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韬，男，汉族，1986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513************019。上诉人：黄亚兰（曾用名：黄亚男），女，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513************080。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秋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茜，女，汉族，1960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启华里******。居民身份证号码：510************946。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韬、黄亚兰因与被上诉人黄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韬和黄亚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茜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黄韬向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广东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房屋自2006年至2019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一直由业主黄韬、黄亚兰缴纳，房屋维护修缮等也是由业主黄韬、黄亚兰负责管理。结合物业公司开具的物业管理费发票可以证明，黄韬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一直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并承担交纳物业管理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该关键证据只字未提，不予认定该证据证明的重要案件事实，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黄茜与黄亚兰是亲姐妹，黄茜是黄韬的亲姨。基于双方间的亲属关系，在黄茜与黄韬及黄亚兰均决定购买同一小区商品房后，因黄韬及黄亚兰长期在北京生活，故黄韬委托当时长期在珠海居住生活的黄茜代为缴纳购房款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案涉房屋购房款仅17万余元，系黄韬母亲黄亚兰当时在北京以现金方式交付黄茜。因双方当时亲属关系非常融洽且相互信任，黄韬及黄亚兰未要求黄茜出具任何书面收据。一审法院未考虑各方的亲属关系这一特殊背景，仅凭购房款是由黄茜向开发商交付这一代缴形式，即认定款项的实际来源是黄茜，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黄茜作为一审原告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却既不能提供出资购房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借名登记或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约定，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房屋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将本应由黄茜承担的主张其为实际权利人的举证责任（出资购房）反加给黄韬和黄亚兰，进而认定黄韬和黄亚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支持黄韬和黄亚兰提出的已将购房款交付黄茜并委托其代为向开发商缴纳的主张，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仅凭黄茜代办购房手续以及收据复印件即认定“双方对购房款的来源存在分歧”，确定涉案房屋是由黄茜购买借名登记在黄韬和黄亚兰名下，在所依据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和法律适用上均明显错误，因此应当依法改判。四、黄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房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多次庭审中，黄茜始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在其申请调取的房产开发商珠海市横琴信东房产实业开发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中也未发现涉案房屋房款是由黄茜支付的记录。事实上房款是由黄亚兰以现金方式交给黄茜，再由黄茜以现金方式交给开发商。黄茜代办交款手续属实，但房屋购买人是黄韬和黄亚兰，房款也是由黄亚兰、黄韬支付。黄韬和黄亚兰认为一审中黄茜提供的收据（编号NO3010154）存有疑点：一是收据仅为复印件，黄茜未提供原件供核对，复印件表面存在多处涂抹修改，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是该收据为“第三联记账联记账”，按一般常识该收据不应由黄茜留存；三是收据抬头处写有“黄韬黄茜”，结合黄茜一共办理4套房交款手续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笔误，应为“黄韬、黄亚兰”。五、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缴税、领取房产证等购房手续是黄亚兰、黄韬委托黄茜代办，所有资料反映出的房屋权属人均为黄韬和黄亚兰，这恰好反映了黄茜受托代办购房手续的真实情况，根本不能证明黄茜是实际权利人。六、2005年购买案涉房屋时珠海并不存在限购等交易限制问题，如果当时黄茜出资购买登记在她自己名下不存在任何障碍。本案中，黄茜与黄韬、黄亚兰之间既无借名买房的约定，也无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更无黄茜实际出资购房的证据，并且自购房至今长达15年黄茜从未提出过异议。退一万步讲，如果真是借名买房，完全可以借用黄亚兰、黄韬中的一人即可，没必要借用2个人的名义，这必将会导致交易手续更繁杂，也明显与常理不符。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证一直由黄茜保管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08年黄茜代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后就交给了黄亚兰。直到2011年黄茜找黄亚兰借钱打官司时，黄亚兰同意给予帮助才将房地产权证交给黄茜，后来黄茜通过其他渠道解决了资金周转问题，但事后几经黄亚兰催要黄茜都以房产证找不到了为由没有归还，到2018年珠海横琴房价涨幅巨大，黄韬、黄亚兰准备出售该房屋时重新补办了房产证。八、一审判决违背物权公示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由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等相关规定，涉案房屋黄茜代办的所有购房手续和资料均显示买受人是黄韬和黄亚兰，房地产权证均记载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是黄韬、黄亚兰。因此，根据物权公示原则，黄韬、黄亚兰是登记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除非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九、双方此前房屋所有权纠纷案件均非借名登记纠纷。黄韬和黄亚兰与黄茜此前有关珠海吉大绿茵豪庭的房屋确实是双方为黄韬和黄亚兰落户而给与黄韬10%的份额，黄韬和黄亚兰未支付房款，后来因黄茜需要资金，协商后以黄韬和黄亚兰名义申请装修贷款，实际贷款使用人是黄茜。宏海湾花园的房产产权人本就是黄茜，是黄茜因急需资金经征得黄韬同意，通过双方签订形式买卖合同，将房屋卖给黄韬的方式从而黄茜取得银行贷款。该两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黄茜辩称，一、黄韬提交的物业公司证明和物业管理费发票，不能证明该房屋一直由黄韬管理、使用。黄韬是在黄茜起诉之后，才利用其名义业主的身份，到管理处办理上述手续，企图虚构管理使用房屋的事实。该房屋和相邻的701、702、703房均是黄茜2005年购买，因是顶楼，交房时发现房顶漏水情况，所以黄茜一直拒绝缴纳管理费至今。黄韬偏偏等到发生诉讼才交管理费，说明其交费只是为了诉讼目的，无法证明其对房屋进行管理和使用的事实。黄韬、黄亚兰关于以现金方式将购房款交付给黄茜的上诉意见，毫无事实依据。在黄茜诉黄韬确认合同无效一案[（2019）粤0402民初6292号]中，黄韬也在诉讼中进行虚假陈述以现金方式向黄茜支付购房款78万元。该陈述同样因缺乏证据、不符常理且与其他事实相悖，未被法院采信。该案一审判决后，黄韬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在黄茜诉黄韬房屋权属纠纷一案[（2019）粤0402民初8814号]中，一审法院判决黄韬将珠海绿茵豪庭房屋产权返还黄茜，该案黄韬没有出庭应诉，一审判决后，黄韬也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上述案件证明，黄茜存在将房屋产权委托黄韬代持的事实。黄韬、黄亚兰认可购房款是黄茜支付给开发商，故黄茜无需就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对于黄韬、黄亚兰上诉意见所提到的收据的真实性，这是黄茜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从华融置业调取的记账联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并且经过质证，真实性不容置疑。综上，黄韬、黄亚兰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黄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韬将横琴新区横琴南山嘴路138号3号楼1单元704房90%产权过户到黄茜名下；2.判令黄亚兰将横琴新区横琴南山嘴路138号3号楼1单元704房10%产权过户到黄茜名下；3.诉讼费用由黄韬和黄亚兰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5年1月31日，珠海市横琴信东房产实业开发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记载黄韬、黄茜交南山嘴路138号3号楼1单元704房房款178063元。黄茜称该款是黄茜出资并支付给开发商，黄韬称该款是在2004年7月、8月间以现金方式交给黄茜，并由黄茜交付给开发商，现金是黄亚兰在北京做餐饮生意的营业收入。2005年2月8日，黄韬、黄亚兰（曾用名：黄亚男）与珠海市横琴信东房产实业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韬、黄亚男向珠海市横琴信东房产实业开发公司购买位于珠海市********************，房屋总价款178063元。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于2005年2月3日前付清房款100%即178063元。合同第七条交付期限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4年9月30日前，将具备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双方均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黄韬、黄亚男的签名均为黄茜代签。2005年3月4日，黄韬、黄亚兰向珠海市*******提交《广东省珠海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双方均确认该申请审批表中黄韬、黄亚男的签名均为黄茜代签。2008年3月19日，黄茜代黄亚兰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08年3月25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一份《公证书》，证明黄韬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系黄韬委托黄茜以黄韬的名义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领取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完税证、发票、规费收据等、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及购买上述房屋有关的一切手续，委托期限自2008年3月22日至2009年3月22日。2008年5月9日，黄茜代黄韬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这两份房产证现由黄茜持有。2011年2月23日，黄亚兰向黄茜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茜办理涉案房屋如下事宜：一、以上述房屋为抵押物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相关手续（包括签订上述房屋的借款、抵押合同及办理公证等相关手续），并领取贷款；二、到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等相关手续；三、还清贷款并注销抵押登记；四、出卖上述房屋中我所有的份额，与买方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收取卖房款或按揭款，查阅房产档案；五、到房地产管部门协助买方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过户，代办免交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相关手续，领取房地产权证、交纳（变更）维修基金等相关事宜；六、如买方以按揭方式购买该房，协助买方到银行办理按揭的一切手续（包括开立按揭贷款银行的一般结算账户）；七、办理上述房屋物业交接、水电、煤气、有线（数字）电视、网络等转名过户。2019年3月4日，黄茜通过中国邮政EMS（邮件号码1025097218532）向黄韬发出一份《关于再次要求尽快办理珠海房产归还转移过户和公证委托的通知》，内容为：“黄韬，原为给你办理迁入珠海户口，在征得你同意后，我将在珠海吉大绿茵豪庭、情侣南路宏海湾花园和横琴银鑫花园共三处房产写了你的名字，现在你户口早已迁入珠海，并且以上房产在中行和工行均做了按揭贷款，由我一直在支付银行还款，今年来我多次要求你进行房产的归还过户和公证手续，但你以各种理由多次推诿和拖延。我于2月15日给你EMS邮寄了《关于再次通知尽快办理珠海房产转移过户和公证委托的函》，你至今既没有办理也未回复我。鉴于你的所作所为，一、致使我房产转让无法及时履约，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你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二、现特别告知你，从本月起，我将不再向银行支付上述房产的按揭还款，该按揭款由你自行承担。该按揭还款可在你向我结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源之星2805室的拖欠房屋租金中抵扣；三、你必须在3月18日前，给我办理珠海房产的归还转移过户和公证手续；你一直故意不返还上述房产给我，已有了将其据为己有的企图或者嫌疑。现再次向你重申，以上房屋不属于你！仅为方便你办理户籍迁入珠海使用，你的户口早已迁入珠海，这次你必须抓紧时间按要求给我尽快办理珠海房产归还转移过户和公证委托手续。以实际行动消除误解，以证清白。避免我得损失进一步扩大。否则我将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从中国邮政的网站查询，该邮件（邮件号码1025097218532）于2019年3月6日为本人签收。2019年7月9日，广东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黄韬开具一份发票，记载银鑫花园3栋1单元704房生活服务、管理费1010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双方对于购房款的来源存在分歧，黄韬认可是由黄茜交付给开发商，但认为该款项是由黄亚兰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黄韬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房款是由黄茜交付给开发商，一审法院确定涉案购房款来源于黄茜。而结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房产证的办理都是由黄茜所为，涉案房屋房产证也由黄茜保管这些事实，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是由黄茜购买、借名登记在黄韬和黄亚兰名下，故黄茜提出的要求黄韬和黄亚兰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韬和黄亚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至黄茜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6元，保全费1020元，由黄韬和黄亚兰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黄韬和黄亚兰提供如下证据：1.（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茜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因涉多宗诉讼案件，急需资金周转，为此黄茜向黄亚兰借钱，黄亚兰作为姐姐出于尽全力帮助黄茜进行资金过渡的目的才在2011年授权委托黄茜以本案所涉案房屋抵押贷款，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于黄茜。2.（2019）京0105民初341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茜在一审提交《关于再次要求尽快办理珠海房产归还转移过户和公证委托的通知》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黄茜诉求已被法院驳回。3.（2019）粤0402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珠海吉大绿茵豪庭1栋3单元1204房为黄茜2001年为黄韬落户珠海而购买，黄韬确实未出房款，对于房屋权属归黄茜无异议。黄茜未提供证据。上列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审查认为，黄韬和黄亚兰提供的证据1中查明黄茜系吴森强的债权人，公安机关2013年撤销经侦案件，因此该判决不足以证明黄茜在2008年至2011年急需资金周转，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黄韬和黄亚兰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黄韬和黄亚兰提供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位于珠海市香洲区*********************1204房的产权于2011年11月30日登记在黄晓钢和黄韬名下，黄晓钢占90%，黄韬占10%。2019年6月11日，黄茜以该房屋产权系其委托黄晓钢和黄韬代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韬将所占有的10%产权过户至黄茜名下。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判决黄韬将其对该房屋所享有的10%产权变更登记至黄茜名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晓钢提交《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为办理黄韬入户，黄茜将该房屋登记至黄晓钢和黄韬名下，如黄茜需要，应及时协助黄茜将该房屋产权过户归还给黄茜。另，黄晓钢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还称位于珠海横琴南山嘴路银鑫花园3号楼704房，也是黄茜借用黄韬和黄亚兰的名下购买。另查明，2004年黄茜购买位于珠海市**********（宏海湾花园）1栋2单元102房，2009年5月黄茜为获取银行贷款，遂与黄韬签订《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过户至黄韬名下，后黄韬不同意归还该房屋产权，黄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402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认定黄茜与黄韬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黄韬于黄茜清偿银行贷款余款后十日内协助办理抵押登权注销手续并协助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黄茜名下。二审法庭调查中，黄亚兰和黄茜均确认双方为亲姐妹，黄韬与黄亚兰为母子关系，黄晓钢是黄亚兰和黄茜的兄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黄韬于2019年7月9日向涉案房屋的物业公司一次性交纳了2006年至2019年6月的管理费用，但是黄韬缴交物业费发生在2019年7月9日，即黄茜提起本案诉讼后，因此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黄韬、黄亚兰自2006年至本案诉讼时一直占有、管理涉案房屋。诚如一审法院所分析，涉案房款是由黄茜交给开发商，但黄韬、黄亚兰并无证据证明其向黄茜支付该购房款，因此黄韬、黄亚兰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由其支付，证据不足，不应采信。黄亚兰主张2011年因黄茜资金周转需要其遂向黄茜出具委托书并将房产证交给黄茜，对此黄亚兰二审提供的法律文书不足以证明黄茜当时急需资金，而且涉案房屋登记在黄韬和黄亚兰名下，仅黄亚兰出具委托书，黄茜也无法利用该房屋达到借款目的，因此黄亚兰该主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不应采纳。综上，因涉案房屋的房款由黄茜支付给开发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房产证的办理均由黄茜所为，产权证亦一直由黄茜持有，而黄韬和黄亚兰未持有任何购房的原始凭据以及房屋钥匙，亦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或收益，结合黄茜在2004年、2009年分别将两套房屋登记至黄韬名下的事实，可见黄茜与黄韬、黄亚兰之间因亲属关系曾相互信任，加之黄茜和黄亚兰的兄长黄晓钢出具证言证明黄茜以黄韬、黄亚兰购买涉案房屋，故本院对黄茜借用黄韬、黄亚兰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主张予以采信，黄茜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要求黄韬和黄亚兰协助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黄茜名下，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韬和黄亚兰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6元，由黄韬负担17150元（黄韬预交19056元，本院退回1906元），黄亚兰负担1906元（黄亚兰预交19056元，本院退回17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书记员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