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7186号 原告：陈志祥，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徐州市贾汪区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灵飞，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 被告：顾雪涛，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 被告：朱永新，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浩，江苏省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炜，江苏省启东市合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 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志祥与胡灵飞、顾雪涛、朱永新、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14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被告朱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浩、被告矿业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李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灵飞、顾雪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421842元及利息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徐州市泉山区姚庄三期安置定销房工程SX至SX号楼及商铺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按实际干挂大理石面积每平方米145元计算，工程完工后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付工程总价的70%，2018年春节前付工程总价的25%，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原告按约共计施工6624.29平方米，总计工程款为960522元。现原告施工部分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两年，被告已付538680元，尚欠421842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陈志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19616.435元及利息（利息以419616.4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胡灵飞、顾雪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朱永新辩称，其自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范围为SX和SX号楼。朱永新确实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45元每平方米，但原告诉请的工程量有误，S2号楼原告施工工程量为580平方米，S3号楼原告施工工程量为1078平方米，现朱永新已支付工程款222130元。此外，根据原告陈志祥及被告朱永新的约定，当工程质量达至优良时，原告陈志祥才有权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反之应在总价款的基础上下浮20%认定应付工程款。现原告施工部分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故被告朱永新有权下浮20%支付，结合被告朱永新已支付款项数额，被告朱永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 被告矿业工程公司辩称，一、矿业工程公司与原告陈志祥之间无合同关系，矿业工程公司是将徐州市泉山区姚庄工程分别分包给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追加上诉三分包公司参与诉讼。二、矿业工程公司与三家分包公司达成合意约定单位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取得质量监督报告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70%，承包人与发包人最终结算完成且分包人整体项目竣工决算报送建工处审计部门审计最终完成并出具审计报告后，依据结算审计报告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预留5%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五年后将保证金付清，每次付款均需开具建筑发票。目前，涉案工程因三家分包公司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工期延误、未按时报送结算材料、未全额开具发票等情形，故矿业工程公司仅需付至合同价款的70%。但矿业工程公司已实际向南通京伦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约60593500元、向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约66160000元、向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约58020000元，已经远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矿业工程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以被告矿业工程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陈志祥（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姚庄三期安置定销房SX-SX号楼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承包造价按实际干挂大理石面积每平方145元计算，协议另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款总价的70%，2018年春节前付清25%，留保修金为5%，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乙方应自己严格把好质量管，并必须达到优良工程，如因施工影响整个工程的优良验收，结算时扣除工资总价的20%”。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及原告陈志祥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合同内容，无矿业工程公司公章。现原告陈志祥已经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经验收合格，但未进行工程质量等级测评。 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经工商变更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6月14日经工商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明，涉案姚庄三期工程发包人系江苏华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被告矿业工程公司。矿业工程公司承包后分别与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京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S1、S4号楼由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分包施工，SX、SX号楼由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SX、SX号楼及SX号楼商铺由南通市京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胡灵飞系南通市东瑞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人、朱永新系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人、顾雪涛系南通市京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人。 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就原告陈志祥施工的工程量分别于本案诉前质证阶段称：SX号楼施工面积为1158㎡、SX号楼施工面积为1018㎡，已付工程款202620元；SX号楼施工面积为580㎡、SX号楼施工面积为1078㎡，已付工程款218530元，另向案外人谢川喜支付人工费3600元；SX号楼施工面积为510㎡、SX号楼施工面积为950㎡、SX号楼商铺施工面积为640㎡，已付工程款76000元。原告对上述施工量及SX、SX号楼及SX号楼商铺工程已收工程款无异议，但主张SX、SX号楼工程已收工程款为183850元，SX、SX号楼工程已收工程款为210000元。另顾雪涛在诉前质证阶段称SX号楼系原告与案外人谢川喜共同施工，该号楼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款应按每平方米78元计算，原告对该陈述予以认可。 被告朱永新向法庭提交转账凭证5张、借条1张、收条2张、领款凭证1张证明其已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222130元。原告陈志祥仅认可收到210000元，并称2017年6月8日转账3600元收款人为案外人谢川喜、530元借条系案外人张启新向案外人郁建华出具、合计8000元的收条亦均系案外人张启新出具，不应纳入原告陈志祥已收工程款范畴。经法庭询问，原告陈志祥称谢川喜和张启新是涉案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的施工工人。 本院认为，被告胡灵飞、顾雪涛、朱永新虽然以被告矿业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陈志祥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但被告矿业工程公司予以否认合同关系的存在，且协议书中未加盖矿业工程公司公章，三个人被告与矿业工程公司之间亦无委托代理关系，故该协议书的主体应为三个人被告及原告陈志祥。涉案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属于劳务分包，根据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8年6月4日发布的《关于取消施工劳务企业资质要求的公告》第一项公告内容，原告陈志祥承接涉案干挂工程并不需要具备劳务施工资质。而涉案《施工劳务协议书》系原告陈志祥及被告胡灵飞、顾雪涛及朱永新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在原告陈志祥已经按约完成涉案干挂工程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形下，被告胡灵飞、顾雪涛、朱永新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未按约付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欠付原告陈志祥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经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8年9月29日已届满，上述三被告应按总工程款数额向原告陈志祥履行付款义务。其次，因原告陈志祥对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确认的施工面积无异议，故本院对三被告陈述的施工量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被告胡灵飞已付款项问题，原告陈志祥仅认可收到被告胡灵飞支付的183850元，因被告胡灵飞未到庭就已付款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原告陈志祥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朱永新已付款项数额的问题，其举证证明已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222130元，但其中借条系案外人张启新向案外人郁建华出具，与本案无关，该借条中载明的530元不应纳入已付款范畴。原告陈志祥另质证称张启新出具的收条、朱永新向案外人谢川喜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但因其自称张启新、谢川喜系其施工工人，且收条中载明收到的款项是涉案工程款，故对原告陈志祥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除530元后，本院确认被告朱永新已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221600元（222130-530）。被告朱永新另辩称原告施工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等级，应扣除20%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欠付原告陈志祥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分项认定如下：（1）SX、SX号楼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总工程款为315520元[（1158+1018）*145）]，扣除被告胡灵飞已支付的183850元，其仍欠付原告陈志祥工程款131670元（315520-183850）；（2）SX、SX号楼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总工程款为240410元[（580+1078）*145]，扣除被告朱永新已支付的工程款221600元，其仍欠付原告陈志祥工程款18810元（240410-221600）；（3）SX、SX号楼及SX号楼商铺外墙大理石干挂工程总工程款为240850元[（510+640）*145+950*78]，扣除被告顾雪涛已支付的76000元，其仍欠付原告陈志祥工程款164850元（240850-76000）。 关于上述欠付工程款对应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涉案《施工劳务协议书》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应于2018年春节前分别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299744元、228389.5元、228807.5元。另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经验收合格，质保金部分应于一年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因上述三被告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陈志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 关于被告矿业工程公司应否同上述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债权人仅能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被告矿业工程公司并非涉案《施工劳务协议书》的主体，且被告胡灵飞、朱永新、顾雪涛亦非挂靠矿业工程公司施工，故原告陈志祥要求被告矿业工程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灵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13167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89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利息以13167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被告朱永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18810元及利息（利息以678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利息以188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被告顾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祥支付工程款164850元及利息（利息以1528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后续利息以164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原告陈志祥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原告陈志祥负担1600元，由被告胡灵飞负担2542元，由被告朱永新负担371元，由被告顾雪涛负担3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强晋川 审 判 员 张新建 审 判 员 杨 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宁 琳 书 记 员 张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