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3670号原告：吴乾忠，男，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372053，住所地：西宁市城**小桥大街**。法定代表人：史占军，公司总经理。被告：史占军，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124XK，，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川工业园区金桥路**法定代表人：徐银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公司律师。原告吴乾忠与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史占军、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乾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君，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占军，被告史占军，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乾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史占军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54600元，利息55150元（从2017年10月30日到2020年7月30日），以上合计50975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将承建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工程第一标段项目发包给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5月，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史占军把该工程的19号隧洞出口和20号隧洞进口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地点在大通县极乐乡，原告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经原告和被告史占军结算，被告欠原告的劳务费是1711619元（含铣挖机转让费16万），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被告史占军支付了1257000元，现还欠454619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宇锦公司和史占军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和欠款数额均认可，但因为种种理由尚不能还款。原告是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无关，该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除了质保金以外已经全部支付于我，但因为其他事由致使我无法偿还给原告工程款。被告水利水电公司辩称，与本案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宇锦公司而非水利水电公司。我公司与被告宇锦公司签订干渠工程第一标段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施工内容，我公司与宇锦公司都忠实履行合同至合同完成，不再有其他纠纷，故原告要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分包单位结算支付表，拟证明被告宇锦公司承包了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干渠工程项目；证据二：结算工程款欠条，拟证明2017年10月30日史占军与原告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711619元并出具欠条的事实；证据三：抵押协议书，拟证明宇锦公司及史占军将公司所有美通牌重型沥青碎石同封层车抵押给原告，并约定至2020年12月30日之前抵押人需将欠款还清的事实。该抵押合同实际未履行；证据四：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劳务费后，下欠454600元。经当庭质证，被告宇锦公司、史占军和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与水电四局建立分包合同的主体是宇锦公司，合同中约定了施工内容、质保金及禁止转包等事项；证据二：分包单位结算支付表，拟证明截至2019年11月宇锦公司与我单位进行25次结算，双方应结算11363058.46元，扣除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后应付10226752.61元；证据三：财务记账凭证及记账收据，证明截止目前我公司在扣除宇锦公司材料款、代扣罚款后，实际已经支付10963866.77元，现我单位账面显示宇锦公司的剩余未付工程款4910.80元，剩余履约保证金419410.16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不予认可。被告宇锦公司、史占军对被告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宇锦公司、史占军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作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水利水电公司（甲方）与被告宇锦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水利水电公司将承建的青海省引大济湟西干渠工程（干渠部分）第1标段18#隧洞出口至20#隧洞进口工程分包给宇锦公司。合同第7.7条禁止转包，乙方严禁将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根据乙方提供的履约担保索取赔偿……；第21.1条履约担保：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按专用条款约定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有效期至整体工程完工验收之日止。第21.1.2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本分包工程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经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付至该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95%，乙方应当在甲方支付至前述分包结算额前向甲方开具该工程结算价款100%的增值税发票。预留5%的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在本条第一款的付款条件满足后向乙方进行支付。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条缺陷责任13.1：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第21条21.1.3：甲方从乙方每月结算款中扣留5%作为农民工保证，并根据乙方完成工程量情况在起初的几期结算中分批累计扣留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累计结算金额超过1000万元是超出部分按5%扣留履约保证金（包括履约保证金和缺陷处理金），按月扣留。合同签订后，宇锦公司与原告吴乾忠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的19#隧洞出口和20#隧洞进口的劳务转包给原告，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2017年10月15日，原告施工的项目未经验收即退场。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史占军结算出具结算清单，确认宇锦公司欠付原告1551619元，当日被告宇锦公司授权其员工马占斌与原告达成铣挖机转让协议，将原告所有的铣挖机作价160000元转让给宇锦公司，并由史占军向原告出具结算工程款欠条一份，内容为：结算吴乾忠清单工程价款1711619元，史占军在结算人处签字捺印。此后，史占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和宇锦公司股东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257000元后，史占军于2018年6月7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今承诺给吴乾忠劳务费支付计划：于2018年6月份支付400000元，余款叁拾伍万贰仟元于2018年7月30日付清。特此承诺，史占军”，承诺书左下角注：其中20万于6月19日支付。2019年11月，被告宇锦公司因承包该工程亏损严重，即退出该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已施工项目未经验收。根据被告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分包单位结算支付表、宇锦公司工程量统计结算报表、付款凭证、收据等，水利水电公司在扣除宇锦公司材料款、代扣罚款后，实际已经支付10963866.77元，水利水电公司账面显示宇锦公司剩余工程款为4910.8元，履约保证金419410.1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吴乾忠与被告宇锦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吴乾忠与宇锦公司之间以口头约定的方式签订分包合同，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其与宇锦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此，该合同当属无效。二、被告宇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给付劳务费的责任问题。原告施工的项目虽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庭审中，被告宇锦公司和史占军对应付工程款项及原告所述事实均认可，且该承包项目原告已经与被告史占军进行了结算，宇锦公司、史占军同意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劳务费，有结算单据、欠条、承诺书等在案佐证，故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宇锦公司按协议约定价款支付剩余劳务费454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史占军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当就该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成为新的债务人，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合同主体双方虽是原告吴乾忠与被告宇锦公司，但史占军作为被告宇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欠条、以及还款承诺书，且已经支付的劳务费是由史占军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符合债务加入形式要件，故被告史占军应当就该劳务费的给付与宇锦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5150元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吴乾忠明知自身不具备承包资质仍与被告宇锦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且所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工验收即退场，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史占军向原告出具的结算欠条和还款承诺书中均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51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水利水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履约保证金能否作为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履约保证金是承包方对发包方就分包合同正确履行的一种履约保证，以保证承包人能够及时修复存有质量问题的工程。在工程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存在工程质量、修复成本等不确定因素，履约保证金应继续发挥其保证作用，而不能作为欠付工程款。被告水利水电公司与宇锦公司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未确定工程质量保证期，履约保证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不应将履约保证金作为欠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水利水电公司目前欠付被告宇锦公司工程款4910.8元，故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4910.8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吴乾忠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史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乾忠劳务费454600元；二、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910.8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吴乾忠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吴乾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本院减半收取4449元，由被告青海宇锦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史占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育宁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馥梅书记员 马丽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