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龙，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宁夏泾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张晓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晓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张晓龙加班费，张晓龙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晓龙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其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张晓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张晓龙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张晓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3103.45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280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1830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67931.03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张晓龙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5000元。 双星轮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不支付双星轮胎公司赔偿金45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7.58元；2、双星轮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2012年8月11日，原告张晓龙入职双星轮胎公司。2017年1月11日，由张晓龙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4.085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0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张晓龙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4243.35元。在双星轮胎提交的2017年1月至4月工资表上，记载张晓龙加班工资为0。 双星轮胎公司向张晓龙发放工资至2017年1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5月。双星轮胎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5月5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张晓龙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93103.45元；2、高温补贴2800元；3、夜班津贴18300元；4、经济赔偿金45000元；5、加班费567931.03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34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支付张晓龙赔偿金45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7.58元；2、驳回张晓龙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晓龙和双星轮胎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张晓龙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主张：张晓龙自2017年4月1日开始旷工，2017年4月21日双星轮胎向张晓龙、宁夏路泾源县六盘山镇大庄村一组109、电话号码152××××4617邮寄通知张晓龙返厂工作的特快专递。2017年4月29日的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本人签收”。2017年4月21日的通知记载“张晓龙：您自2017年4月1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但张晓龙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4月27日，双星轮胎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张晓龙回厂上班。双星轮胎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张晓龙2017年1月出勤2天、事假2天，2月至5月未出勤，2月事假19天，3月事假23天，2017年4月旷工19天，5月旷工4天。 2、双星轮胎提交《关于对张晓龙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张晓龙：您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2017年5月5日。”双星轮胎提交双星轮胎工会于2017年5月5日同意与张晓龙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2017年5月5日，双星轮胎向张晓龙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2017年5月26日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本人签收”。2017年5月11日，双星轮胎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张晓龙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张晓龙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2日。双星轮胎以此证明张晓龙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张晓龙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张晓龙称：对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是受双星轮胎的委派，双星轮胎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张晓龙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张晓龙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与张晓龙解除劳动合同合法。 二、关于带薪年休假。 双星轮胎提交的张晓龙填写的2017年1月4日的2016年度员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张晓龙在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8日因父亲生病休假10天。双星轮胎人力填写：本年度年休假应享受天数5天，已休年休假10天，本年度年休假剩余0天。上年结转5天，合计可休10天。双星轮胎提交张晓龙填写的2017年1月9日的员工请假审批表记载：张晓龙于2017年1月19日-2017年1月21日因父亲病重，请事假2天。双星轮胎提交张晓龙填写的2017年2月2日的员工请假审批表记载：张晓龙于2017年2月2日-2017年2月28日因父亲患癌症住院陪护请事假。双星轮胎提交张晓龙填写的2017年3月1日员工请假审批表记载：张晓龙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31日因父亲脑瘤，住院治疗请事假。双星轮胎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了2017年1月张晓龙休年休假10天。 张晓龙对2017年1月19日-21日期间的员工请假审批表没有异议。对2016年度员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2017年2月2日-28日的员工请假审批表、2017年3月1日-3月31日员工请假审批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都不认可。真实情况是张晓龙写了员工请假审批表，但是日期是2017年3月1日张晓龙因父亲有病申请休事假2个月，起止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4月30日，张晓龙对该份员工请假审批表上面的笔迹申请鉴定。 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书出具鉴定意见：事假请假单个人签字处“张晓龙”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张晓龙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 三、关于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 双星轮胎称，张晓龙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中已经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证明张晓龙已经就2017年前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各项事宜均作出确认，此前所有遗留问题按照该确认函内容履行，张晓龙放弃其他主张。 张晓龙称：《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不是本人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其未做笔迹鉴定。 双星轮胎提交工资表，主张张晓龙系计件工资，但张晓龙2017年1月至4月期间没有加班。 张晓龙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双星轮胎陈述的工资表是其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提供的2017年1-6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4月张晓龙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所述在2017年1月份就将张晓龙的2017年2月-4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在2017年1-4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最后一个月2017年4月将张晓龙在2017年1-3月份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年度末12月份将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工资统计出来，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和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所以，双星轮胎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 对张晓龙提出的异议，双星轮胎解释称：1、双星公司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提交从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晓龙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晓龙主张2017年之后加班，未提交加班的证据，双星轮胎提交的工资表也未记载向张晓龙发放过加班工资，因张晓龙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张晓龙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加班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晓龙2017年1月出勤2天，2月至4月未出勤，对其要求双星轮胎支付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7年1月4日，张晓龙填写2016年度员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休了带薪年休假10天，其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已经休完，且张晓龙在2017年1月11日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上签字确认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尚余0天，故，对张晓龙主张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晓龙在2017年除了1月出勤2天之外，至4月未出勤，不应享受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对张晓龙要求支付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晓龙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之前与双星轮胎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提交的张晓龙签字的2017年3月1日的员工请假审批表经过鉴定，该员工请假审批表上“张晓龙”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该员工请假审批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张晓龙由此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双星轮胎承担。对双星轮胎主张张晓龙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请事假1个月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张晓龙主张2017年3月1日起因父亲有病申请休事假2个月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2017年4月份张晓龙仍处于休事假时间内，双星轮胎主张张晓龙自2017年4月1日起系旷工，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双星轮胎系违法解除与张晓龙的劳动合同，对张晓龙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其赔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晓龙的赔偿金为42433.50元（4243.35元×5个月×2倍），对张晓龙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晓龙赔偿金42433.50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张晓龙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 张晓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张晓龙解除经济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以张晓龙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龙旷工事实，故其与张晓龙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双星轮胎公司应向张晓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张晓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公司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