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储祖光，男，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音，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品福，男，1963年12月2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细妹，女，1962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敏，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储祖光因与被上诉人陈品福、况细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祖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品福、况细妹一审诉讼请求。1.其未向陈品福、况细妹借款100万元，亦未委托其儿子储岩借款，其账户亦未收到款项，案涉借条仅有印鉴，没有其签字，不足以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印鉴一直保管在担任公司财务的储岩处，其在短信中认可100万元有前提条件，即该款要用于其公司正常用途。2.储岩作为收款人，同时又与本案当事人有着亲密亲属关系和特殊利害关系，对本案事实的查明至关重要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3.案涉借条并非其出具，故借款利率不能按照借条约定利率确定。况细妹辩称：1.储祖光系其亲家，因接了个大工程需要资金，上门向二人借100万元，并建议用房产抵押，答应三个月就还款。案涉借条上印章也已经过鉴定确认，借款也有银行转账记录，储祖光在其与况细妹的聊天记录中也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并且承诺还款。2.储岩并非借款人，仅是借条约定收款人而已，与本案没有关联，没有必要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3.储祖光出具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且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品福未作答辩。陈品福、况细妹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储祖光归还其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要求储祖光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陈品福、况细妹与上海投融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融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1份，约定由投融公司为陈品福、况细妹提供出借方相应信息，促成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协议还约定投融公司需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后在投融公司的撮合下，同日，陈品福、况细妹与陈兆灿签订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陈品福、况细妹向陈兆灿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月利率为1.5%；陈品福以其拥有的坐落于沪清平公路158弄5号201室房屋作为抵押；若陈品福、况细妹未按时返还借款本金，需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一向陈兆灿承担违约金。后双方到闵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手续。2015年11月24日，陈兆灿向陈品福转账100万元。收到借款后，陈品福于同日向储岩转账80万元；于次日向储岩转账16万元，向投融公司支付5万元。另查明，储岩曾于2016年1月25日向况细妹转账15000元。以上事实，有融资服务协议、抵押借款合同、银行明细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品福、况细妹与储祖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陈品福、况细妹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款人）储祖光（身份证号码：3202231964********）向（出借人）陈品福（身份证号码3601231963********）、况细妹（身份证号码3601231963××××××××360123196********）提出将出借人在上海合法拥有的房子（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沪清平公路158弄5号201室）进行抵押贷款1000000元；出借人再将用自己房屋抵押的1000000元借给储祖光，用于借款人的生意周转，借款资金由出借人通过银行转账到借款人的儿子储岩（身份证号码32×××99）的银行卡中再行用于借款人的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共计6个月，每月利息为总额的1.5%，即15000元／月，利息于每月的23日归还。全部本金于2016年5月23日一次性归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的违约金为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即1000元／天。借款人确认：借款人已经明确出借人的抵押全过程及内容，并且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行事，如因借款人的原因导致出借人的财产、房屋等遭受损失，全部损失由借款人承担。”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并对利息、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对此储祖光质证后认为，对借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没有用银行印鉴向外借款，所借款项也不需要汇入儿子储岩的账户，更不需要用亲家去抵押房屋进行借款。借条的形式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其没有收到过储岩的该笔款项，为此双方之间缺乏直接的合同联系及款项联系，无法证明借款的经过及事实，应当认定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借条上的印鉴章可能不真实，故申请法院对此进行鉴定。2.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16日况细妹与储祖光的短信聊天记录，储祖光称：“不管这一百万用在什么地方，我都认了”；“我说的很清楚，钱我认的。也没有出问题。只不过早点和推迟还的事。”；“我说了，付金坛40万，我二姐20万，你妹10万，都对。后面不对了。可能我没有你清楚。那就是储岩对我说荒了。但是100万出去那次还是正常。”证明况细妹在以上期限多次向储祖光催要，且储祖光认可该100万元的借款，也同意支付的事实。对此储祖光质证后认为，短信记录是真实的，其回复短信的意思是如果储岩确实借了钱，且钱用在正当用途上，其认可这笔借款。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储祖光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其与储岩之间的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与储岩之间的资金往来，没有关于100万元这笔款项。对此，陈品福、况细妹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其根据储祖光的要求打款至储岩账户，至于储祖光与储岩之间是如何约定的，又是否存在其他转账或其他资金的用途，其不清楚。审理中，对于储岩的身份，储祖光称储岩2015年在其公司上班，主要从事财务方面的工作，诸如现金收付、开具发票，公司其他业务的事情也由储岩处理。对于借条的形成过程，况细妹称，借条是由储祖光打印好后给其女儿，其女儿转交的，当时储祖光询问过，借条上是签字还是盖章，其说都可以，然后就给了其盖章的借条。储祖光称，其不清楚这个借条的事情，如果是其出具的，其会签字的，但是借条上没有其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了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材料，倾向认定送鉴落款标称借条，出具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的借条上落款借款人签章处红色印文储祖光印与样本印文储祖光印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鉴定中，储祖光支付鉴定费12200元。陈品福、况细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储祖光认为鉴定意见是倾向性认定，不排除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故不认可鉴定报告。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陈品福、况细妹与储祖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倾向性意见，认定借条上的印章与储祖光的银行印鉴章相符合，现陈品福、况细妹持有盖有储祖光银行印鉴章的借条，虽储祖光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鉴定结论；2.陈品福、况细妹按照借条约定向储岩转账交付了借款96万元；3.储祖光在与况细妹的聊天记录中，已经承认了借款的存在，并承诺归还；4.借款款项的来源是陈品福、况细妹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获取，且抵押贷款合同上关于利息、借期、违约金的约定与借条上完全一致，在获取贷款后当天，陈品福就向储岩转账了80万元借款，这一系列事件具有连续性；5.在借款时，储岩系储祖光公司的财务，借款汇入储岩账户亦是合情合理的。对于借款本金，虽然在借条中，约定的本金为100万元，但实际交付的金额仅有96万元，故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应为96万元。虽然双方约定借期自2015年11月24日开始，但是借款实际于同年11月25日才完成交付，借条亦是在2015年12月1日才出具，故利息应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故利息计算标准应为月利率1.5%。在储岩的银行流水中，储岩曾于2016年1月25日向况细妹转账15000元，该金额与约定的月利息一致，应确认为利息，予以扣除。因双方在借条中对违约金约定过高，故陈品福、况细妹主张违约金按月利率0.5%计算，该标准与月利率相加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储祖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陈品福、况细妹借款96万元及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违约金（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储祖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品福、况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6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12200元，由储祖光负担。（陈品福、况细妹同意其预交诉讼费13800元法院不予退还，由储祖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品福、况细妹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追加储岩为本案当事人？2.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储祖光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利率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储岩仅是借条约定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对本案诉讼标的不具有共同权利或义务，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品福、况细妹为证明其二人与储祖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以及转账给储岩的银行凭证，经鉴定借条上储祖光的印鉴与其银行印鉴章相符合，该借条约定借款转账至储岩账户，储祖光亦认可储岩在其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且在与况细妹的聊天记录中陈述了款项具体用途，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陈品福、况细妹有权按照借条约定利率主张利息，该利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储祖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储祖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