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新，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双，辽宁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存，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家，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力强，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久才，海城市正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立新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存、金力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新上诉请求：一、请求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借款60000元（改判金额60000元）。二、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判决书上称:“台安县汇存寄买商行于2011年吊销执照的情况下，原告是清楚的，当时不主张权利，说明原告对拖欠还款是认可的，并放弃主张权利。”庭审中被告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上诉人也一再强调，公司吊销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也是2018年起诉时，法院不予立案，说有公司，必须起诉公司和有关人员。于是，我去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工商执照时才知道的。我和我的同学们从2009年开始借钱给公司，我和我的同学们经常去公司，我们所看的公司状况从来没发生过变化，说明公司吊销后仍然正常营业，小学生都知道，法律以事实为依据，一审法官罔顾事实，做出错误判决，知法犯法。同时，这是中法驳回重审案件，那就说明一审有错误，但一审法院知错不改，依旧与原审判决照抄照搬，是不是在为恶势力充当保护伞。二、李铁存与金力强共同经营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1.金力强虽然是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是注册经营者，但是他很少来台安，很少有人见过他。更多的是李铁存在实际经营这个公司，我和我的同学们从2009年开始借钱给公司，公司给我们的支款凭证是一样的，都是李铁存在审批人位置签字。李铁存在众多加盖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印章的支款凭证上审批人（支款凭证右侧备注中明确写明，此联系作付款单位记账，无审批人印不生效）位置签字，说明李铁存是公司实际经营者，也说明被上诉人李铁存通过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这一借款平台集资借款的事实，李铁存也确有在社会上放贷的事实，应承担偿还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被上诉人李铁存与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公司会计吴希田的《债务偿还协议》，债务中包含工资一项，说明吴希田是被上诉人李铁存的公司会计，同时，庭审中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代理人也认可吴希田是该商行的会计。3、上诉人及其她的同学们经常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小坐，偶尔碰到李铁存，吴希田都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李总”。有一次上诉人同学张凤伟去送钱，也刚好碰到李铁存，吴希田也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李总，当时，李铁存还说：“谢谢你们借钱给我。”因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于2019年1月17日在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其经营者金强力和李铁存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和无限连带责任所以，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认为此案中的借款与李铁存无关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双方民事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供的支款凭证一张，能够证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借贷关系成立）所以法庭应该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借款。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支款凭证中明确了借款金额为60000元及借款利率，同时，该支款凭证加盖了被上诉人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公章，被上诉人李铁存也在审批人处签字确认，这就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李铁存及经营的公司系借款人，应该依法承担给付责任，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虽然认定了李铁存签字的事实，但却不能判决被上诉人李铁存承担偿还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供的支款凭证的右侧的备注中明确写明：“此联系作付款单位记账、无审批人印不生效”。可以说明，此凭证是原告借给被上诉人款项，为此，这份支款凭证已经充分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同时，也能够认定是李铁存通过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这个借款平台为被上诉人李铁存自己借款。3、2019年5月，上诉人与杨艳红、张凤伟到台安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李铁存、金力强等做了询问笔录，他们对借款事实供认不讳，借款事实再次得到确认。四、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一审人民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和同学、亲属曾多次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要钱。公司有工作人员接待，并每次都和老板沟通后说现在资金紧张，钱一到位就连本带息结清。2、这些年来上诉人一直通过公司会计吴希田向李铁存索要本金及利息，但李铁存因资金周转不开每次都通过吴希田给付少量利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庭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会计吴希田给上诉人转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既然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吴希田出具的支款凭证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那么对吴希田后来的给付借款利息行为就不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呢，显然，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2.吴希田病重期间也一直在和李铁存沟通，替上诉人索要借款。3.上诉人还打电话，发短信向李铁存要钱。2018年9月20日，公司会计吴希田与李铁存沟通后，把李铁存的手机号码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李铁存通话后，李铁存答应十一后见面谈。9月25号吴希田病危，上诉人再次打电话给李铁存，李铁存不认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李铁存在支款凭证上签字是代表公司行为），这说明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4.2018年10月7日，我们一行四人（有上诉人、张凤伟、贾玉秀、吴梓源）去李铁存在高力房的公司要钱，但没有见到李铁存，吴希田儿子吴梓源给李铁存打电话说：“我爸的几个同学来找你要钱”。5、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在2017年11月27日和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公司会计吴希田给付上诉人借款利息的事实，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6、2019年5月，我与杨艳红、张凤伟到台安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李铁存、金力强，以及商行的工作人员于福昌做了询问笔录，他们对借款事实供认不讳，借款事实得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这更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借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四、被上诉人李铁存应该依法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在借款当时，公司会计吴希田明确告诉上诉人，钱是借给他们老板李铁存的，而且支款凭证审批人的位置上也确实是李铁存的签字。2、被上诉人李铁存系真正的借款使用人，应该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开庭审理时向法庭提供的上诉人与北京一记者的短信记录，对此，被上诉人李铁存的诉讼代理人对短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并没有否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李铁存确实是此借款的真正借款人，否则，被上诉人李铁存也不会找到记者对上诉人进行恐吓，为此，被上诉人李铁存应该依法承担偿还义务。3、李铁存是公司实际经营者，又在支款凭证审批人位置签字，公司会计吴希田告诉上诉人借款一直是李铁存使用，而且一直通过吴希田给付少量利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的被上诉人李铁存与其会计吴希田之间的《债务偿还协议》，该协议能够证明，吴希田是被上诉人李铁存的公司会计，同时，庭审中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代理人也认可吴希田是该商行的会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铁存及李铁存成立的公司存在着向社会借款的事实，这就说明了被上诉人李铁存应该依法承担偿还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李铁存通过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这一借款平台向上诉人借款，款项用于李铁存开办的公司，并由公司会计吴希田、现金员唐娜及副经理于福昌签字确认，此款也用于李铁存公司经营，依法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不能查清案件事实，不能正确适用法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李铁存、金力强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刘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12月1日，因被告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急需资金周转，通过吴希田介绍向我借款，我借给被告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60000元，当时被告为我出具了支款凭证一份，并由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加盖了公章，同时被告李铁存也在审批人处签字确认，该单位会计吴希田、现金唐娜及工作人员于福昌也在支款凭证上签字，此款到期以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被告只给原告结算了部分利息，并同意此借款分期给付我，但至今没有给付。据原告了解，此借款是被告李铁存以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名义借出的，为此，二被告应该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依法对二被告共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从原告刘立新处借款60000元，约定借款5个月，月息3分，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向原告出具一张支款凭证，被告李铁存在审批人处签字，收款单位及收款人处有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公章，吴希田在该支款凭证的会计处签字。被告金力强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经营者。2017年11月份，吴希田以支付宝向原告转账两次。2019年1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李铁存、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偿还借款60000元。另查，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于2019年1月17日办理注销手续，被告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变更为被告金力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刘立新与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刘立新向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提供借款后，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理应依约如期偿还借款，因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已注销，其经营者金力强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力强偿还借款60000元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吴希田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会计，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答辩状，吴希田为原告出具支款凭证并加盖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公章系其会计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李铁存虽在审批人处签字，但该笔借款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所借，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系李铁存个人借款，故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李铁存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希田作为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会计人员，为原告出具商行借款凭证，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吴希田存在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二被告辩称上述借款系吴希田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对被告金立强的诉讼请求，认为该笔借款为2010年借款，借期五个月，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只能证明案外人吴希田给原告打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或利息，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金强主张过该笔借款，故认定该笔借款超过法定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原告刘立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立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证实，2011年、2012年其看见吴希田向刘立新丈夫杨升支付过利息，2016年其看见杨升找吴希田要过钱，李某又表示其对日期记不清。李某对日期记不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日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日，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向刘立新借款60000元，约定借款5个月，月息3分，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向刘立新出具一张支款凭证，李铁存在审批人处签字，收款单位及收款人处有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公章，吴希田在该支款凭证的会计处签字。刘立新与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于2019年1月17日注销，金力强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经营者，应由经营者金力强承担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责任。吴希田作为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会计人员，于2017年11月份通过支付宝向刘立新支付款项，依据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交易习惯该转账应为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对刘立新的还款，刘立新20**年1月3向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吴希田给刘立新打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或利息，且刘立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金力强主张过该笔借款，认定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铁存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吴希田为刘立新出具支款凭证并加盖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公章系其会计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承担。李铁存虽在审批人处签字，但该笔借款系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所借，刘立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铁存是实际借款人或原台安县汇存寄卖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结合杨艳红、于福昌、李铁存、金力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认为刘立新要求李铁存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立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二、金力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立新借款本金60000元；三、驳回刘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金力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金力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冷新生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