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初22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河渠镇河渠村村东iv>法定代表人：孙永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城关镇南华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王**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民（系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明县。被告：东明汇益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南华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温国标，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益公司）、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联商贸公司）、东明汇益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益客商贸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被告万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被告御联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益客商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喜羊羊饼干”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即被告万益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被告御联商贸公司、汇益客商贸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万益公司赔偿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被告御联商贸公司与汇益客商贸公司在3万元范围内与被告万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创动力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万益公司辩称，被告万益公司已经停止生产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并未给原告带来维权之外的任何实际损失，是否应赔偿、赔偿数额由法院认定。产品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请法院依法核实认定。无论是否认定侵权被告均向原告表示抱歉，以后也绝不会再生产任何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产品。被告御联商贸公司辩称，被告御联商贸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御联商贸公司把商铺租赁给了销售商赵春亮，所以御联商贸公司不是销售商，不会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御联商贸公司的商场在原告起诉后，没有发现销售涉案产品。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御联商贸公司就告知销售商如果有涉案产品，立即将涉案产品下架，停止销售，今后也不能继续销售涉案产品。御联商贸公司的商场即使销售了涉案产品，在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时，也不可能知晓其购进的涉案产品中生产厂家使用的“喜羊羊”等卡通形象未经著作权人授权。因此，御联商贸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诉请立即停止侵犯其《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要求御联商贸公司承担10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御联商贸公司及销售商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根据这两条的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喜羊羊”等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要求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御联商贸公司商场中的销售商是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己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又因其对产品中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对御联商贸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汇益客商贸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喜羊羊”和“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分别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3、作登字19—2008—F-1174。2008年1月，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作品，经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29日，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于2019年5月13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对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许某与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山东省东明县南华路与曙光路交汇处南边南华购物（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谢于振花费339.1元购得“喜羊羊饼干”等物品，取得盖有“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南华购物的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商户名称：东明县汇益客食品商行）一张，谢于振对南华购物门头、货架、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01号公证书，并对所购物品进行封存。庭审中，经当庭验视，公证购买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当庭拆开封存物品，取出购物袋一个、食品袋一个，购物袋与食品袋上均印有“御联南华购物”字样，内有小包装饼干10袋，饼干包装袋上印有两只造型不同的卡通羊形象，并标注“喜羊羊”“万益食品”字样，且包装袋上注明制造商为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厂址为宁晋县河渠镇河渠村东，产地为河北省邢台县，被告万益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当庭拆封的涉案物品为其生产。原告的美术作品“喜羊羊”形象为：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男童化的脸，头大身子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成四个部分，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额头羊毛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留海，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脖子上挂一个小铃铛。“美羊羊”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女童化的脸，头大身子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两个小羊角上别着一对粉红色的小蝴蝶结，头顶羊毛则成云朵状，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经庭审对比，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所印刷的两只卡通羊形象均为拟人化形象，在形象特征、身体比例等的整体视觉效果及细节处理上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原创动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设计、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等。万益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为饼干、糕点、生产、销售。御联商贸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6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等。汇益客商贸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0万元，东明县汇益客客食品商行是被告汇益客商贸公司的曾用名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公证书封存实物、荣誉证书、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案涉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系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07—F-1174号“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万益公司、御联商贸公司、汇益客商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厂名、厂址等信息均指向被告万益公司，且庭审中被告万益公司认可涉案产品为其生产、销售，故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为万益公司生产、销售。根据(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01号书记载，涉案产品从位于山东省东明县南华路与曙光路交汇处南边南华购物（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内购买，封存物品中的购物袋、食品袋上均印有“御联南华购物”字样，指向被告御联商贸公司，且购物小票上所盖的发票专用章亦指向被告御联商贸公司，且银联POS签购单由被告汇益客商贸公司出具，结合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公证书所附产品照片及原告当庭提交的封存产品，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系被告御联商贸公司与被告汇益客商贸公司共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万益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食品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御联商贸公司、汇益客商贸公司作为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上述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行为，被告御联商贸公司、汇益客商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产品尽到了合法审查义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情况，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类型、被告万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错误程度及原告为调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被告万益公司赔偿原告5万元。被告御联商贸公司、汇益客商贸公司为零售商，根据其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其赔偿原告1万元。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美羊羊”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东明汇益客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美羊羊”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商品；三、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四、被告山东御联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汇益客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宁晋县万益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宜英人民陪审员  王方军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