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现住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马某2，现住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马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证人张某等五人出庭证言与刘某证明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马某1分家另过，马某1父母于2018年外出打工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自相矛盾的刘某的证言认定马某1对涉案玉米无所有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原审认定了上诉人马某1至少有11.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与马某2的玉米没有分开堆放就认定为马某2独有，扣押全部玉米是错误的。2.开鲁法院执行裁定扣押玉米35000斤，但易霉烂的玉米经过一个雨季，霉变达一年的时间，脱粒后净重达40080斤，开鲁法院扣押玉米拖延执行一年，使案涉玉米变质导致重量减少，对质价降低的经济损失应负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答辩称：上诉人马某1说的不对，2008年马某1与团结村褚某处对象，没领证，马某1称2008年从他父母分的土地自种自收是谎言。我与马某1的父亲马某2是亲连桥关系，马某2欠我21000元。2018年玉米是马某1父亲马某2的，执行局扣押玉米是正确的，在扣押期间法院告诉马某2要自行管理，马某2没有尽到职责，下雨没有盖玉米。马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我家院内堆放的2018年收获的玉米6万余斤；2.按2018年当地市场价格赔偿我6万余斤玉米价款5万元及利息至赔款日。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马某2与原告马某1系父子关系，与被告王某1系连襟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相邻而居，原告住东院。因本案被告曾给第三人在农村信用社担保，2017年5月24日本院作出了（2017）内0523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某1担保追偿款21000元，并负担诉讼费163元。该判决生效后，马某2未如期履行给付义务，王某1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8年7月6日原告马某1与所在的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签订了11.7亩《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确认马某1承包该地期限自199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某2与其妻毕某1在2018年前后共承包其村土地40余亩，2018年多数用于种植玉米，夫妻二人于四月末、五月初春季播种后离家到科左后旗甘其卡镇打工。前述土地上的玉米秋收后放置在原告院内。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内0523执1464号执行裁定：一、将被申请执行人马某2所有的自家玉米粒35000斤，予以扣押，扣押期间由被申请人马某2自行保管，未经本院允许不得转移、隐藏；二、如需变卖必须经本院准许，并将相应价款提交本院。该裁定书因第三人未在家，故留置在原告处。2019年9月29日，经本院委托，通辽信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通辽信合评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6日，马某2所有玉米评估的单位价值为每斤肆角捌分（0.48元/斤）。2019年10月30日，法院将前述扣押的经脱粒后为40080斤玉米交付给本案被告折抵第三人马某2应付的执行款。本案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19）内05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出示的第1、2、3、4、5、8、9、10、12号和被告出示的刘某、张某、石某的出庭证言在卷佐证，诸证间内容客观且相互关联，来源合法，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其他证据或因与其有利害关系缺乏客观性、或内容相互间矛盾，被告出示的第1号证据不能完全佐证其主张，故均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以下证据：1.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驳回原告异议请求违法错误；2.开鲁县人民法院（2017）内0523执146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对原告的玉米错误扣押，已经霉变并卖掉，导致原告损失玉米6万余斤；3.马某2与好力歹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马某2将合法承包的11.4亩土地，于2018年已承包给儿子原告马某1耕种；4.马某2《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件，证明马某2于2013年承包朱某5.7亩土地，期限至2018年12月21日，2018年承包给原告耕种；5.《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其父母马某2、毕某1共拥有家庭承包土地11.7亩，其父母的那份土地在2018年全部承包给儿子马某1耕种；6.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关于《马某2承包耕地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马某1结婚分家另过，分得土地10亩自种自收，马某2共承包耕地45.77亩，除去给马某110亩地，剩余35.77亩在2018年承包给马某1耕种；7.2019年4月8日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证明原告有自种自收的9亩耕地；8.2019年9月25日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证明原告父母2018年在科左后旗务工，将耕地承包给儿子马某1耕种；9.内蒙古鼎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个人工作证明》一份，证明马某2、毕某1于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1月2日在该公司工作，未在家种地；10.2019年9月29日通辽信合评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执行局扣押的玉米每斤价值0.48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11.证人张某、毕某2、王某2、梁某、毕某3、毕某1书面证言，证明原告与其父母马某2、毕某1从2008年即分家另过，并于2018年4月份承包其父母耕地40余亩种玉米，当年秋收约6万余斤，2018年9月被开鲁县法院扣押至2019年10月30日，霉变并被法院转给王某1卖掉；12.2009年7月22日，马某2与好力歹村委会签订的《日光温室承包合同》，证明马某2承包10亩地大棚进行耕种，期限至2039年12月31日；13.七位证人王某2、张某、梁某、毕某3、毕某2、毕某1、朱某出庭证言，证明内容与第11项一致。被告王某1质证称，对原告的第1、2、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法院依法作出的裁决合法有效，扣押玉米是35000斤不是60000斤，从裁定可以看出玉米霉变之前马某2完全可以经法院同意将玉米卖掉并将价款提交给法院即可，玉米霉变导致价格降低完全是由马某2所致，其第3号证据不能证明马某2将此地承包给原告。第4号证据内容是写的甲方朝某包给朱某，与本案无关，在合同中最下面虽然有“转让马某2耕种”，但不能证明这块地承包给马某2耕种，因没有马某2签字；对第5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6号证据有异议，作为村委会应如实出具证明，但此证明中五块地的总和应为45.67亩，不是证明中的45.77亩，简单五个数字相加都算不正确，且按照原告所述其父母与原告是口头承包土地，并没有到村委会备案，村委会怎么能知道马某2家土地35.77亩承包给了原告，同时马某2是否外出打工并没有在村委会备案，村委会又是基于什么理由写出了外出打工这样的内容，可见此证明是虚假的。第7号证据真实性以其村委会主任庭审作证陈述为准。对第8号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村委会如何能知道马某2、毕某1二人在科左后旗务工。对第9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朱佳新”，该人与原告是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两姨弟，且应该由公司的人事部门出具个人工作证明，加盖公司公章，由公司法人签字，而不应该是项目部出具及加盖项目部印章；且众所周知在开鲁地区种植玉米是在每年的4月下旬左右，该证只说毕某1、马某2在2018年5月25日开始在他公司担任体力工工作，不能证明在2018年5月25日前其土地是由马某1耕种，也不能证明马某2没在家种地，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第10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11号和13号证据有异议，其证人当庭证言与庭前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互相矛盾，不客观、不真实，原告称2018年经营期间是王某2帮忙替其浇过地，但王某2称只在种地前帮助拽过水管，其余时间没有帮过忙，其他证人出庭证言以及证明问题均互相矛盾。对于第12号证据有异议，以村主任刘某当庭陈述为准。被告王某1出示了2018年电管站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涉案土地电费是马某2交付的，并有证人好力歹村民委员会主任刘某及张某、石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部分内容虚假及本案真实案情。原告方质证称，对电管站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电费卡是马某2的名到现在也没有更名，钱是我持卡亲自去交付的；对村主任刘某所述的证言的部分内容如马某2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以及2018年进行对原告的土地进行确权的9亩地予以认可，其余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村委会作为原告土地的发包方、知情者及管理者，历届领导对原告的上述事实都是知情，故其证明内容应作为定案依据；对石某、张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所述事实都是听说的。原审法院认为，涉诉的2018年原审法院扣押的玉米出自第三人马某2承包自开鲁县麦新镇好力歹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土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土地当年转包给了原告；尽管另有土地承包合同可以明确原告马某1承包的11.7亩用于经营收获玉米，但该承包合同明确承包的时间是2018年7月6日，且11.7亩土地不可能产出法院所扣押的35000斤玉米，由于第三人与原告的父子利害关系，在玉米堆放未分开的前提下，据此可知原审法院依法扣押的原告院内的玉米应为第三人所有。同时，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可知其请求指向对象为扣押主体开鲁县人民法院，要求承担义务的主体非本案被告，且“6万余斤”或“5万元”的数额无得出确定依据，故其请求不明确。综上，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某1出示新证据1.开鲁县人民法院（2017）内052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马某2与石某的父亲石忠凯有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证明原审石某的证人身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毕某4、武某的证言，证明马某1与其父母分家另过，其父母于2018年将地承包给马某1。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判决书是真实的。毕某4证言是虚假的，他和马某1是亲舅，有利害关系。武某证言不对，他的陈述均是听说的，他没在场，不符合客观事实。以上证据经审查，新证据1开鲁县人民法院（2017）内052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毕某4、武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原审张某、毕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佐证。证明马某1与马某2分家另过，马某2于2018年外出打工，将土地承包给马某1耕种。对双方当事人复举的证据，对上诉人马某1原审时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二份，《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均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对证人张某、毕某2等6人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因证人需出庭作证。马某1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某1出示的2018年电管站票据复印件不予采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即使电费由马某2交纳，也不能证明土地由其耕种。刘某的证言对其在村委会盖章的三份证明相一致的内容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某1对涉案玉米是否具有排除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原审法院扣押了在马某1院内的玉米，该玉米系由马某1自己承包的土地及其父母的土地收割。被上诉人认可马某1的父母于2018年外出打工，只是在打工时间上稍有争议，认为是2018年的5月份。结合马某1出示的证据，多份证人证言、个人工作证明及村委会的证明，均能认定马某1的父母外出打工并将土地转包给马某1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王某1的证人刘某对其在村委会盖章的介绍信的亩数予以否认，但本案马某1耕种亩数的多少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本案关键的问题是马某2是否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了马某1。在马某2外出打工的情况下，不可能经营土地，所以将土地以每亩200元转包给马某1也符合客观事实。不能因为马某1与马某2具有利害关系就认定为玉米为马某2所有，而且扣押的玉米还在马某1的院内，马某1已成年，多位证人证实其与父母于10年前就已分家另过。被上诉人王某1的证人石某证实看到马某2是在2018年前期在大棚地种的高粱，与本案玉米也没有关联。综上，马某1应对涉案玉米具有所有权。关于马某1主张赔偿损失问题，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二、开鲁县人民法院不得执行查封马某1的40080斤玉米。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计2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雅尔审判员 孙向群二0二0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