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3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香花，女，汉族，1973年7月4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元锋，该区政府区长。上诉人刘香花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香花系任家庄村村民，其家庭在任家庄村有两处住房，第一处为本案涉诉房屋，位于任家村庙口向西300米，占地性质为宅基地，占地面积384.25㎡。第二处位于任家庄村北公坟南100米农用地，目前未丈量，未拆除，刘香花家庭在该房屋内居住。2018年4月13日，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丈量，制作了《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房屋丈量清点表》，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香花的公公梁清河。经丈量，该宅院建筑物总面积497.1㎡，其中原住房一二层面积115.29㎡；新建平房一二层面积151.23㎡；另一处新建房主房二层面积115.29㎡；24砖墙彩钢面积115.29㎡；空白院落面积24.95㎡。2018年4月13日，刘香花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刘香花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1月9日，该院作出（2018）豫05行初164号行政判决，确认文峰区政府拆除刘香花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2016年初，任家庄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2016年3月18日，文峰区政府发布《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通告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征收时依法不予补偿。文峰区政府制定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5月17日，文峰区政府分别印发〔2016〕第7号、〔2017〕第3号《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就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晁家村、大市庄村、六府市庄村集体土地1253.059亩和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晁家村、盖津店、任家庄村、郑家村、大市庄村集体土地504.9455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内容进行告知。其中，〔2016〕第7号公告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政〔2013〕22号文件进行补偿，〔2017〕第3号公告载明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大部分村民根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再查明：文峰区政府在该院审理大市庄村（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村庄）19名村民分别诉其不履行房屋补偿法定职责案中，提交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制定材料。2016年4月，任家庄村等七个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规定：“安置方式分货币安置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享受村民待遇的，按人确定安置标准，按户确定安置面积：即每人65㎡住宅+10㎡商业。……（二）产权调换。1.实施产权调换的办法为拆迁面积结构价格从高至低依次进行调换，拆迁面积少于安置面积时，不足部分再以480元/㎡进行补缴。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房屋结构价标准：楼房砖混结构600元/㎡,平房砖混结构480元/㎡，楼房砖木结构480元/㎡,平房砖木460元/㎡）。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同步按照安置面积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偿，宅基地面积小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缴。2.下列情形不能进行产权调换，但进行一定补偿：……（2）楼房三层以上（含三层）的面积不实行产权调换，按上述房屋结构价格标准的80%进行补偿，阁楼按60%进行补偿（层高2.8米以下，不含2.8米）。（3）在本村建设的彩钢房，不实行产权调换，只按成本价进行补偿。3.以下房屋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1）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2）经区、办事处两级部门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的临建或正式建筑。（三）村民现有房屋的认定。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办事处、村委会三方丈量登记的数据为准，并经产权人签字确认。（四）搬家费、过渡费等的发放。1.发放标准和条件。（1）搬家费按两次进行发放。第一次按拆迁面积计算7元/㎡,第二次按安置面积计算7元/㎡。（2）过渡费按人均65㎡房屋建筑面积，6元/㎡·月计算，过渡期30个月（无需过渡的，不发放过渡费）。超过30个月，按2倍发放，即12元/㎡·月。2.其他情况处理办法。（1）按上述原则和办法施行产权调换后，多出的拆迁面积，只享受搬家费、拆迁奖励，不享受过渡费。（2））地下室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和拆迁奖励；楼房二层以上面积，只享受拆迁奖励，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刘香花能否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二、原告刘香花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原告刘香花能否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问题。行政案件审理应当以实质性化解纠纷为宗旨，及时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人对于通过何种方式获得赔偿具有选择权，既可以选择由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就是选择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赔偿问题。基于司法最终原则，人民法院对赔偿之诉应当依法受理并作出明确而具体的赔偿判决，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就本案而言，本院作出（2018）豫05行初164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文峰区政府于2018年4月13日强制拆除刘香花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刘香花就文峰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可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文峰区政府主张刘香花应当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刘香花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原告刘香花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就违法拆除的刘香花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任家庄村的509.166平方米房屋，参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9000元/平方米，共计458.2494万元依法对刘香花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就本条的内容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本案中，任家庄村案涉集体土地因城中改造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任家庄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已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3号）也规定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且绝大部分动迁村民也依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刘香花家庭就案涉房屋虽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情况仅是整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工作中的个别情形，并不能因此就认定任家庄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未对动迁村民进行安置补偿，故本案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鉴于案涉房屋及其他损失现难以进行鉴定，因此对刘香花该项赔偿请求应参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核算。经查，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家庭人口界定截止时间，刘香花家庭成员共8人，分别是梁清河、黄凤只、梁冬林、刘香花、梁强、梁壮、梁晨晨、梁郑霞，均享受村民待遇，刘香花家庭应当享受安置房面积520㎡（65×8）和商业房面积80㎡（10×8）；但刘香花家庭应支付房款76329.96元，计算如下：新建平房一二层面积151.23㎡，补偿标准300元／㎡，计45369.60元；24砖墙彩钢面积115.29㎡，补偿标准326元／㎡，计37584.54元；宅基地面积少于安置面积135.75㎡，刘香花需按150元／㎡的标准支付价款，计20362.5元；原住房**面积不足安置面积289.42㎡（520-115.29×2），刘香花需按480元／㎡的标准支付房款，计138921.6元。刘香花应获得的房屋补偿款减去其应支付的房款，共计76329.96元。按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安置补偿以户为单位，对该户的所有房屋面积一并计算。由于刘香花家庭目前尚有一处宅院未拆除，将来对该房屋补偿时，对超过此次安置面积的原住房一二层面积需按6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而案涉房屋不足安置面积的原住房一二层面积289.42㎡仅按480元／㎡支付房款，差价为120元／㎡。对刘香花家庭另一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时，289.42㎡的差价120元／㎡可以扣除。（二）关于刘香花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被强拆房屋88.36平方米空院落参照300元/平方米，共计26508元依法对刘香花进行赔偿。”经查，刘香花空白院落面积为24.95㎡，补偿标准150元／㎡，计3742.5元。刘香花主张的其他空白院落并非在其宅院内，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刘香花的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支付3742.5元。（三）关于刘香花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被强拆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费用4.0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刘香花主张其被强拆的房屋内有太阳能、、地板砖及柜子床等物品被损毁，但其仅提供了部分损坏财产清单，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物品及损失均客观存在。文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即“刘香花家庭及房屋情况”显示“拆除房屋时房屋物品已搬清”，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案涉房屋被强拆，刘香花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丧失了鉴定条件。按照上述规定，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刘香花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由文峰区政府予以赔偿。（四）关于刘香花的第四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拆迁安置费用15.27万元。”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刘香花家庭享受搬家费的房屋一二层面积381.81㎡（115.29×2+151.23），补偿标准7元／㎡，计2672.68元；刘香花家庭按安置房面积520㎡享受过渡费，补偿标准6元／㎡·月×30个月，计93600元。刘香花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支付96272.68元。（五）关于刘香花的第五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住房装修费用13万元。”本案中，刘香花家庭成员已享受村民待遇，本院依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确定其安置房和商业房面积及相应补偿损失，刘香花主张的装修费用不属于该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单独补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刘香花的第六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停产停业损失费用5万元。”刘香花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营业房，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刘香花的第七项赔偿请求，即“判决被告赔偿刘香花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共计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刘香花主张的因维权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案涉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相折抵后，合计为33685.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为原告刘香花落实安置房面积520㎡和商业房面积80㎡，安置区位于京港澳高速以西，文明大道以南，兴业路以东，文昌大道以北；二、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香花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房屋及土地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室内物品损失合计33685.22元；三、驳回原告刘香花的其他赔偿请求。刘香花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被强拆应与赔偿的房屋面积、空院面积赔偿、搬迁费用的认定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法院房屋面积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拆迁面积381.81平方,上诉人实际建筑面积为509.166平方,法院的认定与实际严重不符。2、空院面积赔偿、搬迁费用认定错误，赔偿标准过低。二、一审法院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房屋赔偿应按被上诉人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三、原审法院酌情判定赔偿1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装修费用、误工费、失地社会养老保险金和维权损失不属于安置赔偿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就违法拆除的上诉人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任家庄村的509.166平米房屋,参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价格9000元/每平米,共计458.2494万元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赔偿;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强拆房屋88.36平米空院落参照300元/每平米,共计26508元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赔偿;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强拆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费用4.064万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拆迁安置费用5090元/月(按每月10元/平方米),至本诉讼结束;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住房装修费用13万元;7、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费和精神损害费共计5万元;8、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共计8万元;9、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国家政策补偿上诉人失地社会养老保险金。二审除与一审查明事实情况一致外，另查明与本案同时期、同区域和同项目的张振林诉文峰区政府行政拆迁赔偿案的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文峰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被拆人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应依照该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涉案被拆房屋因纳入城中村改造的建设范围而不具备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被拆迁人要求对房屋损失给予货币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应予支持。在上诉人要求货币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房屋安置，剥夺了当事人的选择权，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主要赔偿方式，还可能因安置房屋楼层、面积、户型、结构、选房程序等不确定因素造成执行不能，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国家赔偿以合法权益损失为限，本案涉案房屋虽无相关登记，但考虑到现实中城中村村民自建房屋产权登记普遍不够及时完善的现状，对未经登记房屋不宜简单全部认定为违法建筑。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村民自建住宅以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为主，三层（含三层）以上的村民住宅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据此，本院将其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两层以下部分认定为合法面积，共115.29㎡。就此类房屋的赔偿，在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拆除前未进行必要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无法通过依法评估而直接认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为保持同项目、同时期强拆案件裁判标准一致，本案也参照就近区域元泰迎宾园小区小高层住宅（不含土地）市场均价4010元/㎡的标准对案涉房屋予以赔偿，计462312.9元（115.29㎡×4010元/㎡）。原有房屋的其余部分151.23㎡，参考补偿方案中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砖混房屋的补偿单价600元/㎡给予适当赔偿，计90738元（151.23㎡×600元/㎡）；另一处新建房屋115.29㎡，为最大限度弥补被拆迁人的实际财产损失，本院酌定参照780元／㎡赔偿标准予以赔偿，共计89926.2元（115.29㎡×780元/㎡）。复合彩钢板房仍按照相关文件中附属物标准赔偿，计17293.5元（115.29㎡×150元/㎡）。刘香花对其房屋面积所提异议，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空院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按照150元/㎡的标准赔偿刘香花24.95㎡空院损失共3742.5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刘香花上诉所称空院面积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诉求，其并无提供具体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在室内物品已经灭失且文峰区政府及刘香花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具体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精神，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根据一般生活所需并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刘香花上诉所称太阳能、、地板砖及柜子床等物品损毁赔偿价值过低的主张，在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搬家费、过渡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按照补偿方案给予搬迁费2672.68元，本院不再改动。涉案房屋被强拆后，被拆迁人家庭基于居住需要而发生的租房费用属于必要开支，应予赔偿；根据被拆迁人家庭居住需求情况、所在区位的房租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每月2500元，应从房屋被拆迁之日支付至实际赔偿之日。关于住房装修费用的赔偿。涉案被拆房屋系宅基地上的住房，基于居住需要附有一定装修，本院对此酌定赔偿30000元。关于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香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刘香花房屋损失660270.6元，空院损失3742.5元，室内物品损失10000元，搬家费2672.68元，装修费300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刘香花自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刘香花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