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8执复1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元天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雪峰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罗大国，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元佳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办事处广旺路。 法定代表人：罗士崧,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锐，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行，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东段东城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颜东，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苑乔，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元佳元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前进村v> 法定代表人：罗大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广元合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元市雪峰街道办事处利州东路v> 法定代表人：赵福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罗大国，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16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执行人：罗士崧，男，汉族，生于1986年9月9日，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执行人：曾亚男，女，汉族，生于1987年5月2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执行人：罗士杰，男，汉族，生于1989年5月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执行人：李贵香，女，汉族，生于1963年5月27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复议申请人广元天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为公司）、广元佳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执异30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与被执行人天为公司、佳兴公司、广元佳元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元公司）、广元合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及罗大国、李贵香、罗士崧、曾亚男、罗士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被执行人天为公司、佳兴公司对该院拍卖位于广元市利州区“东风日产广元佳元专营店”资产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7月2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802执异30号裁定，驳回异议人天为公司、佳兴公司的异议请求。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原告邮储银行与被告天为公司、佳兴公司、佳元公司、合兴公司及罗大国、李贵香、罗士崧、曾亚男、罗士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0802民初2166号、（2018）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天为公司单独所有的位于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8）川0802民初2166号、2167号民事调解书。 2018年9月3日，因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邮储银行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8）川0802执1869号、（2018）川0802执1870号立案受理。2019年5月14日，经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对外委托，四川广益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执行人天为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国用（2016）第3163号、所有权证号为广房权证城字第××号、第××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并作出评估报告。2019年10月20日，经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第一次拍卖，因无人报名而流拍。因天为公司多次要求与申请执行人协商并提出拍卖物被张良租赁，2020年1月5日，因申请执行人同意再给被执行人两周的和解协商时间，该院暂停第二次拍卖。2020年1月8日，李军代被执行人天为公司还款100万元，2020年3月10日及11日，胡菱书代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先后还款178万元和22万元。 2020年3月17日，申请执行人（甲方）邮储银行与被执行人（乙方）天为公司、佳兴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乙方承诺于2020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2018）川0802民初21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即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前偿还375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结清该案所有本息以及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二、乙方承诺于2021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2018）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即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并定于2021年1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2021年4月30日前偿还300万元，2021年7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结清该案所有本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评估费。三、如乙方逾期偿还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中的任意一笔款项，则甲方有权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程序…… 2020年4月7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以(2020)川0802执恢224号、执恢225号立案受理了邮储银行的恢复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4月22日，该院告知租赁人张良及被执行人罗大国将于近期启动恢复拍卖。2020年4月26日、4月27日、2020年5月12日胡菱书分别代被执行人天为公司还款22万元、10万元、223万元，2020年4月30日李军代被执行人天为公司还款45万元。 2020年4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第二次拍卖公告，2020年5月9日，制作并向异议人送达(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责令拍卖房屋的使用人在七日内腾出房屋。 2020年5月13日，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向邮储银行书面申请撤销对公司资产拍卖一事，但邮储银行未同意。 该院还查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对查封的天为公司所有的广元佳元专营店营业用房均是统一进行的整体评估、整体拍卖。邮储银行申请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是(2018)川0802民初2166号、2167号民事调解书。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被执行人是否违反《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二是被执行人能否以《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阻止恢复强制执行；三是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 一、关于被执行人是否违反《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问题。《执行和解协议书》应当自签字盖章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签名并加盖印章后提交法院，之后双方未提出无效或撤销等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和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应当自签字盖章之日起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自签字盖章之日起按《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自觉履行。 其次，《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后至2020年3月31日前被执行人应当偿还200.00万元。对此，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前，已由李军和胡菱书分别于2020年1月8日和3月10日、11日代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先后还款合计300万元，说明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之前还款300万元已既成事实，且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目的是在现实既存事实的基础上以促进执行事项终结而对未归还的款项达成新的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其性质上是双方协商进一步解决下欠款项的契约，其签订背景是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其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因此在强制执行的背景下，相对双方对和解协议前后相关事实及和解协议的目的应当是清晰明知的，签名并加盖印章是对既存事实及和解目的和协议内容的确认，《执行和解协议书》再次明确约定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的款项为200.00万元应当为新的履行承诺，否则明知已支付300万元却约定为200.00万元，不符合行为习惯和认知规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的规定，对《执行和解协议书》相关内容的理解，应当综合考虑协议的签订背景、签订时间、签订目的、行为性质、协议已载明的内容并以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和水平进行通俗理解，基于此，按一般人的通俗理解应当为自2020年3月17日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至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且和解协议约束双方的行为亦应自2020年3月17日签字生效开始，双方履行和解协议亦应当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算，被执行人的偿还行为是否违反约定亦应自《执行和解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开始规制，因此，在已归还300万元既存事实的基础上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的约定应当不包括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前已归还的款项，否则违背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和解的性质和目的，也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规律和行为习惯，且《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法仅对签字盖章生效后的行为有约束，对签字生效之前的行为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故被执行人应当在2020年3月1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至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 最后，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事实上违反《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客观上，自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至2020年4月22日该院告知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将启动恢复拍卖时止，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均未实际履行，相反在4月22日该院告知其要求在2020年4月24日前想办法履行，否则将正式上网拍卖，以至于被执行人于2020年4月26日至5月12日还款300万元与《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和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100.00万元的约定总金额相吻合，因此不能排除被执行人天为公司迫于即将启动恢复拍卖才于2020年4月26日至5月12日还款300万元。该院恢复立案至告知其恢复执行并采取具体恢复执行措施前，被执行人仍可以实际行动自觉履行和解协议，但客观上自2020年4月22日告知被执行人恢复执行后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执行人自2020年3月1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至2020年4月30日前应当自觉履行偿还两笔共计300万元却仅履行77万元。结合2020年5月13日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共同向申请执行人邮储银行提出的书面申请，其中自述“2020年4月归还借款77万元,2020年5月12日归还借款230万元（注：此处引用原文，实际为223万元）,合计300万元。在签订协议还款期限上推迟了12天,由于我公司未及时履约,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我公司将用行动兑现承诺,尽快还清借款，申请撤销对我公司资产拍卖一事”的内容，说明被执行人对违约事实已明确表示承认。基于此，被执行人天为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至5月12日归还的300万元，均未满足《执行和解协议书》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和2020年4月30日前偿还100.00万元的约定，故足已认定被执行人客观事实上违反和解协议的事实成立。 综上，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作为被强制执行人，应当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在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时，明知已归还300万元既存事实的基础上对未归还的款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新的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被执行人应当自和解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按约定期限自觉履行以便终结强制执行程序，逾期未自觉履行即应视为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客观上被执行人在和解协议约定期限内至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前均未完全自愿履行新的承诺，因此，被执行人违反《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事实成立。 二、关于被执行人能否以《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阻止恢复强制执行的问题。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逾期偿还协议第一、二条约定中的任意一笔款项，则甲方有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程序。由于和解协议的内容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基于和解协议的目的和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的含义，应当认定被执行人逾期偿还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中的任意一笔款项，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2018)川0802民初2166号、2167号两个民事调解书的强制执行，否则将破坏前期整体查封、整体评估、整体拍卖及整体和解的完整性和执行处置的便利性，并有违执行和解的立法本义，故被执行人未按第一条约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00万元，已满足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的条件，故被执行人不能以《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阻止恢复强制执行。 三、关于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广元市利州人民法院认为，申请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分别为(2018)川0802民初2166号、2167号民事调解书，而该院发布的(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引用的是（2019）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调解书，故括号中的年代号应当为2018年，该年代号应当为打印错误，但由于（2018）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均知晓其案号和所涉及的执行标的，且该公告是为了在拍卖前完成对房屋使用人的清场而发布的公告，该公告发布后该院目前未强制清场，且公告不属于强制措施，其性质仅有通知的作用，因此该打印错误不影响该院实施的恢复拍卖的执行行为，故被执行人要求撤销（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没有实质意义，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异议范围。 关于受理申请执行人的恢复执行申请后，未作出裁定是否影响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因此恢复执行法院应当作出裁定，由于是否准许恢复执行的裁定是由执行法院审查其申请是否符合条件并兼有通知的效力，本案未作出书面裁定存在瑕疵，但该院重新恢复拍卖前已于2020年4月22日明确告知了被执行人天为公司“申请执行人要求重新恢复拍卖和该院将于近期启动恢复拍卖”的内容，说明该院已完成审查和通知的行为，且被执行人客观事实上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是否作出书面裁定均不影响或侵害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故该院虽未作出书面裁定，不影响对被执行人继续执行。 综上所述，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称已严格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提前归还了部分欠款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亦与一般人的表达和行为习惯相矛盾，明显违背执行和解行为的性质和目的及诚信原则，故其要求撤销（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无实质意义，要求撤销对被执行人天为公司房产的拍卖及裁定不予恢复执行，因证据不足，故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驳回被执行人天为公司和佳兴公司的异议请求。 天为公司及佳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复议申请人无违反和解协议的情形，法院不应恢复本案执行；2.执行法院未出具恢复执行裁定属程序错误，拍卖行为不具有合法性；3.（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引用的法律文书不真实，事实认定不清；4.因竞买人逾期未足额支付拍卖尾款，执行法院已书面通知其重新拍卖。综上，请求撤销（2020）川0802执异30号裁定及已实施的拍卖行为。 邮储银行答辩称：1.复议申请人违反和解协议的事实清楚。在申请人先行归还300万元借款后，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但复议申请人未按约定履行，故申请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执行法院完成了恢复拍卖的审查和通知行为，虽未作出裁定但不损害申请人的权益；3.复议申请人所提竞买人未交清尾款应重新拍卖的复议请求，因未在执行异议中提出故不应审查，且法院作出逾期未付款的通知并不必然导致重新拍卖。故请求驳回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在对涉案财产的二次拍卖中，竞买人广元市宏晟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以27312870元的最高价竞拍成功，但未在缴款期限内足额支付拍卖尾款，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书面通知决定对该标的物重新拍卖。2020年6月5日，广元市宏晟置业有限公司书面申请将尾款延期至2020年7月5日前付清，并于2020年7月2日将拍卖尾款13882870元付至执行法院案款专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认定复议申请人违反执行和解协议而立案恢复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执行法院未作恢复执行裁定及引用法律文书不真实是否属于执行行为违法；3.复议申请人所提竞买人逾期未足额支付拍卖尾款而应重新拍卖的请求是否成立。 1.关于复议申请人是否违反执行和解协议、对本案恢复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首先，2020年3月17日复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愿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的内容自觉履行义务。 其次，《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020年3月31日前偿还200万元，不应包括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1月8日、3月10日及3月11日已偿还的300万元。其原因一是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新的契约，对之前已经客观存在的既成事实，当事人可以通过举证的方式予以证明，不需要达成新的协议进行再次确认；二是如果认定和解协议约定的首笔还款包括复议申请人此前的还款金额，则会出现约定还款金额小于已还款金额、且分期还款总额超过欠款总额的情形，不符合一般人的行为习惯和认知规律；三是从本案证据来看，在2020年5月13日的撤销拍卖书面申请中，复议申请人对其未按协议约定、逾期12天还款30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自认。故复议申请人逾期还款的事实成立，应承担履约不能的法律责任。 最后，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因复议申请人逾期还款的事实成立，故邮储银行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复议申请人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形客观存在，对本案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故复议申请人的此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执行法院未作恢复执行裁定及引用法律文书不真实是否属于执行行为违法的问题。 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应当制作恢复执行裁定书。因恢复执行裁定书的主要作用是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经法院审查决定恢复案件执行的事实，而本案执行法院在2020年4月7日恢复执行立案后，于4月22日已当面告知天为公司将于近期启动恢复拍卖，并于5月9日通过张贴（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的形式，明确告知被执行人本案已恢复执行并进入拍卖程序，实质上已完成通知行为，加之被执行人违反和解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故执行法院未作书面裁定虽有瑕疵，但未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影响恢复执行行为的合法性。 其次，关于执行法院是否存在引用法律文书不真实的问题。经查，该院并无（2019）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调解书，（2020）川0802执恢225号公告指向明确，所引用的（2019）川0802民初2167号民事调解书，属年代号打印错误，并非引用法律文书不真实，且公告仅具有通知作用，不属于法院的强制措施，因此打印错误并不影响恢复拍卖的执行行为，不能据此认定执行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 综上，执行法院未作书面裁定并未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公告中出现的打印错误对本案的执行行为亦无实质影响，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故复议申请人的此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在复议程序中提出竞买人逾期未足额支付拍卖尾款而应重新拍卖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延期交付拍卖尾款并不必然导致拍卖行为失效，应由执行法院审查并作出决定。本案中，竞买人广元市宏晟置业有限公司虽未在缴款期限内足额支付拍卖尾款，但已向执行法院书面申请延期支付并在申请期限内付清尾款，其延迟付款行为是否导致拍卖目的难以实现、是否应裁定重新拍卖属执行法院的审查范围，不应在执行复议程序中解决。故复议申请人的此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查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元天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广元佳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杨晋晖 审判员 党 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鑫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