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48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州鑫天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永安街**-1-101-2。法定代表人：洪祖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敬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敬东，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宏宇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玉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来，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牛晓东，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申请人徐州鑫天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源公司）、牛敬东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宏宇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一审被告牛晓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鑫天源公司、牛敬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牛敬东于2012年5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7月17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还款20万元，均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案涉借款早已还清，宏宇公司要求鑫天源公司继续归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借款本金来源于银行借款，不是宏宇公司的自有资金。作为借款担保方，鑫天源公司按结算日向宏宇公司预留账户转款以备银行扣息，这一行为只能佐证在此期间双方联合贷款的本金还是300万元，不能证明鑫天源公司在此期间始终欠宏宇公司300万元。其次，宏宇公司于2017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距离本案所涉债务到期已过4年半时间，本案系恶意诉讼。最后，本案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拒绝当事人的对账要求，系枉法裁判。（三）二审判决认定牛敬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判令牛敬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敬东在案涉债务发生三个月后才成为鑫天源公司的一名小股东，法院在没有审查资金去向、牛敬东有无侵占公司资金的情况下，就认定牛敬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判令牛敬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宏宇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宏宇公司根据转贷款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4月13日将借款本金300万元转入案外人徐州进华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华公司）的账户，进华公司于当日将该300万元转入鑫天源公司账户，牛敬东自2012年4月起按期将借款利息转入宏宇公司的还款账户，借款事实清楚。（二）鑫天源公司主张已经还清案涉借款，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鑫天源公司主张的还款，均是鑫天源公司、牛敬东偿还的其他款项或代案外人徐州苏洋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洋公司）支付的煤炭货款，并不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2.鑫天源公司主张的还清借款本息时间，均早于转贷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到期时间。如鑫天源公司确已还清借款本息，牛敬东就不会继续按照转贷款协议约定以3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归还利息。鑫天源公司在申请再审时主张于2012年5月18日还款100万元、5月30日还款100万元、7月17日还款100万元、12月11日还款20万元，按其主张，鑫天源公司早在2012年7月17日就已还清全部300万元借款，这与鑫天源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5月25日、5月31日又向宏宇公司偿还3笔款项的事实相矛盾。（三）牛敬东应当对鑫天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牛敬东虽然在案涉债务发生之后才成为鑫天源公司的股东，但牛敬东是在案涉债务未到期也未偿还期间成为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牛敬东持有的鑫天源公司33%的股权系从其胞弟牛晓东处受让，且牛敬东未支付对价。3.案涉借款300万元进入鑫天源公司账户当日即转出98万元到牛敬东的个人账户，牛敬东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了10个月的案涉借款利息，另有10万元本金还款也是牛敬东个人支付。4.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鑫天源公司账户向牛敬东个人账户转入资金36笔，数额共计3712.71万元；同期，牛敬东个人账户向鑫天源公司账户转入资金12笔，数额共计550.7128元，可见鑫天源公司与牛敬东存在资金混用、财务混同、主体混同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鑫天源公司、牛敬东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宏宇公司与鑫天源公司、牛敬东有经常性的款项往来，各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借款关系、代付货款关系等。因此，鑫天源公司、牛敬东可能基于多种原因向宏宇公司转账付款，其主张在借款日2012年4月13日之后至还款日2013年4月12日之前向宏宇公司或宏宇公司会计张蕴的数笔付款，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除应提供转账凭证外，还应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相应付款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首先，从鑫天源公司的抗辩意见来看，其在一审期间主张，2012年5月30日牛敬东向宏宇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7月24日鑫天源公司向宏宇公司转账75万元、2012年9月29日牛敬东向宏宇公司会计张蕴转账50万元、2013年5月21日鑫天源公司通过以车抵款归还23万元，均系归还案涉借款；二审以及申请再审期间，鑫天源公司又主张该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还款100万元、7月17日还款100万元、12月11日还款20万元以及2013年4月24日归还150万元、5月21日归还23万元、5月31日归还10万元以及其他小额还款等共计450万元，均系归还案涉借款。鑫天源公司、牛敬东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上述款项中部分款项汇款时明确为货款、部分款项与宏宇公司没有关联性，难以证明系归还案涉300万元借款。其次，从宏宇公司与鑫天源公司、牛敬东、牛晓东以及案外人苏洋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看，牛敬东在2012年期间曾多次代苏洋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煤炭货款。而根据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初字第0109号民事调解书，自2009年6月起至2013年4月18日，苏洋公司累计拖欠宏宇公司货款13880429.91元，苏洋公司自愿于2013年6月4日前归还。鑫天源公司主张的2012年5月30日牛敬东转给宏宇公司的100万元，宏宇公司明确系牛敬东代苏洋公司支付的货款，如苏洋公司与宏宇公司在结算时未计算该笔还款，牛敬东、苏洋公司可另行向宏宇公司主张权利。最后，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4月12日，贷款年利率为11.52%，每月利息应为28800元或29760元。而牛敬东自2012年6月开始至2013年3月间，于每月21日前存入宏宇公司账户的款项与约定利息金额相吻合，也与宏宇公司账户因还贷而扣除的利息金额相吻合。如按鑫天源公司的主张，其已经提前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则牛敬东仍继续按照原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期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综上，鑫天源公司主张在约定的还款日期即2013年4月12日之前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牛敬东作为鑫天源公司股东又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鑫天源公司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鑫天源公司向牛敬东账户转账3700万余元，而牛敬东则向鑫天源公司账户转账550万余元，牛敬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往来账目清晰且不存在资金混同，故二审判决认定牛敬东个人财产与鑫天源公司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可能损害鑫天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判令牛敬东应对鑫天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牛敬东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州鑫天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牛敬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