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森爱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城XX幢XX单元XX层XX号。法定代表人：蔡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浦菲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XX城XX路XX号XX幢XX层。法定代表人：朱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森爱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浦菲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菲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森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森爱公司与浦菲特公司就退货、支付返利均约定有相应的时间节点且该诉讼请求已在其他案件中作出了相应抗辩，据此驳回森爱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浦菲特公司诉森爱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案件中，浙江省的一、二审判决明确表明森爱公司在证据齐全后可另案起诉。森爱公司在搜集齐全证据后即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二审开庭中提交了新证据，足以证明浦菲特公司应当支付返利并予以退货的事实。1、返利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事实，森爱公司提交的2013至2016年对账明细单及返利计算明细、QQ聊天对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浦菲特公司应支付返利280732.03元。该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森爱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额，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的返利标准，浦菲特公司应当给予相应的返利。2、本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森爱公司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二、原审法院对森爱公司鉴定库存货物质量的请求不予准许，于法无据。浦菲特公司供应的系列水杯存在伪造商品条码等质量问题已经导致在所有超市店面下架，无法正常销售，但经过森爱公司与浦菲特公司多次联系，浦菲特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指定人员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鉴定，因此森爱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否则无法确定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种类、价值，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为森爱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规定，不予准许鉴定，但事实上森爱公司早已于本案一审举证期间届满之前提交过鉴定申请，二审法院不予准许的理由属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三、二审法院对森爱公司要求浦菲特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存在漏判。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双方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款项而必须开具的票据，其属民事法律关系，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行政法律关系，应当审理并支持森爱公司的正当请求。浙江省的一、二审判决均认可森爱公司有权请求开具相应的发票。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1民终8414号民事判决，改判浦菲特公司返还森爱公司货款252882.49元及支付拖欠的返利费用280732.03元并为森爱公司开具878129.54元的增值税发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浦菲特公司承担。浦菲特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关于森爱公司提出返还货款及支付拖欠返利费的问题。浦菲特公司与森爱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纠纷请求支付货款一案，经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原判，森爱公司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浙民申274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森爱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中，三级法院的裁判文书已经对此予以明确，森爱公司又在陕西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森爱公司关于质量异议要求退货的理由已经重复提了五次，本案中也完全不符合可以退货的合同约定。返利的支付不能直接支付货款，而是在下一年度第一个月份以冲减应收款或提取同等货物方式进行，双方已经通过对账方式确定森爱公司所欠款项，因此不存在其诉请的支付返利费用问题。二、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1、双方销售合同约定森爱公司应将货款汇至浦菲特公司对公账号，而非个人账号。作为浦菲特公司的理解，森爱公司作为夫妻二人投资设立的公司，合同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却是个人履行，森爱公司存在公司和股东主体混同的情况。故支付到个人的款项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是个人交易或双方公司之间的交易，或有可能同时存在两种形式的交易，但结算时一并核算。2、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对违反发票管理规定的行为受税务管理机关调整。因此，浦菲特公司与森爱公司均为行政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对未开具发票、代开发票等行为均属行政法调整范围，浦菲特公司完全同意二审法院认定的开具增值税发票属行政法律关系的意见。3、森爱公司曾借用浦菲特公司专用发票，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规定，森爱公司的该项违反发票管理规定的行为不得领购开具专用发票，因此是否可开具或不可开具的原因等均需税务机关核查后再作决定。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决中的另案主张并非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而是在税务机关办理行政案件中主张。4、森爱公司申请再审明确了开具发票的金额，但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明确，申请再审的审查只局限于一、二审提出的诉请范围，现森爱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5、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退货、返点等减少交易金额的问题，森爱公司也从未按规定开具红字发票给浦菲特公司。6、针对开具发票的主张，森爱公司在2018年11月7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经提出，现又重提该项理由，明显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浦菲特公司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漏判情况，请求依法驳回森爱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森爱公司本案的诉请理由主要包含三个方面的问题，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应当返还货款、是否应当支付返利及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经查，森爱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此时浦菲特公司诉森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正在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森爱公司以浦菲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退还部分货款，并应当支付返利及开具发票为由提出抗辩。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二审判决，认定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返利问题因森爱公司未提供各完整年度对账单致其是否完成年度销售额无法认定，而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不能以此为由对抗浦菲特公司的支付货款请求权，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森爱公司的上诉请求。此后，森爱公司仍基于相同理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作出（2019）浙民申2740号民事裁定，驳回森爱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此，本案涉及的三个问题中，是否因产品质量应返还货款的问题已由浙江省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判，现森爱公司又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是否应当支付返利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森爱公司完成了相应年度销售任务，是否达到约定返利条件证据不足。对于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属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但本案中，森爱公司主张应开具发票数额为878129.54元，为2016年至2017年的13笔汇款，而其提交的汇款回单仅有11笔，且汇款人均为杨爱美，收款人均为朱青松，其是否为森爱公司与浦菲特公司案涉交易无法确定，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陕西森爱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逄  东  审 判 员    路亚红  审 判 员    黄存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  骋书 记 员    李  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