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明，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清，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明，男，汉族，1978年5月22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刘玉兰，女，汉族，1981年9月12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郭小明的妻子。上诉人郭小明因与被上诉人郭秀明、原审第三人刘玉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明、上诉人郭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刘世清、被上诉人郭秀明、被上诉人郭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原审第三人刘玉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郭秀明归还郭小明的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及猪场存栏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系郭小明的婚前财产；2.一审认定本案涉诉的81头母猪、1头公猪在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刘玉兰卖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4.郭秀明明知刘玉兰未取得郭小明的授权，且支付的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属于未支付合理对价，也无证据证明已交付，因此不构成善意取得；5.郭秀明利用郭小明处于困难的时候自己掌握的优势来签订本案合同，应认定为乘人之危，郭小明有权要求撤销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秀明辩称：1.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及猪场存栏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系郭小明和刘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有《猪场租赁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郭秀明与郭小明、刘玉兰形成买卖合同关系；3.刘玉兰卖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按当时的交易行情，郭秀明已支付合理的对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原告郭小明注册成立了“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营业执照登记为郭小明个人经营）。原告郭小明与第三人刘玉兰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至今（原告陈述其与第三人的家庭开支、收入、赡养、抚养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郭小明在经营该猪场期间，曾多次在被告郭秀明处赊购饲料（至今仍欠被告饲料款99000多元未还清，已经另案处理）。2019年2月12日，原告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后，该猪场由第三人刘玉兰实际经营管理（刘玉兰在实际经营管理该猪场期间，曾以现金方式在被告处购买饲料）。在原告被羁押期间，被告郭秀明与第三人刘玉兰，在案外人康某（第三人刘玉兰姐夫，系第三人刘玉兰叫来协助其协商猪场和猪的处理的人员）、钟宏生（被告郭秀明妻子的大哥）在场参与协商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5日以原告郭小明及第三人刘玉兰的名义与被告郭秀明签署一份《猪场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把原告郭小明、第三人刘玉兰在川风段仔上猪场（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以及场地、房屋及设备全部租赁给被告郭秀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5年；从2019年3月15日起到2024年3月15日止，每年租金75000元；租金缴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15日交清当年租金（原告母亲也在该协议捺手印）。协议签订后，被告郭秀明即对该猪场进行了经营管理。2019年10月中旬，原告郭小明被释放回家后，即要求解除该租赁协议，由被告郭秀明归还其猪场经营权。经原、被告协商，该猪场由被告郭秀明经营使用到2019年12月15日止。即，猪场租赁协议实际履行到2019年12月15日止，租金已经付清，猪场也已经交还给了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81头母猪、1头公猪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全面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出要求被告归还原告能繁母猪80头、公猪1头，如不能返还原母猪、公猪，则要求被告按每头1000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郭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原告郭小明承担。二审中，郭小明提交了江西省信丰县（2020）赣072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郭秀明未向郭小明支付猪场的租金75000元及押金20000元，因该租金及押金原先约定用郭小明在被羁押前所欠付的饲料款冲抵，但郭秀明已另案起诉郭小明，法院判决郭小明应当归还该饲料款，可以证明一审认定租金已付清系事实认定错误。郭秀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郭秀明未付清租金及押金，恰恰证明郭秀明起诉郭小明，主张归还的饲料款是已经抵扣了租金75000元及押金之后的数额。本院认为，猪场租金和押金的处理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二审中，郭小明申请证人康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康某了解郭秀明与刘玉兰签订《猪场租赁协议书》的情况。郭秀明质证认为，从证人证词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75000元的租金及20000元的押金已经从饲料款中抵扣。一审刘玉兰质证意见和证人证言矛盾，刘玉兰在一审质证中承认清单数据是由证人书写，且在另案中郭小明也承认康某书写，因此，证人说这两张清单不是他书写属于虚假陈述，不可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康某的证言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秀明与刘玉兰达成买卖猪的口头协议，刘玉兰向郭秀明交付了81头母猪和1头公猪，郭秀明向刘玉兰支付了购猪款222500元，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完毕。郭小明上诉主张刘玉兰与郭秀明之间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郭小明婚前注册成立了信丰县大阿志强良种猪场，但猪的买卖行为发生在郭小明与刘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以猪场婚前登记在郭小明名下，不足以证明涉案买卖的猪系郭小明的个人财产。因此，郭小明上诉主张刘玉兰向郭秀明出售的猪系其个人财产，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郭秀明向刘玉兰购买猪的时候，郭小明处于被羁押期间，刘玉兰应与郭小明协商一致处理共同财产，郭秀明未征得郭小明同意符合常理。综合考虑案涉买卖合同系郭秀明与刘玉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履行完毕，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当事人亦未请求撤销该买卖合同，为促进交易，维护经济秩序，一审判决驳回郭小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郭小明上诉要求郭秀明归还81头母猪和1头公猪，缺乏充分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郭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曾 贇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