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3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兰州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法定代表人：韦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中，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法定代表人：何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宝，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霞，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广厦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华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广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调查到两份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系认定楼玉良是华威公司就涉案项目的授权代表的重要证据，但一审判决对该份证据只字未提，对于该份证据所呈现的事实也未予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广厦精工提交过一份《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该协议足以证明双方结算单上的签字人楼玉良系华威公司的电石炉厂项目负责人，因该协议上华威公司的公章编号与现在华威公司现在公章的编号不一致，导致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经上诉人调查，找到了两个可以证明该协议真实有效的材料：1.上诉人调查华威公司工商内档后发现，华威公司的公章曾经发生过变更，在华威公司2007年的年报中所使用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何维彪的私章均与《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上的一致；2.上诉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发现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安法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华威公司曾就皋兰电石厂项目向楼玉良索要过公司管理费，该事实刚好可以对应《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中华威公司与楼玉良之间的约定。上述材料可以证明《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系真实有效的协议，应当作为认定楼玉良系华威公司授权代表的依据。楼玉良作为华威公司甘肃华威集团电石炉厂房项目负责人，代表华威公司，其以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签订《钢管租赁合同》，华威公司应承担该合同的相关义务。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以《钢管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是“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印章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没有载明华威公司就所承建的涉案项目设立了项目部为由，否定了《钢管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钢管租赁合同》中除了盖有华威公司项目章外，还有华威公司该项目授权代表楼玉良的签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第三款之规定华威公司无权以加盖的公章为假章否认合同效力。2.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一终字第167号调解书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华威公司就是皋兰县两座25500千伏安电石炉厂房的施工单位，曾就涉案项目起诉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涉案工程的项目部不过是华威公司的内部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该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责任主体依然是华威公司，所以在裁判文书中没有必要载明是否设立项目部，因此没有载明华威公司就涉案项目设立过项目部，并不能证明该项目部不存在。三、一审法院以《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书》中“楼玉良”的签名与《钢管租赁合同》中的“楼玉良”签名具有明显差异为由，没有将《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上诉人调查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签字人系楼玉良本人，该《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书》真实有效。庭后经上诉人调查，获得楼玉良所写《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华威公司租借上诉人钢管、扣件，及华威公司欠付工人工资，钢管、扣件被工人变卖抵偿工资的事实。该《情况说明》系楼玉良本人书写并盖有楼玉良手印，其字迹与《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书》一致。如果华威公司对仍然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由华威公司申请指纹鉴定。另根据上诉人调查了解，楼玉良在写《延期归还财务还款计划书》及《情况说明》时已身患中风，执笔书写不便才导致楼玉良前后签字的笔迹字样有所差异。目前楼玉良仍在浙江省东阳市住院，行动不便，若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由其本人来证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我方可与楼玉良协商通过线上视频的形式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威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楼玉良系涉案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即涉案项目的授权代表），华威公司就涉案项目向楼玉良索要过管理费，楼玉良证明涉案钢管已被工人变卖冲抵工资，以上事实均能互相应征华威公司就是《钢管租赁合同》交易主体且涉案钢管因华威公司管理不善导致灭失的事实，望人民法院能够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甘肃华威公司辩称，第一，供货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交接记录，楼玉良的签字前后不一致。第二，所谓欠款与我公司无关，即便存在也是楼玉良的，因为楼玉良以自己的名义出过欠款承诺书。第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兰州广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架管、扣件租金1016618元；2.判令被告返还租赁物：钢管19199.6米，扣件3470套，若不能返还则应当按照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原告损失399726.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1月17日的违约金418507.74元，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5日，出租方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与承租方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钢管、轧头，按照钢管0.013元/天，轧头0.006元/天租赁，轧头每吨钢管配备使用不少于150只，钢管每吨以250米计。租赁财产使用地点为兰州皋兰三川口镇电石炉厂”。该合同还约定了毁损丢失赔偿、违约责任等，由租赁方代理人石春俏，承租方代理人楼玉良签字，并加盖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印章。2016年11月28日楼玉良出具延期归还财物还款计，内容为“我于2007年始向石春俏租用架杆19199.6米，租费每米/天0.016元，扣件3470套，租费每天/只0.007元，用于甘肃华威建筑公司承建的皋兰电石工程，原约定本工程完工即归还，因后期不能正常原因，至今未能如期归还任何租赁物，并产生租金共计1016618.0元拖欠未付，现我保证在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租赁物付清租金。若到时不付，愿承担自租用日始至付清日止的违约资金占用费，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我楼玉良自愿以本人名下的财产为上述财务欠款做担保，担保期限至财物还清租金付清日止。如有纠纷，由出租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兰州广厦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我院。另查明，楼玉良于2007年在甘肃华威公司承建的皋兰电石炉厂项目中从事土方开挖、砌墙等土建部分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兰州广厦公司向甘肃华威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其所提交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是“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印章，并非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在庭审中，甘肃华威公司否认就该工程设立过项目部，在（2010）甘民一终字第167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也未载明甘肃华威公司就所承建的工程设立了项目部。且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作出调解书后，兰州广厦公司就应当知晓电石炉厂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其就应当主张权利，但兰州广厦公司并未主张，而是在2016年11月28日由楼玉良向其出具《延期归还财物还款计划》一份，该份证据中的“楼玉良”签名与《钢管租赁合同》中的“楼玉良”签名具有明显差异。经本院释明，兰州广厦公司也不要求追加楼玉良作为本案当事人，且亦无甘肃华威公司收到租赁物的任何相应证据，故对兰州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州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兰州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14元，减半收取10657元，由兰州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兰州广厦公司提交新证据：1.公司年检报告书（2007年度）；证明：甘肃华威公司2007年度使用的公章样式和法定代表人何维彪印私章样式，与《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上所盖印章一致，楼玉良确系甘肃华威公司授权的电石炉厂项目负责人；2.（2011）安法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甘肃华威公司曾就皋兰电石厂项目向楼玉良索要过公司管理费，印证《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是真实的；3.公证书，证明：楼玉良陈述其作为甘肃华威公司电石炉厂项目负责人，其在项目施工期间与上诉人发生租赁业务的事实情况，楼玉良现场进行签名证实《证明》、《情况说明》上楼玉良个人签字笔迹的真实性。甘肃华威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印章的同一性，不能证明楼玉良就是负责人；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主要确认的是欠款债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第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楼玉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以书面作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甘肃华威公司是否向兰州广厦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涉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7年7月5日，兰州广厦公司与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项目负责人楼玉良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建发电石炉厂房项目部加盖了印章，结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甘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由甘肃华威公司承建的皋兰电石炉厂项目于2008年1月已投入使用。故最迟在2008年起兰州广厦公司就应向甘肃华威公司主张权利，但直至2019年才向甘肃华威公司主张涉案租赁费（在此之前从未向甘肃华威公司主张过权利，对此兰州广厦公司当庭认可），在此期间无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甘肃华威公司不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对此兰州广厦公司辩称，其一直再向楼玉良追要租赁费，并称在2016年11月28日，楼玉良向其出具了《延期归还财物还款计划》，在《还款计划》中楼玉良承诺最迟在2017年8月30日付清租金，故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甘肃华威公司与楼玉良在2007年7月2日签订的《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收缴协议书》证明，楼玉良挂靠了甘肃华威公司承揽了皋兰电石厂工程，则在皋兰电石厂工程2007年工程结束之日起，楼玉良与甘肃华威公司的挂靠关系结束，2016年楼玉良出具的《还款计划》仅能代表其个人，并不代表甘肃华威公司做出的承诺，故不能视为本案诉讼时效的延续，兰州广厦公司可以另案向楼玉良主张其权利。综上，兰州广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4元，由兰州广厦精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耿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