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素华，女，1987年7月3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宗，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丽玲，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军，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双，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素华因与上诉人韦丽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素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四项；2.改判支持李素华要求韦丽玲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3.依法责令韦丽玲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进行清算、分配；4.一、二审诉讼费由韦丽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素华偿还欠款2936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欠条》欠款29367元的数据不真实，欠款的数据应当经过双方共同对账后进行签字结算，李素华当时是为了不对幼儿园造成负面影响才签字。《欠条》的数据与韦丽玲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数据相互矛盾，根据韦丽玲一审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收入共19065.32元，支出共50466元，双方应共同分摊的费用为31400.68元，即使按五五比例分摊，各方应承担15700.34元，全部要李素华分担于情于理不合，李素华在微信聊天中认可欠条的数据，是因为当事人没有任何的结算数据。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为6:4,费用分摊也应当按该比例。二、一审法院没有对韦丽玲私自收取学费及私自将幼儿园大门门锁更换的行为进行审查，认定韦丽玲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错误。2019年12月，韦丽玲私自收取部分家长的学费及预定费共计17000元，在其要求李素华签订《欠条》时，没有公布，明细违反双方的约定。根据协议第七条，韦丽玲应支付20000元的违约金。三、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终止合伙关系，韦丽玲应依法对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清算、分配。 韦丽玲辩称，李素华欠韦丽玲293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欠条》是经双方认真核对结算的结果，不存在任何数据和分摊比例错误，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韦丽玲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相反是李素华存在各种违约情形。李素华要求在解除合同后清算、分配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属于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不在二审的审理范围，且幼儿园出资总额30000元均是韦丽玲出资，所有出资的固定资产均是韦丽玲所有。 韦丽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韦丽玲的一审第二、第四、第五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由李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素华存在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协议签订后，韦丽玲已按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李素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将幼儿园放任不管理，收取学生暑假班费用，未开办却没有将费用退还学生，虚报开支，大于500元的支出没有按照约定与韦丽玲商量，也没有提供票据凭证做好账目记录，拖欠老师工资，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韦丽玲垫付教师工资后，一直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处理问题，但李素华在出具《欠条》承诺支付期限到期后仍逾期拒不支付欠款，韦丽华在多次催讨无关后才提前诉讼，李素华不按时履行支付欠款，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不是韦丽玲为了方便自身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均是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得到支持。 李素华辩称，《欠条》欠款的数字不真实，韦丽玲所说收取费用不退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约定的利润比例是6:4，但分摊费用是5:5，显然不公平，虽聊天记录说是5:5分摊，但并不能够证明双方是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如不能调解李素华可以另诉，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解除合同、终止合伙关系后应要进行结算分配。 韦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2.判令李素华支付违约金20000元；3.判令李素华支付欠款29367元；4.律师诉讼代理费3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素华承担。 李素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2.判令韦丽玲支付违约金20000元；3.诉讼费用由韦丽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韦丽玲、李素华达成《幼儿园合作协议》，约定：两人共同投资经营安欣幼儿园；韦丽玲出资30000元，李素华不出资，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每学期按月领取工资；韦丽玲利润占比60％，李素华利润占比40％；每学期开学一个月内，由双方估算本学期开支，双方按所占利润比例分配利润；违约金为2万元。合同对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后，两人因经营事宜发生纠纷。2020年1月14日，李素华在韦丽玲写好的《欠条》上签名、捺印。《欠条》载明“本人李素华与韦丽玲因桥巩安欣幼儿园合作事宜（幼儿园日常开支及老师工资）欠韦丽玲29367元，本人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20:00前支付欠款。如不按时履行，韦丽玲因为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维权费用由李素华承担。”2020年3月27日，韦丽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解除《幼儿园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韦丽玲主张李素华支付欠款29367元并提供《欠条》佐证，李素华辩称《欠条》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也和其在与韦丽玲的微信聊天中自认欠钱的内容不符。结合双方因经营产生纠纷在先、李素华出具《欠条》在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欠条》即双方对幼儿园经营事宜所作核算，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韦丽玲主张李素华支付欠款29367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对双方主张的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对方存在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均不予支持。对韦丽玲主张的诉讼代理费，系韦丽玲方便自身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不是李素华造成的必然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韦丽玲与李素华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二、李素华支付韦丽玲欠款29367元；三、驳回韦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09元，减半收取554.5元，由李素华负担311元，韦丽玲负担243.5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素华负担。 二审期间，韦丽玲提交三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原来约定承担支出的比例是5:5、李素华认可欠款、韦丽玲是无奈下才起诉等事实。 李素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条》的数额不正确，因为数额要经过双方对账结算才能得出，该数据是韦丽玲单方给出的数据。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可以反映出韦丽玲和李素华的一些微信聊天往来，可以作为案件的参考性依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韦丽玲分别于2020年3月18日、2020年7月13日向广西品一律师事务所支付两笔费用共计6000元。 本院认为，韦丽玲与李素华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在合作的过程中，因发生争议，李素华向韦丽玲出具《欠条》，《欠条》明确载明李素华欠款的数额以及支付期限，双方在二审期间也均认可该款系幼儿园日常开支及老师工资。李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欠条》时应能预见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在签字后，也未及时采取合理有效措施主张受胁迫，现主张《欠条》所载的数据不真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欠条》判决李素华支付欠款29367元正确。对于李素华主张的合伙清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李素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可以进行调解，由于双方当庭均表示不愿意调解，本院调解不成，故李素华应就该问题另行起诉。对于双方提出的违约问题，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谁违约在先，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韦丽玲提出的律师费和诉讼费问题，因李素华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如不按时履行，韦丽玲因为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维权费用由李素华承担”，因此韦丽玲一审诉请律师费3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韦丽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律师费用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李素华向上诉人韦丽玲支付律师费3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韦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4.5元，由李素华负担343元，韦丽玲负担21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素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李素华负担684元，由韦丽玲负担375元。 上述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侯永魁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