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秀勤，女，汉族，1962年5月2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红，女，汉族，1979年11月22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靖，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峰，男，汉族，1958年8月5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邵秀勤因与上诉人马丽红、原审第三人王建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秀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除上述判决第一项外的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丽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涉案房产买卖双方约定的价格为50万元，直接以王建峰名义支付的18万元，以马丽红名义支付的为23万元，但这其中17.5万元是王建峰转给马丽红后，由马丽红付给郭迎春。房屋买卖合同当天，王建峰工商行新安支行账户转账给马丽红17.5万元，而后，马丽红当天向郭迎春支付了14万元，六天后只支付了4万元。因此，应当认定王建峰为购买郭迎春女儿名下位于洛阳市××工区××龙广场××区2903支付房产价款35.5万元，而非18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拟证明第三人向洛阳群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85000元的3张收据票号相连…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款。王建峰与群瑞装修公司2016年9月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装修案涉1306号房产，工程造价为85000元。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记载表显示该1306号房产权利人为马丽红。故王建峰为马丽红装修房屋的事实存在。至于装修款王建峰已以现金支付给群瑞公司，其认可装修公司出具的收据是事后补的，故存在连号的问题。但该三份收据均有群瑞公司的盖章，说明群瑞公司认可收到王建峰上述房屋装修款85000元的事实。2、关于购买家电及瓷砖款项。根据家电店出具的2016年10月、12月发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和收货人等以及瓷砖店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记载了瓷砖送货位置均为洛阳西工区升龙广场F区2903和C区1306号，结合该两处房产装修时间及发包人可以佐证证明王建峰为马丽红名下C区1306房产购买了家电，并购买铺设了瓷砖的事实，故该款项应当属于马丽红的不当得利，应当向邵秀勤返还。三、一审认定“关于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向被告出借的款项，因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出庭陈述的出借款项时间与原告向本院提交上述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中显示的时间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此认定错误。因出借款项时间距今比较长，出借款项数额不大，不可避免会记忆不清楚，但不能因被告否认就不予认定。虽出借人与第三人关系较好，但民间借贷多发生于熟人之间，故不能据此否认借款存在。四、关于购车款40万元及湖滨新城购房款10万元、车库7万元、装修款7万元。一审时，其已提交了相关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的发生，并且系王建峰为马丽红支付的，属于不当得利。马丽红辩称，1、邵秀勤主张王建峰通过工商银行向马丽红转账17.5万元系王建峰支付的2903号房屋的房款，应认定王建峰支付该房屋的房款金额为35.5万元，又在一审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主张该款项应作为转账139.64万元中的一笔予以返还，其自身陈述前后矛盾，且该17.5万元系王建峰偿还马丽红的欠款，并非是王建峰支付的房款，故邵秀勤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邵秀勤主张王建峰给马丽红装修房屋支付装修款85000元，购买家电以及瓷砖支付66000元，与事实不符，且无有效证据印证。邵秀勤一审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其提交的收据无法对应，另外其无实际付款记录，仅凭三张出具日期相差几个月却连号的收据，根本无法证明王建峰支付过该笔款项，更无法证明王建峰为给马丽红装修房屋支付85000元。邵秀勤提交的好太太橱柜电器清单和收据、发货单，仅有个人签名，并无实际支付记录、发票、发货记录等，无法证明该交易实际产生。故一审未支持邵秀勤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3、邵秀勤一审提交的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证言表述向马丽红支付过款项，但是均未提交支付凭证，且书面证言的款项支付时间和庭审回复的时间节点前后不一致，明显系虚假陈述，一审未采纳该三份证言并无不当。4、关于邵秀勤主张王建峰代马丽红支付购车款40万元、湖滨新城购房款10万、车库7万元、装修款7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印证，一审邵秀勤主张40万元购车款的证据为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说“付款我在大厅，具体谁付款我不知道”，其主张的购车款40万元并不存在。邢某以及裴某的证言也无法证明王建峰为马丽红支付购房款、车库款，一审法院未认可其主张并无不当。王建峰述称，对邵秀勤的上诉没有意见。马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秀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邵秀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在非因日常生活所需的情况下对财产进行重大处分时，应由夫妻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而本案中，系邵秀勤与王建峰未对处分财产形成合意。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描述，本案是王建峰处分财产行为的效力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应优先确认王建峰与马丽红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如果存在民间借贷或者赠与等其他法律关系，则应当以基础法律关系为基础，依据基础法律关系中马丽红与王建峰之间的权利义务，来确定财产是否需要返还，而非一刀切的适用不当得利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诉讼中，其提交了与王建峰之间的借条，该借条可以证明其与王建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径直认定其与王建峰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所有的经济往来均无合法根据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马丽红返还相关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假使王建峰未经过邵秀勤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则上夫妻均等分配，丈夫有权处理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因此，王建峰处分的财产中本身至少有其一半的份额属于其本人。王建峰转让自己的财产给马丽红的部分不能要求返还。另王建峰支付马丽红款项处分邵秀勤财产份额的行为表面上看损害了邵秀勤的财产权利，但就其法律性质而言，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邵秀勤和王建峰对共同财产双方都享有处分的权利。王建峰将款项处分给马丽红，如果侵害了邵秀勤的财产权利的话，侵害权利的主体是王建峰，与马丽红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其与邵秀勤间没有直接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款项返还的责任。即使王建峰转让邵秀勤的财产给马丽红的行为无效，邵秀勤可主张返还，也需向王建峰主张返还，而非向马丽红主张权利。故一审认定马丽红返还款项是错误的。邵秀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认定正确。马丽红称其与王建峰之间存在借款，但并无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王建峰并不认可该笔借款，一审判决明确说明如果马丽红认为是民间借贷可另案主张，与本案并无关系。关于邵秀勤的诉权问题。本案中邵秀勤作为第三人的配偶，其有权对侵害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主张权利，一审邵秀勤的主张具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邵秀勤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建峰述称，其没有向马丽红借过钱，马丽红没有给其过现金也没有向其转过款，马丽红生活费是王建峰所支付。邵秀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共计26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上述26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于1989年1月21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第三人与被告认识后，第三人称其与被告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自2016年以来，第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被告转款139.64万元。2016年3月3日，第三人向郭迎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款10万元。2016年7月21日，被告与郭迎春签订房屋转让买卖协议，约定由被告购买郭迎春女儿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西工区升龙F区8座东单元2903号房产。郭迎春出庭作证证明，其就上述房产共收到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款18万元，被告支付的购房款23万元，共计41万元。2019年8月1日，被告通过洛阳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了登记在沈留平和张新提名下的位于洛阳市××房产，现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洛阳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孙国伟出庭作证，证明该房产的定金7万元、房屋买卖居间代理费等28580元，均由第三人支付。第三人委托张志鹏于2019年11月23日、12月3日、12月4日分别向被告转款3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13万元。原告知道第三人向被告转款或代为支付款项后，向被告主张未果，遂诉至该院。在该院于2020年6月22日对原告和第三人调查询问时，对于被告购买郭迎春女儿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西工区升龙F区8座东单元2903号的房产，第三人称就该房产郭迎春照其头，原告和第三人主张第三人为该房产的买受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双方的婚姻关系至今仍然存续。在本案中，第三人自2016年以来多次向被告转款或代被告支付相关费用，数额较大，显然已超出了原告和第三人的日常生活所需。被告辩称，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系第三人返还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以第三人于2013年向其出具的借条来拟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被告称该借条所涉借款第三人至今既未返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即与本案第三人向其转款或代其支付的费用无关。故对该借条所涉及款项，该院不予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原告和第三人就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归夫妻共同共有。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向其转款或支付费用系原告和第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以及其取得本案所涉及财产的法律依据。因此，第三人向被告转款或代被告支付费用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利益，属于不当利益。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该不当利益。关于本案所涉的不当利益。自2016年至今，第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139.64万元，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代被告向郭迎春支付购房费用18万元，因原告庭审后又主张第三人为该房产的买受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1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于2019年8月1日为被告购买房屋支付的7万元定金及买卖房屋居间服务费等28580元，因有第三人的银行卡支出交易明细和洛阳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出庭作证，故对该笔款项共计9858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张志鹏受第三人委托于2019年向被告转款13万元，因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且被告也认可收到了该款，仅是辩称系第三人返还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故对该笔款项13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为被告名下房屋装修、购买家具而支付的151000元，因原告向该院提交的拟证明第三人向洛阳群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85000元的3张收据票号相连，但票据出具时间相差几个月，被告不予认可，而原告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购买家具而产生的收据，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又未提交购买家具的发票及其他证据佐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支付的购买瓷砖的款项，因系证人证言且该证人又未出庭作证，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委托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向被告出借的款项，因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出庭陈述的出借款项的时间与原告向该院提交的上述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中显示的出借时间不一致，并且这些证人既然能接受第三人的委托向被告出借款项，证明这些证人与第三人关系较好，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这些证据的证明力有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告又未补充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为被告购买奥迪Q5车而支付的40万元，因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了第三人和被告一起去购买车辆，至于谁支付的车款，证人不清楚；且被告不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为被告购买新安县滨湖新城小区房屋时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及装修费7万元，第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裴某，证明了裴某向第三人索要工程款时，第三人要其接听第三人与被告的通话时，被告称一时拿不出17万元。该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在被告不认可其对第三人有17万元债务时，原告又未补充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为被告购买新安县滨湖新城小区车库而出资的7万元，原告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又交给了被告，但被告不认可；证人邢某能借钱给第三人，证明其与第三人关系较好，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的证明力有限，且证人邢某出庭作证时称该借款未返还，但原告举证时陈述称该借款已由第三人返还，两者的陈述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所涉不当利益为162.498万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问题，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马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邵秀勤返还不当利益162.498万元。二、驳回原告邵秀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邵秀勤负担5175元，被告马丽红负担8625元。二审中，邵秀勤提交如下证据：1、张小平农行新安县新城支行交易明细一份、赵小平证言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29日，张小平受王建峰的委托向马丽红（6212261705008470752）转账1万元。2、林志民建行新安北京路支行交易明细一份、林志民证言一份、袁海军证言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27日，王建峰让袁海军给马丽红转1万元，袁海军让林志民将1万元转给马丽红。3、洛阳群瑞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两份，拟证明：群瑞公司对升龙广场C区1306室和F区2903分别进行了造价预算合计86740.44元，但双方协商最后以85000元确定工程价格，实际支付也是85000元，和一审其提交的群瑞公司收据相互印证。而上述款项均系王建峰支付，群瑞公司也予以认可。4、姬小霞的证言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22日王建峰在其店里购买三台空调价格23765元送到升龙广场房间。王建峰认可邵秀勤出示证据的证明方向。马丽红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张小平在一审时已经出具过证明，但也未提交银行明细，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是2018年王建峰让其给马丽红转钱。以上提交的流水显示是2017年，前后矛盾，且张小平未出庭作证，并不能确定张小平向马丽红转账的原因，提交的农行交易明细无法确定是否是原件，对此不予认可，对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未加盖建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袁海军的证言，在一审时袁海军已出庭作证，但其出庭作证说的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时间也并不一致，当时林志民并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林志民向马丽红转账的原因。林志民的证言称后来袁海军将钱已经归还，与原告所说的王建峰让袁海军给马丽红转账，相互矛盾。如果说是王建峰要求的，应该是王建峰偿还，林志民称是袁海军偿还，因此原告所说的事实不存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两份预算书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可。房屋装修并非是王建峰支付的款项，群瑞公司曾为马丽红出具有装修预付款的收据，可以明确该装修款项系马丽红支付。对证据4姬小霞证言不予认可。邵秀勤并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孟某出庭证明：其是群瑞公司的项目经理，升龙广场F区2903号房屋、C区1306号房屋是其公司装修，王建峰让其装修的并支付了装修款8.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支付，2016年9月支付到11月。马丽红质证意见是：孟某所述前后矛盾，对于收据的出具时间和出具金额均不能明确，但又说收据不是一天出具，邵秀勤在上诉中称该三张收据是事后补的，所以存在连号，与此证言不一致，结合其持有孟某出具的收据两份，说明装修款不是王建峰支付。邵秀勤质证意见是：证言并非前后矛盾，马丽红持有的仅是临时收据，其一审提交的三张收据是由前面的临时收据汇总而来，证人明确装修款85000元是王建峰所支付。王建峰质证意见是：马丽红所持的两张条子是其交给她的，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马丽红提交如下证据：1、孟某出具的装修预付款收据原件两张，共计3万元。拟证明装修款系马丽红支付，支付的3万元也并非王建峰支付，其余票据因时间长找不到了，本案的F区2903房屋装修款系马丽红支付。2、郭迎春出具的收条2张，拟证明购买郭迎春家属房屋中房款8万元系马丽红支付，并非王建峰支付。3、集成灶订货单一张，证明C区1306号房屋系马丽红自行装修购买相关物品，与王建峰无关。邵秀勤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明方向有异议，虽然该证据由马丽红持有，但孟某证实该收据均为临时收据，房屋的装修款是王建峰支付，马丽红持有该票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装修款项。对证据2，收条房屋定金1万元，没有说是谁支付，无法证明该1万元是马丽红支付。虽然款项是马丽红转给郭迎春，但系王建峰先支付给马丽红，由马丽红代为向郭迎春支付。对证据3，该证据显示的仅为厨具购买情况，与本案诉争的房屋装修款无关，也无法证明房屋装修系马丽红自行装修。王建峰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是其和马丽红一起去看的装修，其把钱给孟某，孟某向其出具收据，其把收据给了马丽红。对证据2，是其和郭迎春订的房，马丽红不在场，其付的款，郭迎春给其出具了收条，其把收条给了马丽红。第二张14万元的收条，是其把款打到马丽红卡上，马丽红给郭迎春付的款。对证据3，集成灶的钱也是其给马丽红，由她去付的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秀勤与王建峰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就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王建峰自2016年以来多次向马丽红转款或代马丽红支付相关费用，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马丽红不能举证证明王建峰向其转款或支付费用系邵秀勤与王建峰的共同意思表示以及其取得本案所涉及财产的法律依据。因此，王建峰向马丽红转款或代马丽红支付费用的行为，侵害了邵秀勤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马丽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利益，邵秀勤利益受到损害，此属于不当利益，邵秀勤有权请求马丽红返还该不当利益。自2016年以来，王建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丽红转款139.64万元，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予以认定。王建峰于2019年8月1日为马丽红购买房屋支付7万元定金及买卖房屋居间服务费等28580元，有其银行卡支出交易明细和洛阳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出庭作证，对该笔款项共计98580元，予以认定。张志鹏受王建峰委托于2019年向马丽红转款13万元，有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且马丽红认可收到该款项，虽称是王建峰归还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对该笔款项13万元，予以认定。上述所涉不当利益共计162.498万元，马丽红应当向邵秀勤返还。关于王建峰代马丽红向郭迎春支付购房费用18万元，因邵秀勤在一审庭后又主张王建峰为该房产的买受人，故一审对邵秀勤主张马丽红返还该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邵秀勤另提出以马丽红名义支付的23万元，其中17.5万元是王建峰转给马丽红后，由马丽红付给郭迎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邵秀勤提出王建峰为马丽红名下房屋装修、购买家电、瓷砖而支付了相关款项。因邵秀勤提交的用以证明王建峰支付装修款85000元的3张收据票号相连，但票据出具时间却相差几个月，马丽红亦不予认可；邵秀勤主张王建峰为马丽红购买家电而支付费用，马丽红不予认可，其又未提交购买家电的发票及其他有效证据佐证；邵秀勤主张王建峰支付购买瓷砖的款项，其举证系证人证言，且该证人又未出庭作证，马丽红也不予认可。邵秀勤的上述主张，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邵秀勤主张的王建峰委托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向马丽红出借款项，因王亚琴、刘光西、袁海军出庭陈述出借款项的时间与邵秀勤提交的上述证人出具的证言中显示的出借时间不一致，且这些证人与王建峰关系较好，与王建峰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马丽红也不认可，邵秀勤又未补充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邵秀勤主张王建峰为马丽红购买奥迪Q5车而支付40万元，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并不能证明谁支付的购车款，且马丽红不予认可，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邵秀勤主张王建峰为马丽红购买新安县滨湖新城小区房屋支付购房款10万元、购车库款7万元及装修费7万元，马丽红对此不予认可，邵秀勤及王建峰提交的证据，也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关于马丽红提出的上诉意见，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秀勤、马丽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秀勤、马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5元，由上诉人邵秀勤负担13550元，上诉人马丽红负担19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