，根据靖江市教育局人员的安排，被告人秦岭、尤明芬代表教育部门参与2019年申请照顾录取的学生运动员进行联审。上述事实，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并有干部任免审批表，靖江市教育局职务任免文件，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靖江市教育局、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靖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靖江市教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靖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市教育局部分内设机构及下属事业单位调整的批复，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关于印发《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明确靖江市体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等事项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玩忽职守2019年3月12日，泰州市教育局印发《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通知》（泰教体艺〔2019〕4号）。该通知对2019年照顾录取学生运动员资格和条件、报名和材料进行了明确，并规定学校初审、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联审等审核要求。靖江市教育局收到该通知后，局长夏灵峰将该文件批转给靖江市教育局教工委委员、市高招办主任倪斌阅办，倪斌又将该通知批转给市高招办原副主任朱惠南（已判刑），要求朱惠南具体负责该项工作。2019年5月5日上午，朱惠南安排被告人秦岭电话通知被告人尤明芬代表市教育局参加联审，并电话联系靖江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副局长黄某派员参加联审，黄某通知该局竞训科负责人施某派员参加，后施健指派该科工作人员杨健、刘晓林（均另案处理）参加联审工作。其间，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教师高某得知尤明芬拟参加联审工作后，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尤明芬，请求其在联审时对王某甲等2名学生给予关照。5月5日下午，朱惠南组织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组成联审小组至靖江市教育局对53名申请照顾录取的学生运动员进行联审。联审过程中，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等人严重不负责任，未发现学生朱某某、王某甲等5名参赛队秩序册中的信息存在明显矛盾等情况。经联审，联审小组认定53名学生中的3名学生因所参加赛事不符合《照顾录取工作通知》规定的条件，不予照顾录取，包括朱某某、王某甲等5名学生在内的其余50名学生通过审核。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及杨健、刘晓林分别在照顾录取一览表上签字确认后交给朱惠南。5月6日，被告人尤明芬在本市尚城一品小区附近收受高某与王某为感谢其在联审中关照相关学生所送的价值计人民币3138元的五粮液白酒2瓶、软中华香烟2条。5月14日，靖江市教育局召开局长办公会，集中听取了朱惠南关于照顾录取工作及联审情况汇报，研究同意了该审核结果。后靖江市教育局经公示将联审结果报泰州市教育局体卫艺处审批。6月中下旬，新浪新闻、澎湃新闻等全国性主流媒体出现舆情，质疑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中学生获奖证书弄虚作假等问题，引发大量网络负面舆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包括朱某某、王某甲在内的5名学生均未参加相关比赛，所提供的申报材料系他人伪造。2019年6月26日，泰州市教育局函复认定朱某某等5名学生不享受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资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教育局市体育局关于全市高中阶段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泰政办发〔2007〕41号文）、泰州市教育局文件《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普通高中学校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的通知》（泰教体艺〔2019〕年4号文）、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申请表、2018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安徽分站赛）暨小学生训练营秩序册（原件、伪造件）及成绩证书、承诺书、中国中学生体育协会跆拳道分会《关于沈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成绩无效证明的函》、团体总分、成绩册（复印件、伪造件）住宿费凭证、现场图等材料、泰州市2019年优秀运动员照顾录取申请表、江苏省第十一届武术锦标赛组委会成绩证书及秩序册（伪造件）、放弃声明、江苏省体育协会中小学校工作委员会证明、靖江市2019年初中升学照顾录取情况一览表、会议记录复印件、靖江教育网页截图、2019年靖江市落实中考照顾录取政策的工作情况、泰州市教育局《关于沈某某等6名同学是否享受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政策的回复函》、靖江市网信办关于中考照顾生名单事件分析报告、网上关于中考照顾生名单网络舆情的截图、各级信访信件及交办单、教育部司局函件、靖江市关于2019年“中考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的工作汇报，证人倪某、袁某、殷某、高某、王某、栗某、季某、朱某、陈某甲、蒋某、赵某、陈某乙、孙某、黄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的供述和辩解，涉案人杨健、刘晓林、朱惠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量刑事实被告人秦岭、尤明芬在监委谈话期间，主动供述了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尤明芬将烟酒折价人民币3138元退至靖江市监委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靖江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靖江市教育局、靖江市第一高级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系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具体负责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资格审核工作中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秦岭、尤明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尤明芬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相关表现，考虑对被告人秦岭、尤明芬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秦岭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尤明芬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被告人尤明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一百三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秦岭上诉称其仅是在工作中存在失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1.在没有对审核方式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其无法审核出秩序册、证书造假问题。2.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与其工作失误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检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照顾录取优秀学生运动员工作，社会关注度高、政策性强，相关文件也明确了审核方式和审核责任，规定按照“谁主管、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原则进行联审。上诉人秦岭在代表教育局进行资格联审工作时，应认识到其责任重大，尽到审核职责，确保联审不出差错。在案涉伪造的秩序册存在“粘贴换页”、“字体不一”、“参队人数前后不一”、“参赛学生信息缺失”等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其作为有多年审核经验的专业人士，由于工作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而没有发现其中疑点并采取措施进行核实，导致数名弄虚作假的学生通过审核，其具有玩忽职守行为。上诉人等人玩忽职守使得五名学生以虚假材料通过联审的行为，先引起学生家长多次向纪检、教育等部门举报录取工作存在暗箱操作，后又引发新闻媒体广泛关注，引起强烈社会反响，质疑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工作弄虚作假问题，严重侵害了教育公平，致使人民群众对政府教育公平的期待下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学生家长信访及舆情爆发的恶劣社会影响与上诉人等的玩忽职守行为直接相关，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其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人秦岭、原审被告人尤明芬系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具体负责靖江市中考照顾录取资格审核工作中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秦岭、原审被告人尤明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尤明芬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人认罪、悔罪态度及相关表现，考虑对上诉人秦岭、原审被告人尤明芬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全 俊审判员 曲 怡审判员 祝年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