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04刑初36号公诉机关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嵩，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捕前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勇，系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以葫南检公刑诉（2020）第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嵩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治军、李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嵩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李嵩以其丈夫李某6的名义注册了葫芦岛市南票区黄某2达喜孕婴童生活馆，并正常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日用品、母婴用品零售、儿童室内娱乐服务。后因生意不好，于2018年4月改变了经营方式，通过微信及口口相传方式向公众进行宣传，虚构厂家搞换购活动的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在其店内存一定数额资金一个月返还，并许诺客户可以无偿或以极低价格获取商品的方式非法集资。甚至在其无法返还本金及给付承诺的商品时仍诱骗客户继续投资。被告人李嵩以此种方法，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共向59名客户非法集资人民币1,678,203.00元，主要用于其非法集资活动费用及个人消费。除去已返还的512,688.00元，尚有1,165,515.00元不能返还，造成客户巨额财产损失。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1.换购小票、收据、欠条、微信截图、企业登记资料、婴达喜受害人登记表、物流明细等书证；2.证人付某、吴某3等人证言；3.被害人韩某、余某、邱某等59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嵩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辩解其是经营不善，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勇提出：被告人李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明确，被告人已经为59位被害人出具了欠条，承诺偿还欠款，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集资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指控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嵩属自首，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李嵩以其丈夫李某6的名义注册了葫芦岛市南票区黄某2达喜孕婴童生活馆，并正常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日用品、母婴用品零售、儿童室内娱乐服务。后因生意不好，于2018年4月改变了经营方式，通过微信及口口相传方式向公众进行宣传，虚构厂家搞换购活动的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在其店内存一定数额资金一个月返还，并许诺客户可以无偿或以极低价格获取商品的方式非法集资。甚至在其无法返还本金及给付承诺的商品时仍诱骗客户继续投资。被告人李嵩以此种方法，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共向59名客户非法集资人民币1,678,203.00元，主要用于其非法集资活动费用及个人消费。除去已返还的512,688.00元，尚有1,165,515.00元不能返还，造成客户巨额财产损失。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李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嵩于2019年8月5日投案。2.被害人韩某证言证实，其被李嵩骗了，她是婴达喜店的老板娘。2019年2月18日当天上午其从家里想买个电饭锅，到李嵩经营的店里问她电饭锅多少钱，这时李嵩向其介绍现在店里有换购活动，存10,000.00元以上收取10元，给东西还可以按月返钱，这10元钱存钱时可以先给，也可以在返钱时扣下。并介绍各种换购的条件。其觉得这活动挺合适，当天就参与换购活动，每个换购李嵩都给其开一张婴达喜的小票，上盖有婴达喜的财务专用章。换购存的钱和另给的钱，是其用5张信用卡支付的，在她家店的POS机刷的卡一共支付138,130.00元，其中多次向李嵩要换购商品，每次都说厂家没发货，等几天，后来李嵩没有按时返钱，就向她要钱，她解释厂家没有给她返钱，她不能按时返钱，让等几天。因为其是用信用卡支付的钱，需每月还款，李嵩让其将信用卡拿来她垫还，4、5月是她还的信用卡，之后就不还了，还将信用卡里的钱刷出去。这5张信用卡里至案发仍欠10万多元。3.被害人于某证言证实，其原来在婴达喜店当服务员打工，婴达喜店的法人是李某6，但实际经营人是老板娘李嵩。2018年8月左右其在婴达喜店打工时知道换购活动的，都是在店里刷信用卡透支给婴达喜店，大额度的存钱低价格买商品，一个月再返回本金。其总共透支支付13万，到现在共计损失9.97万元。4.被害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听人说婴达喜店买东西搞换购活动便宜，其去她家店里带孩子玩，刚开始不信怕被骗，2018年5月，第一次换购的商品是床上用品500元扣50元，到期后没有返本金，其又添钱换的别的东西，以后李嵩返款都是不及时，超过返款日期了，李嵩就跟其讲，拿出本金不合适，不如换点别的东西，又用到期的钱继续存到她家，换购其他商品。李嵩返还过其本金，自己统计本金是9.8万元，返还本金3.83万元还差5.97万元没有返。李嵩说返款打银行卡上，好多被欠款人都把银行卡交给她，所以其也把卡交给了李嵩。换购存款的钱是其现金支付的，钱都给李嵩了。换购后她每次都给其开小票。5.被害人薛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通过一个南票的亲属知道换购的事，就咨询李嵩一个电烤箱如何换购，她就微信告诉其电烤箱1,000.00元存一个月扣10元，之后按月还款。其微信转账支付给李嵩1,010.00元并告诉发货地址，隔几天就收到电烤箱了。这以后又换购几次，但迟迟没有发货，其发微信催货，她总以厂家没有发货为由，编造各种理由不发货，到返款日后也没有返款。李嵩返还过其本金，前两次的本金2,500.00元都返还，后来只返200元。都是用微信转账给其返的，其换购存款的钱是用微信支付的方式给李嵩支付的。6.被害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以前经常去婴达喜店买东西，听大家说的那里存钱换购就去了，李嵩接待的，给其介绍的存钱换购的方式就存钱换购了。存钱一般都是存一个月，到期后婴达喜店返还存钱本金，换购产品大部分都能给，只有一小部分没有给。其在李嵩那存钱换购给其开店里的机打小票，其投资32,500.00元，损失19,500.00元。7.被害人谷某、刘某2、周某、袁某、刘某3、柳某、詹某、张某1、王某1、刘某4、朱某1、刘某5、乔某、刘某6、朱某2、毛某、林某、徐某1、刘某7、李某1、孙某2、李某2、陈某1、李某3、刘某8、郑某、邱某、宋某、孙某3、贾某1、高某、钱某、王某2、王某3、刘某9、王某4、吴某1、张某2（两人同名）、庞某、黄某1、吴某2、洪某、李某4、刘某1陈某2、贾某2、薛某2、李某5、杨某、孙某4、马某、徐某2、张某3等54人均为集资参与人，所做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投资数额及损失数额，数额与登记表基本一致。李嵩说换购是厂家搞活动，他们信任李嵩也是因为有实体店并经营多年。在李嵩处存钱给的回报（商品）很高。8.证人李某6（系被告人李嵩丈夫）证言证实，其是葫芦岛市南票区黄某2达喜孕婴童生活馆法人，婴达喜是2013年注册的，李嵩在经营，主要经营小孩的食品，穿的衣服，其他生活日用品。2018年1月份左右，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其注册的婴达喜孕婴童生活馆是否有存钱换购的活动，从那时才知道李嵩搞存钱换购物品的活动，自从公安机关找完其后李嵩就把这个存钱换购的活动停了。存钱换购具体怎么搞的其不清楚，其主要上班，店里搞什么活动她也不告诉，其也不问，就是有时休息帮看看店，送送货。自从知道李嵩以店的名义搞存钱换购的活动后，问她顾客存的钱都干什么了，她说用于店里的周转、还货款、还欠个人的钱，没有向其说过她把顾客的存钱交到上边的公司。9.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在沈阳市五爱市场经营小商品，葫芦岛市南票婴达喜店的老板李嵩在其处购买过商品，有小家电，如彩电、冰箱、洗衣机等，一共花了大约30多万元。购买时间是从2018年8月3日开始到2019年2月份，一共购买了7个月的时间。其不认识李某6，就是李嵩给付货款时看到支付宝的名字叫李某6，当时感觉是李嵩的丈夫。其不知道李嵩是干啥职业的，也不知道她进这么多货干什么。10.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将位于南票区老法院对面的一楼门市房租给李嵩开婴达喜店，租了有5年左右了。11.被告人李嵩的供述及辩解，其开了一家葫芦岛市南票区黄某2达喜孕婴童生活馆和一家葫芦岛市南票区商贸城婴达喜母婴护理用品店，其丈夫李某6是两家店的经营者，平时都是其在店里经营。婴达喜孕婴童生活馆的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品、母婴用品零售、儿童室内娱乐服务。其没有按照执照上的经营范围经营，用给大家返利的方式吸收了群众的存款。刚开店的时候，就是实体经营，店里的经营也不怎么好，后来改变了经营方式，让到店的人用存款的方式在店里消费，每存200元一个月给一个价值40-50元的商品，200元人民币可以在店里消费，也可以返还现金。后来就不断的吸收购物人员的资金，各种方式不一样，用这种方式吸收了客户500万左右的人民币。现在还欠客户50万人民币左右。其吸收客户的资金有给客户收据、机器打印的小票、微信转账的记录，这些存根其没有留存，都给客户了。其找客户要过收据、机器打印的小票，都是现在欠钱客户的手续。2019年4月份，其没有资金不能返还客户资金的时候，在微信里发布信息要统计客户的总资金数，让他们把收据和机器打印的小票都送到店里。客户提供收据和机器打印的小票后，其都给他们打了欠条，这些收据和机器打印的小票都已经销毁了。其宣传方式就是在这存款多少钱，就给客户相应的家电，存款1万元存期一个月，一般给2000元左右的商品，存款换购一共大约有30人左右。其还用刷信用卡的方式进行存款换购，客户把信用卡放在其处，其给他们刷卡，也给他们等价值的产品。12.《支付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欠条、换购小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嵩吸收存款数额、返还数额、尚欠数额及在微信里宣传情况。13.《南票区市场监管局九龙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葫芦岛市南票区黄某2达喜孕婴童生活馆、葫芦岛市南票区商贸城婴达喜母婴护理用品店成立日期均为2013年9月6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李某6及经营范围。14.《婴达喜受害人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共59人,换购金额1,678,203.00元,返还512.688.00元,未返还1,165,515.00元。15.《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嵩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事实成立，建议判处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嵩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对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嵩非法集资，承诺给予被害人的回报之高，通过正常经营根本无法实现；其经营没有账目，有多少集资款项用于正常经营，无据可查；李嵩在无法返还本金及给付承诺的商品时，仍虚构厂家搞活动的事实且隐瞒此活动无法兑现承诺的真相，继续诱骗客户投资；被告人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涉案人数多，可以认定其使用诈骗方法，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属实，被告人采取虚假宣传，在无法返还本金及给付承诺的商品时仍然进行集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嵩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从宽处罚，经查属实，被告人李嵩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嵩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根据被告人李嵩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嵩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9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嵩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165,515.00元（被害人名单及应退赔数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中林人民陪审员  李晓龙人民陪审员  刘梦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耿 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