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黎国荣，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荣，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文，女，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第三人：许亚欣，男，汉族，1972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负责人：梁声海，该行行长。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沈晓东，该行行长。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苏云，系茂名市工商银行的员工。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陈华，系茂名市工商银行的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黄俊平。原审第三人：邵日耀，男，汉族，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2011年5月27日迁往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茂名市油毡纸厂因与被上诉人刘洁文、陈康荣及原审第三人许亚欣、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邵日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名市油毡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坚、苏如坚、原审第三人许亚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坚、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的共同委托公民诉讼代理人苏云、陈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洁文、陈康荣、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邵日耀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油毡纸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090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位于茂名市************屋(粤房地证字第******号)东面1.5米以内的简易铁皮房屋”的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依据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在已经获得涉案三栋房屋的物权后，经过一系列的转让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未能证实第三人工行河西支行转让涉案物权，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保护不成立，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被上诉人陈康荣、刘洁文一审提交的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2005年5月27日)附件一《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简称工行)债权转让明细清单》，首先转让主体不是原审法院原裁定“以物抵债”的工行河西支行，而是工行省分行；其次在“明细清单”中，没有列明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因此，华融没有依法取得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在原审判决书中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论述中，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依据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在已经获得涉案三栋房屋的物权后，经过一系列的转让行为”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严重相违背。在第一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均要求被上诉人陈康荣、刘洁文及第三人等补充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债权由工行转让给华融的相关证据，但均未提供。(二)在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转让债权的范围“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本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可见，工行省分行明确向华融转让的仅是债权，华融依法没有取得涉案的房屋。且依据《合同法》第80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工行省分行向华融转让债权未依法公告，亦无通知上诉人，故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此后，华融于2006年11月22日与邵日耀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及邵日耀与被上诉人陈康荣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的部分均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根据提交的证据6《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邵日耀先生资产转让合同》、证据7《资产转让合同书》，从而主张被上诉人于2008年11月3日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用益物权显然依法无据。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被上诉人通过层层转让的方式受让本案涉及金融不良债权，须经过法院予以审理确认其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依法请求法院确认其受让债权的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直接请求物权保护于法无据。综上，被上诉人经一系列转让实质上并没有取得涉案债权，且未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由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不成立。二、原审依据《物权法》第28条认定被上诉人陈康荣、刘洁文“系涉案三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使用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物权法》第31条的规定(一)依据《物权法》第5条之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物权法》实行严格的“物权法定”原则。原审判决作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依据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在已经获得涉案第三栋房屋的物权后，经过一系列的转让行为，原告陈康荣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三栋房屋，系涉案三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使用权)”的认定，该判决明显采用的是“物权占有取得”“物权协议取得”，与“物权法定”原则不相符。(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房地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证实：涉案位于茂名市*********、2、3栋，房产证号粤房字*******的三栋房屋，目前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茂名市油毡纸厂，工行河西支行在1994年至2000年8月20日期间成为该房屋的他项权人。而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他项权证，同样也证实：目前争议的三宗房屋的抵押权人是工行河西支行，权属人为被上诉人即“茂名市油毡纸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0)茂南法执字第1007号-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茂名市油毡纸厂位于本市油城三路124号的第一、二、三栋的房屋(证号粤房字*********号)以人民币547398元的价格交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茂名河西支行(简称工行河西支行)，以抵偿债务”，仅证实第三人工行河西支行取得的是“以物抵债”。依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可以主张涉案物权发生转让的只能是工河西支行，而非两被上诉人陈康荣、刘洁文。依据《物权法》第31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本案中，工行河西支行收到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后，并没有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故由工行省分行向华融公司处分该物权时，依照《物权法》第31条的规定不能发生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值得注意的是，原茂南区人民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的受让主体是“中国工商银行茂名河西支行”，而非“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且依法不发生物权效力。由上，依据《物权法》第31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依照《物权法》第28条认定“原告陈康荣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三栋房屋，系涉案三栋方物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三栋房屋依法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由此被上诉人无权对涉案的三栋房屋主张物权保护。三、原审判决“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位于茂名市************屋(粤房地证字第*******号)东面1.5米以内的简易铁皮房屋”不合实际，且于法无据。上述已表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具有物权，无权主张物权保护。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取得用益物权，原审判决作出拆除简易铁皮屋也不合实际，且依法无据，理由是：原审认定“......该铁皮屋与涉案的第三栋房屋二楼阳台紧密相连，给原告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不便，致使原告合法合理的通信、通风、采光受限，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不是事实，涉案第3栋房屋东面的铁皮原为瓦房，1985年开始兴建，后因该房屋破旧，上诉人于2012年用铁皮进行加固，一直使用至2015年4月份(即被上诉人起诉前)双方均没有异议。且鉴于判决要求拆除的铁皮屋与其他铁皮屋相连，如拆除必定影响其他相邻建筑物构筑物的安全使用等问题。原审法院不顾历史，且不考虑拆除是否对其他建筑物构筑物造成安全隐患，硬生生套用《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要求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第35栋房屋东面1.5米以内的简易铁皮房显然不可取，且于法无据。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述称：恳请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原审第三人许亚欣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陈康荣、许亚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通行权的妨碍，消除对原告正常出入茂名市************的影响；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影响原告房屋通行、通风、采光的违法所建的铁棚；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减少的房租收入50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茂名市********土地的土地使用者，该土地的用途为厂房、办公，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0069平方米，该土地上建有茂名市**********(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2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3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等多栋房屋。上述三栋房屋的权属人均登记为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并于1998年8月20日至2000年8月20日设定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河西支行。因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茂名市二轻集体企业联社欠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河西支行的借款未还，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河西支行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的(2000)茂南法经初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河西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拍卖以上抵押物均无法卖出，遂于2001年9月28日作出(2000)茂南法执字第1007号-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位于本市油城三路124号的第一、二、三栋房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以人民币547398.00元的价格交给中国工商银行茂名市河西支行以抵偿相应债务，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甲方)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为(乙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一系列债权(包括对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006年11月2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甲方)与邵日耀(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茂名市金洪工贸公司等24户企业的债权及抵债资产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了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抵债房地产，资产类型：厂房，抵贷金额：54.74万元，资产数量：共三栋2705.07平方米。2007年1月16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公告内容包括了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抵债房地产。2008年11月3日，邵日耀(甲方)与陈康荣(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享有处置权的茂名市油毡纸厂抵债房地产权益转让给乙方，房地产位于茂名市********第一、二、三栋，总建筑面积2705.07平方米，总建基面积1336.31平方米；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茂名市油毡纸厂资料交接手续，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7年至2013年期间，茂名市*********、2、3栋房屋由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出租给吴家耀经营糖厂，租金由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收取，2013年后的租金由原告收取。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的其他厂房已出租给第三人许亚欣，3栋房屋东面搭建的铁皮屋由第三人许亚欣使用。2013年6月，被告的工作人员将茂名市***********面的大门锁起来，禁止原告及其租户从该大门进出。该大门被锁上后原告租户吴家耀在涉案的第1栋房屋西面开了一个门口连接塘边路进出。2018年6月13日、8月21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勘验情况如下：一、油毡纸厂位于茂名市********，使用权面积10069平方米，西临塘边路(市政道路)，北临油城三路，离慢车道12米。涉案的茂名市*********、2、3栋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位于茂名市油毡纸厂大院内，紧靠塘边路(市政道路)。涉案的第1栋房屋一楼西尽头有一出入口连接塘边路(市政道路)，出入口高约2米、宽约1.2米。涉案的第1栋房屋距离北面大门约135米，第3栋房屋距离北面大门约60米。据了解茂名市油毡纸厂已于2014年1月1日整体出租给许亚欣使用。二、在涉案的第3栋房屋东面搭建有两间铁皮屋，其中一间长度约30米，另一间长度约15米。上述铁皮屋与涉案的第3栋楼房一楼阳台紧密相连，影响到该栋楼房的通风、采光。三、北面面向油城三路的大门(北面大门)，因扩大被告厂区内的通道及做好安全防火等工作，曾于2018年8月5日在拆除原告的大门的基础上重新开始安装建造北面大门，直至2018年8月19日安装建造好。建造好的北面大门为伸缩铁门，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实行每日三班倒门岗值班管理，人员出入均需经值班人员开门方可通行。被告称为了生产和安全的考虑，不允许原告及其租户自行出入，原告及其租户由西面的小门出入。原告称1栋房屋的1号仓库与2号仓库之间有卷闸门，但2号仓库与3号仓库之间没有通道。被告称1栋房屋南面的空间为通道。一审法院另认定，原告陈康荣、刘洁文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8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8日，被告茂名市油毡纸厂以涉案三栋房屋出现倾斜、脱落、破裂，符合危房的特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房屋安全鉴定申请，请求对位于茂名市**********、2栋、3栋涉案房屋进行安全鉴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相邻关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原告请求在茂名市************的通行是否成立的问题。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拆除土地上搭建简易铁皮屋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租金收入损失5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河西支行依据茂南区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在已经获得涉案三栋房屋的物权后，经过一系列的转让行为，原告陈康荣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三栋房屋，系涉案三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使用权)，其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陈康荣在其与原告刘洁文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三栋房屋的用益物权(使用权)，原告刘洁文亦有权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二、原告请求在茂名市************的通行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的规定，被告作为集体企业，为了生产安全而对属其所有的大院进行封闭管理，属于其自主管理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被告封闭北面大门后，原告的租户在涉案第1栋房屋西头开通一出入口连接塘边路出入，可由此出入口自由通往2、3栋房屋及1栋部分房屋。虽然目前被告所开的出入口不能直接通往1栋东头部分的房屋，但1栋房屋的南面有一个类似于通道的空间，原告可自行将其的卷闸门打开或将墙壁打通使其成为1栋房屋的东西通道走廊，并由此通往塘边路自由进出。涉案的1、2、3栋房屋是有条件另开通道的，原告既可以在现有的出入口进出，也可以在离塘边路最近距离其他房屋一楼重新开通出入口连接塘边路进出。由此可见，茂名市**********现有的北面大门不是该大院的唯一出入口，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通行权的妨碍，消除原告正常出入茂名市************的影响，理由不成立，不应予支持。三、被告搭建的铁棚是否影响原告的通行、通风、采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的规定，虽然被告是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搭建简易铁皮屋，但该铁皮屋与涉案的第3栋房屋二楼阳台紧密相连，给原告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不便，致使原告合法合理的通行、通风、采光受限，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基于案件的实际情况，被告应拆除距涉案第3栋房屋东面相距1.5米以内的简易铁皮屋。至于该铁皮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告可另循途径处理。四、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租金收入损失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另，被告认为涉案三栋房屋是危房应拆除，向本院申请对涉案三栋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其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应拆除第3栋房屋东门1.5米以内搭建的简易铁皮屋。经查明，一、涉案房产经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等一系列的转让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的房产，是涉案三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其依法有权请求排除妨碍。二、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涉案的第3栋房屋东门搭建的铁皮屋，与涉案的第3栋楼房一楼阳台紧密相连，影响被上诉人合理的通行以及影响该楼房通风、采光，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基于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涉案第3栋房屋东面1.5米以内的简易铁皮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油毡纸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油毡纸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郑子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