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后峰西山海郡****。法定代表人：彭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君，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凌波，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章，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甜，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江，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路**A407div>法定代表人：彭春燕，经理。原审被告：彭春燕，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现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岱民（曾用名于德新），男，系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仁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章及原审被告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脑智慧公司”）、彭春燕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仁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佰仁传媒公司一直在履行《动力学吧市区服务中心加盟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加盟协议书》），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剩余合同义务的情形。按照《加盟协议书》约定，佰仁传媒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李胜章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支付李胜章各项业绩分红、津贴。佰仁传媒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将核心课件交付给李胜章，并对运营流程、市场运作等对李胜章作了全面培训。2020年年初至一审结束期间，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所有教育培训机构无法开课，佰仁传媒公司坚持线上培训，对各加盟商及学员进行线上指导，现已全面展开进行线下培训及与各加盟商间的线下对接；2.佰仁传媒公司曾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高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系由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但本意是与全脑智慧公司进行合并，公司股东并不知情，在知情后立即撤回注销申请。且在2020年申请注销登记后，佰仁传媒公司一直坚持线上指导、为加盟商提供技术支持，并新开发了运营软件增强服务能力。因此，无论该注销申请是否提起均不影响《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佰仁传媒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3.佰仁传媒公司一直在登记地址经营，可提供租赁合同等予以证实。后因疫情等原因不能提供线下教学，为节约成本变更经营地址，并将变更情况在群内公告，不存在李胜章不知晓佰仁传媒公司实际办公地址的情形、无合同的目无法实现之说；4.一审认定李胜章有权解除合同进而要求佰仁公司返还加盟费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佰仁传媒公司在收取服务费后，依约全面履行了义务并提供了服务，系李胜章因自身原因解除合同，不存在因佰仁传媒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之情形，李胜章要求退还服务费没有依据，更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综上所述，2020年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无论对国家、企业还是个人都影响深远，而对教育培训机构更是致命打击；由于不能开课，所有线下培训机构都是颗粒无收，佰仁传媒公司依然尽其最大能力不间断为加盟商、学员提供线上服务，充分展示了履约的诚意与决心；最高人民法院也多次出台文件，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新冠疫情的影响予以充分考虑，但一审仅以佰仁传媒公司一个未造成任何后果的工作失误就抹杀了佰仁传媒公司的全部工作，径行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已履行的服务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通。李胜章辩称，1.一审认定佰仁传媒公司以自身实际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加盟协议书》的剩余义务是正确的。《加盟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李胜章为市级代理，可以使用佰仁传媒公司的包括品牌名称、注册商标、潜能开发课程及系统的管理方法等，提供培训师和运营模式开展经营工作，并在佰仁传媒公司的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给予李胜章津贴、分红、保护奖等。但该协议签订满一年，佰仁传媒公司不但没有给予李胜章约定的津贴、分红、保护奖及提供培训老师等，还在没有与李胜章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作出了解散公司决议，向高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向债权人发出债权申报公告。该行为表明佰仁传媒公司不履行协议的剩余义务；2.佰仁传媒公司主张其申请注销公司登记系财务工作失误，同时又主张系欲与全脑智慧公司进行合并，逻辑矛盾，亦没有事实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潘荣辰既是佰仁传媒公司股东，又是财务负责人，佰仁传媒公司认为该行为股东不知情，明显不符合事实。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佰仁传媒公司转移合同权利义务必须得到李胜章的同意。佰仁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表明，其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彭春燕利用股东控股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之事实；3.佰仁传媒公司主张不履行合同剩余义务是因2020年年初的疫情所致，不符合案件事实。佰仁传媒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经营地址，自2019年9月培训老师大量出走，同时通过经营地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2020年1月7日又被高区市场监管局列入异常经营名录，2020年4月11日因决议解散公告，2020年4月1日成立清算组并已完成税务注销登记，2020年4月20日变卖办公用品，李胜章至今不知道办公地址在哪。同时，佰仁传媒公司主张2020年4月以后提供线上服务更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有，也不能证明提供的服务与《加盟协议书》具有关联性，仁传媒公司亦没有主动联系李胜章有关合同之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彭春燕述称，同意佰仁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佰仁传媒公司在向高区市场监管局信用信息网上传注销资料时，彭春燕作为股东并不知情，且上传的承诺书中股东签字并非是彭春燕所签，是佰仁传媒公司的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彭春燕知道该错误后立即要求撤回；股东的原意是要求佰仁传媒公司与全脑智慧公司进行合并，因该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亦是税务机关的建议；彭春燕对一审判决彭春燕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全脑智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述辩意见。李胜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胜章与佰仁传媒公司签订的《动力学吧加盟定金契约书》（以下简称《加盟契约书》）、《加盟协议书》；2.佰仁传媒公司、全脑智慧公司、彭春燕共同返还李胜章所付加盟费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佰仁传媒公司与李胜章签订《加盟契约书》，约定：佰仁传媒公司确认为李胜章提供加盟系统培训服务，交纳定金10万元，该定金为双方约定加盟的先期交纳费用，佰仁传媒公司在确认收到定金之日起，为保证双方共同的发展愿景和利益，李胜章需从即日起10日内将加盟所需的剩余费用23万元交纳至佰仁传媒公司账户，以完成整个加盟的约定，截至余款有效期的最后一天，佰仁传媒公司若没有收到上述的剩余款项，对于先期交纳的定金将不予退回，双方合作自动中止，此契约将自动作废；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有效。当日，李胜章交纳定金10万元，佰仁传媒公司给李胜章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了佰仁传媒公司财务专用章，注明的交纳客户名称为刘海霞。刘海霞为李胜章的合伙人。2019年4月4日，佰仁传媒公司与李胜章签订《加盟协议书》，约定：佰仁传媒公司为李胜章提供市区服务中心加盟系统培训服务，服务费33万元；作为合同履约，李胜章与佰仁传媒公司达成加盟意向落地，佰仁传媒公司将为李胜章提供如下主要权益：1.享有本公司扶持潜能开发金种子（分享一位学员后享有总公司新增业绩1%的永久加权分红）50位；2.享有总公司新增业绩2%的永久分红；3.佰仁传媒公司为服务中心的老师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教会老师对潜能开发方法的运用；4.作为市区服务中心将享有40%的服务津贴；5.成功分享一个服务中心将享有该店业绩的1%的分红，间接分享0.5%的业绩分红；6.享有学员代言人间接分享奖30%的津贴；7.享有课程代理间接分享奖20%的津贴；8.享有校区商圈保护奖5%的津贴；9.享有区域商圈保护奖5%的津贴；10.享有直接分享校区10%的保护奖；11.享有20%的落地服务费；另，合同规约中达成的款项一旦经双方盖章生效、完成和确认后，将一律不予退还，服务中心两年内没有业绩停止分红，所以提成方案根据公司会有所调整，需要总部资源出差扶持，包括差旅、师资课时费用的，由加盟方统筹承担并做好相应的安排；签订合同协议后，李胜章正式加盟佰仁传媒公司，可获得佰仁传媒公司所提供的专业、系统的加盟培训服务；经佰仁传媒公司授权，李胜章成为佰仁传媒公司的市区加盟合作服务中心，可以以佰仁传媒公司名义在当地开展工作，可使用佰仁传媒公司的品牌名称、LOGO标识为自己进行宣传，但必须遵纪守法，宣传内容必须客观、真实，不得擅自夸大，虚假宣传，否则，终止合作协议，给佰仁传媒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李胜章承担，并追究法律责任；市区服务中心务必协助总公司市场开展活动，并参加公司内部培训，不得对公司有任何负面的恶意宣传，不得私自收学员的学费进入私人账户，一旦发现以上违规情况，后果自负，取消一切分红；李胜章必须是教育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正规教育培训机构，须提供资质证照的复印件；李胜章须提供固定的培训场地，且培训符合安全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李胜章开展的教育培训和服务，必须成功运营一年及以上，有良好的财务报表与纳税记录，无重大不良影响；本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协议期满，可续签；如双方有一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拒不履行相应责任的，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就此提出相应赔偿；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双方的责任不能按规定履行的，可延后履行，或双方协商，终止协议；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本合作协议期满，如未续约，视为自动终止；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或做出对对方有损害的事情，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当日，李胜章交纳剩余服务费23万元，其中3.3万元系李胜章通过招收的三名学员的学费抵顶，全脑智慧公司给李胜章出具了加盖全脑智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的收款人注明：潘荣辰。协议签订后，佰仁传媒公司曾对李胜章进行过部分培训，也向李胜章交付了关于培训课程等内容的U盘，李胜章也招收了部分学员进行培训。佰仁传媒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彭春燕（出资比例80%）、潘荣辰（出资比例20%），彭春燕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20日，佰仁传媒公司的住所地由高区火炬路**变更为高区世昌大道**恒宇星河广场**。因通过登记的。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于2020年1月7日被高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20年4月11日，佰仁传媒公司因决议解散发布公告，载明佰仁传媒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威海高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告期自2020年4月11日至5月26日。清算组备案日期为2020年4月11日，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在加盟方提起诉讼后，佰仁传媒公司撤回了注销申请。全脑智慧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4日，为彭春燕的一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胜章与佰仁传媒公司签订的《加盟契约书》《加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李胜章依约向佰仁传媒公司支付了服务费33万元，佰仁传媒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佰仁传媒公司虽在《加盟协议书》签订后向李胜章提供了部分服务，但《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在合同签订刚满1年，佰仁传媒公司在未与李胜章等加盟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拟向高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向债权人发出了债权申报公告，佰仁传媒公司的注销行为将使该协议后续无法继续履行，李胜章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佰仁传媒公司虽在李胜章起诉后撤回了注销申请，但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该协议的剩余义务。另外，因通过登记的，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在2020年1月7日被高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佰仁传媒公司。佰仁传媒公司的住所地在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高区世昌大道**恒宇星河广场**司目前也未在该地址经营，李胜章也不知晓佰仁传媒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李胜章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亦无法实现。综上，因佰仁传媒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李胜章有权解除与佰仁传媒公司签订的《加盟契约书》《加盟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加盟协议书》签订后，佰仁传媒公司已向李胜章提供了部分加盟服务，李胜章据此也招收了部分学员并取得了部分收入，李胜章无权要求佰仁传媒公司退还全部的服务费，鉴于本案具体情形，佰仁传媒公司应依据合同剩余期限及合同履行情况退还李胜章已交纳的服务费26.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该规定。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加盟协议书》签订后，李胜章已交纳了协议约定的服务费33万元，其中的一张收款收据虽加盖了全脑智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佰仁传媒公司对收到李胜章交纳的服务费33万元并无异议，该收款方式不足以证实彭春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李胜章要求彭春燕、全脑智慧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胜章与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动力学吧加盟定金契约书》以及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动力学吧区域服务中心加盟合作协议书》；二、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胜章服务费26.4万元；三、驳回李胜章要求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彭春燕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李胜章负担625元，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佰仁传媒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高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回复，拟证实在企业信息网中公示的佰仁传媒公司经营地址异常，是因其对佰仁传媒公司申，是因其对佰仁传媒公司申请的2019年8月20日变更住所未进行及时更新经营异常名录，该局已协调省市场监管局予以更正。证据2.公证书一份，系佰仁传媒公司与李胜章以及全部加盟商学员所在的《动力学吧》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从2020年的4月1日一直到2020年7月公证时,该群内一直在正常进行业务指导，每天有指导老师发送指导内容，群内一直进行正常交流；李胜章和刘海霞建立的《威海市市区动力学吧》群的聊天记录，刘海霞是群主，该群自2020年的2月23日后就没有进行更新，证实李胜章不能履行合同是因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履行相应的教学任务，无法继续经营；佰仁传媒公司和李胜章同在多个群内，双方可以进行沟通交流，并不存在无法联系的现象。证据3.商城APP开发合同书及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实佰仁传媒公司为更好开展业务，出资开发软件并在2020年5月26日继续支付软件费。证据4.彭春燕的高铁及飞机票，拟证实佰仁传媒公司为开办业务，一直在开拓市场正常经营。以上证据2、3、4同时证实佰仁传媒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而且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经质证，李胜章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回复中可以看出，佰仁传媒公司主张是于2019年8月29日经营地点变更到了世昌大道298号恒宇星河广场5B-2号楼，但佰仁传媒公司实际从2020年4月就从该经营地点搬离，该经营地点已经人去楼空，且李胜章也联系不到彭春燕，也不知晓佰仁传媒公司的实际情况及新的办公地点；另，在一审中，李胜章也参与诉讼，至此对佰仁传媒公司经营地点、经营情况等具体的情况均不了解，也联系不到彭春燕，同时也明确询问佰仁传媒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让其告知佰仁传媒公司现在的经营地点，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至今李胜章对此亦不知晓。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胜章之合伙人刘海霞的微信名为海霞，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证实《动力学吧》群有微信名为某某老师的人定期在群内发布广告、宣传信息，不能证实佰仁传媒公司在疫情期间持续的提供有关于动力学项目的任何服务，也不能证实佰仁传媒公司有能力履行合同，同时《动力学吧》群有200多名用户，但基本是没有用户的回复信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为真实，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商城APP开发合同仅是网上销售开发软件的合同，与本案加盟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佰仁传媒公司在2019年就转卖学具等销售，而动力学吧项下相应的老师也已经出走，佰仁传媒公司的经营战略已转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够证实佰仁传媒公司的主张。彭春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意见；认为APP是开发线上教学，是用来放课件和推广宣传，实际线下和APP是统一的；飞机票是彭春燕一直在外面跑市场的证据，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2019年8月16日高区市场监管局发现佰仁传媒公司在登记时留存电话无人接听，不在登记地点经营，佰仁传媒公司曾在向高区市场监管局的申请书中表述“2019年4月15日搬入威海世昌大道298号星河广场5B-21楼”。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该群中成员中有老师、学员家长，2020年4月1日起至6月底《动力学吧》群中“动力学吧—玲玲老师”经常在群中发布关于脑科学、记忆规律等内容的贴子,也有家长和老师沟通开班时间的内容，是面向学员家长的沟通交流群，但不能证实佰仁传媒公司向李胜章进行过业务上的指导，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其仅能证实佰仁文化就商城APP开发事宜达成协议，无法证实该商城APP与其履行与李胜章之间的合作协议之间的联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另，李胜章申请调取佰仁传媒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本院认为，佰仁传媒公司的申请注销登记已载明其注销的原因等事项，李胜章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已无必要，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佰仁传媒公司与李胜章签订的《加盟契约书》《加盟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胜章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加盟契约书》《加盟协议书》。首先，佰仁传媒公司决议解散之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主要债务。佰仁传媒公司与李胜章签订的《加盟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为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但佰仁传媒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即向高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公告债权人向清算组申请债权，该公告信息中载明注销原因是决议解散，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清算组成员为彭春燕、潘荣辰，说明佰仁传媒公司确实有申请解散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可见，公司解散并不是公司合并必要程序，故佰仁传媒公司关于其解散意与全脑智慧公司进行合并的陈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佰仁传媒公司主张其申请注销登记系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公司股东并不知情，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佰仁传媒公司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佰仁传媒公司依约应当为服务中心的老师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教会老师对潜能开发方法的运用。现佰仁传媒公司主张已经为李胜章提供相应培训，李胜章仅认可佰仁传媒公司提供了一部分服务，但佰仁传媒公司作为被加盟方，其应当就已对李胜章或其他加盟商进行过持续性的、系统有计划的经营指导、业务培训承担举证责任，现佰仁传媒公司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综上，在无法认定佰仁传媒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佰仁传媒公司决议解散公司的行为足以使人产生佰仁传媒公司将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判断，李胜章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佰仁传媒公司因经营地址变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因经营地址变更对《加盟协议书》的履行并无直接影响，不应以此认定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于，佰仁传媒公司主张其经营受到新冠疫情影响，从双方合同签订至佰仁传媒公司申请解散之间约一年的时间,受新冠疫情影响的期间为三个月,但在无疫情影响的2019年4月至新冠疫情暴发的2020年1月底有九个月左右期间，佰仁传媒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向李胜章提供过持续系统、有计划的指导与培训，其将不履行合同的原因归结为受新冠疫情影响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佰仁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