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4行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代表人：周年有，男，汉族，1959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219。代表人：林卫城，男，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代表人：陈绍强，男，汉族，1945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3。代表人：林添想，男，汉族，1948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南光后山四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9。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朝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青，珠海市自然资源局斗门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坭湾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坭湾村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2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已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9月29日，坭湾村经联社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对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风门坳的集体土地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经补正申请材料，坭湾村经联社明确的复议请求是：对于原属坭湾村经联社集体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风门坳的土地，1992年9月28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违法补办用地手续、2003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和斗门区人民政府违法进行土地征收、2003年斗门区人民政府违法进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2003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和斗门区人民政府违法为林子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请求依法撤销上述违法行为。2018年1月31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将前述复议请求一分为四，并分别作出决定。其中，以“撤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为林子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的违法行为”为复议请求，作出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2月13日，坭湾村经联社不服上述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0月22日，珠海市人民政府收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撤销上述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珠海市人民政府于该判决发生效力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2月19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坭湾村经联社提出的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坭湾村经联社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7日，坭湾村经联社不服2018年12月19日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坭湾村经联社于2019年6月30日申请撤回对珠海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决定以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提起新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坭湾村经联社提起本案的起诉状，要求撤销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为林子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发证手续。坭湾村经联社的一审诉请为：1.对原属坭湾村经联社集体所有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风门坳的土地，珠海市自然资源局违法为林子良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发证手续，依法判决撤销;2.诉讼费由珠海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坭湾村经联社于2017年9月29日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已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即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为林子良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的行为，其起诉期限应从2017年9月29日起不超过一年，但坭湾村经联社于2019年11月2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及因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向法院申请延长的情形，故坭湾村经联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第五十八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又经复议机关同意撤回复议申请，在法定起诉期间内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由此可知，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为当事人要求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的两种途径，但是当事人不能选择同时进行上述两种救济途径。一般情况下，在提起行政诉讼之前是否申请行政复议由当事人自愿选择，除非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要先经过复议。当当事人自愿选择申请行政复议途径时，若行政复议没有进入实体审查，其可针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必须受到起诉期限的限制。简而言之，因选择行政复议救济途径所花费的时间，不属于可扣除或申请延长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综上，坭湾村经联社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法定理由，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驳回坭湾村经联社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回坭湾村经联社。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坭湾村经联社的二审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行政裁定，指令由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其理由如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原审裁定查明的起诉过程与事实不符。坭湾村经联社先申请行政复议，然后对行政复议决定起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珠海市人民政府应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再次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为此，坭湾村经联社对《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原具体行政行为一并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的过程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释明，坭湾村经联社决定仅对原具体行政行为起诉，故，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不同的被告，移送到了相应的法院。因此，坭湾村经联社对本案行政行为的诉求是在持续进行的。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相对人可以起诉行政复议机关，也可以起诉原具体行政行为，坭湾村经联社在行政复议决定书确定的起诉期限内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为维护坭湾村经联社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珠海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首先，坭湾村经联社与涉案土地转让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土地的转让方为原斗门县井岸镇自来水厂，受让方为林子良。原斗门县井岸镇自来水厂对涉案土地取得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权证编号：C1548999），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其经土地主管行政部门审批同意后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林子良并无不当。坭湾村经联社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也没有证据显示其与诉请的土地转让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坭湾村经联社起诉时没有提供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其起诉应予驳回。其次，坭湾村经联社提起行政诉讼确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对本案处理正确。坭湾村经联社于2017年9月29日，就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征收、国有土地出让、国有土地转让等一系列环节均提起行政复议，此时知道涉案土地转让并登记办证到林子良名下。2018年12月19日，珠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珠府行复〔2017〕506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坭湾村经联社于2018年12月24日签收，但坭湾村经联社仍然没有就原具体行政行为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坭湾村经联社迟至2019年11月27日才就原具体行政行为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已超过法定期限。坭湾村经联社不存在可以扣除或申请延长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其超期起诉应予以驳回。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上诉人坭湾村经联社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期限，且不存在可以扣除或申请延长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最迟在2017年9月29日向珠海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征收、国有土地出让、国有土地转让等一系列环节均提起行政复议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转让并登记办证到了林子良名下，该时间点应当确认为其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起算点。但是，上诉人直到2019年11月2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同时，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及因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向法院申请延长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其起诉应予驳回。至于上诉人提出，其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直在申请行政复议，应当视为对本案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一直未中断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关于“当事人因选择行政复议救济途径所花费的时间，不属于可扣除或申请延长起诉期限的法定理由”评断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许倩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