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彰，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传红，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黄彰因与被上诉人喻传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喻传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喻传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喻传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体损害是黄彰造成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由黄彰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018年8月25日下午，喻传红是因主张不合理的家政服务费到黄彰办公室无理取闹，并打砸黄彰办公室的物品，将黄彰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扫落、水杯打翻，在此过程中喻传红自称肩部受伤。喻传红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除了自己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自称的肩部受伤是由黄彰所造成。事发现场唯一的证人已经证实了喻传红是在打砸办公室物品的过程中自己一不小心滑到在地，黄彰与喻传红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事发时，黄彰与喻传红双方均向安庆路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经调查亦得出了未发生打架斗殴情况，调解处理的调查处理意见。二、喻传红进行的左肩部手术等治疗完全是针对其陈旧伤进行的，与其诉称的外力作用导致其受伤根本无关，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予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喻传红曾于2014年10月8日发生过车祸，2015年进行过多次住院治疗。黄彰提供的住院病案等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喻传红2018年9月11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的左关节镜下探查＋关节腔清理＋肩峰形成＋盂肱关节松解术的手术治疗均是针对多年积累的陈旧伤情进行的相关治疗，并且本案事发前的2018年7月20日，喻传红在黄彰处从事保姆工作期间，因喻传红左肩有陈旧伤，左肩关节疼痛，黄彰自费陪同喻传红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喻传红左肩有肩周炎等疾病，喻传红于2018年9月1日入院手术治疗左肩完全是治疗陈旧伤，根本不是喻传红所称的是受2018年8月25日外力所致。三、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2018年08月25日被鉴定人喻传红左肩外伤客观存在，外伤加重和促进了左肩部疾病的发展”这一分析意见存在严重错误，从而导致鉴定意见出现错误。影像学检查（如磁共振）的检查只能作为临床诊断的参考，不能作为鉴定意见的依据。医院进行影像学检查的每一份报告单上均备注“最终的诊断要结合临床，尤其是手术中的客观所见”，这也就是为什么虽然有磁共振“肩袖损伤”的诊断报告，而门诊医生依然诊断“肩周炎”的原因。喻传红不存在“肩袖损伤”，喻传红的左肩疼痛、活动受限，完全是慢××导致。根据“鉴定意见书”第7页第（2项）主要依据的描述：“2018年09月01日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临床查体见肱骨大结节压痛（＋），主动活动：前屈60°、外展上举不能。”这是所有肩关节疾患者所共同具有的体征，没有专一性和特定性，更不能得出鉴定意见左肩部外伤客观存在的结论。根据《鉴定意见书》第7页第（2）项主要依据的描述：“肱二头肌长头腱关节内部分轻度充血”、“肩峰下滑膜组织充血”，这也是慢慢××所致。综上所述，黄彰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对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损害结果及过错责任做出认定，并判决黄彰承担主要过错的赔偿责任，且喻传红的全部疾病治疗也均是针对其陈旧伤进行的治疗，和黄彰无关，喻传红的诉讼纯属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黄彰的全部上诉请求。 喻传红二审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黄彰按一审赔偿我。 喻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彰赔偿喻传红各项损失合计53480.5元（其中医疗费56679.99元、护理费11970元、误工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1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彰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喻传红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黄彰赔偿喻传红各项损失合计34816.97元（其中医疗费26520.59元、护理费11970元、误工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113元，以上合计63303.59元，按照55%计算参与度为34816.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喻传红与黄彰在安徽省皖嫂家政马鞍山路分部签订一份家政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喻传红为黄彰提供家政服务，黄彰向喻传红支付服务费。2018年8月25日下午，喻传红前往合肥市庐阳区，向黄彰索要家政服务服务费，双方发生争执，喻传红受伤。15点20分，黄彰前往合肥市派出所，称“有名女子喻传红在其办公室内闹事，将其茶杯等办公用品损坏，特此前来报警”。16点13分，喻传红电话报警称“我帮这里的医生做家政，对方不给钱，我被对方两个人打了之后，对方人已经走了，我现在胳膊疼，不要120”。16点24分，安庆路派出所出警至合肥市庐阳区，发现“烟灰缸在地上，散落一地烟头，地上有水，一个茶杯在沙发上，报警人喻传红坐在沙发上哭。当时办公室只有喻传红一人”。2018年8月25日16点13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出警民警记录“未发生打架斗殴情况，调解处理”。2018年8月25日19点22分，喻传红在合肥市派出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我用手把他桌上的烟灰缸扫到了地上，水杯打到了沙发上。他用手拧到我的左胳膊，之后来了另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把我按在地上”。 2018年8月26日，喻传红因左肩外伤后疼痛一天前往安徽省立医院接受治疗，门诊诊断为左肩外伤。2018年8月28日，喻传红再次前往安徽省立医院骨科复查。MIR检查显示“肩袖损伤及退变”，临床诊断为肩周炎。2018年8月30日，喻传红再次前往医院复查，门诊查体见左肩关节外侧压痛，外展受限，MIR示左肩关节肩袖损伤，肱骨头异常信号。2018年9月1日，喻传红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肩袖损伤”。2018年9月11日，喻传红在全麻下行左肩关节镜下探查+关节腔清理+肩峰成形术+盂肱关节松解术。2018年9月13日，喻传红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加强换药，术后2周拆线。2.肩关节支具固定2个月，前4周持续佩戴，后4周休息时放松……3.术后第四个月开始进行适度肌肉力量训练……4.休息1年，避免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半年内加强营养，加强护理。5.术后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来我科门诊复查。喻传红出院后又多次前往医院复查。截至2019年12月25日，喻传红医疗费合计23620.14元。 2018年10月19日，合肥市派出所对黄彰、案外人刘同玉作询问笔录，黄彰、刘同玉在笔录中否认与喻传红有肢体接触，陈述喻传红系打翻茶杯后滑倒受伤。 2019年1月3日，喻传红诉至该院，要求黄彰承担赔偿责任，并向法院申请对其左肩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31日，黄彰向该院申请对喻传红左肩损伤实际情况与2018年8月25日外伤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院根据双方申请，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15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百友[2019]临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喻传红左肩部损伤尚未构成够等级的人体损伤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喻传红的误工期为13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三）2018年8月25日外伤事故与被鉴定人喻传红左肩部损伤实际情况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45%-55%之间。喻传红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黄彰为此次支付鉴定费2200元。 2019年6月6日，喻传红以伤情仍需复查，待康复后另行起诉为由撤回对黄彰的起诉。 2020年5月12日，喻传红再次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喻传红因肩袖损伤（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手第一掌指关节）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5年2月8日，喻传红因肩袖损伤（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侧）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5年2月17日，喻传红出院，出院诊断为：肩袖损伤（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侧）、肩峰下滑囊炎（右侧）、喙突下滑囊炎（右侧）。2018年7月20日，喻传红曾因左肩受限3年余前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 2019年12月26日，喻传红因左肩袖损伤前往安徽省立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20年1月4日，喻传红出院。出院诊断：左肩袖损伤、左肩峰撞击症、两肺慢性炎症、两肺肺大泡、颈椎退行××变、肝囊肿、肝血管瘤。出院医嘱：1.我科门诊定期随访复诊，首次复诊于术后一个月，每周一周三上午总院赵主任门诊；2.患者肢具固定6周，注意患肢功能锻炼；3.切口2-3天更换纱布1次，术后2周左右拆线；4.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5.泌尿外科、呼吸内科、肝脏外科随诊复诊；6.出院带药，按说明书服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彰、喻传红因家政服务费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致喻传红受伤，黄彰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喻传红在索要家政服务费时，未能妥善处理争议，将黄彰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扫落、水杯打翻，引发冲突，亦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黄彰承担70%赔偿责任，喻传红自担30%的责任。另，喻传红自身存在左肩周炎疾病。根据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喻传红左肩部目前的左肩部病情系自身左肩周炎疾病与2018年8月25日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外伤加重和促进了左肩部疾病的发展，难以分清主次……故本次外伤对被鉴定人喻传红左肩部实际损伤情况的参与度建议为45-55%之间为宜”的鉴定意见。该院酌定喻传红本次外伤与陈旧伤的参与度为50%。而黄彰对于本次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为70%，故其对喻传红左肩损伤（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损害后果的50%承担70%赔偿责任，即黄彰承担35%的赔偿责任。黄彰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该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黄彰辩称，喻传红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系治疗左肩炎症、四年前骑行电动车摔伤等陈旧伤，与本案无关联性，并提供2018年7月20日喻传红前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门诊病历、X光片，2014年10月8日喻传红发生车祸后前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案材料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关于左肩周炎。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在对本次外伤对喻传红左肩部实际损伤情况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时，依据2018年7月20日门诊病历，明确了喻传红在本次外伤事故发生前即患有左肩周炎疾病，确定喻传红左肩部病情系左肩周炎疾病与外伤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并据此确定了外伤参与度。关于2014年陈旧伤。根据黄彰提供的喻传红2015年1月25日出院记录，喻传红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肩袖损伤（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手第一掌指关节）。根据黄彰提供的喻传红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17日住院病案，喻传红入院诊断为“肩袖损伤（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侧）”，出院诊断为“肩袖损伤（右侧）、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右侧）、掌指关节扭伤（左侧）、肩峰下滑囊炎（右侧）、喙突下滑囊炎（右侧）”。两份病案材料证明喻传红2014年陈旧伤位于右肩部。本案中，喻传红2018年8月26日门诊主诉为左肩疼痛，2018年9月1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肩袖损伤，即受伤部位为左肩部。同时，其在既往病史中，陈述的亦为“4年前因右肩袖损伤”，故对于黄彰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黄彰辩称，黄彰与喻传红无肢体接触，并提供了黄彰、刘同玉询问笔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予以证明。该院认为，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显示接警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16时13分，对喻传红作询问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19时22分，对黄彰、刘同玉作询问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关于“未发生打架斗殴情况，调解处理”的记录形成时间早于公安机关对纠纷双方作询问笔录的时间，换言之，“未发生打架斗殴情况”是对警官出警现场情况的记录，而非事故发生时情况的记录。黄彰据此主张双方未发生肢体接触，证据不足。关于喻传红、黄彰、案外人刘同玉的询问笔录，喻传红、黄彰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其内容属于单方陈述。而案外人刘同玉所作询问笔录，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言未经公安机关证实，刘同玉亦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故黄彰据此主张与喻传红未发生肢体冲突证据不足。另，黄彰主张喻传红系在打砸办公室物品的过程中自己不小心滑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的经过，有报警记录、左肩外伤诊断，形成证据的高度盖然，故该院对于2018年8月25日，黄彰、喻传红因家政服务费支付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并致喻传红左肩部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 喻传红主张，目前其伤情尚未痊愈，第二次手术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该院予以确认。 截至2019年12月25日，喻传红因本起事故所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住院病案，喻传红医疗费共计23620.14元。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9月24日，编号为0011758896的医疗费发票，其中右侧肩关节肩峰出口为DR1费用141元、右侧肩关节正位片（DR1）费用74元、左侧膝关节正侧位片DR2费用141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编号为0040601575，金额为915.5元的医疗费票据，费用项目包含1154左侧膝关节磁共振平扫、碳14、腰椎正侧位片（DR2）、氟比洛芬凝胶贴膏（6贴）、专家门诊诊查费、方便门诊诊查费，喻传红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编号为0034068686的医疗费发票，其中碳14费用80元、1154左侧膝关节磁共振平扫461.2元、64经阴道B超检查（彩色）费用144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且该张医疗费发票，专家门诊、普通门诊收费共计4次，该院支持一次左侧肩关节门诊费用20元；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编号为0041192771的票据，收费项目为25羟维生素D测、超声计算机图文、静脉采血、双侧乳腺+腋窝、炎症三项、一次性点连式，喻传红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伤情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编号为0041192772的医疗费发票，费用包含的肝胆胰外科挂号费、肝胆胰外科副主任医师费用、乳腺外科挂号费、乳腺外科副主任医师费用明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骨科、普外科相关挂号费及副主任医师费用，喻传红没有提交病历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4月4日，编号为0034119986的医疗费票据，其中左侧膝关节正侧位片（DR1）费用140元、纤维鼻咽镜检查118元、布地奈德鼻喷雾剂（120喷）59元、盐酸氮卓斯汀鼻喷剂45.58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本张医疗费发票包含两笔专家门诊诊查费，对于左侧肩关节检查支付的诊查费，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耳鼻喉科门诊诊查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传红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3月7日，编号为0031142018的医疗费票据，收费名目为其他（保健内部），喻传红没有提交病历等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3日期间，喻传红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50元/天×12天）。3.营养费。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为60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90日。该院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70元的标准计算为11113元（45070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为130日。喻传红受伤前，从事服务行业，喻传红主张按照36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过同期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该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据此计算为15600元（3600元/月÷30天×130天）。6.交通费。根据喻传红住院以及治疗情况，该院酌情支持300元。7.打印费113元。喻传红主张打印起诉材料、复印证据材料产生的费用113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54233元，按照前述责任比例，黄彰承担35%赔偿责任为18982元。喻传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传红各项损失合计18982元；二、驳回喻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计335元，由喻传红负担152元，由黄彰负担183元。鉴定费3700元，由喻传红负担2405元，黄彰负担1295元。 二审期间，黄彰申请证人刘同玉出庭作证，证明事发时黄彰和喻传红无肢体接触。喻传红质证称，刘同玉是黄彰同事，也是他手下医生，所以不认可证人证言。经审查，本院认为刘同玉为黄彰的同事，双方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当庭陈述内容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有出入，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喻传红受伤的地点在黄彰办公室内，相对封闭，又无其他在场人或视频监控见证或记录了事发整个过程，人民法院仅能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合理性及具体伤情来认定案件事实。派出所虽介入了双方纠纷解决，也仅是在事发后对双方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并未对此纠纷作出最终行政处罚。但结合喻传红去黄彰办公室讨要家政服务费的原因，双方言语冲突上升至肢体接触的可能性较大，且即便没有肢体冲突，但喻传红受言语刺激后情绪失控在黄彰办公室肢体受伤确是事实，黄彰仍需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冲突起因及过错程度，酌定黄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黄彰上诉提到喻传红受伤与本案冲突的无因果关系问题，其主要认为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然黄彰仅是从医学专业知识方面对鉴定意见的科学性进行分析，尚达不到推翻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根据鉴定的参与度，剔除了喻传红50%的损失，最终判令黄彰对喻传红损失的35%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黄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晨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