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革委，男，回族，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鹏，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浩浩，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革委。上诉人李革委因与被上诉人李玲及原审被告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沃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革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被上诉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薛浩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革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李革委偿还李玲借款本金405486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054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驳回李玲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依法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李玲刻意隐瞒李革委于2017年8月25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8月31日还款25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0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30000元，共计515000元的事实，造成原审法院遗漏认定还款金额515000元。二、一审中关于李玲律师费的诉求并无证据佐证，依法应当驳回。李玲辩称，一、原审中李玲提交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并未隐瞒任何款项，且该流水系法官与当事人当庭核对，各方均已认可。二、李玲与李革委已经对律师费有约定，且李玲已经实际聘请律师出庭，该项费用是实际存在的。三、李革委企图利用程序拖延其还款的义务，有拖延诉讼的恶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贝沃克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革委、贝沃克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40000元及支付利息177333元，共计1717333元（利息自2017年2月暂计至2020年4月31日），2020年4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革委、贝沃克公司承担。后李玲变更诉讼请求：借款本金变更为1370000元，利息变更为204800元（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250000元，共计182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李玲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李革委建设银行账户62×××26转账1669500元。2015年6月30日，李玲向李革委上述银行账户汇款477630元。2015年9月15日，李玲向李革委上述银行账户存款228000元。李革委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玲澳币伍拾万元整，汇入李革委，62×××26郑州市丰产东路支行。2016年9月19日，李玲与李革委、贝沃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债权人（××）：李玲，债务人（借款人）：李革委，债务人（抵押人、保证人）：贝沃克公司，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确认：基于债务人李革委欠债权人李玲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事实，现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并予以遵守。一、1.2017年6月30日前，债务人李革委向债权人李玲偿还本金2500000元。2.2016年8月到12月每月30日债务人李革委向债权人李玲按借款总额年利息10％（月息0.833％）支付利息。超过还款日期利息年利率按20％计算。二、债务人李革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和债务人所有其他的费用，律师费（风险代理）按照所欠借款本金的10％计付。三、债务人贝沃克公司为债务人李革委偿还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2月30日以该公司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保证范围为本协议约定的债务人李革委所付全部责任及义务，保证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李革委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本付息的，债务人贝沃克公司应当立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债权人有权单方随时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1．债务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包括出现任何一期逾期还款或者逾期付息；2．债务人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的；3．债务人失踪、死亡等足以影响债权人实现债权的；4．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向债权人提供的材料内容不真实或与实际不符的；5．债务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6．债务人经营的公司出现经营恶化、面临被查封、停业整顿或被处置资产等情形；7．债务人发生其他足以影响其偿还债务能力的事件。五、债权人和债务人特别约定：债权人和债务人指定的账户为上述还款协议双方还本付息的唯一账户，双方只有在该银行账户内交易，才视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各自义务。债权人指定：李玲，浦发银行经三路支行，账户：62×××65，债务人指定：李革委，中国建设银行，河南郑州东区分行营业部账户：62×××86。上述约定银行账户为本次还款协议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履行情况的唯一账户。债权人（××）：李玲，债务人（借款人）：李革委，债务人（借款人、抵押人）：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李玲、李革委、贝沃克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公证处申请对前述《还款协议》进行公证，赋予《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6）郑惠证民字第413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李玲、李革委、贝沃克公司申请公证事项进行了公证。李玲浦发银行62×××65账户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李革委转账100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收到陈华明转账25000元，2017年4月7日收到陈华明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2日收到陈华明转账25000元，2017年5月31日收到陈华明转账25000元，2017年6月30日收到魏威转账25000元，2017年8月1日收到陈华明转账25000元，2017年8月18日收到李革委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1月30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2月28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31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4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6月1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2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31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4日收到李革委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魏威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收到李革委转账30000元，2018年11月7日收到李革委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7000元，2018年12月28日收到李革委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4日收到李革委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收到李革委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4000元，2019年3月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7000元，2019年4月4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25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500元，2019年5月5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5月3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7月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8月12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9月1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10月8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11月1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19年12月5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2020年1月13日收到李革委转账22500元。另查明，魏威系贝沃克公司的会计。李玲提交的《李玲与李革委借贷纠纷资金流向表》显示，李玲将陈华明和魏威向李玲的转账计算在李革委的还款数额中。一审法院认为，李革委因资金需要向李玲借款，李玲通过银行转账、存款及跨行汇款的方式向李革委交付了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实际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玲主张向李革委出借本金共计250万元，但李革委仅认可收到本金2375130元，李玲虽主张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交付款项，但李革委不予认可，结合李玲与李革委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且李玲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共向李革委转款237513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李玲向李革委出借的本金为237513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李玲与李革委借贷纠纷资金流向表》，李玲认可陈华明和魏威向李玲的转账系李革委、贝沃克公司的还款。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2016年8月至12月，李革委应按年息10％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李革委应支付利息98924元，共还款100000元，李玲与李革委对还款顺序未约定，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李革委尚欠本金2374054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李革委共还款115万元，李革委尚欠本金1224054元。《借款协议》约定超过还款日期2017年6月30日的利率按年息20％计算，截至2020年6月30日，李革委应向李玲支付利息734432元，李革委共还款1038000元，此时李革委尚欠本金920486元。故李玲要求李革委偿还借款本金920486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玲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还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为年利率20％，故自2020年7月1日起，李革委应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还款协议》中约定债务人李革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按照所欠借款本金的10％计付，李革委截至2020年6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920486元，且李玲已经委托律师代为进行诉讼活动，故李玲要求李革委支付律师费92048.6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玲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贝沃克公司自愿为李革委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贝沃克公司通过公司会计魏威于2018年向李玲还款，故贝沃克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贝沃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革委追偿。贝沃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且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革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玲借款本金920486元及利息（利息以92048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革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玲律师费92048.6元；三、、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革委追偿；四、驳回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12元，由李玲负担4724元，由李革委、河南贝沃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88元。本院二审期间，李革委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用以证明：2017年8月25日，李革委的建行的账户向李玲的账户还款40万元。二、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魏巍账户向李玲账户2017年8月31日还款25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3万元，2017年10月30日还款3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3万元。以上共计还款51万5000元。上述还款事实未在原审判决中核实并在判决中核减。李玲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规则若干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在不认可其证据效力的基础上，对该两组银行流水的内容提出异议。根据双方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李革委应当向李玲浦发银行经三路支行5265尾号的账号进行还款，上述账户的收款记录凭证是公证机构审查核实还款协议债务履行的唯一有效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两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贝沃克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依照约定向××偿还债务。本案中，李革委向李玲借款，有银行转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转账金额为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李革委称一审法院遗漏了五笔还款的上诉意见，经一审查明，《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述银行账户为本次还款协议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履行情况的唯一账户，上述账户的收款记录凭证是公证机构审查核实还款协议债务履行的唯一有效证明。”李革委所称的五笔还款所涉银行账户，并非《还款协议》的指定账户，根据上述约定，该五笔还款并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债务，本院对李革委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李革委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李革委应当承担，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革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3元，由李革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