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3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伊川县首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水寨镇银张村。法定代表人：梁木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升，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晶，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联伟，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国，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川县首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联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信公司自成立以来，对外都只是经营出售耐火材料产品。本案涉及的打炉工作，公司将该部分工作承包给万继鹏、申某，由承包人自行安排人员和发放工资等相关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关系。另外，交通费和餐饮费是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住宿是钢厂负责提供，不是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被上诉人为承包人工作，不收上诉人管理，其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均由承包人进行安排，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的劳动纪律约束，也没有办理过任何入职、离职手续，双方没有人身上的隶属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儿子向被上诉人妻子转过一笔款，该笔转款没有注明用途，而且只有一笔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上诉人平时发放工资都是按照工资表中的名单和金额进行发放。在2013年和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表中，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被上诉人获得劳动报酬也与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方式和标准不同，不能得出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发工资的结论。被上诉人同时在多家单位从事同一工作，不能与多家用工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显示被上诉人两次工作时间累积不超过8个月，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该录音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是间断性的，不符合劳动关系所具有的持续性、稳定性特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四．被上诉人与其他打炉人员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工作中的人身风险。张联伟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张联伟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没有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申某称，上诉人将自己承接的业务承包给自己，但同时称自己工资是上诉人发放，在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首唐宝生特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还派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负责管理被安排到这儿的员工，同时，在这儿工作员工的口罩等劳保用品也是上诉人提供，并且上诉人还为在此工作的工人，每个月补助60元劳保用品费用。申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张联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梁木立与张联伟之间的录音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不仅承认上诉人2012年起承接了唐山市古冶区首唐宝生特钢有限公司部分业务工作，而且先后在2013年至2014年，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安排张联伟到该公司从事自己所承接的业务工作。结合银行转款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张联伟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所说将业务承包给他人，又称张联伟与其他工友系合伙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相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张联伟的合法权益。张联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首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4日，位于伊川县水××镇××张村，从事耐火材料加工销售。耐火材料的成分有硅质和煤质。原告从2012年起在多个耐火材料公司工作，在进厂、离岗前后都未进行过健康体检，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2019年2月至4月在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首唐宝生特钢有限公司炼钢车间从事打炉工作，劳动报酬领取方式为现金领取。后因原告感到身体不适到河南省职业病防治研究院检查治疗，于2019年8月10日，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二期。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伊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4日，伊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伊劳人仲案字〔2019〕第10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满足以下三个条件，应当认定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负责对外出进行打炉工作的承包人及原告等人的工作进行监理，也负责为承包人及原告等人安排交通、住宿、劳保用品，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亦为原告提供了必要的劳动条件；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在原告工作期间向原告妻子账户进行过转账，被告所称原告是通过承包人领取后由承包人再向原告等人发放，仅是被告对承包人及原告等人计付工作的一种管理方式，原告的劳动报酬最终是由被告予以支付。因此，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其在上述期间内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联伟与被告首信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首信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首信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出庭证明：2013年5、6月份的时候，申某把其和张联伟等人叫到唐山跟着申某干活，干了一年多，中间停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是2013年至2014年左右。是申某包首信公司的活，报酬由申某发放，其和张联伟是合伙关系，工作期间由申某管理。张联伟质证意见是：其在唐山期间该证人不在，两个人没有一起工作过，证人证言与申某证言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首信公司质证意见是：证人证实了包括张联伟和申某以及证人共同承包首信公司在唐山钢厂的活，利益大家均分，证人和张联伟、申某属于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证人证言及张联伟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首信公司负责对外出进行打炉工作的张联伟等人的工作进行监理，也负责为张联伟等人安排交通、住宿、劳保用品，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首信公司亦为张联伟等人提供了必要的劳动条件，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在张联伟工作期间曾向张联伟妻子账户进行转款，首信公司所称是通过承包人领取工资后由承包人再向张联伟等人发放，是首信公司对张联伟等人计付工作报酬的一种管理方式，张联伟的劳动报酬最终是由首信公司予以支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首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伊川县首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