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3267号原告：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任悦萁，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粤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丙西街**iv>法定代表人：陈康贵，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慧麟，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单号v>法定代表人：雷丽颜。原告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活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粤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士公司）、被告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堡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戴肖锋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被告粤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冼慧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奥龙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2016年8月31日的《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的补充》中违法分配原告租金收入的相关条款无效，具体包括：（1）《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2）《股东决议》第二、三条；（3）《股东会决议的补充》；2.两被告连带返还违法分配原告租金的收入2834768.46元及赔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每月扣除应付给案外人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咨询费后的租金收入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方法详见《本金及利息损失计算明细表》）；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4日，两被告就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的合作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粤士、奥龙堡就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成立新公司共同经营，粤士负责取得该项目的经营使用权，奥龙堡出资入股，双方各占50%股份，……，粤士同意将奥龙堡出资投入的开办资金列为‘待摊费用’归还奥龙堡，待摊期五年……，奥龙堡对粤士实行保底盈利的方式保证粤士每年不少于300万元的收益（可视与业主的租赁成本，有所调整），超出则按占股比分配”等。2015年1月29日，针对广州市广纸路广纸康体文化中心（广纸路××、××纸路××、××路××、××纸东××号，以及南侧足球场等物业）的委托经营项目（下称“广纸项目”），广纸集团委托广州市广纸银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广纸银页”）进行招标。2015年2月6日，两被告就广纸项目的合作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前期双方同意委托以奥龙堡为法定主体参加广纸项目的招投标，项目中标后就该项目双方成立新公司共同持有及经营该项目，……，项目公司成立后，奥龙堡需在项目首年经营中累计投入不少于人民币1200万元投资款（以项目后期运作所需的实际资金为准），……，粤士同意将奥龙堡投资款列为‘待摊费用’，在经营收益中归还奥龙堡，视经营情况待摊期为三至五年……，粤士无需承担经营中出现的亏损，奥龙堡对粤士实行保底盈利的方式，保证粤士首年不少于30万的总收益，次年不少于60万元的总收益,……，未尽事宜将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交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定。……，之前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自动作废”等。2015年4月21日，广纸集团向奥龙堡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奥龙堡为广纸项目的中标单位。2015年4月24日，两被告共同投资设立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即原告），注册资金101万，奥龙堡占股60%，粤士占股40%。2015年4月28日，奥龙堡与广纸集团签订《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广纸集团委托奥龙堡经营位于广纸路××、××纸路××、××路××、××纸东××号，以及南侧足球场等物业（下称‘广纸文体场地’），总占地面积20784平方米，广纸文体场地所有经营活动由奥龙堡设立的项目公司负责运作、管理，委托经营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止”等。2015年5月11日，原告与广纸集团签订《广纸文体场地物业租赁合同》，约定“优活向广纸集团承租广纸文体场地，承租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租金为122820元/月，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租金为163760元/月，自第三年起，每年租金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递增3%”等。同日，原告与广纸集团签订《广纸文体场地咨询管理合同》，约定“广纸集团向优活提供有关广纸文体场地经营管理、经营业务之咨询服务，服务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优活将经营广纸文体场地的所有收入扣除与经营有关的合理成本以及租金、物业管理费后的差额部分，按32%的比例向广纸集团支付咨询管理费”等。同日，原告还与广纸银页签订《广纸文体场地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广纸银页在承租期内（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向优活提供广纸文体场地的物业管理服务，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物业管理费为49028元/月，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物业管理费为65370元/月，自第三年起，每年租金以上一年度物业管理费为基数递增3%”等。2016年7、8月左右，由于广纸文体场地中的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的承租人退场，原告拟重新对外出租该等物业，粤士却为了提前收取其与奥龙堡之间约定的年度保底收益等私利，利用其优势地位和便利条件，阻挠原告重新对外出租该等物业，最终两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形成了《股东决议》，由奥龙堡在《股东决议》中承诺“自优活与第三人针对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90天内，在该租赁合同期内（免租期除外），每月先行从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出租所收取的租金中抽取68000元现金补贴支付给粤士，该现金补贴的每年递增比按租赁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等。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丰堃”）签订《广纸文体场地部分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由丰堃向原告承租包含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免租期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每月租金为209572.65元，自第二年起每年租金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递增3%”等。2017年2月23日，两被告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的补充》，约定“2016年8月31日《股东决议》约定的免租期90天改为150天，每月保底费用68000元改为55000元”。2017年11月27日，两被告共同签署《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1、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项目公司（即原告）已投入运营2年多，项目投资已基本结束，项目总投入达1460.77万元，其中粤士投入150万元，奥龙堡投入1310.77万元。经双方初步核定奥龙堡代粤士出资354.31万元（初步核定经营亏损200万元，1460.77*40%-150-200*40%），按5年分摊每月分摊59,052元，……；4、奥龙堡从优活取得丰堃收益中每月支付5.5万元（首月）给粤士，该费用的每年递增比按奥龙堡与原告签署的《租赁合同》（实际指优活与丰堃签订的《广纸文体场地部分物业租赁合同》）的递增率执行。该部分款项中4万元冲抵分摊前述奥龙堡代垫投资款，粤士每月实收1.5万元，不足部分由奥龙堡从应付粤士保底收益中扣减，直至分摊完成（每期双方签订确认书）；5、奥龙堡对粤士实行总收益保底，营业首年（2016年度自然年）保底收益30万元，第二年度（2017年）60万元，第三年度（2018年）60万元，第四年度起100万元……”等。2018年5月28日，两被告签署《股东会决议》，约定“《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粤士每月从收入分摊4万元归还奥龙堡的代垫投资款每年递增比按原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已于2018年3月开始实行上浮3%，即人民币41200元”等。在前述协议、股东会决议签署前后期间，自2016年12月起，针对丰堃向原告支付的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的租金，两被告在扣除应向广纸集团支付的咨询管理费后就违法分配了余下的租金收入，直至2018年12月，两被告因为内部发生纠纷而没有再分配原告该等租金收入。而彼时，两被告已经违法分配了原告的租金收入共计2834768.46元。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等有关法律规定，丰堃支付给原告的租金系原告的合法财产，原本依法应先行用于承担原告的经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广纸集团的租金、广纸银页的物业管理费、员工的劳动报酬、以及税费、水电费等）、弥补公司亏损、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等，有盈余的，盈余部分才作为股东分红予以分配。但是，两被告却不顾原告的合法权益，通过签订《股东决议》（2016年8月31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2017年2月23日）、《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等文件并据此违法分配了原告的租金收入，明显系滥用股东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等有关约定，造成原告自2015年成立以来，连年亏损，难以为继，损害了原告及原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两被告据以违法分配原告租金收入的2016年8月31日《股东决议》第二条、2017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依法应为无效，两被告依法应将它们违法分配的款额连带返还给原告，并连带赔偿原告因它们占用该等款项期间而遭受的利息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粤士公司辩称，一、在本案之前，已经由被告奥龙堡公司作为原告以几乎同样的诉求、事实理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过诉讼[案号(2019)粤0105民初12636号，以下称12636号案]，在该案中，本案原告即优活公司作为第三人，粤士公司作为被告，该案的诉讼请求1-4涵盖了本案的诉讼请求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驳回奥龙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12636号案中，奥龙堡公司与优活公司聘请的是同一代理人，且实际上优活公司是由奥龙堡实际经营并控制，粤士公司认为本案是由奥龙堡公司与优活公司串通起来的恶意、虚假并且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损害粤士公司的利益。二、根据《合同法》第5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所签署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股东决议》第二、三条，《股东会决议的补充》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任何一款规定，且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2年，双方均确认其法律效力并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这些协议均是有效的。三、粤士公司领取的每月68000元，后来更为55000元的补贴是奥龙堡公司支付的，并非优活公司，其原因是因为奥龙堡与同创公司合作经营的丰堃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即45元/平方/月承租了优活的场地，并且粤士公司不参与丰堃公司交给优活公司的租金分成，因此奥龙堡公司给与粤士公司补贴，这在双方签署的2016年8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17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都有说明，且奥龙堡公司也认为该款项属于其所有，故才提起12636号案的诉讼，要求返还该补贴款项给奥龙堡公司。而本案所涉及的280多万元均是由奥龙堡公司拿走的，与粤士公司无关。四、按照粤士公司和奥龙堡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优活公司是由奥龙堡公司负责经营，如有亏损，是由奥龙堡公司承担，粤士公司不承担亏损，且只按照与奥龙堡公司的约定领取由奥龙堡公司支付的补贴，该约定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也不损害优活公司的利益，是有效的。如优活公司真的存在亏损，而奥龙堡公司知晓且仍然从优活公司账户提款，那么奥龙堡公司应该将该款项返还以弥补亏损，优活公司要求粤士公司返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奥龙堡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所列的条款依法应为无效条款，条款不符合市场共担风险原则，违背公平原则，损害了我司、原告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依法应属联营合同，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之间构成联营合同关系。《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股东决议》《股东会议决议的补充》中相关条款、约定及其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粤士公司实质上不承担项目的亏损，而且即使在项目亏损的情况下，其仍要无条件收取股东利润，自2016年12月起由原告在扣除应向广纸集团支付的32%的咨询管理费后将余下的租金收入支付给我司，再由我司按照前述决议和协议之约定向粤士公司支付每月保底收益，明显属于滥用股东权利，违反分配原告的收入，损害了原告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股东决议》《股东会议决议的补充》中相关条款依法属于保底条款，不仅不符合市场风险共担原则，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同盈亏、共担风险”原则，也违背了公平原则，损害了我司、原告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前述保底条款在签订及实际履行过程中还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有关款项实际上已由我司依据前述无效的保底条款支付给粤士公司，粤士公司才是该款项的实际占用人及获益人，而且我司也已在12636号案件中要求粤士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已付，应当由粤士公司退赔。如粤士公司退还了相关款项，我司同意将相应的款项退还给原告，但不同意与粤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优活公司、粤士公司围绕优活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以下认定：（一）对于优活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认定：广纸文体场地部分物业租赁合同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2018年财务报表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能证明优活公司自行申报的财务状况。（二）对于粤士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莱茵利润表是打印件，粤士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且未提交补强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士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场地租赁；企业管理服务；市场调研服务；专业停车场服务。奥龙堡公司于2002年4月1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体育。2014年11月14日，粤士公司（甲方）与奥龙堡公司（乙方）就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的合作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如下：乙方投资甲方该项目；双方同意就该项目成立新公司共同经营，甲方负责取得该项目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出资（以项目运作所需的实际资金为准，但不少于1200万元）入股，双方各占50%股份；甲方的义务：负责取得该项目经营使用期限10年以上，负责协调、沟通、解决与业主资金往来的相关问题，同意将乙方出资投入的开办资金列为“待摊费用”归还乙方，待摊期五年，严格保密乙方提交的项目经营方案；乙方的义务：负责该项目文体部分的规划定位及日常营运，向甲方提供该项目的具体经营方案，以证明该经营模式在该项目上能盈利的准确数据及案例。对甲方实行保底盈利的方式保证甲方每年不少于300万元的收益（可视与业主的租赁成本，有所调整），超出则按占股比分配。严格保密甲方在该项目的运作方式、沟通渠道等事宜，如双方合作不成功不得自己及关联企业介入或通过其他渠道介入经营该项目，如违反需赔付甲方500万元违约金；双方确认该项目成立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开始注册公司，双方按以上共识进行合作；等。2015年1月29日，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纸集团）委托广州市广纸银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针对广州市广纸路广纸康体文化中心（广纸路××、××纸路××、××路××、××纸东××号，以及南侧足球场等物业）的经营项目（下称“广纸项目”）进行招标。2015年2月6日，粤士公司（甲方）与奥龙堡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同意就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开展经营开发的合作，双方合作方式为前期甲、乙双方同意委托以乙方为法定主体参与广纸集团该项目的招投标，项目中标后就该项目甲、乙双方成立新公司（拟注册资本501万元）共同持有及经营该项目，甲方负责前期取得该项目经营使用权的一切协调工作及费用，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需在项目首年经营中累积投入不少于1200万元的投资款（以项目后期运作所需的实际资金为准），该投资款由双方共同监管及支付审核；双方股份占比：甲方占40%，乙方占60%。待摊期内，甲方同意在待摊期内分红比例调整为30%占比，待摊期满分红比例即时恢复40%占比。若该项目租期顺利完成，因乙方承包经营管理该项目，所以甲方无需承担经营中出现的亏损；若该项目待摊期内，该项目提前被征收，扣除应摊款项后，多出部分双方按当时所持股比分配，不足部分按双方当时所持比例承担；双方同意成立董事会，乙方为董事长，甲方为监事，公司运营按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实行，乙方负责日常运营管理，甲方负责监督乙方运营管理及每月财务报表审核；甲方负责日常协调、沟通、解决与业主间往来的相关问题及费用，乙方负责该项目文体部分的规划定位及日常营运；乙方对甲方实行保底盈利的方式，保证甲方首年不少于30万元的总收益，次年不少于60万元的总收益，第三年起不少于100万元的总收益；项目启动后，若乙方拒绝遵守该协议的条款约定，或因乙方单方原因无法将项目进行落去，乙方需无条件将该项目移交甲方，甲方可使用原双方商定的经营方案进行项目开发，乙方并需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违约金500万元；等。2015年4月21日，广纸集团向奥龙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奥龙堡公司为广纸项目的中标单位。同月28日，奥龙堡公司与广纸集团签订《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位于广纸路××、××纸路××、××路××、××纸东××号，以及南侧足球场等物业（下称广纸文体场地）总占地面积20874平方米，广纸文体场地所有经营活动由奥龙堡设立的项目公司负责运作、管理，委托经营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止。2015年4月24日，优活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奥龙堡公司、粤士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奥龙堡公司出资60.6万元，粤士公司出资40.4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体育培训、体育用品及器材批发、运动场馆服务等。优活公司的章程载明：奥龙堡公司以货币出资60.6万元，粤士公司以货币出资40.4万元；按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及章程相关约定对优活进行经营管理；股东按出资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公司依法律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不再提取。经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扩大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规定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公司提取的法定公益金用于本公司集体福利。2015年5月11日，优活公司与广纸集团签订《广纸文体场地物业租赁合同》及《广纸文体场地咨询管理合同》，《广纸文体场地物业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优活公司向广纸集团承租广纸文体场地，承租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租金为122820元/月，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租金为163760元/月，自第三年起，每年租金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递增3%”。《广纸文体场地咨询管理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广纸集团向优活公司提供有关广纸文体场地经营管理、经营业务之咨询服务，服务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优活将经营广纸文体场地的所有收入扣除与经营有关的合理成本以及租金、物业管理费后的差额部分，按32%的比例向广纸集团支付咨询管理费”等。2016年8月31日，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股东粤士公司同意优活公司以首年45元/月/㎡的价格出租位于“俱乐部（含士多、四间退管办用房），女工宿舍、副楼及大堂，足球场旁（原观看台位置），原银页公司办公楼”物业（以下简称该物业）给奥龙堡公司作商业用途；第二条，免租期自奥龙堡公司与优活公司签定该物业《租赁合同》之日起90天，合同期内（免租期除外）奥龙堡公司每月现金补贴粤士公司68000元；第三条，为保证该决议的有效执行，奥龙堡公司愿意将其在优活公司的股权作担保，如以上费用（支付）出现拖欠超过三个月以上的，每一个月的费用抵扣其5%的股权（股份），该股权（股份）自动划归粤士公司所有，奥龙堡公司需要无条件配合工商变更；第四条，粤士公司收取该费用后，不再参与优活公司在以上所列物业的租金收益分成，但该出租业务的收入所产生的相应税费由奥龙堡公司自行承担；等。2016年10月10日，优活公司与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堃公司）签订《广纸文体场地部分物业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丰堃公司向优活公司承租包含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租赁场地面积合计4657.17㎡），租赁期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租金45元/㎡，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每月租金为209572.65元，自第二年起每年租金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递增3%”；等。2017年2月23日，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股东会决议的补充》，约定，2016年8月31日签订了《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现条款（二）更改如下，原免租期为90天，现修改为150天，原每月补贴费用68000元，现修改为每月55000元。2017年11月27日，粤士公司（甲方）与奥龙堡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双方为保证原《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确实履行，达成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广纸项目总投资500万元以内（含），甲方先按30%出资，乙方按70%出资（其中10%由乙方代为出资），超出500万元部分按工商登记股份比例由乙方代甲方出资（不计利息）。上述乙方代出资款在项目经营收益中优先收回，分摊期为5年，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支付每一期；第四条，乙方从项目公司取得丰堃公司的收益中每月支付5.5万元（首月）给甲方，该费用的每年递增比按乙方与项目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该部分款项中4万元冲抵分摊第1点所述乙方代垫投资款，甲方每月实收1.5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应付甲方保底收益中抵减，直至分摊完成；第五条，乙方对甲方实行总收益保底（任何情况、条款均不影响该收益保底约定），营业首年（2016年度自然年度，下同）保底30万元，第二年度60万元（2017年），第三年度60万元（2018），第四年度起100万元。上述保底收益支付期限为次年5月份底前，延期支付滞纳金为0.3%／天，乙方愿意将其在优活公司的股权作担保，如以上年度费用（支付）出现拖欠超过约定时间二个月（含）以上的，乙方所持有股份的20%划甲方所有，乙方需无条件配合工商变更。该经营保底收益甲方实际所得应扣减第2点不足抵扣部分款项。2018年5月28日，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如下：《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粤士公司每月从收入分摊4万元归还奥龙堡公司的代垫投资款每年递增比按原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已于2018年3月开始实行上浮3%，即人民币4120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优活公司合共向奥龙堡公司转账支付2834768.46元，转账的备注为“转租企业服务费”或“企业品牌服务费”。对于上述款项的支出，优活公司与粤士公司看法不一致，具体如下：（一）优活公司认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针对丰堃公司向优活公司支付的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的租金，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在扣除应向广纸集团支付的咨询管理费后就以支付“品牌服务费”的名义违法分配了余下的租金收入2834768.46元。（二）粤士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的收款主体是奥龙堡公司，并非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控制优活公司的财务并负责优活公司的运营，如果在优活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就不应该将款项转出去，而应该回填亏损。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奥龙堡公司向粤士公司付款合共661200元，上述款项由奥龙堡公司通过陈国良、林凤畴向粤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杨广明转账，具体如下：2016年11月4日68000元，转账附言：广纸项目商业部分保底款；2016年11月9日68000元，转账附言：代广纸付杨广明款项；2017年4月25日55000元，转账附言：补贴费用；2017年5月28日55000元，转账附言：4月补贴费用；2017年6月17日5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4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7月19日5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6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8月21日5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7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9月21日275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8月15日至8月31日份保底补贴；2017年9月28日55000元，转账附言：9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11月29日15000元，转账附言：10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11月29日15000元，转账附言：11月份保底补贴；2017年12月28日15000元，转账附言：12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2018年1月29日1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1月份租赁补贴；2018年2月28日1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2月份租赁补贴；2018年3月28日1500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3月份租赁补贴；2018年4月28日450元，转账附言：补付粤士物业3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差额（递增百分之3）；2018年4月28日15450元，转账附言：付粤士物业4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递增百分之3）；2018年5月28日1545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5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2018年6月28日15450元，转账附言：付粤士物业6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2018年7月28日1545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7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2018年8月28日15450元，转账附言：粤士物业8月份租赁收益的现金补贴。对于上述661200元款项，优活公司与粤士公司看法不一致，具体如下：（一）优活公司认为：粤士公司以“现金补贴”的名义违法分配了优活公司的租金收入共计1108400元（包含用以冲抵粤士欠付奥龙堡代垫投资款447200元）；（二）粤士公司认为：这是奥龙堡公司付款给粤士公司，并非是粤士公司分配了优活公司的租金收入。粤士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7月28日、8月28日向奥龙堡公司开具3张收据，3张收据分别写有以下内容“兹收到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18年6月的分成款项56650元”、“兹收到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18年7月的分成款项56650元”、“奥龙堡公司交来8月现金补贴56650元”。诉讼中，优活公司提交了2015年-2018年公司财务报表，记载公司利润状况如下：2015年度亏损925418.91元，2016年度亏损2783449.19元，2017年度亏损145943.08元，2018年度亏损125227.51元。2018年11月，粤士公司向本院起诉奥龙堡公司及优活公司，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号（2018）粤0105民初17294号（以下称17294号案），要求奥龙堡公司交回优活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17294号案审理过程中，奥龙堡公司辩称，在合作过程中，对协议更改必须双方合意或者按法律规定，现在进入合作第三年，第一、二年双方无争议。17294号案于2019年1月作出判决，认定优活公司没有经过清算和审计，奥龙堡公司及优活公司均对粤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奥龙堡公司拒绝遵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无法继续经营优活公司，故驳回粤士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奥龙堡公司向本院起诉粤士公司，将优活公司列为第三人，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2636号案（以下称12636号案件），请求确认《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无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无效，《股东决议》第二条、第三条无效，《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无效，粤士公司返还2008400元。12636号案件经审理，认为奥龙堡公司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条款，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驳回奥龙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奥龙堡公司不服12636号案件判决结果，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01民终7439号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是否无效；二、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第二、第三条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是否无效；三、优活公司向奥龙堡公司付款2834768.46元的性质及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是否应返还该款项给优活公司。一、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是否无效《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从项目公司取得丰堃公司的收益中每月支付5.5万元（首月）给甲方，该费用的每年递增比按乙方与项目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该部分款项中4万元冲抵分摊第1点所述乙方代垫投资款，甲方每月实收1.5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应付甲方保底收益中抵减，直至分摊完成”，优活公司主张上述条款违法分配优活公司租金收入，属于无效条款。优活公司并非《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签约及履约主体，优活公司无权对其他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主张无效，至于其股东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是否违法分配优活公司租金收入问题，优活公司可以通过公司内部自治进行处理。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签约及履约主体奥龙堡公司在12636号案件中主张该合同条款无效，本院已判决驳回奥龙堡公司该诉讼请求，且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优活公司为上述案件的第三人，若对法院处理结果持有异议，可申请再审以主张其权益。因此，优活公司主张《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四条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第二、第三条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是否无效从该《股东决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决议的内容来看，《股东决议》通过了奥龙堡公司每月补贴粤士公司68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决议，《股东会决议的补充》通过了将每月补贴费用68000元变更为55000元的决议。《股东决议》第二、第三条的决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的决议实为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在优活公司相关利益的分配，受上述决议条款约束的主体是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上述条款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优活公司主张上述条款违法而导致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股东决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并未对优活公司利润分配作出决议。三、优活公司向奥龙堡公司付款2834768.46元的性质及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是否应返还该款项给优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称《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修正)定，公司分配股利必须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股利分配只能是公司的利润，形式要件是还应通过公司意思表示机构（通常为股东会）作出是否分配的决议。此外，判断公司是否具备利润分配实质要件，必须有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依法经过审查验证的财务报表和利润分配计划。本案中，优活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合共向奥龙堡公司转账支付2834768.46元，转账的备注为“转租企业服务费”或“企业品牌服务费”。上述合计2834768.46元款项的收款主体是奥龙堡公司，付款转账并未备注租金分红或公司分红，优活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年年亏损，且优活公司并未提交公司审计报告、利润分配计划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利润分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款项是分配给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的租金收入或公司利润。综上，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优活公司合共转给奥龙堡公司的2834768.46元是优活公司分配的公司利润，故本院对优活公司主张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返还该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假设该款项是优活公司与奥龙堡公司或粤士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优活公司应另寻途径向奥龙堡公司或粤士公司主张。综上，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既存在合作关系，又存在同为优活公司股东的股东关系。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之间关于广纸文体场地项目合作所产生的纠纷已在12636号案（包括二审案件）中进行了审理，如二者继续产生纠纷也应以合作纠纷案由另案处理。优活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合计2834768.46元款项是分配给股东的利润，本院对优活公司主张粤士公司及奥龙堡公司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返还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优活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理由及依据，本院依法驳回优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051元由原告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戴肖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家琴林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