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5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石板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DMWR33F。 法定代表人：林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敏，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道，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梁中立，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熊艺，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刚，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煜，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宏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道、原审被告赵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赵刚找皮带和开铲车的行为系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帮忙移动打砂机以便装车运走，该行为并非执行上诉人授权或安排、指示的工作，不属于履职行为，而是帮工行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案涉打砂机实际上在双方谈妥价格并使用电瓶调试打砂机属于可正常使用的范围时已经交付完成，结合全案证据，足以证明赵刚是在被上诉人的请求下开铲车移动打砂机，赵刚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了打砂机的所有权、支配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赵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错误。 被上诉人王光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赵刚与王光道之间并非帮工和被帮工的关系，赵刚移动铲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事故发生后打砂机仍属于宏睿公司所有，宏睿公司有交付打砂机的义务，因此赵刚移动打砂机的行为系代宏睿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职务行为。 原审被告赵刚辩称，赵刚开铲车不是宏睿公司安排的，根据交易习惯，并不是要买受人交付完货款出卖人才交付标的物，王光道请赵刚移动打砂机，赵刚才开铲车的时候王光道在前面指挥符合情理，且一审法院未判决赵刚承担赔偿责任，且认定王光道有过错，在双方都有过错的情况下，划分的责任比例错误。 王光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宏睿公司、赵刚赔偿王光道残疾赔偿金172,020元、误工费41,28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00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辅助具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以上共计326,6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睿公司、赵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王光道与案外人张祥光一起到宏睿公司购买打砂机，双方谈妥价格后，张祥光离开宏睿公司。下午4时许，赵刚找来一条皮带准备连接铲车和打砂机，用铲车将打砂机拉出来，赵刚将皮带的一边拴在打砂机车轮后，将另一边拴在铲斗上，由于皮带不够长无法固定，赵刚准备将铲车往前开，拉近铲车与打砂机的距离。王光道从赵刚手里接过拴在铲车上的皮带，站在铲斗的前方，此时，王光道清楚赵刚要启动铲车向前移动。赵刚驾驶铲车向前移动时，由于操作失误，撞上离铲车不到1米拉着皮带的王光道，导致王光道受伤。王光道当即被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过重，遂送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侧内踝骨折、右侧距骨骨折并距下关节脱位、左侧内外踝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骶骨骨折、腰3左侧横突及腰5右侧横突骨折、空肠横断并肠系膜破裂出血、空肠破裂等多处骨折带挫伤。王光道住院至同年10月28日后出院，共计住院34天，期间产生的医疗等费用全部由宏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燕和赵刚的妻子林升梅支付，其中，纳雍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4,134元、救护车费为1,100元，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64,648.53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10,907元，外购药品花费2,857.30元，以上共计83,646.83元。宏睿公司还向原告支付了护理及生活费共计4.5万元。 2020年3月25日，经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委托，王光道在首钢水钢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同年4月9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水钢医院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王光道因外伤致多处损伤，其中，空肠横断、空肠破裂经修剪吻合术治疗为九级伤残；右侧内踝骨折、右侧距骨骨折并距下关节脱位经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为九级伤残；左侧内外踝骨折、左侧距骨骨折、左侧跟骨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为十级伤残；2．王光道后期行4处内固定取出等所需费约为15,000元；3．王光道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赵刚尚未支付打砂机价款，双方对如何交付打砂机约定不明。王光道的父亲王德全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1岁，母亲肖德珍已年满77岁。赵刚系宏睿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驾驶铲车铲煤和打煤，其无相应驾驶铲车的资质。 赵刚提交的现场录像视频时间早于王光道提交的现场录像视频，均无录音，无法听到现场人员的对话。现场录像视频能够确认的事实有：事故发生当天，16时01分30秒，宏睿公司员工阙金航在铲堆在打砂机前面的煤时，在场的人有赵刚及其妻子林升梅和王光道；阙金航将煤铲完后，将铲车停放在打砂机的正前方，便下车离开。林升梅将挡在打砂机前面的破布拿走扔掉，赵刚带好手套后找来一条皮带；16时06分28秒，林升梅还未回到现场，在场××只××王光道两人，赵刚正在将找来的皮带拴到打砂机轮子上后又将另一边拴到铲车的铲斗上，此时王光道背对着赵刚站在离赵刚两米以外的地方；16时06分31秒，王光道转过身来急速走向赵刚；16时06分36秒，王光道站在离赵刚大约1米的位置，两人交流约两秒，于16时06分38秒，王光道从赵刚手中接过拴在铲车上的皮带；16时06分55秒，赵刚准备启动铲车；16时07分05秒，王光道将手上皮带拉直，铲车开始慢慢往前移动，王光道也跟着铲车移动的方向往后退；16时07分07秒，赵刚未控制好铲车前行速度，导致事故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宏睿公司、赵刚应否对王光道所受之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2、王光道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光道作为被侵权人遭受损失，向本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王光道之伤是因赵刚驾驶的铲车侵权导致的伤害，赵刚并没有故意伤害王光道的意思，其系因操作失误的过错导致，因过错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赵刚及铲车所有人宏睿公司对王光道的伤承担何种责任，需确认驾驶人赵刚开铲车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赵刚系宏睿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开铲车铲煤和打煤；其次，王光道购买宏睿公司所有的打砂机，双方虽已形成了买卖的合意，但王光道还未向宏睿公司支付价款，事故发生时，打砂机仍属于宏睿公司所有，王光道对打砂机并不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最后，赵刚陈述自己与王光道并不认识，王光道则不可能支配赵刚去开铲车。根据赵刚及王光道的陈述，准备用来连接铲车和打砂机的皮带系赵刚提供，且从双方提供的现场视频来看，在赵刚找来皮带将铲车和打砂机连接时，只有赵刚自己在操作，王光道并不是主导者，而是站在离赵刚两米以外的地方，后王光道走到铲车旁边，双方有了简单交流后，王光道才从赵刚手中接过皮带。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赵刚找皮带和开铲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赵刚在履行职务时导致王光道受伤的损失应当由单位即宏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光道要求宏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王光道要求赵刚与宏睿公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辩称赵刚与王光道形成的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赵刚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宏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光道应否对自身损伤承担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光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从双方提交的现场视频来看，王光道从赵刚手中接过皮带，到王光道将皮带拉直，跟着铲车前进的方向往后退的过程可得知，王光道清楚赵刚要往前移动铲车，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站在铲车正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其行为是在放任危险的发生。在赵刚移动铲车过程中，完全不需要有人拉着皮带，即使赵刚要求王光道拉皮带，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此作出相应判断，该行为是否会给自己造成危害。王光道可以选择放掉皮带远离铲车，待铲车前行的距离足够并等待铲车停好后，再行拉皮带连接铲车和打砂机；也可以选择站在铲车的侧方拉皮带，但王光道却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即站在铲车的前方。因此，王光道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也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其对自身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被告事后积极对受害人进行救护的实际情况，对王光道的损失，酌情由宏睿公司承担94%的赔偿责任，王光道自行承担6%的责任。宏睿公司已支付的医疗、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共计83,646.83元应当一并计算在总费用中，再按比例计算赔偿。另，被告已支付的4.5万元及医疗等费用共计83,646.83元，应在宏睿公司应承担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由于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系因赵刚的重大过错导致，故对赵刚辩称其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王光道因本次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王光道的伤为两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0%＋2%＋1%=23%。王光道主张按25%的伤残系数计算的主张，属计算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王光道主张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0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23%=158,258.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经鉴定王光道的误工期为240天，王光道主张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62,684元/年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明其是专门从事建筑行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和服务行业标准43,65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240天=28,70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经鉴定王光道的护理期为150天，王光道主张按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和服务行业标准43,654元/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50天=17,9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经鉴定王光道的营养期为90天，王光道主张按70元/天计算，但结合王光道居住地和自身情况，本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光道共计住院34天，王光道主张按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34天×100元/天=3,400元，王光道主张在此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5,000元，王光道主张按15,00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其伤残系数比例计算，王光道主张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21,402元/年×5年×23%÷8人×2人=6,153.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凭发票认定，王光道主张2,600元，但对其中700元的鉴定费，系王光道对劳动能力的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故该项费用本院支持1,900元。9．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王光道主张因本次受伤产生的交通费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光道因此次事故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鉴于王光道对自身的损失也存在过错，且宏睿公司、赵刚主观上并不愿意看到事故的发生及事故发生后被告也在积极垫付王光道医疗所需费用的情况，本院采信赵刚的质证意见，酌情支持5,000元，王光道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王光道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王光道所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被告已为其购买，故对王光道主张的3,000元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王光道因受伤产生的赔偿损失总计为240,855.48元，加上宏睿公司已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共计83,646.83元，王光道受伤产生的损失总额为324,502.31元，宏睿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324,502.31元×94%=305,032.1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5万元和其已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共计83,646.83元，还应赔偿王光道176,385.34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光道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6,385.34元；二、驳回原告王光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66元，由原告王光道负担391元，被告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负担5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宏睿公司应否对王光道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事发当天，王光道到宏睿公司洽谈购买案涉打砂机的事宜，事故发生时双方已经对案涉打砂机进行了调试并商定了买卖价款，王光道尚未向宏睿公司支付购买案涉打砂机的价款。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事故发生时案涉打砂机是否完成交付，王光道认为交付地点是在宏睿公司大门外，主张未完成交付；宏睿公司认为双方在进行案涉打砂机调试并商定价款后，就已经完成了交付。因双方就案涉打砂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案涉打砂机尚在宏睿公司管理和控制的经营场所内，且双方之前未发生过交易，也不熟识，宏睿公司在王光道未支付任何价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打砂机交付给王光道，不符合情理。本案中，王光道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尽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在行使中的铲车前移动，对自己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根据赵刚在一审中的陈述，赵刚在驾驶案涉铲车的过程中已经发现该铲车存在故障，未采取有效措施或者及时提醒在铲车前行走的王光道，而是猛踩铲车油门，造成铲车失控撞伤王光道，赵刚的过错明显大于王光道，结合本案实际，对于王光道因本案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24,502.31元，应由赵刚承担80%即259,601.85元（324,502.31元×80%）的赔偿责任，王光道自行承担2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赵刚和王光道移动案涉打砂机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宏睿公司与王光道之间买卖案涉打砂机的交易，一审法院认定赵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正确，赵刚应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及宏睿公司承担，扣除宏睿公司和赵刚已经垫付128,646.83元（45,000元＋83,646.83元）后，宏睿公司还应赔偿王光道130,955.02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光道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光道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0,955.02元； 三、驳回上诉人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上诉人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负担566元，被上诉人王光道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上诉人纳雍宏睿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由被上诉人王光道负担80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徐 洪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