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利尔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赵继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才，工程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平均，男，汉族，1963年5月6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卫，男，汉族，1966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利尔功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杜平均、宋长卫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被上诉人利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宋长卫、杜平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五项内容，依法改判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宋长卫对于工程款350000元和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宋长卫、杜平均承担。事实与理由：1、宋长卫与杜平均是合伙关系，二人借用河南城建的资质，将案涉建筑工程转包给李**实际施工。结算单、补充协议等文件上宋长卫以河南城建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宋长卫参与工程的全部过程，并且直接领取工程款1607000元分得工程利润。由于宋长卫、杜平均没有资质导致转包合同无效损害李**的正当利益，二者应对全部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河南城建承认并确定宋长卫和杜平均共同借用其资质。根据《建筑法》第2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河南城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将资质借给个人使用，并允许二人使用其公司的名称和公章，对转包合同无无效存在过错和故意的情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实际工程款也都是经过河南城建的账目；3、利尔公司明知宋长卫、杜平均没有资质就将工程直接交给其进行承包、转包，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利尔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利尔公司辩称，利尔公司与李**美欧合同关系，不应将利尔公司作为被上诉人；2、如果法院最后判决利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愿意支付保证金。河南城建、杜平均、宋长卫未作答辩。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宋长卫、杜平均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45万元及利息（按年息6％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宋长卫、杜平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利尔公司与河南城建签订《洛阳利尔中晶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装置区强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利尔公司将位于伊川县产业集聚区的装置区强夯工程承包给河南城建承建，合同总价款190万元，拟定强夯面积约为7.77万平方米，开工工期2015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1日。2015年9月5日，杜心均借用河南城建资质与李**签订《强夯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杜心均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李**实际施工。2015年12月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1日，利尔公司与河南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宋长卫签订《洛阳利尔中晶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装置区强夯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为1786497.30元。2015年11月11日、2016年1月25日，利尔公司分别支付河南城建1330000元、456497.3元。2016年7月18日，宋长卫给李**出具《强夯工程结算单》，载明“实际结算总价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2015年已付贰拾万元整（200000.00）（付给李**）2016.7.18日支付给李**现金叁拾伍万元整（100000.00元）剩余未结工程款叁拾伍万元（350000.00）河南城建宋长卫2016.7.18日”。2019年9月5日，杜平均出具《声明》，载明“2015年9月份，在伊川县产业聚集区洛阳利尔中晶光伏材料有限公司的施工工地中，临时聘用宋长卫到工地干活……杜平均”。另查明：杜平均又名杜心均。2015年10月17日、2016年7月16日、2016年10月14日，宋长卫分三次分别领取工程款380000元、727000元、500000元，河南城建领取工程款70000元，均为承兑汇票，杜平均从河南城建领取70000元承兑汇票，余款109497.30元，利尔公司尚未支付。2016年11月20日，杜平均给宋长卫出具《收据》一份，载明“11月20日，我同宋长卫对洛阳利尔的项目工程款进行财务交接，核算后剩余贰拾柒万全部交接给杜平均来处理分配特此证明杜平均”。一审法院认为，利尔公司与河南城建签订《洛阳利尔中晶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装置区强夯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后杜平均借用河南城建的资质与李**签订《强夯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将上述合同中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李**施工，该工程的转包行为，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无效行为，双方所签订的《强夯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李**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承建该工程，在工程竣工后，杜平均雇佣人员即宋长卫给李**出具工程结算单表明了尚欠工程款350000元和质量保证金100000元未予支付，且现工程质保期已过，李**持宋长卫出具的结算单并依据与杜平均签订《强夯工程施工合同书》要求杜平均支付剩余工程款35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李**要求河南城建、利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城建、利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利尔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河南城建，河南城建实际上已经认可杜平均借用其资质与李**签订合同并将工程款进行了转包，虽河南城建并未截留任何工程款亦未实际收取相关费用，但为保证李**能够顺利得到剩余工程款，结合查明的案件的事实并考虑到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利尔公司应在未给付剩余工程款109497.30元范围内向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河南城建应对利尔公司未给付得剩余工程款109497.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较为合理，且有利于李**主张工程款权利的真正实现。李**要求宋长卫对4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长卫对此不予认可，宋长卫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确系受雇于杜平均，宋长卫的行为均系杜平均的委托或指派的执行职务行为，故李**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李**要求以本金45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款项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杜平均应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35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350000元款项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平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工程款35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350000元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350000元款项的利息；二、利尔公司在欠付109497.30元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城建对利尔公司所欠付的109497.30元工程款向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对宋长卫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杜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杜平均与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看，发包方栏内只有杜平均一人签字，没有宋长卫签字。在李**没有提供杜平均与宋长卫之间合伙协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宋长卫与杜平均合伙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李**。建筑施工工程领域的挂靠关系是挂靠人以挂靠人名义直接与发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从利尔公司与河南城建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看，承包方栏内只有河南城建公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没有杜平均签字，亦即杜平均并无直接与工程发包方利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同时，杜平均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时，虽然以河南城建名义，但河南城建并没有在转包方栏内加盖公章或签字，由此证明，杜平均与河南城建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转包关系；杜平均与李**之间是二次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利尔公司、河南城建在各自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