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住所地：翼城县舜尧商贸城****楼。负责人：任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磊，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李红，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群众，住址：翼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君，女，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住址：翼城县，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红海，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共同委托代理人：郜云飞，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亿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翼城县中卫乡浍史村。法定代表人：尉俊丽，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东，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住址：翼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翼城县亿达汽贸有限公司（下称亿达公司）、郑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翼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红海、郜云飞，被上诉人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翼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翼城县交通警察大队经过两次勘测调查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予采纳，一审自行改为同等责任并按60%判令我公司承担商业险认定错误；乔李红、王美君系农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王美君2019年7月15日后没有任何用药及检查记录，但在7月23日出院，存在挂床，一审对营养费、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不符合实际，无法律依据，且停尸费非正式票据，应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对此本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未予认定，适用法律不当，我公司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辩称，交警部门经上级部门责令重新调查认定后仍作出与第一次一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严重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判断并无不当；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均未认定郑东逃逸，且上诉人也没有特殊的文字及字体对免责的法定情形进行列举，也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郑东辩称，王美君为避让小狗采取非安全措施，这种突然变道的行为是驾驶员无法预防和避让的，其严重违规行为与事故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其应该为主责，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重新划分责任不符合实际；本人没有故意逃逸，驶离现场的行为没有加重事故的损害结果，且本人具有合法有效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对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并应返还本人已垫付的30000元。被上诉人亿达公司未作答辩。乔李红、王美君在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王美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8654.98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乔李红、王美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33714.8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9年7月12日12时16分许，郑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辉煌鹏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331线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省道331线（坪曲线）215公里处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王美君驾驶的赛克牌电动自行车（乘坐人：乔俊欻）发生碰撞碾压，致王美君受伤，乔俊欻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东驾车驶离现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路段有标明的道路中心虚线，限速为每小时40公里。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第14102212019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美君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郑东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乔俊欻无责任。王美君就该事故认定向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第141022120190000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次认定书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成因分析内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内容相同。×××号重型半挂车以翼城县阳光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6日18时起至2019年8月26日18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郑东支付乔李红、王美君30000元费用。乔李红系受害人乔俊欻父亲，王美君系受害人乔俊欻母亲，此三人户口类型均为家庭户。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应当如何确定；二、事故发生后，郑东驾车驶离现场，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应当免责；三、乔李红和王美君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如何确认。针对焦点一评析：对本次事故认定经王美君申请复核后，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与第一次完全一致的事故认定，由于只能进行一次复核，本案提起诉讼时，王美君再次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要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其申请调取了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本案事故的案件卷宗，摘录了其中的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郑东事故发生当天的通话记录、公安机关对郑东的三次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武文杰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和道路监控视频，证明郑东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民财险翼城公司和郑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正确，经审查一、1.根据道路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王美君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地点道路右侧由东向西行驶，郑东驾驶×××/×××号半挂车在王美君后方同向行驶，在半挂车即将超越电动车时，电动车右前方出现一只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小狗，王美君为躲避小狗向左进行避让，与郑东驾驶的半挂车发生碰撞，此时郑东未进行停车，在公安机关对郑东进行询问，问及是否看见其前方有其他车辆，是否看见王美君驾驶的电动车时，郑东在三次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没有注意到。郑东未观察其车辆前方的道路通行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2.本次事故发生后，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西省翼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号半挂车的制动、车速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晋翼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05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号车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事故发生时×××/×××号车车速约为44.35公里每小时。”根据该鉴定结论，郑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3.根据道路监控视频显示，王美君驾驶非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前未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二、山西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DB14/1544-2017）中3.15规定，事故责任是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作用的大小，以及当事人过错严重程度的定性表述，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该规则B.1.j）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安全法》第22条一款］。驾驶人具有以上行为，造成险情或者应当发现而未发现险情，以及已经发现险情未采取避险措施或避险措施严重不当导致事故发生的，应认定为严重过错行为。”该规则A.8.g)规定：“超车时，后车未确认有充足安全距离超越的［《条例》第47条］；”和A.19.a)规定：“驾驶转向或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安全法》第21条］；”均属于与事故有关的严重过错行为。三、郑东在事故发生前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速行驶、应当发现而未发现其前方王美君驾驶的非机动车、超越非机动车未确认有充足安全距离进行超越的多种违章行为在先，且这些违章行为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王美君驾驶电动自行车躲避小狗时向左进行避让，未确保安全，采取措施不当，导致电动车与半挂车碰撞，该避让行为在后，其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和避让小狗时采取措施不当也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故郑东、王美君均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针对焦点二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保翼城公司辩称郑东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王美君、乔李红以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未提供其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的证据，认为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经审查，郑东因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全面，在其驾驶的半挂车和王美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未进行停车，持续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东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驶离现场的行为没有加重事故的损害后果，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未提供其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号车以翼城县阳光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限额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郑东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乔李红、王美君要求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其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三评析：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郑东驾驶的车辆属于重型半挂车，存在多种与事故有关的过错行为，应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美君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其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对王美君的经济损失确认为：1.医药费4647.46元（医药费票据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依据《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住院天数11天）；3.误工费1410.2元（原告王美君生活居住在农村，依照山西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28.2元×住院天数11天）；4.护理费1473.45元（依照山西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33.95元×住院天数11天）。对王美君主张的营养费550元，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且人民财保翼城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另人民财保翼城公司辩称，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办案指引》的规定，王美君主张的误工费应为每天80元，护理费应为每天120元，经审查本案受理时间在2020年7月1日之前，该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上述1-2项合计5747.46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费用限额内承担；3-4项合计2883.65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按照60%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730.19元（2883.65元×60%），以上共应赔偿王美君经济损失7477.65元（5747.46元+1730.19元）。三、对乔俊欻死亡损失确认为：1.丧葬费36103.5元（山西省2019年度六个月平均工资总额）；2.死亡赔偿金665240元（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20年）；3.翼城县怀恩殡仪馆停尸运尸费13300元（人民财保翼城公司认为该费用提供的是翼城县怀恩殡仪馆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因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且加盖有收款单位公章，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第3款规定的其他合理费用，应予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64643.5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款654643.5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按照60%的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92786.1元（654643.5元×60%），郑东垫付的30000元费用在该392786.1元中予以扣减，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直接支付给郑东。故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共应赔偿乔李红、王美君因乔俊欻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72786.1元（110000元+392786.1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美君经济损失7477.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李红、王美君经济损失472786.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郑东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乔李红、王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4元，减半收取5112元，由原告乔李红、王美君共同负担8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负担4252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属于保险免赔事项及各项损失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具有专业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就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交警部门复核后作出的，其作为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乔李红、王美君提供的证据并未否定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合法性和适当性，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庭审质证后，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通过录像等重新分析划分责任不妥，应予纠正。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40%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翼城公司认为王美君存在挂床，但无证据证明，乔俊歘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记载乔俊歘为家庭户，可证明乔李红、王美君为家庭户，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各项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属于保险免赔事项，上诉人人民财保翼城公司称驾驶人员驶离现场属于免赔情形，但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无证据证明驾驶员知道有事故发生而驶离，故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翼城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费用限额内赔偿王美君5747.4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美君1153.46元（2883.65元×40%），以上共应赔偿王美君经济损失6900.92元（5747.46元+1153.46元）。对乔俊欻死亡损失确认共计764643.5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款654643.5元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按照40%的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261857.4元（654643.5元×40%），郑东垫付的30000元费用在该261857.4元中予以扣减，由人民财保翼城公司直接支付给郑东。故人民财保翼城公司共应赔偿乔李红、王美君因乔俊欻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41857.4元（110000元+261857.4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郑东垫付款30000元；驳回原告乔李红、王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美君经济损失7477.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李红、王美君经济损失472786.1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美君经济损失6900.92元；赔偿乔李红、王美君经济损失34185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4元，减半收取5112元，由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共同负担306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负担20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被上诉人乔李红、王美君共同负担433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公司负担28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史晓鹏审判员  王慧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