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启森（曾用名姚启清），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4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9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友娥，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涂红卫，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涂仕国，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现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启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德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启森、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疫情防控形势影响，本院于2020年7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林上训（另案处理）等人在尤溪县梅仙镇关兜矿山非法采矿，为了运输非法开采的矿石需要，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问被告人涂红卫有没有地方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以下简称准运凭单）。涂红卫答应帮忙问一下。2017年10月，涂红卫叫被告人涂仕国帮忙购买准运凭单。涂仕国了解到被告人姚启森有卖准运凭单，即联系姚启森购买准运凭单。姚启森随即联系泉州卖假证人即被告人胡友娥购买准运凭单。胡友娥联系“小广告”做假证人后，以每本12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制作假证人购买准运凭单50本，姚启森向胡友娥购买空白准运凭单15本，每本50份（每份四联单），共计750份。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姚启森通过微信先后8次转账给胡友娥35,000元。胡友娥非法获利33,200元。与此同时，姚启森向制假人员购买“德化鸿鑫矿业有限公司过磅专用章”、“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3）”、“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德化县矿产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四枚假公章，并将假公章盖在购买的准运凭单上，后把盖好章的15本空白准运凭单以每本4000元价格卖给涂仕国，并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涂仕国3次，每次3本，再由涂仕国寄给林上训，直接寄给林上训2次，每次3本。林上训通过涂红卫、涂仕国向姚启森购买准运凭单15本，每本50份，共计750份。涂仕国于2017年11月3日至9日先后5次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给姚启森建设银行账户共计60,000元。姚启森非法获利25,000元。林上训将该准运凭单用做在尤溪县梅仙镇关兜矿山非法开采的矿石，运往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运输矿产品申报使用。2018年1月至3月，林上训使用该准运凭单226份，运输非法开采的铁原矿共计7624.20吨。经福建省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核查，2005年以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从未领取编号为闽0**开头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该准运凭单系假证件。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闽丽［2018］司鉴字第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闽0828964开单日期，2018年1月11日《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3）”印文与样本上“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3）”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2）闽0828964开单日期，2018年1月11日《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印文与样本上“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3）闽0832512《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德化县矿产品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上“德化县矿产品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涂红卫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涂仕国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4日，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线索举报，在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邮政快递公司门口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姚启森；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胡友娥在安溪县看守所被尤溪公安局民警带回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启森买卖伪造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750份，购买伪造的公章三枚，非法获利25,000元，其买卖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被用做运输非法开采的矿石226份，造成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流失7624.20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买卖伪造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750份，被告人胡友娥非法获利33,200元，其买卖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被用做运输非法开采的矿石226份，造成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流失7624.20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姚启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胡友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二千元；对被告人涂红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七千元，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涂仕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七千元，可适用缓刑。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姚启森、胡友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启森、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姚启森、胡友娥、涂仕国亦无异议，涂红卫对指控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认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林上训（已判决）为了逃避其运输非法开采的矿石被相关部门查获，先后5次委托被告人涂红卫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后涂红卫联系被告人涂仕国，涂仕国联系被告人姚启森，姚启森联系被告人胡友娥。期间，姚启森先后5次向胡友娥购买15本空白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每本50份（每份四联单），共计750份，并通过微信共转账35,000元给胡友娥。姚启森将向制假人员购买的四枚“德化鸿鑫矿业有限公司过磅专用章”、“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3）”、“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德化县矿产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假印章盖在购买的空白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以每本4000元的价格将盖好章的15本空白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卖给涂仕国，其中3次由涂仕国通过顺丰快递各将3本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寄给林上训，2次由姚启森通过顺丰快递各将3本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寄给林上训。涂仕国于2017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9日先后5次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给姚启森建设银行账户共计60,000元。 经福建省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核实，2005年以来德化县国土资源局从未领取编号为闽0**开头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2018年11月8日，经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加盖的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德化县矿产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3）印文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涂红卫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涂仕国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姚启森在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公安处泉州动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胡友娥在安溪县看守所被尤溪公安局民警带回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人口详情、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刑初81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提解被监管人员出所、回所体检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常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章华溢、章华儒讯问笔录、章华溢、章华儒到大田县公安局济阳派出所投案照片、到案经过、涂红卫询问笔录、涂仕国询问笔录、常熟市公安局拘留证（章华溢、章华儒）、人民警察证、常熟市公安局介绍信、在逃人员登记表（章华溢、章华儒）、2017年1月1日至今林上训快递单号信息情况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尤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移交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尤国土资函〔2018〕28号函的复函的移交函、尤溪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的情况说明、福建省矿产资源监督管理办法、关于加强矿业管理推进矿业产业化的若干意见、尤溪县矿产品流通申报管理暂行办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涂某、林某1、刘某、陈某、邱某、林某2的证言；同案犯林上训的供述；被告人姚启森、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闽丽［2018］司鉴字第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启森购买伪造的公章三枚且多次买卖伪造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共计750份，非法获利6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胡友娥、涂红卫、涂仕国多次买卖伪造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共计750份，其中被告人胡友娥非法获利35,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姚启森、胡友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涂红卫、涂仕国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的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启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胡友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涂红卫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四、被告人涂仕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五、责令被告人姚启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胡友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姚启森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OPPO手机一部及手机号码卡一张由尤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韩 辉 人民陪审员  谢李玉 人民陪审员  蒋淋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黄珑燕 书 记 员  韩智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