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再4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成琳，女，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源，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旭朝，男，汉族，1967年9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红，女，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吉波，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二审上诉人赵成琳与二审被上诉人曾旭朝、魏吉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27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渝民监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赵成琳及其诉讼代理人尹明沁、刘源源，二审被上诉人曾旭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红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魏吉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成琳称：1.赵成琳对曾旭朝与魏吉波的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赵成琳不是适格被告。2.赵成琳自1991年6月参加工作以来就在国企公司上班，居住在江津区×。一审法院未直接送达，采取邮寄和公告送达导致赵成琳未收到传票，程序错误。3.赵成琳举示的新证据证明本人有稳定的收入，足以支付家庭正常开支，无需对外举债；案涉借款发生在赵成琳与魏吉波分居期间，借款用于魏吉波的电梯工程，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成琳对借款也无举债合意，二审法院判决赵成琳共同清偿责任错误。4.案涉借款为魏吉波个人借款，且约定以魏吉波个人名下车辆及公司作抵押担保偿还，判决赵成琳共同清偿明显不公。5.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及执行使赵成琳的基本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本案应适用婚姻法第41条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二审判决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曾旭朝对赵成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曾旭朝、魏吉波负担。曾旭朝辩称，一、二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曾旭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吉波、赵成琳归还曾旭朝20万元;2.魏吉波、赵成琳支付借期内（2012年8月2日至2012年9月2日）利息3733元及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3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公布的1到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3.魏吉波、赵成琳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曾旭朝作为甲方，魏吉波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乙方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期限从2012年8月2日起至2012年9月2日止；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等相关约定。同日，曾旭朝通过工商银行以转款方式向魏吉波银行账户支付上述借款20万元。曾旭朝以魏吉波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魏吉波、赵成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判决：一、魏吉波、赵成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曾旭朝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2012年8月2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733元；二、魏吉波、赵成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旭朝借款逾期利息，此款从2012年9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20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到3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随本清。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77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6870元，由魏吉波、赵成琳负担。赵成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由曾旭朝、魏吉波负担。曾旭朝在二审中针对赵成琳所称借款未实际支付的抗辩，提交了加盖工商银行鲜章的汇款回单进一步证明曾旭朝通过工商银行以转款方式向魏吉波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成琳在二审中明确放弃关于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曾旭朝在二审中亦提交说明一份，明确放弃对借款期内利息3733元的诉请。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1.一审法院根据曾旭朝起诉时提交的魏吉波身份证复印件，以魏吉波的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确定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无不当。2.因一审中魏吉波、赵成琳均无法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缺席审理本案，魏吉波、赵成琳均未在一审中提出事实抗辩，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借款事实。二审中，曾旭朝亦针对赵成琳的抗辩补充提交了银行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是正确的。3.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已经阐述了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认定是正确的。4.因曾旭朝在二审中再次提交说明，明确陈述放弃借款期内利息3733元的诉请，二审法院据此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1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魏吉波、赵成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旭朝借款本金20万元；三、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1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77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6870元，由魏吉波、赵成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赵成琳负担4223元，由曾旭朝负担77元。再审中，赵成琳举示如下证据：1.程娟、甘军、朱磊书面证言及询问笔录；江津区×街道南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重庆×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佐证赵成琳与魏吉波于2012年2月起分居生活的事实，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人分居期间，为魏吉波个人债务。2.案外人朱玲出具的《承诺》两份，《离婚协议》一份，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4087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庭审笔录。拟佐证魏吉波2010年起与案外人同居，夫妻感情破裂，印证证据1真实，双方于2012年2月起分居。3.重庆市电力公司江津区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个人工资卡账户银行流水。拟佐证赵成琳自1991年6月起在该单位工作，有稳定收入，不需要对外借款，魏吉波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曾旭朝质证后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赵成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对生效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离婚协议》、《承诺》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赵成琳为该单位员工，但不认可关联性；对银行流水，因未显示户主姓名，如果赵成琳庭后提交了开户记录等能够证明账户户主为赵成琳，则无需再次开庭，由法院直接认定。曾旭朝举示三份证据：1.重庆锴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信息网页打印件，拟佐证赵成琳、魏吉波是该公司股东，二人共同经营。2.×二手房出售信息网页打印件，拟佐证赵成琳×房屋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3.（2014）永法民初字第0274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欧瑞电梯有限公司与重庆锴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判决日期2014年12月，魏吉波借款是2012年8月，拟佐证魏吉波借款与电梯工程无关。赵成琳质证后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陈述重庆锴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此时二人夫妻感情已经破裂，赵成琳并未参与公司经营；赵成琳×房屋于2006年购买，2007年开始还按揭，每月还1242.42元。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程娟、甘军、朱磊的书面证言及询问笔录、重庆×物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因证人未出庭，本院均不予采信；江津区×街道南门社区居委会《证明》，从内容分析，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且根据《证明》所载，其中“自2012年2月起，赵成琳与魏吉波确已分居，不在一起共同生活”的内容系向朱磊、甘军、程娟了解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2.对赵成琳举示的案外人朱玲的两份《承诺》，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离婚协议》，系魏吉波与赵成琳2014年5月8日签订，对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属二人内部约定，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4087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庭审笔录、重庆市电力公司江津区供电分公司《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综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因赵成琳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工商银行回单凭证和银行流水，显示赵成琳庭审中举示的工资卡账户户主为赵成琳，对赵成琳庭审中举示的个人工资卡账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在说理中一并阐述。3.对曾旭朝举示的三份证据，其中两份网页打印件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2014）永法民初字第0274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赵成琳与魏吉波于2006年4月相识，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4年5月7日，赵成琳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准予与魏吉波离婚，魏吉波的父亲魏登云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认可赵成琳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陈述，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4）津法民初字第04087号民事判决，准予赵成琳与魏吉波离婚。经本院询问，赵成琳陈述，从二人相识到结婚后，魏吉波一直从事工程承包，赵成琳在电力公司上班，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二人经济各自独立，婚后魏吉波买了一辆奥迪和一辆途观，均由魏吉波在工地上使用。赵成琳在电力公司上班，无其他副业及收入。赵成琳再审中举示的个人工资卡账户流水显示，自2012年1月至9月份，账号为62220831***********的账户向赵成琳该账户持续转账，其中，单笔金额较大的有1月15日转账10万元，2月23日转账9万元，2月24日转账10万元，3月7日转账4万元，4月19日转账4万元，9月26日转账17万元，经与二审中曾旭朝举示的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原件比对，该转款账户户主为魏吉波。同时，赵成琳举示的个人工资卡账户流水中还显示有多笔货款收入。赵成琳陈述，魏吉波打到本人账户上的钱都是魏吉波让其帮忙还给别人的。重庆锴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成立，现处于吊销状态。该公司股东为魏吉波和赵成琳，持股比例分别为99%和1%。赵成琳陈述，该公司系魏吉波个人成立，赵成琳未参与公司经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赵成琳在二审中已经明确放弃了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方面的上诉理由，构成对该诉讼程序利益的明确放弃，对其再审中提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纳入本院再审审理范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赵成琳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简称《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2004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我国《婚姻法》实行婚后所得夫妻共有的财产制度，除双方约定或者法律另有规定外，一方婚后的经营收益为夫妻共有，为经营所负债务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于赵成琳与魏吉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魏吉波用于电梯工程经营所负债务。赵成琳未举示本案存在魏吉波与曾旭朝约定为魏吉波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或其他属于魏吉波个人债务的证据。本案纠纷发生时，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已经施行，且系人民法院处理夫妻共债纠纷普遍援引的重要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决赵成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赵成琳举示其与魏吉波的离婚判决等证据，拟佐证二人自2012年2月开始分居，借款发生于二人分居期间，未用于家庭生活，案涉债务为魏吉波个人债务。经查，离婚判决书查明的二人自2012年2月开始分居及无共同债务的事实来源于赵成琳的陈述以及魏吉波的认可，主要解决二人婚姻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魏吉波与赵成琳2008年登记结婚，婚后一直从事工程承包工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1年5月23日成立重庆锴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赵成琳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有魏吉波持续转账和货款收入，反映出赵成琳、魏吉波之间存在工程收入利益关系。魏吉波因电梯工程的需要，于2012年8月向曾旭朝借款2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成琳再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主张本案债务为魏吉波个人债务的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27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华审 判 员 郭洪波审 判 员 熊攀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 记 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