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02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文彬，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上官维华，深圳市宝安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Z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彬及其辩护人上官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文彬与被害人马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29日13时24分，被告人吴文彬与被害人马某1回到自己的住处。吴文彬因患精神分裂症，怀疑马某1与他人有染，遂进入其儿子房间内找到一把剪刀，在马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掏出剪刀对着其脖子乱刺，在马某1丧失抵抗无反应后才停止。经鉴定，死者马某1生前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多器官严重损伤和左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据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以被告人吴文彬犯故意杀人罪诉至本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文彬承认控罪，辩称是有人指使自己杀死妻子的，耳朵里总是有声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且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文彬与被害人马某1系夫妻关系。吴文彬因患有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用药物。2019年9月28日，吴文彬出现幻听，并拒绝服用药物，与其妻子马某1发生争执。2019年9月29日13时24分，被告人吴文彬驾驶白色电动车带着被害人马某1离开其父母住处，途经新沙路于13时53分回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上寮五区36号9038房的住处。吴文彬因患精神分裂症，出现幻听等症状，怀疑马某1与他人有染，心生杀意。因厨房刀具被其母亲龚某提前收走，吴文彬在厨房未找到刀具，遂进入其儿子吴某某房间内寻获做手工用的绿色刀柄剪刀一把，放入口袋后进入主卧，在马某1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掏出剪刀对着其脖子乱刺，马某1双手抵挡并呼喊救命，直至马某1丧失抵抗能力无反应后才停手。随后，被告人吴文彬用该绿色刀柄剪刀自残致自己颈部受伤。其父亲发觉异常后，于当日19时40分将门踹开后进入9038房，发现吴文彬受伤趴在地上，马某1躺在床上无反应，便立即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上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吴文彬抓获并送医救治，后于2019年10月4日将其拘留。经鉴定，死者马某1生前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多器官严重损伤和左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涉案行为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之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书证：剪刀、现场血迹提取物证登记表、被告人归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病历记录、侦查机关出具未向死者孩子取证的证明等。2.证人证言：（1）吴某1:是被告人吴文彬的父亲，证实2019年9月29日下午17时20分许打电话给儿子，问他什么时候接孩子，打电话没有人接，发信息没有人回，他妈妈敲门没有人开。因为这两天我儿子、媳妇吵架，我想把孩子接到我这里住，后来我就去学校接完小孩，19时许我叫上我老表和我一起去儿子住的地方，打电话没有接，敲门没有开，电表转，没有开灯，我关了电闸，但是也没有人出来，担心出事，因为我儿子之前有精神病住过院，怕他做傻事，我打不开门就强行将门撞开，进门后发现我儿子趴着在地上，我儿子看到我进来指着脖子上的伤，他说话声音小不知道说什么，我看到房间里有血，发现儿媳妇侧躺在床上，地上有剪刀，有很多血，儿媳妇的身上也有很多血，翻过来发现她脖子上有伤，身体已经冰凉了。打了120、110报警。医生到现场告诉我儿媳妇已经死亡就将我儿子送到医院救治。儿子叫吴文彬，儿媳妇叫马某1，这两天他们两个人有吵架我儿子怀疑儿媳妇在外面有外遇，我儿子说过我儿媳妇和外面很多人有关系，还骂她，我儿子高中二年级有精神病，2005年到深圳务工，因为没有吃药，所以会发病，之后偶尔也会发病。2011年我带他去广州看病，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需要一直服用药物，我儿子按时服药就正常了。这两天他们两个吵架，没有吃药就复发了，前几天就发现他说话不对，这两天感到他也不对，我老婆就把家里的刀拿走他的小孩住在我那里去了。（2）杨向东:证实与吴文彬的父亲一起到案发现场，找开锁匠开锁进入后发现其儿媳妇已经死亡，吴文彬送医治疗，证实吴文彬患病且一直服用药物。（3）游某:证实案发地点登记住址是吴文彬、马某1以及儿子吴某2一家人。（4）胡某:是被告人吴文彬父亲请的开锁匠，证实到案发地的房间，证实开锁的过程。（5）练少娟:证实吴文彬父亲当时开锁进屋的情况，并且证实28日两人吵架。（6）马某2:是被害人父亲，证实接到通知被告知女婿杀害了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婿一直服用精神药物。（7）龚某:系被告人吴文彬母亲，证实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疾病，被告人吴文彬怀疑其老婆和他人有染。3.被告人吴文彬的供述与辩解：我听到好多声音，我想睡觉，本来想吓唬她，用手轻轻掐她脖子，她很激动，我就捂住她的嘴，她激动喊救命，她拿剪刀刺向我，我抢过剪刀刺她，然后自杀。承认自己服用精神药物，自己有偷偷停服药物案发前一天因为脑袋很乱，很多声音说我老婆有外遇，我很生气离家出走，一直走到，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不想回去可以过来陪我，我在一家酒店开了房，我老婆过来陪我聊天。我和她讲让她以后和她新的老公好好生活，他抱着我说只有我一个老公，后来她睡着了，我一直没有睡，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住处。我老婆让我洗澡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去洗澡，脑袋很乱，一直有声音说我老婆有外遇，让我杀了老婆，要不然祖宗不会原谅我，我会家破人亡。还有很多外国人的声音说我这是最后一次性生活，之后就要杀我的头，喝我的血，中国灭亡都是因为我老婆。我想杀我老婆就去厨房找刀，但是厨房里面连尖锐的东西都没有。我就到了我儿子的房间，看到我儿子做手工用的一把绿色刀柄的剪刀，我把剪刀放在裤子口袋，进了卧室，准备和我老婆发生性关系。因为脑袋很乱，没有勃起，后面脑袋里面的声音越来越严重，让我杀了她，外国人也在说杀了她。我就从口袋里拿出绿色刀柄的剪刀，用手握着刀柄，向我老婆刺去，我老婆用手挡，喊救命，我没有停下来一直刺不记得刺了多久，后面她没有挣扎了，我看到她脖子流了很多血，就停下来了。我脑袋好像突然清醒了，我以为老婆死了，我后面看到她捂着肚子才知道她肚子里有小孩，我想打120电话求救，我刚按了一个“1”脑袋里又说不要救她，说中国有问题都是因为我老婆，留着她是祸害，我就放下手机，这样了2、3次，一直没有打120，我很爱我老婆，我想最后不管120有没有来，我老婆有没有救过来我都要自杀，所以用刀刺自己的脖子，把刀放在床上，自己迎着刀去撞，用剪刀剪喉咙我觉得没有死，又割了手腕，割了手腕后我爸爸一直打电话给我，但是我没有接。我好像有找东西给我老婆止血，后来被我的声音控制了，让我把手机上的指纹擦掉，让我把客厅的监控电源拔掉，我不记得几点我爸爸过来敲门，我把门反锁，我想老婆可能有救，我就把门解开，我爸爸进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被告人对刺死被害人的剪刀进行辨认。对自己和被害人使用的手机、作案现场的物品进行辨认。4.鉴定意见：（1）174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涉案行为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8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马某1生前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多器官严重损伤和左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10082、10083号对吴文彬裤子、指甲血迹中鉴定出被害人的STR分型。（4）1006号对现场血迹鉴定出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的STR分型。（5）11047号鉴定文书对作案刀具上的血迹鉴定出被告人吴文彬的STR分型。（6）10037、10036死者左手指甲等处擦试物检测出被害人STR分型，阴道中未检测出人精斑。5.现场勘验、辨认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走廊录像，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回到住处的时间。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彬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现有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认定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涉案行为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与事实相符，无需再次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吴文彬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涉案行为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定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文彬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吴文彬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文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欣  哲人民陪审员 谢  连  姣人民陪审员 夏  樟  秀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石清涛（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