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终10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蔚霞，X。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蔚青，X。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普，X。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蔚欣，X。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蔚嘉，X。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蔚嘉，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X。 法定代表人：朱光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洼居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1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115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裁定对上诉人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被侵害提起的诉讼予以立案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直接审理本案；3.判决被上诉人撤销《（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4.判决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继承蓝慧英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合计￥456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点：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起诉要求撤销的《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属于村规民约，不属于《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本案诉求撤销的《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未提交村民会议审议通过，一审庭审原告提交的金家岭街道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年16号）也证实该《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未报金家岭街道办事处备案。据此，应当认定该《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不属于村规民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3日，被告召开两委会议，通过《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村庄改造住宅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村庄改造住宅房屋搬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征求意见稿）。根据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据（2017年12月23日两委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裁定中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未包括该两委会议记录中第二个决定（即《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内容）：本次村庄改造不按时签约且不按时腾房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今后不享受本次村庄改造所产生的集体利益分配权及社区一切福利待遇和集体资产改革时的集体资产量化配股权。作出该决定的两委会议召开时间2017年12月23日，早于2017年12月29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根据《补偿方案》、《补充补偿方案》、《补充规定》具体内容，可以证实《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实为朱家洼社区两委为逼迫村民及早签约而假冒“村规民约”之名作出的决定，相当于《补偿方案》、《补充补偿方案》不可分割的附加条件而非村规民约。被告通过召开不符合《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程序的村民代表会议违法表决，且强调“本补充规定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解释”，并以朱家洼社区居委会落款盖章付诸实施，由此可见朱家洼社区居委会的意志从该决定的作出到执行贯穿始终，侵犯村民合法权益。同时，该《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明确表述针对对象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取消的权益为“集体利益分配权及社区一切福利待遇和集体资产改革时的集体资产量化配股权”。以上内容不属于村规民约内容范围，符合《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最后一款规定，未经村民会议授权或者不符合规定程序的，村民代表会议所作决定无效。本次村民代表会议的召开，朱家洼社区居委会没有于五日前将需要讨论决定的事项书面通知村民代表并张榜公布。村民代表也没有征求其推选户或者村民小组的意见和建议，并在村民代表开会时如实反映。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事实予以审查并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三、五款予以审查并认定本次村民代表会议不符合规定程序。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向一审法庭提交了2017年12月25日向朱家洼社区居委会及金家岭街道、崂山区政府提交的十分之一以上村民要求召开村民会议的签字材料，内容为：一、朱家洼社区村民代表在“整村改造”相关事项上未取得村民授权，无权代表我们行使表决权，要求撤销由村民代表签字通过的相关协议。二、对于有关整村改造和拆迁安置的相关事项，要求召开全体村民或户代表参与的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并投票表决。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根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村民会议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朱家洼社区居委会应当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规定，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该条款中的相关决定、决议，当然应当为程序、内容均合乎法律法规的决定、决议，村委会执行违法的决定或决议，实质也是自身作出的错误决定。朱家洼社区居委会违背以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二十一、二十三条条款之规定，拒绝依法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相关事项以及撤销或变更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实际审查并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审查并认定朱家洼社区居委会拒绝依法召开村民会议的行为违法。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第二点：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要求朱家洼居委会恢复其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并补发违法取消原告的福利待遇45,600元，因朱家洼居委系依据《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取消原告福利待遇，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上诉人前述事实和理由，该裁定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属于朱家洼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及相关居民待遇，包括土地补偿费、粮食补贴等居民福利待遇。朱家洼社区居委会发放的相关福利待遇，实为因土地征用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系依据（2019）鲁民再14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4月26日向崂山法院申请立案，涉及朱家洼社区十余户数十村民合法权益。本村村民朱永胜代表该部分村民于2018年1月15日开始提起诉讼，崂山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不予受理裁定书[（2018）鲁0212民初374号]。朱永胜于2018年1月25日。崂山法院立案后拖延审理，无视蓝慧英身患重疾和当事人权益，拖延至蓝慧英去世后才作出裁定且悖离（2019）鲁民再141号民事裁定书之裁定，侵犯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在此期间，涉案村民也数次请求金家岭街道办事处、崂山区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核实并纠正朱家洼社区居委会以上侵犯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但街道、区政府、市政府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1日（崂政信复办字[2018]12号）、2018年11月21日（青政信复字[2018]51号）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村民的合法权益通过政府请求和法院诉讼均无法得到救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4491号裁判要旨：“村民委员会成员对村民委员会作出的侵犯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有两条救济途径：一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是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这两条途径均是村民依法获得救济的法定渠道，村民可以选择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其与村民委员会之间的侵权纠纷，也可以选择请求乡、镇人民政府行使行政监督权，依法责令村民委员会改正侵权的决定。”由此可见，本案涉案诉求，无论是政府还是法院，都应当依法受理，核实并纠正朱家洼社区居委会侵犯村民合法权益的行为。在（2019）鲁民再14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裁定由崂山法院立案受理的情况下，崂山区人民法院依然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有违《民事诉讼法》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为保障上诉人能够合法行使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裁定立案并直接审理。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朱家洼居委会撤销《补充规定》；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于2019年5月16日追加诉讼请求：判决朱家洼居委会恢复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并补发违法取消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的福利待遇合计45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朱家洼居委会召开两委会议，通过《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村庄改造住宅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崂山区金家岭街道朱家洼社区村庄改造住宅房屋搬迁安置补偿补充方案》（征求意见稿）。2017年12月29日，被告召开居民代表会议，会议方式：两委成员、全体居民代表、集中，应到人数61人，实到人数61人，主要议题：1、朱家洼社区村改住宅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及补充方案；2、村规民约补充规定；3、前期道路建设已安置户剩余面积的补偿办法；4、金岭山周边已拆除的无手续房屋的补偿解决办法。会议通过表决，对于第一项议题同意58人，不同意3人，弃权无，表决通过；对于第二项议题同意59人，不同意无，弃权2人，表决通过。《补充规定》主要内容为：在本社区村庄改造规定的时间内，不按时签约且不按时腾房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今后不享受村庄改造所产生的集体利益分配权及社区一切福利待遇和集体资产改革时的集体资产量化配股权。本补充规定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解释，自2017年12月29日起实施。2014年11月9日，被告召开居民会议，就授予居民代表重大事项表决权进行投票表决，共有户代表687名，实到686名，参加投票的686名，收回选票685张，其中有效票659张，无效票26张，投票有效，得票情况：同意授予居民代表会议重大事项表决权的545票，不同意授予居民代表会议重大事项表决权的56票，弃权58票，经表决确定同意授予居民代表会议重大事项表决权。另查明，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提交2018年1月29日两委会议记录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本次村庄改造未按时签约且不按时腾房的本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户为单位），严格按照2017年12月23日两委会议及2017年12月29日居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执行。朱家洼居委会当庭要求庭后核实并5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朱家洼居委会未提交书面意见。蓝慧英曾参与签字捺印，要求撤销由村民代表签字通过的整村改造相关协议，召开全体村民或户代表参与的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并投票表决。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朱家洼居委会起诉要求撤销《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属于村规民约，不属于《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可见，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的，应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第二，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要求朱家洼居委会恢复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并补发违法取消的福利待遇45,600元，因朱家洼居委会系依据《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取消原告福利待遇，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对朱蔚霞、朱蔚青、朱光普、朱蔚欣、朱蔚嘉的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朱蔚欣、朱光普、朱蔚霞、朱蔚青、朱蔚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朱蔚欣、朱光普、朱蔚霞、朱蔚青、朱蔚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蔚嘉提交证据一：2018年1月11日朱家洼社区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工作通知一份，证明该工作通知为居委会和开发商未经过民主程序通过作出的决定，直接侵犯包括朱蔚嘉在内的居民合法权利。证据二：2018年1月12日朱家洼社区两委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朱家洼社区两委在社区整村改造中诸多涉及居民合法权益的事项均不通过社区重大事项民主程序，而由两委私自违法决定。证据三，2018年1月20日朱家洼社区信息群两委微信逼签信息。证明社区两委成员通过违法制定取消村民合法权益的所谓村规民约补充规定，逼迫村民按2018年1月11日工作通知要求的日期签约。证据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职数设置意见票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11月进行的村民会议对村民代表会议的授权为违法的捆绑授权，该授权应当认定为违法无效授权，朱家洼居委会主张的在村民会议上进行的授权实际上为社区进行第11届村委会换届选举召开的选举大会而非村民会议。朱家洼居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通知的颁布是以本案诉争的搬迁安置补偿方案中的一部分，在搬迁补偿方案第6条中已经明确规定搬迁时间等另行通知，因搬迁补偿方案及补充方案已经合法获得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因此该证据合法。关于证据二，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即使属实也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三，朱蔚嘉没有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因此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从该证据中也无法看出朱蔚嘉主张的被逼迫签署协议的事实。关于证据四，该意见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是对搬迁补偿协议的签订、被搬迁房屋的腾交等具体问题的通知，不能证明朱蔚嘉主张的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三、四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问题，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朱家洼社区村规民约补充规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村规民约，若村规民约违反法律规定的，应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第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补发其继承蓝慧英依法享有的福利待遇合计456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有资格作为朱家洼居委会的居民享受福利待遇、应享受哪些福利待遇均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事项,由此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石晗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