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8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顺昌，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珍，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海霞，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汉东，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晓莉，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屈汉林，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易爱梅，女，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燕，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俊，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耿琳，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系耿琳之夫），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岗路**。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负责人：俞飞翔，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勋，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宜昌江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法定代表人：冯俊。一审被告：田立，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v>一审被告：田丹凤，女，1984年7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v>再审申请人王顺昌、潘珍、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冯俊、耿琳因与被申请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及一审被告宜昌江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宇公司）、田立、田丹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终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顺昌、潘珍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案涉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有效错误。原审未查明江宇公司作为借款人是否合法，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幕后操纵人是田立。该公司形式上系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法人，实质是无办公地址、无经营交易的空壳公司，其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审未查明《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发放贷款过程是否合法，实际是田立、江宇公司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恶意串通，骗取贷款，骗取应急周转资金，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损害国家利益及第三人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原审没有查明担保相关事实，认定担保有效错误。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与江宇公司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案涉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定程序。本案应当“先刑后民”，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本案涉嫌违法犯罪，于2017年6月21日向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发出《案件移送函》，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处理。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于2018年6月26日对田立作出“田立贷款诈骗”立案侦查决定，于2019年9月11日对代亮作出“代亮等人违法发放贷款”立案侦查决定。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对田立作出涉嫌骗取贷款的批准逮捕决定。本案明显为刑事案件，应当裁定驳回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的起诉。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对田立贷款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后一直没有结果为由对本案进行审理作出判决，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与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事实仍然开庭审理进行判决，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违背法律规定。（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结束后，申请人到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材料，可以证明，田立、江宇公司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恶意串通，为骗取贷款，提供虚假资料，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谎称用于流动资金，实质为田立控制的宜昌市晶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鼎公司）偿还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逾期不良贷款，涉嫌违法犯罪。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违法发放贷款，案涉《借款合同》因违法无效。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与田立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利益，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无效，申请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一审2017年3月20日庭审中，借款人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俊当庭自首，陈述其被田立及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信贷审批人员欺诈利用、代表江宇公司签署贷款文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将犯罪线索连同相关材料移送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后者2018年6月对田立涉嫌贷款诈骗立案，2019年5月经申请人多次信访投诉后对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代亮等人违法发放贷款立案侦查，至二审结束仍未侦查终结。因此，再审新证据在一审、二审中未能收集提交。（三）新证据可以证实，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负责人及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与田立恶意串通转嫁还款责任损害申请人利益。1.第一次借款主体晶鼎公司及第二次借款主体江宇公司均系空壳公司，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不予审核，违法发放贷款。2.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明知田立以江宇公司名义借款用于归还前笔晶鼎公司到期借款，仍协助田立造假，违法发放贷款，且与田立串通欺骗申请人提供抵押担保。3.案涉贷款除了担保合同，其他贷款资料均系伪造。4.两次贷款的抵押物均系虚假评估。5.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未尽贷前审慎审核义务，贷后未跟踪核查监管，串通骗取银行资金，故意放任资金被非法占有。6.申请人及冯俊均系被田立诈骗，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与田立恶意串通向申请人骗取抵押财产并转嫁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冯俊、耿琳申请再审的事实、理由与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相同。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过程中，其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申请人对亲笔签名、捺印的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反证。原审依法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也未违反法定程序。对于民形交叉案件中民商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条件，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本案即使田立涉嫌刑事犯罪，其作为犯罪行为的主体与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也属于不同主体，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故本案与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事实，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而且，程序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理由。（三）申请人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了多份证据，但多数不是新证据，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或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有参与骗贷等不法行为。被申请人工作人员代亮已被撤案处理。被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工作人员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应由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不属于本案民事再审程序调查的范围。本案田立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影响《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借款人在取得担保时是否存在诈骗行为，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贷款人与担保人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再审请求。王顺昌、潘珍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江宇公司营业执照、（2）江宇公司股东情况、（3）江宇公司增资缴款单、（4）《股东（大）会决议—申请授信》，拟证明（1）江宇公司伪造虚假资料让潘珍成为江宇公司股东，冯俊与潘珍未交增资款，（2）江宇公司系空壳公司，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贷款，（3）江宇公司为骗取银行贷款伪造虚假股东会决议。证据2、（1）《湖北银行小企业授信业务申请表》、（2）《借款合同》、（3）《宜昌市夷陵区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4）《授信协议》、（5）《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江宇公司贷款应当用于流动资金，但田立、江宇公司、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用于田立控制的晶鼎公司偿还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逾期贷款，并欺诈担保人提供担保。证据3、（1）《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2）《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立案决定书》、（3）《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4）《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立案决定书》、（5）《立案告知书》，拟证明（1）本案涉及违法犯罪，一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公安机关对田立、代亮已作刑事立案，本案应“先刑后民”。证据4、（1）《银行续贷承诺书》、（2）宜昌市亚德商贸有限公司与晶鼎公司签订的购买酒的合同、（3）晶鼎公司与宜昌市夷陵区华联超市签订的购买酒的合同、（4）江宇公司将贷款450万元分别汇款380万元给宜昌市夷陵区平湖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汇款705600元给李波个人的银行交易明细、（5）鄂银宜监字〔2017〕6号湖北银行宜昌分行《关于对2016年度53笔不良贷款相关责任人问责处理的决定》、（6）抵押注销登记、（7）《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8）夷陵区中小企业应急周转资金管理暂行办法、（9）一审法院（2020）鄂05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10）江宇公司注册资金现金缴款单，拟证明田立、江宇公司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恶意串通，为骗取贷款提供虚假资料，贷款谎称用于流动资金，实为为田立控制的晶鼎公司偿还不良贷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和夷金办发〔2014〕1号《夷陵区中小企业应急周转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骗取银行贷款、应急周转资金和保证人提供保证，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第三人利益。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421号判例，拟证明类案处理情况。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之前已提交，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中的（2）、（4）、（5）不属于新证据，被申请人此前在原审提交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中的（1）、（3）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代亮已被释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的（1）至（6）、（10）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提交过，（8）第不属于新证据，（1）至（5）来源于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侦查已得出结论，不属于民事调查范围，没有证明力，（1）至（3）与本案无关,（4）不是偿还晶鼎公司贷款而是偿还其他公司贷款，（5）是被申请人内部文件，（6）、（7）没有证明力，（9）如是生效文书，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实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冯俊、耿琳对王顺昌、潘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冯俊自述材料、（2）举报材料，拟证明冯俊多次将其被欺诈参与田立及江宇公司贷款事宜当庭陈述，并事后多次举报。证据2、宜昌信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对刘晓莉等人提供抵押的房产，被申请人2014年12月伙同评估机构虚假评估价值778.38万元，刘晓莉2016年12月委托评估为286万元。证据3、（1）晶鼎公司营业执照、（2）宜昌市亚德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3）货物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作为贷款资料的购销合同均系伪造，并未发生该笔交易，潘珍对此不知情，宜昌市亚德商贸有限公司与晶鼎公司的合同双方所留电话为田立夫妇联系电话。证据4、关于田立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田立涉及的民事诉讼被执行案件自2014年至今共7件，其在2014年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冯俊是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据效力。证据2评估报告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无原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王顺昌、潘珍、冯俊、耿琳对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提交了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和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对本案所有证据进行调查得出结论，被申请人工作人员代亮不涉嫌犯罪，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和田立相互勾结、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王顺昌、潘珍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两份文件为扫描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申请人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的效力高于该两份文书，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债务人与田立经过商定，有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代亮撤案不能否认申请人所主张的被申请人与田立恶意串通，不能实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冯俊、耿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王顺昌、潘珍提交的证据，证据1，江宇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营业执照属于身份证明材料，在应诉过程中已经提交，不重复采信，（2）至（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2，（2）、（4）、（5）在原审中已提交，不重复认证；（1）、（3）辅助证明了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相关情况，不能实现王顺昌、潘珍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1）、（2）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已查明，不重复采信；（3）不能实现王顺昌、潘珍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5）涉及的个人代亮非本案当事人，与案涉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4，（1）至（8）、（10）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9）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经核实已生效，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被告人田立犯骗取贷款罪。证据5为相关案例分析文章，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作为证据采信。关于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提交的证据，证据1属于当事人冯俊的陈述，一审法院已据此将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依法处理，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2、3、4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提交的两份证据，涉及的个人代亮非本案当事人，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田立利用江宇公司通过欺诈手段骗取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贷款的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中，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依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主张贷款人江宇公司偿还贷款、担保人承担相应清偿责任，本案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与上述刑事案件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上述刑事诉讼并不解决本案中贷款人及担保人的责任问题。因此，本案诉讼与上述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本案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王顺昌、潘珍关于本案应先刑后民，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及系列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田立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并不等同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或江宇公司以欺诈手段订立案涉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者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王顺昌、潘珍、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冯俊、耿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及系列保证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一审查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与江宇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后，当日即向江宇公司发放了贷款450万元，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江宇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及本金，即案涉《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王顺昌、潘珍、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冯俊、耿琳在听证时亦再次确认，其在案涉系列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署。因此，原审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顺昌、潘珍、陈海霞、卢汉东、刘晓莉、屈汉林、易爱梅、冯俊、耿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周宜雄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