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62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康惠，女，199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7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魏鸣、景红改，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宝，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淅川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2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功，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仝恩祥，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周口市太康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26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9月6日经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8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7日由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6月29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罗中彬，河南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炳，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诈骗犯，于2019年9月10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7日由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由本院取保候审，6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6月29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桃桃，女，199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南阳市卧龙区，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14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7日由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由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6月29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刚超，男、199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进城务工人员，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15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汉冢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由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7日由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由宛城区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康惠、陈玉宝、仝恩祥、刚超、黄炳、孙桃桃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13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宫康惠、陈玉宝、仝恩祥、黄炳、孙桃桃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宝、黄炳、孙桃桃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南阳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投资人为张海波、张琪（均在逃）,张永明、倪武永先后任公司总经理，公司办公地点先后位于在南阳市卧龙区光武路与工业路交叉口天工大厦10楼、独山大道璟都国际B座10楼，公司下设人事部、行政部、财务部、客服部、技术部、业务部等部门，业务部又分为8个部。该公司自2017年年底由国润万祥公司、腾兴集团转化后大量招募业务员，先对业务员进行话术培训，对外谎称从事股票配资、期货等业务。2018年元月份前后，倪武永从何志广处购买“腾期期权”虚拟股票交易平台，在平台运营一个多月后，服务器关闭。2018年5月倪武永通过微信再次联系何志广，购买股票配资软件，何志广联系软件开发者贺**波、曾维（均另案处理）开发“亚金配资”交易平台，贺**波以五万元的价格见该软件卖给何志广，何志广再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倪武永，倪武永、张海波（在逃）、张骐（在逃）等人利用该平台实施虚拟盘炒股诈骗。公司通过总经理倪武永等人购买股民电话号码，导入北京东汛cc自动拨号网络电话向目标客户拨打网络电话，虚构该公司和上市公司、中信证券、同花顺等公司合作，有内部股、必涨股，保证稳赚不赔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添加被害人微信，让被害人加入股票内部交流群，群内大部分都是公司人员，分别冒充客户、分析师、指导老师等身份，并在群内发布虚假的客户盈利图片，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之后将其真实身份隐藏，通过PS其身份证信息、编造虚假姓名等手段，让被害人完全对其信任，以夸大公司实力，吸引被害人在公司购买的腾兴环球、腾兴期权、亚金配资等虚假平台上入金投资股票。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公司主管、经理伪装为股票专家、分析师等身份，向被害人推荐购买股票，在被害人通过公司业务员提供的链接通过网上银行将钱转汇元银通、易宝、杉德支付等第三方平台，之后业务员联系客服在亚金配资、腾兴环球、腾兴期权的平台上按照1比5的比例划拨虚拟资金让被害人在平台上操作股票，被害人先期在公司虚假平台上试操作获取小额利润，后推荐被害人购买公司人员伪装的老师推荐的股票，通过后台操作、恶意推荐股票等方式让被害人的实际本金快速亏损，当亏损达到被害人实际入金金额后，系统强制平仓，让被害人加注资金否则平仓出局，抓住被害人不甘心赔钱的心理状态，逐步吸引被害人加大向平台注入资金，以达到诈骗的目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7年5月份，被告人宫康惠进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任总经理助理，先后任张海波（在逃）、张永明（在逃）、倪武永工作助理，后任公司人事经理，管理公司行政人员，负责行政管理、招聘、新入职员工前期培训工作。2.2017年5、6月份，被告人陈玉宝进入南阳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6月被公司老板张海波调到郑州分公司奇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2月离职。期间，其曾任公司业务一部主管，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情况下，仍然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每天拨打200-300个诈骗电话，添加客户微信，自称是郑州腾兴、亚金金融等公司工作人员，欺骗客户在公司提供的“亚金配资”虚假炒股平台买卖股。陈玉宝在公司工作22个月，利用上述手段诈骗他人，其中被害人王某投入10000元，经济损失约2000元左右。3.2018年5月，被告人仝恩祥进入郑州“奇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月15日从公司离职。期间，其为公司主管谢清冬（已起诉）手下业务员，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情况下，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大量拨打诈骗电话，添加客户微信，自称是郑州腾兴、亚金金融等公司，欺骗客户在公司提供的“亚金配资”虚假炒股平台买卖股票，每天拨打200-300个电话。仝恩祥通过打电话，向被害人李某介绍公司实力，并在主管谢清冬指导下，以保证盈利骗取李某在“亚金配资”虚拟股票平台上购买股票，2019年1月16日仝恩祥离职时，李某共投入30000元，后谢清冬继续进行对李某实施诈骗。4.2018年10月，被告人刚超进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月16日从公司离职。期间，其为主管谢清冬手下业务员，按照公司要求，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和虚假身份的微信号码，大量拨打诈骗电话，添加客户微信，自称是郑州腾兴、亚金金融等公司，欺骗客户在公司提供的虚假炒股平台买卖股票，每天使用自动呼叫系统（系统账号5161）拨打200-300个电话，劝说朱有莲在亚金配资平台开户，但朱有莲未投资。5.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黄炳进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6月由老板张海波（在逃）将其调入郑州“奇奇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从事“亚金配资炒股”工作，2018年8月12日离职。其在南阳公司工作期间是业务一部业务员，主管为陈玉宝、总监江松林（在逃）。2018年8月份，其被调入郑州“奇奇科技”有限公司，总监为石岩，黄炳为主管。黄炳在明知公司实施炒股诈骗情况下，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和虚假身份的微信号码，大量拨打诈骗电话，添加客户微信，自称是郑州腾兴、亚金金融、河北润万福等公司，欺骗客户在公司提供的虚假炒股平台买卖股票，每天拨打200多个诈骗电话，先后诈骗被害人刘某130000元，诈骗被害人刘某25500元。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刘某1、刘某2全部损失，取得谅解。6.2016年2、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短暂离开），被告人孙桃桃进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其在公司工作期间曾任公司业务一部、八部主管，其男朋友杨彬（另案处理）为部门经理。孙桃桃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情况下，利用公司提供的话术和虚假身份的微信号码，大量拨打诈骗电话，添加客户微信，自称是郑州腾兴、亚金金融等公司，欺骗客户在公司提供的虚假炒股平台买卖股票，每天使用自动呼叫系统拨打200-300个电话，其诈骗陈某入金50000元（因发现及时仅损失7500元），伙同李明昶诈骗闫某12000元。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闫某12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7500元。另查明：由周鑫负责的业务一部诈骗金额为1406661.03元，刘宗山负责的业务三部诈骗金额为1119098元，由王国祥负责的业务四部诈骗金额为505581.15元，由蔡超军负责的业务五部诈骗金额为1471106元，由李明辉负责的业务七部诈骗金额为590971.07元，由杨彬负责的业务八部诈骗金额为709169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陈玉宝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刚超被抓获；2019年9月9日，被告人黄炳被抓获；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宫康惠在亲属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宫康惠、陈玉宝、仝恩祥、刚超、黄炳、孙桃桃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话术单、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及谅解书等证据，宫康惠、陈玉宝、仝恩祥、刚超、黄炳、孙桃桃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2、陈某、李某的陈述，同案犯倪武永、谢清冬、吴娇娇、罗亚倩、尚璐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宫康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陈玉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孙桃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仝恩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黄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刚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责令被告人陈玉宝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仝恩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康惠主的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是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公司的，其在公司只是从事一般行政工作，并不是人事部门负责人，也并未在招聘网站上发布招聘广告，同案犯罗亚倩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一审量刑重。宫康惠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宫康惠明知公司实施犯罪的证据只有同案犯罗亚倩的证言；宫康惠没有打过招聘电话，没有为公司招聘过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仝恩祥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中仝恩祥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继续从事犯罪活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系从犯，作用小，无前科；原判量刑重；其认罪悔罪。仝恩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仝恩祥系从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仝恩祥没有非法占有财产，主观恶性小；仝恩祥认罪悔罪，社会危害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宫康惠、陈玉宝、仝恩祥、刚超、黄炳、孙桃桃受他人指使、安排，参与了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或郑州奇奇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拟的股票交易平台，诱使被害人进行投资的有组织诈骗活动，诈骗数额较大或巨大，上述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他们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进行定罪处刑。原审被告人仝恩祥、陈玉宝、黄炳、孙桃桃、刚超、宫康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炳、孙桃桃自愿认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宫康惠及其辩护人称宫康惠主观上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诈骗活动，仅从事一般行政事务管理工作，没有在网上招聘，原判量刑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宫康惠进入南阳市八零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先后任总经理助理、公司人事经理等职务，管理公司行政人员，负责公司行政管理、招聘、新入职员工前期培训等工作，同案犯尚璐璐、李佳的供述及证人罗亚倩等人的证言，也能证实宫康惠作为人事部门负责人，负责公司人员招聘、入职培训等，可见宫康惠作为公司管理层人员，积极为公司诈骗业务服务，直至案发，对相关诈骗活动不可能不知情，原审根据其地位、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仝恩祥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对仝恩祥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继续从事犯罪活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仝恩祥从进入奇奇公司开始，主要任务就是打电话，按照公司教的话术拉业务，拉客户进入微信群，通过当托引诱客户入金，其称其不知道公司是犯罪活动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仝恩祥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仝恩祥称其系从犯、作用小、无前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仝恩祥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综合考虑了仝恩祥的各种情节，对仝恩祥量刑适当，故仝恩祥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王小军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楷铭书记员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