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民主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红杰,男,汉族,1960年1月20日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芸霞，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洛阳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永泰街******法定代表人:赵三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烨,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红杰，一审被告洛阳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吕游，被上诉人杜红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吕芸霞，一审被告国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杜红杰对宏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杜红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宏程公司和国龙置业签订的合同为大合同，杜红杰和宏程公司签订合同为小合同。虽然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约定了工程总价款按照1300元/平米进行计算的方式，没有写明材料价格调差的内容，关于材料价格调差的内容应当对杜红杰产生拘束力，国龙公司扣除的材料差价款应当由杜红杰承担。2.国龙公司依据施工资料及监理意见最终认定杜红杰未完成的施工工程量调整、文明施工费调整和其他调整共计：4074557.986元，该项费用应当扣除。3.施工中发生的变更签证和施工调整的工程量价款应当从其应获得工程款中扣除。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累计产生并经过双方认可的变更签证共计33份，经过统计后对于工程价款变更的结果为应当增加997555.42元。同时，施工过程中对于施工调整共计7次，汇总后应当对工程价款进行调减的金额为总调整2060907.65元，上述调整部分有增有减，其中包括了杜红杰在施工过程中合同外增加的北大门施工的工程价款。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宏程公司已经提交了上述变更签证和施工调整的证据和清单加以证明。4.一审认定的延期索赔数额错误。国龙公司向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延期索赔费用数额为2858137.33元。该款项包括了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等各种费用。其中，管理人员工资314671.1元是宏程公司派出的现场五大管理人员工资，应扣除管理人员工资314671.1元。5.土方工程不应另行计算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土方开挖工程量已包含在综合单价范围之内，对于土方开挖的工程款不应在杜红杰的成果工程量之外另行计价。杜红杰与宏程公司之间对于土石方开挖的分项内容已经包含在约定的每平方米1300元综合单价中。杜红杰所谓增加的土方量已经在计算工程总价款中予以体现，原判决在计算了实际施工面积后又对增加建筑面积所对应的土石方工程量另行计算工程款是错误的。6.涉案工程所使用的石材，尽管在大合同附件中列明为“甲供材”，但根据招标答疑和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7.6之约定以及国龙公司与宏程公司实际决算的结果可知，本工程使用的石材实际应为甲控乙供材料。根据小合同第六条乙方义务第4款:除管理费外，该工程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杜红杰无条件承担之约定，该石材的材料款应当由杜红杰全部承担。7.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约定每平方米1300元综合单价的背景及条件依据的是当时的人材机价格和杜红杰必须完成投标文件中所确定的全部施工量，由于工期严重超期以及人材机市场价格的急速下跌，如果仍按照每平方米1300元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致使杜红杰获得了非法利润，明显不当。杜红杰辩称，1.依据杜红杰和宏程公司签订的小合同6.4.6明确约定：“钢材和商砼由甲方供应，按实结算扣款。其余材料由乙方采购，乙方所采购材料出现问题使工程质量出现不合格和未到达建设单位要求，返工费用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该约定明确约定了杜红杰和宏程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材料的计价结算方式和采购问题，且杜红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钢材及商砼宏程公司均是按实结算，当时已扣款完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宏程公司和国龙置业签订的合同条款中对“材料调差”约定对杜红杰并没有约束力。2.合同内工程量为双方不持异议的面积66860.7㎡＋经司法鉴定后阴影建筑面积和车库面积2575.62㎡，2016年12月10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均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分户验收结论均为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8日、12月30日完成钥匙移交并签订有《钥匙移交单》。合同外工程量均有双方签字确认认可的文件予以证实。因此宏程公司所称未完成工程量的问题不存在。3.依据小合同5.6明确约定：“除建设单位分包外，甲方不得另行分包，所有签证归乙方所有”，杜红杰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应当归杜红杰所有。施工调整的工程量价款系宏程公司单方做出，并没有杜红杰的签字。宏程公司认为的变更签证和施工调整的工程量价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明显错误。4.因国龙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延期，延期索赔数额为2858137.33元，各方均无异议，宏程公司所称管理人员工资314671.1元由宏程公司向现场管理人支付，与事实不符，杜红杰不予认可。小合同6.4.5条：“除甲方提取管理费以外，该工程发生的所有费用乙方无条件承担。”宏程公司转包该工程给杜红杰后，不但获取合同约定的转包利润，而且还提取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并结合第6.4.5条约定，杜红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延期赔偿费用理所应当支付给杜红杰。5.杜红杰主张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均为多挖土方工程量及价款，在原审判决中本院查明案件事实部分第8页第五项中，明确写明了计算依据，即双方均认可的实际发生量《洛阳国龙置业龙城项目22地块12#、13#楼土方开挖工程量计算书》记载开挖工程量为71215.93m3，减去合同暂定量35608.34m3，超出部分量为35607.59m3，属于合同外工程量，宏程公司所称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300元综合单价中，明显错误。6.大合同附件2甲供材一览表中明确显示内饰石材及外墙石材系甲供材，按照该约定该费用宏程公司承担，杜红杰作为施工方不应承担承担该费用，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7.一审法院按照每平方米1300元计算工程价款符合杜红杰和宏程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完全尊重和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国龙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宏程公司请求与国龙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杜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4040149.87元（原诉求金额为18782234.37元，原审庭审中予以变更增加）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2.支付延期34个月（原主张为30个月，原审庭审中予以变更增加）期间拖欠工程款的利息3000000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宏程公司承担。（杜红杰原诉求主张“支付承兑贴息款1536800元”，庭审中，对该项诉求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5月10日，国龙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宏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及作为附件一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国龙公司将洛阳市新区××与××交叉口叉口西南角的洛阳建业龙城项目22#地块五期（12#、13#楼及地库）工程项目发包给宏程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发包工程图纸、招标文件、招标答疑及招标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含招标人指定甲分包工程，不含招标人供应材料）；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2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3月1日，施工总工期不大于75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省优质结构工程；合同价款：92020000元（其中地下车库工程造价为264000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899120元（其中基本费1467369元、奖励费431751元），含在合同价中；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配套文件共58页，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配套文件包括《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招标范围》等。二、2012年6月6日，宏程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杜红杰承包了上述宏程公司与国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约定如下：工程名称：洛阳龙城项目22号地块12#、13#楼及车库；工程地点：洛阳市香山路与兴洛西街交叉口西南角；工程内容：按照宏程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全部约定；质量标准及工期：省优质结构。工期依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工程税金由乙方承担。若不能获得优质结构，甲方要从与乙方所签合同总价中扣除1%作为对乙方不能很好履约的惩罚；付款方式：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在七日内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如付款逾期，甲方同意依据甲方与建筑单位对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该合同并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其他约定。三、2016年12月10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12#、13#楼分别进行了验收，分户验收结论均为：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30日，杜红杰方分别将案涉工程项目12#、13#楼的钥匙移交给了河南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龙城物业服务中心，双方签有《钥匙移交单》。四、合同内工程量及价款。杜红杰所施工完毕工程的工程量，宏程公司与杜红杰均予以认可的建筑面积为66860.7m2。原审审理中，杜红杰申请对其施工工程中的地下阴影部分、阳台、空调板、地下车库能计、地下车库能计入建筑面积的数额进行司法鉴定程公司选定，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宁国[2019]-J-0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2#楼和13#楼地下阴影部位建筑面积为1948.16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为627.4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575.62平方米，合同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最终鉴定总价3348306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均未提出重新鉴定。至此，案涉工程中，杜红杰实际已按合同施工完毕的工程量总建筑面积为69436.32m2（66860.7m2+2575.62m2）。依此，工程量69436.32m2×合同单价1300元/m2=90267216元，为合同内工程款金额。杜红杰为此支付鉴定费80040元。五、合同外工程量及价款、损失等。除上述合同内工程量及工程款外，宏程公司与杜红杰方还签署如下文件，对其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1、《12、13号楼延期汇总》，该汇总表中，记载各项费用金额合计2858137.33元；2、《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该汇总表中记载龙城北大门工程的造价为664382.86元；3、《建业龙城12、13签证费用汇总》、《建业龙城12、13变更签证汇总》、《12、13#楼现场签证单及设计变更汇总表》，该三份汇总表中的金额共计1051243.44元；4.《洛阳国龙置业龙城项目22地块12#、13#楼土方开挖工程量计算书》，该计算书中记载开挖土方量合计为71215.93m3。杜红杰认为，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工程名称为：洛阳国龙置业龙城项目22#地块12#楼（建筑装饰）项目编码010101003001、项目名称为挖基础土方（暂定量）15209.01m3（综合单价15.43元/m3）+工程名称为：洛阳国龙置业龙城项目22#地块12#楼（建筑装饰）项目编码010101002001、项目名称为挖土方（暂定量）8201.84m3（综合单价19.91元/m3）+工程名称为：洛阳龙城项目22#地块车库（建筑装饰）项目编码010101002003、项目名称为挖土方（暂定量）12197.49m3（综合单价35.52元/m3），三项合计35608.34m3。计算书中记载开挖土方量71215.93m3-35608.34m3=35607.59m3，该35607.59m3系合同暂定量后超出部分，即多挖土方量35607.59m3。上述三项土方项目的综合单价均不相同，原审中杜红杰按综合单价19.91元/m3予以主张，重审中，杜红杰同意均按15.43元/m3计算,依据该单价计算多挖土方量35607.59m3×单价15.43元/m3=549425.11元。六、杜红杰的民事起诉状中所述，宏程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76690000元，原审审理中，杜红杰向本院提交的《12#、13#楼支付工程款统计》中，确认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5318497.3元。重审中杜红杰再次确认已付工程款为75318497.3元。七、重审中，宏程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工程款83405229.79元，对双方相差的8086732.49元，宏程公司辨称系公司代付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其中：1.代扣电梯配件3万元。宏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杜红杰的质证意见是：电梯配件属于甲分包项目，不属于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约定的项目，且没有杜红杰签字认可。2.甲方代付电线材料40万元。宏程公司提交河南恒天特种电缆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的《委托收款证明》和付款凭证。杜红杰辩称电线材料款项是宏程公司购买，没有杜红杰的签字认可，对该款我方不予认可；3.水电费790249.8元，宏程公司提交有2012年6月-2015年7月国龙公司给其出具的水电费收据及2012年6月-11月宏程公司给国龙公司的付款申请表，但2017年5月水电费62725元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杜红杰质证意见：（1）、国龙公司和宏程公司签订的附件1补充协议第6.3条约定按表计量加损耗部分的分摊，宏程公司未提交有杜红杰签字确认的水电费数额。（2）、该工程甲分包项目中的消防、门窗、幕墙也存在用水电的情况，宏程公司自行承担的水电费中并未显示扣除相关费用。（3）、宏程公司提供的水电费发生在停工期间，停工的时间是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份，且该项目交付使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故2016年12月28日交房以后，宏程公司提供的水电票据是2015年12月30日和项目交付使用后2017年5月份的，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不应由我方承担。4、2019年新产生的费用285056.16元。宏程公司提交2019年7月4日洛阳市豫三建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11500元、2019年7月22日河南金豫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12、13号楼室内环境检测费91584.16元、2019年8月30日洛阳市洛龙区丽群广告制作中心复印资料、图纸、资料装订费6972元、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2、13号楼室内维修人员工资84000元、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6月12、13号楼室内及商铺维修人员工资91000元。杜红杰质证意见：2019年7月的检测费与杜红杰没有关系，且该项目在2016年12月28日已交付使用，2019年的维修费明显超过质保期的期限，且宏程公司在维修该项时也未通知杜红杰对项目维修，且至今杜红杰负责项目人员一直在案涉工地居住，也未接到宏程公司的通知，且对维修费和检测费没有杜红杰及其他人员的签字认可，在一审判决之后，宏程公司提供该项费用，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5.石材2197120元。宏盛公司提交泌阳县建收石材厂于2018年2月6日开具的2197120元花岗岩石材发票。杜红杰质证意见是：石材依据宏程公司和国龙置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二页第二条以及第55页第三项、第56页附件2的第一项中该石材属于甲供材，杜红杰不应当承担。6.税金2893206.23元。宏程公司提交从2012年6月至2017年9月由洛龙区税务机关开具的完税凭证20张计2893206.23元。杜红杰质证意见：税金问题我方不应该承担，依据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的合同6.8条规定，杜红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宏程公司提供了购买材料机械的票据，且钢材及混凝土的票也开在宏程公司的名下，宏程公司已经把该材料票据用于抵扣工程税款，且案涉项目按照双方的合同单价来缴纳税款，但从宏程公司提供的工程税金凭证来看，并未扣除相关的抵扣税款，宏程公司让杜红杰再次承担未扣除抵扣税金的税款属于从税金中获利，因宏程公司对案涉项目属于非法转包，双方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宏程公司双重从税金中获利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另外工程项目是否交税，交多少税属于税务管辖，缴纳税款属于宏程公司的法定义务，故杜红杰不应当承该工程税款。7.在现金和承兑中有一笔2012年10月10日支付的150万元方木款有争议。杜红杰质证意见没有杜红杰的签字，不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告宏程公司代扣工程款证据及杜红杰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两份合同，庭后进行了调解，除第二项代付电线款40万元和第七项方木款150万元宏程公司认可系计算错误，不应当扣减外，其他项目双方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在国龙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一招标范围第三部分即不在本次招标范围内项目包含有电梯。故将电梯配件款3万元作为应扣原告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甲方代付的电线材料40万元。已包括在原告自认的已付工程款中，宏程公司认可，不予认定；水电费用790249.8元。原审法院认为施工中产生的水电费应当由杜红杰承担，但杜红杰已于2016年12月30日在验收合格后将钥匙交付，故对宏程公司扣减杜红杰2017年5月水电费62725元不予支持。杜红杰称该水电费还包含有其他施工单位所用水电，但没有提交其他单位用水电如何分摊的约定及所用水电数量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无法确定，认定2016年12月30日前水电费为727534.8元，已由宏程公司垫付，应当从工程款中扣减；关于2019年新产生的费用285056.16元。经查，在国龙公司与宏程公司所签的合同、宏盛公司与杜红杰所签的合同中对检测费均没有约定由杜红杰承担，现要求杜红杰承担该费用没有依据。宏程公司与杜红杰所签的合同中约定属于保修的范围，乙方应在接到保修通知7日内派人整修，如不在约定期内派人整修，甲方可委托其他人员整修，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宏程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发生保修事项后7日内通知杜红杰的证据，其支出维修费用不予认定。从工程款中扣减石材款2197120元。在国龙公司与宏程公司所签的合同附件二即甲供材一览表中，内饰石材与外墙石材均为甲供材。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不应当由杜红杰承担；税金2893206.23元。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的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工程税金由乙方（杜红杰）承担”，根据该约定，原审法院认定税金2893206.2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在现金和承兑中有一笔2012年10月10日支付的150万元方木款有争议。双方在调解中已达成不应当再扣减的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不作认定。综上应当从工程款中扣减的项目为：水电费为727534.8元、税金2893206.23元合计3620741.03元。八、国龙公司称，其与宏程公司之间已结算完成，并已支付宏程公司工程款完毕，已不拖欠宏程公司的工程款，对此，宏程公司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当事人的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1.国龙公司与宏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文件，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涉及本案事实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至于宏程公司与杜红杰之间的关系，是工程转包或是劳务分包的问题。从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内容：按照宏程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全部约定；”可查，宏程公司与杜红杰之间应为工程转包的法律关系。因宏程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杜红杰，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杜红杰与宏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杜红杰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杜红杰主张宏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工程款的认定。（一）、合同内工程款金额90267216元：69436.32m2（宏程公司和杜红杰均不持异议的面积66860.7m2+经司法鉴定后的阴影建筑面积和车库建筑面积2575.62m2）×合同单价1300元/m2=90267216元；（二）、合同外工程款、损失合计4573763.63元。1、工程延期损失：2858137.33元。该项费用在杜红杰提供的《12、13号楼延期汇总》表中有记载，对此真实性宏程公司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龙城北大门工程价款：664382.86元。该项费用在杜红杰提供的《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中有记载，对此真实性宏程公司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变更、签证的费用：1051243.44元。该费用在杜红杰提供的《建业龙城12、13签证费用汇总》、《建业龙城12、13变更签证汇总》、《12、13#楼现场签证单及设计变更汇总表》中有记载，对此真实性宏程公司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杜红杰主张的多挖土方量的工程款，依据上述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洛阳国龙置业龙城项目22地块12#、13#楼土方开挖工程量计算书》结合《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可确认，杜红杰确实在挖土方项目上，多开挖土方量35607.59m3，该项费用宏程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但计算该土方量价款的单价，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有三个分别为15.43元/m3、19.91元/m3、35.52元/m3的标准，因项目名称不同，所依据的综合单价也不同，杜红杰在重审中自愿按最低单价15.43元/m3计算，依此计算的多挖土方量的工程款549425.1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杜红杰主张的工程延期34个月期间的利息损失。案涉工程从合同约定的2014年3月1日竣工至2016年12月份竣工验收，确实存在工程延期的问题，而本案中杜红杰仅口头主张工程延期系因国龙公司造成，但未经国龙公司或宏程公司的肯定确认，且杜红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工程延期之因在于宏程公司方。另，杜红杰、宏程公司之间的纠纷至本案审理中，双方亦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故杜红杰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一）、（二）、（三）项合计，杜红杰应得工程款金额为：95390404.74元。三、宏程公司已付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认定。1、审理中，宏程公司虽提供了向杜红杰支付工程款的记账明细，但未提供银行转款流水等其他相关证据，而在庭审中，对已付款的金额又以杜红杰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76690000元主张扣减，对此可证明宏程公司对已付款金额的不确定性。2.杜红杰虽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已付款金额为76690000元，但在本案庭审中又撤回了对该金额的承认，认为宏程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5318497.3元，宏程公司提出还应当扣减已代付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水电费、税金两项合计3620741.03元应当扣减工程款。上述，总工程款95390404.74元-已付工程款75318497.3元-扣减水电费和税金3620741.03元=16451166.41元，系宏程公司拖欠杜红杰的工程款，依法应当予以清偿。4.杜红杰与宏程公司之间的总工程价款，致本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后，方最终确定了金额，故杜红杰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从杜红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宏程公司应再支付杜红杰工程款16451166.41元及利息。杜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红杰工程款16451166.41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6451166.41元为基数，从杜红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杜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40元共计262040元，由杜红杰负担80000元；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国龙公司与宏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宏程公司与杜红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宏程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杜红杰，应为无效合同，但杜红杰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杜红杰主张宏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材料调差”的约定是否对杜红杰有拘束力的问题。宏程公司与杜红杰之间合同6.4.6明确约定：“钢材和商砼由甲方供应，按实结算扣款。其余材料由乙方采购，乙方所采购材料出现问题使工程质量出现不合格和未到达建设单位要求，返工费用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宏程公司与杜红杰之间合同已经约定的，应当优先适用，“材料调差”是宏程公司与国龙公司之间合同条款，在此并不适用。关于杜红杰是否存在未完成工程的问题。宏程公司主张杜红杰部分工程未完成，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延期索赔款是否应当支付给杜红杰的问题。因国龙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延期，延期赔偿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杜红杰。宏程公司上诉称延期赔偿款包含有其管理人员工资。宏程公司的管理人员如何支付工资应当依据其与杜红杰的合同约定进行主张，不应当在延期赔偿款中主张。关于多挖土方工程量是否应当单独计算工程量的问题。宏程公司上诉称土方开挖工程量已包含在综合单价范围内，不应另行计价，对此主张宏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7元，由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