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波，男，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艳，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初，男，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芬，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韶，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湘，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峰，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华，男，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赢平，男，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黄剑波、黄志初因与被上诉人王湘、刘国华、廖赢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湘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湘、刘国华、黄志初、廖赢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王湘起诉状仅称“共拖欠劳务报酬158400元”，即王湘自认其基于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存在劳务关系而主张相关款项，王湘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之间应按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进行处理，双方之间的款项结算应按协议或约定执行，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与各表演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是劳动关系，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没有义务与各表演者之间结算款项或支付报酬给各表演者。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现本案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较大争议，故应按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本案如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处理的话，现有证据只能支持欠王湘的88000元，王湘主张的其余款项，应按追偿权纠纷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欠薪证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落款处的印章并非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使用的发票专用章，詹汉金已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并非备案印章，王湘无法证明该印章的合法性，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该印章是经过真实备案的，但《欠薪证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对发票专用章的使用规定，发票专用章不具有公章效力，不能用于债务结算，且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已于2016年6月16日核准注销，以其名义出具的文件是无效的。因此，王湘提交的《欠薪证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债务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黄剑波不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实际合伙人，系廖赢平借黄剑波的名义与詹汉金签订《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廖赢平支付转让款给詹汉金，詹汉金、王湘、黄志初等人在本案的陈述以及与本案相关的多份判决书均可证明，廖赢平是实际的合伙人，且根据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第四点约定“黄剑波、黄志初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廖赢平、刘国华及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主张权利”的内容可知，廖赢平、刘国华才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责任承担者。因黄剑波没有参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管理，其只是名义持股人，如本案认定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合伙人要承担连带责任，则应由作为实际管理人的廖赢平承担连带责任。2.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并非是退伙协议，应属解除合作意向的协议书，三方签订协议的背景在《协议》已有记载“协议三方曾口头约定由三方各投资20万元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后因三方资金不足等相关问题，未能募集足够的资金进行经营，故达成该协议”，由此可知三人曾达成合作意向，但由于资金不足无法经营，因而达成上述解除合作意向的协议，即三人从未实际合伙，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共同合伙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错误。3.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歌舞表演一直由刘国华、廖赢平等人联系、经营，黄剑波并无参与歌舞表演的管理、收支，为避免牵连承担无关债务，在签订三方《协议》的第二点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由黄剑波、黄志初经手的有关连州市不夜民族风情寨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黄剑波、黄志初自行承担”，本案王湘提交的所有证据、票据均没有黄剑波的签名，黄剑波无需承担其没有经手的债务。（四）一审法院准许王湘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属于程序错误。詹汉金是在2016年6月16日才申请注销连州市不夜民族风情寨的个体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詹汉金协议退出经营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实际经营者与营业执照登记的不一致，且王湘所主张的大部分债权是在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注销登记前产生的，詹汉金应为必要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黄志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湘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湘、黄剑波、刘国华、廖赢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并非是退伙协议，应属解除合作意向的协议书，三方签订协议的背景在《协议》已有记载“协议三方曾口头约定由三方各投资20万元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后因三方资金不足等相关问题，未能募集足够的资金进行经营，故达成该协议”，由此可知三人曾达成合作意向，但由于资金不足无法经营，因而达成上述解除合作意向的协议，即三人从未实际合伙，在无法筹集资金后解除了合伙意向，黄志初没有成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合伙人，更没有参与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共同合伙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错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歌舞表演一直由刘国华、廖赢平等人联系、经营，黄志初并无参与歌舞表演的管理、收支，为避免牵连承担无关债务，在签订三方《协议》的第二点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由黄剑波、黄志初经手的有关连州市不夜民族风情寨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黄剑波、黄志初自行承担”，本案王湘提交的所有证据、票据均没有黄志初的签名，黄志初无需承担其没有经手的债务。一审法院所采纳的《欠薪证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上的印章是私刻的，其中记载的现金支出凭证及工资表计算混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王湘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详细答辩意见按一审的起诉状和庭审的意见。刘国华、廖赢平答辩称：（一）刘国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不应追加刘国华为第三人。（二）本案无客观证据证明刘国华、廖赢平与王湘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案涉《欠款证明》是由詹汉金出具的，故不应当准许王湘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一审法院对王湘是否已取得其他人授权而主张权利的事实未予查明，也未查明王湘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刘国华、廖赢平在2016年11月4日之前没有参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此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不应由刘国华、廖赢平承担，虽然一审判决不需要廖赢平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廖赢平的身份是出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果本案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才可提起诉讼，未经仲裁，应当裁定驳回王湘的起诉。（四）刘国华、廖赢平对《欠薪证明》、《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并不知情，廖赢平受黄剑波委托向王湘支付款项，刘国华是不知情的，廖赢平仅是受黄剑波委托向王湘等人支付工资，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更没有参与到实际经营管理中。王湘诉请的依据均为单方制作的主观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王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詹汉金、黄剑波、刘国华、黄志初、廖赢平向王湘返还垫付的劳务报酬共计244500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詹汉金、黄剑波、刘国华、黄志初、廖赢平承担。后王湘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黄剑波、刘国华、黄志初、廖赢平连带向王湘支付报酬共计2445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州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詹汉金，于2016年6月16日核准注销。2015年1月21日，詹汉金（甲方）与黄剑波（乙方）签订《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含不夜谷篝火晚会、红月亮美食山庄、特产店等）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继续使用甲方证照经营一年。四、股权转让后甲方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在连州四方井篝火晚会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五、股权转让费37万元。签字首日乙方向甲方支付3万元定金，2015年2月13日前付12万元…”。审理期间，黄剑波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刘国华、廖赢平让其签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根据王湘提供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反映，开具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证明内容为“1、拖欠阿布等11人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共六个月工资款144000元（24000元/月*6个月）；2、拖欠阿布等11人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共4个月员工伙食款11200元（2800元/月*4个月）；3、拖欠杂工保安阿超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4个月工资款3200元（800元/月*4个月）。以上三项合计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共15840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编号为440************628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2016年9月16日《欠薪证明》内容为“现有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王湘等人薪水共计244500元，具体如下：1、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24000+2800）×6-18700=142100元；2、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22000+2800）×4=99200元；3、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保安工资1800×4=3200元；4、以上合计142100+99200+3200=244500元”落款处盖有编号为440************628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根据王湘提供的《现金支出凭单》可见，《收据》共38张，每张《收据》上面的收款人为阿布、出纳为廖（应为廖赢平）；单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具体如下：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8日、1月19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七月份部分工资2500，出纳廖”、“支七月份员工部分工资2000出纳廖”；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18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员工资（七、八）3500，传廖”、“支员工八月份部分工资5000，传廖”；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0日、14日、26日，支出说明为“支八月份部分工资2000出纳廖”、“支八月份员工部分工资2500出纳廖”、“支员工八月份部分工资4000出纳廖”；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4月16日、4月30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八月份员工部分工资4000，出纳廖”、“支员工七月份工资尾数500元、八月份工资尾数500元、支2015年元月员工工资3000元、出纳廖赢平”；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6日、5月23日、5月28日、5月29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员工2015年9月份工资3000、出纳廖”、“支2015年9月部分工资4000、出纳廖”、“支员工2015年9月部分工资2000、出纳廖”、“支员工2015年9月份工资2000、出纳廖”；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支出说明为“支员工2015年9月工资部分4500、出纳廖”；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6日、7月31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2015年10月份部分工资18000、出纳廖”、“支员工2015年10月部分工资3000、出纳廖”；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6日、8月19日、8月19日、8月19日、8月19日、8月20日，支出说明分别为“支2015年10月部分工资5000，出纳廖”、“支杂工7月15日至8月15日工资800、出纳廖”、“支2015年10月工资尾数800，出纳廖”、“支员工2015年9月份工资（以前九月份出单作废）26800，出纳廖”、“支2015年11月工资7200，出纳廖”、“支十一月份部分工资1500，出纳廖”；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支出说明为“支2015年11月部分工资10000，出纳廖”另有一张无标注时间的现金支出凭单和一张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收据》，支出说明为“支员工6月份部分工资8000，出纳廖”和“今收到刘总工资8000元，经手人阿布”。其中2017年2月份的《收据》盖有编号为440************628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另，王抄辉、吴春荣、石培美、赵接生、王妹英、夏亮珠、廖青青、陈思怡先后于2017年11月1日至21日出具《证明》，证实王湘已经垫付了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拖欠他们的工资款117500元。另，詹汉金于2016年6月在工商行政部门注销了“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连州市红月亮饮食山庄”，同时向税务机关注销了税务登记事项，向连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申请注销了“连州市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号码为440***********037。2016年11月4日，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作为协议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协议三方曾口头约定由三方各投资20万元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后因三方资金不足等相关问题，未能募集足够资金进行经营。现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人黄剑波、黄志初自愿退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黄剑波、黄志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享有对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权利、义务，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一切事务与黄剑波、黄志初无关。二、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由黄剑波、黄志初经手的有关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黄剑波、黄志初承担，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的一切事务由刘国华负责，与黄剑波、黄志初无关。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及相关附属设施包括向他人租赁的土地及相关设施由刘国华接收、经营。三、由刘国华于本协议签订后退还黄剑波、黄志初投资款共计6万元，其中2016年11月9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2月5日前支付剩余30000元。逾期未还清的，依照所欠金额按月5%支付利息。四、由廖赢平经手向黄剑波、黄志初出具以及黄剑波、黄志初持有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一切收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黄剑波、黄志初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廖赢平、刘国华及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王湘在审理期间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且该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首先应当确认拖欠王湘的所垫付的工资是否真实。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反映，詹汉金于2016年6月在工商行政部门注销了“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连州市红月亮饮食山庄”，同时向税务机关注销了税务登记事项，向连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申请注销了“连州市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号码为440***********037。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乙方继续使用甲方证照经营一年”的约定可见，黄剑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仍然使用原证照经营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到2016年1月14日止，之后则不存在继续使用詹汉金之前使用的号码为440***********037的印章，而《欠薪证明》落款处所盖公章的编号为440************628，名称虽然亦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发票专用章”，但编号不相同，故不应为同一个印章。而从《现金支出凭单》显示，时间最早是2016年1月8日、19日，最后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根据支出说明为“支七月份部分工资”、“支七月份员工部分工资”的表述，应当支付2015年7月份的工资。根据2016年4月30日《现金支出凭单》支出说明内容“支员工七月份工资尾数500元、八月份工资尾数500元、支2015年元月员工工资3000元”的表述，2015年1、7、8月份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根据2016年8月19日的《现金支出凭单》中支出说明“支员工2015年9月份工资（以前九月份出单作废）”以及“支2015年10月工资尾数800”显示，2015年9、10月份工资已经支付完毕。从2016年8月19日、20日以及9月19日三张《现金支出凭单》中记载“支2015年11月工资”显示，2015年11月工资支付了部分。而根据无标注出单时间的《现金支出凭单》和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收据》，记载内容“支员工6月份部分工资8000”和“今收到刘总工资8000元，经手人阿布”反映，支付的应当是2015年尚欠的工资，理由主要是无任何证据反映已经支付过2015年12月份及2016年的工资。上述现金支出凭单虽没有盖印章，出单出纳均为廖赢平，因廖赢平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无法确定其与黄剑波、黄志初及刘国华之间的关系，但从黄剑波自辩中“2015年1月21日之前答辩人黄剑波承包连州市******学饭堂，经廖赢平（当时职务是西江镇中心小学正校长）介绍认识詹汉金，由廖赢平及其妹夫刘国华口头委托…”的内容反映，廖赢平与刘国华是认识的，即使无证据证实廖赢平是合伙人，但从廖赢平作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出纳身份也足以证实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者拖欠王湘工资的事实是真实的。由于王湘以及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均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廖赢平与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属于合伙关系，而从《现金支出凭单》反映，廖赢平身份仅是出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赢平是不夜谷风情寨的合伙人，故王湘诉请廖赢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2015年1月21日，詹汉金（甲方）与黄剑波（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黄剑波是受让方，且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是包含不夜谷篝火晚会、红红月亮美食山庄、特产店等全部股权，虽然其辩称是他人让其代签的，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黄剑波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者之一，应当承担向王湘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从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三方在2016年11月4日所签的《协议》看，该《协议》实际属于三人的退伙协议，因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已经于2016年6月被詹汉金申请工商行政部门注销。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在2015年1月21日黄剑波受让詹汉金在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份额之后至2016年6月黄志初、黄剑波退伙期间，应当是三人共同合伙继续经营所谓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从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签订的《协议》显示，三方约定各投资200000元反映，三个合伙人投资额是均等的，因此，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承担支付王湘的劳动报酬的责任亦是均等的，即每人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相同。但由于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是合伙关系，相互间对拖欠王湘的劳动报酬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湘自称，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者自2015年11月15日开始不按时发放工资，截止2016年2月，共拖欠劳务报酬158400元。关于拖欠王湘工资的实际金额问题，根据王湘提供的2016年3月13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出具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记载的内容，拖欠阿布等11人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共六个月工资款144000元、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共4个月员工伙食款11200元以及拖欠杂工保安阿超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共4个月工资款3200元。但从2016年9月16日的《欠薪证明》记载的内容反映是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工资，由于有证据证实2015年10月份工资已经结清，11月份已经支付18700元，没有单据反映2015年11月份工资已结清，故黄剑波、刘国华、黄志初拖欠王湘等11人的工资应当发生在2015年11月开始较符合事实。根据《欠薪证明》记载内容，主要是三种欠款，一是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的工资，从计算公式可见，每月11人的工资在原来24000元/月基础上增加了2800元即为26800元，共6个月为160800元，扣减2015年11月份已经支付的18700元，仍欠142100元，这个数与廖赢平出具的《现金支付凭单》反映的事实相吻合，可以认定。二是2016年5月16日至9月15日的工资，从《欠薪证明》记载的内容反映，每月工资调整为24800元，4个月为99200元。从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签订《协议》的时间2016年11月4日可见，2016年5月16日至9月15日这段时间段是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一审法院亦予认定。三是保安工资，从《欠薪证明》记载内容反映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拖欠的工资，每月为800元，共3200元，此数额与廖赢平出具的《现金支付凭单》中支付杂工工资数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应当由黄志初、黄剑波、刘国华共同向王湘支付劳动报酬2445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王湘支付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的劳动报酬24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4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7.50元，由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负担。二审中，黄剑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西江镇中心小学学生食堂承包合同书》、《学校小卖部承包合同》、《西江镇中心幼儿园饭堂承包合同》、《结婚证》、《连州市******学的公示查询信息》、《西江中心学校公示栏照片》，3、《协议书》、《（2017）粤1882民初1271号判决书》，4、《现金支出凭单》、《（2018）粤18民终819号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错误的；2、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已于2016年6月16日核准注销登记，案涉《欠薪证明》出具时该主体已不存在，故《欠薪证明》应属无效；3、廖赢平是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实际出资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黄剑波二审提交的四组证据已经法庭核实，并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黄剑波、黄志初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正确；2、一审准许王湘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是否程序不当；3、王湘主张的劳动报酬244500元是否属实；4、黄剑波、黄志初是否应当向王湘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王湘依据《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欠薪证明》提起诉讼，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王湘依据《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欠薪证明》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应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审查，故对黄剑波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詹汉金与黄剑波在2015年1月21日签订《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剑波，并约定由黄剑波继续使用证照经营一年，王湘据以主张权利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欠薪证明》、《现金支出凭单》等，出具时间均在2015年1月21日之后，由此可见，王湘主张的劳动报酬并非发生在詹汉金经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期间。现王湘在一审审理期间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其行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准许王湘撤回对詹汉金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黄剑波上诉认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欠薪证明》上的印章不真实，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已于2016年6月16日核准注销登记，根据连州市地方税务局东陂分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可证，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纳税人识别号：440************3701）于2016年6月20日申请注销税务登记，即在2016年6月20日之后不应存在合法使用詹汉金此前登记备案的号码为440***********037发票专用印章的情形，而案涉《欠薪证明》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9月16日，所盖印章号码并非为440***********037的发票专用章应属正常。其次，詹汉金已于2015年1月21日将持有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剑波，结合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签订《协议》的日期是2016年11月4日及《协议》的内容，可见出具《欠薪证明》时仍由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继续经营管理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欠薪证明》上所盖的号码为440************628的发票专用章与王湘提供的收据中所盖公章一致，黄剑波虽然对《欠薪证明》上所盖公章提出异议，其作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经营管理者，可提供真实使用的发票专用章予以反证，现黄剑波并无提供真实使用的发票专用章证实其主张，也无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案涉《欠款证明》上所盖印章系伪造的。综上，黄剑波、黄志初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红月亮）拖欠员工款项证明》、《欠薪证明》、《现金支付凭单》等证据，支持王湘诉请的劳动报酬24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第一，詹汉金与黄剑波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连州市四方井不夜谷篝火晚会股权转让协议》可证，詹汉金将其持有的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剑波，黄剑波对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了解协议的内容，理应知道签名的法律后果，现黄剑波辩称其是代刘国华、廖赢平签订协议的，在刘国华、廖赢平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黄剑波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代持股协议等，故对黄剑波上诉称其并非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合伙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经审查，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其中明确约定黄剑波、黄志初自愿退出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享有对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一切事务与黄剑波、黄志初无关，由刘国华接收相关附属设施，退还黄剑波、黄志初投资款等内容，若三方并未实际合伙，则不应对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享有相关权利义务，也无必要对此作出相关约定，若该《协议》仅是解除合作意向的协议书，理应不涉及连州市不夜谷民族风情寨的相关附属设施交接问题等，故黄剑波、黄志初上诉称《协议》并非退伙协议，应属解除合作协议书，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王湘主张的劳动报酬发生在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人内部之间关于债权债务分担的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故黄剑波、黄志初认为王湘据以主张权利的票据、单据均无其二人的签名，依据《协议》的约定其无需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连带向王湘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执行，故一审判决对王湘主张的利息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利息应以24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剑波、黄志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黄剑波、黄志初、刘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王湘支付劳动报酬24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4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935元，由黄剑波负担4967.50元，黄志初负担496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