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花云，女，回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嘉伦，男，回族，1992年1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珍珍，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军，男，汉族，1963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艾胜虎，男，回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石花云、艾嘉伦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军、原审被告艾胜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花云、艾嘉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系艾胜虎、石花云夫妻共同财产事实错误,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石花云单独所有,不属于与艾胜虎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转让給上诉人艾嘉伦的行为合法有效。1.上诉人石花云与艾胜虎在办理离婚手续前已经分居多年,不管是对家庭还是孩子,艾胜虎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双方在经济上均是独立的,涉案房产由上诉人石花云个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石花云名下,系石花云单独所有。2.2018年1月26日,因上诉人艾嘉伦成家所需,石花云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水路××楼××号房产转让給艾嘉伦作为婚房居住使用,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在《郑州市存量房私有房屋买卖合同信息摘要》中,涉案房产的出卖人为石花云单独所有,共有人一处为无,且交易的双方系石花云和艾嘉伦,出卖人一处并非石花云和艾胜虎,更加印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石花云单独所有,该房产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石花云与艾嘉伦之间的转让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完过户手续,该交易行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石花云、艾嘉伦对被上诉人李光军与艾胜虎之间借款不知情,且对艾胜虎的债务也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李光军无权撤销石花云、艾嘉伦之间的转让行为。1.2018年被上诉人李光军将艾胜虎、石花云起诉至法院,要求艾胜虎、石花云偿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该案件经过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05民初105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由艾胜虎承担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与石花云没有关系,后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民终21166号判决书,判决结果依然是由艾胜虎承担相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李光军主张借款属于艾胜虎和石花云的夫妻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石花云对艾胜虎欠李光军的债务根本不知情,艾胜虎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直到被李光军起诉至法院后才知道。2.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艾嘉伦因结婚所需,石花云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转让給艾嘉伦作为婚房使用居住,该转让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李光军起诉之前,且石花云、艾嘉伦对李光军和艾胜虎之间的借款是不知情的,石花云转让的是其个人财产,其与艾嘉伦之间的转让行为未侵害被上诉人李光军的权益。3.被上诉人李光军与艾胜虎执行一案,艾胜虎已经将个人财产的线索提交至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艾胜虎的债务将由其个人财产来偿还,被上诉人李光军的权益也得以保障。综上,涉案的房产系上诉人石花云单独所有,且石花云对艾胜虎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其将个人所有的房产转让給艾嘉伦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李光军撤销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李光军辩称：一、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第17条、婚姻法解释二第11条以及17条的规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后由一方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艾胜虎与石花云于1985年7月8日登记结婚。石花云于2008年3月21日购买涉案房屋.2015年6月20日艾胜虎向李光军出具了借条。2018年1月25日石花云以500元的价格向艾嘉伦出售涉案房屋，在李光军于2018年4月24日起诉至法院后，2018年9月13日艾胜虎与石花云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石花云用共同财产购买涉诉房屋，虽然房屋登记在石花云1人名下，但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况且答辩人起诉主张债权后，艾胜虎与石花云随即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已经出售的涉案房产又进行了约定，这表明艾胜虎与石花云在离婚时均认可涉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产虽然已经出售，但仍然并没有脱离掌控，二、答辩人有权撤销石花云、艾嘉伦之间的转让行为。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答辩人诉艾胜虎、石花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9）豫01民终2116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艾胜虎偿还借款499万余元及利息441万余元。截至目前为止，艾胜虎名下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债务。艾胜虎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且由石花云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行为，视为艾胜虎无偿转让财产，由此导致艾胜虎个人财产减少，无法清偿债务。对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造成了损害，且受让人艾嘉伦系艾胜虎与石花云的次子，与艾胜虎在同一住址居住，必然明知上述事实，故答辩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艾胜虎放弃财产份额，且由石花云低价转让涉诉房产的行为。三、涉诉房产应当恢复至石花云的名下。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3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石花云为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转让涉诉房产。艾嘉伦明知涉诉房产为其父母的共同财产，仍以不合理的低价受让，可知石花云与艾嘉伦恶意串通，致使艾胜虎的财产减少以达到拒不清偿债务的目的，故石花云与艾嘉伦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59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无效，艾嘉伦应与石花云恶意串通获得的涉诉房产应当归还属于艾胜虎与石花云的共同财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石花云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水路××楼××号房屋（原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转让给被告艾嘉伦（转让后的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649号）的民事行为；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石花云；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艾胜虎向原告借款，后因艾胜虎未予偿还，原告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11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艾胜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光军借款本金398333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22万元）”为“被上诉人艾胜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光军借款本金49917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9178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艾胜虎已经支付的122万元）”；二、驳回上诉人李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1月26日，被告石花云与艾嘉伦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石花云将位于郑州市××水路××楼××号房屋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艾嘉伦。该房屋现已过户至艾嘉伦名下。另查明，被告艾胜虎、石花云原系夫妻关系，1985年7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金水区××路银基王朝1期4号楼2702号房产归石花云所有。艾嘉伦系艾胜虎、石花云的儿子。位于郑州市××水路××楼××号房屋系艾胜虎、石花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日期为2010年6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上显示房屋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2日，系艾胜虎与石花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辩称该房产属于石花云个人财产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艾胜虎尚欠原告借款未偿还，2018年1月26日，石花云与艾嘉伦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以500元的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艾嘉伦，对原告的权利造成伤害，且艾嘉伦为石花云及艾胜虎之子，知道或应当知道艾胜虎存在未偿还债务及房屋系艾胜虎与石花云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石花云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艾嘉伦的民事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过户登记，原告要求将房产恢复至石花云名下应通过相关程序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石花云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水路××楼××号房屋（原房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让给被告艾嘉伦（转让后的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0649号）的民事行为。二、驳回原告李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花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上显示房屋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2日，系艾胜虎与石花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认定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该房产属于石花云个人财产的依据不足。关于李光军能否申请撤销石花云与艾嘉伦房屋转让行为的问题。目前艾胜虎尚欠李光军借款未偿还，石花云于2018年1月26日与艾嘉伦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与艾胜虎共同拥有的涉案房产以500元的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艾嘉伦，对李光军的权利造成伤害，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撤销石花云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艾嘉伦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据，石花云、艾嘉伦上诉称不应撤销双方房屋转让行为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石花云、艾嘉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花云、艾嘉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