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顺，男，汉族，1960年4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延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琴光，男，汉族，1981年8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元粦，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颜，女，汉族，1979年3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吴正顺因与上诉人陈琴光、被上诉人刘爱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正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琴光、刘爱颜向吴正顺支付借款本金73.8万元及利息（以73.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由陈琴光、刘爱颜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陈琴光、刘爱颜所结欠的借款本金应当是7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陈琴光、刘爱颜于2018年3月8日支付给案外人张斌的5万元款项与吴正顺无任何关系，是陈琴光、刘爱颜与张斌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且，按照陈琴光与吴正顺所谓的借款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0400元，但其与张斌之间的往来金额却为5万元，进一步说明了该笔5万元款项与吴正顺无关，更无法证明是陈琴光、刘爱颜返还给吴正顺的款项。其次，按照双方一审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陈琴光、刘爱颜已自认结欠吴正顺73.8万元借款本金，其在短信聊天过程中对结欠的借款本金从未提出异议。再者，根据短信聊天记录以及陈琴光、刘爱颜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其每月向吴正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利息金额正是以73.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的数额，其在短信聊天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其实按照月利率3%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进一步印证了陈琴光、刘爱颜尚结欠吴正顺借款本金73.8万元。综上，请求支持吴正顺的上诉请求。 陈琴光辩称，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福州中和世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经营个人金融贷款业务。2018年3月8日，该公司通过陈礼旺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借款到陈琴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及该公司的要求，陈琴光收到140万元借款后立即将履约保证金（实为“砍头息”50400元，经双方当场沟通，一致同意按照50000元整数支付）转账到该公司指定的张斌账户62×××27。陈琴光此次实际借到的款项只有135万元。二、《借款合同》第二条最后一句话“签订本合同之日预先收取乙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万零肆佰元整（¥50400）”。陈琴光借款当日，除了转账支付给张斌50000元，并没有再转账50400元给任何人。此后的聊天记录中也从未提起履约保证金的事情。三、本案重审一审的庭审中，吴正顺的代理人述称陈礼旺于2018年4月23日收取陈琴光50000元系本案还款，但答辩人从未直接支付给陈礼旺50000元。答辩人不知道张斌于2018年3月8日收到答辩人支付的砍头息50000元后是否于2018年4月23日转账给陈礼旺。四、张斌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收取陈琴光50000元砍头息，在此后答辩人将其名下的房屋交给该公司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时，也是张斌带着答辩人办理各项手续。五、答辩人根据该公司指示，先后向陈礼旺、苏劲、郑文仲等人的账户还款8笔，金额累计达251984元。吴正顺起先只承认其中的2笔（金额合计6642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又改口承认有收到8笔还款共计251984元，但对于50000元砍头息却至今不承认，企图侵占答辩人的个人财产。该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已涉嫌非法经营，甚至可能涉嫌“套路贷”新型诈骗犯罪。综上，请求驳回吴正顺的上诉请求。 陈琴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正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正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是中和公司在非法经营个人金融贷款业务。陈琴光不认识吴正顺，也不认识收款人和付款人，包括张斌、陈礼旺、苏劲、郑文仲、陈晓洁等人，所有这些人员都是公司指定安排的。本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也是该公司提供的“填空式”格式范本，都是在该公司签的。陈琴光签字时，出借人一栏都是空白的。陈琴光签字后所有的文件都被该公司收走，陈琴光不知出借人是谁，都是公司安排的。负责与陈琴光联系的陈礼旺是该公司的股东、监事。本案的140万元借款也是通过陈礼旺的中信银行账户转到上诉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借款当日，陈琴光按照该公司要求，将“砍头息”50000元转账支付到该公司指定的张斌账户。吴正顺对此始终不予承认。陈琴光根据公司指示，先后向陈礼旺、苏劲、郑文仲等人的账户还款8笔，金额累计251984元。吴正顺起初只承认其中的2笔，本案发回重审后，其又改口全部承认。另外，本案的《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属高利贷。应该是中和公司在非法经营个人金融贷款业务，所涉及的单位和人员包括吴正顺及中和公司、陈礼旺、张斌、苏劲、郑文仲、陈晓洁、吴鸿、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林志顺、钟和平等，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是“一条龙服务”，其目的就是获取高额非法利息，并伺机侵占受害人财产。吴正顺及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甚至涉嫌“套路贷”新型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上诉人未偿还的利息，并酌情支持27847元的律师费，属错误。综上，请求支持陈琴光的上诉请求。 吴正顺辩称，一、本案双方借款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本案是陈琴光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办理房屋解押而于2018年3月7日向吴正顺借款13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利息为日利率0.12%，但在实际支付过程中均是按照日利率0.1%（月利率3分）支付。但在次日即吴正顺付款当日，陈琴光称资金极度紧张还多需要10万元，要求吴正顺将借款增加至140万元，于是双方便重新签订的14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吴正顺便通过案外人陈礼旺向陈琴光支付了借款，原一审中，吴正顺已提交案外人陈礼旺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了陈礼旺是经吴正顺指示向陈琴光转账140万元。据此，吴正顺与陈琴光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二、截止2018年5月31日，陈琴光结欠73.8万元的借款本金情况如下。本案由于房产解押、工程款纠纷总共存在三次借款，分别是2018年3月8日陈琴光与吴正顺的140万元借款、2018年3月30日陈琴光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130万元借款、2018年4月9日陈琴光与吴正顺之子吴鸿的24.8万元借款。但陈琴光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130万元借款、陈琴光与吴鸿的24.8万元借款，于2018年4月23号均已结清，仅仅只有140万元借款还剩73.8万元未结清。关于本金部分：上述3笔借款本金合计294.8万元，陈琴光用自己的房子即本案财产保全的房产抵押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8年4月23日银行放款221万元，放入陈晓洁名下，陈晓洁立即将221万元转给林志顺，林志顺立即将221万元转给陈礼旺，陈礼旺将其中130万元款项转给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员工钟和平，剩余91万元将其中的24.8万元归还吴鸿，其中66.2万归还吴正顺，即陈琴光将2018年3月29日信托公司的130万借款及2018年4月9日的吴鸿24.8万元借款都已还清，吴正顺的140万借款还差（140-66.2=73.8万元）。关于利息部分：上诉人陈琴光房产抵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放款金额为221万元，截止2018年4月23日当天，陈琴光与吴鸿、信托公司、吴正顺的三笔借款利息合计为10.202万元。陈琴光与吴正顺的借款还差73.8万元，2018年4月24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按照3分计算）为2.8044万元。也就是说，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陈琴光需要支付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合计为13.0064万元。而，陈琴光2018年4月23日支付的5万元款项以及2018年6月9日支付的74864元款项均是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合计是124864元，与需要支付的利息相差5200元，由于陈琴光不断协商，希望减免一些，所以最后5200元就免了。据此，截止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130万本息以及吴鸿的24.8万元本息均已结算完毕，仅结欠吴正顺73.8万元的本金（无利息）。之后，于2018年6月1日起，陈琴光便每月按照月利率3%向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支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9年1月31日。因此，陈琴光应当按照本金73.8万元，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三、本案陈琴光结欠答辩人借款本金73.8万元事实清楚，其所谓的收取高额利息无理无据。首先，根据吴正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以及陈琴光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陈琴光已自认结欠73.8万元借款本金，其在短信聊天过程中对尚欠借款本金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其次，根据短信聊天记录，再结合陈琴光原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陈琴光每月向吴正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利息金额正是以73.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3%计算的数额。同时，陈琴光在短信聊天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是按照月利率3%向吴正顺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进一步印证了陈琴光尚结欠吴正顺借款本金为73.8万元。再者，本案陈琴光在短信聊天过程中已多次自认结欠借款本金为73.8万元，如果陈琴光对借款本金有异议，认为结欠金额过高，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退一步说，本案借款本金是140万元，但陈琴光原一审中主张的还款金额却仅仅为301984元，其所谓的吴正顺收取高额利息、高额费用明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令陈琴光将73.8万元的借款本金归还吴正顺，同时陈琴光应当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 刘爱颜未答辩。 吴正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琴光、刘爱颜向吴正顺偿还借款738000元及利息（以73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律师费69102元由陈琴光、刘爱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吴正顺与陈琴光、刘爱颜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陈琴光、刘爱颜向吴正顺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3月8日至6月8日，日利率0.12%，按实际用款天数核算；签订合同之日预收履约保证金50400元，可在还款结算之日用于抵扣部分利息；逾期偿还利息或本金的，日违约金6‰，因追偿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陈琴光、刘爱颜负担。同日，吴正顺通过陈礼旺的账户向陈琴光转账140万元，陈琴光、刘爱颜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140万元。2018年4月23日陈琴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的贷款221万元放款至吴正顺指定的陈晓洁账户。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2月3日，陈琴光陆续向吴正顺指定的陈礼旺、苏劲、郑文仲账户支付共计251984元。2018年10月11日，吴正顺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与陈琴光、刘爱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69102元。同日，该所向吴正顺开具了69102元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吴正顺与陈琴光、刘爱颜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吴正顺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以及银行流水为凭，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吴正顺要求陈琴光、刘爱颜清偿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陈琴光向银行贷款221万元放款于至陈晓洁账户后，有1548000元用于偿还陈琴光向案外人吴鸿和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借款，剩余662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双方对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2月3日陈琴光还款共计251984元亦无争议，予以确认。此外，陈琴光提交银行流水主张2018年3月8日借款当日向张斌支付50000元系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吴正顺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述称陈礼旺于2018年4月23日收取陈琴光50000元系本案还款。陈琴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张斌支付50000元系受吴正顺指示，该数额较借款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少400元，其主张系经双方协商少付；吴正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陈礼旺收取款项，考虑到本案吴正顺通过多人收取陈琴光还本付息，结合陈琴光还有向吴鸿、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借款，还款也由他人收取等情况，陈琴光的主张更为合理，该笔50000元实质上为预先扣除利息，依法应从本金中扣除。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吴正顺主张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此前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综上，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和双方对2018年4月23日还款662000元均认可为本金的情况，按月利率3%、先息后本方式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最后一次还款时，陈琴光、刘爱颜尚欠借款本金688000元，利息6884元（详见附表），此后利息应继续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追偿债权产生的诉讼费由陈琴光、刘爱颜负担，且吴正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确认，但其支出的律师费超过本地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的标准，酌情支持27847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琴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正顺借款本金688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6884元，此后利息以68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陈琴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正顺律师费27847元；三、驳回吴正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6元，保全费4649元，均由陈琴光、刘爱颜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等违法犯罪行为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借款合同》并无因陈琴光、刘爱颜受到吴正顺的胁迫或欺骗而签订的情形存在，而从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陈琴光、刘爱颜确有收到合同项下借款并已实际偿还部分借款，吴正顺虽有通过陈琴光名下房产抵押所取得的贷款取得还款并以他人账户收取钱款的事实，但其于诉讼中并未否认实际的还款数额，即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判断本案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情形。因此，陈琴光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陈琴光于2018年3月8日向案外人张斌转账的50000元与案涉借款是否相关问题。首先，吴正顺与陈琴光、刘爱颜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签订当日（即2018年3月8日）收取陈琴光、刘爱颜504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而陈琴光于当日收款后同时直接转账50000元至张斌账户，二者在支付时间、数额上基本一致。吴正顺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并未收到约定的50400元履约保证金，但其客观上却从无向陈琴光、刘爱颜催告履行该保证金支付义务的相关行为，显然不符合民间交易常理。其次，吴正顺否认案外人张斌收取的50000元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并自认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案外人陈礼旺收到陈琴光还款的50000元，但其不能就该笔50000元钱款如何收取的事实进行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依照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规则，可推定案外人张斌收款50000元与本案相关。综上，鉴于陈琴光于2018年3月8日支付的50000元款项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支付条件，亦与吴正顺自认收款数额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8日陈琴光转账给张斌的50000元系案涉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并作为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予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吴正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吴正顺、陈琴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但本院注意到，案涉《借款合同》系由刘爱颜与陈琴光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共同签订的，一审法院亦在裁判理由中认定刘爱颜的法律责任，却在判决主文中对此未予明确，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765号民事判决； 二、陈琴光、刘爱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正顺借款本金688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6884元，此后利息以68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陈琴光、刘爱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正顺律师费27847元； 四、驳回吴正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6元，由吴正顺负担1050元，陈琴光负担10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永琪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