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2民初748号原告：何世亮，男，1966年11月12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14。被告：始兴县******上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始兴县******上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何越东，该经济合作社主任。被告：何义修，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32。原告何世亮与被告始兴县******上屋经济合作社（下称上屋经济合作社）、何义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世亮、被告上屋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何越东、被告何义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世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龙口段第三排地块（面积0.36亩，上屋经济合作社编号为龙口段103号）自1993年底起具有承包经营权。2.确认上屋经济合作社与何义修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第三排地块（面积0.36亩，地块编号为440*************175）部分无效。3.上屋经济合作社和何义修返还地块（面积0.36亩，地块编号为440*************175）给原告。4.判令被告何义修赔偿损失4665.3元给原告。5.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1993年何义修与何世亮互换耕地时约定长期交换。1993年何义修发展种植柑桔，何义修的柑园与何世亮家1989年承包的田地电排段349号、350号、351号、352号、353号五块合计1.02亩（以下简称为“电排段1.02亩田”）相邻。1993年年底何义修为扩大柑果种植规模，多次上门乞求邓献球（何世亮母亲），希望用其承包的田地置换何世亮“电排段1.02亩田”。何世亮家本来种植水稻，互换后何义修将水田改成种植柑果，如果以后想恢复回种水稻，难度非常大，何义修也担心柑树长大后双方有争议，何义修也需要长期交换。基于以上考虑，土地互换需要长期互换符合当时两家意愿，最终在1993年底何世亮与何义修达成协议，何义修将其承包的龙口段102号、103号田地（共1.5亩）与何世亮家电排段的349号、350号、351号、352号、353号（共1.02亩）地永久互换（永久互换是指除非发包方收回或国家征收，否则双方不得再互换回来），始兴县*****村上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屋经济合作社）记载何世亮家承包地田亩簿上对应位置记载“义修”，在上屋经济合作社记载何义修承包地田亩簿上相应位置记载“劲松转来0.11”（何世亮曾用名曾劲松）。互换后，102号、103号田地一直由何世亮家耕作，由何世亮家缴纳102号、103号田地的公粮购粮义务及其他应尽义务，至今26年多，相应的国家种粮补贴由何世亮家领取。二、何义修与何世亮互换承包土地合法有效并得到了发包方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当时村民小组填写《粮食任务入库手册》，证明发包方已经同意何义修与何世亮家互换承包土地，互换承包土地至今已有26年之久。三、何世亮现承包经营的龙口段102、103号共计1.15亩地，25年来精耕细作，已培育成为良田，而何义修对交换后电排段1.02亩地连续弃耕抛荒，现在想恢复原状已非常困难，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四、上屋经济合作社与何义修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涉及“第三排”地块（面积0.36亩，地块编码为440*************175）部分无效。何义修诉何世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2018）粤0222民初900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上述承包地互换系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互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承包合同中有关收回、调整承包地的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上屋经济合作社将本属于何世亮承包的龙口段103号0.36亩田块与何义修又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侵犯了何世亮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因侵犯了别人合法权益及有其他违法行为而无效。五、侵权人何义修应赔4665.3元给何世亮。1.何义修侵占102号、103号地块共1.5亩两年时间，按“合利菜场”租金800元/年计算，何义修应赔何世亮1840元（1.5×800×2）。2.何世亮因维权（应诉、起诉）而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请法庭酌情判决何义修赔偿2825.3元给何世亮。六、何世亮诉始兴县****局（第三人何义修）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2019）粤0203行初40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其实质是认为在第二农村土地承包中，上屋经济合作社将其（何世亮）与何义修互换后所耕种的龙口段103号0.36亩田块发包给了何义修，何义修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何世亮应先向土地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审判须以前述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遂裁定中止诉讼。受[（2019）粤0203行初409号]行政裁定书的指引，何世亮遂提起本案诉讼，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之规定，始兴县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被告上屋经济合作社辩称：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原告的诉求不是很合理，因为该土地本身就是分给何义修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现在时隔十几年了，我也只是听说这回事，他们两家如何协商是否互换，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并没有担任小组长，当时我也还小。被告何世亮辩称：1.原告要求将103号地块编码为440************175号确认返还给原告，从2019年12月4日起，始兴县人民政府及始兴县农业局先后调取了被告何义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表》、《公示无异议声明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农村承包土地空间方位示意图》、《承包地基本信息表》、《承包方调查表》等系列证据材料都确凿表明了是属于被告方何义修家的田亩。2.原告说确认始兴县****村上屋经济合作社与何义修在2018年5月28日，地块编码为440************175号部分无效，也是没有任何证据的。2019年4月**日，始兴县人民政府在行政答辩状中明确写明，2018年5月28日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整个过程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过错。新村村委将原告承包土地经营权确权同时与被告一并公示，并且原告同时与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在公示及签订合同过程中。原告均没有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也没有对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公示确权提出异议，到现在才提出异议，可见其居心叵测。3.据原告称何义修侵占102号、103号地块共1.5亩两年时间，按“合利菜场”租金800元/年计算，何义修应赔偿原告1840元，更是无稽之谈。事实上何世亮在2019年将102号地块出租给云南一姓姚老板种水稻：2020年又出租给马市一位姓李的老板在种植香芋，每年每亩田租金为600元（向村民调查就可了解），103号早已确权给被告，原告收取102号租金还让被告赔偿，天下有这个道理吗？4.至于何世亮说因维权而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请法庭合作请判决何义修赔偿2825.3元给何世亮。原告喜欢去告始兴县人民政府、始兴县农业局、新村村委会还常常起诉被告，那些所谓的维权费用难道还要被告来承担？被告相信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会给原告、被告一个公正的判决。原告说我占用两块地几年，法庭可以去调查，这两块地一块是丢荒了，另外一块是别人种植了香芋。田块原先就是分给我的，原告说是长期互换，但是当时是约定互换15年，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我们是互换了多久，因此政府将土地确权给我是没有错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世亮、何义修均为始兴县*********民小组即上屋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上屋村民小组依中央政策开始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1989年间上屋村民小组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对责任田作了最后一次调整。经调整，在何义修户分得的责任田中，包括位于龙口段（又称第三排）相邻的编号分别为102号、103号田块，两田块当年登记面积合计为1.15亩；在何世亮户分得的责任田中，包括电排段相邻的编号分别为349、350、351、352、353号田块，五田块当年登记面积合计为1.02亩。约在1994年，何世亮、何义修两户为各自耕作、管理等便利，双方经协商同意互换上述责任田，口头约定互换后，位于龙口段的**、103号田块由何世亮承包经营并承担该田块应缴的农业税，而位于电排段的349、350、351、352、353号田块则由何义修承包经营并承担该田块应缴的农业税。无证据证明当年双方约定有互换期限。互换后二十多年双方相安无事。2018年5月20日，在何世亮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屋经济合作社与何义修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中将六块耕地列入何义修承包地，其中包括上述龙口段的103号田块（地块编码为440*************175）。2018年5月28日，始兴县人民政府依据该合同向何义修颁发始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5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位于龙口段的103号田块的承包经营权确认给何义修（证载：地块名称为第**，实测面积0.36亩，地块编码440*************175，四至东为赖月圆、南为何晓科、西为道路、北为道路）。然发证当年，该田块及102号田块仍由何世亮耕作，何世亮认为行政机关对103号田块的确权有异议，并向当地村民委员会作了反映，始兴县*****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一份《说明》，证明何世亮对原103号田块的确权登记提出过异议，同时说明“现正对该地块进行核查”。村委会干部将该问题向始兴县***政府作了反映，该镇政府通过综治办、司法所、农业工作组及村干部联合出面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另查明，在2018年5月间，何世亮在龙口段103号田块的一条田基上种植有玉米和豆苗，何义修于2018年6月16日凭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擅自将该田基上的玉米和豆苗拔除损毁。对损毁的数量，何世亮称损毁了玉米30-40株、豆苗约100株，何义修则承认损毁了玉米、豆苗各30多株。2018年7月间，何义修在龙口段103号田块种植水稻并在田基上种植有番薯苗，何世亮发现后于2018年7月18日用铲铦将原告种植的番薯苗和部分秧苗损毁，何义修称损毁番薯苗约有30株、秧苗约4㎡面积，何世亮承认是损毁了原告种植的番薯苗6株、秧苗2-3米的范围。之所以会发生相互损毁对方农作物的事情，是因为双方均认为龙口段103号田块属自己承包经营的。因双方对龙口段103号田块经营权有争议，从2019年起至今，该田块处于弃耕抛荒状态。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争议点是龙口段103号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作期开始前。”根据上述规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中，互换与转包、出租的性质不同，应遵循“以不可逆转为常态、以约定返还为例外”的原则。本案中，原、被告均承认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事实，原告认为有互换15年的期限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上述承包地互换系不可逆转的直至承包期限届满为止的互换，互换后至承包期限届满为止，何世亮对龙口段的102号、103号田块具有承包经营权。上屋经济合作社与何义修签订的440************052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就涉及龙口段的103号田块的内容而言，本质上属发包方在承包期内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效力性规定，因此应认定440************052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涉及龙口段的103号田块（即第三排440*************175编码地块）的内容无效。相关行政部门将该地块登记在何义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登记行为有误，应予纠正。龙口段的103号田块（即第三排440*************175编码地块）应继续交由何世亮承包经营。原告要求被告何义修赔偿损失4995.3元（包括土地经营收入损失和诉讼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何世亮与何义修两家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之日起至承包期限届满止，原告何世亮对龙口段103号地块（即第三排440*************175编码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二、440************052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涉及龙口段103号地块（即第三排440*************175编码地块）的内容部分无效。三、被告始兴县******上屋经济合作社、何义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将龙口段103号地块（即第三排440*************175编码地块）交付给原告何世亮承包经营。四、驳回原告何世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始兴县******上屋经济合作社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炳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