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路通，男，199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尚明，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户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哲，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剑平，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永年区，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平安，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路通犯隐匿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路通及其辩护人刘红卫、被告人陈尚明及其辩护人崔哲、被告人李剑平及其辩护人李平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3日上午，邯郸市永年区纪委通过书记杜某通知苗生国（另案处理）将其2015年任职以来的所有账目及凭证交出配合调查。苗生国一边安排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三人在其位于苗屯小区内的住处继续重新制作账目，一边拖延时间，直到当天下午5时左右，苗生国将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重新制作的账目连同部分凭证交给邯郸市永年区纪委，苗生国、被告人苗路通隐瞒重新制作账目的情况，声称交给纪委的账目是原始账簿。苗生国及被告人苗路通离开苗屯小区后，温丽叶（另案处理）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将原始账目撕下后撕毁，并由温丽叶将撕毁后的账目带走。邯郸市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发现苗生国及被告人苗路通提供的账簿并非原始账目后，便给二人做思想工作，并在二人带领下来到苗屯小区提取原始账目，发现原始账目已被撕下。随后，温丽叶迫于压力，通过被告人李剑平于当晚将撕毁后的账目交出。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应当以隐匿会计账簿罪追究被告人苗路通的刑事责任，以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追究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苗路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苗路通不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首先，被告人苗路通没有隐匿会计账簿的犯罪故意，其是初中文化，不具有专业的会计职业资格，在担任苗屯居委会会计期间，记载的会计账目混乱，2019年9月底苗生国发现这一问题后，要求被告人苗路通与具备会计资格的被告人陈尚明重新整理账目，但没有弄虚作假，均是依据会计凭证制作的，期间被告人苗路通不知道永年区纪委要查看账目，也没有接到通知，其被通知到要查账，后与苗生国一同到纪委接受调查，因苗生国说带去的账目都是原始账目，被告人苗路通对此概念不清楚，也跟着苗生国说是原始账目，其不存在隐匿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苗路通不存在隐匿会计账目的行为，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发现苗生国及被告人苗路通带去的账目不是原始账目后，要求提供原始账目，在被告人苗路通带领下，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苗生国位于苗屯小区的家里后发现原始账目已被温丽叶等人撕毁，被告人苗路通不存在隐匿行为。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苗路通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苗路通作为苗屯居委会会计重新制作会计账目，是听从苗生国的安排，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撕毁原始账目不是其具体实施的，其本人自愿认罪。为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苗路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尚明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首先，被告人陈尚明经被告人李剑平介绍整理账目，其从事的是账目梳理工作，即将苗生国等人提供的凭证进行核对，对与凭证不符的账目进行纠错，没有故意篡改、隐瞒不实账目；其次，被告人陈尚明没有故意销毁会计账目的主观目的，其在整理完账目后，将原有已核对过的账目页撕下，主观是认为这些账目是错的，不具有使用价值了，且是在温丽叶的要求下进行的，被告人陈尚明本人不是为了帮助他人销毁会计账目；再次，被告人陈尚明的行为明显轻微，应不作为犯罪处理。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尚明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剑平构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剑平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首先，被告人李剑平只是苗屯小区的物业会计，苗屯社区党支部书记苗生国安排其帮助被告人苗路通做账，但被告人李剑平看不懂账簿，不会做账，便应苗生国的要求，介绍专职会计即被告人陈尚明帮助被告人苗路通做账，被告人李剑平在场有时帮助装订一下凭证，只是做些辅助工作，被告人苗路通带重新做好的账目离开后，在（苗屯）干部温丽叶指使下，被告人李剑平参与了撕账，由此可见，被告人李剑平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起到了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次，被告人李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综上，被告人李剑平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案发，苗生国（另案处理）担任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屯社区党支部书记。2015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苗路通担任苗屯居委会会计。2019年9月，苗生国让被告人苗路通整理自2015年以来的苗屯居委会会计账目，并找被告人李剑平（系苗屯小区物业会计）帮忙整理，因被告人李剑平称其不会做，苗生国让其找一个会计与苗路通共同整理账目，被告人李剑平遂介绍被告人陈尚明（会计）参与此事，被告人陈尚明口头提出一天一百元报酬。后被告人陈尚明利用晚上时间到苗屯小区物业办公室与被告人苗路通共同整理苗屯居委会账目，指导被告人苗路通重新制作会计账簿，被告人李剑平在旁协助。2019年10月13日上午，邯郸市永年区纪委通过书记杜某通知苗生国将其2015年任职以来的所有账目及凭证交出配合调查，苗生国一边安排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三人继续重新制作账目，一边拖延时间，直到当天下午5时左右，苗生国将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重新制作的账目连同部分凭证交给邯郸市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苗生国与被告人苗路通隐瞒重新制作账目的情况，声称交给纪委的会计账目是原始账簿。苗生国及被告人苗路通离开苗屯小区后，邯郸市永年区干部温丽叶（另案处理）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将苗屯居委会原始账簿中的账页撕下并撕毁，温丽叶将撕碎的账页带走。邯郸市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发现苗生国及被告人苗路通提供的会计账簿并非原始账簿后，便给二人作思想工作，并在二人带领下来到苗屯小区提取原始账簿，发现原始账簿内的账页已被撕下。当晚，温丽叶迫于压力，将其带走的撕碎账页交给被告人李剑平，被告人李剑平于当晚将撕毁后的账页交出。案发后，经邯郸市永年区审计局对被撕毁账目部分恢复并对比，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等人撕毁的原始账目与重新制作的账目在收入和支出项目上记载不一致。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苗路通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以传唤证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剑平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尚明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邯郸市永年区纪委移送案件线索函、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由来。 2、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的户户籍证明、实表现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无前科等事实。 3、苗屯居委会会计账簿照片、被撕碎的会计账页、凭证及单据照片（原物存放于中共邯郸市永年区纪委），证明苗屯居委会的会计账簿内的账页、记账凭证及单据被撕毁的事实。 4、苗屯居委会2015年、2016年及2017年的部分原始账目与被告人苗路通等重新制作的现金日记账对比表，经邯郸市永年区审计局对被撕毁账目部分恢复并对比，被告人陈尚明等人撕毁的原始账目与重新制作的账目在收入和支出项目上记载不一致。 5、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书记。2019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我配合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苗屯居委会找支部书记苗生国，让其提供任职以来的所有会计账目及凭证，因苗生国不在居委会，我们就找到居委会会计苗路通询问苗生国的去向，苗路通说：“苗生国早上去临洺关镇政府开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问苗路通，苗屯居委会的会计账目现在什么地方，苗路通说：“账不在我这，由苗生国保管”。我与苗生国电话联系，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到居委会，苗生国说：“我在外边，过一会才能回来”。我们在苗屯居委会一直等到中午12时左右，苗生国没有回来，又约定下午2时30分在居委会见面。当天下午2时30分，我和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再次来到苗屯居委会，但苗生国和苗路通都没在居委会，我拨打苗生国电话，其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上。当天下午5时左右，苗生国的手机开机了，我让苗生国马上到居委会，随后苗生国带着账簿到了居委会，与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见了面，永年区纪委要求会计必须一块到纪委，苗生国就和苗路通联系，等苗路通来到居委会后，我和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带苗生国和苗路通二人一块去了纪委，然后让苗路通整理从苗生国任职以来的收支及余额情况，制作封口材料。期间，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发现苗生国、苗路通带来的会计账簿是从2015年6月到2017年6月，就问苗路通为什么账簿只记到2017年6月，苗路通说：“账簿只记到了2017年6月，但所有的凭证都带过来了”。随后，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在查阅账簿时发现苗生国带来的苗屯居委会会计账簿疑似是新制作的，就问苗生国和苗路通：“你们提供的是不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苗生国和苗路通都说：“这就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对二人反复询问并做思想工作，苗生国才说：“这不是原始账簿，原始账簿被我放起来了”。随后，我和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带着苗生国和苗路通去找原始账簿，当时苗生国没有给我们说存放原始账簿的具体地址，我们过去后才知道是苗庄新区（几号楼记不清楚了，但知道是9楼西户），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开的门，房间里只有该男子在家，纪委工作人员问：“苗屯居委会原始账簿在什么地方”，苗路通走到电视柜左侧，指着一摞账簿说：“这就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纪委工作人员翻开账簿进行查看，发现原始账簿都是空白的，有撕毁的痕迹，纪委工作人员就问苗生国和苗路通：“苗屯居委会被撕毁账簿的原始账页在哪里”？苗路通说：“原始账页都被撕掉并且烧毁了”，纪委工作人员说：“原始账页是否真的烧毁，如果没有烧毁，请予以提供”，苗生国和苗路通又说：“原始账簿中被撕毁的账页已经烧毁”，纪委工作人员多次询问后，苗路通说是他把原始账簿中的账页撕毁，放置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内，但没有说是谁烧毁的。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把苗生国和苗路通带到继续核实此事，次日凌晨0时30分许，纪委工作人员跟我说：“苗生国让人把苗屯居委会被撕毁的原始账页和凭证送过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然后，我和纪委工作人员带苗生国、苗路通一块到永年区纪委办理交接手续，之后我把苗生国和苗路通送了回去。 6、证人褚静昭的证言：我中共邯郸市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2019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我和书记杜某一起到找支部书记苗生国，让其提供任职以来的所有账目及凭证，苗生国不在居委会，我们就找到居委会的会计苗路通询问苗生国去向，苗路通说苗生国去临洺关镇政府开会，还没有回来，然后我们问苗路通，苗屯居委会的账目在什么地方，苗路通说：“账不在我这，苗生国保管着”。杜某打电话联系上苗生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苗生国说他在外边，一会回来，我们等到中午12点左右，苗生国还没有回来，杜某再次与苗生国电话联系，约好下午2点半在居委会见面。当天下午2点半，我和杜某再次到苗屯居委会，但苗生国和苗路通都没在居委会，二人电话都是关机，无法联系上，到下午5点左右苗生国的手机开机了，在杜某多次催促下，苗生国带着账簿来到了居委会，我们要求会计苗路通一块过来，苗生国就与苗路通联系，后来苗路通开车到了居委会，我和杜某带二人一起去永年区纪委做封口材料。我们到纪委后，我单位工作人员发现苗生国、苗路通提供的账簿是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我们就问苗路通为什么只记到2017年6月，之后的账为什么没有记录，苗路通说：“账只记到2017年6月，但所有的凭证都带过来了”。我们在查阅账簿时发现里面内容疑似是新记入的，就问苗生国和苗路通，其提供的是不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苗生国和苗路通都称：“这就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经我们反复询问以及做思想工作，苗生国才说：“这不是原始账簿，原始账簿被我放起来了”，我单位工作人员和工作人员带苗生国和苗路通去取原始账簿。当时苗生国没有给我们说存放原始账簿的地方，我们过去后才知道是苗庄小区，不清楚是几号楼，但知道是9楼西户。我们进入房间后发现只有苗生国儿子苗攀峰一人在家，然后问苗路通苗屯居委会原始账簿在什么地方，苗路通走到电视柜左侧，指着一摞账簿说：“这就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我们翻开账簿进行查看，发现原始账簿都是空白的，有撕毁的痕迹，我们就问苗生国和苗路通，原始账簿为什么都被撕毁了，苗生国和苗路通说：“原始账簿都撕掉并且烧毁了”，然后我们对苗生国和苗路通说：“原始账簿是否真的烧毁，如果没有烧毁，请予以提供”，二人还是说：“原始账簿中被撕毁的账页已经烧毁了”，我们问是谁把原始账簿中的账页撕掉并且烧毁的，二人在现场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经多次询问，苗路通承认是他把原始账簿账页撕毁，并放置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内，没有说是谁烧毁的。之后，我们把苗生国和苗路通带到继续核实此事，苗路通此时还是说是他把苗屯居委会原始账簿中的账页撕掉并烧毁的。次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单位同事对我说：“苗生国让把被撕毁的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页和凭证送过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让他们先回去吧”，我们让苗生国和苗路通办完交接手续后，让杜某负责将二人送回家了。2019年10月16日，我们再次对苗路通进行谈话，谈话过程中苗路通说原始账页不是他撕的，是苗屯小区物业会计李剑平撕的，并说他当时想把撕原始账页的事承担下来，后来意识事情严重性，只能实话实说了。 7、同案人苗生国供述：2015年至今，我担任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屯社区党支部书记。2019年10月13日之前的几天，我感觉现在查的严，应该把苗屯居委会的会计账目捋顺做好，就让苗屯小区物业会计李剑平过来看看我村的账，李剑平说苗路通做的账太乱了，应该重新做一遍，把账捋顺了。我就让李剑平帮苗路通抓紧把账重新捋顺做好，包括所有目前还没有记账的单据、凭据都记到账上。2019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永年区纪委通过通知我带上苗屯自2015年以来的所有账目到永年区纪委接受调查，我跟纪委人员说有事暂时过不去，下午2点30分才能过去。我赶紧把苗路通、李剑平叫过来，问他们账做的怎么样了，李剑平说：“还没有做完”，我就让苗路通和李剑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把暂时存放在苗屯小区物业部的居委会账目、凭证拿到苗庄小区内我从亲戚那购买的一套二手房内，抓紧时间把账记完。李剑平说：“现在做，到下午2点30分肯定做不完”，我问：“你能不能再找个会计”？李剑平就联系了一个姓陈的会计（男，约40岁）过来一起记账。期间，临洺关镇政府包村干部温丽叶过来催我赶紧把账送到永年区纪委，温丽叶一直帮我跟纪委沟通，争取让我晚过去。当天下午3时许，温丽叶又过来问：“账记好了吗，不能再等了”，李剑平说：“反正记不完”。当天下午4时许，实在不能再等了，我说：“记不完，就这样吧，装箱子，走吧”。李剑平和姓陈的会计帮着我们一起装箱子，我就带着会计账簿和凭证到了苗屯居委会（永年区纪委领导在那里等着），纪委领导（姓左，男，不知道叫什么）带着我一块去永年区纪委，到了纪委办公室以后，纪委领导看了账问我：“这账怎么是新账，你原来的账呢”？我说：“这就是原来的账”。纪委领导反复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我就给纪委领导解释，写了陈述材料。当天我和纪委领导一起回到我位于苗屯小区的那套房子里找到原始账簿，发现原始账簿里面的页面被撕掉了，我就给李剑平打电话问他：“原始账簿里记的账页怎么被撕掉了”？李剑平说：“我认为没用了，就撕掉了”。我就让李剑平把原始账页给拿到，当晚10时许，李剑平带着被撕掉的账页到了临洺关镇政府和我一起将账页交到了。 8、同案人温丽叶2019年10月18日供述：我是临洺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系临洺关镇苗屯社区的包村干部。2019年10月13日午9时许，书记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在，你知道苗生国在哪吗”？我说：“镇政府刚开完会，苗生国刚走”。过了一会儿，杜某又打电话说：“苗生国怎么没有回村，手机也关机”，我说：“他手机关机了，我也联系不上啊”。后来，临洺关镇政府好几个领导都给我打电话让我找苗生国，我就一直给苗生国打电话，当天上午10时许，我打通了苗生国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苗生国说：“我在苗庄小区，挨着变压器最西边那个单元西户”，我说：“领导找你呢，你马上回苗屯和领导见面，杜某等着你呢”。过了一会儿，临洺关镇政府领导给我打电话，说苗生国还没有回去，让我去找他，我就赶紧去了苗庄小区，按照苗生国刚才电话里说的地址找到了他，当时苗生国一个人在屋里。我对苗生国说：“领导找你呢，你赶紧回村”，苗生国没有说话，这时苗生国儿子苗攀峰进来，去卧室睡觉去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苗屯社区会计苗路通、苗屯小区物业会计李剑平和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了，苗生国看见苗路通就冲他嚷道：“你看你写那个账乱的，都是划的，你再誊誊”。我对苗生国说：“你去跟领导见面吧”，苗生国说：“让我出去走走”。苗生国就出去了，没有说去哪里。苗路通、李剑平和那个陌生男子就坐在客厅进门旁边的小桌子上，苗路通他们三人从纸兜里拿出账本放在桌子上，苗路通在记账，李剑平看苗路通记账，陌生男子在看其他的已经记好的账，我找了一个小凳子在客厅坐下来。期间，苗路通出去了，苗生国从外面回来了，我对苗生国说：“领导找你呢，你去了没有”？苗生国说：“没去”，我说：“你咋不去”？苗生国没有说话，这时苗路通从外面回来了。当天上午11时许，临洺关镇政府的几个领导给我打电话，让苗生国带着账本去苗屯居委会和纪委领导见面，我再次催苗生国赶紧去，但苗生国没有说话，快中午了，我就回家吃饭了。下午2点左右，临洺关镇政府邢延江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再次去找苗生国，让苗生国和纪委领导见面。我给苗生国打电话，手机还是关机，我就又去苗庄小区苗生国的房子找他，进屋后看见苗路通在客厅里记账，李剑平和那个陌生男子在看账，苗生国在客厅里坐着。我催苗生国快点去跟纪委领导见面，苗生国一直不说话。当天下午4时许，镇政府领导又催了，我催苗生国赶紧去，苗生国就让苗路通等人将记好的新账放在一个纸箱子里，他抱着纸箱子出去了。没过一会儿，镇政府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苗路通也去苗屯居委会，苗路通走时还有账没拿全，就把一些账本放在纸兜里拿出去了。苗路通出去以后，我留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李剑平在收拾剩下的账时说：“这些账也没有用了，撕了吧”。李剑平就开始撕原始账本和凭据，那个陌生男子也帮着撕账本和凭据，他们两个人把撕毁的账本和凭据放进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我也撕了两张，具体撕的是什么不清楚，反正上面有字，然后我撑开红色塑料袋，看见袋里面没有撕好的账页就顺手再撕撕。撕完后，我见苗生国家中没有垃圾桶，就把装有碎账页、凭据的红色塑料袋拿走，放到我的车上，然后我开车回家了。当晚22时许，临洺关镇政府邢延江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纪委工作人员到苗庄小区苗生国的房子时，发现居委会的原始账页都被撕毁，是咋回事，你马上来镇里面一趟”。我想起来被撕毁的账页还在我的车上，就跟李剑平打电话让他把撕毁的账页拿过去，李剑平一开始不愿意，我说：“这是你俩会计的事，还是拿过去吧”，李剑平就同意了。当晚23时许，我丈夫董克锋开车送我到大唐洺郡小区，我把被撕毁的账页给了李剑平，又去临洺关镇政府和永年区纪委领导左胜旗、李永刚见面，纪委领导问我对苗屯居委会账目的事清楚不清楚，我说我不清楚账目的事。 9、被告人苗路通供述：我于2015年9月至今担任苗屯居委会会计，苗生国是党支部书记。2019年9月底，苗生国把我叫到苗屯居委会对我说：“你把苗屯居委会的账目重新整理一下。”我说我不太会整理账目，苗生国就让我找苗屯小区物业会计李剑平一块帮忙整理账目。当晚，我去苗屯小区物业找李剑平帮忙整理账目，但李剑平说他对这方面也不太精通，他再去找一个精通账目的人一块整理，苗生国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李剑平找了一个姓陈的会计过来一起整理账目，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上的科目记录的不对，陈会计教我找准对应科目下账，断断续续的一直整理到2019年10月12日晚上。2019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到苗屯居委会找苗生国，苗生国不在居委会，后来纪委工作人员问居委会账目在哪里，我说账目在苗生国那里，后来纪委工作人员走了。之后，苗生国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居委会所有账目（原始账和新记的账）到苗屯小区，我到小区内了一个房屋内（具体几号楼记不清了），苗生国和镇政府包村干部温丽叶在屋里，苗生国让我抓紧时间整理账目，后来李剑平和陈会计也过来了，我们三人一块整理账目，但永年区纪委工作人员催得紧，新账只记录到2017年6月，苗生国只好带着新整理的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的账簿和票据去了苗屯居委会。后来，温丽叶让我也赶紧去苗屯居委会，我就带着2015年至2019年的部分票据去了居委会，原始账簿留在了房屋内。我和苗生国带着新账和部分票据到了永年区纪委，纪委工作人员问这些账是不是苗屯居委会的所有原始账目，我说是全部原始账目。后来，纪委工作人员发现这些账目是新记录的，就反复问我和苗生国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簿在哪里，我没有说，苗生国说原始账簿在苗屯小区的一处房屋内，纪委工作人员带着我和苗生国到苗屯小区找原始账簿，结果在房屋内发现原始账簿内的账页都被撕掉了，就问我是谁撕的账簿，我就说是我撕掉的，并且已经把撕掉的账页烧毁了。实际上不是我撕掉的，我猜测可能是温丽叶和李剑平撕掉的，我想替他们承担责任，故意这么说的。后来，纪委工作人员带着我和苗生国到谈话，当晚有人将撕掉的原始账页送到了，纪委工作人员让我辨认，我辨认是苗屯居委会的原始账目。 10、被告人陈尚明供述：2019年8月底，我的朋友李剑平给我打电话说，苗屯居委会会计对账目不熟悉，做的账目比较乱，让我帮忙给整理一下。我说只要不是造假，我愿意帮忙，一天一百元钱。后来，从9月初开始，我帮着苗屯居委会会计苗路通整理他们的账目，一般每晚工作两三个小时，陆陆续续干了二十多天，我熟悉村里账目的形式，苗路通记的账簿里面错误太多，勾画的很乱，我只能整理凭证，查找错误，进行更正，我用铅笔将凭证登记到账簿上，苗路通再拿一个新账簿按照我记录的内容抄写一遍，李剑平帮着做一些辅助工作。我只是按照苗路通提供的凭证，按照我的思路把所有凭证整理一遍，没有改动过原始账目。2019年10月13日，李剑平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看苗屯居委会的账，让我去赶一下记账的进度，之后李剑平带我去了一个小区的单元楼里，我进房间后看见一个女的在沙发上坐着，苗路通在旁边记账，那个女的说：“桌上有包子，赶紧吃点，赶快记。”我就开始与苗路通整理2017年的凭证，李剑平帮忙粘2015年和2016年的部分凭证。苗屯居委会的账目只整理完2015年度和2016年度，2017年前两个季度的现金账整理完了，其他的没有来得及整理，苗生国就带着凭证和已整理好新账簿走了，后来苗路通带着部分没有粘贴的凭证、单据也走了。我们剩下在屋里的人开始收拾，那个女的就说：“新账簿已经拿走了，旧账簿没用了，能扯的扯了吧。”那个女的拿过2015年和2016年的账簿，让我把里面的账页扯下来，她拿过扯下的账页给撕碎了。当时李剑平在收拾其他东西，我没有注意他在干什么。当天下午6时许，我和李剑平离开了这个小区，离开时，那个女的还在房屋里。 11、被告人李剑平供述：2019年8月15日前后，我到苗屯小区物业上班，担任会计。2019年9月底，苗屯党支部书记苗生国给我打电话，说苗屯居委会的账目有错误，有的金额不对，让我和苗屯居委会会计苗路通一起把账目重新梳理一遍。然后，苗路通就带着苗屯居委会的账目到苗屯小区物业办公室，我发现他的账目我看不懂，账目记的太乱，我给苗生国说我整理不了，苗生国就问我是否认识会做账的会计，让我找一个会计，我就联系陈尚明过来一块整理账目，陈尚明白天上班，晚上到苗屯小区物业办公室与苗路通一块整理账目，有时他们忙不过来了我帮忙用计算器算个数，陆陆续续整理了十几天，每天晚上忙两三个小时。2019年10月13日上午11时许，苗生国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查账，让我和陈尚明赶紧去整理苗屯居委会账目，我联系陈尚明一块去了苗屯小区的一个单元房，我们在客厅里开始整理账目，但票据太多，2017年至2019年的账目还没有整理出来，一下午时间根本整理不了。当天下午4时许，苗生国带着部分票据走了，过来半个小时，苗路通带着整理好的账簿也走了，原始账簿都在客厅茶几上放着。苗生国和苗路通走后，房屋内剩下我、陈尚明和临洺关镇政府的一个叫“丽叶”的女干部，我在收拾茶几的东西时，“丽叶”指着原始账簿说：“这个也没啥用了，你都给撕了吧。”然后，我和“丽叶”就开始撕原始账簿里的账页，撕下的账页再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我和陈尚明就走了。当晚9时许，苗生国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怎么把旧账给撕了？”我说是“丽叶”让撕的。当晚10时许，“丽叶”给我打电话说：“纪委要原始账簿，咱们给撕碎了，都在我这里，我给你送过去。”我不想拿这些碎账页，但“丽叶”反复给我说没事，当晚她就把碎账页给我了。我拿到碎账页后就给苗生国打电话，告诉他“丽叶”把撕碎的账页给我了，苗生国让我把撕碎的账页送到临洺关镇政府，我骑电动车带着撕碎的账页到临洺关镇政府找到苗生国交给了他。 12、被告人陈尚明对同案人温丽叶的辨认笔录和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路通作为苗屯居委会会计，负有制作、保管居委会会计账簿的职责，在纪检监察机关要求交出苗屯居委会会计账簿时，故意隐匿会计账簿，拒不交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隐匿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将本应保存的苗屯居委会原始账簿中的账页撕毁，致使有关部门无法查阅原始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苗路通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尚明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尚明、李剑平系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剑平主动将被撕毁的原始账页交出，配合有关部门进行调查，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苗路通、陈尚明、李剑平的犯罪事实、所起作用及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确定对三被告人的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路通犯故意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尚明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三、被告人李剑平犯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房    志    鹏 人民陪审员 赵    丽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璇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