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储云，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琴，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仁增，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原审被告：刘胜前，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储云因与被上诉人韩仁增、原审被告刘胜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8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储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琴，被上诉人韩仁增，原审被告刘胜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刘胜前为案涉工程段共同承包人证据不足，刘胜前出具的欠条无效。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20年5月20日补签的承包协议可知，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储云，并未涉及刘胜前。被上诉人作为劳务人员的组织者需要结算劳务工资只能找储云。一审没有任何刘胜前与本案所涉工程有关的证据，刘胜前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和所涉工程无关；其次，即使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与刘胜前合伙承包，被上诉人明知该事实却仍与刘胜前单方结算，存在恶意，属于无效民事行为。2.刘胜前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来源，没有证据证明。首先，案涉欠条中的款项来源，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均未向上诉人提及，诉讼中也未向法庭提供结算凭证和依据，仅有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的口头陈述；其次，被上诉人无垫付材料款的事实，实际上其至今未垫付材料款；最后，案涉工程劳务工资存在重复结算的事实。刘胜前于2019年2月3日就案涉劳务工资向吴有志出具欠条4万元，下欠2.6万元。2020年4月14日，就该工程劳务工资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案涉欠条15万元，故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结算不实。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漏列当事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不具有提供劳务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只能算是提供劳务人员的组织者，因此追索劳务工资的诉讼主体只能是提供劳务的所有人员，法院都应追加为共同原告。 韩仁增辩称，1.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上诉人上诉中用“被上诉人深知该合伙事实后”这一表述，说明上诉人客观已承认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因上诉人掌握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无法获取，若上诉人拒不提交合伙协议书，法院可根据法律规定判令双方合伙事实成立；2.上诉人提及的吴有志欠条和案涉工程重复结算问题，属于合伙内部事宜，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无关联性；3.案涉工程承包方式为提供劳务及小型机具和辅料，即使合同无效，劳务承包人若承包的工程质量合格，也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胜前述称，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韩仁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农民工工资151801元及逾期利息（自立案第二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日止）；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韩仁增所带6、7名工人在G318、03标段、K27+800-K28+498进行施工，施工具体位置为岳西县来榜镇横河村桐岭组，施工内容为左右侧排水沟（含路肩）、挡墙、老路面拓宽、涵管安装、私人路口连接。施工主要是提供劳动力，未使用机械。2020年4月14日，工程承包人刘胜前向韩仁增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韩仁增工资款壹拾肆万柒仟捌佰捌拾壹元整。垫付材料款及小工款计：壹万叁仟玖佰贰拾元。总计欠款：壹拾伍万壹仟捌佰零壹元。……今欠人：刘胜前……2020年4月14日”。案涉工程完工后，2020年5月20日，储云与韩仁增等补签了一份承包合同，韩仁增为“清工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韩仁增所提供的服务为劳务。工程所需材料由韩仁增“经手”，但是韩仁增并不负责材料的购买，虽然欠条中除去劳务工资，还有垫付的少量材料款和其他班组工人工资，但是均系韩仁增基于其与刘胜前的同学关系、长期合作人关系进行的垫付。综上，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韩仁增受刘胜前等雇请依约提供了劳务的事实有其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储云以其与韩仁增补签承包合同的行为，明示其雇请韩仁增为其提供劳务，且其未到庭提出异议。因此刘胜前、储云与韩仁增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刘胜前、储云应及时向韩仁增支付所欠劳务工资，刘胜前、储云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于韩仁增要求刘胜前、储云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韩仁增所垫付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刘胜前、储云也应及时向韩仁增支付，刘胜前、储云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于韩仁增要求刘胜前、储云支付垫付的材料款及工人工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胜前向韩仁增出具欠条中，“工资款”、“垫付材料款及小工款”总额与“总计欠款”数额并不相同，韩仁增按“总计欠款”数额151801元提起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韩仁增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向刘胜前、储云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支持韩仁增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故依法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基础性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韩仁增要求刘胜前、储云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按“自2020年6月19日起，按本金151801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不得高于年6%的利率”予以支持。储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抗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胜前、被告储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韩仁增劳务工资等15180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6月19日起，按本金151801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不得高于年6%的利率）；二、驳回原告韩仁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1668元，由被告刘胜前、被告储云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刘胜前与吴有志就案涉工人工资结算的欠条复印件和上诉人与吴有志的录音光盘以及录音纸质资料，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案涉路段的劳务（清工工程）再次分包给吴有志，刘胜前已与吴有志就该路段的劳务工资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案涉欠条中涉及劳务工资部分的再次结算系虚假；证据二、上诉人与案涉路段拉沙、石、水泥、钢筋材料款的运输人王南应的录音光盘以及录音纸质资料和上诉人与刘胜前对案涉路段水泥、钢筋材料款结算欠条及赊欠账目，证明上诉人与刘胜前已经就案涉路段材料款与运输人王南应以及材料款赊欠人储昭朗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案涉欠条中涉及垫付材料款部分的再次结算系虚假；证据三、转账单据，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4月4日已付被上诉人劳务工资5000元，被上诉人同刘胜前私自结算时隐瞒该事实，存在恶意结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为书证复印件或录音证据，并未提交证据原件或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未得到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认可。综上，上述三组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亦未申请复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认为其与刘胜前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可否获得支持；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中，储云、刘胜前均当庭认可案涉工程系两人合伙承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其一，储云、刘胜前系合伙关系，刘胜前作为合伙人之一，其因案涉工程欠款向韩仁增出具欠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当然及于全体合伙人；其二，刘胜前在欠条中明确记载韩仁增垫付的材料款，储云虽主张韩仁增并未垫付上述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三，储云主张案涉工程劳务工资存在重复结算，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储云、刘胜前应当共同承担对韩仁增欠款的给付责任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二审查明情况，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案涉劳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储云、刘胜前和韩仁增，案涉欠款的支付对象也是韩仁增，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韩仁增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两被告偿还欠款主体适格。上诉人将劳务合同纠纷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相混淆，主张应将具体劳务人员列为共同原告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储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庆中 审  判  员  殷 平 审  判  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代）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