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茗等，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广英，女，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常伟，男，196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广英、戴茗等因与被上诉人孙常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茗等、彭广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将本案定性为劳动报酬案由错误，在判决时将本案案由改为劳务合同仍旧错误。本案是上诉人因政府拆迁安置地需要建房（在双峰县三塘铺镇政府所在地），包工不包料承包给被上诉人建设，建设完毕后双方通过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因被上诉人施工的房屋出现了漏水问题，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形成诉讼，应当定性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2、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指向被上诉人施工的房屋屋顶及墙面出现漏水，明确提到因维修漏水需要的维修资金需要5万多元，故不存在要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欠款。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审理，同时在2020年6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邀请三塘铺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当场确认上诉人房屋出现漏水事实存在。3、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出了房屋施工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也已经确认是存在施工质量。如果一审法院不进行审理，也应当向上诉人释明法律规定，告知上诉人如果需要房屋施工质量赔偿应该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房屋质量漏水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并现场勘查，形成了上诉人的房屋质量问题赔偿已经进行了实质性开庭。但在判决时却未予确认，显属不当。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建设业主，完全有权利行使拒付工程尾欠款的权利，一审应当进行审理判决，定纷止争。二、本案事实不清。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的性质是工程尾欠款，并不是工资款项。上诉人在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工程尾欠款，而不能认定为支付利息。本案在开庭中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当庭确认：此10000元不是支付利息款，应当的为支付欠款本金，同时进行说理，认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10000元收条，被上诉人没有注明是利息，且2015年2月1日的利息单据也计算错误，同时根据司法实际也是先归还本金。但在一审判决时却改变当庭的认定，将此10000元认定为利息，存在事实不清。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施工的房屋漏水问题需要修复的费用为56096.45元，且被上诉人认可在结算后不久，就出现了漏水现象，在接到上诉人维修通知后，被上诉人是去维修过，但没有维修好，之后就以只保修一年为由拒不维修，对上诉人此一损失一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孙常伟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承办人向上诉人释明过，农村房屋施工合同纠纷和劳务合同纠纷两个案由不能混为一谈，到底是房屋施工材料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房屋漏水，上诉人应当另案起诉。孙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偿还原告劳务报酬人民币4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息400元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茗等、彭广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在双峰县××镇××房，原告孙常伟承包房屋建设的工程施工，双方达成：由被告戴茗等、彭广英提供建筑材料；由原告孙常伟组织施工人员、自备架材、模板等施工器材；工程款由孙常伟负责领取、结算与支付的协议。2014年11月1日，原告孙常伟与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彭广英向原告孙常伟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孙常伟建房工资肆万元整（40000元），每月利息肆佰元（400元）”欠条。2015年2月1日，被告彭广英在原欠条下方就所拖欠的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向原告孙常伟出具“今欠建房工资壹万元整（10000元），每月利息壹佰元（100元）”的欠条。2016年5月27日，被告戴茗等支付原告孙常伟10000元。之后，原告孙常伟继续向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催讨，被告戴茗等、彭广英以确实存在的屋顶漏水、卫生间渗水为由拒付。2020年5月11日，原告孙常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务合同中，及时、足额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劳务报酬，是劳务享受者应当切实履行的义务。作为劳务享受者的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在不能足额支付劳务提供者原告孙常伟的劳务报酬的情况下，向原告孙常伟出具劳务报酬的欠条及按月利率10‰（按40000本金每月利息400元计算产生）支付利息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戴茗等、彭广英虽未在欠条上约定清偿日期，但其在原告孙常伟催讨时应当立即清偿。对原告孙常伟要求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偿还劳务报酬4000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孙常伟诉求的欠款本金和利息计算起点不当，一审法院据实予以纠正。至2016年5月27日止，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应当偿还的利息为7680元（40000元×576天×10‰÷30天）。被告戴茗等、彭广英于2016年5月27日偿还原告孙常伟的10000元，在偿还7680元利息后，应当扣抵2320元劳务报酬欠款本金。如是，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在2016年5月27日结欠原告孙常伟的劳务报酬本金为37680元。本案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6年5月28日。被告彭广英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10000元利息欠条中“每月利息壹佰元”的约定，是计收复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戴茗等、彭广英以房屋存在漏水、渗水拒付劳务提供者孙常伟的劳务报酬欠款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戴茗等、彭广英偿还原告孙常伟劳务报酬欠款37680元和至2020年5月27日止的利息18337.60元（37680元×1460天×10‰÷30天），并另行偿付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本金37680元以月利率10‰计算产生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戴茗等、彭广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本案案由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戴茗等、彭广英上诉提出本案纠纷系上诉人方需要在农村建房，将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上诉人孙常伟，因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方拒付工程尾款引起，本案案由应定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最高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院认为，戴茗等、彭广英将其新房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孙常伟，孙常伟向戴茗等、彭广英提供的是劳务即劳动力，戴茗等、彭广英以孙常伟的劳务结果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实际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孙常伟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的主张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彭广英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孙常伟的1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及一审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戴茗等、彭广英上诉提出其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给孙常伟的10000元系偿还所欠孙常伟尾款的本金，孙常伟所承建的本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工程款，一审对本案的处理不当。经查，2014年11月1日孙常伟与戴茗等、彭广英就建房工资进行结算，彭广英向孙常伟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孙常伟建房工资肆万元整（40000元），每月利息肆佰元（400元）”的欠条。2016年5月27日孙常伟向戴茗等、彭广英出具领据“今收到戴明点（戴茗等）人（民）币壹万元正”，该领据上未明确上述10000元系偿还欠款本金或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认为，彭广英向孙常伟出具劳务报酬的欠条及按月利率10‰支付利息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6年5月27日孙常伟向戴茗等、彭广英偿还的1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孙常伟出具的领据上亦未明确彭广英偿还的10000元系偿还欠款本金或是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将10000元中的7680元（37680元×1460天×10‰÷30天）认定为偿还的利息，剩余的2320元抵扣戴茗等、彭广英所欠孙常伟的劳务报酬本金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戴茗等、彭广英主张孙常伟所承建的本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房屋质量问题系由孙常伟提供的劳务造成，且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审理的劳务合同关系非系同一法律关系，如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戴茗等、彭广英可另行依法主张。一审法院对戴茗等、彭广英偿还的劳务报酬本金及利息进行抵扣后，判令戴茗等、彭广英按照双方约定向孙常伟支付尚未清偿的劳务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茗等、彭广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戴茗等、彭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刘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