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民初79号 原告：勾永，男，汉族，1991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兵，盐亭县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四川省盐亭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孙强，男，汉族，1995年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孙传彪，男，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被告孙强之父。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凤池街**。 负责人：肖奎，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杰，该支公司员工。 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火炬北路附**三汇金座第**** 负责人：李冬，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刚，该支公司员工。 原告勾永与被告孙强、孙传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下称“锦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勾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春兵、被告孙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告孙传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杰、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勾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137818.06元、误工费32241.04元、护理费2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65728元、护理依赖费92235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079.80元、鉴定费3600元、辅助材料费149.10元、资料复印费11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车旅费及误工费（酌定）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失费（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计1204857.47元（车损除外）。2、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请求增加医疗费用259元、增加车旅费600元（鉴定中产生），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16921元（36154＊20＊30%），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09.20元，变更误工费为33887.89元（按照2019年建筑业标准计算），请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撤回护理依赖费的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8日21时33分，被告孙传彪驾驶孙强所有的川Ｂ×××××小型轿车，从麻秧沿盐蓬路往盐亭方向行驶，行驶至盐亭县，与掉头结束的勾永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造成勾永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传彪离开现场并让其子孙强顶替他驾车发生事故。经认定：孙传彪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勾永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同时查明，川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勾永被评定为七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90日，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垫付医疗费达12万余元。特依法起诉。 被告孙强辩称，被告孙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孙强仅向被告孙传彪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将车辆登记在孙强名下，但该车辆使用和控制一直属于孙传彪，实际车辆控制人是孙传彪。且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对该车辆鉴定，该车辆无任何缺陷，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故孙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孙传彪辩称，对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被告孙传彪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认可，但孙传彪离开现场并没有毁掉现场或改变现场，孙传彪离开事故现场后直接到了交警队，向交警陈述了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观上不是逃逸。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孙强顶替孙传彪驾车发生事故与客观事实不符。孙强只是到了现场，没有任何顶替行为。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付，孙传彪已经在本次事故中垫付了1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误工费按80-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按80-100元每天计算，出院后酌定最高50元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为每项20元每天，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鉴定费不应当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按6000元计算，辅助材料费不予支持。涉及被告孙强、孙传彪应当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锦泰保险公司替代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强按责任比例赔付。 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该公司仅投保交强险，该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住院期间，该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已向医院支付，医疗费垫付完毕，不予赔偿；误工期过长，建议按100天计算，标准为80元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20元每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按6000元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余费用均不赔偿。 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辩称，对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孙传彪离开现场、孙强顶替认可。该公司承保案涉车辆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购买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孙传彪在事故后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拒赔的理由，保险合同已通过加粗、标红等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尽到告知义务，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商业险拒赔。该公司在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4950元由被告孙强、孙传彪返还。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21时33分，被告孙传彪驾驶川Ｂ×××××小型轿车，从麻秧沿盐蓬路往盐亭方向行驶，行驶至盐亭县，与掉头结束的勾永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造成勾永受伤、双方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传彪离开现场并让孙强顶替他驾车发生事故。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传彪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勾永负次要责任。盐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显示，被告孙传彪在事故发生后，乘坐川Ｂ×××××号出租车大约5分钟后到达交警大队；孙传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离开事故现场系到交警大队向民警说明事故情况，并告知交警自己在蓝泊湾外开车撞到了人。 原告勾永受伤后，于当日（3月28日）被送往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治疗费11809.90元，并于次日转至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左颞叶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右额部硬膜外血肿；3、枕骨骨折；4、枕部头皮裂伤；5、全身多处擦挫伤。于2019年4月5日行开颅右侧额叶脑挫裂伤消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消除＋双侧额部去骨瓣减压＋脑脊液漏修补术，住院至2019年5月4日出院，住院36天，产生住院治疗费71617.14元，2019年3月29日产生门诊治疗费2015.07元。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左颞叶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右额部硬膜外血肿；3、枕骨骨折；4、顶枕部头皮裂伤；5、全身多处擦挫伤；6、器质性精神障碍。出院医嘱：1、定期我科门诊随访；2、出院后休息壹月；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需陪护壹人；4、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5、术后叁月行颅骨缺损修补术；6、若患者精神障碍服药控制不佳，建议入专科医院就诊治疗。2019年5月24日，原告勾永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627.99元。2019年7月1日，原告勾永因“颅脑外伤术后额部颅骨缺损2＋月”再次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4日行双侧额部颅骨缺损自体颅骨瓣修补术＋脑脊液漏修补术＋皮下负压引流术，并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住院15天，产生住院治疗费36802.52元，2019年7月3日产生门诊费330元。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部颅骨缺损修补术后；2、颅脑外伤术后；3、器质性精神障碍。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壹月；2、我科门诊随访；3、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2019年7月29日至10月29日期间，原告勾永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1487.43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勾永在绵阳市医院产生门诊检查费640元。 2019年10月29日，原告勾永之母杨琼秀委托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勾永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11月6日，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勾永脑损伤为七级残；勾永头部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为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9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勾永支付精神伤残程度评定鉴定费36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锦泰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勾永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勾永脑外伤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不符合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标准。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垫付鉴定费4950元。2020年3月28日，因司法鉴定需要，原告勾永在绵阳市肿瘤医院产生医疗费（检查费）259元。 事故发生时，被告孙传彪驾驶的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孙强，该车在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保险期间，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保险期间，在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庭审中，被告孙传彪陈述，川Ｂ×××××号车辆由孙传彪出钱购买，仅登记在孙强名下。 另查明，原告勾永已离异，育有一子勾彦，生于2014年1月20日，现年6岁。原告勾永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至今未定损。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孙传彪垫付15000元。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 原告勾永为证明其主张的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了个人及家庭房屋信息记录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其中，个人及家庭房屋信息记录显示，勾永购买的位于绵阳市的房屋于2016年3月30日办理网签备案登记；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记载，其操作类别为司机（塔机），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12月，使用期自2018年12月至2024年12月。庭审中，原告勾永陈述其从事塔吊司机多年，在绵阳、盐亭等地务工，交通事故发生前在盐亭县公安局旁永逸广场开塔吊，居住在工地工棚里。被告孙强、孙传彪、人保财险公司、锦泰保险公司质证称，房屋信息记录仅能证明购房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主要生活和居住在城镇，而该资格证仅能证明原告具有操作塔机的资质，不能证明原告一直在建筑行业从事塔机工作。 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声明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处有“孙强”的签名。被告孙强、孙传彪质证称，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并非孙强本人所签，保险人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支付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即交付了保险单据，并没有告知保险条款。被告锦泰保险公司称，保险代理人为投保人购买保险，只要投保人支付了保险费认可了购买保险的事实，即默许保险代理人在保险合同上签字，是否是孙强本人签名对本案没有影响。庭审中，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代理人先是认可了投保人声明上孙强的签名系保险代理人所签，后更正为不清楚是谁所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孙传彪驾驶登记在孙强名下的川Ｂ×××××小型客车行驶时与原告勾永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盐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传彪负主要责任，原告勾永负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原告勾永、被告孙强、孙传彪、人保财险公司、锦泰保险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此责任认定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对于原告勾永受到的损害，被告孙传彪驾驶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孙传彪和原告勾永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而被告孙强虽系案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赔偿范围。 一、关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条的约定，以孙传彪离开事故现场为由认为应当免除其赔付责任，经查，该商业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系独立成页的格式条款，系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自行作出。被告孙强否认其收到过相应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否认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及相应法律后果，并否认保险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孙强”的签名是孙强本人所签。而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先陈述该签名为保险代理人所签，后陈述不清楚是谁所签，其陈述前后不一，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应认定该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不是被告孙强所签，更不能证明在被告孙强投保时向其提示了该条款并明确说明了该条款中的免责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锦泰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主张的三者险拒赔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 1、医疗费：原告勾永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在盐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1809.90元；2019年3月29日-5月4日在绵阳市中院医院住院治疗费用71617.14元，门诊费2015.07元；2019年5月24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627.99元；2019年7月1日至7月16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用36802.52元，门诊费330元；2019年7月29日-10月29日期间，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1487.43元；2019年10月29日在绵阳市医院产生门诊费640元；2020年3月28日因鉴定需要在绵阳市肿瘤医院产生门诊费259元。医疗费用总额为125589.05元。 2、营养费：原告勾永共计住院52天，且2019年5月4日、7月17日两次出院医嘱上均记载：出院后休息壹月，加强营养支持，故原告勾永主张营养期为90天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为224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52天、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40元； 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2019年5月4日原告勾永的出院医嘱记载：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需陪护壹人。结合原告勾永的伤情，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住院52天计算，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5200元；出院后休息期间不需要全天候护理，护理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天数，结合出院医嘱认定为30天，计算为1500元。原告主张按照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本院不予采信。护理费合计：6700元。 5、误工费：原告勾永主张按照建筑业上一年度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其提供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在建筑行业从事相关工作，结合其年龄，综合认定误工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对于误工天数，原告勾永共计住院52天，2019年5月4日、7月17日两次出院医嘱上均记载“出院后休息壹月”，故其误工期计算为112天。原告主张按照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本院不予采信。误工费为：1344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勾永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供了其在绵阳城区购房的证明及持有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结合原告的年龄特点及庭审中对其从事工作的陈述，本院综合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定残时原告仅28岁，按照鉴定意见8级伤残系数0.3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16924元。原告勾永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子勾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原告勾永目前已离异，其育有一子勾彦，生于2014年1月。虽然勾永已离异，但不论其子勾彦随父或随母生活，均不能免除监护人的抚养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7409.20元。 7、车辆损失费：因保险公司未定损，原告也未举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8、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伤残等级计算为6000元，原告勾永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多次到绵阳治疗、参加鉴定等需要，结合原告的伤情，酌定为1000元。 10、鉴定费：被告锦泰保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产生的鉴定费4950元，计入本案的损害范围。原告勾永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未予采信，其产生的鉴定费3600元由其自行负担。故鉴定费认定为4950元。 11、辅助材料费、资料打印、复印费：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不予支持。 12、护理依赖费：本院委托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勾永不符合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标准，原告勾永自愿申请撤回对护理依赖费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费用合计：405292.25元。 上述费用在被告孙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125589.05元+营养费22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40元=128869.05元，该项目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费用118869.05元，自费部分15%计17830.36元，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勾永负次要责任自行负担5349.11元，被告孙传彪负担12481.25元；对于医疗费用其余85%的部分101038.69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被告孙传彪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赔偿计70727.08元，由原告勾永自行承担30311.61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项目为：护理费6700元+误工费13440元+残疾赔偿金2169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0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271473.20元。该项目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的费用161473.20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被告孙传彪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赔偿计113031.24元，由原告勾永自行承担48441.96元。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经预付的10000元和被告孙传彪支付的15000元予以扣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勾永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勾永11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 二、由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勾永183758.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 三、由被告孙传彪赔偿原告勾永12481.25元（被告孙传彪已支付15000元）； 四、驳回原告勾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原告勾永负担2236元，由被告孙传彪负担609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鉴定费4950元（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由原告勾永负担1485元，由被告孙传彪负担34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尧 人民陪审员  何胜军 人民陪审员  孙华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