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强，男，该校对外联络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忠，广东国晖（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莞韶工业园沐溪大道边）。法定代表人：吴银来，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一中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轴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中实验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东南轴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中实验学校与东南轴承公司没有借款事实发生，也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款事由的存在，东南轴承公司没有充分举证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其他证据，现仅凭6年以前的转款流水，不能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二、东南轴承公司凭会计事务所的询证函和6年以前的转款记录起诉一中实验学校借款，与常理不符。一中实验学校虽在《企业询证函》被审计单位栏盖章，但该函不能视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或借款合意的证据。三、东南轴承公司提交一批6年前的转款记录，实为其家族关联企业互用账户所为。从东南轴承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用途看，均是“转账”或“往来款”，没有注明是借款用途。而双方根本没有业务来往关系，其转款均是东南轴承公司借用一中实验学校账户所为，且当时双方存在紧密的家族关联企业关系，企业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高度混同。四、本案严重超诉讼时效，东南轴承公司有虚假诉讼之嫌。按照东南轴承公司起诉的借款事实，均发生在5年之前，且其未能有效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中实验学校偿还东南轴承公司借款114713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一中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一中实验学校提交《上诉补充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依据《企业询证函》认定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借款成立，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不予回应，有失公允。三、一审认定1147130.5元挂账是东南轴承公司的滞留款，与事实不符。东南轴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一中实验学校应按《企业询证函》金额向东南轴承公司偿还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东南轴承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一中实验学校支付了借款，一中实验学校作为债务人未予偿还，且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公章确认其拖欠东南轴承公司的款项金额，可见一中实验学校已明确承认其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同时，一中实验学校上诉称“该1147130.5元黄文革已从学校提现或其他方式已经处理平账，可学校仍有挂账未及时处理”，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一中实验学校与东南轴承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两家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即使两家法人的股东、出资人或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也不会导致法人独立民事主体性质的改变。正是由于黄文革在一中实验学校与东南轴承公司的特殊关系，其才在原本无任何业务往来的东南轴承公司拆借资金以支付一中实验学校开展经营的相关费用。第三，一中实验学校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事实清楚。一中实验学校主张的代收代付、走账，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四，案涉《企业询证函》显示，1147130.5元为其他应付款。一中实验学校在其记账凭证上科目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的借款行为。二、一中实验学校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由于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又未对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东南轴承公司可随时要求一中实验学校偿还，因此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意见，一中实验学校向东南轴承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一中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东南轴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中实验学校偿还东南轴承公司借款657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一中实验学校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一中实验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实验学校于2007年7月12日成立登记，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07年7月12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黄文革为一中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31日，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东南轴承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贵公司临时借款2200000元转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账号。”同日，东南轴承公司分三笔合计2200000元转入一中实验学校账号，进账单均注明“转账”。2012年3月20日，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出具了内容为“现我公司委托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代收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新厂区综合饭堂工程款”的二份委托书，合计工程款2970000元。黄文革分别在二份委托书上签名。同日，东南轴承公司分二笔合计2970000元转入一中实验学校账号，进账单均注明“转账”。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向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委托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代收。”同时，该委托书亦注明：“经请示黄文革、黄万福董事，同意转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代收。”黄木藤、戴雄均在该委托书上签名。当日，东南轴承公司将200000元转入一中实验学校账号，进账单注明“转账”。2012年12月28日和2014年1月20日东南轴承公司分别转入一中实验学校账号1000000元和200000元。随即一中实验学校分别转入韶关市财政局、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亿康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合计2046467.6元，银行凭证记载：往来款。随即一中实验学校分别转入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黄杰煌、蔡子林、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合计2607000元，银行凭证记载：往来款。随即一中实验学校分别转入李立波（代黄文革汇款）、黄婉玲（银行凭证记载：往来款）合计155000元。2019年9月16日，由韶关市公安局聘请的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东南轴承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正在对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进行2014年6月30日清产核资审计，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与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往来账项：截止日期：2014年6月30日，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欠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1147130.50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一中实验学校在该函落款处加盖了印章。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韶关市教育局作出《关于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变更事项的批复》，载明：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你们呈报的《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举办者变更申请书》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经审核，现准予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举办者由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万城节能股份有限公司。此外，根据一中实验学校提供的证据显示，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者为黄文革、蔡子林、兰环珠、吴红霞、黄杰煌，黄文革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煌是黄文革儿子，黄杰煌亦是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南轴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后由黄木藤任法定代表人，是黄文革胞兄，现法定代表人为吴银来，是黄文革的妹夫，黄杰煌和蔡子林均为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资人，蔡子林亦是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者为黄文革、蔡子林、吴红霞。此外，黄文革原是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诉讼中，一中实验学校表明，东南轴承公司利用家族或关联关系进行走账，《企业询证函》所载明的欠1147130.50元不能说明与一中实验学校存在借款关系。东南轴承公司不予认可。此外，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均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及其他公司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2007年7月12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黄文革为一中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亦是广东远大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东南轴承公司先后法定代表人也是黄文革亲属或亲戚关系，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是东南轴承公司的大股东，黄文革亦是韶关市中实文教发展有限公司投资者，及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可见，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关联公司的人员之间并未严格区分，是由一中实验学校时任法定代表人和亲属或亲戚或利益关系之间调配，转入一中实验学校账户款，而又转入有紧密亲属关系的公司账户。东南轴承公司转入的款并非用于一中实验学校教学或发展学校教育。2．关于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问题。“借”仅仅是民间借贷发生的初始行为，其最终目的是借款的“使用”。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虽有转划款凭证，但却未用于一中实验学校使用，而是将大额款项通过委托或其他方式转入其他公司，并且注明“转账”或“往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予以证明，其虽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但仍应就双方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多笔大数额转账款合计6570000元，除其中现滞留在一中实验学校账上1147130.5元外，东南轴承公司从未与一中实验学校签订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协议，也未要求一中实验学校出具借据或欠据等材料证实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与一个成熟企业财会制度极不相符，况且东南轴承公司完全有条件、有能力通过自身内部的财务审核，及时向一中实验学校主张权利，但多年来东南轴承公司未向一中实验学校主张权利，显然与常理相悖。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对于划账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一中实验学校提供了划转资金用于转账，往来款等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东南轴承公司需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出借多笔借款于一中实验学校的真实用途，东南轴承公司仅凭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划账行为属于借贷行为，尚不足以佐证与一中实验学校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东南轴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关于1147130.5元问题。对于审计报告，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均无再提出鉴定，本案予以参照，结合查明的事实，一中实验学校账户现滞留东南轴承公司划转款1147130.5元，一中实验学校表示，对于挂其账号的1147130.5元，是6570000元中的一部分，同样无证据证明是一中实验学校向东南轴承公司借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划转款虽无借据或借款合同等，但该款并无流向用于其他方面的凭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就该款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在东南轴承公司提供转账凭证，一中实验学校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实质用途的情况下，主张与东南轴承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难以成立，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故应确认该款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间形成借贷关系，一中实验学校应偿还东南轴承公司1147130.5元。对于该款产生的利息，根据本案情形，应从东南轴承公司起诉主张权利时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1147130.5元是否为黄文革个人作为其他用途，本案不予涉及。综上，除1147130.5元外，其余部分东南轴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一中实验学校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双方为何种法律关系，东南轴承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1147130.5元及利息（利息以114713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负担77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一中实验学校提交了《学校记账凭证明细》，拟证明在东南轴承公司转款后，黄文革个人需要提取的款项，且黄文革从一中实验学校取走的数额比转款数额多。东南轴承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形成时间在2014年以前，但一中实验学校在二审庭询前才提交。东南轴承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中实验学校向本院申请证人吴红霞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吴红霞到庭。吴红霞作证称，东南轴承公司起诉一中实验学校的款项不属于借款，属于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工程款，以及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黄杰煌的往来款、分红款；2011年至2014年期间，因一中实验学校开通了网银公转私，黄文革为了方便提现，多次利用一中实验学校为几个公司走账；2011年至2012年期间，帮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代收的几笔工程款，就是东南轴承公司起诉一中实验学校的工程款的其中一部分；2012年12月后到一中实验学校账上的钱吴红霞没有及时处理，故账上现在所挂的余额没有做账面调整，但不属于借款；一中实验学校代收的钱黄文革有分多笔提现。一中实验学校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言的真实性。东南轴承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与一中实验学校、黄文革之间有特殊关系，证言不应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东南轴承公司向一中实验学校银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用途处载明“工程款”；2014年1月20日，东南轴承公司向一中实验学校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摘要处载明“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一中实验学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1147130.5元是否为东南轴承公司向一中实验学校出借的款项。本案中，东南轴承公司系以案涉款项为其向一中实验学校出借的款项为由，主张一中实验学校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对此，一中实验学校抗辩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故本案应围绕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就案涉1147130.5元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予以审查。2019年9月16日，因韶关市公安局聘请的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一中实验学校进行2014年6月30日清产核资审计，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东南轴承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列明一中实验学校欠东南轴承公司1147130.5元，并备注该款为“其他应付款”，用以询证一中实验学校与东南轴承公司的往来账项。一中实验学校在该函落款处加盖了印章。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函证》第五条关于：“函证（即外部函证），是指注册会计师直接从第三方（被询证者）获取书面答复作为审计证据的过程，书面答复可以采用纸质、电子或其他介质等形式。”第十条关于：“在使用函证程序时，注册会计师的目标是，设计和实施函证程序，以获取相关、可靠的审计证据。”的规定，询证函是由审计师以被审计者的名义向被询证人发出的，用于获取被询证人对于被审计者相关信息或现存状况的声明。根据上述释义，询证函作为公司财务审计类文件，并不等同于对账确认函、债务确认书等债务凭证。因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东南轴承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未表明有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该《企业询证函》不能单纯被作为依据来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应结合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分析。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虽然东南轴承公司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反映东南轴承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向一中实验学校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570000元，但对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0日转账的共计5370000元，一中实验学校已提供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分别于东南轴承公司向一中实验学校转账当天出具的四份《委托书》，结合该四份《委托书》的内容、转账的日期、金额及双方当事人与上述公司的关联关系，该5370000元应认定为广东南枫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韶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委托一中实验学校收取的代收款，并不属于东南轴承公司向一中实验学校出借的款项。对于2012年12月28日转账的1000000元，该款项银行转账凭证用途处载明为“工程款”，对于2014年1月20日转账的200000元，该款项银行转账凭证摘要处载明为“分红款”，该两笔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性质与东南轴承公司所主张的该款系借款并不相符，对此，东南轴承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两笔款项系其向一中实验学校出借的款项，两笔款项的金额与《企业询证函》列明的金额亦不相同，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东南轴承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其向一中实验学校出借的款项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东南轴承公司、一中实验学校之间就案涉1147130.5元形成借贷关系，并判决一中实验学校应偿还东南轴承公司1147130.5元及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期间，一中实验学校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不妥。但是，如上所述，东南轴承公司系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不存在借款返还期限并据以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至于东南轴承公司与一中实验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问题不作认定。综上所述，一中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4.17元，由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负担。韶关市一中实验学校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4.17元，本院予以退回。韶关东南轴承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