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军，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红，女，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涛，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兰，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系被上诉人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生，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维军、李玉红因与被上诉人姜玉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维军、李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34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被告之间进行多层板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在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索要货款500元的事实无法认定。首先，该主张所认定的事实是在诉前调解过程中认定的，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并未认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一审法院将调解过程中认定的事实作为后续诉讼中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明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后，张秀兰与赵延生的通话录音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因张秀兰与被上诉人姜玉涛系夫妻，具有利害关系，而且赵延生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不出庭，无法证实录音的真实性，故不应予以采纳。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求。第二、疫情期间，证人无法出庭而导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质量有问题的抗辩未予采纳，显失公平。因时间过长，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多层板已无法进行质量鉴定，上诉人欲让证人出庭作证，但因疫情，证人且在外地，无法正常参与到诉讼中来，一审判决以此不予认可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姜玉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涉案纠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于2017年1月25日向李维军、李玉红索要货款500元的证据确实充分。有赵延生出具的收条一份、答辩人妻子张秀兰与赵延生的通话录音一份，足以证实姜玉涛于2017年1月25日向二上诉人催要涉案货款的事实。2、在一审诉前调解程序所作的调解笔录中，二上诉人均明确承认姜玉涛、张秀兰夫妻曾于2017年1月25日向二上诉人索要了货款500元。当时，二上诉人亲口陈述分四次偿还货款，共计偿还45500元。3、答辩人提供的张秀兰与赵延生的通话录音一份，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张秀兰同姜玉涛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多层板业务，平常也是两人一块办理有关业务。且在2017年1月25日向二上诉人催要货款，以及将在二上诉人催要的货款500又转付给赵延生时，张秀兰不仅在场而且还是姜玉涛和张秀兰共同办理的。故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二上诉人对涉案货物质量有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相关规定，二上诉人对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涉案货物交付二上诉人时，其已对货物进行了检查验收，且没有对货物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姜玉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0275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货款39775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加工、销售多层板、建筑模板。自2008年开始，被告李维军、李玉红以商定的价格在原告处购买多层板后，再向外销售。至2013年12月18日，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5275元，被告李玉红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经李维军同意签上了李维军的名字。后被告于2013年农历12月16日偿还了原告货款35000元，于2014年6月5日偿还4000元，于2015年5月12日偿还了6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500元，被告共计偿还原告45500元。剩余货款39775元，被告至今未偿还。另查明，被告李维军与李玉红于2019年7月2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姜玉涛与被告李维军、李玉红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姜玉涛向被告李维军、李玉红交付多层板后，被告李维军、李玉红应向原告姜玉涛支付货款。被告李维军、李玉红尚欠原告货款397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原告姜玉涛有权要求被告李维军、李玉红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催要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月17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姜玉涛要求被告李维军、李玉红支付货款39775元及利息（以397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维军、李玉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玉涛货款39775元及利息（以397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808元，减半收取404元，由被告李维军、李玉红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聊城分公司李维军手机交费单据1张、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详单1张，证明2019年11月2日18时15分许姜玉涛给李维军打电话，催要该涉案货款，涉案纠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交费单据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手机号码属于个人隐私，被上诉人以给上诉人交话费的形式来证明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信息，程序上是违法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通话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时间，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手机缴费单据和通话详单能够证明2019年11月2日18时15分许姜玉涛给李维军打电话的事实，能否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时，上诉人李维军提出“所诉欠款40275元中我已经偿还了他500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诉前调解笔录中关于上述内容的记载是双方对于欠付货款情况所作陈述的客观记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原审对此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该调解笔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又否认偿还过被上诉人500元，与此前的陈述相矛盾，且未说明理由或提供相应证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根据上诉人在诉前调解中的自认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赵延生出具的书面证明、收到条及被上诉人之妻张秀兰与赵延生的通话录音等，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被上诉人500元，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认可被上诉人于2016年2、3月份左右给其要过货款，2017、2018年以后是否打电话要过货款记不清楚了，在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又认可被上诉人在2017、2018年期间给其打过电话，另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9年11月2日的通话详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确信被上诉人自2017年以来持续向上诉人催要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未采纳上诉人关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是否显失公平。上诉人一审时虽辩称被上诉人出售的多层板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是正确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维军、李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上诉人李维军、李玉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么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