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祥，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飞，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倩，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胜祥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胜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李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胜祥不承担欠款5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案件代理费用由李晓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胜祥系从事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企业，在乐陵市城区及周边地区设立黑面郎餐饮店，负责对店面的设计、形象及宣传事宜。2017年8月份，应李晓飞要求，经双方商定，李晓飞成立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店面经营是李晓飞自己投资，营业收入由李晓飞自己收取。该店成立之初，张胜祥仅对店面的形象进行了指导和帮助，其目的是为了扩大黑面郎的招牌影响力，但没有向李晓飞收取任何利润、费用或从中取利，即使该店的转让费也是由李晓飞自己收取，与张胜祥无关。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一审判令张胜祥支付李晓飞欠款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令张胜祥还款无据可依。涉案欠条并非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欠据，实际上欠条记载的数额是李晓飞向黑面郎会所的投资，李晓飞有多笔对黑面郎会所的投资，涉案10万元是追加的投资数额。尽管张胜祥为李晓飞书写了投资还款计划，但李晓飞并未实际投资，其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将涉案10万元投资款注入黑面郎会所或支付给张胜祥。在张胜祥为李晓飞书写投资欠条后，张胜祥及其他管理人多次要求李晓飞及时缴纳投资款，但其迟迟不缴纳。现李晓飞非但不履行自己的投资交款义务，反而编造借口，持张胜祥为其书写的投资还款计划为据，向张胜祥主张还款，有违公理。李晓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之间实际形成转让合同关系。通过一审证据可以证实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在设立及经营过程中的主要事项均是张胜祥指导确定，由李晓飞出资。该店实际上是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形象店，需接受公司的管理并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张胜祥实际参与管理。后双方协商转让该店由张胜祥接收收回，张胜祥又将该店转让给了第三人。张胜祥给付了部分转让款，剩余部分向李晓飞出具欠条，承诺退还10万元投资款。现张胜祥主张涉案10万元是李晓飞追加的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款项是张胜祥在接收店铺后退还给李晓飞的投资款，依据2019年2月已经退还给李晓飞5万元可以证实，且张胜祥一审中已经认可了退还5万元的事实。李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胜祥偿还李晓飞投资清算后应付款项5万元及利息2270元(以中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为基准，从2019年2月25号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并以此标准给付直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张胜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飞在乐陵电视台工作，2017年张胜祥作为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李晓飞商定，由李晓飞为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做一个形象店，李晓飞丈夫侯立腾作为该形象店负责人。2017年8月17日该公司形象店即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成立，负责人为侯立腾，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该包子铺车站店从策划到选址，张胜祥全程参与，李晓飞也是按照张胜祥的标准及要求来执行，并且在经营期间遵守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规定。李晓飞丈夫侯立腾经营一段时间后，李晓飞便向张胜祥提出关掉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张胜祥接收介绍转让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李晓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欠李晓飞投资款拾万元整（100000元）分两年还清第一年于2020年2月25日前还伍万第二年于2021年2月25日前还伍万张胜祥2019.2.25”，张胜祥在欠条上签字并摁手印。李晓飞认为双方约定的第一次应支付5万元的期限（2020年2月25日）已到期，李晓飞多次向张胜祥催要，但张胜祥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李晓飞于2019年4月4日向乐陵市税务局对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并于2019年4月22日向乐陵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注销了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注销原因为发生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晓飞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是由双方协商成立的，由李晓飞丈夫侯立腾担任该店负责人，通过李晓飞提交的其丈夫侯立腾与张胜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该店店面如何设计、名称如何确定、牌子的设计、广告语等有关该店的事项都是由张胜祥指导确定，后双方协商张胜祥将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接收介绍转让，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李晓飞出具10万元投资款的欠条，前后事实相互衔接，相互对应，能够充分证明张胜祥向李晓飞出具的欠条中的10万元投资款，是张胜祥承诺退款给李晓飞成立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的投资款。张胜祥系成年人，初中文化程度，其对为李晓飞出具的“欠条欠李晓飞投资款拾万元整（100000元）分两年还清第一年于2020年.2.25日前还伍万第二年于2021年2月25日前还伍万张胜祥2019.2.25”，庭审中解释为系因向李晓飞借款投资，所以欠条中写为“欠李晓飞投资款”，这一解释既有违日常交易习惯，也有悖于正常书写习惯，也与该段文字应有的表述之意相矛盾，故对张胜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晓飞依据张胜祥出具的欠条向张胜祥主张欠条中载明的第一次（2020年2月25日之前）应支付的款项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晓飞主张请求张胜祥支付应付款项5万元的利息2270元，因双方欠条中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张胜祥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晓飞欠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张胜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3.5元，由张胜祥负担529.5元，李晓飞负担24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胜祥提交证据一，黑面郎私房菜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李晓飞于2017年5月18日投资黑面郎项目并与张胜祥开设的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合伙协议，投资额占公司5%的股份，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晓飞之间属投资合作关系。证据二收款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李晓飞于2017年5月17日向张胜祥转账1万元，并记录在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目中，进一步证实了张胜祥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接受了李晓飞的投资款且该款已记录在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目中，进一步证实了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晓飞之间形成的是投资合作关系。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胜祥书写的欠据仅是代表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资分红计划。李霞飞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协议涉及的是黑面郎私房菜店铺，不是本案的乐陵市黑面郎车站店包子铺；对证据二中的微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李晓飞的证明目的。对该收款收据有异议，首先该账目并无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无法认定为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收款。即使李晓飞在2017年5月18日向张胜祥缴纳1万元是为经营乐陵市黑面郎车站店包子铺，无法证实张胜祥的证明目的。李晓飞实际向张胜祥投资了两个店铺，本案只涉及乐陵市黑面郎车站店包子铺，而且黑面郎私房菜已经关闭，不再经营，张胜祥不可能再为李晓飞书写投资分红事项。本院对张胜祥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因李晓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李晓飞对证据二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合作协议》、转账记录与收款收据从时间和金额上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晓飞曾就黑面郎私房菜项目向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一万元的事实。至于两证据能否实现张胜祥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事实一并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胜祥应否支付李晓飞欠款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张胜祥对于2019年2月25日向李晓飞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张胜祥主张，该欠条系因向李晓飞借款投资而出具，李晓飞并未履行出借义务。二审中，张胜祥主张，该欠条系张胜祥代表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资分红计划。张胜祥一、二审中对欠条的出具目的解释不一。张胜祥二审中主张该欠条是投资分红计划，但该欠条未加盖山东黑面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且《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根据财务状况在优先确保饭店正常资金周转的情况下，按照占股比例第一年于一周年作为分红时间，以后每半年分红一次。根据该约定，张胜祥在公司未来盈利水平不能预知的情况下对分红作出确定性的承诺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亦有违常理，故张胜祥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结合乐陵市黑面郎包子铺车站店的经营、接收、转让事实认定该欠条是张胜祥承诺返还李晓飞的投资款与欠条表述的意思相符，一审确认张胜祥支付李晓飞的欠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胜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上诉人张胜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