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新，男，汉族，1958年12月6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法定代理人：王玉玲，女，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系张卫新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明，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祥，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振兴路与颐和路交叉口往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恒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卫新因与上诉人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卫新的法定代理人王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明，上诉人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恒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改判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张卫新170**元，李恒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判决认定双方订立的协议属无效协议,那么,就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当全部返还因此协议取得的17000元。而原判决认定“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返还张卫新85**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同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状意见。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卫新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卫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协议是有效的，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与张卫新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虽然办理学籍是校方的义务,但是办理学籍非常繁琐,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的是办理学籍劳务费用。办理过程中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跑了很多趟,付出很多精力、财力。认定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判令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退还8500元违反了公平原则。其次张卫新办理完学籍后并未要求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退还任何费用,张卫新通过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理完学籍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了又要求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费用,签订合同时张卫新存在欺诈,不应退还张卫新任何费用。张卫新辩称，原判决认定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张卫新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张卫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卫新与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订立的协议书；2、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学籍注册费17000元及利息（利息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4.9％计息，合计35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恒祥系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6月1日，张卫新（乙方）与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濮阳中原武术学院（甲方）本着真诚合作、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协议书》一份，张卫新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南濮阳中原武术学院在该协议上加盖相关印章，李恒祥在该协议上加盖个人印章，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学生在经过面试合格后，甲乙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即可签订合同；2、乙方要听从甲方的安排和要求，甲方负责为乙方建立2015年9月份以后的中等学历专业的学籍档案，如果乙方相关手续不齐全，需要甲方帮助去解决，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付给17000元的经费；4、如果出现国家的教育体制改革，影响到备档，甲方退还乙方总钱的70％；5、甲方安排乙方暑假期间去训练，训练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张卫新向李恒祥支付17000元费用。张卫新之子张宁于2015年9月入学，学籍号：L410900199603010009。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做出的（2019）豫0902民特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张卫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申请人王玉玲为被申请人张卫新监护人，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张卫新提交的《协议书》加盖有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协议显示，张卫新、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委托事项在于为张卫新之子张宁办理学籍，该委托事项规避国家教育政策，扰乱国家教育公开、公平、公正的合法秩序，同时也损害了不特定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卫新要求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明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恒祥已收取张卫新费用17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过错问题，张卫新与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及法人，应自觉遵守国家教育政策，理应对委托事项属规避国家教育政策、扰乱教育秩序明显知晓而仍签订委托合同，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根据上述责任认定，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返还张卫新85**元。张卫新另要求李恒祥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恒祥辩称，其已完成委托事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审法院对张卫新要求李恒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张卫新8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李恒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卫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由张卫新负担131元，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李恒祥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王玉玲与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书；证据二：王玉玲给李恒祥发短信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发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双方达成委托事项实质就是通过非正常的渠道取得中等学历专业的学籍档案,因该委托关系扰乱正常的教育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对合同无效存在的过错及案件基本事实,酌定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李恒祥退还张卫新8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卫新、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卫新负担50元，李恒祥、濮阳市恒祥武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