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来养，男，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扬，广东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广东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周信东，男，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来养及原审被告周信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为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3657.25元给被上诉人，第二项为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1473.71元给被上诉人，第三项为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无需赔偿任何费用给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有异议金额为55563.92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的户籍是农村，其只提供了居住证明，但该居住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法律关于“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签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明显不合法。2、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租赁合同、缴纳水电费以及房产证等证明其确实居住在城镇。3、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收入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其工作情况，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身份不明。因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文并区的扶养年限应为5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曾树生15411元/年×5年×10%=7705.50元，文并区15411元/年×5.5年×10%=8476.0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明显超出连州市星子镇的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三）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错误。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工作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为43327元/年÷365天×111天=13176.16元。曾来养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信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曾来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信东、人民财保清远公司赔偿复查医疗费155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19429.56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先赔）12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住院期间630元、到南方医科大学做鉴定（包车往返）1000元，合计136033.26元；2、以上赔偿金额优先由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17时50分，周信东驾驶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沿X394线清江村委会行驶至广东省连州市X394线清江村委会7公里300米星子镇昌黎村委会门口路段时，与曾来养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次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41************673号事故认定，认定周信东负全部责任，曾来养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曾来养被送往连州市人民医院创伤骨科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5日，共21天，医疗费用由周信东垫付。该院主要诊断为：1、左额、颞、顶叶脑挫伤；2、顶骨骨折；3、左侧结肠旁沟积血，盆腔积液；4、头皮血肿；5、左下肢皮肤裂伤清创术后；6、左腹壁软组织挫伤伴多发血肿形成；7右肾泥沙样结石；8、前列腺钙化灶形成；9、双肺下叶炎症，右肺上叶前段钙化灶形成；10、轻度贫血；11、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1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该院意见：1、出院后继续休息3个月；2、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3、注意复查，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就诊。2019年1月25日，曾来养到连州市人民医院创伤骨科门诊治疗，医疗费用468.80元。2019年5月3日，曾来养到连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治疗，医疗费用414.20元2019年11月13日，曾来养到连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门诊治疗，医疗费用674.25元。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有不计免赔率，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17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星子中队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对曾来养的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评定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4日，该所作出了凤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一、曾来养的损伤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曾来养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曾来养支付了2730元鉴定费。第一次庭审，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请求重新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重新鉴定机构。2019年11月29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194********2501742司法鉴定意见，意见：曾来养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垫付了鉴定费。另查明，曾来养的父亲曾树生，1942年2月11日出生，母亲文并区，1944年6月13日出生，夫妻生育了四个子女，现年老体迈，没有经济来源，由四个子女赡养。近年来，曾来养一直在当地从事城乡房屋建造工作，在连州市********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曾来养、周信东对于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责任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122000元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率），故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对曾来养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规定的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义务，即在医疗限额内承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未赔部分由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曾来养虽为农村户籍，但一直从事城乡房屋建造工作，经济来源来自其城镇务工所得，并非来自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根据曾来养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曾来养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5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17455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40.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1630元，以上合计为130694.88元，为曾来养在本次事故的损失。周信东在此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赔偿曾来养的全部损失。因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应在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先承担赔偿损失110000元的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周信东已支付了曾来养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余下未获赔偿医疗费用由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赔偿1557.2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下未获赔偿部分由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即130694.88元-1557.25元-110000元=19137.63元。另外，各方当事人均不能就其主张的其他事实和理由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相应的主张不予以确认、采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557.25元给曾来养；（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曾来养；（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9137.63元给曾来养；（四）驳回曾来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5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298元，曾来养负担2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连州市连州镇城东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以及证人证言，可证实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从事城乡房屋建造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虽然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扶养人文并区的被扶养年限问题，文并区出生于1944年6月13日，至被上诉人定残时，文并区年满74周岁，故其被扶养年限应为6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误工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天数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城乡房屋建造工作，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及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9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给被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一审结合事故责任、当地的经济水平情况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