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0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占云，女，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与郑占云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叶松，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专职司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敬林，1974年2月15日出生，壮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系农叶松舅舅。 原审被告:李占伟,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第三人：崇左市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兰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771748914K。 -2- 法定代表人：何炳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容，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郑占云与被上诉人农叶松、原审被告李占伟、原审第三人崇左市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占云上诉请求：1.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房产属于单位福利房，该购房指标具有一定人身权属性,依法不得转让。涉案房屋是政府分配给上诉人丈夫李占伟的职工用房,属于福利房性质。上诉人丈夫李占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仅能证明双方就购房资格的转让达成合意,并非就房屋所有权转让建立买卖关系。购房资格同时涉及到合同交易对象的缔约选择权故在未征得所在单位同意的情况下,该权利并不能直接转让。第二、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占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权益,上诉人从未表示过放弃或转让购房资格,亦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该转让协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无效。第三,由于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南宁市,因此没有过问本案崇左房子事宜,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推定上诉人是默认由李占伟自行去处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农叶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单位福利房不能转让的说法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现实中已经有 -3- 房屋买卖并过户的案例。第二，上诉人对李占伟拥有福利房买受资格和将福利房转让的事情是知晓的，一方面，协商时李占伟提供了其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另一方面，李占伟在一审中也承认了此事，且房屋平面图上有郑占云的签名。 李占伟述称，第一，商品房购房合同上全部都是其个人的名字，郑占云没有签字或者署名，且备案材料上面都是其个人的名字。第二，郑占云确实不知道有福利房指标的事情。 崇左市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意见。 农叶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叶松与李占伟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书》有效;2.判决崇左市江州区园区西路西侧市直项目B区第23栋1-1302号房（以下简称1302号房）归农叶松所有;3.判决李占伟及郑占云、嘉华公司协助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到农叶松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占伟与郑占云是夫妻关系。李占伟享有购买崇左市“八大住宅区”市直小区的购房资格。2012年7月5日，李占伟（甲方）与农叶松（乙方）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李占伟将崇左市“八大住宅区”市直小区的购房指标转让给农叶松，申购住房面积为140平方米，具体幢号楼层待抽签后决定；2.购房指标转让价格为2.9万元，转让款支付后，崇左市“八大住宅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所提供给李占伟的购房权益全部转让给农叶松，以后的建房费用由农叶松支付；李占伟须协助农叶松办理房产证及房产过户手续，所需办证和过户的费用由农叶松自负。覃敬林作为农叶松的委托代理人也在该份《住房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当天，农叶松向李占伟支付2.9万元转让款，李占伟出具相应《收据》。 经选房确定，李占伟于2013年3月12日与嘉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嘉华公司购买崇左市江州区园区西路西侧市直项目B区第23栋1-1302号房，建筑面积142.89㎡，单价1635元/㎡，销售总价233 -4- 625.15元；并于2013年3月19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于2014年5月6日进行房屋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有李占伟、郑占云。涉案房屋购房款以及税款等均是农叶松出资支付。房屋建成后，嘉华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农叶松于2015年进行装修后入住并居住至今。现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已经办理至嘉华公司名下，目前涉案房屋没有抵押和查封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农叶松、李占伟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郑占云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权利人，默认由李占伟自行去处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从2012年知道有购房资格到现在，时隔数年，李占伟没有支付购房款也未享受房屋居住权利，郑占云也一直未提出异议，现在才在诉讼中提出反对意见，与常理不符，也有违诚信，不予支持。 针对李占伟提出指标转让款是3万元而不是2.9万元的辩解意见，《住房转让协议书》中对于转让价款2.9万元用大小写的数字明确载明，李占伟也在收款后向农叶松出具了2.9万元的收据，因此不予采信李占伟的辩解意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物权争议引起的确权纠纷，不能直接判决房屋归属买受人，因此对农叶松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农叶松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9万元转让款，并实际履行购房人的付款义务，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以及税费等，并装修房屋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则李占伟、郑占云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嘉华公司并不是本案《住房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农叶松请求嘉华公司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作出判决：一、李占伟及郑占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农叶松将崇左市江州区园区西路西侧市直项目B区第23栋1-1302号房过户到农叶松名下。二、驳回农叶松其他诉讼请求。 -5-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符合购买案涉房屋条件的李占伟，在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证时，向嘉华公司提供了夫妻双方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郑占云是否知晓李占伟将案涉房屋指标转让给农叶松；二、案涉房屋是否可以转让。关于焦点一，首先，在办理房屋预告登记时，需要提交夫妻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填发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将郑占云作为共同权利人予以记载。这些材料的提供及权证的登记，作为共同生活的李占伟、郑占云夫妻是没有正当理由不知晓的。其次，农叶松与李占伟于2012年7月5日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后，农叶松支付了购房款和税款，并于2015年装修入住至2020年4月提起诉讼，时间跨度近8年，郑占云以不知情为由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再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双方都有平等处理夫妻财产的权利，即夫或妻可以对共同财产作出处理决定。现农叶松有理由相信李占伟的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郑占云不得也不应该以不知道为由否定、对抗住房转让的事实。关于焦点二，《住房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案涉房屋农叶松已交付全部房款、装修入住多年，期间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不能转让，且现实中确实存在同一小区同一类型的房屋存在正常转让的事实和案例。 综上所述，郑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6-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上诉人郑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杰 审 判 员  陆   有   帅 审 判 员  文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琼文书记员覃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