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运喜，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张帆（实习），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帅，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好军，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运喜因与被上诉人高连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运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诉权。本案诉争系2016年上诉人为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和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引发。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为接收居间服务的一方,而本案被上诉人虽然系天之实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超出了合同的相对性。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182号民初4374号民事案件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该案已经审结并做出生效判决,明确查明了案涉的《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分别为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和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该合同上加盖有天之实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仅仅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且该案是以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居间服务的接受方为天之实公司同样不持异议,而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又改口称接受居间服务的系自己个人,明显和客观事实不符。二、本案收条存在重大瑕疵,可能系伪造、变造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用,更未向其出具过收条。对于该收条,由于上诉人不能排除是否存在被上诉人利用具有上诉人签名的空白纸张变造的可能性,因此对于签名的真实性陈述为“不能明确是否是被告所签”,而一审法院仅根据“被告并未确定性地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性”,就对该《收条》的全部内容予以认可,不符合事实认定的基本逻辑。三、上诉人已经充分完成居间义务,不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上诉人所负的居间义务为促成缔约,该义务在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和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时就已经完成。而案涉《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未得到履行的原因系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违约,该违约和上诉人的居间服务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对于“上诉人未如实告知项目被取消”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并未如实告知原告汽车商贸城规划项目被取消的重要情况。有违居间人的如实报告义务”,该认定缺乏客观依据,偏信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即便不考虑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关费用的客观事实,假定上诉人确实收到了居间服务费,在上诉人妥善完成居间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返还。高连帅辩称，其主体适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高连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50000元及利息9000元，共计59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被告向原告介绍了荥阳市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原告于2016年6月1日以其个人独资的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6月4日，被告收取原告5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连帅现金50，000元整鲁运喜2016年6月4号”。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与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因荥阳市汽车商贸城规划项目被取消，工程未进行施工，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等事宜，经诉讼，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解除。关于被告收取原告的50，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向其索要的“好处费”，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自己并没有赚到钱，不应向被告支付该款项。诉讼中，被告否认收到原告主张的50，000元，并称原告提供的收条并非是被告出具。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原告向被告交付50，000元时其本人在场，收条中“今收到高连帅现金50，000元整”是证人所写，“鲁运喜”系被告亲笔签名，对此，原告予以认可，被告认为“鲁运喜（三字）不能明确是否是被告所签，但是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过案涉的收条，该收条可能存在伪造或变造情形”，“不能排除被告过去是否因为业务需要产生过仅签署有姓名的书面材料，而有可能原告在此类型的书面材料上增加内容、变造而来”。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系原告一人于2016年3月投资设立，现更名为河南连达玻璃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收条的真实性，被告答辩时称并未收到该50，000元，但在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后，又称“鲁运喜（三字）不能明确是否是被告所签”、“该收条的形成可能存在伪造或变造情形”，也就是说，被告并未确定性地否定其签字的真实性，也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对于该借条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进而对于被告收取原告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被告收取的50，000元的性质，原告主张该50，000元为被告收取其为原告介绍工程的“好处费”，而被告对于其作为居间人向原告介绍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居间人的报酬为宜。再次，该5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问题，被告的居间行为，客观上促成了原告以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郑州市昊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展厅玻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是并未如实告知原告汽车商贸城规划项目被取消的重要情况，致使双方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合同，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故意隐瞒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因此，被告的居间行为，有违居间人的如实报告义务，造成合同未能履行，其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原告应当向其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也就是说，被告不应向原告收取涉案的报酬50，000元，已经收取的，应当返还，同时，原告应当向其支付必要的居间费用，对于该费用，原审法院考虑被告为促成合同成立所做的工作、并参考本地建筑行业市场行情酌定该居间费用为5，000元；二者相抵，被告应向原告返还45，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的主体问题，经查，郑州天之实商贸有限公司系原告一人投资设立，故原告以个人名义向被告交纳“好处费”，而后以自己开办的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无不当，其现仍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权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运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连帅45，000元；二、驳回原告高连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原告高连帅负担303元，被告鲁运喜负担9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鲁运喜是否应当返还高连帅案涉款项的问题。鲁运喜上诉称，其从未收到居间服务费，更未向高连帅出具过收条，收条存在重大瑕疵。退一步说，其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高连帅无权要求返还。高连帅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高连帅出具的收条上有鲁运喜的签名，鲁运喜虽提出异议，对该收条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但其并未对该签名真伪申请进行鉴定，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鲁运喜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收条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故鲁运喜关于其并未出具过收条、未收到案涉款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项目被取消，工程未进行施工，高连帅请求其返还该款项合法有据。关于高连帅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对此问题一审法院已予以详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鲁运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鲁运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