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堂邑路**。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治，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亮，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大麦岛 法定代表人：蓝文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妍,青岛精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玲，青岛精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上诉人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昌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违约金支付部分内容、第三项，依法改判浮昌公司支付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浮昌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浮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青建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错误。（一）原审对涉案科研楼工程约定的竣工时间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青建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责任错误。虽然双方《补充协议（三）》约定涉案科研楼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但根据青建公司一审证据九，1、浮昌公司2013年5月10日出具《关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指定案外人青岛中惠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进行施工，并重新确定发承包工程范围、所使用的材料和设备、付款方式、工程维保，竣工验收时间确定为2013年5月30日。2、浮昌公司2013年8月5日出具《关于消防管道保温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指定青建公司对消防管道保温进行施工，并重新确定发承包工程范围、所使用的材料和设备、付款方式、工程维保，竣工验收时间确定为2013年8月15日。3、浮昌公司2013年10月10日出具《关于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要求青建公司对已施工完成的土建工程重新改造后进行墙地面基础处理、墙体间隔及厨具餐厅设备、卫生防疫、消防验收等，较原施工合同新增分项工程内容，并重新确定发承包工程范围、所使用的材料和设备、付款方式、工程维保，竣工验收时间确定为2013年11月31日（因11月份无31日，实际应理解为2013年12月1日）。因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须以人防战时通风、消防管道保温、餐厅及厨房等各分项工程的竣工为前提，且上述几份价格批定说明所包含的实质内容均为涉案工程合同体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应视为将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竣工日期由2012年12月30日变更为2013年12月1日，而原审未对此做出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二）对于浮昌公司就涉案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已查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及2015年1月工程造价审定后，浮昌公司在持续付款过程中一直未主张上述违约金”的事实，至浮昌公司提起反诉，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原审在已查明涉案1#、2#工程于2011年11月9日、2011年8月10日竣工验收、科研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并于2015年1月完成竣工结算的情况下，判决自青建公司起诉之日计算浮昌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错误。1、双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7.3条约定：竣前检查通过7日内付至已完产值的90%，结算审定之日起3日内支付审定值的95%，余5%作为质保金。本案中，至二期科研楼工程竣前检查后的第七日即2014年1月16日，综合一、二期工程浮昌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37395116元，实际支付119769471.4元，欠付17625644.6元，原审应当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1月16日起和结算完成后的2015年1月10日起扣除期间的逐笔付款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双方合同《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第七条约定：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支付给承包人，因此双方对作为工程款一部分的质量缺陷保修金约定在预留期间计算利息。因涉案一期1#、2#工程于2011年11月9日、2011年8月10日竣工验收、科研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故一期工程的保修金利息应从2011年11月10日、科研楼工程的保修金利息应从2013年12月21日起算。 浮昌公司辩称：青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浮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为青建公司支付浮昌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9431550.16元；2、依法判令青建公司向浮昌公司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使青岛市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浮昌公司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585233.8元；3、诉讼费用由青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比例日万分之三过高，并按照日万分之1.5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法律规定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即19%（4.75%*4）的部分不予支持，而双方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比例日万分之三折合为年利率10.95%，未超过19%，法院应当全部予以支持。且青建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过违约金过高，并未要求降低违约金，只是抗辩浮昌公司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就主动将违约金日万分之三降了一半，违反了合同法第114条关于适当减少违约金的规定。而原审判决的违约金过低，无法弥补青建公司给浮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房屋租金损失827.40万元。二、原判决将违约金时间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明显错误。因涉案科研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3日消防验收合格，科研楼于2014年3月17日经崂山区工程质监站验收合格，故违约金应计算至2014年3月17日。三、原审认定违约金以69911806.56元为计算基数，而未根据科研楼和1#厂房共用消防工程的事实，将按照二者面积比例确定的科研楼消防工程量269.44万元计入，实属不当。科研楼的工程量应为72606236.81元。四、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中对新型墙体材料没有约定是错误的，施工合同第6条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图纸（见卷宗第5页）我们提交的证据4图纸墙体工程4.1外墙、4.2内墙，该标注加气混凝土砌块、加气混凝土砌块就是新型材料，即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 青建公司辩称：浮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青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090636.81元；2、判令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偿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444278.7元，请求判决至判决生效日；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浮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27日，双方就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青建公司承包施工1#、2#厂房及地下室基础、主体、电气、消防等工程内容。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青建公司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科研楼施工图范围内地上部分土建、安装、玻璃幕墙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经青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双方竣工结算涉案工程造价为153079969元，扣除浮昌公司提供的材料款418728.6元，结算净值为152661240.4元。虽经青建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浮昌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8090636.8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青建公司经济损失。 浮昌公司在一审辩称：青建公司工程逾期竣工443天，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964.94万元，与青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抵销，故浮昌公司并不欠款，本案应依法驳回青建公司的诉请。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约定：科研楼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但最终于2014年3月17日竣工，逾期443天。《补充协议（三）》第六条6.1款约定：已施工完的1号、2号厂房工程的工期拖延不再予以追究，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拖延违约责任仍执行原合同约定。原《施工合同》第18.5条及《补充协议》第七条均约定：因承包人的原因，工程工期延误，每天扣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三。因青建公司逾期竣工，已给浮昌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房屋租金827.40万元。2013年6月25日，浮昌公司与青岛创业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科研楼委托出租房屋合同》，（创业园公司是崂山区政府出资公司，本案工程项目是崂山区政府引进，当时就告知浮昌公司，建成后可保底租赁，原本该租房合同应在2013年初签订，因当时已知青建公司逾期竣工，故拖至6月才签订），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自2013年7月1日房屋竣工交付起计租，最终于2014年10月31日交付，延期16个月，房租损失：第一年租金562万+第二年796.20万/12个月×4个月=827.40万元。防水工程是5年的质保期，在青建公司起诉时，尚不满5年，故其诉请应减去防水工程的质保金。综上，浮昌公司不欠款，应依法驳回青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浮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青建公司支付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9649368.87元；2、判令青建公司向浮昌公司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使青岛市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浮昌公司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585233.8元；3、诉讼费用由青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青建公司承包建设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工程，之后双方又签订三份补充协议。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科研楼由青建公司承包建设，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科研楼最终于2014年3月17日竣工，逾期竣工443天。2013年12月10日，科研楼消防验收还不合格，消防工程由青建公司承包，故工期延误的责任在青建公司，已给浮昌公司造成科研楼租金巨额损失。按照施工图纸要求及青岛市建委规定，青建公司应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等符合质监站要求的资料，质监站才会返还给浮昌公司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 青建公司针对反诉在一审辩称：一、针对反诉第一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浮昌公司误解了《补充协议（三）》第二条对科研楼“合同工期”的约定，该条款明确约定“竣工日期”截止日为2012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并非浮昌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日期”。根据青建公司和浮昌公司签订的《青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词语定义”中第1.21对竣工日期的定义：竣工日期：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书中约定，承包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绝对或相对的日期”。即青建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日期即为竣工日期，因此青建公司只要在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即符合《补充协议（三）》第二条对工期的约定。然后，根据青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五，青建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向涉案工程监理方提交科研楼工程《工程竣工报告》，证明经青建公司施工的科研楼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即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青建公司不存在延期竣工的情况。因此，浮昌公司的反诉第一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根据双方《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0.1条的约定，青建公司在竣工完成后，及时向浮昌公司申请组织验收，青建公司已根据合同该条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浮昌公司应在21天内组织竣工验收。至于竣工验收备案延期，系浮昌公司未按照约定组织拖延验收造成的，与青建公司无关。二、针对反诉第二项诉求，首先，《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均未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进行约定，浮昌公司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建公司已按照青岛市崂山区城建档案馆的要求交付了全部施工资料，如浮昌公司需要关于上述反诉请求的施工资料，可要求青岛市崂山区城建档案馆申请提供，青建公司无义务提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浮昌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7日，浮昌公司作为发包人、青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就“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青建公司承包施工1#、2#厂房基础、主体、电气、消防等工程内容，合同总价56803138.61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发包人代表为于洋，发包人指定工程师为韩义、蓝立群。合同还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2日（以施工许可证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09年12月31日（科研楼±0.00以上部分开竣工时间双方另行协商），工程工期延误每天扣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三，单项工程完成后，项目经理部应进行工程质量、竣工资料的预检和整改，经承包人确认并签署质量合格文件，通过质监机构竣前检查后，报发包人监理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工程和竣工资料移交；竣工资料交齐，结算审定之日起3日内支付审定值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具体为284万元，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修金，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修金申请后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在核实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支付给承包人，但并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 2009年5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一期工程（1#、2#厂房和地下室）暂定合同价款肆仟万元整，并就工程结算金额的确定办法、材料购买等进行了约定。 2010年2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为了进一步明确项目的工期目标、确保发包人所引进企业按时入住生产，确保项目按时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在原合同（即上述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约定1#、2#、科研楼地下室2010年5月30日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以确保达到1#车间GMP装修施工及其它工艺施工条件，科研楼±0.00以上主体工程待1#、2#、科研楼地下室工程完工后双方确定开竣工时间。 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由青建公司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科研楼施工图范围内地上部分土建、安装、玻璃幕墙等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7月8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暂定价款52844160.73元（含玻璃幕墙）；除玻璃幕墙以外的工程，竣工资料交齐，结算审定之日起3日内拨付审定值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合同还约定，已施工完的1#、2#厂房工程的工期拖延双方不再予以追究，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拖延违约责任仍执行原合同（即上述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 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双方先后就上述工程造价（分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桩基础工程、室外工程、公共服务平台消防工程、公共服务平台主体工程等不同施工内容）进行审计，共作出九份基本建设工程审计验证定案表，载明涉案工程造价为153079969.00元，扣除浮昌公司提供材料款项418728.6元，工程造价为152661240.4元。其中，最后一份为2015年1月7日就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人防通风及保温、中央空调及管线、厨房餐厅装饰、屋顶钢结构工程作出的建设工程审计验证定案表。 关于科研楼工程造价，青建公司主张主体工程安装部分为6605463.09元，主体工程土建部分为40440081.41元，大理石干挂940986.2元，幕墙及钢结构12980696.39元，中央空调工程、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8441436.66元，总计69408663.26元；浮昌公司主张主体工程安装部分为6605463.09元，主体工程土建部分为40440081.41元，外墙干挂1444129.01元，幕墙及钢结构12980696.39元，人防通风及保温、中央空调及管线、厨房餐厅装饰、屋顶钢结构8441436.66元，消防工程造价中因还包括1号厂房地下部分的消防工程，故浮昌公司按照科研楼建筑面积所占比例计算造价为2694430.25元（5473146.96元×49.23%），总计72606236.81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青建公司曾向浮昌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止该日，青建公司共收到浮昌公司工程款142568996.6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浮昌公司已付工程款144570603.62元。 庭审中，青建公司提交科研楼工程竣工报告（鲁JJ-007）、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备-1](科研楼)各一份，主张涉案工程科研楼经青建公司施工于2012年12月30日完工，具备竣工条件，青建公司申请浮昌公司组织办理竣工验收，监理公司进行确认，后浮昌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浮昌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竣工报告双方都没有签字和日期，上面只是显示完工并不是竣工，科研楼真正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竣工验收备案表上面没有填写时间，监理方并没有签名。 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浮昌公司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欲证明：科研楼是2014年3月17日竣工验收，3月20日填的备案表，青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没有崂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盖章。青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证据中“建筑面积28812㎡”以及证明重点“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3月17日”均经涂改，未有各单位的签章予以确认，并且青建公司提交的未经涂改的科研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且为原件；按照相关建设工程行政管理规定及施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由浮昌公司组织完成，该竣工验收备案表中所载明的为“竣工验收日期”，并非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 浮昌公司提交2013年12月10日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质监站《证明》、《审核报告》中的六张表，欲证明：2013年12月10日消防验收还不合格，青建公司负责消防工程，证明科研楼工程逾期责任在青建公司；2013年12月23日，科研楼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3月17日竣工验收，逾期443天，科研楼造价72606236.81×万分之三×443天=9649368.87元；审核报告中的六张表格除消防工程外其他的都是仅就科研楼的造价进行的审核，消防工程是包括了科研楼和1号厂房地下部分的消防工程，浮昌公司是按照科研楼建筑面积所占比例计算的造价，具体的计算方式见浮昌公司提交的计算明细；其中，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载明，科研楼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 青建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青公消验字【2013】第0242号），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第三方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该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而青建公司已于2012年12月30日完工并向浮昌公司申请办理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0.1条的约定，浮昌公司应在具备竣工条件即2012年12月30日后21天内组织竣工验收，为何却在2013年12月10日才拿到消防验收的意见书？由此可见，导致最终竣工验收备案较晚的原因在于浮昌公司拖延组织验收，而非青建公司原因；另外，根据消防意见书内容，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根本原因在于设计图纸错误，青建公司系按照浮昌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的材料采购及施工，因此消防验收责任不在青建公司；最后，青建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该份证据无法支持浮昌公司的反诉请求。对《青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约定的“合同工期”中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而非竣工验收日期；根据双方签订的《青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词语定义”中第1.21对竣工日期的定义，竣工日期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书中约定，承包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绝对或相对的日期，即青建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的日期即为竣工日期也就是完工日期，青建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向涉案工程监理方提交科研楼工程《工程竣工报告》，证明经青建公司施工的科研楼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不存在延期竣工的情况，浮昌公司据此抗辩青建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及主张青建公司应承担延期竣工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0.1条的约定，青建公司在竣工完成后，及时向浮昌公司申请组织验收，青建公司已根据合同该条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浮昌公司未在21天内组织竣工验收；至于竣工验收备案延期，系浮昌公司未按照约定组织拖延验收造成的，与青建公司无关；对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由案外第三方出具，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暂且不论该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的证明，是否确实由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浮昌公司都不能用以证明涉案科研楼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其组织的竣工验收，因为该证明中崂山区质量监督站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而浮昌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科研楼）》中“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及“建筑面积28812㎡”均经过涂改，而且该份证据中“竣工验收意见”一栏中各验收单位及验收人员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3月20日，崂山区质量监督站为什么会在验收单位验收之前的3月19日出具这份早产的证明？这既不符合正常工程验收的程序又相互矛盾，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审核报告》中的六张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需浮昌公司详细说明如何根据该证据得出“科研楼”的工程造价；根据青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七仅能得出总涉案工程（整个项目）的造价无法得出科研楼的造价，浮昌公司提交的六张表所载明的工程范围是整个项目而不仅仅是科研楼，还包括1、2号厂房。 浮昌公司提交2013年5月6日科研楼青建工程材料进场单3张、2013年6月6日科研楼卫生间蓄水报验申请2张、2013年6月13日科研楼护栏报验申请2张、2013年6月24日科研楼卫生间隔断报验申请2张，以及2013年11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1张，欲证明青建公司所谓的2012年12月30日竣工不是事实，之后其还进料、申请报验，时至2013年11月8日，青建公司安装工程仍存在12个问题，根本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故不存在其所谓的我方拖延验收。青建公司质证称：针对2013年11月8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浮昌公司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外追加中央空调、战时人防、消防管道保温、餐厅及厨房工程量,并最终将竣工时间确定为2013年11月31日，在此施工期间的监理通知不能证明青建公司逾期竣工；针对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2012年8月7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指定青岛金和鑫空调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的分包商,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外增加工程量4070000.00元；2013年5月10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指定青岛中惠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的分包商,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外增加工程量850135.03元；2013年8月5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追加消防管道保温工程,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外增加工程量119117元；2013年10月10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追加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价款外增加工程量3189861.87元；综上,在2012年12月30日,原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内施工内容竣工后,浮昌公司仍不断追加工程量要求青建公司继续施工，在此期间施工材料进场、进行报验不能证明青建公司逾期竣工。 青建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九一组：1《关于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复印件、2《关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3《关于消防管道保温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复印件、4《关于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欲证明在青建公司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外，浮昌公司又向青建公司追加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并将竣工日期变更为2013年11月31日（实际应为2013年12月1日）。浮昌公司质证称：餐厅、厨房装修存在二次设计，但并不存在重复施工的问题，青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九四份仅是价格批定的说明，如果变更工程量，正常的工程标注上会标注是增加的工程及需要增加的工程天数；证据九中只有第三份有增加的工程，其余三个没有“增加”工程的批注，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2009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6、通风空调工程，17、装饰装修工程，23、人防工程，以上三个工程都已包含在原合同内；只有上述证据中的第3份载明“关于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项目消防管道保温增加工程的报价”，该证据是2013年8月5日出具，要求8月15日竣工，说明双方认可该工程的工期是10天，逾期竣工违约金天数减去10天，其余3份均无“增加”二字，只是写：中央空调、人防战时通风、餐厅及厨房工程的报价，再次印证这三个不是增加工程；第4份证据中载明的“本工程应于2013年11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不能理解为整个工程竣工日期变更为2013年11月31日，只能证明，该工程双方都认可工期是50天（2013年10月10日出具，11月30日竣工）；因浮昌公司当时在出具此批价说明时，青建公司已将工程逾期至2013年10月10日，（餐厅及厨房装修时必须是餐厅及厨房土建已完工），故只能以当下时间，加上50天工期，要求11月30日竣工。 青建公司提交证据十2012年5月14日《工作联系单》、关于科研楼空调电力的《工作联系单》、2013年10月24日《工作联系单》，欲证明浮昌公司对涉案工程多次进行设计变更，导致青建公司重复施工增加施工时间，因浮昌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浮昌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变更水管的材料、灯具的品种、电缆的规格，并不导致工期延长。 青建公司提交证据十二《工程竣前检查申报表》复印件（青建公司持有原件），主张青建公司原投标报价合同工程量及浮昌公司追加工程量在2013年11月30日施工完成后，再次向浮昌公司申请进行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0日经浮昌公司及监理公司验收，涉案工程质量评定为“好”，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青建公司没有逾期竣工，而青建公司提交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则证明浮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直拖延组织验收，直至2014年1月9日才申请并通过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涉案工程的竣前检查，并一直拖延至2014年3月17日才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浮昌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浮昌公司拖延组织验收，只有《工程竣前检查申报表》，还不具备验收条件，必须要消防验收合格，才能向质监站申请验收，直到2013年12月23日才消防验收合格，浮昌公司收到消防验收合格通知后，立即向质监站申请验收，期间有元旦假期，质监站于1月9日检查，发现工程存在许多问题要求整改，青建公司整改后，再通知质监站检查，直至3月17日才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期间有春节假期。浮昌公司没有理由拖延组织验收，早在2013年6月25日浮昌公司已签订《科研楼委托出租房屋合同》，浮昌公司更希望早日竣工验收，早日收取租金。 本案庭审过程中，青建公司在提交上述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二之前，主张科研楼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完工，具备竣工条件；提交上述证据后主张，双方约定科研楼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之所以主张是这一天是根据青建公司的证据十，浮昌公司多次变更导致青建公司重复施工，增加施工时间，青建公司认为应延长至该日。 浮昌公司提交2008年10月《采暖、通风与空调施工图纸》、2009年3月《战时人防通风工程图纸》，主张中央空调工程2008年10月已出施工图纸，人防战时通风工程2009年3月已出工程图纸，都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相互印证，不是增加的工程；科研楼的施工项目范围根据补充协议3的约定，与09年签订的大合同的施工项目一致，青建公司所主张的追加的工程项目除消防管道保温外，其他都是合同内包括的项目；大合同内包括中央空调所有工程，体现在大合同承包范围第6项，即便设备由浮昌公司改成青建公司提供，那也是从工程总造价里减去设备款289.5万元，并不导致工期延长，也不是增加的工程。青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有异议：1、浮昌公司证据九所述的两份证据均为图纸局部的图片，并非一份完整的图纸，无法正确、全面反映该份图纸设计的部位、内容、是否达到可以指导施工的施工图纸设计深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2009年4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6、通风空调工程：设备由发包人（即浮昌公司）提供，并不在青建公司施工范围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浮昌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才指定青岛金合鑫空调配套设备有限公司作为青建公司的分包，进行科研楼中央空调的设备采购供应、施工、二次优化设计等，确实属于增加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 浮昌公司提交2019年10月8日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青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及《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表》上填写的竣工验收日期2012年12月30日是不正确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是2014年3月17日；该情况说明载明，科研楼项目于2009年5月13日办理开工报告，2014年1月9日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派验收组进行竣工验收前检查，2014年3月17日由浮昌公司组织正式竣工验收，崂山质监站派人现场进行过程监督，并特别说明：按照工程惯例，工程竣工一般参建各方先在竣工报告或备案报告上盖章，不填写时间，具体时间以质监站竣工验收日期为准，因此青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以及《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表》上的竣工验收日期2012年12月30日是不正确的，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是2014年3月17日。青建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监理公司受雇于浮昌公司,自浮昌公司处获取监理费,与浮昌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和依附关系,因此其缺乏独立性从而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其所作出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涉案科研楼工程于2011年7月8日开工（详见双方均提交的科研楼《补充协议（三）》以及浮昌公司提交的科研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而非2009年5月13日，显然与事实不符，监理公司如此不顾客观事实的情况说明，不仅不能说明客观事实而且故意歪曲事实；再者,青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及《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表》上载明且主张的,均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而非竣工验收日期,监理公司在出具该份《情况说明》时既没有认真、谨慎负责地审阅相关资料,又与其此前盖章的相关资料相矛盾,足见其草率、缺乏独立判断，违背专业工程监理人员的基本职业素养，不能否定其先前在施工期间的履行监理人义务的意思表示和对客观事实的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等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关于青建公司所提要求支付工程款8090636.81元的本诉请求，根据双方之间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案涉工程中的1#楼、2#楼及科研楼地下室工程合同签订及施工均明显早于《补充协议（三）》中科研楼地上部分工程，故浮昌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可以认定先用来支付1#楼、2#楼及科研楼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双方提交的审计验证定案表等证据，案涉工程造价为152661240.4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144570603.62元，浮昌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8090636.78元。双方2009年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修金，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修金申请后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在核实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支付给承包人。现根据浮昌公司提交的质监站证明等证据，科研楼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故上述返还保修金期限已届满，且浮昌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浮昌公司应支付青建公司剩余工程款8090636.78元，浮昌公司所提逾期竣工造成其受有损失的抗辩理由，并不能直接阻却青建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关于青建公司所提要求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本诉请求，一方面，浮昌公司在施工期间、2015年1月工程造价审定后陆续分多笔付款，双方曾于2017年6月28日进行对账，此后浮昌公司又陆续支付多笔款项，青建公司陆续收款后并未提出异议，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另一方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审定值的5%即7633062.02元（152661240.4元×5%），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大部分为质保金，而青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申请返还保修金的时间。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浮昌公司以未付工程款8090636.78元为基数、自青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浮昌公司所提要求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首先，青建公司先主张科研楼工程系按照《补充协议（三）》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完工，具备竣工条件，后又主张双方约定科研楼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1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2013年12月20日申请竣工前检查，前后陈述不一致。而且青建公司提交的《关于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复印件、《关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关于消防管道保温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复印件、《关于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等证据，主要体现浮昌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格的批定及实际竣工时间的要求，无法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进行了变更。 其次，虽然青建公司主张浮昌公司追加科研楼中央空调工程、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且存在多次设计变更，从而导致工期延长，但除浮昌公司认可的消防管道保温工程系增加工程、可延长工期10天之外，中央空调工程、人防战时通风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均应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且青建公司提交的上述价格批定说明、工作联系单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合意在原有合同范围之外增加了工程量以及增加工程量或设计变更需相应延长工期；再退一步讲，即使确有延长工期之必要性及合理性，青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亦应在施工过程中向浮昌公司提出申请并说明理由，由双方对此进行确认，但本案中，青建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因此，结合双方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浮昌公司所提科研楼工程存在逾期竣工的主张，应予支持，青建公司应承担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责任。因双方约定科研楼工程应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浮昌公司认可消防管道保温工程系增加工程、可延长工期10天，故应于2013年1月10日竣工，而根据青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前检查申报表，浮昌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认可科研楼工程已具备验收条件，申请进行竣工前检查，故逾期竣工期间应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止。 再次，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工期延误每天扣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三，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且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及2015年1月工程造价审定后，浮昌公司在持续付款过程中一直未主张上述违约金，直至青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逾期竣工违约金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一点五计算。关于科研楼工程造价，因双方针对1#、2#楼及科研楼工程作为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造价审定，而双方又约定1#、2#厂房工程的工期拖延双方不再予以追究，部分工程中1#、2#楼与科研楼工程难以完全分别认定造价，故结合双方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审计验证定案表及各自主张，本案中可以确认的科研楼部分造价为69911806.56元，无法完全区分的部分暂不计入用来计算上述违约金的科研楼工程造价中。 因此，青建公司作为承包方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关未逾期竣工的主张，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青建公司应以69911806.5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五支付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共计345天）的逾期竣工违约金3617935.99元。 关于浮昌公司所提要求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使青岛市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其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585233.8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就上述材料的提供进行明确约定，且浮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青建公司持有且应提供的具体材料，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是否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还涉及相关管理规范。故浮昌公司上述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工程款8090636.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090636.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3617935.99元；三、驳回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0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0009元，由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20009元，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673元，由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98元，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1487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青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过程形成的验收记录一组，以证明青建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就已经施工完成除几份价格批定说明之外绝大多数的工程内容；2、科研楼标准层（5-22层）给排水、消火栓、自喷淋平面图及1号楼厂房屋顶火灾自动报警平面图、科研楼标准层（5-22层）火灾自动报警平面图，以证明在2009年2月份浮昌公司委托北京中建建筑设计院设计上述施工图纸，这时浮昌公司尚未与青建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青建公司不可能委托设计院进行设计；3、建筑电器系统消防安全检验报告、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报告，以证明青建公司按照浮昌提供的设计图施工完工后，经浮昌公司委托青岛炬沃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均为合格；4、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以证明经青建公司按照浮昌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经设计单位检查符合设计文件要求，同意竣工验收。经质证，浮昌公司称：1、对证据1，对检验报告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质量验收记录表、动力照明配电箱安装验收记录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面无我方工作人员签字，系青建公司单方制作；对2012年7月20日的屋面工程验收记录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但上面也无我方工作人员签字，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青建公司主张成立；2、对证据2的真实性经庭后落实无异议；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载明的检测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30日，说明电器消防工程逾期；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30日、10月30日，说明建筑消防设施工程逾期；证据4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同样证明工程竣工延期。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因青建公司仅提交涉案科研楼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部分验收记录而非其全部验收资料，故该部分验收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据此提出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该诉讼主张不予采信。2、虽然浮昌公司对青建公司所提交上述消防设计图纸、建筑电器系统消防安全检验报告、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报告、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之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可予采信，但上述证据不能推翻青建公司所施工的消防工程在2013年12月10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尚不合格而直至2013年12月23日方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事实。 二、浮昌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大麦岛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以证明浮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1月18日起变更为蓝文峰，新领导上任后，发现青建公司有工程延期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金达900多万元，遂将违约金与未支付的工程款800多万元相互抵消，所以不再向青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是2017年10月；2、生物产业基地总包结算复印件、收款情况复印件及青岛即墨富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复印件，以证明涉案工程由青建公司中标后违法转包，将主体工程违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青岛即墨富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反了建筑法第29条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施工的规定；3、山东鲁新医药化工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消防图纸2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的-1至4层的消防工程系由该单位设计的。经质证，青建公司称：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浮昌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仍将蓝文友列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与该证据中其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1月18日变更为蓝文峰相矛盾，足以说明浮昌公司上述主张纯属臆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证据2为浮昌公司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其所主张与本案上诉请求也无关；3、对证据3消防图纸不予认可，因该图纸无设计单位盖章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而浮昌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该图纸交付青建公司据以施工。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因浮昌公司所在社区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项并无关联性，故应认定浮昌公司所交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2、因浮昌公司所提交证据2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青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3、因浮昌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3即消防图纸系其交付青建公司作为施工依据，且青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期间，青建公司主张：1号车间及地下室工程于2011年11月9日竣工验收，2号厂房工程于2011年8月10日竣工验收；浮昌公司则称：1号车间工程于2011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2号车间工程于2011年8月12日竣工验收。 二、根据青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价格批定说明及浮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一）2013年5月10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出具《关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其中载明：“关于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项目人防战时通风工程的报价，经研究分析我们认为青岛中惠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850135.03元）过高，经我公司委托的青岛振青审计事务所审核并与贵公司协商认为该工程量最终包死的综合价格为426142元较为合适。1、该工程综合批价为426142元，该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2、该价格为交钥匙工程价格即通过竣工验收的价格。3、该工程中的材料、设备等均应按附表结算书中所列材料、设备等执行。4、工程范围：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其他按当月形象进度的90%拨付。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款的90%，调试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款作为保修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6、工程保修：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执行。7、本案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5月30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8、此文件作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与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针对人防战时通风工程的其他合同条款约定，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文件不一致的，以本文件为准，其他条款均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 （二）2013年8月5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出具《关于消防管道保温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其中载明：“关于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项目消防管道保温增加工程的报价，经我公司委托的青岛振青审计事务所审核并与贵公司协商认为该工程量最终包死的综合价格为119117元。1、该工程最终包死价格为119117元，该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2、该价格为交钥匙工程价格即通过竣工验收的价格。3、该工程中的材料等均应按附表结算书中所列材料等执行。4、工程范围：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金额30%的预付款，其他按当月形象进度的90%拨付。经甲方验收合格且审计结算后付至合同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6、工程保修：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执行。7、本案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8月15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8、此文件作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与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针对消防管道保温工程的其他合同条款约定，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文件不一致的，以本文件为准，其他条款均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 （三）2013年10月10日，浮昌公司向青建公司出具《关于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其中载明：“关于青岛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共服务平台项目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的报价，经我公司委托的青岛振青审计事务所审核并与贵公司协商认为该工程的最终价格为青岛振青审计事务所审核的价格，即：3189861.87元。1、该工程包死价格为3189861.87元，该价格无重大变更不再调整。2、该价格为交钥匙工程价格即通过竣工验收（包括卫生防疫、消防等全部验收）的价格。3、该工程中的材料、设备等均应按附表结算书中所列材料、设备等执行。4、工程范围：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如下：二楼餐厅：土建改造、墙地面基层处理、墙体间隔、、地面铺贴800*800地砖墙面镶贴300*450墙砖、吊顶为石膏板吊顶、刮腻子、乳胶漆粉刷、强电施工、灯具开关安装、上下水改造、门、五金安装等工程。三楼餐厅：土建改造、墙地面基层处理、墙体间隔、、地面铺贴800*800地砖墙面镶贴300*450墙砖、强电施工、灯具开关等施工项目、吊顶为石膏板吊顶、刮腻子、乳胶漆粉刷、上下水改造、门、窗、五金安装工程等。。地下**厨房土建改造、墙地面基层处理、墙体间隔、、地面铺贴600*600地砖墙面镶贴300*450墙砖、吊顶为铝扣板吊顶、强电施工、灯具开关安装、上下水改造、门、五金安装等工程。厨具：：地下**厨具设备冷库、灶台、热餐台、烤箱、蒸箱、微波炉、案板、工作台、餐车、和面机、排烟机、洗刷台、压面机）、二层餐厅设备、三层餐厅设备。负一层消防喷淋工程。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合同价款的30%；本工程二、三层餐厅及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完毕后发包人付款本合同价款的40%；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财务结算后，发包人付至本合同结算总价的95%，留工程结算额的5%作为保修金。6、工程保修：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7、本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11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8、此文件作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与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文件不一致的，以本文件为准，其他条款均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青建公司与浮昌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均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浮昌公司提交的当地质监站证明，涉案的1号车间、2号车间、科研楼工程分别于2011年11月、2011年8月、2014年3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应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2年的工程质保期业已经届满。在此情况下，原审根据双方对账确认浮昌公司尚欠青建公司工程款款8090636.78元的事实，判决浮昌公司支付青建公司剩余工程款8090636.78元，是正确的。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青建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2、浮昌公司要求青建公司支付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提供相关凭证及证书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青建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问题。 （一）虽然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竣前检查通过7日内付至已完产值的90%，结算审定之日起3日内支付审定值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但青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竣前检查通过时已完产值的数额以及浮昌公司存在欠付其已完产值90%工程款的情形。而且，在涉案1号车间、2号车间、科研楼工程分别于2011年11月、2011年8月、2014年3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先后就上述工程整体的桩基础工程、室外工程、消防工程、主体工程、人防通风及保温工程、中央空调及管线工程、厨房餐厅装饰工程及屋顶钢结构工程等进行审计，而未就1号车间、2号车间、科研楼各自的工程造价分别进行结算，即无法准确分清1号车间、2号车间、科研楼各自的工程造价。在此情况下，浮昌公司于青建公司施工期间及双方结算前后陆续支付多笔工程款项，青建公司在收款后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了协议变更。因此，原审据此对青建公司主张起诉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并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浮昌公司以未付工程款8090636.78元为基数、自青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 (二)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审定值的5%即7633062.02元（152661240.4元×5%），但双方合同同时约定：“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满24个月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修金，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修金申请后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在核实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支付给承包人”，因青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依照上述约定向浮昌公司申请返还质保金，故原审对青建公司主张起诉前质保金的利息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青建公司上诉称浮昌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1月16日起及自结算完成后的2015年1月10日起扣除期间的逐笔付款后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起诉之前的质保金利息，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浮昌公司要求青建公司支付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提供相关凭证及证书的反诉请求问题。 （一）关于浮昌公司反诉主张的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关于合同约定的科研楼工程竣工日期的认定。虽然双方补充协议（三）约定科研楼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但在青建公司施工过程中，浮昌公司分别向其出具《关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关于消防管道保温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关于科研楼餐厅及厨房工程价格批定的说明》，要求人防战时通风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5月30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消防管道保温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8月15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餐厅及厨房工程（含设计变更）应于2013年11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及运行条件。因上述工程价格批定说明均约定：“此文件作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与总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文件不一致的，以本文件为准，其他条款均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故应认定该工程价格批定说明系双方对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的竣工期限等事项做出的重新约定。鉴于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系涉案科研楼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须以人防战时通风工程、消防管道保温工程、餐厅及厨房工程等各分项工程的竣工为前提，故应认定双方已对涉案科研楼工程竣工期限协议变更为上述工程价格批定说明中约定的最晚竣工期限，即餐厅及厨房工程（含设计变更）的竣工期限2013年11月31日。因2013年11月并无31日，故应认定涉案科研楼工程应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原审认定上述工程价格批定说明无法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进行了变更，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青建公司上诉称涉案科研楼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12月1日，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科研楼实际竣工时间的认定。虽然青建公司、浮昌公司及监理公司签署的《工程竣前检查申报表》可以证明涉案科研楼工程于2013年12月20日已经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但浮昌公司所提交由消防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涉案消防工程于2013年12月23日方经验收合格，故应认定该科研楼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3年12月23日。尽管浮昌公司所提交当地质监站出具的《证明》载明科研楼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因其未举证证明在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17日期间其不存在拖延验收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浮昌公司关于涉案科研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4年3月17日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青建公司上诉称涉案科研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3年12月20日，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3、关于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的数额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工期延误每天扣罚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三。按照该标准计算，其年违约金比率为10.95%（0.03%/天*365天），未超过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原审认定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并将其调整为按照工程造价的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科研楼工程实际竣工时间2013年12月23日比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2013年11月30日超出23天，故青建公司应向浮昌公司支付23天的逾期竣工违约金。青建公司上诉称涉案科研楼工程仅逾期19天，浮昌公司上诉主张青建公司就科研楼工程逾期竣工443天，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仅对1号、2号车间及科研楼工程作为涉案工程整体进行了造价审定，而未对三座建筑物各自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致使该三座建筑物各自的工程造价无法进行区分，双方当事人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结合双方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审计验证定案表及各自主张，认为无法完全区分的部分工程造价暂不计入用以计算上述违约金的科研楼工程造价中，并据此认定该科研楼工程造价为69911806.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青建公司应支付浮昌公司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482391.47元（69911806.56元*0.03%/天*23天）。浮昌公司上诉称青建公司应支付其逾期竣工违约金9431550.16元，因超出上述数额部分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浮昌公司反诉要求青建公司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使青岛市崂山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其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585233.8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中并未就上述材料的提供进行明确约定，且浮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青建公司持有并应提供该项原始凭证及证书，而当地工程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应否返还浮昌公司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对浮昌公司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浮昌公司上诉称青建公司提供采购新型墙体材料原始凭证、省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定证书和青岛市新型墙体材料建筑节能技术产品备案证书，以使当地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其返还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款，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青建公司、浮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482391.47元；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双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9673元，由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1983元，由上诉人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6731元，由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28868元，由上诉人青岛浮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