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绪强，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宏如，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宏保，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系古宏如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福，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根，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系陈先福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生，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绪强、古宏如因与被上诉人陈先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绪强、古宏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先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生产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警银亭须由有生产资质的企业进行生产。陈先福不具备生产警银亭的主体资格和生产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为有效，系错误。2、陈先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由安徽姚成工程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成工程设备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若法院允许陈先福个人起诉，则等同于默许其通过个人起诉实现逃税的目的，既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又使国家税收遭受巨大损失。3、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在通知运走和验收并实际检测、验收和交付以后，付款条件才成就。陈先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通知义务。陈先福后续生产的25台设备并非成品，违反了协议约定。陈先福亦未履行通知义务。陈先福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支付货款。4、一审法院自行“定损”、“定性”，滥用自由裁量权，有失公允。警银亭系属专业特种设备，应当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其进行定价和定损。一审法院自行对案涉8台未完工的警银亭和16台警银亭框架进行定价，既不合理，也不适当。一审法院将1台警银亭样品计入损失范围，于法无据。陈先福自行购买样品，并不属于双方协议约定范围。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超出陈先福的诉请，明显错误。5、根据协议约定，租金补偿仅系针对成品。故后续的25台半成品不具备租金补偿的条件。陈先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租赁厂房的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判令古绪强、古宏如承担租金损失，于法无据。6、本案标的高达2253000元，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陈先福辩称，1、陈先福所供设备实际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姚成工程设备公司生产。古绪强、古宏如亦与案外人陈曙红达成供货协议。故本案双方签订的钢结构警银亭委托生产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陈先福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实际交付了产品，古绪强、古宏如也实际验收所供产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古绪强、古宏如应当向陈先福支付货款。故陈先福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古绪强、古宏如收到首批9台定作物后书面认可欠付44万元货款。其二人未如约支付，构成违约。陈先福未继续将25台半产品继续加工生产成品，系履行不安抗辩权。根据协议约定，古绪强、古宏如亦应支付该25台半成品的货款。4、一审法院实地对生产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依据实际生产情况对各未完工产品进行定价，有事实依据。其中一台样品系陈先福按照古绪强、古宏如要求购买，并作为生产的参照。且该样品具备交付和使用条件。故一审法院判令古绪强、古宏如支付该样品价款，并无不当。5、案涉生产协议第二条对厂房租赁费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本案中，系古绪强、古宏如违约导致陈先福无法继续生产、交付，陈先福也实际支出了厂房租赁费。古绪强、古宏如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5万元，并无不妥。6、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古绪强、古宏如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并不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先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绪强、古宏如支付拖欠的货款1683000元(包括9台警银亭成品计445500元、25台警银亭半成品计1237500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为14191元)；2.判令古绪强、古宏如赔偿厂房租赁费32万元(暂计至2020年5月)、警银亭框架材料费25万元，合计5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古绪强、古宏如作为甲方与陈先福作为乙方签订《钢结构警银亭委托生产协议》(下称简称《协议》）,其中第一条“项目概况”中约定：工程地点在姚成工程公司；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生产双机YHK202R型警银亭；工程总量2000个，单价49500元，总造价9900万元，每套押500元，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付款方式为每9个结算一次账，付100%。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由甲方提供钢结构警银亭的正式施工图纸，乙方生产3个，就通知甲方运走，安装运输在路上发生的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如乙方生产好后，设备暂存放在乙方生产车间内的时间不能超出半个月，如超出半个月后，甲方要给乙方厂房租金补偿；临时减少或增加警银亭的数量，提前半个月通知乙方，已经制作成半成品的，甲方需补偿乙方经济损失，按成品价进行补偿。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按图（样品）施工，施工范围为钢结构、警示灯、摄像头、广告标牌、空调及图纸上的所有内容；备足资金，无预付款；配备专业技术人员力量，持证上岗；生产出的产品，必须符合主体钢结构的技术要求和标准，符合出厂条件后，及时通知甲方验收合格出厂交甲方运走（乙方装车）；独立承担生产施工中的安全责任、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9年5月11日，古绪强、古宏如共同向陈先福出具一份《合约书》，记载：“今有陈先福给古老板制作警银亭，已经在2019年5月11日做好并验收合格9台发货。运输全由古老板负责，路上有任何损失与陈先福无关，由古老板负责。9台货款共计441000元在2019年5月18日前全部付清。”2019年8月27日，古绪强与古宏如的会计张丽娜向陈先福的合伙人古宏如（与合同相对方古宏如同名）的账户转账合计5万元，用于支付已交付的9台警银亭的货款。2020年4月22日，陈先福分别向古绪强、古宏如送达了《律师函》，催要货款、租赁费及原材料损失等费用。另查明，陈先福是安徽姚成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成压力容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占股100%，同时，其于2020年4月15日之前在姚成工程设备公司中占股80%，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姚成压力容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压力容器制造，金属结构件制造，金属包装容器及配件制造。该公司取得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许可项目为压力容器制造（子项目：固定式压力容器中、低压容器D）。姚成工程设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程设备、不锈钢机械设备、牛奶果汁设备、化工日化设备、生物制药设备研发、销售；食品机械、管道、工程结构框架安装；大型储罐现场制作、安装、成套设备交钥匙工程安装，电气自动化系统设备设计、制作、安装、销售。两公司共同使用位于无为高沟镇定兴工业区的同一处办公楼及生产厂房，该厂房亦是案涉警银亭的生产地点。该处办公楼及厂房是陈先福从安徽省热力电缆有限公司处租赁而来，每年租金为32万元（办公楼租金2万元+厂房租金30万元）。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组织对警银亭生产厂房进行现场勘验。具体情况为：在姚成工程设备公司（姚成压力容器公司）的生产厂房内，堆放有8台未完工的警银亭，在装好框架的基础上安装了主体墙板，部分喷了底漆并在内部安装了顶上的扣板和地下的防滑板；另放置有16台警银亭的框架，其中约有五六台安装了碳钢底板，但均未安装主体墙板；另放置有1台陈先福自费购买的警银亭样品机。在厂房内亦堆放有未安装的立柱（用于搭框架）、底板、墙板、窗框、玻璃窗等制作警银亭的建材，在厂房外小仓库内堆放有30余套空调及空调配件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陈先福按照古绪强、古宏如提供的施工图纸制作生产警银亭，古绪强、古宏如支付价款，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虽然陈先福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但其使用的是姚成工程设备公司及姚成压力容器公司的厂房、生产设备及工人进行警银亭生产。其中姚成工程设备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工程设备研发、工程结构框架安装、电气自动化系统设备制作、安装等项目，而姚成压力容器公司经营范围则包含金属结构件制作、金属包装容器及配件制造等项目，并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压力容器制造），说明这两公司具有一定的设备制造资质和生产能力。因此，《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古绪强、古宏如抗辩陈先福应提供由国家公安部质量中心检测出具的《检测报告》，但《协议》并未约定陈先福负有该项义务；且，根据古绪强、古宏如的陈述，该警银亭项目原是广州绿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绿通公司）委托给案外人陈曙红生产，后陈曙红委托给古绪强、古宏如生产，最后再由古绪强、古宏如委托给陈先福生产，且广州绿通公司对此知情，这说明案涉警银亭的生产类似“贴牌生产”模式，最终是以广州绿通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那么负责送检国家公安部质量中心的责任主体很大几率上应该是最终的委托生产人，而不是陈先福；最后，陈先福交付9台警银亭成品时，是由广州绿通公司派检测人员来陈先福厂房验收合格后装车运走的，当时古绪强、古宏如和广州绿通公司均未要求陈先福提供《检测报告》。因此，古绪强、古宏如的该项抗辩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违约主体及违约责任问题。陈先福按约完成9台警银亭成品生产，并经验收合格后完成交付，古绪强、古宏如作为合伙人，应按约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古绪强、古宏如未能按约于2019年5月18日前支付货款，后经陈先福多次催要未果，已构成违约。古绪强、古宏如抗辩陈先福未能继续完成《协议》约定的余下1991台警银亭的生产，构成违约。但陈先福在古绪强、古宏如拖延支付前期9台警银亭货款，且古绪强、古宏如未能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陈先福有权中止后续警银亭的生产，这也是防止损失扩大的一种有效措施，故对古绪强、古宏如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古绪强、古宏如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一)支付9台已交付的警银亭成品货款，协议约定每台单价49500元，合计445500元。虽然古绪强、古宏如出具的《合约书》记载货款为441000元，但该款中扣减了每台5**元的押金，由于古绪强、古宏如未能在《合约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付款，且古绪强、古宏如的违约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故押金无须待工程完工后才支付。又因陈先福认可古绪强、古宏如已付款5万元，故扣减该5万元后，古绪强、古宏如应支付陈先福9台成品警银亭价款为395500元。虽古绪强、古宏如抗辩另有货款6万元已支付给陈先福，但陈先福予以否认，且古绪强、古宏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二)根据《协议》关于“临时减少或增加警银亭的数量，提前半个月通知乙方，已经制作成半成品的，甲方需补偿乙方经济损失，按成品价进行补偿”的约定，古绪强、古宏如应当就陈先福生产的半成品进行补偿，具体金额根据半成品的完成程度进行认定。1.其中8台警银亭已完成框架和主体墙板安装，其中部分喷漆并装有顶上扣板和地下防滑板，完成度较高，且陈先福已购买了门窗框、玻璃窗等零部件和空调等设备，组装后即为成品，故比照成品价款按照70%的比例核算价款为277200元（49500元/台×**%×8台）；2.对于16台只安装了框架和部分碳钢底板的半成品，虽然完成度较低，但陈先福已为之购买了墙板、底板、门窗框、玻璃窗等零部件和空调等设备，由于这些零部件都是按照警银亭的特定尺寸定作的，且空调也不是普通的家用空调，这导致陈先福退货和二次利用的难度增加，故酌定按照40%的比例比照成品价款核算为316800元（49500元/台×**%×16台）；3.对于陈先福自费购买的1台警银亭样品机，陈先福购买样品机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履行协议，以赚取2000台警银亭的加工费，但由于古绪强、古宏如的违约，致其目的落空，故陈先福购买样品机的费用也是古绪强、古宏如违约造成的损失，损失金额酌定为4万元。上述半成品及样品机合计价款为634000元（277200元+316800元+4万元）。(三)根据《协议》关于“如乙方生产好后，设备暂存放在乙方生产车间内的时间不能超出半个月，如超出半个月后，甲方要给乙方厂房租金补偿”的约定，陈先福主张租金损失，符合约定，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陈先福使用的是姚成公司的厂房生产警银亭，并非专门为警银亭生产而租赁厂房，且陈先福在古绪强、古宏如逾期付款后的合理时间内应该能判断出古绪强、古宏如的履约意向和能力，应及时恢复厂房内其他生产，以防止损失扩大，故酌定古绪强、古宏如应承担厂房2个月的租金即5万元（30万元÷12个月×2个月）。因陈先福的办公楼不单为案涉警银亭生产所使用，故不产生办公楼租金的损失。（四）关于陈先福主张的已经采购、尚未安装的框架材料费损失25万元，虽然厂房内确实堆放有用于搭建框架的立柱，但该货款金额陈先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中暂不予处理。（五）关于逾期利息，因古绪强、古宏如逾期付款，系无法律依据而占用陈先福的资金，故陈先福要求自2020年2月25日（合同约定的工期结束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古绪强、古宏如应连带支付陈先福陈先福警银亭成品价款395500元、半成品及样品机价款634000元、租金损失5万元，合计1079500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另，待古绪强、古宏如对警银亭半成品及样品机予以经济补偿后，陈先福应将上述产品移交给古绪强、古宏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古绪强、古宏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陈先福欠款1079500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二、驳回陈先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38元，减半收取计12469元，由陈先福负担5169元，古绪强、古宏如共同负担7300元。二审中，古绪强、古宏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承诺书（陈曙红出具给陈先福）、委托书（陈曙红出具给古宏如，该古宏如为陈先福的合伙人）以及陈曙红出具的付款承诺。证明：案涉承揽协议是陈先福的合伙人古宏如联系商谈后所签订。本案中，古绪强、古宏如系受案外人陈曙红的委托代为签订相关协议。且陈曙红也出具了委托书以及付款承诺。故本案承揽协议的还款义务以及处理半成品及相关材料的义务，均应由案外人陈曙红承担。陈先福的质证意见为：陈先福对该证据并不知情。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证明陈先福与古绪强、古宏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古绪强、古宏如并未对案涉承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先福系与案外人陈曙红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故对古绪强、古宏如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古绪强、古宏如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内容应认定为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先福作为合同相对人，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自然人承揽警银亭的加工业务，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案涉协议亦无其他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对古绪强、古宏如关于陈先福作为原告系主体不适格以及案涉协议应为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标的物系2000台警银亭。需方古绪强、古宏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调整标的物的数量抑或通知供货方暂停生产。故供货方陈先福有权向需方古绪强、古宏如主张支付已完工的成品价款以及半成品价款。古绪强、古宏如上诉称陈先福没有通知其将货物运走或验收，进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意见，依据不足，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3、根据案涉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古绪强、古宏如应当就陈先福生产的半成品按照成品价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将8台完成度较高的半成品按照成品价的70%定价以及完成度较低的16台半成品按照成品价的40%定价，符合双方约定。古绪强、古宏如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进行定价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样品机实际亦属于成品，且古绪强、古宏如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样品机不符合成品交付的标准。陈先福的诉请包含了25台半成品的价款，即8台完成度较高的半成品、16台完成度较低的半成品以及样品的款项。故一审法院酌定样品机价款为4万元并判令古绪强、古宏如承担，并无不当且未超出陈先福的诉请。故对古绪强、古宏如上诉称一审法院超诉请判决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4、案涉协议第二条第1款就设备暂存需补偿房租进行了约定。本案中，古绪强、古宏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时通知供货方停止生产。故其应当按约就供货方生产的半成品支付相应房租补偿。一审法院酌定古绪强、古宏如承担5万元厂房租金，符合双方约定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无不当。另，本案不属于必须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古绪强、古宏如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古绪强、古宏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6元，由上诉人古绪强、古宏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