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刑初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胜华，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林冬冬。被告人李邦奎，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邦烈，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建琦，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樊晨，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予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向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王新春、被告人洪胜华及其辩护人林冬冬、被告人李邦奎及其辩护人李邦烈、被告人沈建琦及其辩护人樊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违抗所在单位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调度指令，将各自驾驶的该公司苏Ａ×××**、苏Ａ×××**、苏Ａ×××**危险品货车驾驶至江西省九江市。同月27日，浩宇公司根据车辆ＧＰＳ信号找到前述车辆，并安排驾驶员欲将车辆驶回南京市，被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拦截。此后，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将各自车上ＧＰＳ电源线拨出，并将车辆藏匿。同年10月22日，浩宇公司安排人员与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进行商谈，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分别向该公司索要包含工资、高温费、押金在内的费用人民币38300元、38300元、31300元，后未能达成一致，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亦未归还车辆。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将涉案三辆货车查获并于当日发还浩宇物流公司。经评估，被告人洪胜华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净利润损失为22978.56元，被告人李邦奎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净利润损失为24810.24元，被告人沈建琦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净利润损失为29321.76元。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张某（被害单位人员）、陈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检查笔录，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评估报告，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明指控成立，并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要求依法分别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建琦系累犯，要求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洪胜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邦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沈建琦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洪胜华提出，开车回江西是得到公司调度同意的。其辩护人林冬冬提出，本案中被告人扣车的动机是索要工资及押金，主观恶性较小，公司在处理与员工矛盾时方法不当存在过错，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主要是三辆车无法正常运营，对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李邦奎提出，公司同意其本人及另外二名被告人将车开回江西过中秋节，且安排了在节后两天从九江带货，是公司临时变更计划。其辩护人李邦烈提出，本案损失评估数额过高，且按48天计算停运期限不正确，公司在整个事件上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较轻，是否达到犯罪程度请法庭谨慎认定，并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建琦提出，是经公司同意开车回江西，且安排了节后从江西带货，自己与其他两名被告人准备带货回南京但公司把带货计划取消，当时希望不空车回南京，但随后公司又派驾驶员偷着把车开走，被发现后才要求公司把欠的工资押金等归还再把车还公司。其辩护人樊晨提出，被告人没有破坏行为，本案没有直接损失，认定犯罪数额缺乏依据，公司存在过错，被告人行为的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累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按所在单位浩宇公司安排，从南京运送货物前往浙江省萧山市，在出行前与该公司调度员商定，完成该次送货任务后回江西九江过中秋节，并在节后从九江石化装货回南京。次日下午，三被告人到达浙江省萧山市完成卸货后，先后离开浙江省萧山市前往江西省九江市。之后，三被告人在途中分别接到公司调度人员通知，要求三被告人回南京执行运输计划，三被告人均拒绝调度的相关指令，分别驾驶该公司苏Ａ×××**、苏Ａ×××**、苏Ａ×××**危险品货车至江西省九江市。之后，浩宇公司继续发通知要求三被告人及时回南京执行运输任务，因三被告人在前往九江石化欲装货回南京时，未能取得运输计划，三被告人不愿空车回南京而未接受公司指令。当月27日，浩宇公司根据车辆ＧＰＳ信号找到前述车辆，并安排驾驶员欲将车辆驶回南京市，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得知后报警并将车辆拦截后开回。之后，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将各自车上的ＧＰＳ电源线拔出，并将车辆藏匿。同年10月22日，浩宇公司安排人员与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进行商谈，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分别向该公司索要包含工资、高温费、押金等费用，但未能达成一致，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亦未归还车辆。经浩宇公司报警，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将涉案三辆货车查获并于当日发还浩宇公司。经评估，被告人洪胜华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直接损失为8863.16（206.12元／天×43天）元，被告人李邦奎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直接损失为9230.81（214.67元／天×43天）元，被告人沈建琦驾驶的苏Ａ×××**车被扣留期间直接损失为8263.31（192.17元／天×43天）元。本院审理期间，各被告人按照上述数额预缴了退赔款项。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人陈某、杨某、李某、张某的证言，被害单位书面报案材料、劳动合同、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工资发放明细、ＧＰＳ轨迹图及信息、工资明细、银行卡流水明细、文件、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检查笔录、公估报告、说明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出于个人目的，藏匿用于经营的运输工具，致使经营遭受影响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胜华、李邦奎、沈建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的造成损失的数额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关于辩解、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数额认定。经查，车辆被藏匿的直接损失包括折旧费、保险费、行车安全预警系统软件费，按相关法律规定及一般的学理认识，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损失认定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故应以停运造成的直接损失认定犯罪数额，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损失评估数额认定不正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予以变更。2.关于三被告人提出的回江西九江系事先得到公司颜姓调度（颜怀连）同意及辩护人提出的停运期间的认定不应从9月23日起算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关于公司颜姓调度同意他们22日在浙江萧山卸货后直接回江西九江的供述相互印证；短信记录证明浩宇公司有关人员与洪胜华等人联系时承认调度同意他们回九江过中秋节，但时间是9月24日（中秋节）而非22日，而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未向颜姓调度调查，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关于三被告人回江西九江是否得到调度同意这一事实，采信被告人的辩解。因三被告人在路上接到公司临时变更的指令，其未服从，虽违反公司规定，但并非犯罪行为，故不宜以此时点作为犯罪时间起点。三被告人在与公司的矛盾升级后将车辆GPS拔除并使车辆脱离公司监控，以此时间作为犯罪时间起点则是合理的。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藏匿营运车辆并造成损失的性质认定。本案中，被告人藏匿运营车辆，使得作为生产工具的车辆无法投入生产经营，而在车辆停运期间，折旧费、保险费等费用仍要实际发生，即对于一个正常营业且盈利的公司来说，其支付的费用未被投入到有需求的生产经营中而造成损失，故停运期间车辆折旧费、保险费等当然是企业的损失，且系直接损失。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采取破坏性手段，没有给企业造成直接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量刑情节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胜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邦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沈建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洪胜华扣押款人民币8863.16元、被告人李邦奎扣押款人民币9230.81元、被告人沈建琦扣押款人民币8263.31元，发还被害单位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兵人民陪审员  牟新群人民陪审员  刘绵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