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华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林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华银大厦）**/div> 负责人：尚延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桐，女，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5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州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邹桐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多笔交易，既有买入也有卖出，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上述认定错误，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基本概念的错误理解。1.案涉交易在买卖完成之时已全部交割完毕，只是邹桐未申请提货，原审判决简单将未提货等同于未交割，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割”概念。事实上，平台上邮币卡买卖交易完成后，不管买入方是否进行交割申请，邮币卡均已在交易系统中即时完成了交割，在“交割记录”功能栏下可查询，所有权已发生变动。因在交易前所有邮币卡已清点进入九州市分公司租赁的第三方仓库，交易双方在交易系统进行买卖之时即签订电子交易合同后就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邮币卡的物权变动而非债权变动，是否进行实物提货不影响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制定并施行了一套完整的邮币卡交收流程，买入邮币卡的客户可根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收的操作流程》随时在自己的系统中向公司发起提货申请，公司为交易商提供了多种交收方式的选择，托管仓库在收到指令后即时为交易商完成提货服务。在期货交易中，交割必须是“在未来某一特定的时间点进行”，涉案交易在买卖完成之后就行了交割，不符合期货交易交割的特征，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同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拒绝登录账户查验的情况下仍认为本案未提货就是未交割，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交易并不存在所谓对冲平仓交易，属事实和概念认定错误。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进行了买入和卖出而并未提取现货就是对冲平仓了结交易，就是未进行实物交割，这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基本概念理解错误。对冲平仓是期货交易专有名词，指投资者同时进行两笔行情相关、方向相反、数量相当的交易，从而总有一笔盈利一笔亏损达到盈亏相抵套期保值的一种手段，对冲平仓之后不再持有或极少持有相关合约权益。首先，案涉交易如果允许对冲平仓了结交易，那么被上诉人交易账户中就不会有那么多交易藏品持仓；其次，从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交易笔数和方向也完全不符合对冲平仓的特征；最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实物邮票、贺年卡，并非期货期权合约，所有邮币卡交易均为先买入才可卖出，不存在期货交易中先卖再买做空平仓的情形。 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进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进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该认定是错误的。1.案涉交易中九州市南分公司并未向邹桐提供过任何交易报价，原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第二部分交易流程中已作出认定，又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报价”，前后自相矛盾。实际上，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双向选择成交，九州市南分公司并不参与报价。这一事实在（2019）鲁0202民初8182案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彭小花交易过程公证书中明确显示。上诉人并未提供报价，所有卖价和买价均由邹桐自行定价。2.案涉交易不存在集中交易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集中交易中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是交易不是即时完成，而是对所有申报价格集中撮合，集中等待开盘或收盘，交易双方无法即时自主选择交易对手并确认交易是否成交，价格形成机制已脱离要约承诺即发生效力的一般规则，是否成交最终由电子交易系统在特定的时间点或时间段内按照交易规则对所有参与竞价的买卖双方分别按照一定次序排序并撮合配对。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是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汇集不同地方的客户成为上诉人平台的交易商，集中于一个平台进行交易是所有网络平台的特性，但这个“网络的集中性”并非期货交易中的“集中交易”。其次，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与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对手明细》或者被上诉人自行登录其交易账号查询其“成交记录”可看出，平台客户在购入同一品种的邮票时有多个卖家，交易是通过数个一对一的方式完成交易，成交的时间、对手、邮币卡种类、数量等均不同，成交价格由卖方自由定价，买方看价自由购入，平台无法干预。上诉人平台的交易系统既不存在对全部有效申报进行一次集中电子撮合，也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市场优先”的原则形成成交价、撮合配对、点选成交或其它方式促成合约成立的交易方式。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期货交易中的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的特点。3.上诉人平台不存在匿名交易。所谓匿名交易是指在交易所交易、柜台交易、网络交易中参与交易各方都不知晓交易各方身份信息，或者是交易所等金融机构为身份信息不明者开立账户、为交易者提供匿名账户、虚拟账户。但本案中，上诉人平台的所有客户在开户时均进行了实名认证每一笔交易的交易双方均为实名交易商，交易对手明细被上诉人在任何时候均可通过上诉人查询，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匿名交易。原判决以在交易时未看到交易对手名字就认为是匿名交易，属概念认识错误。综上，案涉交易并不符合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特征，也不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 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在网上流传的截图，无一原件。上诉人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按照民事证据采信规则，这些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具有证明力，法庭不应采信，故不能片面、孤立地依据这些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原判决在事实确认部分中依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确认的交易流程相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仅为第三方交易平台，所有交易藏品为第三方提供，被上诉人的每一笔交易也都是与不同的交易对手进行交易。 四、一审法院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认定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了条例适用的对象为期货交易行为的期货交易市场，非期货交易市场不适用于本条例。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现货交易市场，并不适用该条例。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交易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74条规定，对非法期货交易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取缔并进行处罚，属行政行为先行处理的纠纷，法院应不予受理。 五、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之后，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交易资金，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开户过程公证书中明确了各方的交易地位，原审法院在事实确认交易流程中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服务平台的地位，也未举证其交易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即使合同无效，依据“谁占有，谁返还”“恢复原状”的原则，也不应由上诉人返还其交易资金，理应由每一笔交易的相对方进行返还。被上诉人卖出邮票获得的交易款项也应向其交易相对方进行返还。 六、针对青证监函【2019】377号文件并非案涉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而是法庭自行调取。该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中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应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法庭主动调取该份证据有失中立立场，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也不应作为事实予以确认。从复函的性质和效力上来看，并非是到上诉人处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后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意见作出后证监局未向当事人告知该复函的内容，更未向社会公示。所以该复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法院不应作为案件参考依据并在判决中予以确认。该复函也不属于生效国家机关文书，更不属于具有强制性、效力性的法律规定，不具备可证明本案邮币卡交易平台存在违法情形及平台交易行为无效的证据效力。从复函内容来看，其仅对交易涉及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判断是否为期货交易，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期货交易应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因此该复函是片面的，不严谨的。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是独立、公正、高效地解决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机关，不是对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专门行政机关。具体而言，认定是不是非法期货交易，应对现货交易平台的相关资质、交易对象的具体情况、投资人交易资金流向、投资人入金是否有银行或其他具有资质的资金结算平台进行监管、投资人交易对手信息披露情况、整体交易模式流程、现货交收情况等方面综合考虑、判断和认定，而不能依据申请人套用几个期货专业名词就可认定的，也不能因仅就个别现货交易平台特征类似期货特征就全盘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模式，更不能因个别案件即对整个交易平台作出盖然性的推定，这种做法超出了法院专业范围。 七、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组织了期货交易，且其理应对自己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损失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开户过程中进行了各项风险告知，并签署了《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已充分尽到风险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入市协议》后进行交易，其在追求收益的同时理应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上诉人相信，假如被上诉人投资获利将不会起诉交易无效。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上诉人仅按比例收取小额服务费，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的小额服务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因果关联，被上诉人主张交易无效并要求返还交易资金的对象错误，原判决责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差额交易款项实属错误。综上，投资者因其自身投资行为导致损失而要求上诉人返还交易款项的行为，于法于理无据，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邹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上诉称“交易在买卖完成之时已经全部交易完毕”没有证据支持，且与《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变动相违背。《物权法》规定，动产通过交付转移所有权。至今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动产可以通过划拨的方式转移所有权。上诉人所称“涉案交易买卖完成后，是否申请交割，均在系统中已经完成交割”的证据是“交割记录”，这显然是不成立的。上诉人所谓的“交割记录”无非是交易合约的记录，相当于记账流水，无法实现物权的转移。其称已经交割完全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变动的规定。并且其上诉称，已经交割，只是未提货本身自相矛盾。已经交割完毕意味着双方权利义务了结，未提货又表明双方还权利义务还未了结。提货才是履行交易合约的交付义务，才能产生所有权变动。而《物权法》关于指示交付也有明确规定，指示交付需要有指示交付的合意及意思表示行为，并且指示交付也需要交付，而不是不交付，交付的义务人变为第三人，不能等同于不交付。因此，本案不存在指示交付情形。 显然，按照《物权法》规定，上诉人所称已经交割，未提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本案交易不存在对冲平仓交易”是错误的，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的交易全部未进行交割，全部均是通过反向操作的方式对冲了结交易。交易记录、交易规则均可证明该事实。而对冲就是指方向相反、数量相同的两笔交易，进行盈亏相抵的交易方式。显然，本案交易存在对冲，而且全部交易均是通过对冲的方式了结。本案交易采用的是“电子撮合、匿名交易、集合连续竞价的方式”已经青岛市证监局已经其他省市法院认定，上诉人称“涉案交易不存在匿名交易、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网页证据均来源上诉人市南分公司官网，且官网网页内容在市南法院、深圳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均认可过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该证据系由上诉人市南公司保存原始网页信息，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因保存证据原始数据的一方的原因导致无法核实的，应推定对方提供的证据成立，除非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上诉称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存在返还的前提和基础，是对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及判决的错误理解，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易因违反《期货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确认无效。确认交易无效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交易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返还已经取得本案的交易资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持仓合约的邮票由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直接占有，并未进行过交付，所以，答辩人无需向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返还持仓合约的邮票。本案一审证据充分证明本案采取的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不实际履行合约，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交易规则、交易记录、交易软件截图显示的交易功能及双方陈述的交易过程，充分证明，本案交易采用T+0交易制度，当天买入即可当天卖出，允许交易双方不履行合约（交付标的物），反向操纵对冲平仓了结交易。从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交的《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二相关风险提示（一）、（二）充分证明客户持仓的为电子合约，平台可以强行平仓（强制转让）。该电子合约除价格、数量、交货时间、地点等、地点等交易参数不确定外易参数均已固定，完全符合证监会111号文对标准化合约的认定标准。证监会111号文，为避免对标准化合约认定出现错误，已经将交易时间、交易地点交易参数剔除在标准化合约之外，上诉人以合约不具备交易时间，可以随时交割否定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完全是对标准化合约认定标准的错误理解，也是对期货合约的错误理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易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不实际履行合约，反向操作对冲了结交易，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交易行为为非法期货交易，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上诉人所称的邮币卡交易是现货电子平台，已经在全国各地法院得到确认不属实。通过裁判文书网可以查询得知，已经公开的判决没有一份认为邮币卡电子平台是合法的现货电子平台的，相反绝大多数判决认定邮币卡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即便部分法院没有人地无效，也仅是以37号文、38号文不是法律或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请请求，但均认定本案交易采取的交易方式不是现货交易的单向竞价和协议竞价。因此，邮币卡交易不是合法的现货交易。其次，上诉人所称具备完备的交割体系，不是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的区别，期货交易同样具备完备的交割体系。期货交易，在合约到期之前不进行对冲平仓就完全可以提货。《期货管理条例》第二条中有关期货交易的定义和第三十五条期货交易的交割完全可以确定期货交易同样具备完备的交割体系。合法的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在交割方面的区别是，现货交易必须履行合约进行交割，期货交易可以选择履行合约进行交割，也可选择不履行合约不进行交割，采取反向操作对冲平仓了结交易。结合本案的交易规则和实际交易情况可知本案交易全部未经进行交割，当天买入当天即可卖出（T+0），证明本案交易采取交易方式是与期货交易方式一样，而不是现货交易的必须交割和T+5交易制度（同一交易商品买入卖出时间间隔不能低于5日）。因此，上诉人所称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所以交易标的是商品不是标准化合约没有证据支持，对本案交易认识错误。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组织了期货交易。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规则、交易记录、交易软件截图、双方对交易过程进行陈述，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双方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是一致的，即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设立没有按照37号文的规定取得青岛市政府的批准，而是以九州公司的获得批复的名义进行邮币卡电子盘交易，这完全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在实际经营中，采用集合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方式，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合约，反向操作，对冲平仓了结交易。按照证监会111号文所确定的标准，从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进行认定现货交易市场从事非法期货交易，上诉人所组织的本案交易完全符合非法期货的认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一再声称邮币卡电子盘为现货交易，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采用交易方式为现货交易的单向竞价和协议竞价。对于本案交易过程中，交易者不需要选择交易对手，申报价格和数量即可买入卖出交易是如何形成电子合约也未予以明确回应。对于规则中申购、中签、配售、T+0交易、涨跌幅制度、保证金制度等交易制度是否符合现货市场交易规定也未予以明确回应。唯一的理由就是存在实物可以交割，但这个理由明显远远不够。事实上，交易者不需要选择交易对手，通过申报价格和数量即可成交的交易方式即匿名交易、电子撮合、集中连续竞价的过程，交易者可以是买方也可以是卖方，双向交易，形成电子合约后，当天即可卖出（T+0），每日设定10%的涨跌停。本案交易采用的上述交易方式即是在期货和证券交易中采用的交易方式。因此，本案交易不是合法的现货交易，而是非法的期货交易。十、法院为查明事实，向青岛市证监局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因案件事实需要，主动收集证据范围。十一、退一步讲，根据一审中青岛市证监局的青证函【2019】377号《青岛市证据局的复函》，已经认定本案交易采用集合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情况，符合集中交易，违反国发38号、国办发37号文以及《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按照九民会议纪要意见，本案交易无效。集中交易、T+0双向交易，已经违反国务院【2011】38号文《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三部分不得采取集中竞价，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同一种商品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T+5）的规定。国办发【2012】37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第二部分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标准化交易单位”是指将除股权外的其他权益设定最小交易单位，并以最小交易单位或其整数倍持续挂牌交易。“持续挂牌交易”是指在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种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商务部令【2013】3号）第九条、商品现货交易采用协议竞价、单向竞价的交易方式。第十条、市场经营者不得开展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禁止的交易活动，不得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2019）254号第31条“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该规章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商务部令【2013】3号系部门规章，该规章第一条明确是涉及市场秩序和金融安全的规章，所以违反该规章，应认定无效。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21条意见：规范整治地方交易场所的违反交易行为，防范和化解区域性金融风险，严格依照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否定其法律效力，明确交易场所的民事责任。因此，依据一审证据已经证明的事实，本案有充分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认定交易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事实和法律缺乏正确认识，应当予以驳回。 邹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邹桐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邹桐交易资金1743418元及利息；3.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0日，在炒股群中一个自称小郭（QQ：59×××58）的添加了邹桐。其一直向邹桐分析电子邮票盘的美好前景，并介绍自己是九州邮币卡交易平台的。声称九州邮币卡交易平台是有政府背景的正规公司，工作人员具有专业的操盘能力。这期间该工作人员向邹桐发了很多聊天记录截图，均显示客户在短期内快速盈利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不断地诱惑邹桐开户。2016年4月20日，邹桐在该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在平安银行长沙分行办理储蓄卡，同时在九州交易平台进行开户（账号：80×××24），在小郭的指令下进行交易。刚开始小有盈利，后来有过几次亏损，小郭说是大资金的会员可以获得可靠的内部消息，可以低价高出，于是邹桐又加大了资金投入。但是后来买入的邮票一直跌停，无法买入卖出，工作人员小郭也联系不到。邹桐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邹桐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平台共转入3741218元，转出1997800元，损失1743418元。邹桐本以为所从事的交易系真实、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但经过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非法证券、期货交易（合法的证券、期货交易是需要取得证监会等国家特殊行政许可的行为，并接受国家证监会监管），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并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该交易具有集中竞价交易（集合竞价）、证券期货类的申购和中签、标准化权益合约、交易方式为T+0交易、交易保证金制度、证券期货型的做市商机制、可通过对冲平仓了结交易、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以上交易特征实为非法的证券、期货交易，且该交易行为所涉交易资金并未按现货交易规定进入现货交易市场，而是按证券、期货的交易方式，由九州市南分公司收取后与经济会员、代理商等进行分配，同时，该交易也不具有真实的现货交易市场。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公司，九州公司对其分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邹桐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向贵院提出如上请求，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邹桐提交九州邮币卡交易平台的截图一宗，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同时主张因该网站未缴纳后期维护费用，已无法打开，故庭后亦不能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作为上述网站的开办单位，有能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故在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否认上述截图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邹桐提交的上述网站截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青岛东方商品交易中心（筹）项目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关于青岛东方商品交易中心改名为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以证明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依法批准成立并接受商务局、工商管理等部门的监督指导，其交易规则、交易品种、交易方式、管理制度等方面也通过了专家评审会的评审，系具备合法资质的现货交易平台。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函件并不涉及邮币卡交易，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为定案依据。 3.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382号公证书，以证明邹桐开户必须操作点击同意《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和《入市协议》，其已尽到风险提示义务，邹桐自愿参与邮币卡交易，承诺承担交易后果。上述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时间为2017年5月2日。邹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邹桐开户的流程。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时间虽然晚于邹桐的交易时间，但客观反映了用户开户的过程，邹桐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指出其开户过程与公证书所公证的开户过程有何差异，故一审法院认可邹桐的开户过程与公证书所载明的开户过程一致。 4．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九州公司与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多元世纪软件系统销售合同》，以证明交易平台引用深圳市多元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软件为交易客户提供现货交易平台服务，并收取相关服务费，该公司开发的软件也是全国绝大部分现货交易平台所采用的软件，交易平台在现货交易的整个过程中从未提供报价，也并未参与交易。邹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合同中未详细介绍软件功能。因上述合同仅能体现九州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软件，与其从事交易的具体内容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5.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邹桐交易对象的明细、持仓情况、出入金记录，以证明邹桐在平台上进行现货交易，每一笔交易都有实物邮币卡交易对象，成交的时间、地点不、地点不同集合竞价的特点，且九州市南分公司仅收取手续费，未参与交易，邹桐现可随时提货。邹桐认为上述内容均是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邹桐自己导出的交易明细中无交易对手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仅凭上述交易明细无法体现邮币卡交易不具备集合竞价的特点，而且九州市南分公司是否参与交易也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6.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托管藏品保真协议书》，以证明邹桐交易的邮币卡均为案外人所有，交易对象为平台投资者，交易规则为全款全货，故本案交易并非期货交易而是现货交易。邹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从未在网站上公示过上述内容。因邹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在网站上对上述内容进行过公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7.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表格，以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已向其他会员投资者提供现货交收服务。邹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九州市南分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内容是否符合客观事实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九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2016年12月2日，该分公司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 二、2016年4月20日，邹桐通过网络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0×××24，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户名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的账户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网站登有《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其中记载：“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以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托管商品包括六种，每个上市的托管商品应包括交易商品名称、商品代码、交易单位和最小变价单位等信息。九州邮币卡受理托管申请后，对托管商品进行编码注册，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并公布托管价。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内办理商品入库。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以于申购日（简称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30-11:30,13:00-15:30。申购流程为：1.交易商申购、配号（T日）；2.抽签、公布中签结果（T+1日）；3.托管交易。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货物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以转让。交易流程为：1.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2.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3.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4.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全额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同时卖方向买方转移货权。九州邮币卡收取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关于结算，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货品。卖方交易商应在预约入库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商品的鉴评入库，九州邮币卡将按实际鉴评数量收取交易商的鉴评费、按实际入库数量冻结交易商的仓储费。关于出库约定：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交易商提货的数量必须为九州邮币卡固定的最小交收数量的整数倍。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实行每日价格涨（跌）幅限制制度，首日上市交易商品的常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上市指导价的30%；上市首日之外的交易日，上市商品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前一交易日收市价的10%。 三、在挂牌交易公告中，挂牌藏品明细表显示藏品名称、藏品代码、类型、挂牌参考价、库存数量、上市数量、挂牌交易日、交易单位、最小交易数量、最小变价单位、涨跌幅度、最小提货量信息。 交易中心于2015年11月27日挂牌交易中韩海底光缆套票、福禄寿贺年片、家和美贺年片、大爱邮资片、祖国万岁版票，挂牌参考价分别为4.6元、100元、6.6元、146元、500元，库存数量分别为231300套、28900片、233280片、19879片、10039版，上市数量同库存数量，最小变价单位分别为0.01元/套、0.01元/片、0.01元/片、0.01元/片、0.01元/版，涨跌幅度均为±10%，最小提货量分别为50套、100片、100片、100片、1版。 交易中心于2015年12月14日挂牌交易个14奥运火炬、中国鸟绿尾红雉票、普17北京饭店，挂牌参考价分别为12元、8.6元、18元，库存数量分别为344790套、146400套、158700套，上市数量同库存数量，交易单位均为套，最小交易数量均为一套，最小变价单位均为0.01元/套，涨跌幅度均为±10%，最小提货量分别为60套、30套、150套。 交易中心于2016年5月27日挂牌交易亚欧首脑会议套票、黄腹角雉票，挂牌参考价分别为16元、9元，库存数量分别为158112套、269730枚，上市数量同库存数量，最小交易数量分别为一套、一枚，最小变价单位分别为0.01元/套、0.01元/枚，涨跌幅度均为±10%，最小提货量分别为12套、30枚。 交易中心于2016年7月12日挂牌交易奥运会徽套票、三沙七连屿票，挂牌参考价分别为18.6元、12元，库存数量分别为250005套、166675枚，上市数量同库存数量，最小交易数量分别为一套、一枚，最小变价单位分别为0.01元/套、0.01元/枚，涨跌幅度均为±10%，最小提货量分别为15套、25枚。 四、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邹桐在该网站多次进行邮币卡交易，总计投入账户3741218元，期间转出1997800元。邹桐现持有黄腹角雉票3757枚，三沙七连屿票1635枚。 五、2017年6月7日，九州市南分公司在其官网发布《关于九州邮币卡退市停盘事项告知函》，载明：2017年6月9日停盘后，仍有线上交易藏品将停牌并下线退出交易，线上将不再保留任何交易品种。藏品退市后，仍有持仓的客户可在账户中看到持仓信息，广大持仓交易商须尽快将持仓藏品提取现货。邹桐未与九州市南分公司进行实物交割。九州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 六、2017年6月22日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载明，经九州市南分公司申请，来到青岛市市南区州邮币卡交易中心，并前往存储邮币卡的仓库里，对相关邮票进行了拍照，其中包括黄腹角雉票、三沙七屿票。 七、另查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青岛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九州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等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涉案交易的性质和效力；二是邹桐主张的损失应否返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我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规定，商品现货交易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对象是实物或以实物为标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交易方式为协议或单向竞价交易，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和设施，或互联网交易平台。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是邹桐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多笔交易，既有买入也有卖出，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交易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的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综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符合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 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风险、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资金案件和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同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所开展的上述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邹桐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无效。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九州市南分公司应返还邹桐差额交易款项1743418（3741218元-1997800元）元。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九州公司承担。因邹桐忽视交易风险，一审法院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判决：一、邹桐在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注册账号80×××24）无效；二、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邹桐差额交易款项1743418元；三、驳回邹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834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邮币卡交易是否属非法期货交易。 一、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是邹桐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交易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的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且本院多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系标准化合约，故邹桐在本案中已无须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就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非系标准化合约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故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上诉人虽主张涉案交易的成交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并双向选择成交，但其对此仍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本院多份生效判决皆已认定上诉人组织的邮币卡交易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构成集中交易，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作事实认定，故上诉人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上诉人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故即使涉案邮币卡交易并不属非法期货交易，其也已构成非法证券交易。上诉人开展的涉案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我国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论是期货交易还是证券交易，均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为防范金融风险，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期货交易和证券发行必须经国务院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并须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和交易规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4元，由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