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3275号原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7013784），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武夷路**。法定代表人：曾淑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商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0579686292），，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圣汤大道**法定代表人：蒋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力，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与被告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山奥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被告汤山奥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汤山奥莱公司支付工程款3252062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被告汤山奥莱公司就“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项目发布建设工程招标公告，其参与该建设项目竞标，后中标该工程项目。同年4月16日，其收到汤山奥莱公司开具的《南京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同年5月12日，其作为项目总包方与汤山奥莱公司签署《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项目1#--10#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建设项目内容、工程范围、工程造价、工期、工程款支付、质量标准、权利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6年2月2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2017年12月6日，其与汤山奥莱公司及工程审价单位共同签署《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599904198元。截止目前，汤山奥莱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596652136元，尚欠3252062元未付，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汤山奥莱公司辩称：1．其实际欠付原告金鹿公司工程款1252062元，差额2000000元已在第四次付款时以奥特莱斯广场纪念卡予以冲抵。2．关于欠付的1252062元，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明淼公司起诉其与金鹿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其对金鹿公司是否存在付款义务取决于明淼公司案件的最终生效判决，目前该案二审尚未审结，故其有权暂停向金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关于利息部分，其认为应自明淼公司案的债权执行完毕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汤山奥莱公司就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项目1#--10#楼及地下室（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进行招标。2014年4月16日，原告金鹿公司中标。2014年5月12日，金鹿公司（承包人）与汤山奥莱公司（发包人）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装修（公共部位）、幕墙、钢结构、通风、消防、电梯、智能化、室外附属（道路、综合管网、景观绿化、景观桥）；签约合同价485162125元，固定单价合同；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方敏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承包人每月月末前提交完成工作量计量报告，发包人核实后于次月月中支付工程进度款，拨款额为完成工程量（不含设计变更、签证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结算批准后，支付至批准结算价的90%，验收合格两年内付清；所有工程支付款必须由监理签字确认有效工作量，签发付款单后，发包人才予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手续；承包人必须能确保施工一线工人的工资发放，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否则发包人可采取必要的措施予以处理，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承包人责任的权利。合同签订后，金鹿公司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截至2016年2月2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6日，案涉工程经审定，确认审定结算总造价为599904198元。另查明，2018年8月3日，案外人上海明淼喷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淼公司）就案涉工程中的音乐喷泉工程起诉案外人上海大龙千相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金鹿公司、汤山奥莱公司，要求大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2357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金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汤山奥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5民初13130号民事判决，判决：大龙公司支付明淼公司工程款1235710元及逾期利息；金鹿公司在75523.9元范围内对大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汤山奥莱公司在75523.9元范围内对金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苏01民终10653号。截至本案庭审结束，该案尚未审结。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已足额保全金鹿公司财产1300000元，未保全汤山奥莱公司财产。2018年9月18日，案外人南京市雨花台区阳海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阳海经营部）就案涉工程中的水上舞台景区围栏工程起诉案外人大龙公司、金鹿公司、汤山奥莱公司，要求大龙公司、金鹿公司、汤山奥莱公司支付工程款20352元及违约金4517.6元。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5民初15939号民事判决，判决：大龙公司支付阳海经营部工程款20352元；金鹿公司对大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汤山奥莱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金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6日，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民终2479号民事裁定，载明金鹿公司与阳海经营部已自行和解，金鹿公司申请撤回上诉，阳海经营部自愿撤回原审起诉。就汤山奥莱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其中无争议数额为596652136元。就争议的2000000元，汤山奥莱公司主张其以价值2000000元奥特莱斯广场纪念卡的方式向金鹿公司冲抵了工程款，对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1月26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金鹿公司向汤山奥莱公司预支2000000元的奥特莱斯广场纪念卡，暂时将此卡款用作工程款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承诺在2016年5月将2000000元卡款返还业主，该情况说明加盖了金鹿公司南京汤山百联项目部印章。证明金鹿公司领取2000000元纪念卡的事实。证据2．2019年1月30日监理方出具的工程付款建议书、金鹿公司出具的请款单，均载明已付工程款591944926.8元，剩余工程款7959271.2元。证明截至2019年1月30日，双方确认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为7959271.2元，金鹿公司领取的2000000元纪念卡已经冲抵工程款。证据3．2019年1月31日的付款通知单，证明后续已支付金鹿公司6707209.2元，剩余工程款为1252062元。金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情况说明，加盖的并非金鹿公司公章，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请款单的真实性需要核实，监理方的付款建议书与其无关；对证据3付款通知单未提出异议；另陈述具体质证意见以其书面质证意见为准。后金鹿公司未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审理中，汤山奥莱公司主张因阳海经营部、明淼公司提起诉讼，其于2018年10月收到上述实际施工人起诉主张民工工资的诉状副本及应诉传票等材料，根据合同约定，金鹿公司必须首先确保施工一线工人的工资发放，不得拖欠民工工资，为保障实际施工人利益，其有权暂扣剩余工程款。另，汤山奥莱公司自认实际施工人相关案件未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亦未要求其暂停向金鹿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鹿公司主张相关的两起诉讼均为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而非民工工资，法律明确规定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汤山奥莱公司对于实际施工人并非直接付款责任而是替代责任，因此汤山奥莱公司暂扣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金鹿公司经竞标并中标原告汤山奥莱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金鹿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汤山奥莱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审定价为599904198元。就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于其中的59665213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2000000元，汤山奥莱公司主张已用价值2000000元的纪念卡冲抵工程款，对此提交了情况说明、请款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金鹿公司虽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对于领取2000000元纪念卡这一事实以及请款单、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未予否认，根据请款单及付款凭证，足以认定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252062元。故对于汤山奥莱公司主张的2000000元纪念卡已冲抵工程款，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252062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汤山奥莱公司是否有权因实际施工人起诉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暂停支付金鹿公司工程款的争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一般原则，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例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突破合同相对性，例外地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起诉发包人，这一规定的目的在于保护实际施工人，但并未否定承包人基于其和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第二，阳海经营部、明淼公司起诉大龙公司、金鹿公司、汤山奥莱公司的两案中，并未对汤山奥莱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亦未要求汤山奥莱公司暂停向金鹿公司支付工程款，汤山奥莱公司暂停支付工程款并无法律依据。第三，根据相关案件的实际情况，阳海经营部案涉诉金额较小，明淼公司案中已足额保全金鹿公司的财产，汤山奥莱公司向金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不损害实际施工人利益。综上，对于汤山奥莱公司主张的其有权暂停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截至2016年2月2日，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故汤山奥莱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252062元并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根据相关规定，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25206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计35391元，由原告上海金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765元，由被告南京汤山百联奥特莱斯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3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沈忠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葛云云书 记 员 朱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