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23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秋，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现租住湖南省娄底市经开区。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2年2月28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0年3月1日被益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再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2年11月1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决定监视居住。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晚成，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秋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铁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秋及其辩护人朱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秋于2002年2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又于2019年期间多次传播邪教宣传品，分别是：2019年8月22日上午，张春秋窜至娄底市家属楼（顺馨园）散发《金种子》等6本法轮功资料；2019年11月30日下午，张春秋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家属楼散发《天赐洪福》等8本法轮功资料；2019年12月3日下午张春秋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家属楼散发《慧声》等8本法轮功资料。2019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在张春秋的电动车内扣押还来不及散发的法轮功资料22本（份）。被告人张春秋到案后拒不认罪认罚。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秋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春秋到案后拒不认罪，但在庭审中愿意认罪认罚，诉请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张春秋的犯罪事实与认罪态度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春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秋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系被动传播法轮功，系组织安排其散发本案相关资料，这些资料不是被告人张春秋本人制作的，且发出的数量根据指控只有22本，已经由公安机关全部收回；另在被告人张春秋电动车中扣押的22本法轮功资料，并没有传播出去，属于犯罪预备。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张春秋1999年上半年开始信仰法轮功，1999年12月因法轮功问题被益阳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2002年2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3月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益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教养一年九个月；2012年11月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资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张春秋再次实施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活动，具体情况如下：一、2019年8月22日上午，张春秋一人窜至娄底家属楼（顺馨园）散发《金种子》、《慧声》等约6本法轮功资料，这些资料用黄色信封装好放进挎包带入小区，放置在小区业主的门把手上，发完后骑电动车离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移交物品清单、交警支队家属楼现场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8月22日，娄底市家属楼6栋（顺馨园小区）发现了法轮功传播邪教宣传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接报后出警勘查现场，提取法轮功资料《慧声》2本，《明白》1本，《金种子》1本，黄色信封4个，另外还有几本被损毁无法提取的事实；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家属楼（顺馨园小区），2019年8月22日上午9时50分左右，其起床后出门见到家中门把手上发现有黄色信封，里面有《金种子》书籍，见到后其意识到是法轮功的资料，就打110报了警，反映了其居住地发现有“法轮功”宣传品。下楼后其把这份“法轮功”资料撕毁了，现在找不到了，后来其听说其居住的单元还有业主被散发了“法轮功”资料的事实；3、被告人张春秋的供述，证明其第一次在娄底作案是2019年8月22日上午，其一人骑电动摩托车窜至娄底家属楼用事先装在挎包里的法轮功资料《金种子》、《明白》、《慧声》等放在业主大门把手上，大概是6份，每份内装有1本资料，外用黄色信封封装，信封上有“得者有福”，“全家吉祥”等红字，散发完后就赶紧骑电动车离开了的事实。二、2019年11月30日18时左右，张春秋一人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家属楼，使用同种作案手法，将事先装在挎包里用黄色信封装好的《天赐洪福》、《金种子》等约8本法轮功资料带入小区，散发在小区业主的门把手上，随后骑电动车离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发现场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提取到的2019年11月30日现场提取的《天赐洪福》、《金种子》、黄色信封等物证进行了拍照的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金色阳光小区的住户，2019年11月30日晚上六七时许，其去该小区一朋友家玩，发现锁上挂了一个黄色信封，其顺手拿进房内，打开后发现是2本册子，分别是《天赐洪福》和《金种子》，其看到后赶紧告诉了朋友，朋友老公见后说是法轮功的小册子，其就地把资料丢到垃圾堆里去了，这些资料现在找不到了的事实；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30日约18时许，一个男的和其两人一同搭乘电梯上楼，当时电梯里只有其和该男子二人。其本人比较敏感，当时那个男的戴着一个红色头盔，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如果是其小区业主，进电梯一般都会把头盔取下来，其当时怀疑是贼。其心里有点恐惧，那男的按电梯的楼层是三十楼，而其没有按楼层，其当时正好要去三十层的朋友家。那男子把头盔的面罩翻起，问了其一句，其讲也要去三十楼，之后二人再也没有讲话了。到三十楼后，该男子（经查系被告人张春秋）正好往其朋友家走，而其正好也去其朋友家，那人感觉不对，往回走，拉扯没装修的房子的门。他的这种行为更引其怀疑，其马上进入朋友家，朋友两口子就出来追那人，没找到。约十分钟后，其朋友张某1也过来了，发现门上挂了一个黄色信封，她顺手将这个信封带进屋子，打开信封，里面有2个册子，是《天赐洪福》和《金种子》。下楼后，其发现自己家门口也挂了一个同样的信封，其直接把它丢到垃圾桶里了。那男子大概有五十多岁，高高瘦瘦，约1.7米多。其后来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案发当天戴头盔的男子系张春秋的事实；4、被告人张春秋的供述，证明第二次作案是2019年11月30日晚上6时许，其一人骑电动摩托车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用同样的方式散发法轮功资料8本左右，分别是《天赐洪福》、《金种子》等的事实。三、2019年12月3日17时40分左右，张春秋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家属楼，再次使用同种作案手法，将《慧声》等八本法轮功资料散发至业主门把手上，其后骑电动车离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提取笔录、案发现场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日对现场提取的《天赐洪福》、《金种子》、《慧声》、黄色信封等物证进行了拍照的事实；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12月4号早晨起来，发现门外把手上插有一个黄色信封，其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有《天赐洪福》和《慧声》2本法轮功的宣传资料，这些资料于2019年12月4日交到金色阳光小区帮扶办公室，当时有民警在场，其将这些资料交给了公安民警，并听说小区还有其他业主收到过“法轮功”反宣资料，大概有七八份的事实；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晚上六七时许，其在住宅区门把手上发现有“法轮功”资料，外用黄色信封封闭，插在门把手上，其取下来看了，见与2019年11月30日晚类似的“法轮功”资料，其看都没看就丢掉了，现找不到了。2019年12月3日小区内发现有七八份这样的资料，但绝大部分被业主扔掉了的事实；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0日，其发现在小区内部的聊天群里，有一名业主说有个人在小区内发“法轮功”的传单，其问该业主传单在不在，该业主说已经丢了。2019年12月3日晚上17时许，其下班回家发现自己家中的门把手上有“法轮功”资料，外用黄色信封封闭，资料为《天赐洪福》、《金色种子》2本书籍，这些资料后来交给了公安民警。其知道金色阳光小区共发生了两起反宣事件，时间一般为晚上六七点左右的事实；5、监控录像，证明监控所示2019年12月3日17时56分张春秋戴头盔在金色阳光小区发法轮功册子的事实；6、被告人张春秋的供述，证明第三次是2019年12月3日晚上6时许，其一人骑电动摩托车窜至娄底金色阳光小区，采用同样的手段和方式散发8本左右法轮功资料，资料名称是《天赐洪福》、《金种子》、《慧声》的事实。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和视频资料，于2019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复勘现场，并在点石家装公司将被告人张春秋抓获，依法扣押张春秋电动摩托车内还来不及散发的法轮功资料22本（份），还在张春秋租房内扣押了“天赐洪福”散装资料若干，“明慧年历”3册,“护身符”2张等法轮功资料。为证明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物证照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复勘现场，当场将被告人张春秋抓获，现场扣押张春秋电动车内还来不及散发的法轮功资料22本（份）的事实；2、张春秋家中扣押物证照片，证明张春秋家中还有“天赐洪福”散装资料若干，“明慧年历”3册,“护身符”2张等法轮功资料的事实；3、娄底市金色阳光居委会证明，证明金色阳光小区在2019年11月30号晚上有业主发现有人发法轮功的资料，大概有七八本，2019年12月3号有业主反映又发现有法轮功的资料，然后就报警了，有的资料被业主丢掉了，没丢掉的交给公安局的同志了的事实；4、被告人张春秋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春秋的基本情况、身份、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的事实；5、被告人张春秋基本信息库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春秋1999年12月因法轮功问题被行政拘留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春秋2002年2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9年4月1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7、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春秋2010年3月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进行反宣活动，被益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的事实；8、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春秋2012年11月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资阳区公安局大通湖分局监视居住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秋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春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在庭审中能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秋辩称其的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影响较小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春秋系被动传播，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3日到娄底家属楼（顺馨园）、娄底金色阳光小区传播、散发法轮功书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跨度长，次数为3次，系多次，分别到2个小区散发，范围较广。可见被告人张春秋系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并非被告人辩护人辩称的被动传播；被告人张春秋多次实施传播，不属于主观恶性较小的情形；被告人张春秋传播法轮功的次数、影响的范围，不属于被告人辩解的给社会造成影响小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辩解、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秋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二、本案扣押的“法轮功”宣传物品等，依法予以没收。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玉林人民陪审员  胡正春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珍附本文书引用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