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丁伟，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庆，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喜成，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珂，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丁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喜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丁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丁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喜成2013年3月27日后的购房款408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喜成和朱丁伟及上诉人的妻子甘萍娟是三人合伙，不是两人合伙。1.三人曾合伙经营粮食购销，并以甘萍娟的名义予以登记，经营农药和化肥等零售生意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登记，由甘萍娟兼任会计。2.经清算后，合伙经营期间的负债共342万余元。在确定债务负担时，被上诉人是按照三分之一的标准予以负担。在2013年3月27日门市算账情况最终签字确认时，也是由三人签字确认。3.对共建房屋进行分配时，也是按照三人合伙分配，李喜成占三分之一的比例分配。在门面房的分割上，李喜成分取261.45㎡，朱丁伟和甘萍娟夫妻分取474.83㎡。已经出售的14套房屋的房款收入主要用于购买化肥等物资。在散伙分割上述财产时也是按照三人合伙平均予以分配。一审法院将三人合伙认定为二人合伙错误，应当按照三人合伙，李喜成分割1224000元中的三分之一即408000元。李喜成辩称，1.李喜成与朱丁伟合伙期间，甘萍娟一直是会计，负责记账。双方在合伙期间，合伙账目一直由朱丁伟管理，甘萍娟作为朱丁伟的妻子担任合伙会计，记录合伙账目，因此在2013年对账时，需要甘萍娟在门市算账情况上签字。在《楼房分割协议》、《收粮食院内李喜成与朱丁伟分割协议》上均无甘萍娟的签字，只有李喜成、朱丁伟及见证人的签字，充分说明甘萍娟并非合伙人，李喜成与朱丁伟是二人合伙。2.李喜成与朱丁伟在历次分割合伙财产时，对合伙期间共建的楼房、仓库等房产基本是按照各50%的比例分割的，这也说明李喜成与朱丁伟是二人合伙。3.李喜成与朱丁伟承担的合伙债务数额不同，是因为在2013年散伙时，双方约定粮食生意归李喜成经营，化肥生意由朱丁伟继续经营，合伙债务主要是由于经营化肥生意而产生的贷款，故朱丁伟承担的合伙债务多，李喜成承担的合伙债务少。李喜成与朱丁伟关于合伙债务承担的约定与甘萍娟无关，也可以印证甘萍娟并非合伙人。李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3年3月27日的合伙盈利360440.4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平均分割2013年3月27日后的售房款122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平均分割2013年3月27日后未售出的5套房屋（每套5万元，共计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喜成与被告朱丁伟曾系同事，双方自1994年开始合伙做生意，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账目由被告管理。原、被告合伙期间共同在嵩县大坪乡开发建设两栋七层共计35套房屋。2013年3月27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确认，并分别签订《调拨资金明细》、《分货款债务协议》、《楼房分割协议》。同年3月28日，原、被告又签订《收粮食院内分割协议》。据此，原告分得资产（不含已分割的仓库、房屋和未出售的房屋）、现金及债权共计795655元，分担外债795793.87元。原告另分得一楼两套门面房，被告分得一楼三套门面房。针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事项，原、被告各执一词。而后，原告以合伙账目存在错误为由要求被告重新清算未果，引起诉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原、被告合伙账目进行审计，用以确认截止2013年3月27日的合伙利润及原告应分得的利润份额。河南德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德专审字【2019】第009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资产总额为4454038.1元（其中：原告李喜成欠款154768元、被告朱丁伟欠款112000元），净资产为1030139.1元；如果原、被告分配净资产时，应扣除原、被告的欠款。河南德尚会计师事务所另行出具的豫德专审字【2019】第009-01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载明：由于委托方提供账目清单未显示双方合伙人投入的资金情况，因此①如果净资产1030139.1元包含双方合伙人投入资金，那么净资产≠净利润。②如果净资产1030139.1元不包含双方合伙人投入资金，那么净资产=净利润。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认为双方的投资款已经全部退还，该净资产1030139.1元应为净利润；被告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审计对象并非合伙资产，且未审计出原告有实际投资的结论，故不予认可。另查明，原、被告在嵩县大坪乡开发建设的两栋七层房屋系“小产权房”，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除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已经算账确认的14套房屋及已经分割的一楼门面房外，其余16套房屋未计入合伙清算的财产中。该16套房屋，原告另行占有两套，被告出售9套并收取房款共计1224000元，剩余5套房屋至今尚未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喜成与被告朱丁伟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确认的账目及签订的《调拨资金明细》、《分货款债务协议》、《楼房分割协议》等系列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被告于2013年3月27日所签订的系列协议，系原、被告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2013年3月27日的合伙账目计算错误、致合伙盈余未予分配，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即证人程小建等人的证人证言，原告最迟于2014年8月已经发现账目存在错误、已经知道撤销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故撤销权消灭。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截止2013年3月27日的合伙盈余360440.4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2013年3月27日原、被告未分配的16套房屋，因该16套房屋均系“小产权房”、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故该院对其中未出售的5套房屋不宜分割确认，双方可协商处理。对于被告已经出售的9套房屋的售房款1224000元，应予分割。但因原、被告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合伙事项各执一词，无法确定出资比例，故应平均分配。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3月27日后的售房款612000元。因被告占有该部分合伙财产、应予分配而未及时分配给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8年7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丁伟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喜成2013年3月27日后的售房款612000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李喜成负担11900元，被告朱丁伟负担10000元。评估费26000元，由原告李喜成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丁伟提交的证据：1.双方合伙期间后期投入建房的相关费用票据，共计121080元，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合伙人进行分担。2.双方合伙期间的算账清单第13页，该清单中李喜成欠门市部154768元，证明：该欠款在清算时作为债权分给朱丁伟和甘萍娟，应当由李喜成向朱丁伟和甘萍娟偿还的款项为154768元。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散伙的时候我在场，所有事项应当以散伙协议上的为准。李喜成质证意见：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而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双方账目问题，一审时已经司法审计，具体账目应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清单中书写的李喜成欠门市15万余元，只是双方合伙负债的一个方面，仅仅是以李喜成名义的对外负债，因为李喜成与朱丁伟二人合伙，该负债应当共同承担。3.证人出庭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协议时候，双方没有任何争议，也就是说从协议上看，一审法院认定的二人合伙是正确无误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甘萍娟是否为合伙人的问题。上诉人朱丁伟称甘萍娟是合伙人，售房款1224000元应由三人平分，但在合伙清算文件中，甘萍娟仅在2013年3月27日的门市算账情况中签字，在《调拨资金明细》、《分货款债务协议》、《楼房分割协议》等涉及合伙财产分割的协议性文件中甘萍娟均未签字，且三份文件中均有“经朱丁伟与李喜成协商约定”的意思表述，有朱丁伟、李喜成及证人张某签字，能够说明合伙的双方为朱丁伟、李喜成，不能证明甘萍娟为合伙人，本院对朱丁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朱丁伟售房后取得的1224000元，在双方对出资额及盈余分配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对该款项应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丁伟主张的李喜成欠门市部154768元，在清算时该款项作为债权分配给朱丁伟和甘萍娟，鉴于朱丁伟在二审中并未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对朱丁伟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朱丁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