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203民初1318号 原告：吴平，男，1986年3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原告：郑起秀，女，1963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原告：吴三平，男，1989年3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原告：吴琼，女，1983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43043。 被告：重庆恒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595190914W。 主要负责人：冉廷亮，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李洪，男，1994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兰（李洪之妻），住六枝特区。 被告：熊国信，男，1975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物流园区主干道B西南侧健坤商贸物流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工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79830904Q。 主要负责人：熊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男，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吴琼与被告李洪、熊国信、重庆恒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奥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黔020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98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原告吴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被告李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兰，被告熊国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吴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洪、熊国信、恒奥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729005.4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期间误工费1267.9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2.判决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0日，被告熊国信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六枝方向沿贵烟线往安顺方向行驶，行至六枝特区干坝子处超越前方同向吴明祥驾驶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时，车辆右后侧与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刮擦，致使该摩托车翻下其行驶方向道路坎下2.2米旱地肇事，事故造成吴明祥当场死亡、乘车人肖体顺受伤，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熊国信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吴明祥、肖体顺无责任。经查，被告熊国信系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被告李洪系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恒奥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系该车的承保人，且该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经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吴明祥因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损伤死亡。综上所述，被告熊国信系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被告李洪系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恒奥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洪、熊国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恒奥公司辩称，一、恒奥公司与渝Ｂ×××××号车车主李洪签订的是服务合同，恒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1、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是2018年10月9日恒奥公司与车主李洪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的车辆。恒奥公司与李洪签订的是《车辆服务合同》，该车辆只是因为需要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车辆上路的行政许可原因才名义登记在公司名下，但公司并没有财产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恒奥公司只是给实际车主提供服务，如:代为交纳保险费、审车审证、安全学习等项服务，纯粹就是服务性质的行为。合同第一条就明确说明:乙方自购车辆:车牌号渝Ｂ×××××，这证明该车辆是李洪自己购买的，李洪具有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车辆由甲方协助办理车辆入户、营运等相关手续，车辆以甲方名义登记，实际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乙方。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者财产转移，乙方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产权法律意义上属于乙方，乙方具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虽然该车辆名义登记在恒奥公司名下，但恒奥公司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不能因为该车辆登记在恒奥公司名下就判定该车辆的所有权就属我于公司所有。车辆管理所不是财产登记部门，上户不是财产登记，车辆登记不能等同于物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从这一条款规定说明车辆落户登记制度，其性质是一种行政许可制度，登记人取得的车辆行驶证只是准许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许可证，而不是交通管理部门发给车辆所有权人的一种物权证明。车辆管理部门对车辆落户登纪行为不是一种行政确认行为，不能等同于其他如房产等不动产的物权登纪行为，不能仅凭车辆登记车主就必然认定系车辆的所有权人。2000年6月5日，公安部给最高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的函，认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同年，公安部又给最高法院研究室发出一份《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认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在最高法院于2000年11月21日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中，最高法院也明确表达了机动车所有权不以车辆登记作为权属确认标准的观点。现行的车辆登记是公安机关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作出的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目前法律并没有赋予这种登记具有物权推定的效力。因此，也不宜将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唯一依据。为此恒奥公司将该车名义登记在恒奥公司名下，并不能证明该车辆的所有权就属于恒奥公司，在交通部门登记在恒奥公司名下，只能证明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该车所有权的登记。为此，恒奥公司并没有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那么恒奥公司对该车辆没有任何权利，哪有承担责任义务的道理呢？2、《车辆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说明恒奥公司不参与该车辆的一切经营活动，恒奥公司只是给客户提供服务，没有管理权、指挥权、货运业务权、经营权、收益权等权利。除了为客户服务，收取很微薄的服务费外，没有其他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从该合同性质上讲是服务合同性质，不是其他合同性质，也不能认定为车辆挂靠性质。因为绝大多数车主不熟悉车辆营运中所遇到的很多相关手续的办理，为此与恒奥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要求恒奥公司代为办理，也就是为车主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简单地讲就是为车主办事（如:代为交纳保险费投保、代为审车审证、开展安全学习培训、代为处理交通事故、代为保险埋赔等），办好后适当收取一定的费用而已，实际就是服务。服务就是服务，只有服务上的权利和义务。为此，车主的所有经营活动和风险以及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都与恒奥公司无关，恒奥公司在合同约定中和法律上都不应在本交通事故中承担任何责任。3、《车辆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不是劳务合同或者劳动合同，乙方及乙方所雇佣的人员未与甲方形成劳动用工关系，不属于甲方的职工，不享受甲方职工的待遇，乙方及乙方雇佣的人员所发生的病、伤、残、亡等事故以及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行政、民事及刑事责任等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相关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由甲方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向投保公司代理索赔事宜。结案后，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费用，除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外，其差额部分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合同是当事人双方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恒奥公司不承担责任，这一约定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恒奥公司没有对该车辆服务和收取服务费以外依附的权利和义务，依附该车辆的实体权利和义务都是实际车主李洪享有和履行。4、恒奥公司并不知道被告熊国信此人，熊国信应该是李洪雇佣的驾驶员，李洪是实际车主。李洪并没有向恒奥公司告知雇佣熊国信或者向恒奥公司备案雇佣驾驶员。由此证明熊国信是李洪实际雇佣的驾驶员，他们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关系，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恒奥公司没有雇佣熊国信，没有雇佣关系;熊国信与恒奥公司没有一点关系。从事实和法律方面来讲，恒奥公司都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从而也根本谈不上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除保险公司依法应当赔偿部分外，其余部分应当由车主李洪承担，恒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恒奥公司代车主投保了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恒奥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和2017年1Ｉ月29日代车主李洪的渝Ｂ×××××号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在保险期内，己足够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所有赔偿额。在本案事故中，车主李洪为原告方死者垫付的丧葬费、交通费等前期费用共计80000元中，恒奥公司垫付了30000元、李洪垫付了30000元、熊国信垫付了20000元，应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恒奥公司30000元、李洪30000元、熊国信20000元。综上所述，恒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和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恒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原一审计算标准为准。二、二审上诉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渝Ｂ×××××号车超载商业险增加10%免赔不予认可违法，故二审发回重审。渝Ｂ×××××号车出险时超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双方订立的商业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提示栏下有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盖章，且合同合法有效，能够证实答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渝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由事故交警认定，故对于商业三者险承担部分，主张免赔10%。同时，熊国信作为驾驶员，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超载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不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超载行为人的惩戒，超载行为均不应在商业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保护。三、永安保险公司不是事故侵权人或责任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尊重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上加盖有“六枝特区公安局那克派出所”、“银壶社区兴隆居委会”、“银壶社区服务中心”的印章及经办人签名，能够证实吴明祥生前在兴隆居委会辖区租房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恒奥公司提供的《车辆服务合同》系李洪与恒奥公司签订，合同内容只能约束李洪与恒奥公司，达不到被告恒奥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交强险投保、条款说明书、投保声明》与《保险条款》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尽到裹告知义务，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被告熊国信将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以120800元转让给被告李洪，当天，被告李洪与被告恒奥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李洪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被告恒奥公司名下，被告李洪向被告恒奥公司每月交纳服务费5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10日，被告李洪雇佣被告熊国信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六枝方向沿贵烟线往安顺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行至六枝特区贵烟线154ｋｍ＋700ｍ（干坝子）处超越前方同向吴明祥驾驶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时，车辆右后侧与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刮擦，致使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翻下其行驶方向道路右侧坎下2.2米旱地肇事，事故造成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人吴明祥当场死亡、乘车人肖体顺受伤，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吴明祥死因为原发性脑干损伤，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吴明祥的遗体于2018年10月13日在六枝特区殡仪馆火化场进行火化。2018年12月13日，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03120180000128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熊国信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吴明祥、乘车人肖体顺无责任。2018年10月30日，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明祥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吴明祥、郑起秀自2016年9月18日起一直租房居住城镇。重庆市永川区金贵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1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8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被告恒奥公司为被保险人。同时，重庆市永川区金贵通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加盖印章，并在条款说明上加盖了印章，重庆市永川区金贵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恒奥公司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上“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加盖印章。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亦进行了加粗说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洪、熊国信、恒奥公司分别支付原告30000元、20000元、30000元。郑起秀系吴明祥之妻，吴平、吴三平、吴琼系吴明祥之子女。另查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向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肖体顺支付30493元。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涉案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李洪雇佣被告熊国信驾驶登记在被告恒奥公司名下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且在该车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超车，与吴明祥驾驶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刮擦肇事，致吴明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熊国信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明祥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李洪与被告恒奥公司虽然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外，其差额部分全部由被告李洪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车辆服务合同》的内容并不能约束第三人，且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恒奥公司名下经营，被告李洪系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恒奥公司向被告李洪收取服务费，故被告恒奥公司与被告李洪应对此次交通事故中吴明祥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熊国信作为被告李洪的雇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李洪对吴明祥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吴明祥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责任。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系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被告恒奥公司称根据《车辆服务合同》的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洪、熊国信、恒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贵州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836元计算6个月，为5836×6＝3501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因吴明祥死亡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4、误工费。原告因办理吴明祥丧葬事宜产生误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收入依据，根据本案情况，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照3人3天计算，为43654元÷365×3×3＝1076.4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6、住宿费。原告主张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698932.4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乘车人肖体顺受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肖体顺30493元，故原告的赔偿费用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金额91507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内先支付原告。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的形式告知了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已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被告熊国信驾驶超载且在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超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546682.9元［（698932.4元-91507元）×90%］，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的款共计638189.9元，余款60742.5元（698932.4元-638189.9元）由被告熊国信、李洪、恒奥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三被告已支付原告80000元，故不再赔偿原告，且原告应返还被告熊国信、李洪、恒奥公司19257.5元，该款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应支付原告的款638189.9元中直接扣除给被告熊国信、李洪、恒奥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吴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38189.9元； 二、驳回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吴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39元，由原告吴平、郑起秀、吴三平、吴琼负担450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9488元，被告熊国信、李洪、重庆恒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鸿 人民陪审员  陈小英 人民陪审员  龚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乌楠伟 书记员周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