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翟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之子是独生子女，上诉人自婚后就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共同在泰安购买了两套住房，一套出租，租金始终由被上诉人收取，一套由全家五口人共同居住，共同生活在一起，孩子上学支出的费用收据及发票，被上诉人持有，但并不代表就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其子离婚后才起诉上诉人，而不起诉其子，是恶意串通对上诉人同其子离婚的报复，属恶意诉讼。退休的父母帮助子女照顾孩子，同儿子、儿媳共同生活，享受天伦之乐是中国人最普通家庭的实际情况，孩子为了上学、补课、生活、治病所有的支出由长辈交纳和代缴也是常有的事，票据放在家中或由长辈保管也是正常的，但并不代表就是长辈交纳的。如果有证据证明是长辈交纳的话，也是长辈对晚辈的馈赠，是中国人的“公序良俗”。一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谁是真正的付款人的情况下，仅凭谁持有推断就是谁付款，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以无因管理为由审理是牵强的。孩子的亲爷爷对孩子的生活给予力所能及的照顾，不构成无因管理。本案双方之间经济是独立的，真如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孩子始终都是由被上诉人抚养、上诉人与前夫分文未支，则被上诉人早就起诉了，而不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离婚后才单独起诉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无奈才主张诉讼时效，是法律允许、应该支持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离婚期间对孩子不尽抚养义务，无证据支持，违背常理。四、退一步说，即便是上诉人真为了离婚而分居、没有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但上诉人丈夫的收入为家庭共同财产，用他的收入支付了孩子的生活、学杂费等，也应视为上诉人尽到了抚养义务，况且，孩子父亲的工资始终是交给被上诉人管理的。   刘某1辩称：上诉人与刘某3有抚养能力而不尽抚养义务，被上诉人和老伴承担了刘某2的抚养和教育义务。上诉人和刘某3并未在泰安购买两套住房。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某支付2010年9月至2019年9月应承担的婚生女刘某2的生活费、学费、学杂费共计1190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某系刘某1前儿媳、刘某2的母亲。原告之子刘某3与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双方于2002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2003年12月11日生一女孩取名刘某2，双方婚后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被告曾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1月、2018年9月共五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刘某3离婚。经审理，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鲁092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某与刘某3离婚，双方婚生女刘某2由刘某3抚养，翟某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判决对共同财产也进行了分割。该判决于2019年5月7日生效，刘某2自小跟随原告夫妇共同生活至今。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翟某偿还2010年9月至2019年9月刘某2的生活费、学费、学杂费的一半，计119023元。   刘某1提交的因抚养刘某2期间(2012年1月至2018年底)产生的有据可查的有：刘某2上泰山博文中学学杂费计27950元；刘某2学钢琴计1500元；刘某2在青少年宫上补习班计3250元；刘某2上东方外国语培训学校计19777元；给刘某2治疗散光眼计3264元，培训费计2980元；刘某2一对一学英语支出9435元；刘某2小记者团报名费计200元，报梦之翼学漫画计1050元，以上共计6940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构成无因管理之债；2、被告是否对原告负有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以及费用该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是子女的法定监护人。翟某与原告之子刘某3系刘某2的法定监护人，有对刘某2履行监护抚养教育的义务。刘某1系刘某2的祖父，既没有法定义务也没有约定的义务抚养刘某2，原告只因亲属之情，且在被告与其子离婚期间，为了被告的利益及有利于刘某2的健康成长，原告自愿地抚养刘某2，故原告抚养教育刘某2的行为符合无因管理的要件，原告与被告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   关于焦点2，刘某1无因管理抚养被告之女刘某2而产生的合理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因未尽法定抚养义务而受益的翟某与原告之子刘某3承担。鉴于翟某与原告之子刘某3已离婚，原告只主张翟某偿付支出的抚养费的一半，不违背法律规定，按照公平原则应予支持。通常，抚养未成年子女的费用包括教育费、医疗费、生活费。关于原告垫付抚养刘某2的费用，依法可以确认为：医疗费用3264元、教育费用66142元，共计69406元。原告提交了治疗刘某2青光眼的医疗费票据、上学期间缴纳的学杂费及培训班等票据，应予采信，对其他支出的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扣除原告之子刘某3应承担的一半，翟某应支付给原告34703元。刘某2一直由原告抚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诉讼时效，对被告辩称的原告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刘某2的生活费，以每月约1500元，共计162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时间上，原告主张自2010年9月至2019年9月的生活费，而被告开始诉讼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生效判决被告应支付抚养费的时间是2019年1月起，故原告发生在2014年至2018年12月的生活费，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其次，从标准数额上，原告与被告就刘某2的生活费的标准或数额没有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垫付生活费的实际费用，且被告与原告之子刘某3当时均有能力抚养，故根据刘某2在原告处居住的实际情况，参照本地的生活水平，认定每月平均1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生活费为1000元/月×60个月×50%，计30000元，以上被告共支付给原告64703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翟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垫付的抚养刘某2的医疗费、教育费、生活费等共计64703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0元，由被告翟某负担670元，原告刘某1负担67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计划生育休假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上诉人还和刘某3共同在泰安军海佳园生活，2017年12月份才分居，如果索要生活费，也应从2017年12月份开始。被上诉人认为休假证明是虚假的。经审查认为，该证明并无出具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与上诉人主张的其居住生活状况亦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被上诉人系上诉人之女刘某2的祖父，其无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抚养刘某2，被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抚养刘某2、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符合无因管理纠纷特征，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正确。   关于上诉人应偿还的必要费用数额确定问题，其中医疗费用、教育费用已有相关票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票据由被上诉人持有并不代表就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由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认定系由被上诉人支付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费用正确；关于生活费，一审判决综合上诉人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应支付抚养费的时间、刘某2随被上诉人生活居住的情况等因素，并考虑上诉人及刘某3的抚养能力，酌定上诉人应付刘某2每月生活费数额、确定计算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