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200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友方，男，1978年5月26日生，汉族，住赫章县，系丁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赫章县。法定代理人：王某3，男，197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赫章县，系王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5年12月28日生，彝族，住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辉，男，1974年2月15日生，彝族，住赫章县，系王某2父亲。原审被告：余某，男，2007年3月11日生，彝族，住赫章县。原审被告：余俊，男，1975年1月10日生，彝族，住赫章县，系余某父亲。上诉人丁某、丁友方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明辉、余某、余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某、丁友方上诉请求本院改判驳回王某1对丁某、丁友方的诉讼请求，王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全部由王明辉、王某1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王某1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丁某的行为系导致王某1的损害，王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中法院对丁旺、施绍勇、焦仁宽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丁某撞到王某2的行为与王某1的损害有因果关系的关键证据。首先，施绍勇、焦仁宽作为老师，其二人在王某1、王某2打架时并未在现场。其次，一审法院对丁旺询问笔录中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推定丁某有过错的证据。丁旺作为一个未成年儿童，法院在笔录中体现焦仁宽在场，但事实是丁旺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后老师就走了，对其询问期间无老师或监护人在场；丁旺说的是丁某不小心滑到撞到了王某2，王某2在撞到后并未与王某1打驾，二人的打架系在之后再起冲突打架的，一审法院记录的丁旺证言与其所述不符，丁旺作为未成年人对笔录无相关认知，只是签了个字，故该笔录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丁某的行为与王某1的损害有因果关系的证据。第三，即使丁某撞到了王某2，王某2再次撞到了王某1，该行为也不是王某2与王某1打架造成王某1损害的原因。二人打架系其双方的行为，与丁某无关，丁某的行为非造成王某1损害的原因，二者间无因果关系。王某1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丁某、丁友方应当和王明辉、王某2共同承担对王某1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803.00元、护理费3348.38元（58198元／年÷365天×21天）、交通费1852.00元（926元＋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残疾赔偿金38864.00元（9716元／年×20年×20%）、后续治疗费7000元，合计63597.38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差旅费2872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339.94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36714.94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放学后在赫章县的沙厂旁打架（双方均未受伤）被旁边的人劝开后，被告丁某撞到被告王某2，导致被告王某2撞到原告王某1，原告王某1和被告王某2发生第二次打架，造成原告王某1摔倒受伤。同日19时，原告被送往赫章县仁和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9803.00元。原告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右尺骨近端骨折。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27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5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某1因外伤致其右尺骨骨折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2.王某1右尺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相关费用合计约9000-11000元；3.王某1因外伤致其右尺骨上段骨折经行手术治疗，其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王某2伤害原告的事实经被告王某2认可，原告所受伤害是被告王某2的行为所致，但被告王某2系因被告丁某才撞到原告，继而发生的第二次打架导致原告受伤。因此，被告丁某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丁某未直接殴打原告，只是其行为导致被告王某2撞到原告王某1，致使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打架，被告丁某过错较小，在本案中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外，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相撞，本是小事，双方因本着互谅互认的原则处理，不应采取打架的方式解决纠纷，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王某1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其过错程度，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本案中被告王某2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计算9803.00元；2.护理费6339.94元，原告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4.营养费2700元，原告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取中间值为1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30942.94元。由于被告丁某、王某2为年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丁某、王某2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丁某的监护人被告丁友方、被告王某2的监护人被告王明辉承担。故由被告丁友方赔偿原告30942.94元×20%＝6188.59元，由被告王明辉赔偿原告30942.94×60%＝18565.76元，原告王某1自行承担30942.94×20%＝6188.59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治疗和康复支出交通费数额，且原告受伤发生地与就医地距离较近，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伤情构成残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余某、余俊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余某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8565.76元，由被告丁友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6188.59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00元，减半收取359.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71.80元，被告王明辉负担215.40元，由被告丁友方负担71.80元。二审诉讼中，丁友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人证言材料，证明丁某撞到王某2，但是王某2没有撞王某1。王某1之父王某3的质证意见：我方不认可，不清楚这份证据的真假。第二组：关于谭平、袁凤、朱祥、余某及老师提供的证人等所有在场的证人的录音光盘，证明丁某没有参与打架。王某1之父王某3的质证意见：对录音不认可，是他们威胁孩子让孩子说的。本院审查认为，对丁友方提交的证言材料，因丁友方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的真实性难以判定，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对录音光盘，也因系相关证人的录音，丁友方未申请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丁某、丁友方应否对王某1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王某2与王某1打架事件发生后，学校老师焦仁宽、施绍勇进行了调查了解，虽然无书面材料反映调查的情况，但二人向办案人员陈述，均称调查了解的情况是丁某撞到王某2后王某2与王某1相撞导致打架事件，丁旺的陈述也与二位老师的陈述一致。老师在事件发生后的调查了解，相对发生纠纷后因存在利益关系的当事者调查了解的情况更具超脱性和客观性，故原审采信焦仁宽、施绍勇、丁旺的陈述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可信度高，本院予以确认。丁友方单方收集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录音资料，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可信度低，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学校老师焦仁宽、施绍勇虽然未在事件现场但其可通过调查了解知晓情况；办案人员询问丁旺时其家长不在场，但学校老师焦仁宽是在场的，故丁友方上诉以二位老师不在打架现场、一审法院对丁旺询问笔录存在严重瑕疵等为由否定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丁某的行为对王某2与王某1的打架具有一定的诱因，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不为过，其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丁友方承担。丁某、丁友方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友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