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信，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太永，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彬，男，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财，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常市山河镇春辉化肥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南二道街。经营者：徐艳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辉，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李守信、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以下简称李守信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山河镇春辉化肥商店（以下简称春辉商店）、原审被告张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信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守信等四人不承担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一、李守信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李守信不参与合伙经营和盈余分配，李守信是于太勇、朱文彬、朱文财、张辉四个合伙人的债权人，而不是参与合伙事宜的合伙人。他即不参与种地也不参与利益分配，所以从形式上可以认定李守信不是合伙人。2.李守信仅是因为和四合伙人之一的朱文财的亲属关系，在四人求借无门时提供了借款而已。3.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完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所询问的内容是真实的。而且公安机关的笔录虽是公安机关制作但笔录未经调查、未经核实、没有结论且制作机关没有管辖权，且未经与李守信本人核实，所以以此笔录来认定案件相关事实不足为凭。可见，除了借款事宜与李守信有关外，其他事宜均与其无关，购买化肥和使用化肥更是与其无关，李守信全程没有参与。二、现涉案当事人除张辉外均不承认与李守信是合伙关系，且有新证据为凭，证实李守信不是合伙人。三、本案张辉系依法必须出庭的当事人，其不出庭不能查清案件相关事实。张辉是合伙人之一，是本案所涉及购销化肥的经手人，是具体出具欠条的行为人，春辉商店正是基于与张辉的买卖关系及张辉签字的欠条提起的诉讼。所以张辉如不出庭不能查清相关事实。春辉商店的代理人当庭承认欠条是其书写，朱文彬的名字也为其书写，那么到底化肥是多少，都是什么肥，是谁接收，如何使用的，甚至张辉签字的真伪等问题均事实不清。因为这些事实只有购买化肥的张辉才知道具体数字和全部过程。他本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没有真实的反映情况和解决本案涉及的具体问题。所以，张辉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四、张辉是能出庭而拒不出庭，既然送达文书显示张辉已经收到了起诉书，其本人没有到庭，却派其妻子以旁听身份参加了整个庭审。这显然是无颜面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表现，这也证实了化肥款都已经给张辉了，是他拒不偿还。五、（2018）黑01民申282号民事裁定所作出的认定和判断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是必须采信的生效的法律文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春辉商店辩称，原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守信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张辉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春辉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连带偿还化肥款168,900元及利息54,630.69元、律师费10,000元；2.诉讼费由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合伙在苇河林业局承包土地种植玉米期间，从春辉商店赊购化肥核款168,900元，并由张辉及在场人接收化肥出具了欠据，欠款约定当年秋天偿还。逾期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以种玉米亏损为由，未能及时还款，相互推脱。2015年1月16日，春辉商店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涉嫌诈骗。公安机关经过调查，明确了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之间系合伙关系经营种植玉米，拖欠春辉商店的货款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春辉商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去向不明。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春辉商店与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间的买卖关系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合伙经营种地期间，赊欠春辉商店货款有义务连带清偿，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春辉商店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张辉连带偿还春辉商店货款168,9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二、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张辉连带偿还春辉商店逾期欠款利息54,630.69元(自2011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春辉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张辉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李守信等四人的申诉主张：一是关于李守信不是合伙人的问题，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于太永称“由我、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每人出二十万元人民币，这八十万元钱分次交给张辉，由他来支配整个包地和种地的费用，张辉只是负责这个事不用出钱”“到年底种完地，卖完粮食之后，我们四个合伙人算一下总账，一共投了八十万块钱，最后大约就回来十六、七万元现金款，被我、朱文斌、朱文财三个人拿回来了，然后又和李守信我们四个人分了”；朱文彬称“我，朱文财、于太永、李守信，还有一股是张辉，一共五股，我们四个人每人都拿二十万，张辉没拿钱，抽干股”，“由我们五个秋后平均摊，给李福春化肥款”。从上述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自述内容来看，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张辉口头约定分别以提供资金、劳务的形式共同承包经营土地，投入的财产由五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张辉负责包地、跑外、买东西等合伙事务，合伙耕种土地积累的财产由五人共分配，故于太永五人系个人合伙关系，李守信等四人虽主张李守信是债权人不是合伙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成立。二是关于化肥交付的问题，李守信等四人承认在春辉商店赊购化肥并使用的事实，春辉商店交付的化肥由合伙人之一的张辉委托其朋友李伟代为签收，李守信等四人亦承认李伟代签的春辉商店供货收条的存在，虽对李伟是否实际收到化肥以及收到的化肥数量、品种、价格有异议，但李守信等四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朱文彬、于太永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能够证明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实际收到并使用春辉商店出售的化肥。三是关于李伟代收化肥的行为效力问题，李守信等四人主张李伟的代收行为针对的是张辉，并不是李守信等四人，但李守信等四人与张辉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李守信等四人承认张辉负责合伙耕种土地的跑外、租地、买东西等事项，张辉委托其朋友李伟代收化肥，是执行合伙事务的经营活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四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结合证人张某、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佐证春辉商店向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索要化肥款的事实，故李守信等四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五是关于原审起诉状中利息、律师费的问题，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春辉商店虽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李守信、张辉系个人合伙，张辉负责执行租地、跑外、买东西等合伙事务，其与春辉商店的化肥买卖是执行合伙承包经营土地的经营活动，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春辉商店履行了化肥交付义务，张辉等五合伙人也实际收到化肥并使用，案涉的化肥款系五合伙人的合伙债务，应由五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李守信等四人提出化肥款已经交付给张辉，应由张辉给付春辉商店的抗辩观点，此系五合伙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春辉商店，故李守信等四人的抗辩观点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审公告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未影响实体判决，在再审中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2017)黑018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太永、朱文彬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守信与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张辉系个人合伙关系，李守信等四人虽主张李守信是债权人不是合伙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守信等四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辉代表全体合伙人向春辉商店购买化肥，并拖欠春辉商店货款168,9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张辉系执行合伙事务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依法应共同承担给付拖欠货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连带偿还春晖商店货款168,900元并无不当。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未能及时履行给付春辉商店拖欠货款的义务，给春辉商店造成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李守信等四人和张辉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经合法向张辉送达开庭传票后，张辉未出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李守信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李守信、于太永、朱文彬、朱文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侯守东审判员  尹红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