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3民初4554号原告：杨武勤，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20日，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超，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710462008，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希林，男，汉族，生于1962年11月2日，原住西峡县，现住西峡县城区。被告：南阳市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957199666，住所南阳市独山大道与滨河路交汇处盛唐商务园******。法定代表人：邱东辉，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310650860，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峡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176481792E，住所西，住所西峡县城白羽路**iv>法定代表人：席金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林，公司员工，公民身份证号码412923************，电话13608******。原告杨武勤与被告杨希林、被告南阳市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西峡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6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武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超，被告杨希林及二被告杨希林、卓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被告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武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3221117.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希林借用卓成公司资质承建河南省恒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西峡县城区葛营移民区附近开发的“金芙蓉”建房工程。被告杨希林以清包工（包工不包料）将劳务部分全部转包给被告杨武勤，当初未约定工程的具体价格，被告杨希林只是口头承诺“不会亏待你的，你尽管干”。具体施工内容：垫层以下（人工配合机械挖土、破桩头、局部基础处理、配合吊运、平整基底、人工挖土等）、基础、主体工程（木工、钢筋土、商砼工）、二次结构劳务（砌体填充、构造柱构筑、预制构件等）、内外粉刷、室内地面工程（地平、楼梯处理）、层面工程（保温、找平、找坡等）、施工现场整理、周转材料人工费等。2015年5月底，原告杨武勤开始组织工人入场施工直到2017年年底工程结束，2018年春工程正式投入使用。2018年1月份，被告杨希林指派的工地施工管理人员贾某为原告杨武勤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总建筑面积42897.72㎡（详见附件清单）。按照河南省建筑工程定额站文件【豫建标定（2015）19号】，工程价格按260元/㎡计算，工程款应为11153407.2元（260元/㎡×42897.72㎡）,另有杂工约3万元（3#楼截桩、植筋、抢险），以上合计11183407.2元，已付7962290元，下欠3221117.2元。原告杨武勤多次向被告杨希林索要无果。综上所述，原告杨武勤与被告杨希林之间所达成的“金芙蓉”建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杨武勤依据合同组织工人在被告管理人员监督下施工，并竣工交付使用。被告杨希林应承担按规定计算劳务报酬并及时偿付的责任，其不予支付的行为显属违约。卓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希林、卓成公司共同辩称，1.卓成公司不具备本案被告资格，原告所述的“金芙蓉”工地的承包人是三建公司，所有卓成公司对实情不太了解。2.原告主体不适格，杨武勤既不是劳务公司，更不是其他非法人劳务经营者，如果说其代表所有参加劳动公民追加劳动报酬，但杨武勤没有得到所有参加劳动的公民的个人授权，作为杨武勤更没有资格对本案主张权利。3.杨希林与杨武勤与本案类似的商事活动已交往数年，从2004年一高老师住宅楼的每平方90元到2010年财和小区的每平方97元，从2015年的城区一中工程、师范楼工程、金芙蓉工程的每平方米177元。从2016年的叶逢娇176元每平方米到2017年的莲花小学每平方米185元。这些工程从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这些工程的劳务费用也从未欠过原告。这些过往都成为商业惯例，而且这些价格也是西峡县同行业的市场价格。原告怎能说双方没有价格约定？正因为杨希林与杨武勤之间实施相同商事活动这么多年的交易习惯，价格也一直按商业习惯交易，依照《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交易习惯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杨希林请求在法院主持下，一定能查明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就是按照每平方米174元-185元之间。因为此前的那么多工程量在那放着。正因为杨希林与杨武勤之间存在着这么多的交易习惯，按照《合同法》第62条规定，当有交易习惯的不能按政府指导价对待，故原告主张按【豫建标定（2015）19号】文件定额之说不能成立。因此杨希林、卓成公司认为，杨希林和杨武勤之间按交易习惯已经将工程款付清，故原告杨武勤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三建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杨希林、卓成公司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的主要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证人贾某的出庭证言。本院认为，贾某自1989年起跟随杨希林从事工地带班工作，该“金芙蓉”工地也是由其带班。其陈述杨希林将“金芙蓉”工程的全部劳务发包给杨武勤，当时双方约定的工程单价为183元/㎡，再结合其陈述杨武勤施工的其他工地单价和被告提供的西峡县第二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峡县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峡县刘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西峡县市场发展有限公司、西峡县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劳务费用的证明以及南阳市九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对于合同施工单价的约定，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另外，原告杨武勤向本院提供的金芙蓉工程量明细也是由贾某为其提供，综上可以证实贾某的证言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杨武勤陈述当时未约定工程单价，与常理不符，其陈述本院不予认定。2.对被告杨希林提供的2018年2月4日证明以及2020年6月10日董留侠（董大女）的证言，能够证实应当由杨武勤支付其工资12000元，但该笔费用由杨希林代替杨武勤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12000元应当从杨希林应支付给杨武勤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陈述该笔工资已经付给董留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陈述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杨希林提供的2017年12月16日和2018年2月7日黄金超的两份证明，其以此主张金芙蓉工地的零星小工程因杨武勤未全部施工，找到赵财柱来施工，从而支出劳务费32000元，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按照正常的施工习惯，既然杨武勤承包了该工程，应当由杨希林直接告知杨武勤让其施工，若属于杨武勤的施工范围，那么就可能不需要支出该笔费用，但杨希林在找人施工之前并未告知杨武勤，因此杨希林要求扣除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两份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7日，河南省恒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三建公司承建位于西峡县城白羽路北段的“金芙蓉花园”工程，工程内容为1、2、3号楼及地下室的土建项目。被告杨希林系三建公司副总经理，也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因之前杨希林与原告杨武勤有过多次施工劳务合作，遂将“金芙蓉花园”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杨武勤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随后杨武勤于2015年5月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至2016年10月份工程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具体的结算，因对工程单价存在较大争议，原告诉至本院，引起本案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确认：杨武勤总施工工程量为42296.8㎡，被告杨希林已支付的工程款为7781140元，飘窗944个。另查明，自2004年起杨希林与杨武勤就以类似方式多次进行劳务施工合作，具体项目为城区一中教学楼、西峡一高教学楼、叶逢娇项目、城区莲花小学教学楼以及财和小区等项目，双方均未签订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河南省恒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的“金芙蓉花园”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被告杨希林作为三建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及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又将此工程分包给原告杨武勤，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原告杨武勤组织工人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就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占有所涉工程的房屋，并获取经济利益，此房屋已经投入使用，因此，对原告杨武勤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可按照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合理的工程单价予以计算。本院对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量42296.8㎡予以确认。但对工程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杨武勤常年从事承包劳务工程，尤其是与被告杨希林有过多年的劳务合作，均未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在此情况下，其陈述工程施工前未约定工程单价，显然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建筑市场的习惯。根据证人贾某的证言，其陈述当时双方约定按183元/㎡单价计算工程款，更具有可信性，结合西峡县其他建筑公司的证明，该单价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确认按183元/㎡单价计算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杨武勤主张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未约定工程单价，应按河南省建筑工程定额站文件规定的260元/㎡价格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定额价只是一个参考的指导价，并不是在每一个工程中必须使用，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过按政府指导价来确定工程单价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按260元/㎡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双方共同认可的飘窗944个予以确认，但对飘窗工程款如何计算双方争议较大，原告主张按面积计算，被告主张按每个80元计算。本院认为，若飘窗以个数计算工程款，会受到飘窗大小、施工难易程度的影响，此与常理不符，也没有以个数计算的惯例，故被告主张按个数计算飘窗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飘窗的面积进行计算比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陈述的每个飘窗的规格为2m×0.7m=1.4㎡,此规格符合建筑市场的客观实际，具有合理性和可信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认可的944个飘窗的数量，计算飘窗的建筑面积为1.4㎡/个×944个=1321.6㎡，此面积计入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为42296.8㎡+1321.6㎡=43618.4㎡，按本院确认的工程单价183元/㎡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3618.4元×183元/㎡=7982167.2元，扣除双方确认被告杨希林已支付的7781140元和杨希林支付的董留侠（董大女）工资12000元（此款应由杨武勤支付而实际由杨希林代付）后，被告应再支付原告杨武勤工程款为189027.2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杨武勤与被告杨希林之间系施工合同关系，而杨希林又是被告三建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及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双方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杨希林是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对外转包工程，故该工程款189027.2元依法应由被告杨希林和三建公司共同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希林、被告西峡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武勤工程款189027.2元。二、驳回原告杨武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5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武勤负担28488元，被告杨希林和西峡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另加六份提出副本，按《上诉程序告知书》的要求，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克审判员 胡兴伟审判员 陈 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