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哈尔滨路****楼**。 法定代表人：黄跃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爱，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新，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市**北仲路**iv> 法定代表人：王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兰，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市**堂邑路**v>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琳，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回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市**堂邑路**> 负责人：王德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琳，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回族，系青建集团股份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楷公司）、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支付融信公司工程款882515.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楷公司、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融信公司与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二、本案工程施工范围明确而无争议，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应支付融信公司债权转让的工程款882515.73元证据充分，原审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金楷公司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之间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金楷公司的施工范围为：C1-C7号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不锈钢防护栏、铝合金门窗、石材干挂工程，已实际履行完毕。2、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该案与本案诉请及事实一致，融信公司撤诉）中，已提交证据二证实金楷公司认可融信公司提交的金楷公司的部分结算值，本案中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也予以确认融信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结合融信公司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值为1667515.73元。证人谢某作为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该结算值的真实性。在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无证据推翻上述结算值及证人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融信公司在一审申请向审计单位青岛建安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该报告虽系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达成，但因其中包含了金楷公司所施工涉案工程范围的结算数值，故该报告与本案具有重大关联关系，能够证实融信公司主张的金楷公司所施工涉案工程的结算值为1667515.73元。而原审在已出具调查令的情况下，未能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程序违法，应予纠正。4、本案中，融信公司提交的《分包财务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金楷公司认可，且该结算单与融信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申请调取的证据所列相关结算数额能够吻合，证实了融信公司所主张结算数额的真实性。但原审未严格审查本案事实，未能认定该证据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加盖的公章已由金楷公司确认其真实性，该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而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虽在庭审中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但其既不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原审法院在确认涉案工程由金楷公司依据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并形成结算但未查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付款数额就驳回融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金楷公司辩称：同意融信公司的上诉意见。 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融信公司的诉请无相应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融信公司所称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无效合同并未如融信公司所称已全部履行完毕，我公司与金楷公司就其施工的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并按照结算向金楷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我公司与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因此融信公司与金楷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融信公司称金楷公司施工了无效合同中全部的工程，融信公司应该提交我公司与金楷公司双方确认的施工资料以及金楷公司为施工付出的人工、材料等原始凭证，来证明其施工范围，而不是仅凭一张盖有金楷公司假公章且我公司不予认可的结算单复印件和金楷公司单方出具的施工明细来证明其施工了全部工程，而且在无效合同第10条中约定了乙方即金楷公司自行采购材料，材料的验收是由我公司、业主以及监理单位共同验收，所以如果金楷公司确实施工了工程量结算书中的工程，按照此无效合同，融信公司和金楷公司是能提交有我公司、业主以及监理单位共同验收签字确认的材料验收单的，会计账目是企业经营活动的重要记录，是企业纳税的重要凭证，所以金楷公司会计账簿中也应该留有购买材料的记录的原始凭证，金楷公司持有证据拒不提供，融信公司与金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融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上的金楷公司的假公章，我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的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该结算单上金楷公司的公章是假章，而且凭肉眼也可以看出此印章为假章，无论从大小和字体均可以看出。另外，金楷公司也可以向法庭提交自己的公章以及公章的变更情况，这些均在公安局留有备案，所以金楷公司是没有提交难度的，由法庭当场核实。4、对于融信公司在上诉状提出的要求法院调取我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报告，我方认为我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报告是我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与金楷公司无关，而且我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值是多少，也不能直接证明我公司与金楷公司之间的结算值是多少，二者没有关系，融信公司要证明金楷公司的施工结算值应当提交金楷公司施工的而且经我公司与金楷公司双方确认的工程资料来证明，而不是提交我公司不认可的复印件，也不是提交金楷公司单方做的电子明细来证明，更不是我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报告，复印件及金楷公司单方出具的材料均无法证明融信公司的诉求。5、融信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我方提交其他公司施工的证明资料，我方认为无论是否提交其他公司的施工资料，都不能证明金楷公司的施工及结算情况，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融信公司坚持金楷公司施工了全部工程就应该由融信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融信公司上诉状所说的我方向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提交的材料，融信公司应当明确是哪一份材料，而且我方对上述案件中的材料均不认可，另外我方已经在一审中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当时我作为代理人是2014年进入公司工作，项目是2010年施工，后来项目人员基本辞职，无人告知实际情况，现已了解有错必改，而且当时法院亦未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他同一审意见。 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融信公司和金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金楷公司、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融信公司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青建集团分公司向融信公司支付欠款882515.73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1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青建集团与青建集团分公司共同向融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楷公司、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融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金楷公司和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通知及邮寄回执，证明：2019年6月17日，融信公司和金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金楷公司将其享有的对青建集团分公司的债权转让于融信公司；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2019年7月2日，金楷公司向青建集团及青建集团分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对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产生约束力，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应当向融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金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在本案中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融信公司提供的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中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我公司在发现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对于发现假章前金楷公司施工的部分，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我公司与金楷公司不存在债权关系，所以融信公司和金楷公司的转让是虚假债权。 证据2、金楷公司、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3年2月20日青建集团分公司的名称由“青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一分公司”变更为“青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青建集团系青建集团分公司法人总公司，青建集团分公司系青建集团的分支机构，青建集团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金楷公司质证称无异议。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我公司和金楷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证据3、《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2月6日金楷公司与青建集团分公司签订《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金楷公司对位于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尤家下河社区的“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进行施工，具体施工范围为C1-C7号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不锈钢防护栏、铝合金门窗、石材干挂工程，具体施工范围按照青建集团分公司项目经理的要求执行；本工程金楷公司的施工质量已按照施工范围及青建集团的指示进行施工，并且金楷公司的施工工程质量已经由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与发包人审核、结算并确认；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质保期满付清；合同第14.2条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金楷公司质证称无异议。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合同中金楷公司的印章系假章，为无效合同；该合同施工范围明确约定具体施工范围按甲方项目经理部要求执行，即施工范围由我公司项目部来确定；后来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发现金楷公司印章为假章后，即刻停止了金楷公司现场负责施工代表于晓芳的施工，将后续工程承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之一是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至今金楷公司和我公司未进行过结算，我公司发现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之后通知金楷公司对其施工部分进行结算，但金楷公司未与我公司进行结算。 证据4、《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五份，证明2010年9月16日，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依法在行政主管部门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完成竣工备案手续；上述竣工验收时间系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而根据施工工序，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要与整体大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即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9月16日前竣工验收；结合《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4.2条的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经于2012年9月16日前届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经届满，结合《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融信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的债权已经到期，青建集团及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当向融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付款义务的内容包括欠付的工程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相关解释的规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竣工验收之日起算；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16日前竣工验收合格，青建集团及青建集团分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融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金楷公司质证称需庭后核实。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融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从无效合同第八条内容上看，竣工验收并不是付款的唯一条件，从关联性上看，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跟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5、青建集团分公司《工程分包财务结算单》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10日，青建集团分公司向金楷公司出具财务结算单，对涉案工程的账目进行核对确认；经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667515.73元，青建集团分公司已支付785000元，仍欠付工程款882515.73元；结算单由青建集团分公司和金楷公司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此也可确认金楷公司转让于融信公司的债权本金数额为882515.73元，青建集团与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当依据上述金额向融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结合证据3合同的约定及证据4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利息应当以882515.73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6日起算；财务结算单系青建集团分公司的财务部门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债权债务数额已经确定的基础上与金楷公司对涉案工程中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确认而形成的文件；结算单上记载的结算值是具有真实客观性，系依据青建集团分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审计而确定金额；财务结算单确定金额，青建集团和青建集团分公司的计算表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融信公司和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中，青建集团及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证据“C区总结算表”，上记载的“栏杆及其他”的结算值为1755279.72元，扣除5%后的数额为1667515.73元，与结算单中记载的数额完全一致，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审计已经于财务结算单出具之前完成，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结算值具有真实性，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就本案结算值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财务结算单系青建集团分公司出具的财务数据，该单据中“欠付工程款”数额，可以与青建集团分公司在记账凭证、财务报表中的应付款项相互印证；会计账簿系企业经营活动的重要记录，也是企业缴纳税款的重要凭证，青建集团分公司出具的与业主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书，应认定青建集团分公司持有财务结算单的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其持有证据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融信公司主张成立，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金楷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决算书计算明细一份，以此说明融信公司主张的金楷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金楷公司质证称不清楚。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且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本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从未向金楷公司出具过此结算单；众所周知，建筑行业，无论是总包结算还是分包结算，双方均持有结算单原件，我公司不可能给金楷公司复印件，融信公司为何不向法庭提交原件？融信公司不能单凭一张结算单复印件就确认欠款，融信公司应向法庭提交双方确认的施工资料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金楷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决算书系融信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金楷公司的印章，工程量决算书中所列施工内容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符，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证据6：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金楷公司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楷公司向融信公司转让的债权具体明确且履行期已届满。金楷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证人系青建集团派到我方的项目施工人员，证人如实向法庭陈述了合同签订、履行及工程早已交付的真实情况。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系我公司原来的员工，目前与我公司有诸多案件纠纷；就涉案工程而言，证人存在侵占、挪用公款嫌疑，我公司已准备走刑事程序，所以证人与我公司有明显的利益冲突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证人并未全天在涉案项目中监督管理，所以证人多次陈述记不清；证人作为项目经理有责任对各分包的工程量、施工范围签字确认，证人陈述其并没有签字确认，实际我公司员工孙**峰是项目执行经理，履行项目经理职责，证人对项目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证据7：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中证据3复印件。金楷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报告是建设单位对青建集团的结算报告，并不能证明所施工范围均由金楷公司施工，我公司仅认可其中部分内容为金楷公司施工。 金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融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和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意见：《专业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金楷公司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向金楷公司支付实际的施工工程款。融信公司质证称：无异议，但金楷公司已经把债权转让给了融信公司。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明事项和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上金楷公司印章为假章，而且仅凭一份合同无法证明金楷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当提交其他施工相关资料进行证明。 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融信公司的质证意见、金楷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专业施工承包合同，证明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合同列明的范围由我公司项目部指定，竣工验收不是付款的唯一条件，付款条件未成就。融信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有效合同的要件；对于印章的真假在金楷公司认可情况下与合同的效力无关，证人证言也认可了该合同的签订过程，证明了合同的真实性；同时在（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庭审中，青建集团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对合同的效力是认可的，因此该合同有效；金楷公司和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之间的债权真实，对于施工项目，证人证言已经明确，由金楷公司施工完毕；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主张由其他公司施工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否则主张不能成立。金楷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经比对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且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未对金楷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中青建集团分公司的印章真实提出异议；两份合同的内容相同，即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形式上看加盖的为同一枚印章，另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在该证据上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加盖了正本印章，我公司加盖了副本印章，两份合同为同一合同。 证据2、补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该补充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才是金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鉴，《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金楷公司的印章无论从字体，还是大小均与该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不一样，明显为假章，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融信公司质证称，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事实依据。金楷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融信公司质证意见。 证据3、承诺书一份，证明金楷公司向我公司出具2016年8月8日将债权转让给融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作废，撤销债权转让承诺书，证明此承诺书上印章为金楷公司的公章，融信公司出具的证据5财务结算单复印件上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融信公司的证据5不仅为复印件，而且加盖的印章为假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融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融信公司起诉的依据即债权转让合同系2019年签订，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对于印章的真假，本案中金楷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是否真实并非本案审查事项，不影响合同效力。金楷公司质证称：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跟本案无关。 证据4，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证明我公司发现金楷公司印章为假章后，即刻停止了金楷公司现场负责人于晓芳的施工，并对其当时的施工范围和结算事项进行了明确，后双方出具了书面结算书，一是为了明确施工的内容留下证据，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划清施工界限，便于我公司后续将剩余施工分包给其他公司，同时也是我们与金楷公司对其已施工范围界定最直接的一手证据，我公司及于晓芳对此范围已确认，法院应依法采纳。融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主张的清理金楷公司撤场前进行结算等主张，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全部的结算值，该证据记载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而金楷公司撤场前进行结算，该主张与证据间明显矛盾，应当以融信公司证据5、证人证言及之前庭审中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证据综合认定结算值。金楷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合同中为于晓方，并非“于晓芳”，而且“于晓芳”也不是能够结算的主体；这是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于晓芳”不算结算主体。 证据5、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我公司在得知金楷公司公章为假章后，将工程分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同时也证明融信公司提交的证据5决算书中工程量决算书不实，融信公司提交的证据5决算书中列明的施工范围均在该承包合同的范围中，进一步证明单单提交一份工程决算书及合同不能证明金楷公司施工了相应内容，而且根据图纸及建设方与总包方的审计报告同样可以作出这样一份工程决算书的内容。融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而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0年9月16日，所以青建集团、青建集团分公司主张将剩余工程交给海荣劳务公司施工与事实严重不符，该证据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金楷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第一页乙方代表为于晓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楷公司（承包方/乙方）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C1-C7号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不锈钢防护栏杆、铝合金门窗等，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工程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比例和时间为工程进度款按月形象进度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如未能完成当阶段形象进度，则当阶段进度不付款，累计至下阶段完成后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完成且乙方提供全额合格发票后付至乙方结算值的95%，余款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 融信公司称：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楷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1667515.73元，青建集团分公司已支付785000元，仍欠金楷公司工程款882515.73元。并向法庭提交一份结算单复印件，证明青建集团分公司尚欠金楷公司工程款882515.73元。金楷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融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融信公司主张欠款882515.73元的结算单系复印件，金楷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青建集团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对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因融信公司提交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原审对融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融信公司向原审申请调取“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工程的结算材料，原审认为，金楷公司和青建集团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方式而不是根据第三方的结算材料进行结算，故原审对融信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5元，减半收取为6312.5元，由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融信公司提交复印于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以及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该案中关于涉案合同当中的一部分施工范围的结算值为1294026.98元的主张，证实其就涉案工程的相关施工事实、部分结算事实均予以自认，从而证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本案当中所提交的相关施工或结算等证据，均系为本次案件而进行新制作，并且与本案的实际事实相互矛盾而不应当予以采纳，进而证实除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除在（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中应当给予的1294026.98元结算值外，还应当承担461252.74元的结算值即涉案工程总结算值应为1755279.72元，应当由其予以支付。经质证，金楷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认可，对账数额为1755279.72元，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中自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证据直接使用，我公司无异议。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称：我方认为融信公司不能用（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中的材料来否认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和主张，本案不能适用禁止反言原则，原因有二：1、（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当时尚未审理完毕，更没有作出有效判决，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没有作为法院作出法律文书的依据，也就是说法院对此证据并没有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在法院判决前当事人双方均有再次提交证据的权利，如果融信公司在（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不提起撤诉，在法院出具判决之前我公司是完全可以提交新证据来证明我方的主张，所以仅凭撤诉案件中的证据否定我方在本案中的证据，明显有失法律公平，且就涉案工程，我公司与金楷公司从未对账，也未做过结算。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融信公司提交的复印于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青建集团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金楷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亦未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于晓芳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1、金楷公司只是施工了无效合同工程范围中的部分工程；2、于晓芳自认将“芳”写成“方”；3、于晓芳提交的结算书就是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上面的签字是于晓芳所签，与无效合同中的于晓芳系同一人，融信公司如果不认可，可以申请笔迹鉴定。2、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向金楷公司的付款明细，以证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已向金楷公司支付78.5万元工程款。经质证，金楷公司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有异议，签字为“于晓芳”，与双方合同中的于晓方并非同一人，职务也不相关，合同中为工地代表并非《情况说明》中所载的现场负责人，且于晓芳不管作为工地代表还是负责人，均没有权限代表金楷公司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进行结算，事后也未取得金楷公司的授权，结算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2、对证据2的付款数额无异议。融信公司称：1、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除同金楷公司外，该证据中的结算值830215.49元并未说明来源于哪一份结算书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四并非是结算书，而是单方制作的一份报结文件，并非合同当事人结算的合意以及达成的结算；另外，根据该情况说明，于晓芳仅在涉案工程施工时在金楷公司任职，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四显示的编制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此时于晓芳已不在金楷公司，在没有经过金楷公司确认，也没有详细的结算资料的情形下，该工程结算书并不能代表金楷公司对本案施工范围或结算值的一种确认；2、对证据2的付款数额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因于晓芳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因各方当事人均对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向金楷公司付款的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根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青建集团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开庭审理融信公司向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主张受让工程债权一案，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当庭答辩称：融信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青建集团分公司与金楷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8.1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完成且金楷公司提供全额合格发票后付至结算值的95%，目前金楷公司与我公司结算尚未达成一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我公司不存在欠付金楷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融信公司提交的结算值不正确，根据我公司与建设方就金楷公司《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结算值为1294026.98元，按照该合同13.1、4.2条约定，金楷公司最终结算值应为1294026.98元，扣除管理费、分摊的水电费后才为应结算值，现应付款条件不成就，所以不存在支付利息情形，对于融信公司诉求中的所有数额均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我公司对金楷公司的抗辩可以向融信公司主张，故请求依法驳回融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抗辩主张，青建集团分公司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金楷公司专业分包的范围，合同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双方结算方式、水电费用和扣除约定；2、工程量决算书一份，以证明金楷公司承认分包范围共计六项：不锈钢防护栏、不锈钢楼梯扶手、干挂大理石、铝合金门、铝合金窗，网点防火玻璃，且其自认结算范围内结算金额为1323504.52元；3、结算明细一份，以证明建设方就金楷公司施工范围的明细及总额；4、我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金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得工程结算值为1216784.29元；5、水电费财务明细、建设方扣取水电费收据及C区总结算表一份，以证明金楷公司应分摊水电费12541.34元，按照证据3中六项的合计额1294026.98元，除以总结算表中合计值36848640.53元，乘以水电费总额357126.42元，按照产值比例分担水电费。经质证，融信公司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但合同第8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完成且金楷公司提供全额合格发票的条件不能同时具备，应当认定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因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金楷公司开具的发票已超出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付款数额；双方结算时水电费已扣除，不应重复扣除；2、证据2系工程量决算书而非工程造价结算书，其内容仅是直接费，而不包括间接费、税费等，且该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而青建集团分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直至2015年才与融信公司进行结算，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3、该报告系青建集团分公司自行委托进行的结算，未经融信公司确认并认可，该结算报告内容系青建集团分公司作为总包进行的包括土建、安装等全体内容的结算，且其中“栏杆及其他”仅是直接费用计算，并不包括间接费；4、证据4系青建集团分公司单方出具，不予认可；5、证据5系青建集团分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单据，与融信公司无关，且相关收据中一联注明事项为“海荣罚款”，该证据与涉案工程无关，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此，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解释称：“海荣罚款”一联因复写原因印到了下一联，但并无罚款金额；建设方扣除的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由各分包方分摊；融信公司对证据3不认可，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必须由我方与建设方结算，无需得到金楷公司确认；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完成且金楷公司提供全额合格发票系付款条件成就的必备三要素，约定的付款条件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适用前提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明确，故本案应按照合同约定认定；我方提交的证据与融信公司最终结算数额不冲突，最终结算金额是由工程量决算书金额减去扣除的相关税费，不能因为该证据中没有显示水费扣除就否认金楷公司施工的分包结算值，且证据2是为了证明金楷公司自认的结算金额，与融信公司主张数额相差甚远。 经审查上述证据，1、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其及金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同名合同书内容一致。2、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工程量决算书》由金楷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出具，并由“于晓方”签名，其中载明：不锈钢护栏565042.86元（单价311.49元/米*1814米）、不锈钢楼梯扶手180648元（单价312元/米*579米）、干挂大理石389163.32元（单价442元/平方米*880.46平方米）、铝合金门45487.78元（单价689元/平方米*66.02平方米）、铝合金窗125315.96元（单价506元/平方米*247.66平方米），网点防火玻璃17846.60元（单价290元/平方米*61.54平方米），总计1323504.52元。3、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结算明细，名称为《栏杆及其它》，该证据顶部以手写体注明“建设方就金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的结算明细”字样，其中载明：（1）护栏（C1-C7号楼、C5-C7号楼顶女儿墙、C6-C7中间泵房）565042.86元（单价311.49元/米*1814米）；（2）楼梯扶手（C1-C7号楼）180648元（单价312元/米*579米）；（3）无障碍通道护栏（C5-C7号楼）27738.24元（单价288.94元/米*96米）；（4）不锈钢防护网216613.80元（单价185.14元/平方米*1170平方米）；（5）不锈钢副网（C5-C7号楼）25110元（单价155元/米*162米）；（6）点式玻璃雨棚2422.50元（单价950元/平方米*2.55平方米）;(7)干挂石材387505.82元（单价442元/平方米*876.71平方米）；（8）铝合金门44344.04元（单价689元/平方米*64.36平方米）；（9）铝合金窗116486.26元（单价506元/平方米*230.21平方米）；（10）网点防火玻璃0元（单价290元/平方米*0平方米）；（11）铝百叶（C1-C7号楼）161868.20元（单价388元/平方米*478.9平方米）；（12）木格栅22500元（单价300元/平方米*75平方米）；（13）竣工标志牌2660元（单价380元/个*7个）；（14）封闭电表箱2340元（单价780元/个*3个），总计1755279.72元。4、青建集团分公司提交的证据4《工程结算书》系青建集团分公司自行制作，其中载明：承包项目“栏杆及其他”，施工单位“青岛金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主结算值为1294026.98元，总造价优惠5%为-64701.35元，合计1229325.63元。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系以融信公司撤诉方式结案。 二、青建集团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金楷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8.5万元。 三、二审期间，融信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工程中“C1—C7号楼不锈钢防护栏、不锈钢楼梯扶手、干挂大理石、铝合金门、铝合金窗、网点防火玻璃、铝百叶、木格柵、竣工标志牌及封闭电表箱等”相关结算材料。本院据此委派工作人员前往涉案工程发包方青岛和达集团有限公司调取涉案项目的相关结算资料，青岛和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网点安装结算汇总表》两份工程结算材料。 经质证，融信公司称：对该份证据显示的施工项目与金楷公司、青建集团分公司结算项目一致，证明该相关施工项目确实存在，并且金楷公司已经进行施工，且青建集团分公司与金楷公司就相关项目进行了结算，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庭审中答辩意见及举证的相关证据均对该相关事项予以认可或自认，应当依法认定该相关施工项目的真实性，且属于金楷公司的施工范围，应当依法支持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楷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无异议，同融信公司意见。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看，该证据是青岛和达集团公司单方出具的，与金楷公司无关，这些资料无法证明金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更无法证明金楷公司具体的施工范围，融信公司若想证明自己的诉求，存在一个必要的前提，需证明金楷公司施工范围是其主张的全部工程，但至今为止融信公司未提交相应的直接证据证明金楷公司施工了这些工程，其请求缺少证据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在此后的庭审中，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又称：法院调取的这份结算资料是业主对政府的结算，非我方和青岛和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履行的结算，该结算为清单计价模式，是业主向政府提交的并由政府审定的审计报告，由青岛习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我方与和达集团实际履行的结算为定额计价模式，由青岛建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青岛和达集团有限公司原来叫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代建方，我公司是涉案工程C1—C7号楼的总承包，我方所有的结算资料都提交给了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法院调取这份结算资料《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上施工单位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公章和李晶的签字属实，其他的除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中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的公章和李晶的签字之外的资料及明细不是我方向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我方另向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我们双方实际履行的工程结算资料，并由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实际的工程结算报告，我们双方实际履行结算是按照不同的单体进行列项，法院调取的这份结算为清单计价模式，我方和和达集团结算为定额计价模式，两种模式的计价范围根据合同的要求予以计列，价格水平不会有大的差异。 因各方均对本院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网点安装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釆信。上述工程结算资料显示：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C1—C7号楼护栏、楼梯扶手、无障碍通道护栏、不锈钢防护网、不锈钢副网、点式玻璃雨棚、干挂石材、铝合金门、铝合金窗、网点防火玻璃、铝百叶、木格栅、竣工标志牌、封闭电表箱项目的直接费总计为1715886.47元。 四、金楷公司（承包方/乙方）和青建集团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13.1款“结算方式”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的结算完成的基础上，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5%的管理费作为乙方结算值。乙方结算值中含税金，乙方应缴纳税款按税务规定办理。”第十四条14.2款“保修期限”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金楷公司与青建集团分公司所签订涉案合同以及金楷公司与融信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融信公司主张的涉案受让工程债权应否得到清偿。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金楷公司与青建集团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系其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虽辩称融信公司提供的涉案《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金楷公司的印章为假章故该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金楷公司认可该施工承包合同为其所签订，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而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合同中金楷公司的印章存在虚假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并履行后，金楷公司与融信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楷公司将其依据该合同对青建集团分公司享有的涉案工程债权转让于融信公司，金楷公司并将合同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因该债权转让协议也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称金楷公司与融信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债权达成的转让协议无效，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融信公司主张的涉案受让工程债权的清偿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首先，青建集团分公司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166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3结算明细即《栏杆及其它》中，有以手写体注明“建设方就金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的结算明细”字样，该事实说明青建集团分公司认可金楷公司在该结算明细中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因上述结算明细载明金楷公司施工的护栏、楼梯扶手、无障碍通道护栏、不锈钢防护网、不锈钢副网、点式玻璃雨棚、干挂石材、铝合金门、铝合金窗、网点防火玻璃、铝百叶、木格栅、竣工标志牌及封闭电表箱工程款为1755279.72元，且该工程造价与本院依法调取的由青建集团提交给其发包方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李沧区尤家下河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用房项目网点安装结算汇总表》中相应分包工程项目的直接费数额能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金楷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755279.72元。根据青建集团分公司与金楷公司《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13.1款关于“乙方（金楷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在甲方（青建集团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完成的基础上，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5%的管理费作为乙方结算值”的约定，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值应为1667515.73元（1755279.72元*95%）。其次，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关于金楷公司仅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抗辩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1、于晓芳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2月15日向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因现无证据证明于晓芳出具该工程结算书系基于金楷公司的授权，且金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该结算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金楷公司仅施工完成部分工程。2、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提交《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欲证明其将剩余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青岛海荣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施工，但因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12月6日，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即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系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之后。在此情况下，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也无据证明其曾依据该合同对青岛海荣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故该合同也不能证明青建集团及其分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二）关于青建集团分公司欠付金楷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虽然青建集团分公司与金楷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8.1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完成且金楷公司提供全额合格发票后付至结算值的95%、余款5%为保修金，但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9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合同约定的2年的工程保修期限也于2012年9月15日届满。在此情况下，青建集团分公司至今既未与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也未通知金楷公司需提供发票的额度，应视为其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应当认定青建集团分公司向金楷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青建集团分公司已向金楷公司支付工程款78.5万元，故其应支付剩余工程款882515.73元(1667515.73元-78.5万元)。鉴于青建集团分公司至融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尚未与金楷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青建集团分公司与金楷公司之间的合同对工程欠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也未作出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向金楷公司支付以882515.73元为基数，自融信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融信公司上诉称青建集团分公司应自2010年9月16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青建集团分公司系青建集团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青建集团应承担向金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882515.73元及利息的责任。融信公司上诉称青建集团与青建集团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融信公司主张的涉案受让工程债权的清偿。因金楷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债权合法转让给融信公司，故青建集团应向融信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882515.73元及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融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青岛金楷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三、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款882515.73元及利息（以882515.7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3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5元，均由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共计18937.5元（6312.5元+12625元）均系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预付，由被上诉人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融信通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