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九都东路名车苑**。法定代表人孙灵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涛，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灵善，男，回族，1965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延军，男，回族，1974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会芳，女，回族，1967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君君，女，汉族，1982年9月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锋，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梅，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天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九都东路名车苑**法定代表人：马会钦。原审被告：马燕丽，女，回族，1969年2月1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与被上诉人何青锋及原审被告洛阳天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马燕丽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天璐公司、马会芳、马延军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4）伊四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伊川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7）豫0329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天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璐公司偿还何青锋借款本金67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孙灵善、马会芳、马延军、戚君君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2013年4月24日和天璐公司签署的《担保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天璐公司仅承担还本义务，孙灵善、马会芳、马延军、戚君君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被上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成都被判刑4年。检索显示从2013年到2015年被上诉人先后在伊川法院、洛阳中院诉讼七个案件，涉案标的本金840万元。被上诉人将从成都吸收的资金高息借贷给上诉人，根本不是法定意义上的合法借贷主体。二、被上诉人已经在民事起诉书中明确自认天璐公司自2013年8月2日前已陆续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本案发还重审后，被上诉人撤回自认，一审法院对其撤回自认予以支持，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天璐公司的股东虽然是由孙灵善、马会芳组成，二人系夫妻关系，但是天璐公司并非是一人有限公司，上诉人无需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孙灵善与马会芳不存在虚假出资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且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就本案事实，仅存在天璐公司借用孙灵善个人账户使用的情况，并无任何其它证据证实孙灵善或者马会芳存在个人随意使用公司资产的行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灵善与马会芳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孙灵善与马会芳无需对天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即便《担保借款合同》被认定有效，孙灵善、马会芳、马延军、戚君君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孙灵善、马会芳、马延军、戚君君仍需对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系判决错误。2013年8月26日，孙灵善通过自己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100万元，应认定为担保人还款。《借款补充担保协议》签订后，孙灵善于2013年8月26日通过POS机还款100万元，2013年9月23日转款10万元，2013年9月4日、5日各还款50万元，已经尽到了代为还款的义务，其代为还款责任已经免除，不用再另行承担还款责任。在签订担保协议时，四位担保人是统一对该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将孙灵善作为担保人的还款认定为债务人天璐公司的还款，无形中增加了其他担保人的法律责任范围，使马延军与戚君君对孙灵善与马会芳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部分偿还责任的合理预期无法实现。一审如此认定实际上是否定孙灵善与马会芳的担保人地位，使得马延军与戚君君要承担整个债务的担保责任，因此认定孙灵善通过个人账户偿还的100万元是借款人天璐公司的还款，就应当免除马延军与戚君君相应的担保责任。五、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抢走借款人正在销售和使用的12台车辆，强行将马延军的奔驰车开走，该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要求依法评估折抵相对应价款，但一审既不予抵扣也不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六、被上诉人在历次诉讼中多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希望二审法院不要轻易采信其抗辩意见。何青锋辩称，1、答辩人不属于职业放贷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担保协议》属于有效合同，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4月25日，而答辩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都发生在2014年以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职业放贷人规定在2019年出现，根据法律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答辩人的行为更不适用新的职业放贷人的法律规定。2、答辩人在诉状中陈述的“后又于8月2日，在剩余的三百万元本金追加4、5、6、7被告四位担保，保证于8月25日归还300万元本金中的200万元”属于笔误，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对笔误进行更正，且根据一审双方的举证情况更能印证上述笔误事实。借款补充担保协议、被答辩人出示的付款证据，更能印证答辩人诉状中所述的200万元本金的归还时间属于笔误，很明显2013年8月2日之前没有归还200万元。天璐公司陈述2013年8月2日前付款200万元，除了其举证的87万元，其他的还包括给何青锋的存款、还有现金等。如果天璐公司所述属实，其能提供87万元的转款凭证，也能提供其他的存款凭证及现金收据，在原告对诉状笔误作出合理解释后，其为什么至今还不提供这些证据，仅以答辩人自认推脱，说明天璐公司所述不属实，事实上2013年8月2日前就向何青锋支付87万元，且原一审时其说明该87万元是利息和违约金。以上200万元原告和被告都认可是本金，并且从答辩人诉状中诉求要求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更能印证诉状中所述的200万元本金归还时间属于笔误，答辩人也明确在2013年8月2日后归还200万元。根据2019年12月25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已经解释诉状中200万元归还时间属于笔误，200万元实际归还时间是在2013年8月26日归还100万、2013年9月4日、5日各归还50万元，在答辩人解释笔误后被答辩人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8月2日之前是否归还200万元及具体时间、数额、次数。其原来的代理人不了解案件客观事实，答辩人本次在一审中陈述客观真实。3、天璐公司的股东仅为孙灵善、马会芳，二人是夫妻关系，从天璐公司以孙灵善账户收取本案借款及天璐公司出示的其通过孙灵善账户向何青锋支付款项的事实，能证明天璐公司的财产与孙灵善、马会芳的家庭共同财产混同，一审判决认定孙灵善、马会芳对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4、2013年8月26日天璐公司通过孙灵善尾号3773账户刷POS机向答辩人还款100万元，虽然属于个人账户，但属于天璐公司还款，2013年9月3日天璐公司通过孙灵善尾号3773账户向何淼支付10万元，也属于天璐公司向何青锋付款，不是孙灵善以担保人身份向何青锋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燕丽表示不发表陈述意见。何青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1、2、3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判令4、5、6、7被告归还担保其中的2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借款逾期违约金，按天璐公司与原告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十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诉讼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依法判令被告孙灵善对被告洛阳天璐公司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孙灵善、马会芳对被告天璐公司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被告天璐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天道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原告何青锋作为出借人，三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1天，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5日止。被告天璐公司须于2013年5月5日前向原告还清借款本金500万元。被告天道公司为天璐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独立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未偿还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如果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书面同意上述借款延期还款，则天道公司同意从顺延后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继续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天璐公司未按时支付本金的，逾期期间，原告每日按万分之二十向天璐公司收取违约金，直至本金、罚息付清为止。因天璐公司违约，原告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由天璐公司承担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天璐公司作为借款人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盖章，被告孙灵善作为天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被告天道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盖章，被告马燕丽作为天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13年4月25日，原告通过于洪峰尾号为0945的光大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孙灵善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转款交付借款500万元。被告天璐公司、天道公司共同为原告出具500万元的借据一张，被告天璐公司、天道公司分别在借据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捺印。被告天璐公司为原告出具已经收到原告500万元借款的收据一张，被告天璐公司在收据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捺印。被告天璐公司还为原告出具天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天璐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在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100%的表决权，所做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同意天璐公司向何青锋借款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全体股东签字：孙灵善（签名捺印）、马会芳（签名捺印）。在2013年4月25日原告交付500万元借款的当天，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1万元。在2013年4月25日后至2013年8月2日前，被告孙灵善分10次陆续向原告转款76万元，分别是：1、2013年5月15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143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882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2013年5月27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3、2013年5月28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143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882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4、2013年5月29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143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882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5、2013年6月9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6万元；6、2013年6月19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7、2013年6月27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8、2013年7月8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9、2013年7月10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何青锋尾号为65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10、2013年7月13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006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013年8月2日，被告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作为四名担保人为原告出具《借款补充担保协议》一份，载明：经出借方何青锋与借款方天璐公司协商同意，为原借款合同，编号为302号，借款金额500万元，合同现追加担保，担保金额为其中的200万元。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2013年8月25日前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担保人代为偿还200万元本金。追加担保人签名：孙灵善（签名捺印）、马延军（签名捺印）、马会芳（签名捺印）、戚君君（签名捺印）。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2日后，被告孙灵善及被告马延军委托段俊向原告转款情况为：1、2013年8月14日被告孙灵善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3万元；2、2013年8月26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377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终端号为9530的POS机刷卡支付100万元；3、2013年9月3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377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4、2013年9月4日被告马延军委托段俊通过段俊尾号为425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5、2013年9月5日被告马延军委托段俊通过段俊尾号为425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上述1至5项共计233万元。上述被告全部转款、汇款及刷POS机支付，共计320万元（11万元＋76万元＋233万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2013年8月26日被告孙灵善通过自己尾号为3773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终端号为9530的POS机刷卡支付的100万元，以及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5日两次通过段俊尾号为425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的何淼尾号为98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的两笔50万元共100万元，三笔共计20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款项均是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就剩余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原告讨要未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被告天璐公司共两名股东，分别是被告孙灵善持股60%，被告马会芳持股40%。被告孙灵善和被告马会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4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天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由被告天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由被告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为其中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原告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天璐公司股东会决议、借款补充担保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资证，应予认定。关于本案各被告的责任承担，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还须再追加案外人何淼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在原一审诉讼中，由于原告代理人对于被告提出的四笔还款未予认可，二审法院提出须追加该四笔还款的收款人何淼等人参加诉讼。但本案发回重审后，在重新审理开庭前，原告本人得以到庭，并经原告本人核对，认可案外人何淼等人收到的该四笔款项原告本人已经收到，至此，本案已丧失追加案外人何淼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价值，已无必要再追加案外人何淼等人参加本案诉讼；2、关于原告更正自认及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在原一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偿还原告200万元借款本金，只是自认偿还的时间在2013年8月2日前，在本次重新审理中，原告本人得以到庭，提出原一审中自己委托代理人没有讲清案件的真实情况，错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实际情况是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的时间是在2013年8月2日后，不是在2013年8月2日前。对此该院认为，此种情况属于原告对自己自认的更正，对于原告对自己自认的更正，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分析认定，本案中，原告在原一审中虽自认被告偿还原告2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3年8月2日前，但说不出具体的还款时间、次数和款额，被告虽称认可原告的自认，但亦不能说出具体的还款时间、次数和款额，亦举不出在2013年8月2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的相应证据。而反观原告本人到庭更正后的自认，能够准确说出在2013年8月2日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具体还款时间、次数及款额，且与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按照关于自认撤回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本次审理中对于自认的更正合乎情理，且与案件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釆信。如被告坚持认为2013年8月2日前偿还过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不能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3、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中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在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书面约定有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二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的违约金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标准，该院依法对年利率24%以内的部分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孙灵善、案外人段俊在借款后陆续给原告转款32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被告在借款后共分16次向原告转款320万元，分别是：2013年4月25日收到500万元借款当天，被告孙灵善向原告何青锋转款11万元；2013年4月25日后至2013年8月2日前，被告孙灵善分10次陆续向原告转款76万元；2013年8月2日后，被告孙灵善向原告的三次转款：2013年8月14日的23万元、2013年8月26日的100万元、2013年9月3日的10万元，以及被告马延军委托段俊向原告的两次转款：2013年9月4日的50万元、2013年9月5日的50万元。对于2013年4月25日被告孙灵善收到500万元借款的当天，被告孙灵善向原告何青锋转款的11万元，该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由于该笔转款的发生时间在原告交付借款的当天，被告还未使用借款，尚未产生借款孳息，原告在交付500万元借款当天即收回11万元，相当于原告仅实际交付借款489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笔转款11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500万元中予以扣减，依法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89万元。对于随后的15次转款的性质，该院认为，对于2013年8月26日的100万元及2013年9月4日的50万元、2013年9月5日的50万元，三次共计20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该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其余转款的性质，被告天璐公司在原一审中自认是支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该院结合这些转款均发生在借款之后，被告至今仍未清偿完毕原告借款，而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明确书面约定有逾期还款违约金，且原告未为被告出具有收到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的收条等任何凭据，故依法应当认定其余转款为被告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请求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告提出的直接作为本金扣除的，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故本案被告其余转款的109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违约金，在履行时应当予以相应扣减；5、关于被告天道公司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及原告主张的在保证期间向天道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和天璐公司、天道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1天，即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5日止。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则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天道公司的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3年5月5日）起按照六个月计算，至2013年11月5日止。原告虽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曾向被告天道公司主张过权利，但被告天道公司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由于证人证言具有易变特点，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两名证人的证言，尚不足以使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该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在保证期间曾向被告天道公司主张权利之事实，证据不足，暂不能认定。在不能认定原告在保证期间曾向被告天道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被告天道公司的保证期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天道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6、关于被告马燕丽是否为本案借款保证人的问题，该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担保借款合同》来看，被告天璐公司是借款人，被告天道公司是担保人，被告马燕丽是作为被告天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故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马燕丽本人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不须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7、关于通过被告孙灵善账户及通过案外人段俊账户向原告还款的还款主体认定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由于本案存在先由被告天道公司为被告天璐公司向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又有被告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为被告天璐公司向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通过被告孙灵善账户及通过案外人段俊账户向原告还款的还款主体认定，影响各被告的责任承担。从本案接收借款及还款的收付款账户等情况来看，本案被告天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孙灵善之间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情况，被告天璐公司的所有接收借款及还款的收付款账户全部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孙灵善的账户进行，始终就没有使用过公司账户。所以，本案通过被告天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孙灵善账户进行的还款，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天璐公司的还款。对于通过案外人段俊账户向原告的两次还款共计100万元，由于转款人段俊在原二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是受被告马延军委托转款，故应依法认定为是被告马延军的还款。则作为为被告天璐公司向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马延军、戚君君等人，扣减被告马延军已经偿还的100万元，还须对剩余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关于被告提出的职业放贷人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诉讼提起于2014年，就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能适用职业放贷人处理；9、关于被告孙灵善、马会芳是否应当对被告天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天璐公司仅两名股东，即本案被告孙灵善（持股60%）和本案被告马会芳（持股40%），且被告孙灵善和被告马会芳系夫妻关系，也即被告天璐公司仅有被告孙灵善和马会芳夫妻共同财产的单一出资体。对于夫妻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形式上仍然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宜直接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但债权人如果能够提出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怀疑的初步证据，则夫妻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的，则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夫妻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被告天璐公司的所有收付款均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孙灵善的个人账户进行来看，存在严重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形，原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孙灵善、马会芳没有证据证明天璐公司财产独立于二被告夫妻财产，作为天璐公司夫妻股东的被告孙灵善、马会芳，依法应当对天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青锋借款本金289万元。并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3年8月25日止对借款本金489万元，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对借款本金389万元，2013年9月4日对借款本金339万元，自2013年9月5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对借款本金289万元，均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在履行时应当扣减已经支付的违约金109万元。二、被告孙灵善、马会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马延军、戚君君对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孙灵善、马会芳追偿。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原告何青锋负担1130元，被告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孙灵善、马会芳负担34670元。二审审理中，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提交如下证据，1、马延军的报案材料，拟证明2014年7月4日晚上八点左右何青锋将马延军停放在路边的豫Ｃ×××**奔驰轿车以抵账为名强行拖走，同时将马延军非法拘禁，马延军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2、有关何青锋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何青锋是职业放贷人。何青锋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报案材料只是马延军自己书写的一个情况说明，并不是刑事立案证明，所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2，上述判决书真实性需要核实，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何青锋属于职业放贷人。马燕丽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天璐公司、戚君君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天璐公司向何青锋借款500万元，天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为其中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予认定。关于何青锋更正自认及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在原一审中，何青锋自认在2013年8月2日前上诉人已经偿还其200万元借款本金。在本次一审中，何青锋本人到庭，提出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偿还200万元本金的时间是在2013年8月2日之后，此种情况属于何青锋对自己自认的更正。本案中，何青锋在原一审中虽自认偿还其200万元本金在2013年8月2日前，但说不出具体的还款时间、次数和款额，上诉人虽称认可何青锋的自认，但不能说出相应的还款时间、次数和款额，不能提供在2013年8月2日前偿还何青锋借款本金200万元的相应证据。何青锋本人到庭更正后的自认，能够准确说出在2013年8月2日之后上诉人偿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具体时间、次数及款额，且与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何青锋在本次审理中对于自认的更正合乎情理，且与案件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釆信，并无不当。关于孙灵善、案外人段俊在借款后陆续给何青锋转款32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对于2013年4月25日孙灵善收到500万元借款的当天，又向何青锋转款的11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笔转款11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500万元中予以扣减，何青锋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489万元。对于2013年8月26日的100万元及2013年9月4日的50万元、9月5日的50万元还款，何青锋在庭审中自认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对此应予以认定。对于其余转款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其余转款的109万元，为支付何青锋的违约金，在履行时予以相应扣减，并无不当。关于通过孙灵善账户及通过案外人段俊账户向何青锋还款的还款主体认定及作为担保人的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从本案接收借款及还款的收付款账户等情况来看，天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孙灵善之间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情况，天璐公司的所有接收借款及还款的收付款账户全部通过孙灵善的账户进行，始终就没有使用过公司账户，所以本案通过孙灵善账户进行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天璐公司的还款。对于通过段俊账户向何青锋的转款100万元，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是受马延军委托转款，应认定为马延军的还款，则为借款中的2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马延军、戚君君等人，扣减马延军已经偿还的100万元，还须对剩余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职业放贷人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本案中何青锋构成职业放贷人。关于孙灵善、马会芳是否应当对天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璐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孙灵善、马会芳，二人系夫妻关系，也即天璐公司仅有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单一出资体。对于夫妻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形式上仍然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宜直接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但债权人如果能够提出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怀疑的初步证据，则夫妻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的，则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夫妻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存在严重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情形，何青锋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孙灵善、马会芳没有证据证明天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二人夫妻财产，作为天璐公司夫妻股东的孙灵善、马会芳，依法应当对天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案证据不能认定何青锋在保证期间曾向天道公司主张权利，何青锋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天道公司的保证期间，天道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天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上诉人洛阳天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孙灵善、马延军、马会芳、戚君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