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民，男，汉族，1977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洁琼，女，汉族，1980年6月1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校玲、刘蒙琳（实习），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书乐，男，汉族，1947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马小民、周洁琼因与被上诉人申书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民、周洁琼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申书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目前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子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非亲非故，从未对被上诉人的收支款项进行过管理。上诉人的房子于2009年就购买入住，也从来没有因为装修房子和饭店经营使用过被上诉人的资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小民挪用被上诉人的资金，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2016年12月31日对过账。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陈述就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和鲁改明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也从未同意过被上诉人所谓的债权转让，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范围，且明显和事实不符。1、上诉人从未收到过鲁改明任何转款，被上诉人和鲁改明之间是否有借款存在，上诉人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也没有被上诉人向鲁改明借款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一审卷宗中的借条并非上诉人书写，不能仅凭借条就认定上诉人和鲁改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卷宗中提交的向鲁改明的转款凭证，部分转账明确表明为“货款”，该转款只能证明转款人和鲁改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代替上诉人履行所谓的还款义务。2、被上诉人称其“曾借鲁改明5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息1.5%。”同时又称“双方对账后，要求马小民偿还45万元”，而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分5次给鲁改明492000元，并未说明是归还鲁改明本金还是本息。据该陈述，被上诉人并未偿还完鲁改明的本金。3、被上诉人诉状称“要求被告马小民向鲁改明偿还45万元及利息以抵偿对原告的债务”，同时又称“被告陆续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款项及利息，截止2017年8月底仍有364000元款项未偿还”上述陈述相互矛盾，如果马小民同意被上诉人向鲁改明转让债权，就不会在所谓的债权转让后，仍向被上诉人申书乐偿还本息。且被上诉人在诉状称上诉人偿还过部分本金，尚余364000元款项未偿还，连被上诉人在诉状自认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都没有从判决的款项中扣减，明显不当。4、根据一审卷宗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借条上标注“月息为1.5‰”，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月利率1.5%，被上诉人所称给鲁改明转账的492000元，不知道其支付的是什么费用，也不清楚是按照什么标准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未经其同意使用资金，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任何和上诉人有经济往来的证据。被上诉人和鲁改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和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并未从被上诉人和鲁改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中取得任何不当利益。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就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定性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导致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在上诉人没有依法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开庭，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洛阳定居生活多年，上诉人的居住地址、联系方式，甚至工作单位，被上诉人都非常熟悉。被上诉人也曾在2019年6月就同一份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上诉人接到法院传票后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后因被上诉人在庭审后自知没有证据支持诉求，没有向法院缴纳诉讼费被法院按撤诉处理。被上诉人在法院裁定后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却刻意的隐瞒了上诉人现居住地和联系方式，故意让上诉人无法参加庭审。一审卷宗中的邮寄送达的邮件上没有上诉人或同住家属签字的送达回执，也没有不能送达原因的意见反馈，不能证明其已经通过合法方式对上诉人进行了法律文书的送达，其送达方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送达的情况下，就对该案缺席进行审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而也导致该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申书乐辩称：一、上诉人马小民在上诉状中所述不属实。上诉人马小民的岳母和答辩人从2012年—2018年在一起生活。所以答辩人才用上诉人房子担保抵押贷款40万元，而后让上诉人马小民管理答辩人的收入支出的全部账目。二、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账后发现上诉人挪用答辩人453389元，当时答辩人提出让上诉人归还45万元，上诉人欠答辩人的款项就算结清，因上诉人当时没有能力向答辩人偿还该45万元，且鲁改明借给答辩人50万元，鲁改明不急着要求答辩人偿还，所以答辩人就要求上诉人向鲁改明偿还45万元及利息（月息1.5%），抵偿对答辩人的债务。上诉人马小民同意，故在2016年12月31日的借据上签字，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了案涉45万元及利息的借据。后来鲁改明向答辩人要钱，让上诉人还，上诉人不还，答辩人把欠鲁改明的50万元全部还清，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45万元及利息应当还给被上诉人。三、本案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明察公断，作出正确判决。申书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小民向原告偿还364000元及利息136500元，合计500500元(月息1.5%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月息5460元)；2、判令被告周洁琼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前原告经营粮油生意，从案外人鲁改明处曾借款50万元。原告经营粮油生意期间，被告马小民要求用其银行卡对原告的收支款项进行管理。两被告于2005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在被告马小民利用其银行卡对原告的收支款项进行管理期间，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为装修房子和共同经营饭店，被告马小民未经原告许可从其银行卡中取走45万元使用，致使原告无法偿还鲁改明的借款。经原告与被告马小民协商，该笔款项转移至被告马小民向鲁改明借款，被告马小民对款项数额及利息予以确认，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鲁改明现金450000元，月息为1.5%，借款人马小民，证明人申书乐。此后经原告向被告马小民讨要，被告马小民未向鲁改明偿还本金及利息，无奈原告替被告马小民将借据中的款项及利息分5次向鲁改明偿还（2017年1月20日通过原告儿子申雷强向鲁改明转账偿还30万元，2018年4月29日通过原告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偿还4.2万元，2018年11月5日通过原告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12月4日通过原告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偿还5万元，2018年12月5日通过原告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偿还5万元）本息共计492000元。原告替被告偿还鲁改明款项后，鲁改明将该借据交予原告。在原告替被告偿还借据中载明的本金和利息共计49.2万元后，被告应付鲁改明的债务消灭，致使原告受损。因两被告缺席，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为装修房子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资金后，经原告与被告马小民协商，该笔款项转移至被告马小民向鲁改明借款，被告马小民以借款人身份向鲁改明出具借据，鲁改明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因原告系该笔借贷关系的证明人，在鲁改明主张其向被告讨要借款时，两被告未向鲁改明偿还本金及利息，无奈原告替两被告将借据中的款项本息共计492000元偿还。在原告替两被告偿还借据中载明的本金和利息后，两被告应付鲁改明的债务消灭，致使两被告受益和原告受损，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产生了不当得利关系。就原告消灭两被告应付鲁改明的债务492000元及此后损失，原告应系不当得利的债权人，两被告应系不当得利的债务人。原告诉求两被告支付492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自原告完全替两被告偿还完毕之日2018年12月6日始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支付。两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诉求的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相应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求两被告支付4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小民和被告周洁琼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申书乐支付4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申书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马小民和被告周洁琼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马小民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鲁改明现金450000元，月息为1.5‰，借款人马小民，证明人申书乐2016年12月31日。”该借据目前由申书乐持有。2017年1月20日申书乐通过其儿子申雷强向鲁改明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29日申书乐通过其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4.2万元，2018年11月5日通过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4日通过其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5日通过其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账5万元。上述转款合计492000元。申书乐主张该款项是其替马小民给鲁改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马小民主张向申书乐偿还了25万元，申书乐主张收到马小民15万元，但称其中的1万元被周洁琼的母亲拿走，其实际收到14万元。本院认为：马小民在案涉借据借款人处签名，说明其认可向鲁改明借款的事实。马小民主张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名，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申书乐目前持有马小民向鲁改明出具的借据，结合申书乐提供的向鲁改明转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本案可以认定申书乐代马小民偿还欠款的事实。马小民未能举证证明申书乐负有代其偿还鲁改明欠款的义务，故马小明与申书乐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马小民应当将本案申书乐代为偿还的款项返还给申书乐。关于申书乐替马小民还款的数额。根据申书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申书乐通过其儿子申雷强和其女婿高小明向鲁改明转款492000元，案涉借据记载借款本金为45万元，利率为1.5‰，申书乐主张利率应为1.5%，其误写为1.5‰，但马小民对此并不认可，故利率标准应当以案涉借据所记载的1.5‰为准。本案借据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申书乐最后一次向鲁改明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计23个月零6天，以4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15660元【（45万元×1.5‰×23个月）+（45万元×1.5‰÷30天×6天）】，故截止2018年12月5日马小民应向鲁改明偿还的本息数额为465660元，该465660元应认定为申书乐替马小民偿还的款项。马小民主张已偿还给申书乐25万元，但申书乐认可只收到马小民15万元，并主张其中的1万元被周洁琼的母亲拿走，表示实际收到马小民14万元。由于马小民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申书乐还款25万元，故还款数额以申书乐认可收到的15万元为准。至于申书乐收到马小明的款项后如何处置，与马小民无关。综上，马小民应偿还的申书乐的款项数额为315660元（465660元-150000元）。申书乐主张马小民应当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但是申书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小民约定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案涉借据记载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5‰，且马小民未及时向申书乐还款，故马小民应当向申书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1566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申书乐主张本案所涉债务为马小民与周洁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周洁琼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周洁琼并未在案涉借据上签字，申书乐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马小民与周洁琼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周洁琼对案涉马小民的债务进行了追认，故申书乐要求周洁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向马小民和周洁琼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马小民和周洁琼认可邮单上的邮寄地址为其本人地址，所留电话为马小民本人电话，故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马小民和周洁琼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小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书乐支付315660元及利息（利息以31566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申书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马小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马小民负担5550元，由申书乐负担3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