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儿童医院检验师，住太原市，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女，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太原灯泡厂卫生所退休员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民，山西琼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山西琼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安装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雯，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4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太原新华印刷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璐，山西侨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乔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民、杨艳，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雯，被上诉人王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乔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36号219幢3单元1层4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0325433）归上诉人王某1、乔某所有，由上诉人王某1、乔某对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各补偿13.63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乔某对被继承人张玉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进行继承错误。上诉人乔某在丈夫王晋铭去世后，代王晋铭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经济上供养被继承人张玉香，生活上帮助被继承人、经常为被继承人打针输液，在被继承人失能期间积极与被上诉人王某3轮流照顾、陪伴被继承人张玉香，上诉人乔某应当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进行继承。（二）原判决将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上诉人乔某出资及将给上诉人乔某的房屋补偿遗漏错误。1.原判决遗漏涉案房屋购房款由上诉人乔某出资。2.原判决将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王某3同意补偿上诉人5万元故意遗漏错误。2018年上诉人乔某、王某4、王某3签订合同不仅仅是将房屋估值30万元，还确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万元作为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补偿，而原判决只采纳合同中涉案房屋估值30万元，而将补偿上诉人乔某的5万元故意遗漏错误。（三）原判决将涉案房屋归王某2所有错误。该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王某1自2009年开始居住至今，上诉人乔某在照顾被继承人张玉香期间也居住，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由上诉人王某1、乔某居住。从实际情况出发应当判决归上诉人王某1、乔某所有。（四）原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价值30万元错误。1.原判决在各继承人之间对涉案房屋价值有争议的情况下只根据部分继承人的意见确认涉案房屋价值30万元明显错误。2.原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价值30万元显失公平，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原判决将对涉案房屋价值的举证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明显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采取折价方式处理，应当根据继承法二十九条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没有适用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分割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判决涉案房屋归上诉人王某1、乔某所有。根据山西至源不动产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59.52万元，核减应支付上诉人乔某的5万元，剩余54.52万元，上诉人王某1、乔某支付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各13.63万元（54.52万元÷4）。王某2辩称，乔某不是本案的法定继承人，并且乔某也不符合《继承法》第12条、《继承法意见》第30条的相关规定，他不可以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参与本案继承。被继承人张玉香有长期的稳定的经济来源。被继承人张玉香，除了次子王晋铭以外，其余的三个子女都在老人身边，不论是在生活上和经济上都是给老人有充足的经济上的支持，老人的经济来源是有保障的。乔某所陈述的对于被继承人张玉香的经济上一个支持是次要的辅助性的，不足以成为主要的经济来源。2018年的协议仅仅针对法定继承人范围的一个遗产分割协议，没有显示是其他继承人同意由乔某作为继承人之一来继承房产。房屋最终归王某2所有，而由王某2给其他的继承人经济补偿，是相对公平和合理的遗产的分割方式，是继承人之间相互认可的。乔某出资购房款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当作为债权来处理。房屋价值30万元，是在2018年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里面，对于房屋价值的一个合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某4辩称，1、乔某未对被继承人张玉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其不应当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2、案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张玉香名下是其合法财产，并非是乔某与王晋铭的夫妻共同财产。继承人向乔某支付5万元作为补偿的前提条件是乔某要交付案涉房屋的钥匙，现各继承人向其支付5万元补偿的条件尚未成就。3、由继承人签订的协议可知继承人同意房屋的所有权归王某2所有，王某1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在继承人眼中，王某1是晚辈，其余继承人有理由相信其母亲乔某是在和王某1沟通好了经其同意的情况下代其在协议上签字。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玉香的遗产（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房屋**）（房屋估值暂按照人民币叁拾万元计算）；2.判令上述房屋归原告王某2所有，由原告王某2自被告交付上述房屋时给付被告相应份额的房屋折价补偿；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被继承人张玉香去世至被告实际搬出上述房屋之日止被告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500元/月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共计27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与王晋铭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王素贵于1975年11月15日去世，其母亲张玉香于2015年4月8日去世，王晋铭于2010年8月29日去世，被告乔某系王晋铭之妻，被告王某1系王晋铭之女。张玉香生前在坞城路36号219幢3单元1层45号拥有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46.14平方米。2003年6月19日，张玉香立《遗嘱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张玉香配偶为王树贵，因病于一九七五年十一月死亡，我们共有子女四人：长子王某2，次子王晋铭，长女王某4，次女王某3，立遗嘱人于二000年十一月三日购买山西大学公房一套（房屋所有权人：张玉香，房屋坐落：坞城路36号，丘地号：4337036，产别：私有房产，幢号：219，房号：45，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6，所在层数：1，建筑面积：46.14平方米，个人比例100%），上述房产系立遗嘱人的个人财产，现立遗嘱人为防百年之后家庭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上述立遗嘱人的个人合法房产，由其次子王晋铭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同日，太原市第二公证书出具（2003）并二证民字第88号《公证书》，写明：“兹证明张玉香（女，一九二二年二月十四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学府街****3-45，身份证号：×××）于二00三年六月十九日来到我处，在公证员周英娟和公证员柴兆亮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书》上签名、按手印。”。2018年4月1日，王某4、王某3、王某2、乔某签共同签订合同一份，内容为：“关于山西大学23楼45号房屋问题，依据姐妹四人商量评估，此房价值叁拾万元整，按四分之一每人占有产权，关于乔某房屋补偿，给予伍万元整补偿（除转四分之一），待壹年半乔某拿到新房钥匙后，交付山大23楼45号房屋。给予办法：待乔某交付23楼45号房屋钥匙时，王某2将姐妹四人应得人民币交于姐妹当事人。”上述签订协议四人在合同立据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原告王某4陈述同意原告王某2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遗产，房屋归原告王某2所有，由原告王某2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另查明，原告王某2系涉案房屋住址的户主，另被告王某1户口也在涉案房屋处，现涉案房屋由被告王某1、被告乔某居住。还查明，2020年4月10日，原告王某3向本院邮寄书面材料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书面材料内容为：“我是王某3……（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现随子女在外地养老，对于家里发生的这件事情，因当前北京市防控疫情紧张，故不能到庭，对此，我郑重说明，我放弃法律给予我应有的继承权力，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请不要再打扰我一个多病、身体虚弱的老人的平静生活。”。原告王某2、王某4表示尊重原告王某3的意见，被告王某1、乔某表示对该书面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按照王某3放弃继承处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户口登记表、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房产登记资料查询档案证明书、遗嘱书、公证书、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涉案位于坞城路36号219幢3单元1层45号的房屋，系张玉香生前所享有的合法财产，在其去世后，虽留下公证《遗嘱书》，写明由王晋铭一人继承，但王晋铭先于张玉香死亡；此外，张玉香去世后，王某2、王某3、王某4、乔某共同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没有被告王某1的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王某1亦表示对合同内容不认可，被告王某1依法享有继承权，故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不能对全部继承人产生效力；综上，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案涉房屋的价值，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告乔某共同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房屋价值为30万元整，在庭审中二被告虽提出房屋价值超过3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故本院采信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价值的合意，即人民币30万元整。关于原告王某3是否应参与继承的问题。原告王某3向本院邮寄书面材料表示放弃法律给予其应有的继承权利，其他当事人也对其该书面材料发表了意见。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本院认可原告王某3自愿放弃继承。涉案房屋应由原告王某2、原告王某4、被告王某1均分。被告乔某主张其享有继承权，经过庭审调查，被告乔某不能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房屋的归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告乔某共同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表述：“待壹年半乔某拿到新房钥匙后，交付山大23楼45号房屋……待乔某交付23楼458号房屋钥匙时，王某2将姐妹四人应得人民币交于姐妹肆人”，可以看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均同意房屋由原告王某2所有，由原告王某2对其他继承人及乔某进行金钱补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支持位于坞城路36号219幢3单元1层45号房屋（所有权号00325433）所有权归原告王某2所有，原告王某2给付原告王某4、王某1各100000元（30万元÷3）。另，对原告王某2主张被告支付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给其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山西、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路**********房屋（所有权号00325433某2所有。二、原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4100000元、给付被告王某1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明乔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被上诉人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遗嘱是否有效；2.上诉人乔某是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是否应作为继承人分割遗产；3.房屋作价是多少，应由谁使用。被继承人张玉香虽留下公证《遗嘱书》，写明由王晋铭一人继承涉案房屋，但继承人王晋铭先于张玉香死亡，故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上诉人乔某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张玉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涉案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尽了赡养义务，但不足以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张玉香去世后，王某2、王某3、王某4、乔某共同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表述：“依据姐妹四人商量评估，此房价值30万元整……待壹年半乔某拿到新房钥匙后，交付山大23楼45号房屋……待乔某交付23楼458号房屋钥匙时，王某2将姐妹四人应得人民币交于姐妹肆人”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均同意房屋由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由被上诉人王某2对其他继承人及乔某进行金钱补偿，故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由被上诉人王某2对其他继承人及乔某进行金钱补偿，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某3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继承权，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某2给付被上诉人王某4、上诉人王某1各100000元（30万元÷3）。依据该合同“乔某房屋补偿，给予伍万元整补偿（除转四分之一）”，王某2应补偿乔某伍万元。一审未对此补偿款作出处理不妥，应予更正。综上所述，王某1、乔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乔某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53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上诉人王某1、乔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