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湘湖镇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景航社区。法定代表人：程秀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秀霞，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魁，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程，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星，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松，景德镇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与被上诉人张艳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胡正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江程、被上诉人张艳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基砂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与张艳星不存在买卖合同合意的构成要件。张艳星在庭审中陈述系经程秀霞介绍认识胡正魁，本案涉及买卖合同内容均与胡正魁协商达成，张艳星收到的货款均是由胡正魁及其配偶支付，提供的录音也均指向胡正魁；2.胡正魁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因本案合伙事务租我方的地点办公，并借用我方的名义与中铁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为了方便胡正魁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做账，将财物交给胡正魁管理，张艳星提供的会计专项报告和胡正魁提供的委托书可以证明我方既不参与本案买卖合同，也不参与案外中铁管廊项目合作；3.原审推测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权利义务混同，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张艳星并没有提出权利义务混同的概念，只是基于弘基砂浆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故要求共同偿还。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了两家独立法人组织存在权利混同。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也是基于此弘基砂浆公司才会把场地租给其合作项目，并不意味着关联公司必须对对方的义务承担责任；4.张艳星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张艳星提交的证据四、五中的金额难以对应，与诉请金额相差较大。并且在原审时没有陈述金额怎么形成的，只是依据会计审计报告的结果。所以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材料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合作项目期间财务的真实情况，当时是弘基混凝土公司基于尽快结束与胡正魁的合作，提交的审计材料也是张艳星提交的对账单，很难反映出真实的金额。弘基混凝土公司已就该项审计报告向法院申请重新审计，法院已经受理并委托新的审计机构；5.即使张艳星的货款得以确认，货款的支付主体也应该是胡正魁，而不是把弘基砂浆公司列为共同还款人。本案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的合作协议在先，与张艳星的买卖合同没有关联。合伙协议已经明确胡正魁作为独立个体对外承担购买材料的责任，故不应该连带到合作方弘基混凝土公司，甚至于合作无关的弘基砂浆公司与程秀霞。弘基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同弘基砂浆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第1、3、4、5)程秀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秀霞系弘基混凝土公司法人，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程秀霞与张艳星对账单中签字，是基于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弘基混凝土公司有权对合作项目财务情况进行确认，同时也是因为需要对合作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会计审计。程秀霞以法人名义代表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不意味着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其他事实和理由同弘基砂浆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第3、4、5点）张艳星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上诉人属于合作进行中铁综合管廊建设项目，张艳星为四上诉人供应水泥，由于买卖货品属于分批次供应，只能以双方每次送货单据确认买卖关系，且收货地点有分属两个公司，两个公司又属于关联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做到区分，故两公司概括承担。而胡正魁作为项目合作一方，按照合作协议享有分红利益，我方也是基于对其的信赖才向该项目供应水泥，故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程秀霞系夫妻股东之一，公司和家庭财产没有区分。在另案中，胡正魁曾起诉其将公司财产转移为个人所用，故其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胡正魁在合作协议里附有原材料款的约定，但该约定是他们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我方；2.关于债务的具体数额，审计报告为上诉人一方委托审计所得，我方不是审计事项的当事人，故无法得到该审计报告的原件，但我方在庭上明确陈述该复印件从胡正魁处得来，其真实性各上诉人没有否认。且该审计报告胡正魁在与程秀霞一方的诉讼案件里作为证据提交过，其真实性没有问题。至于数额问题，由于以前的结算单据在其后有过给付和冲抵等情形，故审计时债权数额据此调减，就免除了对方依照结算单据承担责任的风险；3.对账单上胡正魁和程秀霞的签字属于两公司与胡正魁的共同合作、管理合作项目账务往来的经营行为，胡正魁辩称系公司授权委托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推卸责任的说辞。胡正魁辩称，1.张艳星债权金额是不确定的，仅凭审计报告无法确定；2.张艳星与程秀霞原先就有合作关系，两人把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嫁到胡正魁身上；3.上诉人胡正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艳星是与预拌砂浆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盖章是这个公司盖的章，胡正魁并不是买卖双方的主体，胡正魁与预拌砂浆公司双方没有合作且不是公司的股东；4.从审计报告来看，鱼山站剩余材料款价值还有2962809元，其中水泥款结存金额2096641元。说明水泥材料还剩2096641元，这个价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胡正魁。胡正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原审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胡正魁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艳星与弘基砂浆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与胡正魁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上也表明，张艳星供货相对方是弘基砂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也加盖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胡正魁是与弘基混凝土公司针对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胡正魁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胡正魁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只是弘基砂浆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弘基砂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被上诉人授权其员工胡正魁审核其公司的工程款，包括材料款的往来账目，且授权委托书上提供的账号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账号；3.张艳星未提供审计报告的原件。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审计报告也不应作为买卖合同的结算依据。对账单也无法体现张艳星与弘基砂浆有限公司的真实交易情况。更谈不上向胡正魁主张权利；4.张艳星将胡正魁列为被告，实属恶意。2017年5月27日，胡正魁才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就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签订合作协议，而对账单显示2017年4月被上诉人便开始送货，合作签约签前就收到了货款。2017年4月至5月，便与弘基砂浆公司有高达202万余元的往来。可见张艳星在送货时就明知送货对象是弘基砂浆公司。故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弘基砂浆公司，而非胡正魁。张艳星辩称，1.数额方面的问题与上一个答辩相同。审计报告一个客观公正的内容，可以证明这个事实；2．各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审计报告里面也写明是合作关系，结算凭证上也签字予以确认了；3.关于剩余材料的200多万，事实情况在2017年张艳星就与景德镇市弘基预拌砂浆公司、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终止了合作，即使有存货与张艳星无关。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辩称，1.我方认可胡正魁对债权的意见，张艳星主张的债权金额的构成是不成立的。张艳星提供了5份对账单，但是对账单中只有前3份有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的签字，后两份均没有上诉人及胡正魁的签字和确认；2.原审证据材料中2017年7月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中写明已付款里面7月10日付承兑汇票200万，其中已返还给胡总（胡正魁）47.2万，9月1日付承兑汇票50万，9月11日付承兑汇票50万，9月23日借胡总现金100万。说明张艳星已经把胡正魁私人借款与水泥款项混在一起，也就可以认为张艳星认定这个水泥款项就是这个欠款。从张艳星给胡正魁返还的情况来看，胡正魁与张艳星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能双方存在在水泥金额上存在弄虚作假。张艳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返还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88738.06元（该利息为2019年9月9日以前，请求支持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两项总计2155900.36元；二、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弘基砂浆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华，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秀霞，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自然人股东程秀霞投资设立的；刘建华与程秀霞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7日，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股份比例：本项目合作收益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各占50%；本项目合作，财务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项目中的成本，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均担，利益均享；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的分工为：弘基混凝土公司负责本项目前期招标工作的组织，标书的定制，项目合同的签订以及后期混凝土的生产质量把关；胡正魁负责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工作协调，混凝土原材料采购，混凝土的资金回拢；如需在湘湖建站，建站所有费用先期由胡正魁投入。弘基混凝土公司以弘基砂浆公司与胡正魁合作，仅限中铁地下管廊项目，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财务管理：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财务双控，支出每笔资金先由胡正魁签字确认，再由弘基混凝土公司同意签字支出，现金账户实行双控，每笔现金出账，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必须到场……。即以弘基砂浆公司为主要制作方为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制作、供应混凝土，项目运作流动资金由胡正魁提供，由双方共同对财务实施管理控制，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混凝土制品由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所有的三个站点加工、制作。其中黄泥头站属于委托加工，湘湖站由合作双方共同控制，鱼山站由弘基混凝土公司单独控制。同日，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胡正魁负责结算工程款，所有工程款汇入胡正魁卡号62×××02……，所有原材料款由弘基混凝土公司认可，胡正魁支付，胡正魁负责支付弘基混凝土公司的利润。程秀霞、胡正魁及弘基砂浆公司经对账，于2017年11月向作为水泥供应商的张艳星出具《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一份，该表中注明从2017年4月起截止2017年9月30日，已付张艳星水泥款452.8万元，尚欠3699026.55元；程秀霞、胡正魁在该表格上签名，另相关工作人员徐秋艳（系胡正魁的会记）、易滨（系弘基混凝土公司委派到弘基砂浆公司参与与胡正魁有关财务工作的审核人员）也分别在该表格上签名；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表格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表格上同时书写有：“票据已收回、已核对，无误”的字样。程秀霞、胡正魁及弘基砂浆公司经对账，于2017年11月再次向作为水泥供应商的张艳星出具《张艳星送货（水泥）对账表》一份，该表中注明从2017年4月15日起截止2017年10月31日，尚欠张艳星3556595.3元；程秀霞、胡正魁在该表格上签名，另相关工作人员徐秋艳、易滨也分别在该表格上签名；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表格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表格上同时书写有：“票据已收回、已核对，无误”的字样。2017年12月1日，经程秀霞、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及张艳星对账，四方签订《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一份，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张艳星作为供料方与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收料方之间就湘湖站万年青水泥所发生的供收材料款金额为3228725.7元。在单据上亦注明：票据已全部收回，以上数据作为结算材料款的唯一依据。张艳星、程秀霞及胡正魁在“对账人确认（签名）”处签名，而徐秋艳、易滨亦分别在“制表人”和“复核人”处签名，该单据上同时书写“已核对无误”的字样，另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单据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21日，经对账，徐秋艳作为制表人、易滨作为复核人向张艳星出具《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一份，即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张艳星作为供料方与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收料方之间就湘湖站万年青水泥所发生的供收材料款金额为961841.3元。在单据上亦注明：票据已全部收回，以上数据作为结算材料款的唯一依据。张艳星在“对账人确认（签名）”处签名，而徐秋艳、易滨亦分别在“制表人”及“复核人”处签名，该单据上同时书写“核对无误”的字样。时至2018年5月20日，张艳星作为供货方与购货方弘基砂浆公司的经办人徐秋艳、易滨签订《对账函》一份，即供货时间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张艳星的供货总金额为15225162.3元，已收到货款11078000元，尚欠货款4147162.3元。此函所记载的金额事项与徐秋艳、易滨向张艳星出具的《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中所记载的金额事项相一致。在张艳星所提交的证据中，反映出的收款明细为：2017年5月4日50万[李应飞（胡正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李应飞系胡正魁的妻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7月10日承兑汇票200万（其中已返还胡正魁47.2万）、8月27日50万（李应飞通过转账方式存入）、9月1日承兑汇票50万、9月11日承兑汇票50万、9月23日向胡正魁借款100万（胡正魁通过汇款方式支出。张艳星向胡正魁出具《借条》及《领条》各一份，《领条》中注明该款用于投资湿地公园办公司；另在一份署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证明》中，载有“原张艳星欠我壹佰万借条作废。特此证明”的字样，该《证明》中亦署有“胡正魁”三字。且在该《证明》下方，亦载有“借款已挂帐”的字样，并署有“徐秋艳”三字）、10月7日60万、10月23日20万、10月27日20万、10月31日10万、11月2日50万、11月6日10万、11月7日15万、11月10日10万、11月11日承兑汇票100万、12月承兑汇票200万、2018年2月120万及承兑汇票90万；上述金额合计人民币1157.8万。另，胡正魁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汇款方式向张艳星支付50万。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弘基砂浆公司2017年5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的经营情况进行专项审理，并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赣景德审字（2019）112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中注明：“……2017年5月，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合作协议……根据所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合作项目经营起始于2017年5月，除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外，合作期间还开发了其他客户的混凝土供应业务……”。另注明：“截至2019年4月30日合作项目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应付账款图表中显示张艳星所对应的应付账款余额为人民币2067162.3元”。现因张艳星追讨剩余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因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及程秀霞对张艳星所主张的诉请所持分歧意见较大，故本案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四点，其一即为诉争各方之间所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其二即为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其三即为如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成立，则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和程秀霞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其四即为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一，即诉争各方之间所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根据诉争各方所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首先，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之间已形成合作关系；其次，弘基砂浆公司（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为主要制作方为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制作、供应混凝土，项目运作流动资金由胡正魁提供，由双方共同对财务实施管理控制，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故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签订的一方）在合作项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已混同，弘基砂浆公司亦与弘基混凝土公司一并成为涉案合作关系中的一方合作者（两公司在涉案的合作关系中身份等同），即弘基砂浆公司与胡正魁之间亦以形成与弘基混凝土公司相对等的合作关系；再者，鉴于弘基砂浆公司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且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秀霞，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自然人股东程秀霞共同投资设立；而刘建华与程秀霞系夫妻关系。从上述查明的情况分析，即无论是弘基混凝土公司，还是弘基砂浆公司，两家公司在经营模式上均带有家庭经营性质成分，另程秀霞的身份兼顾于两公司（其为设立弘基砂浆公司股东之一的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为弘基砂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的妻子），进而表现出两公司的经营收益及亏损亦与其个人或家庭的收入相混同的特性。故从程秀霞向张艳星出具相关书面凭证的表见形式上，其自身的身份亦可表象于涉案合作关系的一方合作者，即程秀霞与胡正魁之间亦以形成与弘基混凝土公司相对等的合作关系；由此，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之间就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已形成书面合作关系，而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基于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就合作项目的权益竞合，亦与胡正魁之间就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形成事实合作关系，且考虑到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在合作项目中作为合作一方的权益竞合，故将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与弘基混凝土公司视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共同体一方（即视为整体合作一方），涉案项目的合作另一方为胡正魁个人；最后，虽诉争各方之间就水泥材料的供应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协议，但从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向张艳星所出具的相关书面凭证中，亦可反映出张艳星作为涉案合作项目水泥原材料的供应者，其身份的真实性，即得到了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在涉案的相关书面凭证中，注明了弘基砂浆公司为涉案水泥材料之收料方或购货方，这亦与弘基砂浆公司在涉案合作项目中所承担的合作职责相符）及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的书面认可。故诉争各方之间亦已形成事实上的水泥材料买卖关系。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二，即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从2017年11月的《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同月的《张艳星送货（水泥）对账表》及2017年12月1日的《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上分析，上述三份书证中，均有程秀霞、胡正魁签名及弘基砂浆公司的印章，且在三份书证中，亦出现徐秋艳（作为制表人）、易滨（作为复核人）的签名。由此可知，无论是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还是弘基砂浆公司对徐秋艳、易滨的各自工作人员身份是认可确定的；故徐秋艳及易滨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及2018年5月20日向张艳星出具的《万年青水泥对账单》和《对账函》，上述两份书面凭证中，无论是2017年12月（1日-13日）的水泥款汇总还是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水泥款汇总，均是各月水泥款结算的延续和总计水泥款结算的汇总，且履行手续、操作流程亦相一致（即表现出徐秋艳、易滨在诉争各方对水泥材料款的制表、复核及对账流程中职务行为的连贯性）。这上述各时间阶段之制表、复核及对账流程中，可显现出诉争各方亦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各自行使各自在涉案合作项目中关于“财务管理”之职责。故原审法院对2018年5月20日《对账函》中注明的“张艳星的供货总金额15225162.3元”予以确认。现张艳星诉至法院的诉请金额为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虽该金额与《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和署期为2018年5月20日的《对账函》上所注明的尚欠货款金额有一定的差额，但张艳星所主张的该项诉请金额与《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应付账款”中的对应金额相一致，且根据“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民事诉讼规定，亦考虑到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自认原则，故原审法院就张艳星所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涉案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予以确认。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三，即如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成立，则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和程秀霞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现原审法院对张艳星所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涉案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予以确认，故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作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方，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因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在涉案的合作关系中的身份等同，故该公司亦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程秀霞所参与的对账行为，根据其职务身份分析，系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但结合弘基混凝土公司与弘基砂浆公司的经营模式、两公司的收益、亏损与其个人或家庭收入的竞合程度及程秀霞在相关书面凭证上，在弘基砂浆公司予以盖章的情况下，其自身再予以签名的行为（亦可表明程秀霞自身亦对所欠货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程秀霞亦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虽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的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亦约定，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所有项目中的成本，由双方均担。但此项约定的法律效力，亦应约束于合作各方，而不得对抗作为买卖关系中善意第三人的张艳星。综上，弘基混凝土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与胡正魁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诉请金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本案诉争焦点四，即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及胡正魁对拖欠张艳星水泥货款事实成立，故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及胡正魁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水泥货款。现涉案证据未能显现出约定的支付水泥货款明确时间，故原审法院就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计算方式认定为：以拖欠的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0日（即有徐秋艳、易滨及张艳星署名的《对账函》上注明的时间）起算至弘基混凝土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与胡正魁实际归还原告张艳星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另，原审法院就涉案被告所主张的三项辩称意见予以分析。首先，辩称一，即张艳星陈述其是于2017年4月开始向涉案被告供应万年青水泥，而涉案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的合作是始于2017年5月，故中间相隔1月之久。原审法院从张艳星所提交的2017年4月-2017年12月之间的交易往来对账单及送货付款明细表上分析，因涉案被告或涉案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均在相应的书面凭证上签字或盖章，故可认定涉案被告是以自身的对账行为认可了张艳星于2017年4月即开始供应水泥材料的真实性，亦认可了张艳星于2017年4月所供应的水泥材料对价款的真实性。其次，辩称二，即关于胡正魁与弘基砂浆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行为。胡正魁为证实该辩称意见之成立，亦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从弘基砂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来分析，1、该《委托书》是交由中铁四局景德镇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指挥部第三经理部的，而非交由涉案其他当事人的；2、该《委托书》中的内容为：“全权委托胡正魁同志代本公司负责C40、C20混凝土工程款结算，并由胡正魁同志领取该工程款。”从该委托内容上可表明，胡正魁负责结算并领取的款项为工程款，而非涉案货款；对接对象为中铁四局景德镇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指挥部第三经理部，而非涉案其他当事人。综上，胡正魁当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所需证明之事实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最后，辩称三，即胡正魁辩称2017年12月的水泥单价过高，有串通欺诈其利益之嫌。在标注有该水泥单价的《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上，有涉案被告工作人员（即徐秋艳、易滨）的签名，而上述两位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因该表所致法律后果的承受主体应为涉案被告。另该表所反映数据亦与徐秋艳、易滨于2018年5月20日与张艳星签订的《对账函》上所反映的金额数据相一致，亦可认定该金额数据是经各方再次核实确认的。另，水泥材料的单价系受市场供需量的变化而上下波动的，且该单价亦由供需各方均表示接受为准，故不应由法律来调整。故原审法院对胡正魁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艳星返还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拖欠的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0日起算至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实际返还原告张艳星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张艳星提交（2015）昌民一初字153号民事判决和该案部分证据，用于证明程秀霞经判决承担债务后，弘基砂浆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抵偿了程秀霞个人债务，所以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程秀霞、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弘基混凝土为程秀霞等人担保并不能认定财产混同；胡正魁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恰恰说明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是刘建华、程秀霞的关联公司。张艳星还提交一份弘基砂浆公司出具给张艳星的债权确认证明，用于证明该份证据与审计报告的结果相互印证。程秀霞、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弘基砂浆公司于2018年10月已登报声明公章遗失，并申领新的公章，新公章编号与该份证据公章编号不一致，且该证据过于简单，不能认定为对账单。胡正魁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个遗失的章是程秀霞交给我方的，但该份证据没有明细和时间，不能认定为对账单。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体现他案中弘基砂浆公司为程秀霞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并不能直接证明程秀霞、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程秀霞、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江西日报2018年10月31日报纸和浮梁县公安局的公章备案证明。用于证明弘基砂浆公司公章于2017年11月22日遗失，新公章编码为360222031950。张艳星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不清楚上诉人之间的管理行为，2017年老公章不能否认他们的权利义务。胡正魁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程秀霞、刘建华在未经我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登报遗失公章，我方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20）赣0203行初45号。本院认证认为，涉案的多张对账凭证、付款明细表除部分有弘基砂浆公司印章外，还有程秀霞、胡正魁、张艳星以及胡正魁和程秀霞聘请的会计人员签字，故该组证据不足以否认各上诉人在涉案水泥买卖中的权利义务，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胡正魁提交一份书面材料，证明管廊公司欠付民工工资、材料商货款，张艳星在其中作为材料商，胡正魁帮助他们催收货款，该400万元已经被程秀霞拿走，因为程秀霞以及两个公司与管廊公司有协议，所以结账的时候就把账给结走了。该证据与胡正魁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目的相反。张艳星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另外，这份证据可以说明胡正魁不是代理人，这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商谈，可以证明胡正魁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反而能够印证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在原审提交的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的由胡正魁提供全部的流动资金以及负责材料款、工程款的收支。本院认证认为，该份书面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弘基混凝土公司在他案中申请对涉案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合作的全部财务账目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未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各上诉人之间系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张艳星与各上诉人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3.张艳星主张各上诉人支付的欠付货款金额、逾期付款损失及承担方式是否应支持。关于各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一，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为合作“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签订了《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其中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弘基混凝土公司）以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与乙方合作、仅限中铁地下管廊项目，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且协议底部甲方处有弘基砂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的签名。表明弘基混凝土公司与弘基砂浆公司就相关项目形成事实合作关系。其二，涉案《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张艳星送货（水泥）对账表》、《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中有胡正魁、弘基混凝土法定代表人程秀霞签名以及弘基砂浆公司的公司印章，可以证明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均参与了具体合作事务。其三，弘基混凝土公司与弘基砂浆公司的经营项目、股东构成及自然人股东系夫妻关系等体现出两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综上三个方面，本院认定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在承接的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中系事实合作关系。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程秀霞、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形成事实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中未约定程秀霞个人在合作事务中的权利义务，实际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对账单等书面凭证中虽有程秀霞的签名，但因其系弘基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签名行为不能当然认定系其个人参与合作事务。并且，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合作、水泥买卖中程秀霞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程秀霞系整体合作方成员，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上诉人张艳星与各上诉人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均称的涉案水泥买卖与自身无关，但货、款对账是买卖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与张艳星签订了多份对账书面凭证，体现出三上诉人均参与涉案水泥买卖。至于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的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对合作各方就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而张艳星并未参与合作协议订立，也并无证据证明其知晓该协议内容，故该《合作协议》内容对张艳星不产生效力。据此，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相违背，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整体合作方与张艳星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另，胡正魁上诉提出其举示的《委托书》可以证明在对账单中的签字行为系代理行为。因该《委托书》委托事项是弘基公司委托胡正魁领取项目工程款，与涉案水泥买卖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艳星主张各上诉人支付的欠付货款金额、利息及承担方式的问题。对于欠付货款金额，各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依据的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内容有误，且在他案中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各上诉人虽对涉案《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但弘基混凝土公司在他案中作为鉴定申请人虽提起申请，但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故涉案《专项审计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依据。对于欠付货款金额。原审法院通过对本案当事人在买卖过程中形成的对账单、对账函等对账凭证，以及履行手续、操作流程的分析，确认2018年5月20日《对账函》中载明的“张艳星供货总金额15225162.3元、尚欠货款4147162.3元”。该事实认定，评析得当、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又因张艳星诉请的水泥款为2067162.3元，未超过该结算金额，且与《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应付账款”金额对应。故张艳星诉请的2067162.3元应予支持。对于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如何承担涉案水泥款的问题。因涉案买卖合同系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整体一方向张艳星采购水泥的合同，故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应就张艳星诉请水泥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于逾期付款损失计算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本金及起算时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付款损失应分时段计算。即以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时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秀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弘基砂浆公司、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为“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胡正魁、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张艳星共同支付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欠付水泥款为基数，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艳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4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7元，合计53094元，由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及胡正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杲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