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绍春，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业工作者，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3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绍春犯故意杀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红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绍春及其辩护人胡朝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萌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了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绍春的妻子冯娇有智力障碍，被害人蒋某1（男，殁年46岁）有时以语言戏弄冯娇。被告人蒋绍春时常在外务工，听说了一些冯娇可能已被蒋某1性侵害的传说，便对蒋某1怀恨在心。2020年3月23日16时许，被害人蒋某1来到武胜县1组任某2房屋的石板路，对正在田中劳作的冯娇一边开玩笑一边大声嘲笑。被告人蒋绍春在家中听见后，回想起之前的传言，便愤怒地冲着蒋某1大喊，随后蒋绍春持刀从家中走到蒋某1面前，用力将蒋某1推翻在石板路下，蒋某1爬起来后，蒋绍春又紧跟上去一刀捅刺在蒋某1的腰腹部，保持刀身刺入状态，推动着蒋某1向后退，最后倒在石板路下方的土中。蒋绍春的母亲李某1均前来阻拦，蒋绍春掀开李某1均，一边辱骂蒋某1一边反手持刀继续捅刺了蒋某1后腰部两刀，后在李某1均、唐某共同阻拦下，蒋绍春停止了攻击行为。被害人蒋某1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查验后，宣布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他人用一刃较长的单刃刺器刺击腹部和腰部，造成肝脏和肠胃破裂以及后腹膜血肿形成，引起急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蒋绍春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尖刀及刀鞘；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3.蒋某2、唐某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蒋绍春的供述和辩解；5.尸检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现场辨认等笔录；7.任某2房屋上的监控视频、讯问被告人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绍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绍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绍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应该认定为故意伤害。 被告人蒋绍春的辩护人胡朝阳发表了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绍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蒋绍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中的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对被告人蒋绍春的刑罚处罚；3.被告人蒋绍春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蒋绍春从轻处罚；4.被告人蒋绍春家庭属于贫困户，希望能够对被告人蒋绍春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绍春的妻子冯娇有智力障碍，被害人蒋某1（男，殁年46岁）有时以语言戏弄冯娇。被告人蒋绍春时常在外务工，回家后，其妻子冯娇多次向其诉说其二女儿系被害人蒋某1生的，被告人蒋绍春心生怀疑，对被害人蒋某1怀恨在心。2020年3月23日16时许，被害人蒋某1去到武胜县1组任某2房屋的石板路，对正在田中劳作的冯娇一边开玩笑一边大声嘲讽。被告人蒋绍春在家中听见后，回想起之前的传言，便愤怒地冲着蒋某1大喊，随后持刀从家中走到蒋某1面前，用力将蒋某1推翻在石板路下，蒋某1爬起来后，蒋绍春又紧跟上前，一刀捅刺在蒋某1的腰腹部，保持刀身刺入状态，推动蒋某1向后退，最后倒在石板路下方的土中。蒋绍春的母亲李某1均前来阻拦，蒋绍春掀开李某1均，一边辱骂蒋某1一边反手持刀继续捅刺蒋某1后腰部两刀。后在李某1均、唐某共同阻拦下，蒋绍春停止了攻击行为。被害人蒋某1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查验后，宣布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他人用一刃较长的单刃刺器刺击腹部和腰部，造成肝脏和肠胃破裂以及后腹膜血肿形成，引起急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蒋绍春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当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蒋绍春家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3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蒋绍春赔偿李某3经济损失56000元，并于当日予以了支付。被害人蒋某1的家人向被告人蒋绍春出具了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尖刀 单刃尖刀全长31.9cm、刃长18.5cm、刃宽5.1cm，刀面有“U.S.A.SABER”字样。 2.布质刀鞘 该刀鞘为布质，长约32厘米、宽7厘米，绿色迷彩色。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3日，蒋绍春因与蒋某1发生口角，蒋绍春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进蒋某1腰部、腹部，蒋某1立即死亡，蒋绍春报警自首。武胜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3日对蒋绍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相关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24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对蒋绍春执行拘留；2020年3月27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延长蒋绍春拘留期限；2020年3月31日武胜县公安局提请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蒋绍春；2020年4月3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蒋绍春，同日，武胜县公安局对蒋绍春执行了逮捕，并在次日将逮捕情况通知了蒋绍春的家属。 3.抓获说明。证实2020年3月23日17时许，武胜县公安局乐善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蒋绍春报警称，自己在武胜县用刀捅了人。派出所民警便与蒋绍春电话联系，当日18时许，派出所民警到武胜县了解案情时，蒋绍春主动前来投案自首，并对自己持刀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绍春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调取证据通知书、120出诊记录。证实120急救人员于2020年3月23日17时22分到案发达现场，经检查，蒋绍春已现场死亡。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提取了任某2家安装的监控设备拍摄的案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 7.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1.办案民警将任某2家监控视频录像用1张光盘进行刻录；2.办案民警将讯问蒋绍春视频录像用7张光盘进行刻录；3.办案民警将蒋绍春指认现场视频录像用1张光盘进行刻录。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决定扣押蒋绍春持有的单刃尖刀1把、装刀布袋1个。 9.刀鞘扣押笔录。证实2020年2月23日，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将涉嫌故意杀人的蒋绍春抓获归案，并控制在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办案中心讯问室进行讯问。蒋绍春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交代了杀人过程，并在交代完作案过程后有主动说明作案工具尖刀的来源，即其在案发前该尖刀是放在其家中卧室床头附近，并使用一个绿色布袋作为刀鞘包装好的。在案发之后，其在拿上装在刀鞘里面的尖刀插在后背腰间的皮带内而到达现场，在现场蒋绍春将该尖刀从背后腰间拔出刺向被害人蒋某1，在现场油皮菜土地内将蒋某1刺死之后，其尖刀被赶往现场劝阻的任某2强仍在了地上，后被提取。而刀鞘一直插在腰间的皮带内。案发后，蒋绍春被民警控制至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在完成对蒋绍春讯问工作后，在讯问室内，蒋绍春拿出刀鞘，并主动向民警提交。经测量，该刀鞘为布质，长约32厘米、宽7厘米，绿色迷彩颜色。随即民警将该刀鞘予以扣押，并制作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文书交由蒋绍春确认，至此，完成扣押工作。 10.作案工具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3月23日17时30分，武胜县公安局接到报警获悉武胜县1组任某2家外面发生了一起命案，并立案侦查。随即武胜县公安局派民警到现场实地进行勘验取证。到达现场后，现场勘验的技术民警对倒在中心现场即武胜县双星乡宝石寨村1组任某2家外面油皮菜土里一具男尸进行尸表勘验和尸体周边区域进行勘验检查。侦查人员对周边知情人进行调查走访了解到，蒋绍春使用一把尖刀捅刺了被害人蒋某1并报警后，空手离开现场。现场民警推测作案尖刀可能还遗留在现场。于是现场民警对中心现场即武胜县双星乡宝石寨村1组任某2家外面油皮菜土里进行搜索。经搜索在该具男尸的腿部西侧一株油皮菜下地面发现一把全长31.9ｃｍ、刃长18.5ｃｍ、刀宽5.1ｃｍ，刃面上有“Ｕ.Ｓ.Ａ.ＳＡＢＥＲ”字样的单刃尖刀。根据现场调查了解，该道具疑似作案道具，于是现场民警将该刀具予以拍照后提前作为证据登记保存。 11.被辨认物品信息说明。证实被辨认物品为6把道具。其中3号道具为武胜县公安局技术民警在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刀具，具体特征：刀长31.9厘米、刃长18.5厘米、刀宽5.1厘米。刀把镶嵌有绿色块条，单面刀刃，刀刃刃背凸齿，刀刃前段有三个椭圆小孔，后端有一长条形孔。刀尖为刃口弧形。其余的1号、2号、4号、5号、6号刀具均为陪衬刀具，由办案民警按照在其他案件和其他无关人员处借得的刀具，均与本案无关。 12.现场监控调取说明。证实2020年2月23日17时许在本案案发后，武胜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实地查看了周边情况，发现在案发现场的居民任某2的住宅楼的二楼左边外墙上、正对该居民楼右侧房屋上的土边的电杆上各安装有一个监控视频。当日18时许，民警联系到房主，表明身份出示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文书，对监控拍摄的视频录像进行调取。经现场了解，这个监控系使用网络软件ＴＰ-ＬＩＮＫ安防软件操作控制，且录制的视频只储存于网络空间，即云存储。如果要查看或拷贝视频，需登录任某2的账户：19×××49，进入该账户之后便可查看已拍摄录制的视频。为方面存储视频，随后办案民警按照上述程序，根据任某2家人提供的密码，登录任某2账户，再通话查看时间的选项选择案发时间段进行下载案发段视频，下载完成后存入民警手机之中，再将视频从手机拷贝出来进行刻录，任某2对整个调取过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在调取证据通知书上签字捺印。因此该视频储存于ＴＰ-ＬＩＮＫ安防软件网络之上，不能直接扣押储存介子。 13.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蒋某1的母亲李某3与被告人蒋绍春的家人达成和解，被告人蒋绍春赔偿李某3经济损失56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3对于被告人蒋绍春杀害蒋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或减轻对蒋绍春的刑事处罚。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安市武胜县1组任某2家住房西南侧的候曹兰家油皮菜地里。侯曹兰家油皮菜地东北及西南两侧均为侯曹兰家的胡豆地;候曹兰家油皮菜地东南侧为蒋兴明家玉米地:西北侧为一条由西南至东北方向的水泥板路。在侯曹兰家油皮菜地内进行勘查时见一具男性尸体。该男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覆盖有一张蓝色无纺布。尸体两侧见医用橡胶手套及医用橡胶手套包装袋。尸体头部北侧的一株油皮菜菜叶上见一处大小为8.3ｃｍｘ7.8ｃｍ的涂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一支棉签擦拭提取）。尸体腿部西侧的一株油皮菜下地面上见一把全长31.9ｃｍ、刃长18.5ｃｍ、刃宽5.1ｃｍ,刃面上见“Ｕ.Ｓ.Ａ.ＳＡＢＥＲ”字样的单刃直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及一只左脚凉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男性尸体南侧8.19米处蒋兴明家玉米地内发现一只右脚凉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候曹兰家油皮菜地西北侧的水泥板路面上有长100ｃｍ、宽50ｃｍ的水泥板铺成,该水泥板路东北通往任某2家院坝、西南通往乡村公路。在自任某2家院坝起第六块水泥板上14.1ｃｍ×16.3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一支棉签擦拭提取）。在自任某2家院坝起第十块水泥板上18.6ｃｍ×22.4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两支棉签擦拭提取,分别包装）。在自任某2家院坝起第十二块水泥板上9.3ｃｍ×14.8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用两支棉签擦拭提取,分别包装）。在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时在候曹兰家油皮菜地西南侧胡豆地里发现37ｃｍ×26ｃｍ范围内的胡豆苗倒伏。对现场其他部位进行勘查及对外围现场进行搜索时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2.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民警于2020年3月23日对蒋绍春身体情况进行检查的人体损伤检验。被告人蒋绍春右手食指见少量血迹附着，右手虎口处见一大小为0.3×0.3cm表皮剥脱。 3.蒋绍春辨认作案工具和被害人笔录。证实2020年3月31日，蒋绍春在民警漆海波、陈松的组织下，辨认出6把不同尖刀中的3号就是其捅刺蒋某1的工具。辨认出被害人蒋某1。 4.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20年5月22日11时51分至12时06分武胜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见证段春林的见证下，蒋绍春指认了其实施犯罪的具体地方。 5.任某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7日任某2在办案民警漆海波、陈松的组织下分别辨认出蒋某1、蒋绍春。 6.余任奎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9日余任奎在办案民警漆海波、陈松的组织下分别辨认出蒋某1、蒋绍春。 （四）鉴定意见 1.【（武）公（物）鉴（法医）字［2020］012号】鉴定书。证实蒋某1系被他人用一刃较长的单刃刺器刺击腹部和腰部,造成肝脏和胃肠破裂及后腹膜血肿形成,引起急性失血而死亡。 2.【广公物鉴［2020］210040号】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蒋某1胃内容物”（实验室自编号2020210040-01）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乐果、敌敌畏、灭多威、三唑仑、苏乐安定、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和毒鼠强成分。 3.【广公物鉴［2020］140062号】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油皮菜上可疑血迹（Ｍ0062-01号检材）、尖刀背面可疑血迹（Ｍ0062-02号检材）、尖刀正面可疑血迹（Ｍ0062-03号检材）、第六块石板上可疑血迹（Ｍ0062-04号检材）、第十块石板上可疑血迹一（Ｍ0062-05号检材）、第十块石板上可疑血迹二（Ｍ0062-06号检材）、第十二块石板上可疑血迹一（Ｍ0062-07号检材）、第十二块石板上可疑血迹二（Ｍ0062-08号检材）、尖刀上的可以血迹（Ｍ0062-09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蒋某1（Ｍ0062-11号检材）在Ｄ6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相似率为1.84×。（2）蒋某1（Ｍ0062-11号检材）不是蒋某灵（Ｍ0062-12号检材）的生物学父亲。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大约四五点钟,蒋某2夫妇在武胜县自己的房屋后面的土里面栽包谷,冯娇在包谷土里面浇水。蒋某1走到蒋某2的包谷地上面的预制板路上面,站在那里对冯娇说:“栽包谷浇水,不是那么浇的。”这时蒋绍春在屋里面听到蒋某1娃在那里说话,就吼蒋某1:“你要做啥子？”吼了几声后,蒋绍春就从房屋里面出来,直接走到蒋某1面前,蒋绍春用双手推了蒋某1一下,就将蒋某1娃推到预制板下面的土里了。蒋某1娃从包谷土里面走到预制板路上,蒋绍春右手从衣服里面抽出一把刀,一共捅了蒋某1三刀,蒋绍春拿刀捅边刀捅边说“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第一刀捅在蒋某1的腰上面,并用手推着蒋某1,将蒋某1推到包谷土里面睡起,第二刀也捅在蒋某1的腰杆上面,第三刀捅在蒋某1的肚子上面。李某1均看见蒋绍春在拿刀捅人,就过去将蒋绍春拉开了,唐冬兰也跑过去劝蒋绍春,后来周围的群众就打120与110,过了一会儿,医护人员就来了,来了之后经过检查后医生就说蒋某1已经死了。同时证实蒋绍春平时在家里不怎么说话,遇到事情容易发脾气,脾气比较暴躁,但是不得在外面惹事生非。 2.证人李某1均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4点时许,李某1均出去干活时，在地坝边听见冯娇一个人在地坝说小娃不是蒋绍春的是蒋某1的,李某1均就叫冯娇不要说了。之后，李某1均就去干活去了。过了一会儿冯娇就用塑料桶挑着水去浇玉米苗。不知道什么时候蒋某1去到房子后面的预制板铺的小路上对冯娇说“浇玉米苗不是这样浇的”。冯娇也对将绍勇说了几句，至于说的什么没在意,也没听清楚。这时候蒋绍春就在房子的二楼上对蒋某1说“你又在欺负我老婆,我老婆干活的时候你也欺负她”。一会儿,李某1均听到蒋某1嘴里在喊“哎哟”。抬头看到蒋某1倒在预制板路下面的土里面,就连忙从田里面跑过去拉蒋绍春,被蒋绍春推到土边的排水沟里面了。李某1均从排水沟里面爬起来后就看到蒋某1就倒在地上了,然后就用手去拉蒋绍春,把蒋绍春拉到了,然后看见蒋绍春手里拿了一把刀,听到周围有人说蒋某1肠子出来了。蒋绍春就到一边去打电话并说要去自首。李某1均就叫周围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后头听到周围的人说蒋某1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刀是蒋绍春之前从外面买回来的,以前在家里看到过那把刀的。同时证实蒋绍春拿刀捅蒋某1的原因是冯娇一个人在地坝说小娃不是蒋绍春的是蒋某1的,后面在栽玉米苗的田里又在说小娃不是蒋绍春的是蒋某1娃的,就被蒋绍春听见了。冯娇智力低下,冯娇与蒋绍春刚结婚时,蒋某1经常到家里来;2018年三月份,蒋某1也到家里耍过很多次；有时冯娇在外面砍竹子的时候,蒋某1在冯娇砍竹子下面的田里干活,蒋某1走到冯娇旁边就去脱冯娇的裤子，冯娇回来后就在跟李某1均说这事情,平时蒋某1也找借口来跟冯娇说话。 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蒋某1的的父母及妻子在地种玉米。蒋某1就在鸡圈外的石板路上站着耍，好像是在和蒋绍春的妻子摆龙门阵，具体摆的什么话没留意，反正感觉那个蒋某1说得很开心，还在那里笑。这时就住在旁边的蒋绍春就站在其家二楼窗子边吼蒋某1：“你在说啥子！”。然后蒋绍春下楼向蒋某1走去，蒋绍春边走边质问“你刚才说啥子，你刚才说啥子！”走到蒋某1面前，直接将蒋某1从石板路上推倒在石板路下的胡豆土里。蒋某1从胡豆土里爬起走回石板路，蒋绍春又冲过去抓蒋某1，另一只手感觉是在用拳头打蒋某1的后腰部，然后蒋绍春连拉带推将蒋某1从鸡圈边石板路上推下去，将蒋某1推倒在挨着任某1家地坝的胡豆土里，这时，任某1看到了蒋绍春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刀，而倒在地上的蒋某1一个劲地在喊“哎哟啊！”然后任某1又看到蒋绍春使用手中的刀又捅了倒在地上的蒋某1的腰部，这时李某1均就过来拉蒋绍春，阻止蒋绍春不要再捅蒋某1。但是蒋绍春当时很生气，直接将李某1均掀倒在地，然后对倒在地上的蒋某1说：“老子今天宰了你个狗日的！”然后又一刀捅进了蒋某1的肚子里，当时看蒋绍春是按着倒在地上的蒋某1捅的这刀。然后蒋绍春拔出刀站在傍边，感觉蒋绍春还很生气，还想要去捅蒋某1。但被李某1均和赶来的邻居唐冬兰拦劝着。蒋绍春就站在那里没有在捅蒋某1了，就在那里骂蒋某1，说：“日你妈，不活，大家都不活了，你再欺负人，我看你怎么欺负人，老子忍你好久了！”反正感觉蒋绍春很生气，火很大。蒋绍春站在土里说：“我打110报警，我自首！”然后蒋绍春就站在土里打了110报警电话……同时证实蒋绍春手中那把捅人的刀是一把刀尖为弧形的钢刀，刀背有锯齿，刀刃上有圆形的小洞，长约20厘米，具体多长没看清。 4.证人毛某均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3日下午5点钟左右,毛某均坐在任某2地坝里面杀鸡。听到外面有人在闹，扭头看见蒋某1倒在屋地坝外面的牛皮菜土地里，蒋绍春扬起手往蒋某1肚子上面打，因为位置距离蒋某1倒地的位置有十二米左右远,没有看清楚蒋绍春打蒋某1肚子的时候手上拿什么东西没有，只听见蒋某1喊了一声哎哟后就在土里没有动了.任某2看见蒋某1倒在土地里面没有人管，出于好心帮忙打了120电话，过了20多分钟，120救护车来了，医生到土里看了蒋某1后说，蒋某1已经死亡了。 5.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5点时许，任某2回家看见蒋某1倒在屋地坝外面的牛皮菜土里，蒋绍春站在牛皮菜土角角边，李某1均和唐冬兰将蒋绍春拦到，李某1均骂蒋绍春惹祸了，蒋绍春在说：“蒋某1一直跟我婆娘西尔科尔的，我婆娘走到哪里，蒋某1娃跟到哪里，老子去年都想弄你了。”唐冬兰看见任某2回来了，就喊任某2帮忙劝哈蒋绍春，任某2从石板路上来到土边，李某1均随手把一把小刀递给了任某2，任某2拿到小刀一看，刀尖上面有血，当时就吓到了，把小刀顺手扔在了土边，看见蒋某1肚子被划伤了，肠子都出来了。任某2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蒋绍春也拿出电话打了电话。蒋绍春在离他爸爸两米左右远的地方磕了三个头后就走了。李某1均递给任某2一把小刀，该小刀有刀柄，刀柄有点绿色，长约10多厘米，有刀尖，刀尖上面有几个洞洞，刀刃的中间要宽一点，前面要窄些。 6.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4点多，任某3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蒋绍春站在家二楼窗户在吼别人说：“你要做啥子，你刚才说啥子！”。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任某3站在外面阳台看到蒋绍春走到蒋某1的面前，问蒋某1：“刚才你说啥子？”然后蒋绍春把蒋某1一下从石板路上推进下面胡豆土里，蒋某1从土里爬起来，又走上石板路，往任某3家地坝这边走了几步，蒋绍春冲过抓住了蒋某1，拿刀朝蒋某1的后腰捅了一刀。蒋绍春将手中的刀捅进了蒋某1的后腰后，并没有立即拔出刀，而是一手抓蒋某1衣服，一手继续握住捅进蒋某1身体的刀，连拉带推地推进了石板下面那块牛皮菜地里。然后蒋某1就倒在了这块牛皮菜地里。嘴里还喊着：“哎哟啊，哎哟啊”这时蒋绍春从蒋某1身体里拔出了刀，紧握着快速向蒋某1的后腰部再捅了一刀，这时李某1均就过来拉劝蒋绍春，蒋绍春还是很气愤，直接将李某1均推翻在地，然后蒋绍春大声第对躺在地里的蒋某1说：“老子今天要杀了你！”然后又是一刀捅进了蒋某1的肚子里，这时李某1均从地上爬起来，与赶过来的邻居唐冬兰一起将蒋绍春拉住。任某2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情况后，任某2就上去一起劝阻蒋绍春，同时李某1均已将蒋绍春手中的刀抢了下来，然后任某2过去从蒋绍春母亲手中把刀拿来扔在了脚边的土里，打了120急救电话。蒋绍春自己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然后走到蒋绍春父亲前面磕了几个头，就走了。 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下午四点多钟，唐某去任某2家,听到对面的蒋绍春在家二楼上的窗户那里在大声说话:“蒋某1娃,你在说啥子,你和我娇娇妹崽在说什么,老子听到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子要收拾你!”。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唐某就听到毛某君家鸡圈那边有打架的声音,唐某看到蒋绍春将蒋某1娃按在鸡圈下面的油皮菜土里打,好像是挥的拳头打,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反正蒋绍春是在打蒋某1。唐某走过地坝到达那块油皮菜地里的时候,唐某看到蒋某1娃已经倒在了油皮菜地里了,还在那里喊哎哟,正当唐某过去拉的时候,李某1均也过来拉,结果被蒋绍春一下推到旁边地里,这时唐某就过去拉劝蒋绍春。最后蒋绍春没有再打蒋某1了。这时蒋某1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8.证人张某证言。证言认识蒋绍春、蒋某1、冯娇这三个人，都是邻居，蒋绍春老婆是冯娇。冯娇这个人是个傻儿，平常不做活路。喊到做活路也做不了多久就去耍了。冯娇生了两个女子，冯娇要打人还要打她的两个女儿。同时证实没有看到冯娇和蒋某1两个人有啥子，只是蒋某1要逗冯娇，并且要吓冯娇，具体怎么吓的不清楚，只是听到邻居在说。 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蒋某1、蒋绍春是邻居，冯娇是个傻儿，连小孩都带不来。明面上看到蒋绍春与蒋某1没有什么矛盾，蒋绍春一家老实。在冯娇还没有生大的女儿之前，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徐某看到蒋某1去扯冯娇的耳朵，冯娇和李某1均隔起两块田那么远。徐某当时还给李某1均说了下，喊李某1均说下蒋某1。蒋某1当时扯了冯娇耳朵就走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接到唐雪萍的电话，说蒋绍春把蒋某1杀倒了，李某2接到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都已经到了。120的医生说蒋绍春已经死了。当时现场蒋绍春不在，李某2就在现场给蒋绍春打电话，蒋绍春说“在他岳父家，马上回家”。李某2就对蒋绍春说在工农乡村委会等李某2。然后，李某2就把接电话的情况对派出所民警说了，李某2就和民警一起，坐派出所的警车到了乡村委会等蒋绍春。四五分钟后，蒋绍春骑起的电瓶车来了，直接骑到警车边的。最后，派出所民警就把蒋绍春控制了，然后带走了。蒋某1和冯娇是否有不正当关系这个情况，没有反映到村上来，也没有听到说冯娇和蒋某1有不正当关系。只是蒋绍春把蒋某1杀死后，有些老百姓说蒋某1有时要去逗冯娇。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蒋绍春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3日中午,蒋绍春在家吃了饭,还喝了点酒,就在家带孩子。蒋绍春的父母就到家后面的地里种油菜。大概下午4点多钟,蒋绍春叫妻子冯娇去帮父母担水种田,然后蒋绍春就听到蒋某1在土边大声地找冯娇说话，叫冯娇担水担快点,蒋绍春听出蒋某1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味。蒋绍春当时心里很是气愤,于是就从卧室床上拿出一把尖刀到土边想教训一下蒋某1。当时蒋绍春将尖刀携带在后腰的裤子里面,然后走到土边,看见蒋某1正站在任某2房屋的边的石板路上,便质问蒋某1要想做什么,蒋某1什么也没有说,蒋绍春当时很气愤,直接就用双手将蒋某1推下石板路。然后蒋某1又起来回到了石板路上挨着任某2家的鸡圈边。蒋某1爬起来盯了蒋绍春一眼，蒋绍春当时看蒋某1的眼色很来气,想起冯娇之前说过蒋绍春的二女儿是蒋某1生的,蒋绍春顿时就很愤怒,直接就从腰后拿出尖刀冲上去，一手抓住蒋某1的衣服,一手拿着尖刀朝蒋某1肚子上桶了一刀，蒋绍春当时将到刀进蒋某1的肚子，将蒋某1从石板路上推到石板路下面的蒋祖明的土里,然后从蒋某1身体里拔出刀,又连续朝蒋某1的后背扎了两刀,边用刀扎蒋某1身体边骂蒋某1。这时李某1均前去阻拦蒋绍春,不让蒋绍春再继续捅蒋某1。蒋绍春当时还是激动,一个劲儿地骂躺在地里的蒋某1:“老子杀了你狗日的，我看你要欺负哪个!你以为别个是傻儿晓不得啥子事,经常欺负别个!”后蒋绍春被李某1均拉开了。蒋绍春就打了110报警说其杀了人了,自己去乐善派出所自首。然后蒋绍春向其父亲磕了三个头，去到其岳母余某家，将两个女儿和妻子托付给其岳母后骑车准备到乐善派出所自首。在路上蒋绍春接到村书记电话,问蒋绍春在哪里。蒋绍春说去乐善自首,已走到了工农村委会了，李某2说让蒋绍春在那里等一下。然后蒋绍春就骑车到了工农村委，等候在乐善派出所的民警将蒋绍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七）视听资料 1.村民任某2房屋上监控视频（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 证实16:52:00蒋某1出现在任某2房屋附近石板路上与正在附近农田中浇水的冯娇说话。 16:53:30左右听见蒋绍春的声音，质问蒋某1：“你喊她做啥子”。 16:54:30左右蒋绍春吵闹着出现争执蒋某1所站的石板路上。 16:54:35蒋绍春将蒋某1推倒在石板路下的田土中。 16:54:41蒋某1从土中爬起来，避让着蒋绍春向相反方向走，蒋绍春追着他，一边数落一边拔出刀，猛力刺向蒋某1腰腹部，刀留在蒋某1体内，蒋绍春握住刀柄，推动者蒋某1后退了十余步，后蒋某1摔倒在小路下方的菜地中，蒋绍春的母亲立即去阻拦蒋绍春，蒋绍春完全不顾，拔出刀后又猛力刺向蒋某1腰腹部，推翻一傍阻拦的母亲后，又猛力刺向蒋某1腰腹部，并用力顶住刀，连续两次用力向蒋绍春体内推。 16:55:07邻居（唐冬兰）过来拉蒋绍春、蒋绍春母亲也过来拉，后将蒋绍春从蒋某1身边拉开。 16:57:05邻居（任某2）从蒋绍春母亲手中接过刀，持握数秒钟后丢弃在现场的土中。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对被告人蒋绍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蒋绍春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应该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在于两罪犯罪的故意内容不同，故意杀人罪的故意内容是剥夺他人生命，希望或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罪故意的内容只是损害他人的身体，并不是剥夺他人的生命，对死亡的后果既不追求也不放任，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完全出于过失。本案被告人蒋绍春用刀捅刺被害人时扬言要杀死蒋绍春，并且从捅刺被害人身体部位和力度看，有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结果也导致了被害人当场死亡。故，被告人蒋绍春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蒋绍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绍春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绍春因其智障的妻子告知蒋绍春的二女儿是被害人生的，而怀疑被害人对其妻子不轨。案发当日听到被害人语言嘲讽其妻时，倍感愤怒，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1腹部和腰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绍春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蒋某1时常用语言戏弄被害人的妻子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蒋绍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绍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4年3月23日止) 二、对被告人蒋绍春作案工具尖刀及刀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佳 审 判 员  成 琪 人民陪审员  王长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