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淑哲，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柏，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满族，原五常市糖酒公司下岗职工，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云峰，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玉梅，女，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陈淑哲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峰、孙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淑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柏，被上诉人刘云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玉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淑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陈淑哲在一审庭审提交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陈淑哲将本金19.3万元、利息21,600元交付于孙玉梅、刘云峰为由，驳回陈淑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认定刘云峰向陈淑哲借款本金8万元的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违反证据规则。陈淑哲庭审时提交的刘云峰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系双方当事人清算2017年10月15日之前的债务,双方确认后刘云峰向陈淑哲出具。清算后双方当面把2017年10月15日之前的借据、欠条灭失，刘云峰重新给陈淑哲出具两张借据、三张欠条。证人出庭时证明了清算、换条证人在场的事实，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2015年10月前约定3分、之后2分，证明双方没有实际交付14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明“2014年和陈淑哲溜达听说刘云峰、孙玉梅欠陈淑哲十多万了、证人知道这笔借款本金8万元，只是称知道8万元，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云峰、孙玉梅向陈淑哲借款本金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8万元的事实于法无据，且陈淑哲陈述孙玉梅、刘云峰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借款8笔，合计金额18万元，没有一笔有8万元借款的记载，故陈淑哲对刘云峰自认的借款本金8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刘云峰出具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系2017年10月15日前刘云峰、孙玉梅向陈淑哲的多笔借款抵顶孙玉梅工资款后累计的余欠借款。刘云峰、孙玉梅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其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上签字并按手印，且借据、欠条的约定清楚、本金利息分明，权利义务对等，系其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其不向陈淑哲借款，能在白纸黑字的借据、欠条上签字按印吗，能把工资卡交给陈淑哲吗？时至2019年10月孙玉梅未经陈淑哲同意，私下将工资卡补回，导致陈淑哲诉至法院，庭审过程充分说明，自刘云峰、孙玉梅借款之日至2019年10月止，刘云峰、孙玉梅从未向陈淑哲偿还过借款本金，只有陈淑哲在孙玉梅工资卡中每月支取工资作为还款的唯一途径。刘云峰庭审时对自己签字按印的个别借据、欠条不认，法官释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刘云峰称申请，但是其未申请，视为放弃权利，对不认的借据、欠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刘云峰在录音中自认欠钱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违反证据规定。刘云峰在一审提交的工资卡流水，可以证明刘云峰、孙玉梅欠陈淑哲钱，在用工资卡抵债，同时也是对借据、欠条的自认，否则工资卡在陈淑哲处抵押至2019年10月不主张返还，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违反公序良俗，违背客观真实。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在2015年之前月利3分，之后月利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陈淑哲更不是专业放贷人。刘云峰辩称，一、孙玉梅没向陈淑哲拿过一分钱，也没向陈淑哲出具过任何字据和欠条，是陈淑哲伪造欠条，和模仿孙玉梅的笔迹签名向法院起诉。二、刘云峰不欠陈淑哲任何款项及利息，所欠款项均已还清，如果按照陈淑哲在刘云峰处领取其母亲孙玉梅工资卡工资款偿还的款项总额算，现在陈淑哲应当返还刘云峰10多万元及利息。三、刘云峰保留追究陈淑哲虚假诉讼、捏造事实、妨害司法、严重侵害刘云峰和孙玉梅的权利，陈淑哲无中生有，伪造假欠条，模仿刘云峰和孙玉梅的笔迹签字等材料，并以此作为依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孙玉梅未出庭亦未答辩。陈淑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云峰、孙玉梅给付陈淑哲欠款本金214,600元，利息2万元，诉讼费由刘云峰、孙玉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哲当庭出示借据两张、欠条三张，借据一载明：“甲方：陈淑哲，乙方：孙玉梅、刘云峰，身份证号：，今乙方孙玉梅、刘云峰从甲方陈淑哲处借得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肆万元整元，小写140,000.00元，并承诺使用期一年，于2018年10月15日前本息一次偿还，月息2分。乙方自愿将孙玉梅、刘云峰工资卡做抵押还款，予期不还，乙方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签字）：陈淑哲，乙方（签字手印）：孙玉梅、刘云峰，2017年10月15日。”借据二载明：“甲方：陈淑哲，乙方：孙玉梅、刘云峰，身份证号：，今乙方孙玉梅、刘云峰从甲方陈淑哲处借得人民币现金（大写）肆万元整元，小写￥40,000.00元，并承诺使用期一年，于2018年10月15日前本息一次偿还，月息2分。乙方自愿将孙玉梅工资卡做抵押还款，予期不还，乙方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签字）：陈淑哲，乙方（签字手印）：孙玉梅、刘云峰，2017年10月15日。”欠条一载明：“今有刘云峰欠陈淑哲人民币贰万壹仟陆佰元整，￥21,600.00元，期限两年，从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止，如果两年之内把所欠的本金利息都还上此钱不要了，如果还不上此钱归到本金里。欠款人：刘云峰，2017年10月15日。”欠条二载明：“今有刘云峰欠陈淑哲人民币玖仟元整，￥9000.00元，期限一年，从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5止，到期一次还清。欠款人：刘云峰，2017年10月15日。”欠条三载明：“今欠陈淑哲肆仟元整￥4000.00元人民币，11月15日还贰仟元，剩下余额11月30日还清。欠款人：刘云峰，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陈淑哲主张孙玉梅、刘云峰向其借款193,000元，利息21,600元，仅向法院提供借据两张、欠条三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陈淑哲将四笔借款193,000元交付于刘云峰、孙玉梅的事实。刘云峰自认其于2013年3月1日向陈淑哲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3分，于2013年10月14日向陈淑哲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3分。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据14万元及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欠条9000元，系其签写，并未收到两笔款项，该借据和欠条均系2013年借款本金8万元计算出的本金和利息，其余三张借据和欠条均不是其签写，亦未收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刘云峰自认于2013年3月1日向陈淑哲借款本金3万元、于2013年10月14向陈淑哲借款本金5万元、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对陈淑哲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云峰称于2013年10月14日将其母亲孙玉梅工资卡抵押给陈淑哲，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陈淑哲自认孙玉梅工资卡于2014年3月24日起抵押至陈淑哲处至2019年10月，2019年11月孙玉梅将工资卡补回，故对孙玉梅中国银行借记卡号60×××20、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62×××36工资卡内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ATM机卡取款记录还款金额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本金3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共计24,600元（3万元×2％×41个月=24,600元）；孙玉梅中国银行借记卡号60×××20于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8月4日ATM机取款记录为26,300元，扣除应还利息24,600元，剩余1700元。以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2013年10月14日至2017年9月14日，共计47,000元（5万元×2％×47个月=47,000元），孙玉梅中国银行借记卡号60×××20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8月25日ATM机取款记录为46,200元，加上期剩余1700元，扣除应还利息47,000元，剩余900元。孙玉梅中国银行借记卡号60×××20、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62×××36于2017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31日ATM机取款记录为103,200元，加上期剩余900元，共计104,100．00元，故本诉的借款本金8万元与借款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综上所述，对陈淑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淑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9元减半收取2409.5元，由陈淑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陈淑哲与刘云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陈淑哲陈述刘云峰、孙玉梅借款八笔，共计18万元，借款时间及金额是“2013年2月头一个2万是1分利。2013年3月说是要借钱，约定3分利，刘云峰用，这个钱没有还。第三次2013年夏天又借2万，月利3分。第四次借3万，月利2分。2014年3月24日借3万，利息2分。2014年3月末又借2万。刘云峰给工人开支没钱了，又借了2万。2015年5-6月之间，又借了2万。后来刘云峰给工人开工资借了2万。2015年8-9月间，借给孙玉梅1万。”陈淑哲在二审中陈述借款时间及金额为“1.2013年3月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1分，一年后偿还；2.2013年3月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3分，一年后偿还；3.2013年大概是4、5月份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3分，一年后偿还；4.2014年3月24日孙玉梅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2分，同时孙玉梅把工资卡抵押给陈淑哲，一年后偿还；5.2014年3月末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2分，一年后偿还；6.2014年4、5月份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2分，一年后偿还；7.2014年6、7月份孙玉梅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2分，一年后偿还；8.刘云峰借款2万元，时间记不清了，约定月利2分，一年后偿还；9.2014年秋天刘云峰借款1万元，约定月利2分，一年后偿还。以上合计18万元。孙玉梅经手借款七笔共计15万元，刘云峰经手借款两笔共计3万元。”陈淑哲二审中陈述“本案主张的本金是193,000元，不算利息，一共是11笔”，2017年9000元和4000元的欠条也是本金，是签署欠条时交付的。刘云峰在一审中举示了两份录音证据，证明陈淑哲的这些借款是从8万元滚动形成，陈淑哲从孙玉梅工资卡中已取走25万余元，本息已超额偿还所有债务本息。陈淑哲质证认为，不知道刘云峰录音了，是刘云峰私自录音，但录音陈淑哲听清了，只能证明刘云峰欠陈淑哲钱。在录音中刘云峰说“你说我拿20万，那不是本金的利息滚到本金里了吗这样滚出来的这20来万吗”陈淑哲“那咋的，不给了？”刘云峰“我没算什么账，那也没多少钱利息产生利息，产生的条子，产生这些钱，是不是？”陈淑哲“是啊，我也承认啊，那你利息不得给我吗”。本院认为，陈淑哲与刘云峰、孙玉梅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陈淑哲持2017年10月份落款为刘云峰、孙玉梅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请求判令刘云峰、孙玉梅偿还借款本息，主张除其中一张欠条中金额21,600元为利息外，其余均为本金。陈淑哲在上诉状中称“刘云峰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三张欠条系双方当事人清算2017年10月15日之前的债务双方确认后出具的”，说明两张借据、三张欠条即便具有真实性，其所载明的借款也并非当时发生，对于借款是什么时间发生的，本金是多少，结算后的借款数额是本金还是本金加利息需要陈淑哲进行举证。从举证的情况看，陈淑哲对于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借款及借款数额仅有其本人陈述，且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致。刘云峰主张借据、欠条中载明的借款是2013年两次借款共计本金8万元加上利滚利形成，除其陈述外，举示了与陈淑哲的对话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陈淑哲对于刘云峰所述借款利滚利的事实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云峰为反驳陈淑哲主张的2017年借据、欠条均为本金的事实而举示的录音证据具有可信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刘云峰2017年出具的借据、欠条系此前借款本金加利息形成，因此陈淑哲主张均为本金的事实不存在。陈淑哲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始借款本金的数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刘云峰自认的借款数额以及陈淑哲自认的从孙玉梅银行卡中取款的数额判决驳回陈淑哲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陈淑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元，由上诉人陈淑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  徐晓娟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