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诗兴，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贵州省金沙县沙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辉权，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芳，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诗兴因与被上诉人雷辉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诗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或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理应查明客观事实改判支持上诉所请;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系上诉人不当得利,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2016年上诉人在玖圆煤矿承包采煤时,被上诉人承包煤厂采煤需缴纳押金10万元,因而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17年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将涉案借条返还给被上诉人,该行为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原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款项为上诉人不当得利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理应查明客观事实,改判上诉所请;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理应撤销或发重审;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求及陈述均是合伙,是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合伙的开始和散伙的结束,涉案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返还多少均不是本案所应当考量的,而应当充分考量的是否进行散伙结算,是否存在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其次，原审上诉人提出涉案款项系借款返还,虽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但符合交易习惯,及被上诉人返还借款后,上诉人应当返还借条,且该款返还至被上诉人诉讼时,期间长达二年之久,从时间逻辑上明显不符合原审所认定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理应撤销或发回重审;原审违背民诉原则,理应撤销或发回重审;本案原审被上诉人所诉是合伙纠纷,而本案在审理时却以不当得利径直判决,明显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超出诉求审理。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雷辉权二审答辩：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雷辉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额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被告魏诗兴与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长坝乡河边煤矿签订了《采煤队记件工资考核管理办法》一份，由被告魏诗兴承包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金沙县长坝乡河边煤矿2806、2807采面的采煤工程。签订考核管理办法后，原告雷辉权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土信用社向被告魏诗兴转款人民币100000.00元，打款时未注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原告雷辉权与被告魏诗兴也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后原告雷辉权经要求被告魏诗兴退还该款100000.00元无效。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告雷辉权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土信用社向被告魏诗兴转款的人民币100000.00元是属于投资款还是原告返还被告的款项。三、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000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针对第一个焦点，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述规定表明，合伙关系对各自提供的资金、实物、技术以及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要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虽然证人张某1、张某2、黎某证人的出庭证词里面有“我们跟老雷在河边煤矿做工，包工头是老魏”、“我知道他们是合伙人，我和他们两个是工人和老板的关系”、“雷辉权与魏诗兴有合伙关系”等内容，但未有相关证据表明双方对各自提供的资金、实物、技术以及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有明确的约定，即未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合伙关系。故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告雷辉权通过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土信用社向被告魏诗兴转款的人民币100000.00元是属于投资款还是属于原告返还被告的款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力后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转款的100000.00有原告举证的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土信用《贵州信合个人存款凭证》予以证实，同时，被告已当庭认可收到原告100000.00元的事实，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转该100000.00元给被告属于原告的投资款，仅能说明被告收到原告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辩称该100000.00元属于原告返还给被告的款项，未提供相关债权债务凭证及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原告的这一辩称意见也不能成立。故该款可定义为不当得利。第三，针对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000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因通过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阐述，原、被告之间原本就不存在合伙关系，故不存在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100000.00元的请求，因原告向被告转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又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差欠被告的债务，对该款项已通过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阐述定义为不当得利，对不当得利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这一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该100000.00元理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魏诗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雷辉权人民币1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雷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50.00元，由被告魏诗兴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是否属于归还其向上诉人的借款？二、本案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对于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系上诉人归还自己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待证事实，故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经查，被上诉人雷辉权是以合伙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一审法院将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作为本案审理的焦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对此发表了辩论意见，故本案程序上没有违法。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陈福禄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经济交易的事实，由于双方的交易没有实际完成，上诉人无法定或约定的事由，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获得利益，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原判认定该款为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正确。上诉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魏诗兴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魏诗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