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海上明月**楼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065946999Q。法定代表人：刘进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娇娇，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娇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蔡娇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娇娇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蔡娇娇与神匠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蔡娇娇于2019年初离开神匠公司，并未实际完成工作任务。蔡娇娇离开后，神匠公司重新招聘刘进文、李茂等三人接替蔡娇娇完成工作任务，神匠公司还支付李茂10000元劳务费。因蔡娇娇未完成工作任务，神匠公司不应当向蔡娇娇支付剩余劳务费。蔡娇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娇娇与神匠公司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我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工作，神匠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劳务费。蔡娇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神匠公司支付蔡娇娇劳务费57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蔡娇娇与神匠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蔡娇娇受神匠公司委托，负责神匠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13#-16#楼的月报、结算工作，双方同时对计费方式、支付节点等进行了约定。随后，蔡娇娇即开展相关工作。2018年2月3日，蔡娇娇与神匠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作范围由《协议书》内的13#-16#楼变更为13#-16#楼及神匠公司施工范围内的车库；工作内容由《协议书》内的一次结构变更为一次、二次结构及粗装；收费标准由《协议书》内按计算清单项目一一收费变更为按建面单价收费，单价为1.80元/㎡（包含申报每月月报、竣工结算、结算对量）；费用支付节点为神匠公司在蔡娇娇提供本项目第一次月报前预付20000元，在2018年春节前支付20000元，展开结算工作且蔡娇娇与总包商务部完成主楼或车库二者之一的对量结算工作后支付20000元，蔡娇娇与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商务部完成所有的对量、结算工作并移交最终成果文件时，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核算蔡娇娇全部费用并结清；《补充协议》与《协议书》内容冲突部分，执行《补充协议》约定条款。2019年1月31日，双方在《华南城A2组团神匠劳务商务人员服务费》表（以下简称服务费表）中确认，蔡娇娇应获得劳务费为97948元，神匠公司已支付40000元，剩余57948元未支付。2019年9月2日，神匠公司盖章确认一份《农民工工资表》并交付给蔡娇娇，该表载明蔡娇娇应得工资为57948元。2019年9月，基于蔡娇娇与中建三局商务部对账后所形成对量文件制作的最终结算书已移交给中建三局。后因神匠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劳务费，蔡娇娇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上所诉。一审庭审中，蔡娇娇举示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最终结算书已在中建三局进入审签流程。神匠公司抗辩称涉案项目最终对量工作及结算书形成、移交工作并非蔡娇娇所完成，且涉案项目至今未办完结算，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蔡娇娇与神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截止至2019年9月，蔡娇娇所负责的工作已全部完成，最终成果文件也已移交中建三局，《补充协议》所约定劳务费支付节点已满足全部条件。根据神匠公司自行制作及交予蔡娇娇的服务费表、《农民工工资表》可以看出，神匠公司经两次确认，直至2019年9月对欠付蔡娇娇的劳务费金额并无异议。虽然神匠公司抗辩称涉案项目最终对量工作及结算书形成、移交工作并非蔡娇娇所完成，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神匠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涉案项目至今未办完结算，神匠公司尚未获得全部工程价款，但因蔡娇娇获取全部劳务费的条件仅需达成移交最终成果文件即可，涉案项目是否办理完毕结算并不是双方约定的劳务费支付条件。神匠公司并不能以涉案项目未办理完毕结算、未获得全部工程价款为由而拒绝支付其欠付蔡娇娇的劳务费。故蔡娇娇要求神匠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劳务费57948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于支持。综上所述，蔡娇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蔡娇娇劳务费57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元，减半收取计624元，由被告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蔡娇娇自愿垫付，被告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径付原告蔡娇娇624元，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二审中，神匠公司举示四组证据。第一组为刘进华与李茂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蔡娇娇于2019年2月份将工作交回神匠公司，后续工作由李茂完成，神匠公司已向李茂支付劳务费10000元；第二组为杨**媛与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刘维艳及秦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2020年3月神匠公司与中建三局的结算工作由杨**媛与刘维艳、秦虹对接，神匠公司已向杨**媛支付劳务费3000元，现阶段并未办理结算；第三组为刘进华与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刘维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蔡娇娇自2019年3月入职中建三局，并未完成神匠公司的工作内容；第四组为神匠公司证明，拟证明殷东换系神匠公司财务人员，与刘进华系夫妻关系，殷东换向李茂支付10000元以及向杨**媛支付的3000元系代神匠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蔡娇娇质证认为，对第一、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李茂和神匠公司有多个工程报价结算工作的业务往来，殷东换向李茂转款无法指向是神匠与中建三局的工程，且神匠公司与中建三局是否完成最终结算并不影响神匠公司向蔡娇娇支付劳务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看不出来聊天的主体是谁。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殷东换的身份。综上，神匠公司举示的四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蔡娇娇举示三组证据。第一组为蔡娇娇与刘进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直至2019年6月17日，蔡娇娇仍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进华就案涉项目进行工作对接；第二组为蔡娇娇与神匠公司工作人员王鸿隆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截止2019年8月7日，蔡娇娇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王鸿隆回复说不是公司不给钱，而是中建三局未放款，等中建三局的钱到位后立即支付；第三组为蔡娇娇与神匠公司工作人员朱露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9月2日，神匠公司向蔡娇娇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欠款明细，神匠公司确认欠付蔡娇娇劳务费57948元。神匠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蔡娇娇的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滕州市神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9年11月19日变更为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神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蔡娇娇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娇娇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神匠公司向蔡娇娇支付劳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rpv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测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神匠公司主张蔡娇娇未完成工程工作内容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审中，神匠公司举示四组证据拟证明蔡娇娇并未完成合同项下的工作内容，神匠公司无需向蔡娇娇支付劳务费。蔡娇娇对刘进华与李茂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刘进华与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刘维艳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娇娇对杨**媛与中建三局工作人员刘维艳及秦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神匠公司未举证证明杨**媛、秦虹的身份，亦未举示杨**媛与刘维艳、秦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神匠公司举示的杨**媛与刘维艳及秦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从刘进华与李茂及刘维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两份聊天记录外观形式不完整，内容与本案事实欠缺关联性，不足以证明蔡娇娇未完成合同工作内容，亦无法证明神匠公司就案涉工程向李茂支付10000元劳务费，神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娇娇为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神匠公司欠付劳务费57948元的事实，举示的其与神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进华以及工作人员王鸿隆、朱露莹的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神匠公司对三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三份聊天记录显示，直至2019年6月17日蔡娇娇仍与刘进华就案涉项目进行工作对接；2019年8月7日王鸿隆确认蔡娇娇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神匠公司未付款的原因系中建三局未付款；2019年9月2日，朱露莹向蔡娇娇出具加盖神匠公司公章的欠款明细。本院认为，蔡娇娇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神匠公司亦确认尚欠蔡娇娇劳务费57948元的事实，故神匠公司上诉称蔡娇娇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不应当支付劳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神匠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第四条第3、第4点的劳务费支付条件已成就，但第5点尚未成就，神匠公司不应当支付第五点对应的劳务费。经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点约定：“5、乙方（蔡娇娇）与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商务部完成所有的对量、结算工作后，移交最终成果文件时，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核算乙方全部费用并结清，乙方费用结算金额与已付款项进行扣减。”本院认为，蔡娇娇作为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的技术人员，其完成工作内容后应当获得劳务报酬。《补充协议》第5点约定的付款前提并非神匠公司与中建三局完成所有结算工作，而是蔡娇娇向中建三局移交最终成果文件之时。蔡娇娇举示的其与王洪隆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分包结算书》能够证明蔡娇娇至迟于2019年8月7日已完成全部工作内容，神匠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向中建三局发出结算文件，《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神匠工程辩称其与中建三局至今并未办理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神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上诉人山东神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