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嶂背工业区嶂背路。法定代表人：林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斐斐，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莹莹，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坑社区手造文化街**A316-319。法定代表人：曾彬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彬煌，男，1973年12月16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惠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世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美世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百旺达公司、曾彬煌向澳美世家公司返还涉案厂房内的消防喷淋系统以及中央空调系统的全部设备，暂估价1000000元；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央空调系统的全部设备和机器、消防喷淋系统等是不可拆卸，属于固定装修，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中央空调可移动且拆卸后还能再次使用。固定装修一般是指不可移动或者不可或缺的装修物件等。而本案中的中央空调和喷淋系统等都属于可移动、可拆卸并且不损害房屋主体结构的设备。一审时，澳美世家公司与百旺达公司、曾彬煌均知情且承认中央空调系统是澳美世家公司支付对价从上一承租方手中买过来的。若该中央空调系统属于固定装修，则澳美世家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的新的承租方，不需另行花钱从上一承租方手中购买装修，而应当从租赁时起就应该直接对该中央空调系统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若该中央空调系统属于固定装修，则上一承租方租期到期后，该中央空调系统也应当属于房东百旺达公司、曾彬煌，上一承租方也无权出售。可见澳美世家公司和百旺达公司、曾彬煌都默认，该中央空调系统不属于出租人，也不属于固定装修。2、喷淋系统可以在不损害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拆卸并且可以再次使用，是澳美世家公司在承租涉案房屋后，花费大量资金购买来的，应属于澳美世家公司所有。消防喷淋系统是消防自动水灭火系统的一部分，属于消防水系统，主要由供水系统、系统管网、末端设备等组成。主要是一些水管、线路、喷头组成，可以拆卸，属于可移动的装修。3、在一审庭审中，百旺达公司、曾彬煌也同意：“澳美世家公司可以拆除上述中央空调系统和喷淋系统，但是要将建筑恢复原状。”可见百旺达公司、曾彬煌也是明知上述系统设备可以拆除的，不属于固定装修。但是原审法院违反当事人自愿的意思表示，认为上述系统设备不可拆除，属于装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反诉诉讼费用的承担，不应当全部由澳美世家公司承担，法院错误分配诉讼费的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百旺达公司、曾彬煌应该返还位于嶂背村嶂背路2号的厂房宿舍消防喷淋系统、中央空调系统的全部设备和机器，请求依法改判。百旺达公司、曾彬煌辩称：一、澳美世家公司上诉请求百旺达公司、曾彬煌返还厂房内的消防喷淋系统以及中央空调系统的全部设备，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澳美世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在此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澳美世家公司）可按照用途在甲方（百旺达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自行改造、装修和自行维护，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另，根据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对房屋进行固定装修的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一方不得对其进行任何破坏。”基于上述约定，澳美世家公司提出的厂房内的消防喷淋系统以及中央空调系统属于对物业的装修，已经形成符合的装饰装修，在租赁期满后，应归百旺达公司所有。澳美世家公司的请求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二、澳美世家公司要求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百旺达公司、曾彬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美世家公司向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支付其所拖欠的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182400元；2、判令澳美世家公司向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104666.6元（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澳美世家公司向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支付拖欠的税费39657.6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澳美世家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百旺达公司、曾彬煌请求撤回上述诉讼请求第三项，其余诉讼请求没有变更以及补充。澳美世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百旺达公司、曾彬煌返还位于嶂背村嶂背路2号的厂房宿舍消防喷淋系统、电力增容变压器以及中央空调系统的全部设备和机器，如无法返还的，向澳美世家公司赔偿3700000元；2、判令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法院认定事实：一、租赁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9月27日，百旺达公司作为出租方，澳美世家公司作为承租方，双方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百旺达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社区嶂背村嶂背路2号厂房、宿舍及附属配套设施出租给澳美世家公司，面积约20800㎡，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单价为24元／㎡，月租金共计499200元。租金按月结算，澳美世家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交付当月租金给百旺达公司，如澳美世家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澳美世家公司须按日租金的5%支付滞纳金。澳美世家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百旺达公司可解除合同，造成百旺达公司损失，由澳美世家公司负责赔偿：1、澳美世家公司拖欠租金连续达一个月以上；2、澳美世家公司所欠各项费用达500000元以上。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甲方（出租方）有百旺达公司的盖章，曾彬煌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乙方（承租方）有澳美世家公司及相关负责人盖章签字。在上述租赁合同之前，从2009年8月开始，百旺达公司与澳美世家公司签订了多份《房屋租赁合同》（部分合同涉及其他厂房），签订日期分别为2009年3月5日、2009年8月1日、2011年5月19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0月29日。根据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提交的房地产证书、不动产信息查询表、深圳市公安局爱联派出所出具的门牌地址证明等证据显示，涉案2号厂房有一部分系百旺达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龙岗区龙城街道办爱联社区6＃宿舍（深房地字第**），另一部分系曾彬煌名下所有的位于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2＃厂房（（深房地字第**美世家公司对上述房地产证书、不动产信息查询表、门牌地址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所示房产情况予以确认。但是，澳美世家公司主张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系百旺达公司，故不认可曾彬煌作为原告在本案向澳美世家公司主张权利。曾彬煌确认系全权委托百旺达公司出租和管理涉案房屋并代为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这一点承租人也是清楚知悉的，在其后面的长期支付租金的情况也能反映出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的签订主体系百旺达公司，而曾彬煌仅以百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并非合同所示的出租方，故作为承租方的澳美世家公司有理由信赖出租方即百旺达公司一方，而澳美世家公司亦仅认可百旺达公司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曾彬煌未能举证证明其有以出租方名义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曾彬煌并不享有涉案合同利益请求权，其在本案中基于涉案合同对澳美世家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曾彬煌确认已全权委托百旺达公司出租并管理其名下的厂房，故百旺达公司向澳美世家公司出租涉案厂房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租赁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1月18日，百旺达公司以澳美世家公司欠交租金、水电费等费用为由向澳美世家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澳美世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科华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已收到，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澳美世家公司认可上述通知书的真实性。百旺达公司、澳美世家公司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20日解除。关于租金，百旺达公司、澳美世家公司确认澳美世家公司尚欠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租金合计1182400元未付，其中2018年10月尚欠租金为283200元、11月尚欠租金为283200元、12月尚欠租金为283200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20日尚欠租金为332800元。对于百旺达公司、澳美世家公司确认的以上情况，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澳美世家公司提出的曾与百旺达公司协商以涉案2号厂房装有的消防喷淋系统、电力增容变压器以及中央空调系统等抵扣租金的主张，因澳美世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三、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澳美世家公司未按期缴纳租金，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如澳美世家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澳美世家公司须按日租金的5%支付滞纳金。澳美世家公司主张该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按日租金5%支付滞纳金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澳美世家公司提请法院予以调整。考虑百旺达公司因澳美世家公司拖欠租金所可能遭受的利息损失，酌定为每逾期一日按日租金的1.5%计算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每月10日之前支付当月租金，截至2019年1月20日止2018年10月租金逾期103天、11月租金逾期72天、12月租金逾期42天，2019年1月租金逾期11天，故澳美世家公司应支付2019年1月20日前的滞纳金为32557.6元［283200元÷30天×1.5%×（103天＋72天＋42天）＋332800元÷30天×1.5%×11天］，2019年1月21日起应以39413.3元（1182400元÷30天）为基数，按每日1.5%的标准继续计付滞纳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关于澳美世家公司的反诉请求。澳美世家公司主张涉案2号厂房装有的消防喷淋系统、电力增容变压器以及中央空调系统系澳美世家公司所有，百旺达公司应予以返还。经多次询问，百旺达公司最终不同意对上述设备折价利用，且消防喷淋系统、以及中央空调系统根据2013年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归百旺达公司所有，不应返还,百旺达公司确认电力增容变压器双方约定归澳美世家公司所有。百旺达公司、澳美世家公司确认消防喷淋系统在2014年、2015年期间安装，而中央空调系统系2007年上一承租方安装的，澳美世家公司在2009年10月承租涉案厂房时从上一承租方买过来的。根据百旺达公司与澳美世家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关于10号厂房以及涉案2号厂房）的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满后。澳美世家公司对房屋进行固定装修的部分归百旺达公司所有，澳美世家公司不得对其进行破坏。该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另外，澳美世家公司提交由百旺达公司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位于龙城龙城街道嶂××社区嶂××路××号的变压器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澳美世家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续租百旺达公司位于龙城街道嶂××社区嶂××路××号的厂房、宿舍，位于该房屋内的一台1250K**变压器是由澳美世家公司于2010年自行出资购买的，在2013年10月29日所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中也有此说明，所有权归澳美世家公司所有并负责该变压器的一切安全责任及维修保养。百旺达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设备，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7日前往涉案厂房勘查，并拍照附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消防喷淋系统、电力增容变压器以及中央空调系统装置于涉案2号厂房，而关于2号厂房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双方系百旺达公司以及澳美世家公司，澳美世家公司亦只认可合同相对方系百旺达公司一方，但其仍向曾彬煌提出返还上述装修物、设备的反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故澳美世家公司对曾彬煌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澳美世家公司反诉主张的设备的归属。根据涉案中央空调系统系、消防喷淋系统的安装分别发生在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前以及合同期限内，故该上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租赁期满后房屋固定装修部分将归百旺达公司所有的约定适用于上述设备，且2013年10月2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于2018年9月27日续签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对涉案厂房固定装修的所有权作出约定，也未对2013年10月2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房屋固定装修所有权归属的上述约定作出变更，故双方并未对房屋固定装修所有权归属达成新的约定，应以原有约定为准，因此涉案中央空调系统以及消防喷淋系统在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已归百旺达公司所有，对于澳美世家公司要求百旺达公司返还位于涉案2号厂房中央空调系统系以及消防喷淋系统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澳美世家公司主张的电力增容变压器，因双方无法确定该设备型号，根据澳美世家公司出具的《关于位于龙城街道嶂××社区嶂××路××号的变压器情况说明》，确认为1250KVA变压器（具体见附卷照片），且认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确认该位于涉案2号厂房的1250KVA变压器归澳美世家公司所有，澳美世家公司反诉要求百旺达公司返还上述变压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上述认定，澳美世家公司无权主张返还中央空调系统系以及消防喷淋系统，而1250KVA变压器百旺达公司确认系澳美世家公司所有并同意澳美世家公司拆回，不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故澳美世家公司提出的上述设备以370万元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百旺达公司出租涉案厂房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其与澳美世家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澳美世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百旺达公司起诉要求澳美世家公司支付尚欠租金以及相应的滞纳金，予以支持，但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关于1250KVA变压器，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变压器系澳美世家公司所有，澳美世家公司有权且理应及时取回，百旺达公司对此应予以配合，不得阻挠，但是澳美世家公司在拆回上述变压器时应采取适当措施，注意对涉案厂房的保护。百旺达公司撤回诉讼请求第三项，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予以准许。另外，经审理查明可知曾彬煌并非涉案合同的缔约方，亦未有证据显示曾彬煌实际以出租方名义参与合同签订与履行，故曾彬煌依据涉案合同对于澳美世家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澳美世家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相对方系百旺达公司一方，其向曾彬煌提出返还位于涉案租赁物的设施、设备的反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亦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租金合计1182400元；二、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20日前的滞纳金合计32557.6元，并自2019年1月21日起以39413.3元为基数，按每日1.5%的标准继续计付滞纳金至上述判项中的款项1182400元付清之日止；三、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自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处取回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社区嶂背村嶂背路2号厂房内的1250KVA变压器一台（具体见附卷照片），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予以必要协助、配合，不得妨碍；四、驳回曾彬煌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370元（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承担7665元，由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705元，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承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深圳市百旺达实业有限公司。本案反诉受理费18200元（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百旺达公司、曾彬煌是否应返还澳美世家公司中央空调系统及消防喷淋系统。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双方系百旺达公司及澳美世家公司，澳美世家公司亦只认可合同相对方系百旺达公司，故澳美世家公司主张曾彬煌返还中央空调系统、消防喷淋系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者，澳美世家公司主张百旺达公司知情中央空调系统系其从上一承租方手中支付对价购买，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涉案中央空调系统、消防喷淋系统的安装时间均在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前以及合同期限内，故《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关于租赁期满后房屋固定装修部分归百旺达公司所有的约定适用于上述设备，澳美世家公司以中央空调系统、消防喷淋系统不属于固定装修为由主张百旺达公司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澳美世家公司关于反诉费的承担问题，鉴于百旺达公司同意拆除并未提出异议，澳美世家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未能得到支持，一审据此判令澳美世家公司自行承担反诉受理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澳美世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澳美世家家具（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