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某，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烨，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与谈固南大街东南角西美五洲**。 法定代表人：宋士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9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昌黎县黄金海岸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栋，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隆公司）、刘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108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某退还上诉人龚某某意向金3万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某向上诉人龚某某支付资金占有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某某系基隆公司员工，其代表基隆公司收取了龚某某支付的1-2-302号房屋3万元购房意向金，且龚某某系以员工内部价格购房，故原审法院应当查明以下事实： 1、基隆公司是否收取了3万元意向金(1)刘某某是否系基隆公司员工；(2)刘某某收取的3万元系其自身收取的还是代表基隆公司收取的；2、该3万元意向金是否系购房意向金；上述基本事实系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双方主张是否成立的基本事实，在上诉人提交了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法院并未就该案基本事实进行认定，且存在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情形，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上述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刘某某系基隆公司财务人员，其代表基隆公司收取了龚某某支付的三万元购房意向金。1、基隆公司自认其收到了龚某某支付的3万元。上诉人与基隆公司劳动仲裁案件中（案号：裕劳人仲案（2019)第844号），基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作出的答辩状中认可其收到上述3万元，龚某某“承租了我公司孔雀庭院住宅一套并交付3万元租购定金”（见二审证据一，第1页，正文第1段第2行）。虽然双方对于3万元款项的性质有争议，但是对于基隆公司收到3万元款项的事实，基隆公司已经在仲裁案件中自认，对于当事人已经自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基隆公司在本案中又否认之前已经自认的事实，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刘某某系基隆公司员工，并且是基隆公司的财务人员。(1)基隆公司仲裁案件答辩状（见二审证据一，第1页）正文第一段第6行载明“……从此龚某某开始诬告本公司员工诈骗”，结合《2019年6月8日报警案件登记表》（见一审证据二，第2页），龚某某向昌黎县公安局黄金海岸边防派出所举报刘某某涉嫌诈骗事宜，足以证明基隆公司所称的本公司员工就是刘某某本人，基隆公司自认刘某某系其员工；(2)2019年3月3日、3月15日和6月4日的对话录音（见二审证据二，第3页至第5页）内容，刘某某与龚某某沟通工作内容和工资发放事宜，可以证明刘某某与龚某某系同事关系，刘某某系财务人员，龚某某系市场部人员。结合裕劳人仲案（2019)第844号裁决书（见二审证据三，第9页，第15行）认定龚某某与基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足以证明刘某某也是基隆公司的员工，其身份系基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款项收支和员工工资发放，其代表基隆公司收取意向金3万元有合理的事实基础； (3)基于举证就近原则的考虑，谁离证据最近，举证最为方便，就应由谁来举证。在龚某某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刘某某系基隆公司员工的情况下，如法院仍旧认为该事实不清，则应当要求基隆公司出具其社保缴纳记录或工作人员花名册、工资表等文件来证明上述事实。同时，法院也可依职权到税务、劳动保障等部门进行调查取证。但是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对案件有重大影响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了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民诉法的规定。3、刘某某代表基隆公司收取了龚某某3万元意向金。(1)《2019年6月8日报警案件登记表》（见一审证据二，第2页，正文第5行）中，刘某某承认收到龚某某文付的3万元，但是“公司领导没有同意给龚某某按员工内部价售楼”，说明刘某某并不是自己或者代表恒蓝酒店（恆益酒店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收取的该3万元款项，而是代表涉案房屋的产权所有人基隆公司收取的；(2)刘某某一直以无法确定收据名目为由拒不开具收据，经龚某某多次索要也无法开具（见一审证据二《2019年6月8日报警案件登记表》及二审证据四，第11页，正文第4行），说明其无权决定该款项的性质。若该款项系支付给恒益酒店的，那刘某某作为恒益酒店法定代表人却无法确定款项性质与常理不符，唯一的解释是该款项系刘某某作为基隆公司财务人员收取的，收据名目需要基隆公司领导确认才可以开具。(3)刘某某提交的其代表恒益酒店收取3万元款项的收据明显系倒签的，是伪造的。2019年5月14日在基隆公司员工胡笑亭与刘某某的谈话录音（见二审证据四，第11页，正文第4行）中，截至2019年5月14日刘某某都未向龚某某开具任何收据；《2019年6月8日报警案件登记表》（见一审证据二，第2页，正文第6行）中刘某某也自称其不知道以什么名义向龚某某出具收据，说明直到2019年6月8日，都没有开具任何收据。但在本案一审中，刘某某提交的注明为租赁预付款的三万元收据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与其在之前两次的陈述中都是矛盾的，说明该2019年4月4日的收据系伪造的。 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刘某某与基隆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诉讼证据的行为，妨碍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损害了龚某某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追究刘某某和基隆公司的相应责任。4、恒益酒店与基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系虚假陈述，相关证据没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径直认定恒益酒店与基隆公司租房关系的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1)在原审庭审中，刘某某提供了恒益酒店与基隆公司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5月1日.恒益酒店的成立时间是2018年5月9日，协议签订时间比恒益酒店的成立时间还早，不符合常理，该协议很大可能是伪造的，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损害龚某某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处罚；(2)即使刘某某和基隆公司对于上述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作出了解释，仅凭合同无法证明恒益酒店与基隆公司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需结合恒益酒店付款记录、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关于出租房屋的备案记录等第三方证据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刘某某、基隆公司举证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龚某某向刘某某支付的三万元是购房意向金而非租房意向金。1、该购房意向金的由来。为了调动基隆公司员工售房积极性，龚某某与市场部同事等商讨后起草了售房方案《全员营销暨团购申请》（见二审证据五，第17页至18页），该方案将销售人员捆绑在房屋上，一人一房负责销售，如在2019年4月30日前售出，则员工能获取相应的绩效，如未售出，则公司退还定金或员工可选择按团购价格（即员工内部价）购房。上述方案作出后，征得了基隆公司总经理梁建斌的同意（见2019年4月1日龚某某与梁建斌的通话录音文宇稿，二审证据五，第16页）。上述3万元款项即本案中的购房意向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龚某某支付了3万元意向金，但并未在2019年4月30日前将房屋售出，故其决定按照员工内部价购房，但此时基隆公司拒绝按照该价格向龚某某售房（见一审证据二《2019年6月8日报警案件登记表》正文第5行，刘某某称“公司领导没有同意给龚某某按员工内部价售楼”)，遂成本诉。 2、龚某某支付的3万元系购房意向金(1)龚某某在孔雀庭院租房且缴纳租房意向金不符合常理。龚某某系基隆公司员工，其在孔雀庭院有员工宿舍（见一审证据十三搬新宿舍视频），龚某某没有理由向基隆公司缴纳租房意向金办理长租，其员工宿舍完全能满足其住宿需求，龚某某交纳3万元意向金的目的就是为了购房。(2)原审法院以刘某某提交了恒益酒店住宿客房价格明细表就认定涉案房屋系恒益酒店出租给龚某某的，系认定事实错误。民事诉讼案件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龚某某已经举证证明其所支付款项系支付给基隆公司的购房意向金，即使认定转账备注系龚某某单方备注，不能明确为购房意向金，在刘某某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前提下，也不应认定该款项就是租房意向金，原审法院以刘某某单方提交的价格明细表就认定该款项系租房意向金明显错误：第一，刘某某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要么是与基隆公司串通所形成，要么就是其单方出具的说明，无任何第三方的证明或者签字，此类证据的伪造成本极低，其证明力根本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第二，即使存在价格明细表，也无法证明该价格明细表的内容系真实的，刘丽雪还应当证明其按照该价格明细表实际经营恒益酒店，收取房费等；第三，龚某某与恒益酒店无租房关系，恒益酒店也并未举证证明龚某某居住在该房屋内，实际上在本案发生之前，龚某某也根本不知道有恒益酒店这个公司。另，基隆公司在仲裁案件中认为基隆公司与龚某某就涉案房屋形成了租房合同关系（见二审证据一，第1页，正文第3行），恒益酒店又在本案中主张其与龚某某就涉案房屋形成了租房合同关系，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不可能同时存在，请基隆公司和刘某某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否则应当按照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行为受到法律的处罚。三、上诉人未使用涉案房屋，本案不存在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原审判决第3页第一段倒数第四行载明“上诉人也认可使用该房屋”，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认可使用该房屋；2、上诉人庭审中陈述为上诉人系基隆公司销售人员，为了便于带客户看房，上诉人持有该房屋的钥匙，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使用房屋；3、上诉人带客户看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房屋对于上诉人或上诉人所在单位基隆公司来说仅仅是交易的商品，其发挥的作用是交易功能，并非房屋使用功能，龚某某持有房屋钥匙的行为不代表其对该房屋享有控制权，也不代表龚某某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从刘某某自己一审提交的3份《点菜单》内容来看，本身该3份点菜单都没有龚某某的签字，其上载明“售楼3人”“营销部：张智慧”“北京报杜客户”“菅销部（代理公司）”“3人陪同谈客户”，该记载很明显不是刘某某主张的龚某某的个人行为，而是员工带客户看房所产生的费用，印证了龚某某持有房屋钥匙系为了带客户看房售房，并非自己居住使用的事实；5、龚某某也不实际占有该房屋：(1)涉案房屋系位于石家庄秦皇岛，所有权人是基隆公司，龚某某居住在北京，其每次去秦皇岛都是带客户看房，在此种情况下，基隆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换锁的方式达到对房屋的完全控制；(2)龚某某持有涉案房屋钥匙是基隆公司委托龚某某代为持有，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还是基隆公司，如涉及房屋占有使用费，那么基于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定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基隆公司自己支付。 基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刘某某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与刘某某的酒店是合作关系，与原告的销售公司也是合作关系。 刘某某答辩称：一、刘某某系秦皇岛恒逸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经营酒店所需，与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承租相应的房屋，双方明显为商业合作伙伴关系。2018年5月1日答辩人注册秦皇岛恒益酒店有限公司，代表恒益酒店，先以个人名义与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议定合作房屋30套，其中包括案涉的房屋1-2-302室，待五一劳动节过后，于2018年的5月9日，在昌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恒益公司在原租赁合同加盖公司印章，自此双方形成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二、上诉人龚某某与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之间也属于合作关系，根据国家信息信用系统查询上诉人龚某某于2015年6月15日作为北京美格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持股比例为30%，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经营业务，基于此身份和背景，上诉人龚某某与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合作，打算承销基隆公司开发建设的秦皇岛市昌黎县黄金海岸孔雀庭院项目，并频繁带领购房团往返于北京美格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秦皇岛之间的项目。三、上诉人龚某某向答辩人支付的3万元系入住恒益酒店的住宿费用，同时尚欠恒益酒店数万元的住宿费、餐饮费、酒水费也一直未支付，该纠纷已经由恒益酒店交由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龚某某与石家庄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期间，为便于生活和工作，于2019年4月4日在答辩人所属的恒益酒店入住1-2-302房间，并向答辩人支付房屋租赁费3万元，直至一审庭审时，房间内还留有其个人物品未搬出，同时欠付恒益酒店10万元住宿费和餐饮费等均未付。为此，恒益酒店于2020年的4月22日向北戴河新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和相关证据。要求上诉人龚某某支付欠付的租金尾款和相应费用，目前该案已被法院受理。案号为（2020）冀392民初333号，尚未审结。四、案涉房屋也就是孔雀庭院1-2-302房屋系答辩人所属的恒益酒店承租经营，内部装修和摆设均为酒店风格，与对外出售的房屋具有明显的区别。同时，上诉人龚某某长期从事房地产房产经纪、销售，对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是熟知的。其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购房合同，没有收据、没有收到收据，没有签署购房合同等等。经与其职业经历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最后结合上诉人长期在恒益酒店入住的事实可知，能够印证其向答辩人支付的3万元确系恒益酒店的房屋租赁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龚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意向金3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共计754.4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龚某某通过支付宝向刘某某转账3万元，备注为“1-2-302意向金”。原告称其系被告基隆公司员工，刘某某是基隆公司的财务，其向刘某某转账3万元是购买1-2-302房屋的意向金，但转账后被告拒绝出具收据、拒绝签署意向书、拒绝按照约定价格出售302号房，故要求返还3万元及利息。被告基隆公司称没有收到原告的3万元购房意向金，主张原告与被告刘某某并非其公司员工，原告与基隆公司是销售合作关系，刘某某是秦皇岛恒益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基隆公司与恒益酒店也有合作关系，恒益酒店使用基隆公司1-2-302及其他房屋用于出租经营，且称出售房屋不可能只收取3万元意向金，3万元与基隆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刘某某主张其是恒益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称原告是长租客户，收到的3万元是原告在1-2-302房屋吃住的费用，恒益酒店也出具了收据，现在房间里还有原告的个人物品，故不应该返还3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系基隆公司的员工，称向基隆公司的财务刘某某转账3万元用于支付购买1-2-302房屋的意向金，但被告拒不履行相关义务，要求二被告返还3万元及利息。基隆公司不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称原告与其公司存在销售关系，且否认收到3万元购房意向金；刘某某称原告系恒益酒店的长期租户，3万元是原告在1-2-302房屋吃住的费用。庭审中原告虽然提交了转账记录备注为“1-2-302意向金”的转账凭证，但该备注是其单方备注，且不能明确为购买房屋的意向金，另刘某某提交了恒益酒店住宿客房价格明细表，该表中含有1-2-302号房屋，原告也认可使用该房屋。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3万元并支付利息，证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龚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龚某某提交证据：1.基隆公司劳动仲裁案件《答辩状》，欲证实基隆公司认可收到龚某某支付的3万元，基隆公司认可刘某某系其员工。基隆公司质证称，答辩状表达的意思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我公司，本公司员工指的是梁建斌，公安机关调查梁建斌未收到龚某某任何款项，无任何诈骗行为。刘某某质证称，同基隆公司意见，另，龚某某系基隆公司的客户在办理长租时可以直接签单，由此可能产生一些费用，所以需要提前支付3万元。为此，刘某某向基隆公司核实，所以才产生基隆公司认可龚某某合作伙伴的身份。2.通话录音证据，欲证实刘某某与龚某某是同事关系，刘某某是财务人员，龚某某是市场部人员。刘某某系代基隆公司收取3万元款项。基隆公司质证称，刘某某、龚某某都是我公司合作单位，三方通话为正常业务，龚某某与刘某某通话录音与我公司无关，也不确定是否是刘某某和龚某某。李丽雪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有些内容也是属于洽谈商业的合作关系内容。3.仲裁裁决书，欲证实石家庄市裕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基隆公司与龚某某存在劳动关系。基隆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已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裁决书并未生效。刘某某质证意见同基隆公司意见。4.刘某某与胡笑亭对话录音，欲证实刘某某承认截止2019年5月14日未向龚某某开具3万元收据，刘某某一审提交证据系伪造。基隆公司质证称，因双方均非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李丽雪质证称，对根本没有听到两者之间的对话，对真实性不予认可。5.龚某某与梁建斌通话录音和《全员营销暨团购申请》，欲证实3万元系购房意向金，基隆公司总经理梁建斌同意了《全员营销暨团购申请》方案，龚某某有权请求返还3万元意向金。基隆公司质证称，龚某某与我公司销售代理合作关系，与梁建斌工作内容对话实属正常，制定销售方案但并未实施，也没有书面实施证据，只是电话沟通，根据我公司规定，任何销售方案均加盖公章登记入档。刘某某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也不认可，通话中有表述龚某某正在与基隆公司的老板洽谈商务合作，其他同基隆公司意见。 刘某某提交证据：1.照片，欲证实涉案房屋是用于酒店经营的，不是用于房屋出售的。上诉人质证称，照片不能证明2019年龚某某入职基隆公司时的酒店状态，这是现在的照片。2.交费凭证和起诉书，欲证实龚某某租赁涉案房屋，所欠相关费用已另案起诉。上诉人质证称，不能证明就龚某某与恒益酒店建立了任何租赁房屋关系，不欠付任何费用，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视频证据，欲证实龚某某在案涉房屋居住，有个人物品。上诉人质证称，从视频中不能看出是龚某某个人物品，也不能证明这个房屋就是龚某某所交意向金的房屋，不能证明龚某某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基隆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龚某某与我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证明龚某某是房产销售专业人士。上诉人质证称，安居智慧已经注销，美阁房地产龚某某只是股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是否为购房意向金，其请求返还应否支持。首先，上诉人3万元是通过转账到刘某某的账户，而非基隆公司的账户，刘某某系秦皇岛恒益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隆公司与该酒店亦有合作关系，上诉人主张刘某某是基隆公司财务人员未有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基隆公司在仲裁案中的陈述：“……我公司取消了龚某某的销售渠道合作，并要求其支付住宿及餐饮费用。从此龚某某开始诬告本公司员工诈骗……”亦不能证实刘某某系其公司员工。关于仲裁裁决书，因基隆公司已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并未生效，亦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基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不能认定刘某某系代表基隆公司收取的3万元款项。其次，上诉人自身经营着房产经纪公司，其从事房产经纪业务，与基隆公司和刘某某均有商业往来，刘某某称上诉人带客户去看房，占有使用案涉房产，3万元系房屋租金，上诉人亦认可带客户看房使用过案涉房屋。另，仅凭一份《全员营销暨团购申请》的文件不能证实该方案实际实施，没有认购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涉案房产在售，不能证实3万元系购房意向金。再次，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实双方有关于3万元返还的约定，其主张基隆公司与刘某某恶意串通，亦未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结合上诉人房产经纪的身份，其确实使用过案涉房产，故对其请求返还3万元购房意向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上诉人龚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婷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