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173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事务中心（原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一路**。法定代表人：周运秋，该中心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蒙，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长沙锦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朱峥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2020）湘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原告长沙锦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家公司）与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现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家公司“长运锦园”房屋款项4387282.16元；二、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家公司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882461.18元；三、被告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锦家公司违约金789710.8元；四、驳回原告锦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湘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维持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长沙中院（2014）长中民三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家公司“长运锦园”房屋款项3666752元；四、驳回锦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87号民事裁定，驳回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再审申请。锦家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湘01执1号案件立案执行。2020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20）湘执监1601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永州中院执行。2020年6月24日，永州中院作出（2020）湘11执113号执行通知，责令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下列义务：一、向锦家公司支付“长运锦园”房屋款项3666752元；二、向锦家公司支付5448.64㎡办公用地征地直接费用882461.18元；三、向锦家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为429104.53元（未履行款项×未履行期间×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6月19日共计539天）；四、向锦家公司支付垫付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300000元，财产保全费用10000元，支付执行费47892.13元。以上合计5336209.84元。并于同日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向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送达该执行通知书。另查明，关于原告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诉锦家公司、第三人李娜、向樊、王泽宇等17人商品房销售合同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湘01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诉讼请求。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不服，向长沙中院提起上诉。长沙中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湘01民终81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锦家公司是否应向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返还购房款；二、锦家公司是否应向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赔偿无法交付房屋的损失。关于焦点一。虽然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收取了本案17名原审第三人缴纳的购房款，但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在收取房款后并非分户转付给锦家公司，而是以支付开发费用、工程款的方式概括支付房屋价款，并未明确区分是支付哪套房屋的购房款；同时，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主张的案涉款项已在（2017）湘民终71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扣减，扣减后，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还应向锦家公司支付“长运锦园”房屋款项3666752元，故锦家公司并未超额收取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购房款，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要求锦家公司返还购房款464720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根据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与锦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购地建房协议》、《委托购地建房协议——商品房定向开发合同》、《补充协议》，锦家公司应当向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指定的113户购房人履行交付包括案涉17套房屋的义务，但锦家公司在未解除合同或经长沙市××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导致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指定的购房人无法获得房屋，故锦家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合同相对人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锦家公司抗辩称其出售案涉17套房屋的行为已经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同意，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于2010年1月15日向锦家公司出具的《关于锦家公司的复函》明确反对锦家公司将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故锦家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锦家公司又抗辩称因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未按约支付房屋款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锦家公司有权出售案涉17套房屋以减少损失。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2017）湘民终7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与锦家公司对案涉项目一直未能进行正常审计均存在过错；且即使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存在逾期支付房款的违约行为，锦家公司也可以通过要求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继续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等途径主张合同权利，而不能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直接处置案涉房屋，故锦家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亦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锦家公司应向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赔偿的损失数额……本案中，锦家公司将案涉房屋另行出售他人，给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造成的损失为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于2012年3月知晓该情况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与建房成本之间的差额。锦家公司与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均认可案涉房屋在2012年3月时的市场价为6000元／㎡左右，而生效判决确认的案涉房屋的开发成本为3433.85元／㎡，故该院酌情认定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损失数额为6321069元［（6000-3433.85）元／㎡×2463.25㎡］。同时，考虑到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未及时配合锦家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开发成本进行审计并支付足额房款，存在过错，该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锦家公司应赔偿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损失的70%，即4424748.3元（6321069元×70%），对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二、锦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损失4424748.3元；三、驳回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对永州中院（2020）湘11执113号执行通知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称：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申请，但其正在申请抗诉再审。在本案诉讼前，其与部分购房职工已起诉锦家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锦家公司应向其指定的购房职工交付房屋并办理权证，但锦家公司至今未履行办理权证的义务；由于锦家公司一房二卖，导致其17名购房职工事实上已不能取得房屋，其已于2020年1月17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锦家公司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共计1970.60万元，并申请了财产保全。综上，由于锦家公司尚有未履行的债务，且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为避免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请求中止（2020）湘11执113号案件的执行。永州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因此，当事人所提异议只有针对执行行为的，才属执行异议；针对执行依据的，不属执行异议，则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提出本案一、二审判决均存在明显错误以及申请执行人锦家公司尚有未履行的债务，请求中止本案执行的异议申请。经审查，该异议申请的事项不是针对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且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故该中心的异议申请，应依法予以驳回。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认为执行依据错误，侵害了其权利，可以寻求其他法律途径救济。2020年7月31日，永州中院作出（2020）湘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异议申请。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首先，依据其与锦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购地建房协议》、《商品房定向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锦家公司应建设其职工集资住宅，并定向销售113套房屋给其指定人员，但因锦家公司一房二卖，严重违约行为导致17户定向购房户至今未获得房屋。（2017）湘民终711号民事判决未对该17户相关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其次，依据其与锦家公司签订的《委托购地建房协议》、《商品房定向开发合同》之约定，锦家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办理交付房屋权证等全部手续，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锦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锦家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其行为已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其已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锦家公司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其为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为避免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请求撤销永州中院（2020）湘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上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81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主要的异议、复议理由系对本案生效判决不服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予以解决，亦不构成本案中止执行的法定事由。永州中院驳回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的异议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诉锦家公司一案的长沙中院（2020）湘01民终81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锦家公司负有赔偿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损失的义务。长沙市公交事务中心可持该判决书向永州中院请求在本执行案件中依法抵销其负锦家公司的金钱给付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沙市城市公共交通事务中心的复议请求,维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执异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腊妍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周康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