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四清，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肄业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华蓥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才伟，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文杰，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华蓥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该分局决定在广安区长乐街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7日对其取保候审。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庆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成，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该分局对其监视居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7月24日，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川16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垣煤业公司”）于1987年6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广安市前锋区，经营范围为开采、生产、销售煤炭。2008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吕律，吕律出资额35万元，出资比例70%，李某1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2009年3月20日取得煤矿开采、经营权，有效期10年。2009年3月起吕律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技术改造、扩建。2015年5月13日，杉垣煤业公司股东：广安大佛能源有限公司（2015年8月变更为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比例51%；李某1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吕律出资额为9.5万元，出资比例为19%。2015年11月27日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将杉垣煤业公司的股权50%转让给吕律。 2013年左右，吕律因技改投资资金紧张，向陈永森（已去世）借高利贷，月息一角，至2014年下半年，该笔借款本息已达上千万元。2014年下半年，陈永森为收回借款，与何四清商量在吕律处放贷。由陈永森介绍何四清借款400万给吕律，约定月息5分，同时要求该借款到账后马上转给陈永森，用以抵偿吕律欠陈永森的部分债务。后陈永森与何四清各自凑款200万元，以何四清的名义在吕律处放贷400万元，月息5分即每月利息20万。2014年10月17日，吕律向何四清出具借条一张，借款400万元。在扣除第一个月20万利息后，吕律实际得到借款380万元，吕律事后按照陈永森的要求于2014年10月21日至23日分别转给陈永森共计400万元用于抵偿部分本息。借款后吕律按时给付了几个月利息。 2015年下半年，因资金短缺，吕律无力偿还何四清的本息。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被告人何四清将吕律邀约到广安市城南天帝仁茶坊后，与被告人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及社会上的5、6个人员也先后来到广安市城南天帝仁茶坊。何四清、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在一个包间内，逼吕律还钱，并提出要将吕律的一辆蓝色宝马X5M抵押给他们，因吕律提出平时要用车而未抵押，遂将吕律的劳力士金表一块予以了扣押。后何四清、陈永森提出让吕律用杉垣煤业公司股份30%偿还陈永森的部分债务，25%偿还何四清的债务，因吕律认为他们要的股份太多而没有同意。至当晚23时许，何四清、陈永森才让吕律离开。 在天帝仁茶坊事后2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1时许，被告人何四清、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及李康邀约来的社会上闲杂人员周某1、乔智成（乔某）、龙茂、耗儿、付某1等人来到广安市城南滨乐咖啡茶坊内为其扎强子。在通知吕律到场后，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吕律施压。何四清、陈永森仍提出让吕律用杉垣煤业公司股份30%偿还陈永森的债务，25%偿还何四清的债务。至当晚23时许，吕律同意转让股份，并经张某担保将一起去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被告人何四清等人才同意吕律离开茶楼。 两次在茶坊要债期间，被告人何四清向吕律说：借的钱均是外面的一些兄弟伙凑的，不还钱控制不住局面等。被告人杨金成、李康以享有一部份债权为由，充当恶人，均说了一些威胁的语言：如果不还钱要弄吕律全家、不还钱走不到干路、要到宾馆单独开个房间给吕律居住不让其回家等逼吕律还钱。 2015年11月27日，陈永森、何四清、李某1、张某、李某3到广安市前锋区，在前锋区工商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吕律以杉垣煤业公司25%的股份作价400万元转让给何四清，同时以该公司30%的股份作价500万转让给陈永森（股分登记在李某3的名下）。实际上陈永森在该公司占有股权42.5%，何四清占有股权12.5%。吕律与何四清、李某3所签订的协议未对公司转让前债权、债务进行约定。 截止2015年11月27日，因公司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公司章程显示： 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0.5万元； 李某1，出资比例为30%，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 吕律，出资比例为14%，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7万元； 何四清，出资比例为25%，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 李某3，出资比例为30%，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 2016年8月底，陈永森和被告人何四清、李康等人通过锁公司煤矿大门不准生产的方式取得对煤矿的控制权。2016年11月21日，该公司将该煤矿承包给周某2（实为何四清70%、周某230%）进行生产经营。 杉垣煤业公司经四川新良信恒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川新恒评报字[2019]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7日，杉垣煤业公司各项资产评估价值5509.57万元（分为流动资产2.28万元；非流动资产：固定资产126.93万元，在建工程4131.11万元，无形资产1249.26万元），较账面申报价值7300.32万元，评估减值1790.75万元，减值率24.53%。 何四清、李某3受让煤矿后，对煤矿进行了采挖。经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川兴会审字［2019］15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杉垣煤业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及收取管理费14689405元，扣减成本、费用9364019.60元，实现利润5325325.40元，分配利润3400000元，其中何四清772727.27元，李某32627272.73元，未分配利润1925325.40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方（周某2、何四清）实现净利润9835751元，分配利润6000000元，其中何四清4200000元，周某21800000元，余下的未分配利润3835751元在何四清处。被告人何四清非法获利近千万元。 同时查明：陈永森系社会上放高利贷人员，其手下有一些小兄弟，外号“陈市长”，并于2016年9月8日去世。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四清在华蓥市的房产六处（房屋产权证号20××64、20××91、20××73、20××74、20××07、20××19）；李康的房产一处（房屋产权证号20××47）；何四清、李某2（何四清之儿媳）、何小秋（何四清之女）、杨金成、李康在广安市车辆管理所的六辆轿车（川Ｘ×××××、川Ｘ×××××、川Ｘ×××××、川Ｘ×××××、川Ｘ×××××、川Ｘ×××××）均予以了查封。公安机关从李某3（代陈永森）处扣押涉案资金人民币210万元；从石耀（实为何长鲁代交）处扣押何四清涉案资金人民币130万元；从匡春蓉（李某3之妻）处扣押了李某3向吕律的转账凭证二张，借条、收条各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三份，目标管理责任书三份，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从谢万春（何四清之妻）处扣押银行卡五张、借条一张、8、10月份损益表二张、股权转让协议四份；现金人民币77300元、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壹块（200ｇＡｕ999.9）。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吕某2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吕律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四清为谋取吕律的资产，伙同被告人李康、杨金成用400万元(含利息20万元)的债权抵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25%的股份，在天帝仁茶坊、滨乐咖啡茶坊里，采用聚众造势、威胁吕律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限制吕律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造成吕律长期内心恐惧，迫使吕律用股份抵债，后经营获利，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四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康、杨金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金成、李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斟定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根据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四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李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金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何四清在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非法占有的25%的股份，返还给吕律；追缴李某3在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非法持有的30%的股份，返还给吕律；对被告人何四清违法所得8808478.27元（772727.27元＋420万元＋3835751元）予以追退，发还给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何四清的现金77300元及石耀代何四清退缴的赃款130万元，由公安机关交由本院执行机构发还给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该款项在何四清应追缴款项8808478.27元中予以抵扣；对公安机关扣押李某3代陈永森退缴的赃款210万元，由公安机关交由本院执行机构发还给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对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何四清在华蓥市的房产六处（房屋产权证号20××64、20××91、20××73、20××74、20××07、20××19）；李康的房产一处（房屋产权证号20××47）；何四清、李某2、何小秋、杨金成、李康在广安市车辆管理所的六辆轿车（川Ｘ×××××、川Ｘ×××××、川Ｘ×××××、川Ｘ×××××、川Ｘ×××××、川Ｘ×××××）以及从谢万春处扣押银行卡五张、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壹块（200ｇＡｕ999.9），由公安机关按照有关规定依法处理。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何四清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何四清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吕律用股权抵偿债务，其股价并没有低价转让，故何四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只是一种民事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何四清为无罪；即使上诉人何四清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也只能追缴何四清因股权交易构成犯罪所获得的收益772727.27元，而无权追缴与强迫交易定罪无关的因承包合同关系产生的承包收益款420万元，承包收益未分配款3835751元。 其辩护人对何四清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持异议，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在二审期间，与受害人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吕律的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李康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系初犯、从犯，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系初犯、从犯，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上诉人杨金成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判未全面考虑本案产生的缘由、全过程及上诉人杨金成在谈判结束后是否参与变更股权交易、经营等方面，从而在量刑上偏重；同时，上诉人杨金成除原判认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外，还具有未获取利益、未对被害人及公司造成损害、认罪认罚、在上诉期间获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建议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或拘役四个月。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可以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判处。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垣煤业公司”）前身系新桥煤矿，属乡镇企业。2004年改制时，由李某1购买经营。2006年左右，因煤矿技改，李某1转让了70%股份给何彪。2008年，吕律购买了何彪所占的70%股权，并从李某1手中承包了李某1所占的30%股权。2008年12月30日，杉垣煤业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吕律为法定代表人，占股70%，李某1占股30%。2009年3月20日该公司取得煤矿开采、经营权，有效期10年。2009年3月起吕律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技术改造、扩建。2015年5月13日，杉垣煤业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吕律实际持股70%（其中以广安大佛能源有限公司名义持股51%，以吕律自己的名义持股19%）；李某1持股30%。 2013年左右，吕律因技改投资造成资金紧张，向陈永森（已去世）借高利贷，月息一角，至2014年下半年，该笔借款本息已累计达上千万元。陈永森为收回上述借款，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四清商议由陈永森和何四清各出资200万元在吕律处放贷。同时，陈永森向吕律介绍何四清，谎称岳池县一领导欲以何四清的名义向吕律放贷4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并要求吕律在该借款到账后马上转给陈永森，用以抵偿吕律欠陈永森的部分债务。 后陈永森与何四清各自筹款200万元，以何四清的名义在吕律处放贷400万元，月息5分即每月利息20万。2014年10月17日，吕律向何四清出具借条一张，借款400万元。在扣除第一个月20万利息后，吕律实际得到借款380万元。吕律事后按照陈永森的要求于2014年10月21日至23日分别转给陈永森共计400万元用于抵偿部分本息。 借款后吕律按约定给付了几个月利息，后因资金短缺，吕律无力再偿还何四清的本息。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上诉人何四清将吕律邀约到广安市城南天帝仁茶坊后，与上诉人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及社会上的5、6个人员也先后来到广安市城南天帝仁茶坊。何四清、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在一个包间内，逼吕律还钱，并提出要将吕律的一辆蓝色宝马X5M抵押给他们，因吕律提出平时要用车而未抵押，遂将吕律的劳力士金表一块予以了扣押。后何四清、陈永森提出让吕律用杉垣煤业公司股份30%偿还陈永森的部分债务，25%偿还何四清的债务，因吕律认为他们要的股份太多而没有同意。直至当晚23时许，何四清、陈永森才让吕律离开。 在天帝仁茶坊事后20天左右的一天下午13时许，上诉人何四清、杨金成、李康和陈永森及李康邀约来的社会上闲杂人员周某1、乔智成（乔某）、龙茂、耗儿、付某1等人来到广安市城南滨乐咖啡茶坊内为其“扎强子”，在通知吕律到场后，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吕律施压。何四清、陈永森仍提出让吕律用杉垣煤业公司股份30%偿还陈永森的债务，25%偿还何四清的债务。至当晚23时许，吕律同意转让股份，并经张某担保将一起去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上诉人何四清等人才同意吕律离开茶楼。 2015年11月27日，何四清、李某1、张某、陈永森、李某3到广安市前锋区，在前锋区工商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吕律将实际持有的杉垣煤业公司25%的股份作价400万元转让给何四清，同时将该公司30%的股份作价500万转让给陈永森（股分登记在李某3的名下）。 经四川新良信恒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7日，杉垣煤业公司账面申报价值7300.32万元，评估减值1790.75万元，各项资产评估价值为5509.57万元。 2016年8月底，陈永森和上诉人何四清、李康等人通过锁公司煤矿大门不准生产的方式取得对煤矿的控制权。2016年11月21日，该公司将该煤矿承包给周某2（实为何四清70%、周某230%）进行生产经营。何四清、李某3受让煤矿后，对煤矿进行了采挖。 经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杉垣煤业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及收取管理费14689405元，扣减成本、费用9364019.60元，实现利润5325325.40元，分配利润3400000元，其中何四清772727.27元，李某32627272.73元，未分配利润1925325.40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方（周某2、何四清）实现净利润9835751元，分配利润6000000元，其中何四清4200000元，周某21800000元，余下的未分配利润3835751元在何四清处。 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代陈永森持股的李某3向公安机关交纳涉案资金210万元。2019年3月24日，李某3向吕律作出承诺:“本人慎重承诺，我帮陈永森代持的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股权42.5%，（其中工商注册30%，另有12.5%在何四清名下）。待何四清高利贷、强迫交易罪案办理终结时，无条件将42.5%的股权归还给吕律。现吕律与陈永森、李永经济借款往来已处理完毕，包括陈永森通过何四清转入的400万元当中的200万元借款，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上诉人何四清与吕律在二审期间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何四清于2020年9月25日前一次性向吕律支付各种损失人民币170万元；2.何四清对吕律享有债权200万元及资金利息消除；3.何四清返还吕律广安市杉垣煤业公司股份25%，并协助吕律办理股份变更手续；4.何四清与吕律及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含借贷纠纷、股权转让、煤矿承包）截至2020年9月25日，一次性消除。5.吕律与陈永森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吕律自行处理。6.吕律对何四清及李康、杨金成在股权转让及承包过程的相关行为，均表示谅解，并在本协议生效当日，立即向有关部门出具谅解书。7.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在吕律收到上述款项170万元时生效。” 2020年9月22日，李某2代何四清支付吕律人民币130万元，并转入张某银行卡上。吕律出具了收条，并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的行为进行谅解，并恳请对何四清、李康、杨金成从轻或减轻处罚，服从法院对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的刑事判决。 2020年9月23日，李某2代何四清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代李康、杨金成缴纳罚金人民币各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 2018年9月22日，吕律向广安区公安局扫黑办投寄举报信，称吕律、陈永森强占其煤矿，涉黑恶犯罪。 2018年10月16日，吕律向广安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2014年10月份的一天，陈永森以某领导指定借款给吕律为由，威胁吕律如不接受，其在岳池的产业将被封杀。吕律被迫同意，陈永森称岳池某领导以何四清的名义借款400万元给吕律，并约定月息5%。2014年10月17日，何四清给吕律转账380万元，10月20日，吕律在陈永森的要求下支付陈永森借款利息370万元。2015年11月，在吕律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陈永森、何四清、杨金成、李康等人先后两次对吕律进行人身威胁，吕律在何四清、陈永森等人的强迫下于2015年11月27日将杉垣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何四清和李某3。 广安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10月24日将该案立为“10.19案”进行侦查。 2019年1月15日，广安市公安局将该案指定广安区公安分局管辖。 （二）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对何四清等人强制扣押吕律的天帝仁茶坊、滨乐咖啡进行了勘验。 （三）搜查笔录 1.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对李某3住宅进行搜查，由被搜查人李某3的妻子匡春蓉签字。搜查出： （1）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回单一张（户名：李某3，卡号：＊＊×××14交易日期：20130801，取款金额：1500000元，转入户名：吕律，转入帐号：＊＊×××16）； （2）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一张（转出户名：李某3，转出帐号：＊＊×××80交易日期：20151208，取款金额：150000元，转入户名：吕律，转入帐号：＊＊×××80）； （3）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到李某3现金人民币1500000元是实。此据借款人吕律2015.9.26）； （4）（第45页）收条一张（内容：收条今收到李某3现金人民币3500000元。此据收款人吕律2015.9.3）； （5）广安市大佛能源集团杉垣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份：有两份是一样的，一份没有乙方签字。两份一样的内容显示：甲方（转让方吕律）与乙方（受让方李某3）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广安市大佛能源集团杉垣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以500万元受让甲方持有的杉垣煤业公司30%股权； （6）杉垣煤业公司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三份。内容为甲方（目标管理方）李某1、吴才国、李康、李某3与乙方（目标责任方）周某2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 （7）广安市烨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小井沟煤矿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内容为目标管理方广安市烨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小井沟煤矿代表周某2等人与目标责任方李某3于2016年3月1日签订； 2.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对何四清的住宅进行了搜查，由被搜查人何四清的妻子谢万春签字。搜查出： （1）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到何四清现金人民币4000000元是实。此据吕某2吕律2014.10.17）； （2）股权转让协议四份、两份正式协议、两份草稿，签字不完整； （3）广安市大佛能源集团杉垣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显示：甲方（转让方吕律）与乙方（受让方何四清）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广安市大佛能源集团杉垣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以400万元受让甲方持有的杉垣煤业公司25%股权； （4）8、10月份损益表； （5）五张银行卡、77300元现金人民币、一块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200克。 （四）涉案财物部分 1.房产、车辆查封情况 (1)华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实：何四清在华蓥房产6处，李康2处。2019年2月1日，华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复对何四清6处、李康1处房产予以协助查封。 （2）广安市车管所对何四清、李某2、何小秋、杨金成、李康在该所的6辆轿车予以协助查封。 （3）公安机关对李某2在农业银行的账户（＊＊＊2316）明细情况进行了查询。并附光盘一张 2.现金及财物扣押情况 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从李某3处扣押涉案资金210万元。 1月24日，从律师石耀处扣押何四清涉案资金130万元。 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从何四清家中扣押77300元现金人民币、一块200克AUA999.9中国工商银行如意金。 (五)鉴定意见 1.资产评估报告 证实经四川新良信恒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川新恒评报字[2019]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27日，杉垣煤业公司各项资产评估价值5509.57万元（分为流动资产2.28万元；非流动资产：固定资产126.93万元，在建工程4131.11万元，无形资产1249.26万元），较账面申报价值7300.32万元，评估减值1790.75万元，减值率24.53%。 2.专项审计报告 证实经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川兴会审字［2019］158号杉垣煤矿技改投资情况以及何四清、李某3受让煤矿后生产获利、利润分配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审计。该公司账面余额为73003213.43元。 结论：(1)吕律购买煤矿后，截止2015年11月27日，公司投入资金66484742.94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1746299.50元、杉垣煤业公司采矿权投资8676000元、技改投资56062443.44元。 （2）何四清、李某3经营期间（2015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根据杉垣公司财务及吴某询问笔录和收支月报表，公司实现利润5325325.40元，分配340万元，何四清772727.27元，李某32627272.73元，未分配余额1925325元。 （3）2016年11月21日，承包给周某2（实为何四清70%、周某230%），根据周某2笔录和证据材料，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方实现利润9835751元，分配利润600万，其中何四清420万，周某2180万，未分配金额3835751元。 （六）被害人吕律的陈述 我从1997年认识陈永森后，一直断断续续有点联系到2012年下半年，陈永森单独来找到我，说他手下有40多个兄弟，现在要借点钱给我赚取利息。我当时因为和陈是朋友关系，碍于面子就从他处借了70万元。大概过了二三个月我就将这70万元还了，利息算的月息10%。后来，陈永森就开始陆陆续续向我放高利贷了，每次该款几十万到100万都有，利息都是月息10%。但这些我都还清了的。 大概2013上半年，有一次我急需用钱的时候，陈永森和李某3一起拿了200万元现金给我。后还给陈永森，但是陈永森让我先不还他这笔钱，让他在我处得些利息，并约定利息为月息为10%，按利滚利方式计算。前期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管这笔钱的事情，过了大概一年时间，突然有一天陈永森告诉我，我欠他的钱本息已经累计有600多万元了。这个时候，因为煤矿技改，我已经没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直到2014年10月份，我已欠陈永森1000多万元了。 陈永森当时知道我无力偿还，他就提出岳池有领导要以何四清的名义借400万元给我，利息按月息5%计算，如果我不愿意借钱的话，岳池的领导就会找我麻烦，并会封杀我在岳池的产业。期间陈永森有两次把何四清带来证实确实是岳池领导要借钱给我。 2014年10月份的时候，陈永森、何四清约我在岳池廊桥见面，李康当时也在场，我和我儿子吕某2一起去的。何四清从他的银行卡上转了380万元到我建设银行卡上。我马上将这笔钱中的360万转到我儿子吕某2的卡上，并叫他凑齐400万还给陈永森。吕某2这笔钱先转到广安新干线商贸有限公司，然后再转到渝海商贸有限公司，再转到金兰商贸有限公司，最后通过金兰商贸有限公司帐户转了400万元到陈永森的私人帐户上。然后我开始每月支付何四清的利息20万元，有时我通过转账支付给何四清的，有时给的现金，我大概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2015年9月份。 2015年9月份，我再也无力偿还这种高额利息了。过了一个多月没有付利息的一天晚上20时许，何四清给我打来电话，叫我去广安天帝仁茶馆谈还钱的事情。我到茶馆的时候何四清、李康、杨金成已经在茶馆内的一个包间内等我了。包间外还有10几个年轻人站在包间外面，李康在招呼服务员给这些人上茶，我心里明白这些人肯定也是何四清叫来的。我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这种架式，心里很怕。于是我叫来茶馆的员工毛某，让他给我的好朋友张某打电话，让张某过来。交待后，我才进的何四清等人的包间。何四清先是让我坐在包间内靠窗子的沙发上，然后告诉我，他借给我的钱都是杨金成和包间外面兄弟凑的，如果我不还钱的话，他招呼不到。何四清还叫我把戴的表取下来给他，最后让我转25%的煤矿股份抵债。杨金成配合何四清，先是让我取表给他们，后又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大声的吼我，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还钱话，他们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来折磨我，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李康也在一旁附和何四清、杨金成，说威胁我的话，但具体说了些什么记不清楚了。陈永森那天主要就是装成一个好人在旁边劝我同意何四清的转股提议。何四清带来的在包间外的人也时不时的会到包间来威胁我几句并叫我还钱，这些人也给我心里上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何四清、杨金成、李康要债的时候，提出要将我的一辆蓝色宝马Ｘ5Ｍ，抵押给他们。我哀求他们后，再由陈永森担保才没有扣我的。他们不让我离开包间，后来张某和陈永森给我担保才放我离开的。我在包间内被限制自由的时间大概有5个小时。 这个事情后的10多天后的一天下午14时许，李康和杨金成给我打来电话叫我去广安滨乐茶馆谈还钱的事情。我接电话后单独去的滨乐茶馆，到了后杨金成、李康直接把我喊到茶馆的一个包间内让我坐到麻将桌旁，包间内当时大概有6、7个人，他们围坐在我旁边，其中我只认识李康和杨金成。何四清看到我到茶馆后，从隔壁包间过来对我说，让我转25%股份给他，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就把我带到酒店房间去关起来，直到我转让股份为止，说完就让包间内其他人员向我要债。李康和杨金成就轮番开始逼我还债，他们两个一边辱骂，一边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叫我还钱。说了很多威胁的话，其中我记得他们说过，如果我不马上还钱，或者不同意转让股份的话，就马上把我带到酒店去关起来，还要去伤害我全家。他们带来的那些人也在旁边附和着威胁我。我受他们言语威胁，同时自身安全也受到威胁，迫于无奈同意的转让股份给何四清的。 这次在滨乐茶馆内，我被他们限制人身自由10个小时左右。 滨乐茶馆事后的3、4天，陈永森单独找到我，让我也转杉桓煤矿30%的股份给他。我开始也不同意，但是陈永森开始威胁我说，他借给我的钱是他手下兄弟们凑的钱，如果我不同意，他手下兄弟就会找我家人麻烦。并说了很多他手下兄弟之前收债时，当面睡人家老婆，绑人家丢到野外等等手段。我知道他说这些是说给我听了，我心里负担很重，很害怕。我把股份转给何四清，如果不转给陈永森的话，也会受到人身的威胁。无奈之下也同意转30%股份给陈永森。 2015年11月27日，陈永森、何四清、李某3、张某和我一同去广安市前锋区工商局办理的股份转让手续。我将杉桓煤矿25%股份以400万的价格转让给何四清、30%的股份以500万元的价格转给陈永森，但是当时陈永森以李某3的名义接的股份。陈永森也认从债务中削减500万。 我这个煤矿是我于2008年用580万从何彪手上购买的，当时叫新桥煤矿，我买的何彪手中的70%股份，李某1占30%股不变，后面就开始技改，李某1没有钱就叫我出资，我就以我岳池的四川奥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我私人账户向煤矿注资了8000多万全部用于技改升级。目的是将煤矿以前一年1万吨产量扩到9万吨一年。我在2015年所有的手续输完毕刚好可以开采就发生的强行转我股份的事情。 2015年11月份时，杉桓煤矿当时欠人工工资600余万元的债务。 何四清、陈永森从我手中买股份时并不承担前期债务，后来何四清等人接手煤矿后，就从煤矿开采的利润中用我和李某1的股份应分得利润来偿还前期债务，何四清、陈永森并没有对前期的债务进行偿还。 我转让股份后何四清开始接管煤矿，我作为股东每个月给我2万元的生活费，这个钱也是李某3帮我从何四清处要的，大概只给了7、8个月后，何四清就不同意给了。 （七）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杉垣煤业公司是吕律投资办起来的。陈永森和何四清向吕律借款都是以一角和五分的利息放的高利贷，后面听吕律说他们的钱翻到了一千多万。 2015年10月左右，陈永森知道我和吕律关系好，就给我说，当时岳池县有一个领导，放了一些钱在吕律那里，利息一角，现吕律还不出钱了，这个领导要把钱收回去，没有钱就叫我转告叫他转让煤矿30%的股份给陈永森，20%的股份给何四清。，我当时就给陈永森说，你们纯粹是搞人家的钱。后我给吕律说了，他说只欠几百万元。 2015年11月的一天晚上8、9点钟的样子，吕律叫天帝仁茶坊经理“毛毛”给我打电话，说有10多20人将吕律堵到“武则天”房间里面了。我就马上赶过去，在大厅就看见里面卡座上坐起十几个年轻娃儿，我知道这些娃儿就是找吕律的。我到“武则天”房间看见何四清、陈永森、李康、还有一、二个娃儿我不认识。他们四个人就围着吕律坐起，我到了后吕律站起来把我拉到门口边。说何四清把他的表抢了，我看见何四清坐起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块金黄色的表，我就问吕律怎么回事。吕律在一边很小声音给我说借了他们钱现还不出来了，他们要强迫将他煤矿的股份转给他们，何四清要25%的股份，吕律只同意给5%的股份。我大概明白何四清和陈永森他们的目的了。我就给陈永森说，大家都是兄弟，生意上的事情你们好好谈。何四清说今天不马上解决不得行，陈永森说他的钱也是外头的兄弟伙凑的，不同意转让股份，外面的人他也招呼不住。我说不要伤了和气，动刀动枪就要不得了，我还说了你们不能这样把老吕控制起来，这是侵犯人权的行为。陈永森就说不得。何四清当时没有说话，李康和一起另外一个年轻娃儿没有说话。我又给陈永森和何四清他们说的你们好好谈，你们如果担心吕律跑了赖账可以找我，我就回家去了。 天帝仁茶坊那次之后十来天的样子，那天下午6点左右。吕律打电话给我说何四清他们还是要强迫他转煤矿的股份，要他转25%给何四清，他不同意转这么多，对方的人把他围起不准走，他说他在滨乐咖啡一个房间里面。我就去的滨乐咖啡茶坊，茶坊大厅还是坐起十几个娃儿。我进吕律开的房间，看见何四清、李康、还有个娃儿我不认识，还有就是吕律。吕律给我说的何四清他们要他煤矿25%的股份，他只同意5%。我就给何四清说你要25%，吕律只给5%，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你们之间好好协商，不能采取过火的行动，我当时也明白何四清喊的那些年轻娃儿就是想震慑吕律让他同意，何四清说不得行，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接着我就离开了茶坊。晚上八九点钟吕律又给我打电话叫我还是再过去一趟，这次我去的时候，吕律就给我说他同意转25%的股份给何四清，他不同意不行，对方的人要弄他们全家，并且对方还是不让他走，要他把煤矿股份转了手续办完了才放他走。我就给何四清说的既然吕律同意了你们就让他先走，何四清开始不同意也要求将手续办了后才放人。后面我给他们担保，并说我陪他们一起去转让股份，何四清才同意吕律离开的。 2015年11月27日的时候，吕律给我联系的叫我陪他到的前锋工商局，我提醒了吕律让他再考虑好，吕律说没得办法要转就转嘛。我们到了前锋工商局后何四清、陈永森和李某3一起去的，没有看见社会上的其他人了。当时吕律就转了25%股份给何四清，转了30%股份给陈永森的侄儿李某3。当时就一个填的400万转让，一个填的500万转让。 没看见李康有什么行为。陈永森要吕律转30%股份给李某3，我是转股那天才知道，之前他在茶坊没说要转股份给他。在滨乐咖啡的十几个年轻人没看见带刀什么的。 附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李某3、何四清、李康。 2.证人吕某2（被害人吕律的儿子）的证言 我父亲吕律在杉垣煤业公司技改项目中投入了很多资金，资金非常紧张。由于吕律前面欠了陈永森的钱，陈永森借款给吕律的利息很高，那时陈永森逼债逼得很紧，陈永森就提出由他去找一个人借款给吕律，再将钱还给陈永森。 2014年10月的一天下午，我父亲吕律经陈永森引荐，由何四清借款400万元给吕律，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分，也就是每月需向何四清支付利息20万。吕律、陈永森、何四清在岳池廊桥茶房商谈好了之后，由我和吕律共同向何四清借款400万，何四清打款380万元给吕律。吕律得到380万之后，马上转了360万给我，并且安排我转400万给陈永森。我又将360万转入广安新干线商贸公司，再将钱转入渝海商贸有限公司，继而又转入金兰商贸有限公司，最后从金兰商贸有限公司开取4张转账支票，每张100万，转给陈永森。广安新干线商贸公司、渝海商贸有限公司、金兰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吕律，因为公司需要贷款，账目上要制造资金流水。 吕律说杉垣煤业公司总共投入了八千多万，买杉垣煤业公司70%股份花了580万，缴纳煤炭资源费200多万，投入技改8000多万。2015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张某电话给我说何四清到天帝仁茶坊找吕律要债，当时何四清把吕律手表抢走了，并且要求转让杉垣煤业公司股份，后面陈永森给我打电话说何四清要来找我要债被他阻拦了，后我就听说煤矿股份转让了部分给何四清和陈永森，具体我不清楚。 3.证人毛某（茶坊人员）的证言 2015年的一天，我当时在天帝仁茶坊上班，陈永森带起十来个社会上的年轻娃儿，三五两个坐在大厅的卡座上面。陈永森和几个人就把吕律叫到“武则天”房间里面去了，吕律在茶坊叫我给张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协调一下。我知道吕律的朋友张某和陈永森他们认识，他过来在中间可以调节缓冲一下，避免发生打人冲突这样的情况，我就马上给张某打了电话叫他马上到茶坊来。我不知道吕律和陈永森他们有什么矛盾，吕律没有给我说过。我当时只认识陈永森，那天其他一起到茶坊来的那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我不认识，我没看见带有刀棍什么的。 我看见过吕律以前有一块劳力士金表，一直带起的，后面就一直没有看见他带的那块表了。 附辨认笔录毛某辨认出陈永森。 4.证人谯某（乔某）的证言 我同周某1经常在一起耍，但是没有同他一起到什么地方收过账，更没有在广安内向一名叫吕律的人追债。2015年的时候我刚从广东回到华蓥，我不记得到广安城南来喝过茶。 5.证人周某1的证言。 2015年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李康给我打电话，叫我找几个人和他一起去收账。我就叫谯成、龙茂、耗儿、小广他们一起去帮李康收账。李康给我们说到了不要动手打对方，只是去吓唬对方。我们一起到广安的一个茶楼，我看见房间里面是吕律，我才晓得是找吕律要账，我以前和吕律认识，觉得去找他要账不好意思出面，我就退出了房间。我就给李康说叫乔某和龙茂、耗儿他们进去就行了。然后李康就带起乔某他们进房间向吕律要账。后付某1到了，我也叫他进去帮忙。我可能是下午三点多钟到的，在茶坊大厅和外面的坝子外面耍了两三个小时的样子，陈永森就一个人过来了。陈永森和何四清以及吕律就在茶坊里面单独说了一会，我不清楚他们说的啥子，后面就说他们谈好了，李康就给我们说可以走了，我就和乔某、龙茂回华蓥了。 后我听李某3说，陈永森和何四清他们用吕律的煤矿股份抵的吕律的债务，但陈永森的股份转给李某3的。陈永森或者何四清从吕律那里扣过来一块劳力士金黄色手表，金表店的说可能值20来万的样子。 我不清楚李康和乔某、龙茂他们是如何吓唬吕律的，我们都没有带有刀、棍等东西，李康给我们说了不要打对方，只是吓唬对方。我不清楚李康叫我们收账要达到什么目的，是收账过后，李某3给我说才知道是叫吕律用煤矿股份抵债。 陈永森长期在外面放高利贷，他下面带得有一些小兄弟，绰号陈市长，在华蓥市当地还是非常有影响力，听说他就是通过向一些老板放高利贷赚了很多钱。 6.证人付某1的证言 2015年底的一天的中午，周某1喊他去滨乐咖啡，说有人差他钱，喊进去看一下，就是扎强子。认识的有周某1、茂娃、谯成，不认识的有几个人，其中有个光头男人（辨认出是吕律）。在茶楼里面，我认识的这几个人就是坐在里面耍手机，也在一边摆龙门阵的，具体摆的什么内容我记不到了。周某1进去看了的，我呆了两个多小时就离开了。 7.证人吴某（煤矿的会计）的证言 我2010年开始在杉垣煤业公司当会计，现在公司监秤，何四清等人入股前负责职工工资发放。后何四清接手后就代替吕律将以前遗留的工资、欠款进行处理，还替吕律对出煤情况进行监管。 吕律是我们公司的法人，公司股东现有吕律、何四清、李某3、李某1四人。吕律现占煤业公司14%股份，何四清和李某3两个人占55%股份，李某1占30%股份，有1%在前锋所有煤矿成立的公司里面，何四清入股后一直在生产。 煤矿开始是李某1在别人那里买的，吕律是2008年在李某1处买的，买成5、600万，协商给李某130%股份分红。吕律接手后就开始扩能改建，前后投资了6、7000万，直到2015年下半年才把采矿证办下来。当时叫付某2当矿长，两人签了合同的，但付某2没有搞好，工资都发不出，欠几百万元。停工到2016年6月，付某2承包了才启动，那时候才开始出煤，挖了两个月煤。 201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何四清带起李康还有三四个年轻人，我当时正在称煤出货，何四清、陈永森他们几个人突然来就说喊煤不称了，全部停到起，这个煤矿他们接手了。我是华蓥人知道何四清、李康他们是华蓥社会上的。李康说称的煤钱他们要收，因为当时煤矿挖煤是承包给付某2的，付某2当时也在里面办公室。何四清就给我和付某2说，他们是大股东，从那天开始接手。过几天陈永森来给我们开会说煤矿由他们启动，付某2继续承包挖煤，但钱由陈永森的人收了。几天后陈永森被杀死了，付某2搞到11月左右，何四清另外找人承包开采到现在。 何四清和陈永森突然来接收煤矿，说他们有55%股份，在吕律没有来公司交接的情况下煤矿就由陈永森和何四清接管的，也没给我们看任何手续，他们具体怎么从吕律那里拿的股份不清楚。 2016年那个时候，杉垣煤业公司市场价值按照许可证允许开采的藏煤量可能价值在1亿5千万元左右。 何四清更换采煤承包人没有与吕律协商，何四清叫我做换人承包协议的见证人，承包人周某2也在场。这个协议对吕律极为不利，承包给周某2的价格特别高，矿上的人都知道何四清和周某2两个串通起搞其他股东的钱，当时李某3和李某1不懂煤矿这块，这些协议也没有和吕律协商。这个协议遇到行情不好的时候煤挖出来股东一分钱都不赚，利润就被周某2和何四清搞走了。 按照何四清那个协议，去年股东都还有6、70万一个月的利润。但有工资欠款、赊购的材料款500多万的样子，煤矿开采每个月都拿了一部分利润付前面那些工资和欠款，每个月大约付20万左右。何四清他们说的这个钱要算到吕律头上，他们不管。 现在煤矿股东一直没有分钱，只是给李某1和吕律一个人一个月给考虑了两万元生活费，这个钱应该是打给他们了的，是匡某（李某3的代表）在当出纳，他负责打款。 吕律自从何四清接管煤矿后从来没有来过煤矿，也没有问过收益情况，我代表吕律将他处理以前遗留的工欠款及对出煤进行监管。 我不是很清楚何四清和李某3是如何取得吕律那55%股份的，只是后面听匡某说的何四清和李某3的股份是花500万买的，具体情况吕律没有给我说，后面才说他被何四清他们安了套，将他煤矿股份强行转给他们的。 2016年9至10月，付某2继续干。陈永森被杀后，2016年11至2017年6月，周某2进场，何四清安排李康负责开票销售和收钱，他转给李某2管钱。股东提成是匡某管理，付吕律欠的老工资、部分工程款等和股东分红，这部分账目是我在管，收支月报表有体现，李康之后是向某2接任。 8.证人李某1的证言 杉垣煤业公司最早叫新桥煤矿，以前属于乡镇企业。2004年改制，我就购买了经营。2006年左右，因技改我引进何彪，让了70%股份给他，他投入了300多万。后面何彪以580万的价格将他的股份卖给了吕律。吕律又和我商量承包我这30%股份，每年给我170万，我就没管煤矿的事了，吕律就对煤矿继续投资技改。 2016年3月份，吕律因对煤矿管理不擅长，给我每月8000元的工资叫我去管理。在吕律从2008至2013技改工程完成到试产，四川发生几次大的煤矿事故，就停产多次，到2015年才通过验收合格发放了安全生产许可证。 吕律在接手后用于技改工程投资在6000万的样子，但是吕律给我说的他技改投资了八九千万，这个账目在吴会计那里。根据经验他技改完成达到验收合格至少五六千万。 在煤炭管理局调取的技改项目投资金额2600万左右，这个是设计时候比较保守的方案，一般操作都会超过这个金额。 2016年下半年，陈永森和何四清组织人员突然到煤矿来组织生产的时候我才晓得吕律把煤矿转了55%给别人。他当时没告知我，我问吕律，他说没得法，只说几百万，我觉得卖得很不值。煤矿债务当时还有700万以上，当时是技改的工程款项欠款和工人及管理人员的工资，还有工伤赔偿款。 杉垣煤业公司在2015年吕律转股期间，当时煤矿价值肯定是不止吕律投资的钱，我们煤矿储量130多万吨（以当时年报数据为准）。何四清、李某3在煤矿后就采挖点工程煤，期间可能产生了点效益但是不多，大约就是几百万的样子，但是我和吕律没有分到利润的，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了。其中我和吕律的效益被何四清他们用于偿还以前煤矿的欠款。何四清和李某3根本就不承认我们以前的债务。股东的管理费支出了前款和正常开支，只有340万左右利润被何四清和李某3两人分了。我和吕律没有分配利润，我只有每月2万元的工资。 9.证人向某1（杉垣煤矿矿长）的证言 2016年11月左右，我受杉垣煤业公司股东李某1的委托，进入杉垣煤业公司当矿长，负责煤矿的生产、安全等全面管理。当时杉垣煤业公司有五个股东:李某1占股30%，何四清占股25%，李某3占股30%（据我了解，李某330%的股份是代陈永森持有的），吕律占股14%，大佛能源集团占股1%。 从2016年9月，杉垣煤业公司一直处于停业整改。2016年9月至今，实际上杉垣煤业公司是产了一部分煤炭，我估计总共产出了几万吨煤，价值几百万。我不清楚这期间杉垣煤业公司产煤的收益由谁支配，我只晓得这些钱有几百万是用来偿还以前矿工的工资，有一些是用于维持煤矿的日常运转。 2017年12月，因超量产煤被前锋煤管局罚款3万。（因整改期间允许产出工程煤，有量的限制，整改很多次，批准的量有多有少） 10.证人付某2（杉垣煤业公司矿长）的证言 从2009年一直帮吕律进行煤矿技改和生产，后面他股份被陈永森和何四清转了一部分，他们到矿上来，就威胁我叫我自己出去了，后面就是何四清他们找的人进行生产的。 吕律从2009年开始投入到技改完成，加上购买煤矿的580万大约一共用了9000余万的样子。我知道为了凑这些钱吕律在外面借了一些钱。2015年5月8日杉垣煤业公司技改完成通过相关部门验收，那时候欠工人工资大约500万元没有付。 2016年5月份时，吕律给我说他欠陈永森他们200万高利息翻了十几倍，搞成两千多万了，说何四清这些人心好黑哟，当时张某在。 2015年底，杉垣煤业公司转让给陈永森和何四清时煤矿价值应该在8000万左右。因为当时中梁集团出5200万收购杉垣煤业公司，吕律当时要8800万，双方没谈成。 我是2016年6月16日开始组织生产，陆续生产了煤出来销售，到2016年8月29日晚上十二点左右，陈永森、何四清和李康就到煤矿上面来了，何四清一下车就很凶的样子喊我们矿上的人全部停下来不准生产了。他们说他们的股份比吕律多，我和吕律签的协议不作数。当时买煤的杨伟来买了两车煤，有11000多元的煤款被何四清叫李康收起走了。何四清就叫李康马上打电话喊一二十个人来把煤矿守起，不准人拉煤炭和煤矿设备出去。他们这个意思就是想逼我们退场，不承认我和吕律的协议。我就把煤矿的财物资料、公章、账目拿起回广安，但煤矿大门被李康叫来的两个小娃儿将门锁了不准我出去。我给陈永森打电话后才把我放出去。 11.证人向某2（何四清安排在煤矿的出纳）的证言 我是2017年7月份左右，何四清安排我到煤矿担任出纳，一直做到何四清被抓的时候。 我负责将销售的钱收到，然后和股东、周某2每天对账，吴某监管，核对准确了后我就将钱存到银行卡上，转给何四清的媳妇李某2。还有煤矿要购买东西，发工资这些也是我在支出钱。我就是做乙方周某2的出纳，有啥子钱款支出，周某2审核。 煤矿甲方代表股东上班的有：匡某代表的李某3、还有一个姓李的是李某1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吴某代表吕律，李康代表何四清，他们几个在煤矿帮着轮流值班监管。 12.证人周某2（何四清指定的煤矿承包人）的证言 2016年11月份的样子，何四清带起李某3等人找我，让我承包杉垣煤业公司的煤炭开采和经营业务，2016年11月24日我就正式承包杉垣煤业公司，我占干股20%，按照一定的销售价格给股东提钱。 煤矿法人是吕律，吴某代表吕律在矿上参与管理，吕律没有上来参与过管理，执照年检的时候是吴某去找他。 根据我对煤矿的了解，我认为吕律对杉垣煤业公司技改投资应该在5000万左右，自己于2016年11月从何四清李某1、吴才国、李康、李某3处承包杉垣煤业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协议还约定在一定的销售价格上向股东提取费用。煤矿法人吕律没有直接授权我进行煤矿采挖，吴某作为吕律的代表在矿上参与管理，期间经常要整改或停工，2016年11月份至今大约采挖了14万多吨煤炭，销售额大约三、四千万，股东提成大约在1400万左右，这些钱里面有一部分是用于支付吕律以前欠的付某2承包时的工资大约500多万元。何四清和我私下商量的由我出面承包，承包采煤销售这方面的利润何四清也要占70%股份，所以这些钱全部由何四清掌管着的，这个其他股东不知道这个情况。 我负责生产和销售定价，何四清先后安排李康和向某2两个人负责收钱和销售，李某3安排匡某搞了一段时间销售。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先是李康负责开票销售和收钱，他收钱和我核对后转给李某2管理。我只是确定煤炭销售量和销售额，然后确定我的生产费用，股东的提成就是匡某管理，他那里的钱就付以前吕律欠的老工资和部分工程材料欠款等和股东分红，这部分账目就是吴某在做账。后何四清安排他堂妹夫向某2收钱，都是转给李某2。我接受煤矿期间销售额大约3000万。承包利润一共约5、600万，我和何四清谈成三七开，我得了120万的样子，有370万左右在李某2那里，还没有结算。 生产期间我做了表格作为对账用，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卖煤34681235元。生产利润8134959元，提取利润500万，我分得150万元。 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月20日卖煤22702348元，出去开支我和何四清利润4835741元，我和何四清分了100万，我分得30万，何四清收了70万，账户上余额3134959元。 我接受以来共计销售金额57383583元。向股东提交管理费（股东利润）共14172628元，我和何四清生产利润9835741元，我和何四清分了600万元，账户上余3835741元作为应急预备金。我三成180万，何四清420万。我将产销表和费用开支及收支明细提交公安机关，这些数据都是和何四清核对他认可了的。 之前帐目表有一些误差，明细表可以反映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我和何四清两人分600万利润以及账面余下3835751元的情况，余下的钱在何四清那，他媳妇李某2在帮着管。李某2知道我们股份的情况。 13.证人李某3（陈永森指定的代持股人）的证言 我代我死去的舅舅陈永森持有杉垣煤业公司的42.5%的股份（吕律转给我30%，吕律转给何四清的25%中有一半即12.5%）。 吕律差陈永森的钱，吕律以500万元的价格转的30%的股份给陈永森，没有支付现金，是抵的欠陈永森的钱，我只是按陈永森的安排在协议上签字和去工商办理过户，后我又按工商工作人员的要求叫吕律补写了一个收到350万元的收条，我经陈永森的安排借钱给吕律两笔，一笔150万元（写了借条），一笔15万元（没有写借条），我与吕律没有债务关系。因陈永森和何四清给我说过何四清借给吕律的400万中有200万元是陈永森的钱，因此吕律转给何四清的25%中的一半即12.5%是陈永森的。陈永森叫我到吕律岳池奥帝鑫城吕律的库房里面去拉了两三次纪念币放到华蓥的星星花园，后面陈永森安排人来拉起走的。 我晓得吕律在煤矿投资技改投资大约6000多万的样子，具体实际投资金额我不清楚。 我们接手杉垣煤业公司后，里面的利润一部分是偿还吕律经营期间欠的工资约500多万，这些钱何四清说从吕律和李某1他们的利润里面扣除，我们不负责偿还他们以前的欠款。剩下的利润就是我和何四清分的，我可能分了大约300多万，我自己留了大约五六十万左右，其他的我给外公陈洪凯，有时候是我叫我叔叔匡某直接转给我外公的。 我不知道持有的杉垣煤业公司30%股份为什么是以500万转让，是否符合市场规律我没想过，都是陈永森安排的，只是叫我代替陈永森持有。当时转让股份的时候在场人有何四清、张某、陈永森、吕律和我。 催债我不清楚，后面李康给我说，他们去向吕律收债时把他的表弄起走了。被弄走的表是一块金黄色的，劳力士表，这个表当时是在何四清那里的，我和周某1到的重庆解放碑劳力士表店去卖这块表，这个表就没有处理成，我就把表给陈永森了。 何四清一直主导煤矿的事情，吕律煤矿被转了后也一直没去煤矿，只是叫吴某代替他在那里进行管理。何四清找的周某2承包，但后来发现何四清在里面占有股份，他两人一起搞其他股东的钱。 14.证人匡某（陈龙派去监管煤矿的人）的证言 我是2017年1月李某3叫去和其他股东代表监管煤炭销售，代管股东的管理费，代发以前吕律叫付某2承包期间欠下的老工资、材料款等。日常需要甲方支付的费用，由我和吴某支配，直到何四清被抓。周某2向股东方缴纳了1500万左右管理费，其中，支付欠工资和材料款7、800万，李某3分红250万元，何四清分红80万元左右，吕律和李某1每月的2万元生活费（没有利润时就没有支付）、还有其他建设费用和工资等，垫付费用都从吕律和李某1的股份中扣除。李某3股份是42.5%，何四清12.5%。 15.证人李某2（何四清儿媳妇）的证言 我只是支，不做账，根据银行记录，转给商贸公司和转给何长鲁的钱是给何四清还贷款用，然后就是给杨金成的300万借款，他们怎么交涉的我没过问，没听说杨金成、李康、周某1等人持有股份。 （八）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何四清的供述及辩解 2010年，在南江煤矿，因涉嫌聚众斗殴，被行政拘留了的，其他就没有了。 2014年下半年，陈永森把我喊到一边说，我们一起在吕律那里搞点钱，吕律现在急需钱，有实力，放给他搞得到钱，他资产上亿，几百万元没有问题。他已经放了水钱给吕律，再放不好得。叫以我的名义放给他，好收钱些。我当时就想，陈永森是混社会的，正面有一帮兄弟伙，在华蓥市影响很大，社会上给他取了一个绰号“陈市长”，而吕律又有实力，就同意搞点钱。我们商量各出200万元，利润平分以我的名义借给吕律。后我们去找吕律，借400万元给他，三个月，利息5分。陈永森打了190万元给我，扣除第一个月20万元利息，我就转了380万元给吕律。吕律向我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前三、四个月吕律每月转了20万给我们，后来吕律没有钱几个月没有还本息给我们了。2015年6、7月份，在吕律开的天帝仁茶房里，陈永森和我、李康找他说还钱的事，吕律说手头紧，没有还钱给我们。 当年8、9月份时，吕律还是没有还钱。陈永森知道吕律有一块劳力士金表价值二三十万和新桥的煤矿，就给我说：“吕律现在差起很多钱了，还不出来了，去找吕律，把他的金表当到你那里，作为利息，要是他还不出来钱，就叫吕律拿杉垣煤业公司的25%抵债”。第二天我就带起李康和杨金成一起去天帝仁茶房。陈永森当时好像也带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在外面等起的，这些社会上的人坐在外面。我和陈永森去的茶坊里面的大房间，我坐在吕律对面，杨金成坐在吕律的旁边，李康坐在桌子上的。吕律就说他现在还不出钱，他说他准备把加油站卖了来处理我的借款。后面我或陈永森就叫吕律把他戴起的表拿给我。我或陈永森就说：“把表当到我这里，有钱了拿来取就是”。吕律就把他手上带的一块金表拿到我手里。吕律当时一直没有说话，我当时还说我的钱是和我一起的兄弟伙凑起拿给他的，不还钱局面不好控制，杨金成说了几句威胁吕律的话，当时陈永森也提出把煤矿的股份25%转让给我，吕律不同意，后面张某也赶过来劝不要有过激行为，他可以保证吕律不会逃避，我们就没有再说了，后我就把表拿给了陈永森。 天帝仁咖啡茶坊后一个多月的样子，吕律还是没有还钱，陈永森给我说：“你又去找吕律要钱，现在吕律差起很多钱，还不起钱了，就叫他用煤矿的25%股份抵债。”。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陈永森又给我打电话说叫我中午12点到滨乐咖啡茶坊去，他喊了吕律一起说还账的事情。我就叫上李康和杨金成一起去扎场子，李康又喊了几个人。我开始还是想以追钱为主，我就叫李康他们在广安城里看看吕律那个宝马X5车子找得到不，找到了把他车子扣了，大约12点的样子，我和杨金成先到进门的左手边的一个房间，不久吕律和陈永森就先后过来了，李康他们也来了，李康来了后就和他一路来的那个娃儿一左一右坐在吕律的两边，陈永森就把我喊出去给我说：“他要是不还钱就喊他用他的门市或是拿煤矿25%的股份抵债，或是他的宝马X5来抵债”。后我又进去叫吕律还钱，但是吕律还是拿不出钱，宝马车X5也不在了，后面吕律就给我们求情说办事情需要摸把车子拿走了，后面我们就没有抵他的车子走。我就给吕律说“你用你的门市或是拿煤矿的25%股份抵债。”杨金成也给吕律在说，还用语言威胁吕律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李康也说借款里面有他的钱，也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在下午我们带起吕律去岳池看了吕律的门市，因他的门市都抵押了，吕律只有同意拿煤矿的25%股份抵债。 2015年11月27日，陈永森叫我和吕律、李某1、张某、李某3就到前锋区工商局签订了煤矿的股份转让协议，吕律以400万的价格将新桥杉垣煤业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我，又以500万的价格将新桥杉垣煤业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李某3（抵吕律欠陈永森的账）。 我获得的25%的股份中我和陈永森一个人占12.5%，我和陈永森没有写协议。我当时对煤矿的价值了解了一下，咨询了广安市安检局黄良福，他说价值大约1200万元左右。吕律自己说投入了5000多万无，我觉得他技改上投入大约三千万元合理。 我们2016年开始准备去接手煤矿，当时以前吕律用那个矿长经营起亏损的，欠起工资大约几百万。当时我们去接付某2不同意，后面付某2又搞了一段时间又欠7、80万，我们就叫的周某2来承包的，付某2退出去，然后我们几个股东重新确定了承包费用和利润分配情况，我们用挖煤的利润中一部分偿还以前的欠账，吕律和李某1承诺用自己剩余的股份所得的利润来还账。 我们是按每个月百分之五还煤矿的前期债务，第一个月是我垫的钱还，我垫付了7、80万，后面还给我了。 我们接手以来，总利润可能有一千多万，我占12.5%的股份，大概分得了8、90万。其他人分了好多钱，要看账目。 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我就是挣高利息，之所以获得煤矿股份，是吕律与陈永森商量好抵押欠我的钱。我觉得200万换杉垣煤业公司12.5%股份合适，煤矿不值钱，如遇到关停就值1000多万。吕律把股权抵押过程中，至少我没有胁迫他，反过来是他多次找我，要把煤矿抵押给我。我和陈永森在吕律处收账过程中，我自己没有采取过暴力、威胁人身安全等方式收账。 在煤矿经营中，李某3安排的匡某，我叫的李康，吕律叫的吴某，李某1是叫的他叔叔，销售的钱是匡某在管理。2016年底到我被抓，大约有1000多万，其中5、600万还了吕律欠的工资。李某1和吕律一人一月2万元，有时他们紧张也额外支付了钱，具体以账目为准。李某3按42.5%分了几百万，我分了7、80万。 2.被告人李康的供述及辩解 2011年的时候，我因为参与聚众斗殴被南江县公安局拘留了15天。 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叔叔何四清说吕律在他处借了400万元钱。我得知这件事后的一天晚上19时许，何四清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广安天帝仁茶馆，主要是让我去帮忙扎场子，人多给吕律形成心里上的威慑，让他还钱。我到了就看见何四清和杨金成还有吕律在茶馆二楼的一个包间内，吕律坐在包间内的沙发上，何四清坐在吕律对面，杨金成好像是坐在吕律旁边的。我进去后心里就明白，何四清和杨金成是向吕律要债的。当时何四清和杨金成一直在叫吕律还债的事情，杨金成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威胁吕律道，如果吕律不还钱的话，要弄吕律全家，并且也不准吕律离开天帝仁茶馆。没过一会儿，张某也来到包间内，他来后也只是简单的两边劝了几句，也没说什么了。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陈永森也来到包间里面了，陈永森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外号叫陈三元的人来以及陈三元手下5、6个人，这些人来了后都是在茶馆包间外面等起的。陈永森说吕律欠他的钱都是兄弟伙的，还有就是为了给吕律心里上形成威慑，威胁吕律尽快还钱。陈永森来了后，何四清就和陈永森开始一起向吕律要债，我记得何四清和杨金成对吕律说过，如果吕律不能还债就要将吕律开的价值200万元的宝马Ｘ5开走用作抵债。吕律当时一直在向何四清和杨金成求情让他们不要将车开走。我们一直在包间内谈到晚上23时许，陈永森和何四清就提出如果吕律现在不还钱的话，就让吕律将杉桓煤矿的股份转让出来抵债。陈永森当时要杉桓煤矿30%的股份，何四清要25%。但是吕律提出他在煤矿技改投资了7、8千万了，所以吕律就觉得陈永森和何四清要的股份太多没有同意。然后陈永森、何四清和杨金成就威胁吕律，如果不还钱也不转杉桓煤矿的股份的话，后果很严重。因为陈永森和何四清觉得随时都能在广安找到吕律，所以就让吕律离开了。 过了10几天后，陈永森的外侄李某3给我说过的，吕律的一块劳力士手表被抵押给陈永森了。 天帝仁茶馆的事情发生后，又过了大约十几天的一个下午15时许，何四清给我打电话让我叫几个人过来向吕律要债。我马上给周某1打电话说了何四清吩咐的事情。让周某1马上在华蓥找几个人等到。我在华蓥接的周某1、乔某及二个我不认识的人，何四清打电话告诉我，他和吕律已经在滨乐茶馆了，让我们先去广安城里转一转把吕律开的宝马Ｘ5找到，把车扣到，等何四清来处理。我们在城里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吕律的车，后来才知道吕律的车已经抵押给其他人了。后我和带的四个人一起到的滨乐茶馆包间内，我到了后看到何四清、杨金成、吕律已经在包间内了，他们都坐在一张麻将桌上的，吕律当时坐在靠近进门处的位置，何四清和杨金成坐在吕律两边。何四清看到我到了后，直接安排我带人去向吕律要债，同时何四清还给吕律说，这些钱都是这些兄弟伙的，我们知道何四清的意思，也配合何四清说这些钱是我们凑的钱借给吕律的，我和杨金成就在吕律面前充当恶人，反正就是在演戏给吕律看，为的就是让吕律同意转让股份。期间我记得杨金成对吕律说过，如果不同意转让股份的话，今天走不脱。我当时也给吕律说，不还钱的话，今天晚上走不脱，我们会在宾馆给你单独开个房间不让你回家。反正我和杨金成一直在包间内给吕律施压，造成心理压力。后来何四清和杨金成到旁边的包间喝茶去了，我坐在吕律对面的位置上，我带来的四个人坐在吕律的左右两边，具体位置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一直在和吕律谈还钱的事情，吕律一直说没有钱还。大概谈了2、3个小时后，我觉得没有耐心了同时感觉有点气愤，我就威胁吕律说，如果今天不还何四清钱的话，你就走不脱。吕律听到我这么说后，就给陈永森打了个电话，让陈永森马上过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陈永森就单独过来了。陈永森来了后先和何四清在隔壁房间商量了一会，然后陈永森、何四清一起将吕律带到茶馆外面谈杉桓煤矿转让的事情，大概只谈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陈永森和何四清就告诉我，他们已经和吕律谈好了，吕律将杉桓煤矿30%的股份转给陈永森、25%的股份转让给何四清用作抵债，其中何四清股份中的12.5%也是陈永森的，一直到当天晚上22时许，吕律同意转让股份后，我们才放吕律离开的。吕律离开后，我和带来的四个人一起开车走的，何四清和杨金成还在滨乐茶馆，陈永森和吕律一起离开茶馆。 陈永森提出让吕律用股份抵债，吕律是不自愿转让股份的，是在我们和陈永森的威胁下，被迫同意转让股份给陈永森和何四清的。 我们是2016年9月份接管煤矿的。2016年8月20几日的一天晚上，何四清叫我一起到煤矿上面去，说是付某2在煤矿挖煤。我和何四清、陈永森大约12点的样子到杉垣煤业公司，当时付某2在矿上，还有两个车正在上煤，何四清就喊煤矿那些人全部停到不准动了。何四清叫我去把买煤的老板来交的八九千块煤炭钱收了，把大门锁起。 后何四清和陈永森又和付某2谈了，就继续让付某2当矿长生产，因为煤矿欠了很多人以前工人的工资，陈永森和何四清垫付了一些前面欠的工资。付某2生产了一两个月付某2就退出了。就是那个时候陈永森就出事了，何四清就找的周某2来承包的煤矿的。 3.被告人杨金成的供述及辩解 2014年左右我听陈永森给我说过，吕律在陈永森那里高利贷至少有几百万的样子。后来陈永森明知道吕律已经经济困难，资不抵债了，但是陈永森找到何四清，让何四清拿几百万出来放贷给吕律，以赚取利息，月息5%左右。何四清出于为了和陈永森一起在吕律那里搞点钱为目的，于是就和陈永森一起就拿出几百万元出来放贷给吕律。 后来因为吕律无力偿还陈永森和何四清的债务后，陈永森就和何四清私下找到我商量，让我来充当债主。 当时我们在向吕律要钱之前，我在旁边听到陈永森给何四清说，可以把吕律名下值钱的东西先要到，这样既可以抵押值钱的东西在手里，又可以迫使吕律尽快还钱。过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7、8时许，我和何四清、李康、陈永森、吕律以及吕律的一个熟人一起到的天帝仁茶坊一个包间内谈还债的事情。我们进入包间后，吕律坐在麻将桌旁边的，我和何四清、李康坐在吕律身旁，其他人在旁边坐的，但是具体怎么坐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和何四清、李康一直在喊吕律还钱，吕律就表示没有钱还给我们。于是我和何四清就按照陈永森之前安排的让吕律把表拿出来抵押到何四清处。吕律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这时陈永森马上把吕律拉到旁边给吕律做工作，没过一会陈永森带吕律回来后，吕律就同意将表抵押出来。我记得当时吕律把表交给何四清后，我们继续给吕律施加压力，让他还钱。 我威胁过吕律，其中我记得清楚的是，我对他说:“你如果不还钱的话，走不到干路。”。意思就是威胁他，让他害怕，并促使他还钱。吕律找各种借口敷衍应对我。我还说了些威胁的话，我记不清楚了，主要目的就是逼迫吕律还钱。李康在天地仁茶坊的时候也威胁了吕律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吕律必须还钱，如果不还钱就走不到干路，吕律也走不脱。何四清和陈永森碍于情面就没有威胁吕律，就只是我和李康在威胁吕律，因为事先就是陈永森和何四清商量好了并安排我们做的，主要是陈永森安排的，何四清是其次。 在滨乐茶坊我和李康两个人都威胁了吕律的，陈永森和何四清没有威胁吕律，我和李康威胁吕律都是陈永森的意思，是陈永森提前跟我和李康两个人说了的，叫我们假装承担一部分债权，并威胁吕律还钱，当时何四清也在，何四清也默许了的。于是我和李康在滨乐茶坊问到吕律要钱的时候我就又威胁了他的，和上次在天帝仁茶坊威胁吕律的意思差不多，也是说如果吕律不还钱他就走不到干路，反正就是威胁他还钱。在语言上威胁他，让他很难受。李康和我威胁吕律的语言差不多，他具体怎么威胁吕律的我确实记不清楚了，反正肯定是语言威胁了的，这个你们可以具体问李康本人，意思也和我一样就是威胁吕律必须还钱。 （九）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系抓获到案。 3.工商档案及相关证据 (1)杉垣煤业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经广安市前锋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吕律，根据其公司章程（2015年6月26日修订）股东情况为： 广安大佛能源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51%，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 李某1，出资比例为30%，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 吕律，出资比例为19%，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9.5万元。 (2)2015年6月26日吕律将杉垣煤业公司的股权51%以25.5万元转让给广安大佛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变更为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将杉垣煤业公司的股权50%转让给吕律。 （3）2015年11月27日，吕律与何四清、李某3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吕律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25%转让给何四清，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400万元；吕律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30%转让给李某3，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500万元，吕律与何四清、李某3所签订的协议未对公司转让前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并于当日进行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的变更。 截止2015年11月27日，因公司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公司章程显示： 广安大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0.5万元； 李某1，出资比例为30%，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 吕律，出资比例为14%，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认缴出资额为7万元； 何四清，出资比例为25%，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 李某3，出资比例为30%，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 4.采矿许可证及储量年报等资料 证实杉垣煤业公司具有采矿许可证（地下开采），有效期限2009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且该公司进行了储量年报。 5.广安市新干线商贸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 证实吕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广安市新干线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15时21分贷3600000元（对方账户吕某2）的账户交易明细。 6.杉垣煤业公司扩建工程的相关材料 证实公安机关在广安市前锋区煤炭管理局调取了杉垣煤业公司进行扩建的相关审批及工程质量认证资料。杉垣煤业公司90kt/a扩建工程项目于2008年9月27日经广安市广安区煤炭管理局文件同意开工建设，于2012年11月竣工，项目设计总投资概算为2524.40万元，实际完成总投资2637.99万元。2015年6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何四清提出自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四清为谋取吕律的资产，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杨金成用400万元(含利息20万元)的债权抵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经鉴定，该公司时值5509.57万元）25%的股份，在天帝仁茶坊、滨乐咖啡茶坊里，采用聚众造势、威胁吕律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限制吕律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造成吕律长期内心恐惧，迫使吕律用股份抵债，后经营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李康、杨金成及其辩护人称二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情节在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在量刑时不再重复考虑。 3.关于上诉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及其辩护人称，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自己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何四清与被害人吕律达成调解协议，吕律对三上诉人予以了谅解，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主动缴纳了罚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其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四清为谋取吕律的资产，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杨金成用400万元(含利息20万元)的债权抵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经鉴定，该公司时值5509.57万元）25%的股份，在天帝仁茶坊、滨乐咖啡茶坊里，采用聚众造势、威胁吕律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限制吕律的人身自由等方式造成吕律长期内心恐惧，迫使吕律用股份抵债，后经营获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何四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康、杨金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金成、李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四清与吕律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已取得了吕律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四清、李康、杨金成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四清等人与陈永森系共同犯罪，虽然陈永森已死亡，但其所获赃款、赃物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置。 据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四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扣除原被羁押时间39天及指定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天（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42天。】 四、被告人杨金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已扣除原被羁押时间39天)。】 五、追缴李某3在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非法持有的30%的股份，返还给吕律；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李某3代陈永森退缴的赃款210万元，由公安机关交由法院执行机构发还给广安市杉垣煤业有限公司； 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义奎 书 记 员 谭 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第三百六十七条随案移送的或者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财物及其孳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后负责处理。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查封、扣押机关，并告知其在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