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8刑初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从洪，曾用名马从红，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开昌，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赛宗，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被告人马从芳，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回族，文盲，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ｌ1月12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从菊，女，1975年6月25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辩护人叶原明，云南展腾（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从军，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被告人马建飞，曾用名马晓霞，女，1983年1月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现住。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被告人马晓艳，曾用名马进仙，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及永检一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从洪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从洪及其辩护人李开昌、被告人白赛宗，被告人马从芳及其辩护人马培杰，被告人马从菊及其辩护人叶原明，被告人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聚众斗殴的事实2012年4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马从洪到永平县工地拿油桶，在此过程中马从洪与施工方发生争执，工人刘某用手打了马从洪脸上一巴掌，马从洪先打电话向龙街派出所报警，随后又打电话给马某2（另案处理）、马从军请求帮忙，后马某2派马某3（另案处理）等人到达现场，马从军、白赛宗、马海丽、马从芳、马从菊、马建飞、马晓艳等人也陆续赶到现场，出警民警也到达现场，马从洪一方人员拒不听从民警劝阻，马从军等人随意对周林进行殴打，马从军、马某3等人对刘某实施殴打，后被民警劝开，刘某逃脱。马从军等人叫嚣让施工方交出刘某，并组织人员在工地上搜寻刘某，马从军等人在寻找刘某时与卫某发生口角，马从军、马某3、白赛宗等人对卫某实施殴打。马从军等人在寻找刘某过程中强行将工地浴室门踢开，此时黄金英正在浴室洗澡，后黄金英从洗澡间出来发现丈夫卫某被打，便与马海丽发生口角并互殴，接着马海丽、马从芳、马从菊、马晓艳、马建飞等人对黄金英实施殴打。马豪杰（另案处理）、马佳能（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后，马某3、马豪杰、马佳能又对工人杨某1进行殴打。后民警将施工方受伤人员带离现场，马从洪一方人员也相继离开现场。经鉴定，卫某、马从洪、杨某1三人在本案中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受立案材料，被告人户口证明，到案经过，伤检记录，被害人卫某、杨某1、黄金英、刘某的陈述，证人杨某3、马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被告人马从洪强迫交易的事实2008年间，永平县龙街镇龙街村委会修建龙街村至梨树箐小组公路，同年2月5日，龙街村委会组织马从洪、杨某2等施工方竞标该工程，在竞标过程中杨某2以7000元每公里的价格竞得该工程承包权，马从洪对杨某2殴打、辱骂逼迫杨某2退出竞标，后由马从洪承包该工程，该工程总价5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会议记录，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辛某、姜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马从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从洪组织、邀约他人参与斗殴，被告人马从军、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建飞、马晓艳积极参加斗殴，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七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从洪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从洪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马从洪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其余六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从洪、马从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马从洪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马从军、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建飞、马晓艳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从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但提出:聚众斗殴罪中，刘某打了其脸上两下，踢了脚上两脚；强迫交易罪中，其踢了杨某2是事实，但目的不是要让他退标。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从洪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马从洪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其存在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马从洪系自首；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3、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且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马从洪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马从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指控被告人马从洪构成强迫交易罪有意见，被告人马从洪主观上没有强迫杨某2退标的故意，且已经过追诉时效，故被告人马从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白赛宗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提出其到现场时，被害人已经不在现场，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从芳、马从菊对指控的罪名均无意见，提出二人均到过现场，但没有参与殴打他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从芳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马从芳殴打被害人黄金英的证据不足，事实不能成立；2、被告人马从芳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3、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4、已经过追诉时效。故被告人马从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从菊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马从菊构成聚众斗殴罪无意见，被告人马从菊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马从菊系自首；2、被告人马从菊系从犯；3、被告人马从菊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被告人马从菊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当庭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聚众斗殴的事实2012年4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马从洪到永平县工地拿油桶，在此过程中马从洪与施工方发生争执，工人刘某用手打了马从洪脸上一巴掌，马从洪先打电话向龙街派出所报警，随后又打电话给马某2（另案处理）、马从军请求帮忙，后马某2派马某3（另案处理）等人到达现场，马从军、白赛宗、马海丽（已死亡）、马从芳、马从菊、马建飞、马晓艳等人也陆续赶到现场，出警民警也到达现场，马从洪一方人员拒不听从民警劝阻，马从军等人对周林进行殴打，马从军、马某3等人对刘某实施殴打，后被民警劝开，刘某逃脱。马从军等人叫嚣让施工方交出刘某，并组织人员在工地上搜寻刘某，马从军等人在寻找刘某时与卫某发生口角，马从军、马某3、白赛宗等人对卫某实施殴打。马从军等人在寻找刘某过程中强行将工地浴室门踢开，此时黄金英正在浴室洗澡，后黄金英从洗澡间出来发现丈夫卫某被打，便与马海丽发生口角并互殴，接着马海丽、马从芳、马从菊、马晓艳、马建飞等人对黄金英实施殴打。马豪杰（另案处理）、马佳能（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后，马某3、马豪杰、马佳能又对工人杨某1随意进行殴打。后民警将施工方受伤人员带离现场，马从洪一方人员也相继离开现场。经鉴定，卫某、杨某1、马从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七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马从洪、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七被告人的三面照及户口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七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4、伤检记录，证实案发后，民警对杨某1、卫某、黄金英、马从洪的伤情进行检查的情况。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马从洪持有的手机一部。6、认罪认罚告知书及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马从洪、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认罪认罚。7、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未对现场进行勘察、未提取作案工具。8、被害人刘某、卫某、黄金英、杨某1的陈述，证实斗殴的经过。9、证人马某2、马某3、黄某等24人证言，证实经被告人马从洪邀约，其余六被告人参与斗殴的经过。10、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ＡＣ401、ＡＣ402、ＡＣ403、ＡＣ404号鉴定意见，证实卫某、杨某1、马从洪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黄金英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11、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证实被告人及证人对犯罪现场及参与斗殴人员的辨认情况。12、马海丽死亡证明等书证，证实马海丽已经死亡。13、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辩解未参与殴打他人，其余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马从洪强迫交易的事实2008年间，永平县龙街镇龙街村委会修建龙街村至梨树箐小组公路，同年2月5日，龙街村委会组织马从洪、杨某2等施工方竞标该工程，在竞标过程中杨某2以7000元每公里的价格竞得该工程承包权，马从洪对杨某2殴打、辱骂，逼迫杨某2退出竞标，后由马从洪承包该工程。该工程总价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龙街村委会会议记录及领条，证实马从洪、杨某2参与龙街村委会邀标，马从洪共领取了龙街村梨树箐公路的补助款4万元。2、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其在龙街村委会参加梨树箐公路的竞标时，中标后被马从洪殴打，因为害怕退标。3、证人陈某、辛某等10人证言，证实马从洪在梨树箐小组公路竞标时殴打杨某2，致杨某2退标的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永兴辨认出被打的祥云老板是杨某2。5、被告人马从洪的供述与辩解，辩解杨某2因为机械忙不过来才把工程让给其。被告人马从洪当庭提交的证明，经质证，公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从洪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清，且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从洪组织、邀约他人参与斗殴，被告人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积极参加斗殴，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从洪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从洪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马从洪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其余六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从洪、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及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马从洪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对案件事实的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马从洪的辩护人李开昌提出：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马从洪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马从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和建议对被告人马从洪判处缓刑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马从洪主观上没有强迫杨某2退标的故意，且已经过追诉时效，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从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从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和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从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从菊系从犯，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马从菊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对被告人马从菊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从洪的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综合被告人马从洪、白赛宗、马从芳、马从菊、马从军、马建飞、马晓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从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关押期限6个月13天，刑期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二、被告人白赛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马从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马从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马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马建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马晓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菊珍审 判 员  蓝碧清人民陪审员  施继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