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荣，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旺，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惠利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灵石县翠峰镇建设路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马留柱，经理。原审第三人：马留柱，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智，1962年4月20日生，尚高中麻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首席法务官。上诉人刘庆、任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旺、原审第三人山西惠利达投资有限公司、马留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晋中市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任志荣上诉称，本案被查封的房屋贵都大厦金座1902号应属上诉人所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该房屋查封。任志荣系××患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患病期间签订的财产分割具有效力瑕疵。依据上诉人提供得病历证据可知任志荣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ＣＣＭＤ-3）》精神疾病中，抑郁症属于第三类“心境障碍（情感性精神障碍）”第32小类“抑郁发作”。没有法定代理人追认视为无效。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未实际履行，且双方进行了口头上变更，任志荣仅仅分得贵都大厦金座1902号一处房屋。并且马留柱仅交付该套房屋给任志荣实际占有。任志荣以个人财产购买该房屋，且独自偿还银行贷款至今，并在离婚后将房屋进行装饰装潢，并实际居住至今。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夫妻双方离婚后只要协商一致，可变更离婚协议中得财产分割。因此任志荣为该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不能作为马留柱财产拍卖。本案房屋产权尚未登记，无法拍卖。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房屋刚刚交付给任志荣，介于该房屋无法办理产权手续，任志荣无法变更登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对于任志荣实际所有的房屋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宋海旺主张的债权存在真实性、合同性方面的法律瑕疵，马留柱正在申请再审主张权利。经了解，马留柱既不是该案的债务人，也不是该案的担保人，仅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定案依据为伪造的证据，涉嫌刑事犯罪仍在调查中。任志荣仅拥有该一处房产，法院拍卖该房产会使得任志荣没有基本生活保障，严重侵犯其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的家属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海旺辩称，根据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马留柱持有合法的案涉房产的房屋买卖协议，且在房管部门已经备案，形式上可以认定为马留柱的财产。任志荣与马留柱于2013年10月17日在灵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本案案涉房产归马留柱所有，是任志荣与马留柱对双方财产的合法处置，并无隐瞒、转移财产、重大误解等情形存在，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此协议，可确认案涉房产归马留柱所有。关于上诉人提出任志荣是在患病期间办理离婚协议，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在灵石县民政局办理，具有法律效力和公信力。任志荣在办理该协议后，数年之间并未申请撤销或者确认该协议无效，表明其一直认可该协议的法定效力，此次提出执行异议，明显是与马留柱恶意串通，意图逃避债务。案涉房产不属于上诉人共有财产，根据该房产购买时间及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推算，双方子女刚成年或有未成年，没有收入，不可能对案涉房产进行投资。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山西惠利达投资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马留柱述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刘庆、任志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执异2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法院立即停止灵石县新建街南贵都大厦金座1902号房产的拍卖，并立即解除查封。原审查明：任志荣与马留柱原是夫妻关系，刘庆是任志荣和马留柱的婚生子，马留柱原来姓刘，后来改姓马，2013年10月17日，任志荣与马留柱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载明:“……1.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女儿刘慧23岁已工作，二女儿刘芳23岁已工作，儿子刘庆18岁上学上学费用全部由父亲承担；2.财产及债务问题：各自的贷款归各自所有，位于金水高层****和木材高层****归女方所有。位于贵都。位于贵都高层**和太原水木云天高层**楼房归男方所有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刘庆、任志荣作为案外人对宋海旺诉山西惠利达投资有限公司、马留住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晋0729执160号裁定书中强制执行灵石县房产不服，认为其对涉案房产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1.任志荣系精神病患者，常年服用精神病类药物，故任志荣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签订时间系任志荣患病期间，具有效力瑕疵；2.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已经对内容进行了变更，原告实际仅分得1902室一处房产，并且交付由任志荣与其子刘庆实际居住至今，任志荣也已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潢和偿还该房屋的银行贷款至今。宋海旺则认为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其六年前离婚时的身体状况，也无法证明其是否患有××，且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应由人民法院确定；2.二原告在涉案房屋居住只能证明房屋被占有状态，但无法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另经本院调取晋中新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灵石县评估鉴定价值人民币60.69万元。此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关于任志荣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离婚协议效力。成年的自然人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定需法院启动特别程序进行，不属于任志荣自证的范围，故对于任志荣陈述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那么任志荣依据意思自治原则理应遵守2013年其与马留柱签订的离婚协议，协议中也已对涉案财产作出约定归属马留柱，本院依法将作为被执行人马留柱名下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并无不妥。另关于原告陈述其正在使用该套房产，并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对该套房产的执行，同时原告亦没有执行该套房产将会导致其生活困难的确切证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山西惠利达投资有限公司、马留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原告刘庆、任志荣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庆提供《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040200200120727B002287，证明因购买该案涉房屋，借款人马留柱与贷款人山西灵石农村商业银行及保证人开发商灵石县中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同》，马留柱向山西灵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4万元，贷款用途是为借款人购买坐落于灵石县贵都财富中心的房屋，贷款期限从2012年7月27日起至2027年7月18日止，担保方式为抵押加保证人开发商全程连带保证责任。称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房产证。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任志荣是否对灵石县新建街南贵都大厦金座1902号房产享有所有权。该案涉房产是任志荣与马留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在2013年10月17日，任志荣与马留柱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将此房产做了处分。因借款人马留柱、贷款人山西灵石农村商业银行及保证人开发商灵石县中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同》，本案案涉房屋属于按揭贷款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设定抵押的房屋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质押物、留置物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不影响抵押权人、质押权人、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在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过程中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任志荣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2013年任志荣与马留柱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审判决已做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二上诉人主张的任志荣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9元，由上诉人刘庆、任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