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杰，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杜娟，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杰，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段杜娟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春益，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燕萍，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杨春益、张燕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杜百合，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国杰、段杜鹃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益、张燕萍、一审被告杜百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杰、段杜鹃上诉请求：改判王国杰、段杜鹃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及的《产品购销合同》系2014年9月16日由供方洛阳唐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豪公司）向需方洛阳市云峰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提供螺纹钢（数额未定），双方确定了供货数量以每次计划单的数量供应，并确定了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执行标准以及每次计划单数量、价格供应，共计约定了13项执行标准及技术指标，该合同所显示的单位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均符合该合同所需。2.唐豪公司代表人王国杰与杨春益2017年7月12日订立《协议》确定了甲方刷信用卡所欠人民币：1650000元，本月底前付清。3.《还款协议》2017年7月14日确认：云峰公司杨春益指使会计张燕萍拿4张银行信用卡到唐豪公司结算货款，张燕萍共用4张银行信用卡刷款2042898元；全部刷到唐豪公司POS机；在结清云峰公司货款后，多余现金退给云峰公司杨春益指定账号，至此该付款行为均是两个公司的转款行为。4.云峰公司（杨春益）同意将洛阳顺吉房地产公司所欠唐豪公司的钢材款转付给该公司。5.该还款协议还确定了：本协议签订后，云峰公司（杨春益）把唐豪公司抵押给云峰公司杨春益的两套商品房退还给唐豪公司王国杰；并将2016年5月3日所写《欠条》一律退还给唐豪公司（王国杰）。6.上述签订的一系列《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两份《还款协议》等，均加盖有唐豪公司、云峰公司的公司印章。尽管有部分《协议》系杨春益个人签字，但其确定的内容均是云峰公司的名称，该行为应由云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杨春益、张燕萍辩称，1.根据上诉人当庭的陈述意见，欠钱是事实，上诉人认为这是一个单位行为。对于这一陈述被上诉人不认可。2016年4月8日被上诉人拿了四张银行信用卡利用上诉人的POS机刷卡204万余元，POS机是上诉人的POS机,与单位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称由单位承担欠款165万没有事实根据。2.上诉人提到的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点显示，双方于2017年7月12日订立《协议》确定了刷信用卡欠165万，本月底前付清。该协议内容指杨春益与张燕萍持银行卡去POS机上的刷款，与唐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从一审到二审没有向法庭提供与唐豪公司有任何关系的证据，因此王国杰称代表唐豪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通过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和陈述意见，证实欠165万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杜百合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春益、张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杜娟、王国杰向杨春益退还给付现金165万元和银行利息109.0320万元，杜百合对此退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段杜娟、王国杰、杜百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杜娟与王国杰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8日，杨春益、张燕萍通过POS机向段杜娟分四次分别刷卡48560元、1758950元、185800元、49580元，共计2042890元。庭审时，原告称上述款项原系原告投资工程急需用款从被告段杜娟处刷卡透支后进行提现，但王国杰收到款项后拒绝给付。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透支的银行卡明细，以证明其已将透支款项向银行结清，其中张海燕将透支款项还清后，将银行卡正常销户。2017年7月14日，唐豪公司王国杰（甲方）与杨春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刷乙方信用卡所欠人民币还剩壹佰陆拾伍万整（165万元）。在本月前付清，双方互不追究；二、如果9月底前甲方未付清所欠乙方款项，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息，直至还完为止；三、如果甲方不服从公安机关传唤，在债务结清前故意躲藏不与乙方见面，甲方自愿接受公安机关解除取保候审，并在网上追讨甲方，即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计息。王国杰在甲方处签名捺指印。庭审时，王国杰提供2017年7月14日，双方另签订的与杨春益提供内容一致的“协议”一份，但在该份协议中有唐豪公司加盖印章，王国杰以此证明其履行唐豪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国杰另提供2017年7月14日双方另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偿还唐豪公司货款（123269.05元）；二、返还云峰公司杨春益现金668900元；三、唐豪公司（王国杰）尚欠云峰公司借款（杨春益）1150728.95元；四、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五、洛阳顺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唐豪公司钢材款，唐豪公司（王国杰）同意将洛阳顺吉房地产公司所欠钢材款转付给云峰公司（杨春益），顺吉公司所开发的商品房位于新安××开发区。六、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云峰公司杨春益把唐豪公司抵押给云峰公司杨春益的两套商品房（洛阳顺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购买合同》退还给唐豪公司王国杰，并将2016年4月16日欠条和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5月3日所写欠条一律退还给唐豪公司（王国杰），唐豪公司在协议下方签章，王国杰在协议下方签名捺指印，协议下方另有签名“杨春益”。杨春益否认还款协议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双方均不否认未按上述还款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王国杰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6日，唐豪公司及王国杰签章的欠条一份。载明：2016年4月8日，杨总会计拿卡来我公司还货款，4张卡共计刷贰佰零肆万贰仟捌佰玖拾捌元（2042898元）。欠我单位货款壹拾贰万叁仟贰佰陆拾玖元零伍分（123269.05元）明细如下：2015年9月9日杨总大儿子货款20255元；2016年3月23日天津路2号楼24995.90元；2016年3月31日天津路2号楼78012.15元。现减去欠我单位货款壹拾贰万叁仟贰佰陆拾玖元零伍分（123269.05元），2016年4月13日退还杨总伍拾万元（500000元），现应退还杨总壹佰肆拾壹万玖仟陆佰贰拾捌元玖角伍分（1419628.95元）。2.2014年9月16日，供方唐豪公司与需方云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仅对产品名称、型号、质量要求等进行约定。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杨春益与王国杰、段杜娟签订谅解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以2017年7月14日，王国杰与杨春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壹佰陆拾伍万元整为基础，算至以按月息2分，或按信用卡逾期罚款计息为准，算至还清欠款之日为准。双方同意以坐落新安县洛阳顺吉房地产公司欠唐豪公司钢材款约2000多万元所抵住宅房四套过户登记到杨春益名下，及310钢材市场商铺13号、8号过户到杨春益名下，按卖出价还清杨春益的欠款。二、段杜娟承诺王国杰恢复自由后，即于杨春益共同去办理过户手续转入杨春益名下。若上述房产与他人有争议，不能最终过户杨春益名下及还清本息欠款，相当于王国杰欠杨春益本息没有偿还。王国杰继续承担还本息义务。王国杰、段杜娟在协议下方签名捺指印。再查明，2016年10月14日，抵押人王国强（甲方）、抵押人杜百合（乙方）、抵押人杨春益（丙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协议约定：……，以甲方名下的位于洛阳市××健康西路××院××号，房产权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8）字第X447873，建筑面积为63.01平方米的房屋的一套，抵押给丙方；以乙方名下的位于洛阳市××开发区顺安小区，房产权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0）字，建筑面积为189.92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抵押给丙方，如不足部分由王国强、杜百合、李孟洋共同担保（未办理抵押合同）。杜百合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杨春益提交的该份协议为复印件，在该院指定的期间内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杜百合认可曾经签订了上述协议，但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已解除合同，并销毁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4月8日杨春益、张燕萍通过POS机向段杜娟分四次共计刷卡消费支付2042890元。王国杰并不否认其实际通过配偶段杜娟的账户收到了上述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系云峰公司向王国杰担任公司经理职务的唐豪公司支付的货款。王国杰提供其持有的2017年7月14日的借款内容的“协议”中虽然加盖有唐豪公司的印章，但在杨春益主张的同样内容“协议”中并未加盖唐豪公司的印章，不能确认杨春益对唐豪公司作为借款主体的认可。王国杰另提供其持有的2016年4月16日，唐豪公司及王国杰签章的欠条和2017年7月14日的“还款协议”，以及2014年9月1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其主张唐豪公司尚欠杨春益借款的答辩意见，因与该日杨春益所持有的另一份王国杰签字确认尚欠杨春益165万元的“协议”及2019年1月23日，杨春益与王国杰、段杜娟签订“谅解协议书”中确定的事实相抵触。且王国杰主张还款协议中云峰公司尚欠唐豪公司的货款仅为123269.05元，也即其主张杨春益代云峰公司支付尚欠唐豪公司的货款12万余元，却向唐豪公司刷卡支付200余万元，也不符合逻辑。故对被告的主张唐豪公司应作为债务主体以及云峰公司所欠唐豪公司的12余万货款在上述款项中已经抵扣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王国杰一方面主张受胁迫所签上述2017年7月14日的协议及2019年1月23日的谅解协议书，一方面另以加盖有公司印章的2017年7月14日的协议内容来主张系代理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对受胁迫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确认。本案双方均否认系借贷合意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王国杰确认已通过段杜娟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款项，在其主张履行唐豪公司职务行为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依法应对其所取得的利益进行返还。且王国杰在杨春益提供的2017年7月14日的“协议”及2019年1月23日的“谅解协议书”中多次对尚欠杨春益165万元予以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偿还剩余欠款165万元。关于杨春益主张的利息支付问题，双方均否认最初刷卡透支系基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不存在杨春益套取银行贷款后谋取高额利息转贷给他人，且杨春益主张按照银行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该利息依法应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国杰主张2014年9月16日，供方唐豪公司与需方云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双方仅对产品名称、型号、质量要求等进行约定，据此无法认定唐豪公司与云峰公司之间实际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可另案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段杜娟作为王国杰的配偶，款项通过段杜娟的银行账户收取，且2019年1月23日，段杜娟承诺王国杰恢复自由后，即与杨春益同去办理担保房产过户手续转入杨春益名下，能够认定段杜娟与王国杰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春益主张段杜娟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春益依据2016年10月14日其与杜百合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的复印件主张杜百合承担还款责任，杜百合辩称双方在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并且将合同原件销毁，杨春益在法院要求的举证期限内仍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杨春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国杰、段杜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杨春益165万元；二、王国杰、段杜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杨春益165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杨春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国杰、段杜娟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3元减半收取143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收取19362元，由王国杰、段杜娟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国杰、段杜鹃提交的证据：1.还款协议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3.商品房抵偿钢材欠款清单，4.收据两份，5.欠条一份，共同证明：唐豪公司欠被上诉人款项共计1419628.95元。被上诉人杨春益、张燕萍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上诉人已出示过并且一审出示的时候上面没有唐豪公司财务公章。证据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是洛阳顺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商品房抵钢材款欠款清单，从该份证据的公章看，是顺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唐豪公司的关系，但这张是复印件与本案仍然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也是复印件，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是复印件，且上面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是唐豪公司盖了一个财务章，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上诉人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春益、张燕萍提交的证据：2020年7月20日云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函1份，证明云峰公司从成立以来，从未与唐豪公司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王国杰、段杜鹃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唐豪公司确实向云峰公司供货了，建委有唐豪公司盖章的供货单、质检单和报检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上诉人王国杰、段杜鹃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引发诉讼。王国杰、段杜鹃称系唐豪公司欠被上诉人钱，王国杰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是在一审中，王国杰认可其通过段杜鹃的账户收到了案涉款项，双方均提供有2017年7月14日的协议一份，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协议加盖有唐豪公司公章，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协议未加盖唐豪公司公章，仅有王国杰签名，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谅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王国杰承担还款165万元的责任，王国杰的妻子段杜鹃将房产过户至杨春益名下，用以折抵欠款，王国杰、段杜鹃均在《谅解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双方在《谅解协议书》中的约定应视为对《还款协议》中还款主体及偿还方式的进一步确认，故王国杰、段杜鹃应承担《谅解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责任，本院对王国杰、段杜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杰、段杜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王国杰、段杜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