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7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清刚，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万源新春**楼综合楼第****1004。法定代表人：朱永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该公司项目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清刚因与被申请人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长荣公司）、第三人延边逢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逢胜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清刚申请再审称，1.撤销延边中院（2020）吉24民终第85号民事判决。2.责令延边中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延吉市紫光小区“T2-21A”棚户区改造工程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建设工程。213年6月8日，李清刚与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申请人按大包、预算加鉴证方式进行工程土建施工。为此，李清刚垫资5，215，200元支付工程动迁费及其他工程款，并进行土建开挖，其工程款经结算为100万元，逢盛公司已支付10万元，尚欠90万元。2016年3月14日，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T2-21A”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长荣公司承担与前期转让工程相关的逢盛公司所欠债务5192.4万元为条件，受让在建工程。该转让已得到政府的批准，其部分工程已主体封闭。由上可看出如下几点：1.该工程为在建工程转让，该转让已得到相关批准，应为有效转让。2.转让行为有效，不等于转让协议的条款全部有效。如，转让有部分虚假，把长荣公司股东的借款1266万元，虚假增加为3854.4万元，由此挤兑了其他合法债权人。故，法院应对转让协议的具体条款进行审理。3.本案性质为在建工程项目转让而发生的债务转移。长荣公司作为工程受让人，有义务清偿跟受让工程相关的工程债务。如，长荣公司依法承担的债务超过5192.4万元，其超过部分，按约定向逢盛公司追偿。4.逢盛公司与长荣公司有义务明确，5192.4万元债务的具体构成和受偿人名单，并对此予以公示。5.债权中，优先受偿债权应给予优先保护。但，一审、二审法院均没有对此进行实体审理，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由此造成了错判。具体说：一、没有对按法院要求提供的主要证据，进行质证，并给予审理。二审法院已敏锐地注意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T2-21A”项目转让协议书，只记载长荣公司背负的债务总额，没有附上债务构成具体明细表，由此造成应受偿的债权人不清。故，听证时，特别要求逢盛公司与长荣公司限期提交债务构成明细表。一审上诉时，申请人已提交逢盛公司制作的债务构成明细表。按照法官的要求，逢盛公司又制作《为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T2-21A：而发生的债务5192.4万元构成及受偿人明细表”已予以提交，长荣公司没有提交。但，二审法院没有开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只作附卷处理。二、确立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1.延边逢盛公司制作并提交给法院的“为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T2-21A’而发生的债务5192.4万元构成及受偿人明细”及2019年12月31日延边逢盛与李清刚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长荣公司承担的5192.4万元中，包括李清刚的工程款90万元及工程垫付款200万元（注，原判决支持150万元），其他工程款借款抵顶商品房买卖款3，215，200元，合计债权本金数额为6，115，200元。2.“T2-21A”项目转让协议书确认：前期施工费804万元，尚未支付567万元，而李清刚为唯一的前期工程施工人员。但，原审判决书仅仅以项目转让协议书当中，没有明确规定李清刚债权为由，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李清刚的债权没有给予支持。3.本案属于债务转移纠纷，应由合同法第82条、第85条、第86条予以调整，不存在适用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但，原判决仅以李清刚与新债务人没有债务承担协议为由，驳回了李清刚的诉求。三、二审法院违背了“法官不得拒绝审判”原则。二审法院判决书第15页本院认为中，涉案“T2-21A”项目转让协议中相当一部分债务的债权人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延边长荣公司与延边逢盛公司双方当初约定不明确，现有争议而无法确定。因另案已生效的（2016）吉240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协议协议有效，故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对此不予量评。由此，违背了本案法官不得拒绝审判原则。1.该判决书也认定应明确“T2-21A”项目转让协议中，5192.4万元债务构成，而二审中，债务人已己按要求提交了债务构成明细，但二审法院对此拒绝审理。2.延吉市法院4256号民事判决，虽认定转让协议有效，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协议的具体条款是否有效等进行审理。但，一审、二审法院均对此没有进行审理。特别是李清刚上诉状中提出，协议中的部分条款为虚假，其结果挤兑了合法、适格债权人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此进行审理。四、原判决关于因李清刚没有以代位诉讼提出诉求，故其诉求没能得到法院支持的主张是不负责任的。虽然，李清刚在一审中没有明确说明按合法第73条代位的规定提起诉讼，但其全部要件具备代位的特征。1.原告把次债务人列为被告，原债务人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原告持有明确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凭证，具已得到确认。3.次债务人对原债务人的债务数额，已得到确认，且已履行期届满。4.原债务人怠于履行对次债务人的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迟迟得不到实现。由此，原告要求次债务人直接清偿债权人债务。按照如上特征，法院应要求延边长荣公司不得以没有相对的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承担。但，二审法院却认定李清刚与次债务人没有相对的合同关系为由，不分案由及事实，轻率维持一审判决。为此，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延边逢胜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延边长荣公司是以承担“T2-21A”的共计5192.4万元的对外债务，作为该项目转让款对价的支付方式，因此延边长荣公司承担的债务应依照其与延边逢胜公司之间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其应当承担的债务，即延边逢胜公司用于“T2-21A”项目建设所欠的5192.4万元的债务。现根据债权人魏家禹所出具的证明，结合延边逢胜公司为李清刚出具的收据等内容，可以认定李清刚主张的借款中的150万元包含在延边长荣公司应承担的5192.4万元债务内，虽然李清刚主张延边逢胜公司拖欠其的其他借款、房屋互易款、工程款及利息等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债务包括在上述延边逢胜公司转移给延边长荣公司的各项债务范围之内，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延边长荣公司向李清刚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李清刚提出的原审法院没有对要求提供的证据质证的问题，逢胜公司在原审所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对方亦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存疑，因此原审法院并未以该存疑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李清刚提出的二审法院违背了“法官不得拒绝审判”的问题，经审查，二审法院对李清刚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李清刚主张二审法院应对涉案“T2-21A”项目转让协议的条款是否有效进行审理，而另案生效的（2016）吉240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有效，根据已经人民法院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无需再次审理的原则，二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不予量评并无不当。李清刚主张其诉讼请求符合代位的特征，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并未以李清刚未提出的代为求偿作为其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清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佳航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