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上九路丹江国际酒店内。法定代表人：袁亚宁，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冬瑞，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霞，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冬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6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麒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姚冬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冬瑞承担。事实与理由：姚冬瑞在数年间未起诉麒源公司，证明了姚冬瑞所施工的建筑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至2020年6月1日姚冬瑞向法院起诉之日止，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合同无效超出姚冬瑞的诉讼请求范围，即便确认合同无效，对于姚冬瑞施工的工程价款也应当进行评估认定。一审中，姚冬瑞未提交工程交工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麒源公司也没有接收该工程，因姚冬瑞一直未交工，工程未施工完毕，麒源公司未支付姚冬瑞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姚冬瑞在一审中提交的购买工程材料凭证，麒源公司未签收认可用于案涉工程，在未交工、未验收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麒源公司拖欠姚冬瑞工程款140万元的真实性。施工现场图片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姚冬瑞承建，麒源公司也没有转租房屋用于精锐画室，姚冬瑞未提供转租证据，案涉房屋为部队房产，早已收归部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姚冬瑞答辩称，姚冬瑞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向麒源公司交付了合格工程，姚冬瑞一直在向麒源公司袁亚宁催要工程款，袁亚宁一直推脱说过几天给，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合同效力的审查是审理案件的基本前提，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的范围。案涉工程原材料是姚冬瑞购买，购货票据、证人朱某的陈述、姚冬瑞与袁亚宁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姚冬瑞向麒源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时朱某在场，且工程交付之后麒源公司使用了一段时间又转租给精锐画室，均能证明姚冬瑞交付的工程为合格工程。姚冬瑞施工的假山、绿化属于装修工程，已过2年保修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姚冬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麒源公司支付拖欠姚冬瑞的工程款共计1481440元及利息（以1481440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司的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麒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7日，姚冬瑞作为乙方与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内容为：“一、施工地点：郑州市经七路长城宾馆隔壁巴奴火锅院内挂式空调春兰牌27个，每个2850元，共计76950元，柜式9个50，每个8000元，共计72000元；电视机32的15个，每个1890元，共计20790元；大电视4个40的，每个4800元，共计19200元；饮水机25个，每台3**元，共计9625元；联想电脑20台，每台48**元，共计97000元；净水机2台，每台39**元，共计7800元；热水器15台，每台28**元，共计42750元；窗帘共计186000元；洁具18涛，每套6000元，共计108000元；坐便4个，每个600元，共计2400元；厨具6万元；大门5万元；床、桌600元，床上用品30套，每套1500元，共计54000元；小冰箱2个，每个1500元，共计3000元；假山、绿化含以上所写的内容，总款1400000元；二、付款方式：甲方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金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姚冬瑞、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宁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另，姚冬瑞于2020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10日做出（2020）豫1326民初1681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价值15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固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姚冬瑞与麒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从内容上看是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姚冬瑞未取得任何资质以个人名义与麒源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姚冬瑞施工完成时间为2014年10月份。自2014年至2020年长达6年的时间内，麒源公司并未对该工程提出异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姚冬瑞提出异议的证据，且使用后再次将该会所转租给精锐画室。麒源公司的行为视为对该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现姚冬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14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姚冬瑞要求麒源公司支付多增加的工程款81440元，但未提交该工程得到麒源公司认可的证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冬瑞要求麒源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4日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该利息规定仅适用于买卖合同，不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麒源公司辩称，姚冬瑞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姚冬瑞提交的其与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宁的聊天记录、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截止2020年，姚冬瑞一直在向麒源公司主张权利，提出履行请求，符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定情形。故对麒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2014年8月14日姚冬瑞与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于签订的《合同》无效；二、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姚冬瑞支付工程款140万元；三、驳回姚冬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2元，减半收取906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单费3000元，共计17066元；由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466元，由姚冬瑞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竣工交付，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依据是否充分，本案工程款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虽然当时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依据一审法院的勘察照片，案涉工程已被实际使用，依据姚冬瑞与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亚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姚冬瑞在2020年曾多次向麒源公司催要工程款，且在催要工程款的过程中麒源公司未对案涉工程提出异议，另，麒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案涉工程向姚冬瑞提出异议，因此，麒源公司主张工程未交付、未完工，本院不予支持，姚冬瑞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姚冬瑞与麒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总款为140万元，姚冬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14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2元，由上诉人淅川麒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