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拓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蔡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首德，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志民，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双，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马云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双。 上诉人通化市拓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首德、侯志民、通化市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生，被上诉人潘首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侯志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双、蔬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仁及张文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拓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2.确认通化市新华大街348号丰鑫园小区4号楼自北往南数第2、3、4、5号面积为453.72㎡的商业房屋为上诉人所有；3.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和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第3项、第4项裁定，并判决排除对本案标的的执行；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中，拓宇公司以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是其所有为由，要求排除执行裁定中第3项的执行……，该房屋执行中未涉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拓宇公司认为：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一款裁定的“将蔬菜公司所有的下列房产及土地等作价1500万元交付潘首德抵偿借款1500万元”及其下列第3项裁定的“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坐落于新华大街／A，建筑面积542.76㎡房屋含其土地使用权裁定执行给潘首德”。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房屋执行中未涉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与执行裁定相悖，判决驳回拓宇公司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S116849号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如双方有争议，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与法相悖。拓宇公司认为：《联建协议》及蔬菜公司另案上诉状中承认S116849号房屋所占土地面积的使用权人为拓宇公司。根据拓宇公司所举证据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58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所执行的542.76㎡房屋认定并判决为蔬菜公司所有。但是该案认定并判决蔬菜公司所收到拓宇公司交付的392万元补偿款中含本案542.76㎡房屋所占土地面积的补偿，并判决蔬菜公司联建范围内的土地为拓宇公司所有，其中含本案542.76㎡房屋所占土地面积，即该房屋所占土地面积的使用权人为拓宇公司。并且拓宇公司所举通化市拓宇公司的土地使用证、通化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542.76㎡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为拓宇公司所有。并且蔬菜公司所举蔬菜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542.76㎡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不是蔬菜公司。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终字第118号判决及蔬菜公司在该案上诉状中承认争议土地（含542.76㎡房屋所占土地）为拓宇公司所有。本案中蔬菜公司所举2004年7月7日联建协议和2008年8月16日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其用以证明542.76㎡房屋所占土地为蔬菜公司所有是无理缠讼。因为该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并且该证据被118号生效判决所否决。蔬菜公司所主张的542.76㎡房屋所占土地为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拓宇公司为542.76㎡房屋所占土地面积的使用权人，即享有对该土地面积排除执行给潘首德的权利，原审法院应判决排除对该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执行，因为542.76㎡房屋所占土地面积的使用权人为拓宇公司，是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S116849号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如双方有争议，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执行裁定书第4项中，拓宇公司要求停止执行的房屋系未登记房产，双方基于联建协议的约定，已实际交付蔬菜公司使用多年，拓宇公司主张系借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院（2016）吉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拓宇公司对已交付的房屋在双方的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未要求返还，本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中部分房屋（院内3、4、5号楼从5号楼头起地1、6单元约400平方米、3号楼院内从西向东第二个门内面积约为80平方米，院内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共6个单元约336平方米）系判决拓宇公司交付蔬菜公司，现拓宇公司主张执行中的该未登记房产系其所有，要求停止执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拓宇公司认为：执行裁定书第一条一款及其四项裁定并执行给潘首德的未登记房产计1650㎡中4号楼5号楼自北向南第1、2、3、4、5、6、8号库房（实际为门市房），共计700㎡。该条所裁定并执行给潘首德的2、3、4、5、8号门市房为蔬菜公司借用拓宇公司的门市房屋，不是拓宇公司交付给蔬菜公司的库房，并且该房屋实际面积为528.19㎡，因为8号房屋为两层，实际面积为74.47㎡。蔬菜公司借用的是8号楼的二楼37.235㎡，本案执行裁定执行给潘首德的为8号楼的二层37.235㎡（实际一、二层74.47㎡都被蔬菜公司占有），即2、3、4、5号房屋453.72㎡和8号房屋的二层37.235㎡，共计490.955㎡。该房屋及其土地为拓宇公司所有。因为是借用，不存在拓宇公司用商业房屋抵顶库房交付给蔬菜公司的事实，更不存在将该商业房屋中8号一层交付给蔬菜公司导致该楼二层无法出售的交易行为或惯例，因为不存在交付的事实，所以蔬菜公司申请并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拓宇公司位于新华大街建筑面积1800㎡的房屋（含本案借用房屋453.72㎡）”。并且拓宇公司原审所举证据测绘报告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453.72㎡房屋为拓宇公司所建，其所有人为拓宇公司，蔬菜公司主张该商业房屋为拓宇公司抵顶库房交付给蔬菜公司无事实依据，并且蔬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拓宇公司已将争议标的交付给蔬菜公司。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拓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中的争议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本院（2014）通中民初字地67号民事判决中部分房屋（院内3、4、5号楼从5号楼头起地1、6单元约400平方米、3号楼院内从西向东第二个门内面积约为80平方米，院内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共6个单元约336平方米）系判决拓宇公司交付蔬菜公司，现拓宇公司主张执行中的该未登记房产系其所有，要求停止执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拓宇公司交付给蔬菜公司的为1309.545㎡房屋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一款4项裁定并执行给潘首德6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门市房面积336㎡和3号楼自西向东第二个80㎡库房（实为门市房）及4号楼5号楼自北向南第1、6、8号的一层库房（实为门市房），7号楼西侧7个库房面积456㎡，共计1309.545㎡，该1309.545㎡房屋虽然判给蔬菜公司，但因上述房屋为不可分割的整体面积为3929.65㎡房屋，扣除67号判决拓宇公司应交付给蔬菜公司的面积1309.545㎡，该被执行房屋整体面积超出判决书应交付的面积为2620.105㎡。因为被执行的标的物整体面积3929.65㎡，无法分割出1309.545㎡。{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判决，三号楼一区、二区和5号楼及2号楼房产测绘报告均证明被执行的标的物整体面积为3929.65㎡，所以负责执行该案的东昌区法院作出（2018）吉0502执恢388号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吉0502执恢383号案件的执行”，该裁定书证明蔬菜公司没有依法获得本案被执行标的物1309.545㎡房屋的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本案被执行的1309.545㎡房屋因无法分割，其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其土地使用权尚未由拓宇公司转移给蔬菜公司，仍为拓宇公司所有。本案执行裁定书将拓宇公司所有并且没有交付给蔬菜公司的上述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裁定执行给潘首德违法侵权，拓宇公司享有对上述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排除执行的权利。五、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拓宇公司请求确认‘4号楼自北往南数第2、3、4、5号，面积为453.72平方米商业房屋’为其所有，但拓宇公司基于联建协议已将该房屋交付蔬菜公司使用多年，在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拓宇公司亦是要求给付该房屋（453.72平方米）的差价款（门市房与仓库的差价），故现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事实为：蔬菜公司借用拓宇公司的房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拓宇公司“基于联建协议”已将该房屋交付蔬菜公司使用多年无事实依据，并且损害纠纷案件中拓宇公司针对蔬菜公司单方作出用借用的门市房抵顶库房面积的行为，要求蔬菜公司给付该门市房屋与库房的差价款，该诉讼证明拓宇公司未将门市房交付给蔬菜公司并抵偿库房面积的事实存在。六、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拓宇公司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一）项规定，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潘首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吉05执8号裁定确定潘首德与蔬菜公司抵顶的房屋及土地，涉及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为2015吉民一终字第4号判决书确定，经最高院确认的蔬菜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以上异议部分房屋权利人并非上诉人，且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 侯志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潘首德。 蔬菜公司辩称，一、拓宇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是歪曲事实。二、拓宇公司第二个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三、早在2008年蔬菜批发市场就对上述的490.455平方米房屋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四、拓宇公司上诉理由（四)中称判决交付蔬菜批发市场房屋因不可分割、无法交付与事实不符，其一再提“不可分割”目的就是阻挠案件执行。五、通化中院（2016）吉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省高院（2017）吉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法（2018）最高法民申55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453.72平方米为拓宇公司交付蔬菜批发市场的经营用库房，并非是借用，且其上诉状、再审申请也自认其所诉的453.72平方米库房为其“给付”蔬菜批发市场，因此，该处库房拓宇公司已没有所有权，蔬菜批发市场有权处置给他人。请求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拓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诉求，维持一审判决。 拓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通化市新华大街348号丰鑫园小区4号楼自北往南数第2、3、4、5号，面积为453.72平方米商业房屋为拓宇公司所有；2．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5执异76号执行裁定和（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第3项、第4项；3．潘首德、侯志民、蔬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要求停止对（2017）吉05执8号裁定书第一条第3项中的542.76平方米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和第4项中的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门市房，共计336平方米，3号楼自西向东第二个80平方米库房，4号楼、5号楼自北向南第1、2、3、4、5、6、8号库房共计456平方米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蔬菜公司诉拓宇公司、辉南县宝丰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蔬菜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偿还10726.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面积1309.545平方米的房屋（从7号楼一楼西侧起7个单元约456平方米、院内3、4、5号楼从5号楼头起第1、6单元约400平方米、3号楼西侧第2单元一楼约37平方米、3号楼院内从西向东第二个门内面积约为80平方米，院内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共6个单元约336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拓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蔬菜公司面积为10726.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位置与蔬菜公司诉状所载相同)；二、拓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付蔬菜公司面积为1309.545平方米的房屋(位置与蔬菜公司诉状所载相同)；三、驳回拓宇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蔬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拓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吉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驳回蔬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拓宇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蔬菜公司、拓宇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5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蔬菜公司和拓宇公司的再审申请。拓宇公司诉蔬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拓宇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蔬菜公司给付453.72平方米门市房与仓库差价款3153354元及经济损失27229.2元；2.蔬菜公司给付抢占拓宇公司开发土地6853.6951平方米月经济损失185813元（从2014年10月3日开始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占用土地面积3328平方米出让金月利息损失11389.7元（从2007年5月1日开始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按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3.蔬菜公司给付多占拓宇公司库房195.35平方米的差价879075元；4.蔬菜公司给付853.545平方米门市房（1309.545平方米-456平方米库房）与库房的差价款5932137.8元；……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吉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拓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拓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2017）吉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拓宇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拓宇公司的再审申请。潘首德诉侯志民、蔬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吉05民初6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侯志民在调解书生效后7日内偿还潘首德借款本金2300万元，利息2539.2万元（从2012年3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0月24），2016年10月25日以后利息按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给付时止；二、通化市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侯志民、蔬菜公司未履行调解书，潘首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蔬菜公司所有的下列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价150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潘首德抵偿借款本金1500万元：1.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7号，坐落于新华大街/A，建筑面积159.6平方米；2.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8号，坐落于新华大街/A，建筑面积4271.89平方米；3.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坐落于新华大街/A，建筑面积542.76平方米；4.未登记房产计1650平方米：蔬菜公司院内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门市房共计336平方米；3号楼院内自西向东第二个80平方米库房；4号楼5号楼自北向南第1、2、3、4、5、6、8号库房共计456平方米；7号楼西侧7个库房，共计456平方米；78平方米库房(与5600平方米在建工程相邻)；5.建字第20100036号框架5600平方米在建工程；6.2400平方米活动彩钢板房(面积分别为1400平方米、800平方米、100平方米、100平方米)；7、土地使用权(坐落于通化市新华大街**、证号为通市国用(2012)第**、面积为11114.49平方米)；上述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潘首德时转移。二、潘首德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拓宇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中的第3、4项，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7）吉05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潘首德、蔬菜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吉执复103、10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拓宇公司主张执行标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于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遂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吉05执异50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5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拓宇公司主张490.45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和542.76平方米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依据不足，遂裁定：驳回拓宇公司的异议请求。拓宇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拓宇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后，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拓宇公司的异议请求，拓宇公司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蔬菜公司、侯志民反对拓宇公司的异议，则蔬菜公司、侯志民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案外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拓宇公司以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是其所有为由，要求排除执行裁定中第3项的执行，但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产权人为蔬菜公司，蔬菜公司享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该房屋执行中未涉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拓宇公司要求停止该房屋的执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执行裁定书第4项中，拓宇公司要求停止执行的房屋系未登记房产，双方基于联建协议的约定，已实际交付蔬菜公司使用多年，拓宇公司主张系借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原审法院（2016）吉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拓宇公司对已交付的房屋在双方的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未要求返还，原审法院（2014）通中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中部分房屋（院内3、4、5号楼从5号楼头起第1、6单元约400平方米、3号楼院内从西向东第二个门内面积约为80平方米，院内2号楼东侧一楼自东向西第2、3、4、5、8、9号共6个单元约336平方米）系判决拓宇公司交付蔬菜公司，现拓宇公司主张执行中的该未登记房产系其所有，要求停止执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拓宇公司请求确认“4号楼自北往南数第2、3、4、5号，面积为453.72平方米商业房屋”为其所有，但拓宇公司基于联建协议已将该房屋交付蔬菜公司使用多年，在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中，拓宇公司亦是要求给付该房屋（453.72平方米）的差价款（门市房与仓库的差价），故现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化市拓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通化市拓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相关争议。经查，（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执行标的为“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坐落于新华大街／A，坐落于新华大街／A6平方米”并未涉及该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执行中未涉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与（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内容一致，拓宇公司以前述执行裁定涉及吉房权证通字第S116849号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关于“该房屋执行中未涉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认定与前述执行裁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土地使用权并非（2017）吉05执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标的，与该土地使用权相关争议并非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对象，一审法院认定若对该土地使用权有争议，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1650㎡未登记房产相关争议。本案拓宇公司以其为前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且蔬菜公司占有该部分房产系借用为由主张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拓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为前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蔬菜公司占有房屋是基于双方借用的合意。故一审法院未确认拓宇公司关于前述房产系借用的事实主张，未支持拓宇公司关于前述房产系其所有的主张，均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裁判主义原则。在拓宇公司不能证明其系前述房屋所有权人，亦未能证明其对前述房屋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拓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拓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元，由通化市拓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海宏 审 判 员 宋 国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