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5590号原告：苏洪霞，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见，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梦宇，男，系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洪霞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洪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见，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梦宇、陈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洪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保证保险合同不成立；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保险费16800元（每期800元，已支付21期）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6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平安普惠APP平台与上海陆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申请确认书》，申请贷款2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11月2日发放至原告银行账户。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原告并未向被告公司投保，也不知晓每月除贷款利息和服务费外，还要向被告公司支付保险费800元。直至最近一期查账才知晓相关情况，为避免产生更多费用，原告提前还清了借款。因原告并无投保的意思表示，也未与被告签订保证保险合同，双方保证保险合同不成立，被告已收取的保险费应当退还。被告平安财险公司辩称，案涉平安个人保证保险是经银保监会批准通过互联网渠道销售的合法信保产品。2018年10月30日，原告通过平安普惠APP平台申请借款。经过人脸识别、绑卡鉴权进行身份认证后，进入我公司投保页面。原告为提高借款的成功率自愿选择投保增信。我公司向原告绑定银行卡所关联的手机号1890832****发送短信验证码，需回填验证码确认系本人操作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之后原告在投保单上进行电子签名，确认投保。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相关文件均可通过APP随时查看，每月应支付的保险费金额也经原告签字确认。双方保证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原告已支付21期保险费共计16800元无异议。双方保证保险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保险费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费率》《保险条款说明及特别约定》《信用信息查询及使用授权书》《综合授权书》《苏洪霞投保路径演示》《互联网信保业务流程介绍——老流程》《情况说明》（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202008P1-00052），能够认定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主张的苏洪霞投保时的流程为：进入投保产品介绍页面、投保主页面（Step1、Step2），阅读投保附属协议、信息查询授权（Step3-Step6），电子签名、投保完成（Step7、Step8）即签署投保单。至此，并未设置投保人身份验证的相关步骤。之后，再进行APP绑卡鉴权（Step9），包括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银行卡办卡时预留手机，发送短信验证码回填，和人脸识别（Step10）。与平安财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在投保界面需要通过短信验证码识别身份的陈述不符。因上述证据系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对己不利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除了能够证明投保程序外，还能够证明苏洪霞在2018年10月30日进行了银行卡绑卡和人脸识别，与苏洪霞在庭审中陈述的仅在2018年10月31日到平安寿险公司办公场所由业务员为其下载APP并申请贷款的事实不符。2.《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付款金额一览表》《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202008P1-00051）《苏洪霞投保发送短信统计表》，能够证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同意承保后将相关保险信息告知苏洪霞，苏洪霞对包括借款本息、保费在内的还款金额知晓并认可。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3.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当庭演示的使用平安普惠APP申请借款和投保的过程，因该流程与苏洪霞借款时的投保流程不一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成立以及是否对苏洪霞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投保单及《电子签名验证报告》能够证明投保单尾部的签名栏有苏洪霞字样的电子签名，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有保险单，应当认定该保证保险合同成立。苏洪霞否认投保单上系其签名，需要评判的是是否存在代理以及代理效力的问题。《电子签名验证报告》仅能识别所签写的名称是否与当事人姓名一致，是否经过修改，不能直接认定签名行为的实施主体，不能排除代签名的可能性。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以及相关固定投保程序的提供者，应当在进入投保程序后，投保单签名程序前，通过可靠、有效的电子验证技术对投保人身份进行识别和认证。苏洪霞否认投保单上系其签名，从缺失身份认证的角度出发，该签名行为不能认定系苏洪霞实施。该投保流程存在明显漏洞，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进行完善。但是，案涉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系通过互联网订立的电子合同，投保单上的电子签名是否是苏洪霞本人所签，在本案中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肯定或者否定。能够认定的是，案涉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均系通过在苏洪霞的手机上下载平安普惠APP进行申请，并通过银行卡绑卡和人脸识别等身份认证，进行一系列操作，最终完成合同订立。能够在苏洪霞的手机上进行操作并在投保单上完成电子签名，即使不是苏洪霞本人的行为，也很大可能是其授权的他人行为。在此情况下，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苏洪霞承担，该保证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然，也不能排除确因程序漏洞或者保险人的工作人员操作不规范，在苏洪霞不知情的情况下代为签名的可能性。但是，根据查明事实，苏洪霞按期归还借款并支付保险费达到21期，期间未就还款金额及构成提出过异议；其举示的《借款详情》能够清晰反映出借款本金金额、期限、本期应还金额、年利率、月保险费率等具体信息；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将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材料送达并留存在平安普惠APP苏洪霞的个人信息中供其随时查阅，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即使存在代签名的情况，苏洪霞也知晓或应当知晓本案保证保险合同及相应条款内容，并通过支付保险费对签字行为予以了追认。该保证保险合同对苏洪霞发生法律效力，并已于苏洪霞提前清偿借款本息时终止。综上，苏洪霞要求确认双方保证保险合同不成立以及返还保险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值得说明的是，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苏洪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应当对自己的权利、义务进行充分了解，运用自己的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辨别和判断。本案中，苏洪霞否认投保，表示对保险合同毫不知情，但根据常理，20万元属于较大额贷款，贷款人出于对资金安全考虑，通常会要求借款人提供相应担保，苏洪霞应当能够对获得信用贷款的可能性做出基本判断。如果因为保险公司的程序设计漏洞，故意或放任实施代签名的行为，一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发生保险事故，又以合同无效或不成立要求退还保险费，不仅是不诚信的行为，加重了保险公司的义务，也增加了合同的不稳定性，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从立法本意和司法导向上，都不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洪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6.82元，减半收取计2193.41元，由原告苏洪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画书 记 员 郭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