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6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唐锦棣，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惠玲，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志威，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毓衡，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港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会路**之一102第二卡。 法定代表人：梁锡扩。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第三人、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锦棠，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唐锦棣、谭志威因与被申请人江门市港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隆公司）、唐锦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锦棣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的“合伙体及三人合伙购买的商铺”这一事实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唐锦棣个人向合伙体购买商铺”缺乏证据证明。谭志威与唐锦棣、唐锦棠虽然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但谭志威未履行6750万元的出资义务，案涉商铺实际上全部由唐锦棣出资购买且未共同对外销售，双方既未共同出资也未共同经营。2.谭志威、唐锦棠与唐锦棣于2013年7月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的性质为分配购买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该三份《协议书》是唐锦棣向合伙体购买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3.谭志威代理唐锦棣购买案涉商铺的事实有大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唐锦棣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谭志威之间确曾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节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个人合伙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对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未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3.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判决在查明谭志威未出资的情况下，判决谭志威无需返还多收取的购房款且无偿取得案涉铺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谭志威在代理购房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2013年7月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及《中天一克拉销售表》是谭志威代理购房过程中进行欺诈的具体表现，原审判决认定该三份《协议书》及《中天一克拉销售表》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本院再审本案。 谭志威申请再审称，（一）谭志威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完成了合伙事务，其分配合伙利润的主张应得到支持。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谭志威分别通过梁钊健及江门市劳谦投资有限公司向江门市中集天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付款，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二）谭志威对客观无法取得的证据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未获准许，导致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其实际出资情况。（三）谭志威一审反诉及二审上诉请求中的税费3231846.49元及利息部分为谭志威因办理商铺登记所支出的契税、维修基金、印花税、办证费等费用，该费用应视为谭志威对合伙体的出资，一审判决对该项诉求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遗漏该项上诉请求，未进行审理，存在明显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本院再审本案。 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唐锦棣提交彭桂妹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多份唐锦棣向彭桂妹付款的凭证，用以证明唐锦棣通过向彭桂妹转账以向唐锦棠出借款项，该借款已经抵扣了唐锦棣向唐锦棠购房的款项，唐锦棣实际购房出资为1.35亿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唐锦棣和谭志威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没有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唐锦棣、谭志威的再审申请事由和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唐锦棣、谭志威、唐锦棠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未支持谭志威关于分配合伙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唐锦棣、谭志威、唐锦棠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中，2013年6月25日甲方谭志威与乙方唐锦棣、唐锦棠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负责筹资各占50%，盈亏双方亦50%，以谭志威的名义向中集公司购买案涉商铺并对外销售，唐锦棣、唐锦棠负责筹资6750万元，其余6750万元由谭志威筹集。该《协议书》约定了各方当事人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并共担风险，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为合伙协议，并无不当。 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22日谭志威、唐锦棠与唐锦棣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约定由唐锦棣购买上述合伙协议约定的各方共同合作买下的商铺，并明确约定了所购标的物及相应价款。后谭志威、唐锦棣、唐锦棠又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中天一克拉铺位分配明细表》《中天一克拉销售表》，对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书》所约定由唐锦棣购买商铺的面积进行确认，并明确唐锦棣购买商铺的金额为14919万元。 上述四份《协议书》及《明细表》《销售表》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房地产交易中存在商品房预购人通过合同转让方式获取交易中的溢价的情形，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唐锦棣主张其是委托谭志威购买案涉商铺进而主张请求谭志威返还购房款，但其该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另外，唐锦棣已向中集公司、谭志威转账12400万元，其所付款项金额并未超过上述《协议书》所约定唐锦棣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金额，且案涉商铺亦已登记在江门市澳兴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唐锦棣主张谭志威向其返还多付的购房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唐锦棣主张谭志威虚报购房价格、存在欺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唐锦棣主张撤销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22日的三份《协议书》及《中天一克拉销售表》亦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对于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法院未支持谭志威关于分配合伙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 谭志威以其向中集公司、梁钊健、江门市劳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以及办理房产登记所支付的各项税费为由主张其投入资金共计8931.68465万元。本案中，唐锦棣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31日间向中集公司转账3500万元，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间向谭志威转账8900万元，结合谭志威主张的上述支付款项以及原审查明的唐锦棣向谭志威支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谭志威所主张的其向案外人梁钊健、中集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均在唐锦棣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之后，其提供的《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及银行凭证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向合伙体投入资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谭志威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对于谭志威关于分配合伙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谭志威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中集公司财务内档，并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唐锦棣、谭志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锦棣、谭志威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高燕竹 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智锋 书记员陈虹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