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17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宝，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现住陕西省延安市甘泉县长青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彩珍，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现住陕西省延安市甘泉县金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静，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长县人，现住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阳阳，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长县人，现住陕西省延安市甘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住所地：陕西省甘泉县。法定代表人：王振东，该服务中心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马宝因与被申请人李彩珍、张静、薛阳阳、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客运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民终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宝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6**民初406号、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民终215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李彩珍的诉讼，并判决被申请人客运中心向申请人退还履约保证金、车辆承租保证金10875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9月6日，申请人与客运中心签订了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申请人承租经营客运中心的公交车，该合同同时约定，申请人向客运中心交付履约保证金30000元、车辆承租保证金78750元，共计108750元。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与车辆承租保证金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性质，故该合同成立了两个法律关系即申请人与客运中心承租合同关系和申请人与客运中心保证合同关系。2014年2月13日，申请人马宝与被申请人张静签订了公交车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转让费用为290000元。该合同约定，申请人将上述车辆承租经营权转让给张静，并未约定担保合同的主体由申请人转让给张静。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出于自愿，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4年9月6日，被申请人薛阳阳与被申请人李彩珍签订了车辆转租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费用4250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薛阳阳将上述车辆承租经营权、履约保证金、承租车辆保证金一并转让给李彩珍，薛阳阳不具备原担保合同主体资格，该协议关于履约保证金和车辆承租保证金转让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事后又未得到申请人的追认，故该转让行为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2014年2月20日，申请人与客运中心、张静、薛阳阳签订了甘泉县城内公交车承租经营合同主体变更四方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张静成为原承租合同的主体，申请人退出原租赁合同，该协议对保证合同主体是否变更为张静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其查明的事实刻意回避，未在判决书中体现，笼统地根据四方协议认定申请人将本案主合同与担保合同一并转让，二审法院根据四方协议第一条即张静取得合同主体。第六条即张静不执行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时，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付。认定主合同与担保合同一并转让，是对该四方协议相关条款进行随意地扩大解释，有悖该协议各方当事人订立该协议时的真实意思。申请人认为，四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申请人将合同主体转让给张静，是否包括担保合同即履约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不明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被申请人张静不执行第五条协议，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该保证不予退还给谁，是申请人还是张静也不明确。本案合同主体变更是否包括担保合同部分应根据合同的其他条款，结合市场行情，按照民法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认定。根据客运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振东陈述，2014年同类公交车转让费用，贺富减与齐长旺的转让费为40.5万元(包括保证金)、杨鑫与李爱的转让费为41.5万元(包括保证金)。可以看出，同期同类型车辆转让包括保证金都在40万左右，而申请人与张静车辆转让费用为290000元，七个月后，张静将该车转让给李彩珍，转让费包括保证金为425000元。如果认定申请人将担保合同主体一并转让给张静显失公平，与市场交易行情明显不符。因此申请人向张静转让车辆承租经营权不应包括担保合同部分。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将主合同与担保合同一并转让给张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二审法院判决客运中心将履约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向李彩珍退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以下法律关系:申请人与客运中心公交车承租经营合同和公交车承租经营保证合同关系、申请人与张静公交车承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张静与公交车承租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申请人将涉案公交车承租经营权转让给张静，双方并未约定将担保合同一并转让，张静取得该车承租经营权后，申请人与客运中心之间的保证合同仍然存在。张静将涉案公交车承租经营权和保证金转让给李彩珍，协议中对保证合同部分的转让属于无权处分，申请人也未进行追认，该担保合同的转让对申请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虽然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但担保合同或者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它独立于主合同债权而发生或者存在。主合同终止后，担保合同依法也应终止，客运中心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申请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一、二审法院判决客运中心向李彩珍退还上述保证金显失公平，明显偏袒被申请。三、本案错列当事人程序违法，剥夺申请人诉权。李彩珍并未起诉申请人，在审理过程中，客运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申请人为被告或第三人。申请人对李彩珍、客运中心的诉讼标的有着独立的请求权，李彩珍起诉时，申请人不知情，经人民法院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明确提出了自已的诉讼请求，因此申请人在本案诉讼中的地位应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一审法院错误地将申请人列为被告，对申请人的诉求没有做出评判，二审法院也没有依法纠正。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综上所述，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申请再审。张静、薛阳阳共同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了申请再审的十三种情形，本案再审申请书中，未指出原审判决存在其中任何一种情形，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情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履约金、承租保证金是《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的附属性约定，即使成立担保合同也应属于从合同，从性质上来说，其不能脱离主合同而单独存在。申请人称车辆承租经营权转让但履约金与承租保证金未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马宝与张静签订的《公交车转让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将该车更名过户之日起所发生的任何事宜全部属于乙方，与甲方概无任何关系。”其中“任何事宜”、“概无关系”，是指与车辆相关的全部事宜，没有任何例外。该约定充分说明该转让合同签订后，马宝在该合同中已不享有任何权益，履约金、承租保证金已经随车转让。（三）《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及两份主体变更协议明确约定，履约金和承租保证金已经随车转让。1、《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以上履约金和保证金在合同期间不计付利息。合同期满，或双方中途终止合同时，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该合同甲方为客运心，乙方系马宝。2、第一份《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约定：马宝将陕JXXXXX公交车转租于张静。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张静自然成为合同的主体乙方，合同原乙方马宝自然退出。马宝亦在该份合同中签字，证实其认可其已退出承租经营合同，而张静成为该合同的乙方。3、第二份《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约定：张静将陕JXXXXX公交车转租于李彩珍。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李彩珍自然成为合同的主体乙方，合同原乙方张静自然退出。通过两份主体变更四方协议，李彩珍变更为《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的乙方，依据《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客运中心应向李彩珍退还履约金和车辆承租保证金。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系因申请人阻挠李彩珍退还履约金和承租保证金引起，为了依法查明事实，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客运中心申请，一审法院同意追加申请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理后最终认定退还履约金和承租保证金的权利已经转让给李彩珍，一、二审法院充分保证了申请人参与诉讼的权利，申请人也未依法提起任何诉讼，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申请再审法定情形，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李彩珍及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马宝的再审申请事由，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错列当事人是否因程序违法，剥夺申请人的诉权。一、   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申请人马宝于2012年9月4日与被申请人客运中心签订《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约定，乙方马宝向甲方客运中心交付履约金3万元、车辆总价175000元之45%的车辆承租保证金78750元，合同期满，或双方中途终止合同时，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乙方因特殊情况，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可转租他人经营……转租他人的，必须书面向甲方申请，在甲方对续租人进行考察并征得同意后方可进行，转租时必须将本合同交予续租方，不得隐瞒事实真相。合同签订后马宝交纳了相关款项，并依约取得案涉公交车的经营权。2014年2月13日，马宝与被申请人张静签订《公交车转让合同》，将案涉承租经营权转让给张静。2014年2月20日，客运中心（甲方）、马宝（乙方）、张静（丙方）、薛阳阳（担保方）签订《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张静自然成为合同的主体乙方，合同原乙方马宝自然退出，丙方张静变更为合同主体乙方后，必须严格履行原合同和甲方客运中心及乙方马宝签订的其他相关协议的所有约定。丙方张静不执行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付。马宝及三被申请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张静经客运中心同意将上述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彩珍。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四方协议约定的马宝退出原合同，张静成为合同主体以及张静不履行协议相关义务，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等合同内容，认定转让合同签订后保证金返还请求权的主体为张静，张静取得包括返还履约金、保证金在内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张静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再次概括转让给李彩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履约金、保证金的约定是《甘泉县城内公交汽车承租经营合同》重要组成部分，不是马宝主张的其与客运中心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该合同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故马宝申请调取2014年同类公交车转让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二、原判错列当事人是否因程序违法，剥夺申请人的诉权。本案申请人马宝因为客运中心的申请被原审法院追加为涉案被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马宝对诉讼标的履约金、保证金有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当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确有不妥。但马宝自始至终参与本案的审理，对其相关程序权利予以行使，不存在剥夺其诉权的问题。且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进行了全面的审理后作出实体判决。故原审法院虽然列马宝的诉讼地位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综上，马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宝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玉红审 判 员   张润民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