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昌翠，女，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田心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87。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佑超，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田心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17。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昌翠、原审被告曾佑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赔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向交警部门或保险公司报案，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等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亦未立即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且由交警大队出具的《非道路事故证明意见书》上可知“2019年2月9日，死者家属自行火化死者遗体”由此造成交警部门无法查清基本事实和成因无法判定，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了解现场情况。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文化室门口篮球场内倒车而非道路上，因此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处理，是普通侵权责任纠纷，因此，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作为死者监护人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保护义务，应就死者死亡承担相应责任，该部分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需承担赔偿义务，但如前所述，由于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作为死者监护人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疏于安全管理和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应就小孩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小孩不到4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对他的健康成长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但其父母疏于安全管理和保护放任孩子在无成年人照看的情况下独自在篮球场里玩耍，以致孩子发生不幸。因死者系未成年人，该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因此其父母承担主要责任。四、被上诉人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由于死者的户籍为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缴纳水电费证明以及房产证等来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居住地方位于农村，出具单位也是村委会，且该《居住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明显不合法。（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显示死者父母均有固定收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予以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且都是死者父亲的情况，与死者无关。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其父亲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另外，由于事故是由死者父亲造成，且父母都有监护过错，过错方反而获得精神赔偿且由第三方负责明显不公平。3.医疗费。首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用药明细清单佐证予以证实产生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相关联。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规定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从医疗费用中予以扣减。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误工人员工作的真实情况，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其因本起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没有银行流水、工资单、劳动合同证实其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且其记载误工时长过长违反规定，丧葬费也已经包含该费用，因此，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5.交通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林昌翠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从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非道路事故证明意见书》上可知，是由于原审被告曾佑超在篮球场内倒车导致曾某1死亡，已经客观反映曾某1的死亡原因，另外，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是否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了认定，认为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并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曾佑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林昌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昌翠112407.29元；2.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林昌翠83960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佑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6日14时40分许，曾佑超驾驶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英德市******田心邓文化室门口篮球场内倒车时，碰撞到自己女儿曾某1，造成曾某1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死亡医学证明载明死亡原因系特重型颅脑外伤。2019年2月9日，曾某1即被火化。2019年2月11日，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非道路事故证明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由于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范围，且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仅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的事实。曾佑超自2017年8月份进入汉威泰（英德）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班至2019年2月28日，并与林昌翠、曾某1在英德市******委会梁细进家租住房屋至2019年5月份，英德市******委会在国家统计局的户籍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系城镇所在地。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如若属于交通事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份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四条法律、法规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发生事故，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上述规定同时表明，交通事故在地域上不仅包括道路，还包括道路以外的其他场所，仅以事故发生的地点来判断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的，应当以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作为衡量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标准。涉案事故的发生地点是村委的篮球场内，但交警部门出具的意见书显示，涉案事故是在曾佑超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发生，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属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其他地方通行时所发生的事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份额为多少。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曾佑超作为当时车辆的驾驶人，在倒车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驾驶义务，疏于观察进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同时，曾佑超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曾某1的监护人，在此次事故中对曾某1疏于管护。综上，曾佑超的驾驶行为与曾某1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过错明显，应予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曾佑超驾驶车辆在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涉案事故造成林昌翠的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曾佑超负担。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本车驾驶人家庭成员人身伤亡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述条款无效。就本案而言，死者事发时是在车下，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死者在事发时属车上人员，不能因为驾驶员与死者之间的父女关系而免除、排除其家属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驾驶员的家庭成员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并无实质差别。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林昌翠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407.29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辩称，林昌翠未能提供用药清单予以佐证，其次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发后，曾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林昌翠提供了医疗费票据载明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2407.29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曾某1因送医院产生的抢救医疗费为2407.29元。2、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辩称，此项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发前曾佑超在汉威泰公司上班并与其家人一起在附近城镇租住房屋生活的事实，可以认定曾某1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林昌翠的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予以支持。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辩称，林昌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即使存在误工，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超过3天，交通费无任何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曾某1死亡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但林昌翠诉求的上述费用偏高，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辩称，曾佑超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该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因死者父母有过错而获得赔偿金显示公平。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曾某1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和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情形，一审法院对林昌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丧葬费：53289.5元。林昌翠上述损失为950016.79元。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10000元，在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林昌翠医疗费2407.29元，不足部分的损失837609.5元（950016.79元-110000元-2407.29元），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即837609.5元。曾佑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其行为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昌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2407.29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林昌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37609.5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林昌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60.0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060.09元，曾佑超负担5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未及时报警及报告保险而导致事故发生原因、性质无法查清，该事由可否作为上诉人免赔的理由；三、死者监护人未尽到安全管理和保护义务应否承担主要责任；四、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或按农村标准计算；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六、医疗费与本案事故是否相关，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否扣除；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否支持；八、交通费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中详细罗列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上诉人并无提供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推翻一审判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交通事故，并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报警及报告保险公司，但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出具《非道路事故证明意见书》，证明该事故确实发生并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亦未立即向公安交警报案，致使上诉人无法及时了解现场情况，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保险条款及其他依据，亦不能证明其是否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现上诉人以该理由作为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在村委会文化室门口的篮球场内，文化室及篮球场是供人们学习及娱乐活动的地方，之所以发生本案事故，是因原审被告曾佑超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作为死者的监护人的被上诉人林昌翠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虽然原审被告曾佑超与死者是父女关系，亦是死者的法定监护人，但其在本案事故里是侵权人，而其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只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不足以赔偿受害人的情况下，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曾佑超负担。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租房合同、死者曾某1父亲曾佑超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租住地的城乡规划代码首数字为1，即属于城镇，以上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死者生前随家属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已到被上诉人的租住地进行调查，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无证据证实其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证明医疗费实际发生，上诉人虽然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是无提供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七及第八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及交通费，一审对误工费及交通费两项共酌情支持3000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