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工业******。法定代表人：黄嘉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琼，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安，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皓天，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南珠车用部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工业******/div>法定代表人：黄嘉柱。上诉人鹤山市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建安、鹤山市南珠车用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创泰公司无需向陆建安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年薪余额127897.24元；2.由陆建安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更名/业务转移变更函》，即认定创泰公司需支付陆建安2018年的年薪余额无依据。两家公司在财务上是完全独立的，自2016年后五羊公司没有向创泰公司支付过摩托车零部件业务的货款。2018年创泰公司根本不是五羊公司的摩托车零部件供应商，创泰公司从涉案业务退出来后与五羊公司无任何关系。创泰公司不承接五羊公司的零部件生产及供应业务已多年，也从未收取过该业务的货款，根据创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的《审计报告》可证实创泰公司在2018年无涉案的业务发生、亦无该项业务收入的情况。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孤证《更名/业务转移变更函》上是明确记载：创泰公司自2016年起即不再承接其与五羊公司的摩托车零部件业务，对2016年前的业务货款结算由创泰公司收取，2016年后发生的业务，由五羊公司支付给其供应商。创泰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公司法人，一审判决认定《更名/业务转移变更函》记录的更名原因、所有业务由他人承接错误。从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创泰公司不存在任何更名、业务承接的情况。创泰公司自开办至今均正常开展业务，未有注销，也未有更名。在五羊公司与南珠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情况下，创泰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仅是对业务结束及对2016年前的业务的货款收取确认，系对五羊公司的供应商变更的情况确认。上述三点可证明，创泰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在其结束了多年的涉案业务且无任何经济来往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创泰公司与2018年的涉案业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据该函要求创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陆建安的年薪余额无任何事实依据的。二、根据创泰公司与陆建安的《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创泰公司需支付其年薪余额的前提应系创泰公司自己存在该项业务的情况下才需支付的。2018年的涉案业务并不是创泰公司的自身业务，按合同约定第五项第一条规定：“乙方每年薪酬按公司摩托车零部件项目年销售收”，非创泰公司自身开展的业务不需要支付年薪余额。五羊公司的证明从证据上看系属于证人证言，仅凭五羊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且无南珠公司的确定的情况下，仅凭一份证人证言即认定业务量及业务收入完全错误。陆建安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创泰公司提交过《摩托车零部件项目事业计划》，在无法证明其是否达成目标的情况下，其年薪余额实际应付金额系不确定的，在未查清或其无法证明目标金额的情况下，不应当支付其年薪余额。三、（2020）粤07民终236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创泰公司跟南珠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混同的问题。《更名/业务转移变更函》是相关业务的一个交接，不属于创泰公司与南珠公司的业务承接，陆建安作为创泰公司的高管，对于创泰公司业务很清楚。陆建安称创泰公司将五羊业务转移至南珠公司没有向其告知，是不能成立的。陆建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创泰公司与南珠公司不存在混同有异议。大量的证据表明两家公司存在混同，两公司经营场所、注册地址、公司业务、员工基本相同，财务也存在混同，两家公司财务都是董某，黄嘉柱、黄嘉璋、董某经常使用个人账户支付陆建安固定薪酬部分。根据陆建安从五羊公司调取的相关材料印证两家公司业务混同，两家公司非独立，存在承接关系。陆建安在与创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在两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嘉柱、黄嘉璋指挥下进行车用部件业务，应享有收取年薪余额的权利。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明黄嘉柱承认年薪余额并同意支付。南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南珠公司与陆建安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陆建安支付年薪余额，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南珠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股东为欧某兵、黄嘉柱、董某，至今从未进行任何更名。南珠公司虽与创泰公司股东有重合，但两家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各自独立经营，该事实有生效判决（2020）粤07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陆建安一审提交的《更名/业务转移变更函》系南珠公司与五羊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五羊公司认为南珠公司需与其上一任合作公司做相关交接手续，以便五羊公司在其变更合作公司后的业务管理，该函件只是交接手续的函件，两家公司为独立经营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承接。陆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建安与创泰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创泰公司、南珠公司共同向陆建安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年薪余额共计127897.24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创泰公司、南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陆建安与鹤山市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鹤山市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建安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拖欠的年薪余额127897.24元；三、驳回陆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创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泰公司是否需要向陆建安支付2018年的年薪余额127897.24元。关于创泰公司应否向陆建安支付陆建安所主张的年薪余额的问题。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创泰公司与陆建安签订的《聘用合同》中有关于年薪余额的内容，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创泰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后将与五羊—本田摩托（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羊—本田公司）的摩托车零部件业务转移给南珠公司，2018年创泰公司并不存在与五羊—本田公司的摩托车零部件业务，因此无需支付陆建安所主张的2018年年薪余额。陆建安则主张创泰公司与南珠公司系公司人格混同，创泰公司应承担年薪余额的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创泰公司和南珠公司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两家公司股东有重合且业务具有承接关系，两家公司应认定为关联公司。其次，五羊—本田公司提供的《核价单》复印件、《量产件价格确认表》复印件上标注的厂家（供应商）为南珠公司，上面有陆建安的签字，证明陆建安在2018年同时为创泰公司和南珠公司提供劳动。在两家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且陆建安在2018年仍从事摩托车零部件业务工作的情况下，创泰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就年薪余额问题与陆建安协商一致并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而不能仅以2018年审计报告不存在摩托车零部件业务为由否定《聘用合同》中关于年薪余额的约定。再次，根据陆建安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时任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嘉柱、南珠公司股东董某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9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5万元、45万元给陆建安，陆建安主张该笔款项为2018年以前的年薪余额，创泰公司予以否认，主张该笔款项为个人之间的借款，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陆建安的主张，据此可认定虽然2016年、2017年期间创泰公司并未向五羊—本田公司提供摩托车零部件，但创泰公司亦向陆建安支付了2018年之前的年薪余额。综上，在陆建安仍依照合同约定为创泰公司的关联公司从事摩托车零部件供货业务的情况下，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情形不符合《聘用合同》的约定，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年薪余额问题与陆建安协商一致变更了《聘用合同》的约定，创泰公司亦依约支付了2018年之前的年薪余额，故创泰公司仍需要依照聘用合同的约定支付2018年的年薪余额。一审判决确认创泰公司应向陆建安支付2018年的年薪余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创泰公司关于无需支付陆建安2018年年薪余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创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五羊—本田公司出具的《关于与鹤山市南珠车用部件有限公司交易金额说明》认定业务量及业务收入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五羊—本田公司系南珠公司摩托车零部件业务交易的相对方，其作为本案的第三方出具关于交易金额的说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创泰公司与南珠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说明，据此认定南珠公司摩托车零部件业务销售额，并作为陆建安年薪余额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鹤山市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