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3528号原告：上海拾分味道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张炳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德，该公司员工。被告：张家港保税区益生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北京路国际消费品中心大楼**div>法定代表人：周红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拾分味道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与被告张家港保税区益生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6154民事判决，益生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苏05民再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德、被告益生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益生鸿公司支付货款1909627.79元；2、判令被告益生鸿公司承担自2016年11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被告益生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就生猪宰杀后白条猪肉及大、小副产品等销售，原、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鉴于生猪市场价格存在一定波动，原、被告口头约定：每批次销售单价以生猪肉市场信息价格为基准并结合张家港市当日市场价灵活调整、随行就市，原被告应在每批次生猪屠宰后根据上述原则及时确定每批次具体单价及销售总价，被告应在每批次销售总价确定后及时支付货款。自2016年10月2日始至2016年11月14日止，原告向关联公司汉世伟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附属公司分28批次采购3987头生猪并应被告要求运输至张家港市，由被告联系屠宰厂进行屠宰，屠宰后之白条猪肉及大、小副产品由原告销售给被告，被告收讫并于2016年11月6日后以总量确认单盖章确认，现被告所有产品售罄。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与原告进行每批次单价及总价等确认。被告通过原告母公司上海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总额为6638312.71元人民币。鉴于被告拒绝与原告确认每批次单价及总价等，也鉴于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1月14日销售期内生猪市场平均价格总体上扬并导致白条猪肉等产品上扬，原告以自关联公司采购成本价1＋10%利润确定本诉销售额，原告的销售总额应为8547940.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6638312.71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1909627.79元。为此，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益生鸿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本案所涉的业务是我公司与上海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分味道公司）发生，原告与拾分味道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原告没有依据为拾分味道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拾分味道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应该是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是原告所称的生猪或者猪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交易方式为拾分味道公司采购和运输生猪，我公司受委托在张家港市场代为联系、屠宰和联系猪肉产品的批发商，为方便计算，以猪肉的方式向被告开具发票进行结算，结算的范围除了猪肉白条以外，还包括附属品，即习惯上所称的猪下水、猪头等附件，拾分味道公司还与我公司口头约定，按照猪肉重量的每公斤0.4元，向我公司支付佣金，故按照双方的交易特点，双方应该是委托合同关系，且我公司是贸易公司，没有从事猪肉批发和零售的经营范围；我公司至今只欠拾分味道公司129018.49元，我公司代为拾分味道公司屠宰和销售猪肉（包括附件）生猪3987头，猪肉（不包括附件）重量为306961.19公斤，经统计和核算，猪肉白条加附件的销售款以猪肉白条重量为基准，综合单价22.63元/公斤，全部销售价款6946531.73元，我公司已付款6638312.71元，尚余308219.02元，再扣除拾分味道公司应当承担的屠宰费用56416.05元和应当支付佣金122784.48元，我公司只欠129018.4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拾分味道公司与益生鸿公司就生猪宰杀后白条猪肉及大、小副产品销售达成口头协议，由拾分味道公司提供生猪交由益生鸿公司宰杀后将白条猪肉及大、小副产品销售。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拾分味道公司分批提供生猪3987头，益生鸿公司最终确认屠宰3983头（其中4头生猪屠宰前死亡）。益生鸿公司将白条猪肉及大、小副产品销售后，截止2016年12月28日共计支付拾分味道公司价款6638312.71元。拾分味道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2日、21日各开具益生鸿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45张，其中12月1日的9张发票金额均为99999元，1张为99991.92元，12月2日的14张发票金额均为99999.99元，1张为99996.82元、21日的20张发票金额均为99999.99元，上述合计4499979.46元，上述发票均载明单价每公斤23.66元。2017年2月，拾分味道公司向益生鸿公司邮寄了《企业询征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31日，益生鸿公司尚欠其货款1132542.29元。益生鸿则在《企业询征函》右下方“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名称”一栏打钩，并写有“结算方式不符，帐……”。以上事实，有益生鸿公司出具的清单、拾分味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企业询征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审理中，拾分味道公司向益生鸿公司一致确认屠宰后的白条猪肉重量为327713.69公斤。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制作了《张家港项目发货明细》，该明细中货款总额为7770855元，构成为白条货款7133575元＋猪头内脏收入637280元，21天中白条建议销售单价主要在21.11元至22.83元间，仅有1天为19.99元、还有1天为23.08元。该明细还列明每次过磅费30元，计930元，每头屠宰费30元，计119490元，二项合计120420元，并注明益生鸿公司支付及尚欠金额为1132542元。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对其主张还提供下列证据：一、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拾分味道公司将前述对益生鸿公司的债权1909627.79元转让给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以此证明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市场行情截屏1份，该截屏显示江苏省生猪价格2016年11月12日为每公斤17.26元，13日为每公斤17.23元，比上周涨0.17元。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以此证明其计算货款均以市场指导价为准，销售数量以及销售重量均有对方确认，相关商业利润均有市场标准。三、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生猪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销售发票、销售确认单，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以此证明其自相关公司采购生猪成本价，生猪采购价款加运费是7782855元，扣除因为中途丢失、病死的6头，每头2000元，计12000元，从生猪采购价款中扣除12000元，应该是7770855元。被告益生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的日期是2017年12月1日，但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庭审时才提交，说明这份协议当时并不存在，就内容而言，其除了涉及原告和上海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以外，还为被告设定了债务义务，这一行为超越了原告与拾分味道公司的权限，由此证明内容也不真实；对于证据二，虽然原告方从网上下载了相关资料，但被告与上海拾分味道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不接受政府指导价的限制；证据三是原告与案外人就生猪采购运输形成的文件资料，因被告没有参与，无法予以确认真实性，而且案涉的业务关系发生在被告与拾分味道公司之间，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益生鸿公司对其抗辩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拾分味道公司及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各1份，被告益生鸿公司以此证明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是由拾分味道公司投资设立，均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并认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母公司可以享有子公司的经营盈利的收益权，但子公司不享有母公司的经营的收益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2016年的10月至11月被告益生鸿公司委托屠宰和销售猪肉交易清单及销售记录19份、银行付款单和收据记录16份，被告益生鸿公司陈述收据来源于生猪屠宰人以及猪肉的购买人王徐虎、徐洪林，其为拾分味道公司联系屠宰生猪，销售猪肉以及附属猪头、猪下水并收取猪肉款及猪头和猪下水款，屠宰生猪发生加工费，说明其与拾分味道公司发生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不是生猪买卖关系。屠宰和代为屠宰和销售猪肉时，拾分味道公司派人在场。其依据原始记录进行了统计，杨舍屠宰场（含泗港）屠宰生猪数量3014头，屠宰后的猪肉重量250466.1公斤，销售价款5079948元，附属品中猪头销售收入273408元，猪下水销售收入315158元，全部猪肉制品的销售总价5668514元，屠宰费用42664元。上述数据分析，统计到的屠宰生猪数量占全部生猪数量的75%以上，将全部猪肉制品以猪肉白条重量作为基准折算形成的综合单价22.63元/公斤，与拾分味道公司开票的综合单价23.66元/公斤相近。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欲拾分味道公司属于母子公司且债权已经转让；对于证据二不认可，原被告属于买卖合同并根据买卖合同开具猪肉销售发票而非委托代理服务发票，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只接受原告一家的生猪，也无法确认被告销售给第三方是原告给被告的生猪，被告辩称屠宰销售均有原告员工，据了解，我公司并未派驻任何一位员工参与被告屠宰、销售，被告在递交给苏州中院申诉书中自认目前欠款624389.01元，现主张129018.9元，被告主张双方委托关系每公斤0.4元，我方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证据如下：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对被告益生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可据此确认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是拾分味道公司的子公司；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对被告益生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不认可，且该组证据即使属实，也不能以此认定原被告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被告益生鸿公司对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其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益生鸿公司是拾分味道公司的子公司，拾分味道公司将其对益生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并无不当；虽然被告益生鸿公司对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未提出异议，对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不认可，但即使上述证据属实，由于原被告均确认是按猪肉白条重量作为基准折算形成的综合单价计算货款，故也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中猪肉白条价格，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再理涉。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是以拾分味道公司为唯一股东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1日，拾分味道公司与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拾分味道公司将其对益生鸿公司的债权1909627.79元转让给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审理中，拾分味道公司确认其未向被告益生鸿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并同意以法院开庭送达的方式通知被告益生鸿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本院认为，拾分味道公司向被告益生鸿公司交付生猪并开具部分发票，被告益生鸿公司则将款项均付给拾分味道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案涉业务发生在被告益生鸿公司与拾分味道公司间。由于拾分味道公司与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益生鸿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且在诉讼中通知了被告益生鸿公司，故拾分味道销售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被告益生鸿公司认为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被告益生鸿公司认为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而不是生猪买卖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根据双方交易方式，是拾分味道公司将生猪交付被告益生鸿公司，被告益生鸿公司给付拾分味道公司款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于被告益生鸿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原被告均陈述货款的计算方法是将全部猪肉制品以猪肉白条重量作为基准再乘以综合单价，但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主张综合单价为23.66元/公斤，被告益生鸿公司主张综合单价为22.63元/公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综合单价，由于双方陈述的综合单价实际不仅仅是猪肉白条的价格，还包括了猪头及附件的价格，难以按市场价格或者通过鉴定方式来确定，鉴于双方主张的综合单价差仅为1.03元/公斤，本院酌情确定综合单价为23.15元/公斤。因此，根据双方确认的白条猪肉重量为327713.69公斤这一点事实，经计算，被告益生鸿公司应付货款总金额为7586571.92元，扣除其已付货款6638312.71元，其尚应给付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货款为948259.21元，故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要求被告益生鸿公司给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益生鸿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收取最后一批生猪，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其依法应于收到生猪时支付货款，现原告拾分味道销售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21日起以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被告益生鸿公司的合法利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家港市保税区益生鸿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原告上海拾分味道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货款948259.2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均以948259.2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82元，由原告上海拾分味道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由被告张家港市保税区益生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83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我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施沈东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人民陪审员  沈得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常 煜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