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53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创春，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居住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8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逮捕，2018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居住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男，199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职员，户籍居住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云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8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8〕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犯串通投标罪，指控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郑创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郑汉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郑桂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四、对扣押的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机动车行驶证、资格证书、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一批，予以没收。宣判后，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均服从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对案件进行了复查。本院复查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决定，指令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再审。2019年7月26日，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云区检刑诉〔2018〕195号起诉书遗漏对郑创春、郑汉波涉嫌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予以追加起诉；2019年10月15日，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云区检刑诉〔2018〕195号起诉书遗漏对郑创春、郑桂钦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予以追加起诉。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后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53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创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庭审以远程视频的方式进行，上诉人郑创春在云浮市第一看守所的审讯室参与庭审，出庭检察员及上诉人郑创春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在本院参与庭审。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永泓、检察官助理游思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创春及其辩护人黄伟雄、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认定： 一、串通投标罪 2016年以来，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通过挂靠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集团总公司成立云浮分公司的方式获取投标资质，以位于云浮市云城区*************的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办公室为主要办公场所，安排指使公司员工彭某、陈某、郑某、廖某、郑桂钦等人分别担任不同公司的投标员，同时参与云浮市范围内同一项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通过恶意串标、围标的方式达到中标或其他目的。 1.2016年1月份，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参与了云浮市新兴县西一环（城南路、平南路）道路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安排指使公司员工彭某、陈某、郑某分别代表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起参与了上述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最终使得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89741330.27元。 2.2017年6月份，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为竞得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项目，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廖某1将上述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各投标公司20万元)分别转账至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加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再由上述公司向云浮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付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安排指使公司员工郑某3、廖某、郑桂钦、陈某等人分别代表上述公司，一起参与了上述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最终使得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1991057.8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新兴县西一环（城西路、平南路段）单路建设工程投标文件、施工招标工作总结、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投标文件、承包合同、工作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委托授权书、投标函、投标文件、报到签名表、开标情况登记表；证人陈某、廖某1、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身份证件罪 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郑创春为方便实施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多次指使被告人郑桂钦通过网络QQ联系一名叫“李工”的男子（另案处理）伪造了大量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及身份证、驾驶证等身份证件。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位于云浮市云城区*******育华豪庭的办公场所依法扣押了国家机关印章、机动车行驶证、资格证书、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一批。经鉴定，上述扣押的长沙市岳麓区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130*****5158、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4301*****1201、CENTRALSTATECONSTRUCTIONGROUPSHARESCO.,LTD.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601*****2524、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潮阳分局业务专用章（4）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东莞市东城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社会保险专用章（5）等印章盖印的印文与依法调取相关单位的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名称为董某、陈某2、陈某3的《广东省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为伪造印刷品；名称为钟某、刘某、李某7、杜某、刘某1的驾驶证以及号牌号码为湘AD***9、湘AD***5、湘AN***6、湘A0***3、湘AN***8、湘AD3***、湘AV***9、湘A4****的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均不属于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发；名称为陈某1、林某、王某、李某、李某1、李某2、黄某、曾某、马某、林某1、李某3、文某的居民身份证均为假造的证件。 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郑汉波到云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郑桂钦到云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印模、营业执照、核查印章的情况说明、印章报备信息；鉴定事项清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印模资料、关于驾驶证的鉴定结果、关于资格证书真伪核实情况的复函、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指认笔录、辨认书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廖某1、郑某1、郑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的供述和辩解；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证明材料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在招投标过程中，以多个投标人的名义同时参与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身份证、驾驶证等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郑创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汉波、郑桂钦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创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在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的犯罪中，被告人郑汉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创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创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桂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根据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前述（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云区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1.2017年6月，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以郑汉波实际控制的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联同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参加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等人在投标前期统一安排人员制作上述四家公司的标书，并于2017年6月29日晚上（开标前一天）指派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员工郑某3、叶某、郑桂钦、陈某到广东省广大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领取标书，并各自前往罗定市。2017年6月30日（开标当天），郑某3、叶某、郑桂钦、陈某分别代表广东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粤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到罗定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项目的投标活动，使郑汉波实际控制的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为中标人，中标签约合同总价为20078472元。 2.2018年6月份，被告人郑汉波实际控制的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利用其妹夫方某实际控制的广东省广大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代理云安绿色日化产业集聚区扩园土方工程招标工作之便，在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加云安绿色日化产业集聚区扩园土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招标代理机构广东省广大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编制的招标文件中设有明显倾向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条款，且招标代理机构在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制作投标文件过程中为其提供咨询，最终使郑汉波实际控制的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为中标人，中标签约合同总价为1800.26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提供了证人黎某、陈某、叶某等人的证言、招投标文件、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在投标过程中，违反公平原则，恶意串标、围标，严重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云区检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2016年起，被告人郑创春为了创造便利条件实施串通投标、围标的犯罪行为，多次指使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被告人郑桂钦通过网络联系好一个叫“李工”的男子，将其需要伪造的印章的印模、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等证件的扫描件通过网络QQ发送给“李工”，“李工”制作好印章、资格证书后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被告人郑桂钦，刻制印章、资格证书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卡支付。案发后，公安民警扣押了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资格证书、私章一批。 在侦查过程中尚未作鉴定的证件3本、印章58枚，其中30枚印章因缺乏持有印章的企业在印章管理系统预留的印鉴，也无法找到相应的公司办公地点，未能提取到持有人使用中的印鉴，缺乏对照检材，故无法送检认定；其他证件及印章中，经印章所有人江西省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辨认，被告人持有的相应印章，不是其交给对方的，并且被告人的印章多一个“省”字，因此属于假印章；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辨认，被告人持有的相应印章，不是其交给对方的，并且被告人的印章多一组数字编码，因此属于假印章；发证机关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函证明“张某的驾驶证”、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函证明“王某1的驾驶证”、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鉴定证明粤A*****号车辆的行驶证均不是由其核发，因此上述三本证件属于假证件；印章使用人南昌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复函证明“南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业务四科专用章”、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复函证明“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均不是其正在使用的印章，因此上述两枚印章均属于假印章；经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以下14枚印章是造假印章：广东承毅电建工程有限公司、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浮分公司、深圳市荣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深圳市国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潮粤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市政工程项目管理造价业务专用章、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601*****2524(2枚)；(2)以下7枚印章是真印章: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广西地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广东潮粤建设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加丰建设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宇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3)以下3枚印章因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不符合比对条件，无法认定真伪：央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601****1456、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指控事实，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的供述及辩解以及相关的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本、印章2枚，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16枚，伪造身份证、驾驶证等身份证件2本，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均属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在再审开庭中，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对（2018）粤5302刑初200号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以及量刑均没有异议。对云区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一宗事实、证据及罪名，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均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二宗事实、证据及罪名，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对事实及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犯罪。对云区检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均没有异议。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 一、串通投标事实 2016年以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利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服份有限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在云浮设立自己管理的分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投标资质具备投标人资格条件后，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联合其他相关联公司及安排分公司员工分别担任不同公司的投标员，同时参与云浮地区同一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活动，最终使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实际操纵控制的公司中标。 1.2016年2月间，原审被告人郑汉波获悉云浮市新兴县西一环（城南路、平南路段）道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招标后，即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该项目的串通投标活动。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安排公司员工彭某、陈某、郑某分别代表央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并最终使得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操控的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89741330.27元。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将工程再分包给他人施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从中收取“资质费”10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及辩护人黄伟雄、郭锦霞均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郑某、陈某、彭某、廖某1、廖某、郑桂钦、郑某4、郑某1、郑某2、林某2、李某4、王某2的证言;3.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服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等企业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4.新兴县西一环（城西路、平南路段）单路建设工程投标文件、施工招标工作总结、证人廖某1作记录的笔记本;5.委托授权书、投标函、报到签名表、相关投标文书、开标情况登记表等资料。 2.2017年6月间，原审被告人郑汉波获悉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招标后，即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该项目的串通投标活动，并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廖某1将上述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各投标公司20万元)分别转账至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加丰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再由上述公司向云浮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付投标保证金。之后，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安排公司员工郑某3、廖某、郑桂钦、陈某等人分别代表上述前4家公司参与了上述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并最终使得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操控的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1991057.8元。该工程因故至今尚未进行施工。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及辩护人黄伟雄、郭锦霞均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郑桂钦、郑某3、陈某、廖某、廖某1、郑某4、郑某1、郑某2、林某2、李某5、吴某、吴某1、郑某5的证言；3.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央邦建设集团服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等企业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4.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投标文件、承包合同、工作报告、廖某1作记录的笔记本；5.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报到签名表，开标情况登记表等资料；6.云城区建明建筑机械配件经营部的财产情况、郑桂钦的财产情况、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情况。 3.2017年6月间，原审被告人郑汉波获悉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招标后，即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该项目的串通投标活动。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安排公司员工郑某3、叶某、郑桂钦、陈某分别代表广东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粤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并最终使得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操控的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0078472元。该工程完工后，至今尚未进行工程结算。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及辩护人黄伟雄、郭锦霞均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郑桂钦、郑某3、廖某1等23人的证言；3.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4.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城区建明建筑机械配件经营部、郑桂钦、廖某1等单位和个人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5.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投标文件、承包合同、工作报告、廖某1作记录的笔记本；6.广州市世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 综上，上述3个中标项目，中标价共121810860.07元，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从中收取“资质费”10万元。 公诉机关云区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实际控制的广东云凯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参与云安绿色日化产业集聚区扩园土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恶意串标、围标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不予采纳。 二、伪造证件、印章事实 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在参与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便于串标、围标，从2016年起，多次指使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工作的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原审被告人郑桂钦联系了一个叫“李工”的男子，将需要伪造的证件的扫描件、印章的印模通过网络QQ发送给“李工”，“李工”按要求制作好相关的证件、印章后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郑桂钦。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位于云浮市云城区*******育华豪庭的办公场所扣押了有关的证件、印章等物品一批。所扣押的证件及印章，经公安机关要求相关的证件制作颁发部门、印章使用单位核实，以及委托有关鉴定机构鉴定，属于伪造的证件、印章有：（一）湘AD***9等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的国家机关证件共9本；（二）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等国家机关印章共12枚；（三）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共25枚、事业单位广州市建设职业培训学校印章1枚、人民团体云浮市建设教育协会印章1枚等印章共27枚；（四）陈某1等人持有的居民身份证12本、钟某等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7本、董某等人持有的广东省初、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8本等身份证件共27本。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及辩护人黄伟雄均没有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郑汉波、廖某1、郑某1、郑某2、郑某、郑某4、林某2、吴某、吴某1、郑某5、李某5的证言；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4.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模、营业执照、核查印章的情况说明、印章报备信息、郑桂钦的财产情况、笔记本、有关单位情况说明、复函；5.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事项清单、鉴定文书、印模资料、关于驾驶证的鉴定结果、关于资格证书真伪核实情况的复函、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6.现场照片和现场方位图、指认笔录、辨认笔录；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8.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租赁合同、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情况、银行账户流水。 2017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主动到云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其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分别参与参与云浮市新兴县西一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两项串通投标的事实；2017年12月12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主动到云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的事实。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被告人郑汉波、郑桂钦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郑某6、李某6、叶某、邓某、冯某、苏某、郑某7、严某的证言;3.立案决定书、问题线索移送函、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证明材料。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以其实际操纵控制的多个投标人的名义同时参与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1.2亿多元，情节严重，其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等身份证件，其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桂钦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且用于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郑创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受郑汉波指使，帮助串通投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伪造相关证件、印章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创春指使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受郑创春指使，帮助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黄伟雄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伪造证件和印章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云浮市新兴县西一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对此部分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郑汉波被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3名原审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予以从轻处罚，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予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在串通投标犯罪中收取的“资质费”10万元，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湘A*****等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的国家机关证件共9本，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等国家机关印章共12枚，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共25枚，广州市建设职业培训学校印章1枚，云浮市建设教育协会印章1枚等印章共27枚，陈某1等人持有的居民身份证、钟某等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董某等人持有的广东省初、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等身份证件共27本，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根据其两人的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两人在一定期限内从事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活动。 综上，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根据原在案证据，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且在再审中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遗漏的犯罪事实予以追加起诉，因此应予以改判。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以及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影响等方面，对其适用缓刑。根据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经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本院（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郑桂钦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郑创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总和刑期八年，并处罚金5.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5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五、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1.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3万元。 六、禁止原审被告人郑创春、郑汉波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活动。 七、对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收取的“资质费”10万元，予以追缴。 八、对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共9本、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行贿犯罪档案查询专用章等国家机关印章共12枚、广东粤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共25枚、事业单位广州市建设职业培训学校印章1枚、人民团体云浮市建设教育协会印章1枚、陈某1等人持有的居民身份证12本、钟某等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7本、董某等人持有的广东省初、中级专业技术资格证8本，予以没收。 上诉人郑创春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2.在串通投标过程中我没有造成国家损失，我只是帮忙，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郑创春的辩护人提出： 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郑创春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本案串通投标主要是在于郑汉波在云浮设立多家自己管理的分公司，然后指派和安排上诉人郑创春以及其员工担任不同公司的投标人去参与投标，可见郑汉波的投标方式实质是利用自己管理和控制的多家公司进行投标，而不是与其他的投标人或者招标人进行串通投标。郑创春的行为并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2）郑汉波利用自己管理和控制的多家公司来进行投标，利用多家公司的各自优势，采取综合评估法的工程项目投标，中标的机会大一点，没有必要进行串通报价。（3）一审认定郑汉波指使郑创春串通投标，但是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有没有受到损害，利益受到损害是否为串通投标造成，事实不清。本案三宗投标，并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2019年4月19日，郑创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这个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 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郑创春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郑创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证件，伪造公司印章、证件，伪造身份证件，这个行为是出于同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今后投标所用。所以，出于多个行为而实施同一个目的，存在牵连的关系，应该把串通投标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从一重罪论处。 3.即使对上诉人郑创春定罪，但量刑畸重。串通投标罪的最高刑罚是三年，也就是说不论串通投标的次数、金额，最高的刑罚都是三年，而本案才串通投标三宗事实，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9本、伪造国家机关印章12枚，不属于情节严重。从伪造身份证件来说，一审法院认定数量为27本，一审把伪造身份证件罪作为情节严重去考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伪造公司印章、人民团体印章、事业单位印章共27枚，一审对郑创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过重。 综合上诉人犯罪的行为，结合自首、从犯以及其他从轻、减轻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 1.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构成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根据原审及再审庭审质证的招投标文件、银行账户流水、笔记本等物证、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涉案三个工程项目投标中，虽然投标表面上由独立的几个投标人参与投标，但实际上三个工程项目投标都是由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上诉人郑创春提供了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指派了同一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办理投标事宜，且郑汉波还安排其妻子廖某1支付了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等等，这一系列的行为实际上是由郑汉波、郑创春等人在幕后操控，导致招投标失去了竞争性，严重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因此，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上诉人郑创春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而这个罪名不能简单地以第一宗犯罪涉及金额多少、被判多少年或者第三宗犯罪涉及金额多少、应判多少年去计算量刑，而应该综合考虑本案两人系多次串通投标，而且涉案金额大等情节综合考虑，再审判处刑罚适当。 2.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本案中，办案机关在广东长源云浮分公司的办公室现场搜查出了100多枚公章以及各类证件600多份，其中因为部分印章缺乏对照检查而无法送检认定，最后经鉴定，认定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伪造国家机关证件9本，印章12枚，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27枚以及身份证件27本，这一行为破坏了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以及国家对公民证件的管理制度，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与串通投标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完全不一样的，应分别定罪量刑。至于其是否实际使用伪造的证件、印章以及实际使用的数量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根据在案廖某1笔记本记录内容、银行账户流水、手机QQ邮箱邮件截图、郑创春、郑桂钦的供述和辩解、廖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间曾支出多笔制证、刻证费用，结合在广东长源云浮分公司办公室搜查出了公章和各类证件，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再审判决据此以认定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判处刑罚适当。 3.上诉人郑创春不构成自首。根据在案的材料显示，公安机关在2018年11月22日已对第三宗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4月19日书面传唤上诉人郑创春到案并于当日进行了刑拘，郑创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犯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伙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郑创春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经查，上诉人郑创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等罪被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53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2日对郑汉波、郑创春等人涉嫌对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串通投标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根据当时的在案的证据以及通过讯问原审被告人郑桂钦、询问郑某3、陈某、叶某等人，已掌握郑创春参与对该考场建设工程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已作出决定指令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公安机关2019年4月19日书面传唤郑创春到案，郑创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当日对其刑事拘留。故上诉人郑创春并不构成自首。 2.经查，本案的三个工程项目投标中，虽然投标表面上由独立的几个投标人参与投标，但实际上三个工程项目投标都是由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上诉人郑创春提供了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指派了同一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办理投标事宜，且郑汉波还安排其妻子廖某1支付了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等等，这一系列的行为实际上是由郑汉波、郑创春等人在幕后操控，导致招投标失去了竞争性，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情节严重，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再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上诉人郑创春多次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涉案金额大等情节，据此以二人犯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郑创春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已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再审判决对二人犯该罪的量刑适当。 3.经查，根据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的供述以及证人廖某1的陈述、廖某1笔记本记录内容、银行账户流水、手机QQ邮箱邮件截图、公安机关在广东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办公室搜查出的公章和各类证件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的事实。所以，本案中，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伙同他人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情节严重，依法分别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再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郑创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桂钦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量刑适当。 4.经查，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伪造前述证件、印章的行为，破坏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以及国家对公民证件的管理制度，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与串通投标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完全不一样的，应分别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应从一重罪论处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郑创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在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以其实际操纵控制的多个投标人的名义同时参与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1.2亿多元，情节严重，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等身份证件，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且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多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印章、多次伪造身份证件，均属于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汉波指使上诉人郑创春参与工程施工项目的串通投标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郑创春受郑汉波指使，帮助串通投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伪造相关证件、印章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创春指使原审被告人郑桂钦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桂钦受上诉人郑创春指使，帮助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创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伪造证件和印章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汉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指使上诉人郑创春参与云浮市新兴县西一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污水处理厂管网配套截污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对此部分犯罪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汉波被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指使原审被告人郑创春参与罗定市小型汽车类全科考试考场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桂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伪造有关证件和印章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在串通投标犯罪中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伪造的相关证件、印章，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郑创春、原审被告人郑汉波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根据其两人的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两人在一定期限内从事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活动。 综上所述，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创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杰 审 判 员  韦志远 审 判 员  曾勇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慧思 书 记 员  陈淑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车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