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刑初1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爽，绰号胖子，男，土家族，1993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初中肄业，无业，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彩元，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小列，绰号军儿、小列，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磊、胡中华，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生洪，男，汉族，1969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初中文化，经营汽车出租业务，住湖北省荆门市。1992年因流氓罪被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贾永清、张俊杰，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二部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爽、陈小列犯贩卖毒品罪，张生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检察官助理张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爽、陈小列、张生洪及其辩护人王彩元、胡磊、胡中华、贾永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日，被告人张生洪通过被告人陈小列找被告人余爽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985颗（重约172.7克），其中张生洪支付给陈小列毒资38000元（人民币，下同），陈小列支付给余爽毒资34200元。5月3日左右，张生洪卖给陈小列甲基苯丙胺片剂300颗，获毒资6000元；5月5日，张生洪卖给一男子甲基苯丙胺片剂1400颗，获毒资42000元。2019年5月6日，张生洪再次通过被告人陈小列找被告人余爽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其中张生洪支付给陈小列毒资108000元，陈小列支付给余爽毒资102000元。2019年5月7日，民警将张生洪、陈小列、余爽抓获，并查获了张生洪向余爽购买的6000颗甲基苯丙胺。经鉴定，查获的6000颗甲基苯丙胺净重564.85克，含量分别为12.6%、10.7%、11.5%，民警还缴获了张生洪携带的毒资6000元并从其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9颗（净重3.4克）及甲基苯丙胺两小袋（净重3.4克）。综上，余爽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37.55克，陈小列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37.55克，张生洪运输、贩卖甲基苯丙胺740.95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毒品）照片、交易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爽、陈小列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生洪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三被告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侦查机关在毒品查扣和送检过程中有不合法的行为，如没有当场称量、封存，没有与鉴定机关签署《鉴定事项确认书》等。2、余爽的上线可能是公安机关的特勤人员，因此本案属于诱惑侦查案件。3、第一起犯罪未查获毒品实物，认定的毒品数量依据不足。4、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小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见证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2、陈小列系从犯。3、第二次毒品交易犯罪系未遂。4、陈小列系初犯、毒品含量偏低、第二次毒品交易处于民警控制下，危害性相对较小。5、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生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及时查获，相对于流入社会被他人吸食的情形来说，本案危害性较小。2、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较低且张生洪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3、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1、2019年5月2日，被告人张生洪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小列，要其帮忙购买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陈小列允诺。随后，陈小列与被告人余爽联系并约定，由余爽以每颗17.5元的价格贩卖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陈小列再次与张生洪电话联系并约定，张生洪购买麻果的价格为每颗19元。当晚，张生洪驾驶牌照为鄂Ｈ×××**的汽车与陈小列一同来到陈小列与余爽约定的毒品交易地点—荆州市荆州区楚都御苑小区附近，张生洪将毒资38000元交予陈小列，陈小列将毒资35000元交予余爽，余爽将以每颗16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交予陈小列，张生洪拿到陈给予的毒品后独自返回荆门市。张生洪回到住处后清点甲基苯丙胺片剂发现只有1985颗，余爽为此通过支付宝软件退还给陈小列毒资800元。2、2019年5月3日左右，张生洪以每颗20元的价格向陈小列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300颗，获毒资6000元；5月5日下午，张生洪以每颗30元的价格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400颗，获毒资42000元。上述张生洪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前述张生洪购买的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3、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张生洪再次联系被告人陈小列，要其帮忙购买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随后，陈小列与被告人余爽联系并约定，由余爽以每颗17元的价格贩卖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陈小列再次与张生洪电话联系并约定，张生洪购买麻果的价格为每颗18元。5月7日上午，张生洪驾驶牌照为鄂Ｈ×××**的汽车与陈小列一同来到陈小列与余爽约定的毒品交易地点—荆州市中心医院，张生洪将毒资108000元交予陈小列，陈小列将毒资102000元交予余爽，余爽将以每颗15.5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交予陈小列，民警随后在荆州市中心医院抓获张生洪和陈小列，当场收缴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和毒资6000元。经鉴定，查获的6000颗甲基苯丙胺净重564.85克，含量分别为12.6%、10.7%、11.5%。同日，民警在荆州区速8酒店309房将余爽抓获，当场收缴毒资9000元。2019年5月13日，民警在张生洪家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39颗（净重3.4克），疑似甲基苯丙胺两小袋（净重3.4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综上，余爽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37.55克，陈小列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737.55克，张生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740.95克。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6日，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5月7日在荆州市中心医院将张生洪、陈小列抓获，并从陈小列携带挎包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净重564.85克，每颗片剂平均重0.094克；在荆州市荆州区将余爽抓获。2、相关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抓获经过的说明证明了对抓获余爽、张生洪、陈小列并对其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情况。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搜查余爽租住的荆州区速8酒店309房时，扣押余爽持有的现金9000元及手机一部；扣押陈小列持有的毒品麻果30包、现金6000元、手机一部、刀具一把。在张生洪所住的荆门市东宝区南桥村8组搜查出疑似麻果39颗，分别标为（1）和（4-1），疑似冰毒2小包，标注为（4-2）。扣押张生洪使用的牌号为鄂Ｈ×××**奇瑞牌轿车一辆、手机二部。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明：对收缴的陈小列持有的毒品进行称重，净重为564.85克。对张生洪所住的荆门市东宝区南桥村8组搜查出疑似麻果39颗进行称重，净重为3.4克，对疑似冰毒2小包进行称重，净重为3.4克，同时对毒品依法进行了取样以备毒品定性及定量检测。5、襄公毒鉴化字（2019）第529号毒品检验意见书证明：从陈小列处缴获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12.6%、10.7%、11.5%；襄公毒鉴化字（2019）第536号毒品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红色药丸（分别标为（1）和（4-1））及白色晶体（标为（4-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户籍资料证明了三被告人自然人情况。7、被告人余爽的供述证明：我叫余爽，电话号码是188××******，微信号×××。2019年5月2日下午，军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拿2000颗麻果，双方谈好价格为17.5元一颗，然后我从“毛某”处以16元每颗购买了2000颗麻果。我拿到麻果后，军儿不久就说到了荆州，我给他发了定位，双方在荆州区面见面，他给了我现金34200元，支付宝给我转了800元，我把麻果给了军儿，我们分手后，我在速8酒店门口将32000元给了“毛某”，然后就分开了。军儿回去后说只有1985颗，我就用支付宝给他转了800元。2019年5月6日下午，军儿和我联系想以每颗17元价格买6000颗麻果，我和毛某联系说好每颗15.5元买6000颗麻果。7号上午，军儿说到了荆州，约我在荆州医院见面，我找毛某拿到麻果后就到了荆州医院见到军儿，我们在内科大楼一楼电梯旁的厕所里交易。我拿了钱回到速8酒店309房，我从军儿给的钱中取出我赚的钱9000元，然后通知毛某来拿剩余的钱，过了一会儿，毛某来了把钱拿走，又过了会，警察把我抓住了。我当时和军儿交易时，军儿背着一个黑色挎包，他把麻果放在黑色挎包中了。军儿使用的电话是158××******。毛某微信昵称为独臂猿，微信号×××。辨认笔录证明，余爽辨认出了军儿就是被告人陈小列。被告人陈小列对两次与余爽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我和胖子（余爽）是2018年在吸毒时认识的，胖子说可以低价买到大量麻果。2019年5月2日下午，张生洪给我打电话说要买麻果2000颗，我便和胖子联系谈好每颗17.5元买2000颗，我对张生洪说的价格高于胖子的价格，但具体差价我记不清了，交易完成后，张生洪说只有1985颗，余爽通过支付宝退给了我800元。2019年5月6日，张生洪给我打电话说要买6000颗麻果，我和胖子谈好是每颗18元，我对张生洪说的是每颗19元，有一元钱的差价。我在厕所交易后，先把6000元钱取出来放在衣服口袋里，剩余的钱给了胖子，两次买毒品的钱都是张生洪给我的，我第二次买了毒品后把毒品放在我自己带的黑色挎包中。我自己也找张生洪买过麻果，那是在5月2日和张去荆州后不久买的，买了300颗，每颗20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辨认笔录证明，陈小列辨认出了胖子就是被告人余爽。被告人张生洪对两次通过陈小列与余爽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第一次是以每颗19元价格进行的交易，第二次是以每颗18元价格进行的交易。第一次本打算买2000颗，但是回去后一清点只有1985颗。第一次给了陈小列现金37200元，支付宝转账800元，第二次给了陈小列现金108000元。第一次买的毒品自己吸食一部分，5月3日卖给了一个男子1400颗，每颗30元，在5月3日还是4日，我还以每颗20元价格卖给军儿300颗，军儿分两次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6000元钱。我这两次卖的钱都在第二次购买毒品108000元钱里面。每次去买毒品都是开着牌号为鄂Ｈ×××**的汽车。8、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5月5日，陈小列二次向张生洪转账共计6000元；2019年5月3日余爽向陈小列转账800元。9、陈小列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了陈小列、余爽、张生洪之间的通话情况。陈小列支付宝软件内聊天记录证明了2019年5月2日陈小列与余爽联系的情况，其中在5月3日02时07分，陈小列给余爽发消息称“总共差15个”。10、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及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陈小列、张生洪的前科予以了证明。11、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证明：余爽、张生洪、陈小列在各自辩护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余爽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陈小列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张生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爽、张生洪、陈小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实施毒品犯罪，其中余爽直接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陈小列居中倒卖，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生洪购买毒品并贩卖，且将部分毒品从荆州市运输回荆门市，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张生洪购买毒品的犯罪中，余爽系陈小列的毒品交易上家，陈小列系张生洪的毒品交易上家；在张生洪贩卖毒品犯罪中，张生洪是陈小列和他人的毒品交易上家，因此本案中的毒品犯罪均系个人单独犯罪。关于辩护人王彩元律师、胡磊律师、胡中华律师提出的，本案毒品查扣、送检及见证人见证行为中有违法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述问题确实存在，系取得相关证据时的侦查行为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不足以认定上述侦查行为所取得证据系非法证据，因此该部分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辩护人王彩元律师提出的第二起犯罪系诱惑侦查的问题。经查，余爽在讯问中明确供述了毒品犯罪上线“毛某”的情况，其还对“毛某”（即肖源）进行了照片辨认，“毛某”携带毒品前往交易地点的照片也在卷宗当中，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侦查机关已经收集并公开了“毛某”的身份信息，可见“毛某”并非特勤人员，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王彩元律师提出的第一起犯罪中毒品数量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第一起犯罪毒品数量有三名涉案被告人一致的供述，而且该批毒品数量还经过了张生洪的清点为1985颗，比约定购买的数量少15颗，这一事实还有余爽与陈小列支付宝软件中聊天记录“少了15颗”的内容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本次犯罪涉及的毒品数量为1985颗。该批毒品有少部分被查获，公诉机关根据查获的毒品计算每颗的重量，再推算出1985颗毒品的重量是客观的，其认定的毒品重量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胡磊、胡中华律师提出的陈小列系从犯的问题，前文已经分析认定本案系个人单独犯罪，因此陈小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还提出的第二起犯罪系未遂的问题。经查，第二笔犯罪中，陈小列与余爽的交易已经完成，犯罪已经得逞，属于犯罪既遂，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辩护人贾永清律师、胡磊律师、胡中华律师提出的本案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从本案涉案毒品数量、毒品纯度、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小及三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因素考量，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4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陈小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4年5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生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4年5月6日止）。四、对余爽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予以追缴，对扣押其所得毒资9000元予以没收；对陈小列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元予以追缴，对扣押其所得毒资6000元予以没收；对张生洪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予以追缴。五、扣押在案的牌号为鄂Ｈ×××**奇瑞牌轿车、四部手机、一把刀具予以没收。六、本案扣押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治国审判员  李爱民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