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光，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中共党员，住新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五兴（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法定代表人：龙晓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负责人：龙晓红，系该组组长。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光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公司、龙晓红、康五兴（星）、被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公司关闭清算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的（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平光起诉请求：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已经到期的第五期股权转让价款161，152元；2、确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1，152元；3、原告支出的法律服务费1，6000元归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2016年3月25日，转让方联合矿业公司（甲方）以及转让方27名股东代表与受让方龙晓红（乙方）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第十条其他约定乙方受让公司期间，如果未交清转让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3、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时，原告为27名股东代表之一，联合矿业公司的股金明细表载明，原告老股股金72，002元，新股股金1，270，930元，合计1，342，932元。2018年3月1日，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第三期转让款161，152元（1，342，932元×60%×20%）。因第四期转让款未按期支付，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龙晓红等人因不服一审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4、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与原告4人退出协议，上述23人签订了《终止的协议书》，退出股东每股补偿450，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终止的协议书》未涉及《整体转让合同书》。5、2019年6月20日，龙晓红与康五兴签订《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包括第四期、第五期未付的转让款）转让给康五兴（占股51%）与龙晓红。联合矿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停产，9月16日成立关闭清算组，组长为龙晓红，康五兴为副组长，公司目前尚未注销。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焦点。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依据。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是否存在股东名册其未举证也无合理说明，从原告提交的股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原告系表上载明的股东，该表中同时还记载有其他股东的出资金额，该明细表具有相当范围的公示性，能够证明公司及股东对原告的出资金额知情并认可。结合2019年的《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28条的指导意见精神，原告系实际出资的股东，其提交的股金明细表能够证明原告先前领取的转让价款系根据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而其他股东也以同样的方式领取款项，这是原告依据股东地位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其他股东对此均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也证明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在履行，更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方对原告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故原告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被告方辩称原告并非公司股东，仅为股东代表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告依据其与联合矿业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主张其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整体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双方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涉及的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等27个股东的出资即为联合矿业公司的所有出资，其他隐名股东自愿由原告等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隐名股东并未提出异议，故谈不上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其二，虽然《整体转让合同书》上联合矿业公司确实未加盖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龙晓红在合同中签字确认，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根据合同的约定，经双方确认签字即生效，该合同已由27名股东代表及联合矿业公司签字确认；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方辩称合同有显名股东未签字，事实上，无论是原告等股东，还是联合矿业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其四，合同无效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整体转让合同书》并无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成立并生效。3、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了给付期限，截至2020年3月1日。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未付转让款应按《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处理，从关闭补偿资金中支付。虽然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但合同的支付主体之一是龙晓红，其履行能力并不必然受联合矿业公司关闭状态限制，《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并非是对支付期限的限制或变更，相反，约定更有利保障债权的实现，故被告方不按期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2020年3月1日，龙晓红应向原告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161，152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第九条，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即161，152元，除此之外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方明确请求减少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结合被告方违约的原因和程度，一审法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实际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为16,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时购买诉讼保全保险，花费1050元，这两项费用均系原告因被告违约主张权利而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龙晓红负担。4、原告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与原告4人已退出协议，上述协议的各方已终止合作。被告方事后称原告出资不到位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5、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龙晓红作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受让方及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虽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造册发放，龙晓红亦辩称因公司关闭，补偿资金被政府管控而无法向原告支付，说明其亦认可股权转让款实际由公司支付，而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这些都表明，公司与龙晓红之间存在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此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予采信，联合矿业公司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康五兴自愿对龙晓红第四期、第五期未付转让款承担付款义务，并再次确认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故康五兴亦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按占股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目前为关闭清算阶段，尚未进行注销，关闭清算组仅为对联合矿业公司进行清算而临时设立，并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要求关闭清算组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周平光与被告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成立并生效，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周平光支付股份转让款161，152元，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损失100，000元，赔偿原告周平光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等经济损失16,000元。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且因其关闭后所获得的补偿资金系被告龙晓红、康五兴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明确“必须先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的约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共同受让原告周平光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对被告龙晓红的上述债务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平光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161，152元，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7,050元；二、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康五兴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8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5455元，由原告周平光负担455元，由被告龙晓红负担5000元。周平光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由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支付周平光违约金人民币61152元；2、维持（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20行至21行“……本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意思自治的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周平光的合法权益。况且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61，152元有多份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予以佐证并证实。基于此，请求按照上诉请求事项依法处理。龙晓红、康五兴针对上诉人周平光的上诉辩称：一、被答辩人龙晓红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被新化县人民政府通知责令其限期关闭，在此期间公司处于半关停状态，由于与新化县焕新煤矿整合未能成功，于2019年8月正式签署关闭协议，新化县矿业相关账户、资金由新化县温塘镇政府接管，答辩人不能自主支配相应款项支付《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的账款，这应该是合同中约定的情形，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整体转让合同书》签订的一周内，包含被答辩人、答辩人在内的23位自然人签订了《合同股东合作协议》，23名自然人约定共同出资27172239元用于偿还《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的对外债款，但实际每人仅出资60万元，剩余58万余元未出资到位。那么合同违约不能如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原因，也是由于被答辩人在公司转让协议中未将款项缴足，被答辩人应该对此承担责任。原告有权拒绝支付整体转让合同中的被答辩人的相应款项。二、答辩人康五兴在本案中与被答辩人同属于《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的股东代表，并非《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的受让方，不应当承担合同受让方的付款责任。综上观点，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针对周平光的上诉状辩称：一、上诉人周平主体资格不适格。《整体转让合同书》当时是27位股东代表署名，合同甲方（受让方）是煤矿，而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周平光一直没有证据证明其股权、持股比例、出资金额。这27位股东代表不能代表全部股东。二、被上诉人康五兴、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均无违约行为，理由与龙晓红、康五兴（星）方观点一致。三、前面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时候所提起的诉讼，已经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判决后，按照整体合同违约责任，这是针对整个违约合同的，这属于已经审理结束的责任，上诉人不能再起诉。四、被上诉人龙晓红、康五兴（星）未按时支付四期、五期转让款给相应股东，是由于在整体转让合同签订后，龙晓红、康五兴（星）、周平光等23人马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周平光应当出资2700余万元的二十三分之一，但是周平光只出资60余万元，这是由于上诉人周平光出资不到位导致的。综上，新化县矿业有限公司认为，应该驳回上诉人周平光的请求。龙晓红、康五兴的上诉请求：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新化县联合矿业股东错误。3、一审认定上诉人龙晓红违约与事实不符。4、一审认定上诉人龙晓红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若认定整体转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也是应为被上诉人在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的出资不实，导致支付整体合同转让价款的目的不能实现。6、一审认定上诉人康五兴为本案适格主体缺乏依据。7、一审认定康五兴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述上诉请求。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1、《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是由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与龙晓红所签订，被上诉人周平光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单独以个人名义向合同相对方龙晓红主张合同权利。2、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已经于2019年因政策性关闭，即使被上诉人有权获得股权转让款项，按照该约定，在国家补偿资金中优先支付即可，而非按照该合同第四条付清剩余款项，故龙晓红不存在违约行为。3、周平光在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的出资不实导致支付整体合同转让价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周平光应该自己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支持上述上诉请求。周平光针对龙晓红、康五兴、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处置了关闭资金673，9341元。2020年周平光找龙晓红、康五兴、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及其清算组索要第五期转让价款，对方不理不睬，因此导致了此次诉讼。2、（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20行至21行“……本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意思自治的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周平光的合法权益。况且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61，152元有多份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予以佐证并证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自愿遵守《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各条条款，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来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4、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龙晓红又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中涉及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康五兴51%。且公司的财务及银行流水全部在股东周芳个人账户名下流通，其全部收入与支出由员工周芳支配。综上，上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龙晓红、康五兴对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对龙晓红、康五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平光向本院提供以下五份证据。证据一：《终止〈公司股东合协议书〉的协议书》1份。证明目的：1、上诉人周平光与被上诉人龙晓红、康五兴2019年6月1日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由康五兴重新组织投资人买断后，进行自主经营与管理。2、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标的：退出股东每股补偿人民币45万元。3、退出股东不得以任何借口和名义要求再加入联合矿业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否则，视为违约。4、退出股东补偿款45万元未付清前，公司因政策性整合关闭时必须一次性付清退股款45万元才可以自主与其他公司(矿井)组合，否则，视为违约。5、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自愿遵守本协议的条款，若有违反自愿赔偿对方本协议标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责任。6、退出股东补偿款45万元未付清前，如果因政策性关闭矿井，联合矿业公司关闭之日终止发放23900元/月；关闭资金，由公司按关闭的相关政策按顺序处理联合矿业公司关闭后的全部事宜。7、补偿款45万元未付清前，退出股东除按上列条款规定到联合矿业公司领取23900元/月外，无权干涉联合矿业公司生产、经营及财产所有权；退出股东不承担联合矿业公司的安全生产责任。证据二：(2019)湘13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13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龙晓红、康五兴于2019年6月1日终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并将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由康五兴重新组织投资人买断后进行自主经营与管理后对龙晓红、康五兴、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违反《终止〈公司股东合协议书〉的协议书》约定，(2019)湘132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晓红、康五兴、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周平光转让价款45万元。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2020)湘13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据三：《结算单》1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周平光退出时，公司股东合作期间还有结余1166，4971元人民币。证据四：《联合煤矿关闭补偿资金支付明细表》1份。证明目的：2019年9月16日被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龙晓红任组长、被答辩人康五兴任副组长的职务，组成人员有：吴向阳(工伤财务)、周琳琳(农赔农损)、周凯(会计)、周元芳(出纳)、康艳辉(农赔农损)、康利华(农赔农损)、康会星(农赔农损)、周命清(村支委监督协调)、康青(村支委监督)、康华光(村支委监督)等12人，成立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2020年1月23日之前处置了关闭资金673，9341元，拒绝优先支付转让价款161152元。证据五：《短信息》3份。证明目的：2020年3月1日上诉人周平光短信发给龙晓红、康五兴索要领取第五期转让价款，被答辩人方不理不采。2020年3月13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告上法庭，导致今天的诉讼。龙晓红、康五兴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时在本证据中，协议中没有周平光的签字，也就是说周平光对终止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是不认可的，不能免除周平光应付118万中剩余58万未支付的义务。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是对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否违约及相关事实的确定，而不是对本案中的《整体转让合同书》的事实及是非违约进行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证据三、四、五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结算单与本案没任何关联，这是一个公司内部人员对公司一段时间的结余进行的盘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表格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并且《支付明细表》最后未能显示签章落款单位名称，不能起到证明全部事实的作用，对于联合关闭清算名单，与温塘镇政府的清算名单一致。对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没有体现发出短信的主体身份，二没有体现签收信息人的主体身份，哪怕在双方主体明确的情况下，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的质证意见：一、同意龙晓红、康五兴的质证意见。二、这些证据都不是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三、结算单只能说明公司结算有这么多钱，但是这与周平光所说的有出入。当时公司有监事、财务，对所有资金与其他非现金资产进行盘点，这是履行监事职责的体现，与周平光说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龙晓红、康五兴向本院提交（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1份和（2020）湘13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书1份。共同证明目的：证明对于《整体转让合同》，法院已经判决了龙晓红、康五兴、联合矿业承担了违约责任，对于同一份合同的违约重复主张违约责任、违约金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被上诉人周平光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违约责任是《整体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的，并且已有多份判决书证明的事实，违约责任里明确约定，只要违反任意一期款项支付就要按照合同总约定的百分之二十支付，是双方自愿约定的，符合法律规定。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周平光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证据三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二、证据四与证据五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龙晓红、康五兴提交的两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经本院二审查明，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晓红向周平光支付第四期转让款161，152元和违约金161，152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6，000元；新化县联合矿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康五兴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龙晓红上诉后，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湘13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周平光与龙晓红等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周平光、康五兴是否具有案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承担支付、赔偿义务的问题，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13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做出了裁判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上诉提出的周平光、康五兴诉讼主体不适格，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支付款项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平光、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均提出的本案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周平光继续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25日，转让方联合矿业公司（甲方）以及转让方27名股东代表与受让方龙晓红（乙方）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因龙晓红未按时向周平光支付第四期股份转让款，周平光就该笔资金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还提出了按照《整体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新化县人民法院及本院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周平光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整体转让合同》中有“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的约定，但周平光在此前第四期股份转让款的诉讼案件中已经就违约金及赔偿问题得到了判决支持，现周平光在主张第五期股份转让款的诉讼中再次要求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明显属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再次向周平光支付违约金的处理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上诉提出不应再次向周平光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周平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龙晓红、康五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康五兴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龙晓红向周平光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161，152元，赔偿经济损失17,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5元（其中龙晓红交纳5473元，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交纳5473元，周平光交纳1329元），合计17730元，由周平光负担4730元，由龙晓红负担8500元，由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从越审判员  万江国审判员  肖 勇二○二○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丽君代理书记员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