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7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汉军，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友法，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奇明，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芳，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雅飞，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文莲，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建和，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余汉军因与被上诉人丁友法、丁奇明、张利芳、戴雅飞、来文莲、龚建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84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缪蕾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汉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109民初8441号民事裁定；2、指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前诉并未对本案的四个合同效力进行实体审查，本案的审理结果也仅仅是对本案的四个合同效力的确认，并不导致前诉判决前提的丧失。首先，余汉军在前诉中，系基于其作为房屋买受方与丁友法、丁奇明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以下简称“该合同”)，即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以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以及案涉争议房屋的相关权益归余汉军所有等。故前诉中一审的被告系丁友法和丁奇明，张利芳、戴雅飞、来文莲和龚建和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前诉一审法院主要围绕该合同的效力及合同能否实际履行这一争议焦点来进行审理，其诉讼标的是余汉军与丁友法、丁奇明之间的合同关系。前诉一审法院仅就根据龚建和实际占有房屋并使用的现状来认定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并非在对本案的四个合同效力实体审理的基础上驳回余汉军前诉中关于案涉争议房屋的相关权益归余汉军所有的诉讼请求。其次，余汉军虽然在前诉中提出了本案的四个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但是二审法院同样未采纳余汉军的该上诉意见。根据（2018)浙01民终874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本院认为部分“本院在进行调查时，明确告知上诉人余汉军其上诉关于上述三份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知二审法院亦未对本案的四个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实体审理，仅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故前诉中余汉军虽然对本案四个合同的效力问题提出抗辩，但前诉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未就该争点问题组织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该先决性问题并未进行实质性审理，故为保障和实现余汉军正当的程序性权利，余汉军就本案四个合同效力的问题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具备所有的诉讼要素。综上，在前诉生效判决确认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余汉军作为案涉争议房屋的相关权益人，以丁友法、丁奇明、张利芳、戴雅飞、来文莲和龚建和为被告，请求确认本案的四个合同无效。故前诉与本案虽均为案涉争议房屋多次流转而引发的纠纷，但两案的当事人不同，具体诉讼请求及依据亦不同，前诉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并没有涵盖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主张，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余汉军系适格的当事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首先，民事诉讼法对于原告的要求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直接利害关系并不等同于直接的法律关系，只要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利益产生直接影响，原告即对被告享有诉权。根据（2018)浙0109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和（2018)浙01民终874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该合同有效，余汉军对案涉争议房屋享有合同权益。本案四个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屋均系本案争议房屋，且该四个合同系连续流转，合同相对方均相互认识，在后续的流转过程中对于案涉房屋发生的争议均知情，明显存在恶意，故本案四个合同的效力认定均会对余汉军产生影响，余汉军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至于合同效力认定的结果是否会对房屋权属产生影响应由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实体审理确定。其次，四个合同一并起诉系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并且，关于本案中上诉人对前述四个买卖合同的效力在同一诉讼中提出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此外，在本案立案前，余汉军提交了两套立案资料，包括每一份转让合同作为一件案件的诉讼资料，经沟通后法院同意四个合同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再次，诉讼请求明确、具体。本案中余汉军虽将四个合同合并在一个案件里起诉，但诉讼请求是分别针对每一卜合同和目应的被告，不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的情形。 余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张利芳、戴雅飞与丁奇明、丁友法之间签订的《农村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张利芳与戴雅飞之间的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3、确认戴雅飞与来文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4、确认龚建和与来文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联系到本案，原告在前诉中已提出确认房屋权属的确认之诉及要求众被告配合交付房屋的给付之诉，该两项诉讼请求已被前诉判决驳回，且前诉判决已经生效。现原告提出前诉中涉及合同的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对该诉本院认为，一般而言给付之诉中隐含确认之诉的内容，前诉审理原告确权及要求腾房的诉讼请求时必然对相关合同的合同效力进行了审理，反之后诉要求确认相关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必然导致前诉判决前提的丧失，属于后诉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依法应予裁定驳回。上述所称相关合同系指将原告诉请之四份合同作为一整体考量，若排除龚建和与来文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则另外三份合同的效力认定并不会对房屋权属产生影响，因此，原告与该三份合同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另原告将多重法律关系混合合并入同一诉之中，亦不符合诉讼请求明确、具体的要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三）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汉军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鉴于已经生效的（2018)浙0109民初9215号民事判决中没有涉及丁友法、丁奇明与张利芳、戴雅飞之间《农村房屋转让协议》、戴雅飞与来文莲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书》、来文莲与龚建和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且（2018)浙01民终8747号民事判决明确余汉军上诉所称前述三份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余汉军另案主张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若排除龚建和与来文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则另外三份合同的效力认定并不会对房屋权属产生影响，因此，原告与该三份合同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之认定，至少余汉军与龚建和、来文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利害关系，而另三份合同的效力认定是否对房屋权属产生影响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且余汉军要求确认四份合同无效的理由虽然不尽相同，但不构成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故余汉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余汉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844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缪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