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贺昌，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七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韩哲良，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志，女，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忠强，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因与被上诉人周尚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鲁140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日与上诉人韩贺昌自愿签订商品供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责任，以及被上诉人对韩贺昌的结算说明，后因“云集品”未及时结算原因，被上诉人在合同期签订不足一个月单方面违约终止合同，导致韩贺昌及周尚志各有不同程度的资金损失。此期间，京风糕点厂与韩贺昌及周尚志均无任何经济纠纷，京风糕点厂收到的货款均已按等值的货物全部发出。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确实是韩贺昌在2018年7月10在被上诉人承诺“将自己十四万元积蓄借给韩贺昌，并要求在韩贺昌出具欠条后转至韩贺昌借用的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账户”的前提下亲手写的，并非被上诉人所说我们双方在2018年7月20日结算后所出具的。3、对一审判决中审判员认定被上诉人此前陈诉有重大误解，提出反对意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尚志未出庭陈述也未提交答辩状。原审原告周尚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1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尚志与韩贺昌系通过案外人马长广介绍相识。韩贺昌系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的法定代表人韩哲良之子。韩贺昌曾借用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的资质，在“云集品”网上销售平台进行网络销售业务。韩贺昌建有自己的网店，周尚志投资韩贺昌的网店及面包产品，进行网上销售，然后双方按约定分配利润。2018年1月2日，周尚志（作为甲方），与韩贺昌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网上面包供销业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0万元，甲乙双方每月20号至25号对账结算，然后按发票面包单品单项分配利润。另约定：合同期限为6个月，续签或解除需提前一个月说明。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自2018年1月4日开始合作后，周尚志分别于2018年1月4日、1月13日向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的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及货款3万元。韩贺昌当庭认可系借用其父亲糕点厂的账户，已经收到周尚志的定金及货款，同时认可网上业务均由其本人具体操作完成，利润回款也都是网上商家返还给其本人。自合作以来，因韩贺昌未给周尚志结算任何利润，导致双方合作终止，并于2018年7月10日，双方经协商对账核算后，韩贺昌向周尚志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今欠款壹拾肆万元整，韩贺昌3714021988081709142018.7.10”。欠条出具后，韩贺昌及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未偿还14万元欠款。另查，周尚志曾依据欠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之后自愿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周尚志与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合作从事网上销售面包业务，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后因各种原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且约定的合伙期限也到期，周尚志退伙。退伙时，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韩贺昌向周尚志出具了欠款14万元的《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约定处理。因此，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退伙时所形成的书面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周尚志依据欠条及其他证据主张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偿还欠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尚志是否可以撤销自认的问题。周尚志在第一次起诉时曾依据欠条、转账凭证，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诉讼之后撤诉，而本次起诉又以买卖合同为案由提起买卖合同诉讼，本次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虽与第一次民间借贷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陈述不符，但实际上系其本人撤销对原来的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应当予以准许。周尚志第一次起诉时所自认的民间借贷，系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所做出的，现撤销自认应当予以准许。另外，根据常理欠条一般是对以往基础法律关系的总结，而借条一般是向出借人借款的书面凭证，而本案中周尚志提交的证据系一份《欠条》，而非借条，故周尚志诉称系双方合作终止后，为了清算之前的债务，韩贺昌给其出具的的债权凭证，符合一般常理；韩贺昌抗辩称自己先出具欠条，后来周尚志没有实际出借14万元，自己索要欠条时，周尚志说把欠条撕毁了。本院认为，如果案件事实如韩贺昌所述，那么周尚志便有虚假诉讼之嫌疑，而在现实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中，这种交易和诉讼不符合常理。况且韩贺昌的抗辩陈述既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韩贺昌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与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尚志欠款1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贺昌与被上诉人周尚志于2018年1月2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网上面包供销业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定金10万元，双方每月20号至25号对账结算，然后按发票面包单品单项分配利润。另约定：合同期限为6个月，续签或解除需提前一个月说明。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自2018年1月4日开始合作后，被上诉人周尚志分别于2018年1月4日、1月13日向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的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及货款3万元。上诉人韩贺昌一审庭审中认可系借用其父亲糕点厂的账户，已经收到被上诉人周尚志的定金及货款，同时认可网上业务均由其本人具体操作完成，利润回款也都是网上商家返还给其本人。自合作以来，因韩贺昌未给周尚志结算任何利润，导致双方合作终止，并于2018年7月10日，双方经协商对账核算后，韩贺昌向周尚志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今欠款壹拾肆万元整，韩贺昌3714021988081709142018.7.10”。上诉人主张认为该欠条并不是双方业务结算的欠条，而是上诉人韩贺昌向被上诉人周尚志的借款。本院认为，借条对应的法律关系通常是借贷关系。欠条对应的法律关系比较多，可以是欠货款、分红、投资款等各种情况，总的来说一方拖欠另一方债务。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本案中，双方开始合作时间是2018年1月4日，合作期限6个月，应于2018年7月3日结束。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系双方合作终止后，为了清算之前的债务，上诉人韩贺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的债权凭证，符合一般常理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欠条”是借贷关系。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韩贺昌、德州市德城区京风糕点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魏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