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盛伟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治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峰，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光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安彩大道中段路北div>法定代表人：孙茹，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生，河南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林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光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纸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林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光大纸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光大纸业公司支付山西林纸公司11083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光大纸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光大纸业公司在租赁山西林纸公司的设备场地时，光大纸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已经协商冲抵了欠山西林纸公司的叉车费和材料费80930元，其余费用37578.95元经光大纸业公司同意，已代光大纸业公司支付了张有维的工资和环境监测报告的费用。因光大纸业公司是租赁山西林纸公司的场地，环境评价的工作只能以山西林纸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花费应由光大纸业公司承担，山西林纸公司用剩余37578.95元代光大纸业公司人事环境测评具有合理性。2.山西林纸公司没有违约行为。造成光大纸业公司不能生产的原因是光大纸业公司违法排放。根据2016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山西林纸公司将现有厂房、设备、场地等基础设施交付于光大纸业公司即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并且交付完全合格，光大纸业公司接收后一直正常生产，后光大纸业公司为降低成本，违法排放，致使相关部门对其停电，是光大纸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而非山西林纸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山西林纸公司有义务对锅炉更换或升级完全错误，协议明确约定，山西林纸公司提供是现有的租赁物，并不包括以后的升级改造，山西林纸公司收取的是现有租赁物的租赁费，否则，不可能以如此低廉的租赁费出租给山西林纸公司。3.一审判决解除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不当，且光大纸业公司应当支付山西林纸公司租赁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今，光大纸业公司一直占用山西林纸公司的场地，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山西林纸公司的租赁费共计11083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光大纸业公司无法使用租赁物不支持山西林纸公司主张同样也属错误。该租赁物不是无法使用，而是光大纸业公司违法排放放弃了使用。再则，租赁合同支付租金，不是以使用为前提，而是以占有为前提，是否使用是承租人的权利。一审法院混淆概念,以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光大纸业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保设备所有权归山西林纸公司所有，改造也应由山西林纸公司负责，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导致光大纸业公司所承包的厂子停电不能正常生产，停电通知也是针对山西林纸公司下达，山西林纸公司并未对其提供的不合格设备进行整改，山西林纸公司欠电费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与铲车和试机器材料充抵，光大纸业公司余额电费也被山西林纸公司占有，未经光大纸业公司允许说是替光大纸业公司支付工资和其他费用，其目的是不想返还电费，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提供的设备达不到要求，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承租方不用支付租赁费。光大纸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被告返还已交的电费118508.95元。3.返还原告已投资的2400cm造纸机一台（包括复卷机、全套制浆设备）。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山西林纸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租赁费8166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9日，山西林纸公司（甲方）与光大纸业公司（乙方）、中间人张有维（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为乙方提供现有厂房、设施、场地、供电专线、配套设备、变压器、污水处理场、锅炉、供水供电供气基础设施。二、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室、工人宿舍、食堂、厕所等生活设施。三、（1）甲方为乙方提供2400cm造纸机全部供浆系统浆池或浆罐。（2）全部土建配套设施由甲方按乙方要求负责完成，水、电、气进、出至车间。以上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四、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厂房内安装一台24**cm造纸机。包括复卷、制浆设备。车间设备安装及水、电、气由乙方负责。五、乙方进厂后对甲方的设备设施要按规操作，文明使用，坚决杜绝破坏性使用行为。六、乙方要重视环保环境，遵守文明排放原则，禁止不法排放，杜绝造成重大污染事件，注意厂区生活区环境，不准随便在厂区生活区大小便，易燃区要严禁吸烟。七、甲方负责处理好所有的环保、税务、水务、政府各职能部门、周边环境等关系。杜绝来自各方各种刁难，保护乙方的合法生产权，处理外界不法事件，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前两年每年按叁万元付给甲方，从第三年开始乙方按每年七万元支付给甲方（每季度末支付），由甲方包干。八、乙方独立自主，甲方不能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安排和部署。九、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产，每停产一天甲方赔偿乙方五千元损失费，从以后费用中扣除。十、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合作期内乙方所投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五年后乙方所投设备全部归甲方所有，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如在租赁期内甲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执行，乙方有权处理全部所投设备。十一、乙方要尽最大努力将甲方现有的1760和1575生产线启动生产。租赁费届时协商。十二、丙方作为中间人负责平衡甲乙双方关系，协调双方事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光大纸业公司进驻山西林纸公司进行生产。2016年10月27日，光大纸业公司向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吕梁供电公司转账支付电费100000元，包括替山西林纸公司结算拖欠电费80930元。2017年12月20日，交城县环境保护局对山西林纸公司作出交环停整字〔2017〕160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因4t燃煤锅炉烟气超标排放，责令山西林纸公司继续执行停产整改措施。2018年4月20日，交城县环境保护攻坚领导组向交城县供电公司发出交环攻坚字（2018）39号《关于对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和交城县磁窑盛利砖厂两户企业进行断电的通知》，通知显示：山西林纸公司未执行县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交环停整字〔2017〕160号）文件要求，未完成锅炉脱硫除尘设施的升级改造，间断性违法生产。要求供电公司对山西林纸公司实施断电。2018年4月23日，交城县供电公司向山西林纸公司送达《停电通知书》，并对山西林纸公司断电。2018年9月25日，山西林纸公司电费账户上结余电费37578.95元。光大纸业公司向山西林纸公司交纳了两年租赁费，共计6万元。光大纸业公司在租赁生产过程中领取使用了山西林纸公司的部分材料。光大纸业公司投资建设的2400造纸机生产线设备包括：一、制浆设备1.10立方D型碎浆机一台配套110kw电机一台，配电柜一台，抽浆泵一台配15kw电机一台。2.450型磨浆机三台，配110kw电机三台配电柜三套。3、浆池推进器8台配8台电机。4.抽浆泵5台配5台电机。5.制浆车间全部电缆电线、扣解仪1台。6.漂洗机洗鼓二套。二、纸机主要部件：1.直径3米宽3.1米烘缸一台，配变速箱全套传动电机30kw电机一台。2400mm机架一套。2.直径700托辊二套。3.压榨辊二套配传动配一台45kw电机。4.网箱二套包括网笼3个，伏辊3套，高压泵一套，喷水管7套。5.高位箱二套，上浆泵二套配电机。6.真空泵一台配电机。7.挤水辊一套、打毯器一套配电机。8.商标机一台。9.行吊一台、行车一台。10.电动进毯器两套、轻型刮刀两把，汽动刮刀一把、真空箱5个。11.2400导辊20根，分毯辊两根，卷纸辊7根。12.2400汽罩一套，轴流风机一台。13.压榨、烘缸变频器两套配全部电器。14.3吨拖车一台、清洗机一台。15.2400卷纸机一台。16.纸机车间全部五金、电器、管道、电缆。17.监控设备6个摄像头，一台录像硬盘。三、复卷机：2400复卷机一台配变速箱、电机一台。第二次庭审中，山西林纸公司同意为光大纸业公司重新提供一台符合排放标准的锅炉设备供其使用。光大纸业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光大纸业公司、山西林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光大纸业公司要求解除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造成光大纸业公司不能继续租赁生产的原因是锅炉烟气排放超标，解决方案为更换烟气排放达标的锅炉或者对现有锅炉的脱硫除尘设施升级改造，使之烟气排放达标。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未对更换锅炉或者锅炉升级改造事项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事后也未能就更换锅炉或者锅炉升级改造事项达成补充协议，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和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提供符合租赁用途要求的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系其基本义务。本案中，更换烟气排放达标的锅炉或者对现有锅炉的脱硫除尘设施升级改造，使之烟气排放达标的目的和用途同样是为了使租赁物重新符合租赁用途要求。而且，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锅炉的更换或者升级改造的最大获益人仍然是出租人。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出租人应当履行更换烟气排放达标的锅炉或者对现有锅炉的脱硫除尘设施升级改造，使之烟气排放达标的义务。本案中，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未履行锅炉脱硫除尘设施的升级改造义务，致使作为出租物之一的锅炉无法使用，进而整个生产不能进行，租赁协议无法履行，光大纸业公司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然山西林纸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同意为光大纸业公司重新提供一台符合排放标准的锅炉设备，但是，此时距离停电无法生产的时间已逾两年，光大纸业公司为了向客户履约，已另行租赁了他人的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现在让其再继续履行原租赁协议，显无必要。因此，光大纸业公司要求解除与山西林纸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山西林纸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解除协议不具备法定条件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通过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方式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光大纸业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自山西林纸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手续之日即2019年7月28日应予以解除。关于光大纸业公司要求山西林纸公司返还电费118508.9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山西林纸公司对于光大纸业公司为其支付拖欠电费80930元以及光大纸业公司在山西林纸公司用电账户上结余电费37578.95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80930元电费已与光大纸业公司使用其叉车费用和材料费用83044元互相抵顶；结余电费37578.95元，已代光大纸业公司支付张有维工资15000元，代光大纸业公司支付监测报告费用26000元。光大纸业公司否认山西林纸公司的上述抗辩，山西林纸公司对其抗辩仅提交了领料单和费用汇总单，领料单仅能证明光大纸业公司的员工领取了山西林纸公司的材料的名称和数量，费用汇总单系山西林纸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材料的价格和与光大纸业公司进行抵顶的合意。另外，山西林纸公司未提供代光大纸业公司支付工资及监测报告费用的证据。因此，山西林纸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山西林纸公司应当返还光大纸业公司电费118508.95元。关于光大纸业公司要求山西林纸公司返还2400cm造纸机一台（包括复卷机、全套制浆设备）的诉讼请求。双方的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合作期内乙方所投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五年后乙方所投设备全部归甲方所有，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如在租赁期内甲方原因造成协议无法执行，乙方有权处理全部所投设备。本案双方5年合作期未届满，且由于山西林纸公司违约致使双方的协议予以解除，光大纸业公司所投设备仍归其所有。因此，山西林纸公司留置该设备不当，其应当将光大纸业公司投资建设的2400cm造纸机设备返还光大纸业公司，具体方式为由光大纸业公司自行拆除该造纸机生产线设备并拉走，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应给予便利。关于山西林纸公司要求光大纸业公司支付租赁费110833.33元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未履行锅炉脱硫除尘设施的升级改造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致使光大纸业公司无法使用锅炉进行生产，现山西林纸公司主张光大纸业公司无法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阳市光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7月28日解除；二、安阳市光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并移走其建设的2400cm造纸机生产线设备（详见前文经审理查明部分），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应给予便利；三、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阳市光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费款118508.95元；四、驳回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0元，反诉费921元，合计3591元，由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西林纸公司提交：1.交城县环保局（2018）35号文件，用于证明2018年6月15日下达文件不让用烧煤的锅炉，停电是在2018年4月份，也就是说造成停电不能生产并不是锅炉的问题，是由于光大纸业公司不按照环保局的规定进行生产经营造成的，与山西林纸公司无关，山西林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申请证人张某、梁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光大纸业公司从山西林纸公司领取材料用于1760生产线；环保设备都正常，责令停产决定书是因为没有正确规范操作导致排放不达标，但李军拒不执行，违法生产，被处10万元行政处罚。光大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35号文件与2018年4月20日的交城县环境保护攻坚领导小组对山西林纸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以及实际断电不矛盾，从此两份文件可证明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所提供的锅炉需要更换或升级改造，山西林纸公司拒不按照通知书和环保局的文件规定执行，导致断电停止生产，山西林纸公司的怠升级改造的行为致使光大纸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理应解除该协议。2.两名证人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在一审开过两次庭，山西林纸公司均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两名证人与山西林纸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梁某与林纸公司的老板是亲属关系，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两名证人证明不了光大纸业公司存在违规生产行为，当地环保局是对山西林纸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断电，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两名证人所处的工作岗位均不能证明光大纸业公司使用该材料的所有用途。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造成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锅炉烟气排放超标，解决方案为更换烟气排放达标的锅炉或者对现有锅炉的脱硫除尘设施升级改造，使之烟气排放达标。该事实有交城县环境保护攻坚领导组向交城县供电公司发出交环攻坚字（2018）39号《关于对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和交城县磁窑盛利砖厂两户企业进行断电的通知》予以证实，故山西林纸公司认为光大纸业公司为降低成本，违法排放，致使相关部门对其停电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未对更换锅炉或者锅炉升级改造事项进行约定，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由谁承担更换锅炉或者对锅炉进行升级改造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确定由山西林纸公司承担该义务并无不当。由于山西林纸公司未履行该义务，致使光大纸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不当，山西林纸公司认为不应当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光大纸业公司代为山西林纸公司支付了所欠电费，山西林纸公司虽辩称，光大纸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已经协商冲抵了欠山西林纸公司的叉车费和材料费80930元，其余费用37578.95元经光大纸业公司同意，已代光大纸业公司支付了张有维的工资和环境监测报告的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林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山西林纸造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