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荣，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云，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解秋，男，汉族，1952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申德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工商管理区利都一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葛兹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辉，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秀荣因与被上诉人潘解秋、昆山申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云，被上诉人潘解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奚征宇，被上诉人申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荣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林秀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解秋、申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秀荣有合理理由认为潘解秋已经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潘解秋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被限制高消费。潘解秋需要向林秀荣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工程款、监理费、设计费等达4398121.21元。林秀荣有理由认为潘解秋已丧失履行能力，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并要求解除合同。2.在本案诉讼中，法律已经作了修订，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阳公司）不涉及准入特别管理措施，《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不需要审批。3.潘解秋已被限制高消费，其应当被禁止购买股权。4.在潘解秋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会导致林秀荣的权益遭受巨大损害，浪费司法资源。潘解秋辩称：1.林秀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解秋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潘解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有的资金和其他资产足以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本案诉讼中，潘解秋表示愿意向人民法院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或直接向林秀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根据《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申德公司为潘解秋的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2.林秀荣没有履行不安抗辩权项下的通知义务。林秀荣分别于2014年8月7日、8月18日、10月21日，向潘解秋发出通知，没有要求潘解秋提供担保，而是直接要求解除《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1月8日、2月25日，林秀荣又要求潘解秋继续履行《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收回了解除通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明确列举了被执行人不得从事的高消费行为，购买股权不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高消费行为。4.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秀荣应于2014年5月7日前，或最迟于2014年8月7日前办理审批，但是林秀荣没有办理审批，潘解秋有权不再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潘解秋不存在违约行为。申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对林秀荣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1.林秀荣在一审中并未对申德公司提出任何实体上的诉讼请求，因此要求申德公司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用的基本原则。2.申德公司在2014年9月9日变更了股东、法定代表人登记，申德公司不了解潘解秋与林秀荣之间转让晶阳公司股权的事实。林秀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林秀荣与潘解秋签订的《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决潘解秋就《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的定金10万元，林秀荣不予返还；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解秋负担，申德公司对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2014年4月1日，转让方（甲方）周巨轮与受让方（乙方）潘解秋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是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简称4家标的公司）实际股东及唯一控制人，甲方是4家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4家标的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有意将4家标的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现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在以下方面均达成一致意见，并在此基础上订立本合同：1、甲方披露的4家标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股东情况，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台湾人林秀荣，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林秀荣，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是香港人萧专，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是香港人萧专。甲方承诺其已经100%受让上述台湾人林秀荣拥有的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甲方承诺其已经100%受让香港人萧专拥有的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的股权。台湾人林秀荣、香港人萧专会全力配合甲方、乙方签署4家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所有法律文书、全力配合甲方、乙方办理4家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一切手续。2、甲方披露4家标的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情况为：……4、股权转让的价格甲方将4家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2879400元，其中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8382400元，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14497000元。5、股权转让的税金及其他费用。（1）甲方同意配合乙方按照4家标的公司资产（土地及房屋）的评估值为交易价款申报个人所得税……（2）甲乙双方因本次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印花税由甲方、乙方各自承担，其他行政收费由乙方承担。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2014年1-3月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4）甲方支付4家标的公司监理费、设计费由乙方负担（按发票结算），甲方预付4家标的公司工程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按合同及付款金额结算）。6、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100万元作为定金；（2）甲乙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20%；（3）股权转让取得商务部门的批准文件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30%；（4）甲乙双方在工商部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工商变更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20%；（5）4家标的公司取得完税凭证，税务等技术变更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10%；（6）甲方投资资金出境手续办结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10%；（7）甲方处理完毕全部设备、存货、劳动关系，将公司全部资产和证件、印鉴移交给乙方，4家标的公司完成交割后2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余款1287940元。（8）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法律文件先行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处理，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法律文件于2015年4月1日前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处理。2014年7月1日至昆山商务局提供股权转让批复之日（最长不超过2015年4月1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4497000）10%的利息费用，在此期间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租金收入归乙方所有。（9）2014年7月1日至乙方向昆山商务局提供股权转让批复之日（最长不超过2015年4月1日），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员工的工资和设备、土地使用税，由乙方负担，乙方提供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承租方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6、股权转让签收的债权债务承担股权转让取得工商登记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签订。4家标的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后启用新的印鉴，新的印鉴启用前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新的印鉴启动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7、担保（1）4家标的公司同意为本协议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为甲方在基准日之前的债权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上述担保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后2年。8、定金罚则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作为订约定金，甲乙双方按照如下约定适用定金罚则：（1）甲方在乙方支付定金后，甲乙双方约定于2014年4月30日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如甲方怠于按本协议约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乙方催告后10天内仍不与乙方签订正式股权协议，或者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甲方单方面改变本协议已经约定的内容的，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或项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乙方支付定金后，无正当理由擅自要求解除本协议或者怠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甲方书面催告后10天内仍不与甲方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在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单方面要求改变本协议书中已经约定的内容的，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已经支付的定金，甲方不予返还。……”协议落款的甲方由周巨轮签字确认，乙方由潘解秋签字确认，担保人处由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签章确认。2014年4月2日，转让方（甲方）周巨轮与受让方（乙方）潘解秋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是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简称4家标的公司）实际股东及唯一控制人，甲方是4家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4家标的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有意将4家标的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现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现双方就下列事项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将4家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调整为23479400元，其中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8382400元，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15097000元。新增60万元由乙方于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办理交接手续时支付给甲方。”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周巨轮签字确认，乙方由潘解秋签字确认。2014年7月8日，股权转让方（甲方）林秀荣、股权转让方（乙方）周巨轮与股权受让方（丙方）潘解秋、股权转让担保方（丁方）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担保方（戊方）昆山申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是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简称标的公司）工商登记100%股权持有人，乙方是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标的公司实际股东及唯一控制人，甲乙双方有意将标的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为实现此交易，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本协议如下：第一条关于标的公司……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2.1股权转让方特此向受让方出售及转让而受让方特此向转让方购买及标的公司全部100%股权的转让股权。2.2在股权转让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受让方应成为标的公司的唯一股东，并因而承担公司章程作为股东的权利及义务。2.3转让与受让双方同意就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总计为233万元，该转让价是受让方获得公司100%股权及股权对应权利和权益的全部对价，转让价之议定没有包含标的公司的银行存款、应收账款、应付账款之价值。第三条付款安排3.1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566000元（此包括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转让方收到前述款项后3日内启动程序以使商务部门顺利审批。3.2股权转让取得商务部门的批准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30%；转让方收到前述款项后5日内启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以使得工商部门能够顺利审批。3.3双方在工商部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备案，取得工商变更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20%；转让方收到前述款项后5日内启动股权转让的税务变更手续。3.4标的公司取得完税凭证，税务登记书变更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10%。3.5标的公司投资资金出境手续办结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10%；3.6甲方处理完毕全部设备、存货、劳动关系，将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证件、印鉴移交给乙方，4家标的公司完成全部交割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余款133000元。第四条转让方的陈述和保证……第五条受让方的陈述和保证5.7在履行本协议中，戊方已了解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股权转让事宜并愿意为受让方担保（担保范围不仅限于本协议的履行及所有受让方有关应承担的债权债务、违约金等）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8.1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均应向其他方承担违约责任。……8.3受让方在本协议签署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而未付额的千分之三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二十天，转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若转让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受让方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违约责任；且负有无条件协助转让方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签署、证照返还及办理政府所需各类手续的义务，且转让方因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公司对股权受让方的付款义务或返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落款甲方处由林秀荣签字确认，乙方处由周巨轮签字确认，丙方处由潘解秋签字确认，丁方、戊方分别由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申德公司签章确认。2014年7月8日，股权转让方（甲方）萧专、股权转让方（乙方）周巨轮与股权受让方（丙方）潘解秋、股权转让担保方（丁方）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担保方（戊方）昆山申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价款为1265820元。同日，股权转让方（甲方）萧专、股权转让方（乙方）周巨轮与股权受让方（丙方）潘解秋、股权转让担保方（丁方）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担保方（戊方）昆山申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价款为4786580元。同日，股权转让方（甲方）林秀荣、股权转让方（乙方）周巨轮与股权受让方（丙方）潘解秋、股权转让担保方（丁方）上海古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担保方（戊方）昆山申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价款为14497000元。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1.关于潘解秋的付款2014年4月3日，在《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潘解秋通过昆山市春花纺织有限公司向晶阳公司汇款100万元。周巨轮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2014年4月30日，潘解秋通过昆山市春花纺织有限公司向晶阳公司汇款20万元。林秀荣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5月4日，潘解秋向晶阳公司汇款50万元，林秀荣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7月23日，潘解秋向周巨轮汇款100万元，林秀荣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7月23日，潘解秋向周巨轮汇款20万元，林秀荣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4年8月5日，潘解秋向周巨轮汇款50万元，林秀荣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潘解秋共计向林秀荣方支付款项340万元。2.关于双方之间往来函件2014年5月10日，周巨轮向潘解秋寄出《通知书》一份，告知潘解秋，双方约定于2014年4月30日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通知于2014年5月10日前与周巨轮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如潘解秋未在2014年5月10日前与周巨轮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周巨轮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已支付的定金，周巨轮不予返还。2014年5月28日，苏州仁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签约通知书》一份，内容载明鉴于周巨轮与潘解秋聘请其为双方提供关于4家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服务，有关标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已以邮件形式告知了周巨轮，以书面文件告知了潘解秋，为有序地进一步工作，请周巨轮与潘解秋于2014年6月8日下午1:30至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赵江路1号周巨轮先生办公室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8日，周巨轮与潘解秋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备忘录》一份，地点在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赵江路**，内容载明：“鉴于周巨轮与潘解秋已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关于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定金协议，潘解秋对周巨轮作为代理人签订的定金协议无异议，予以认可。周巨轮与潘解秋聘请苏州仁泰会计事务所为双方提供标的公司股权转让服务，有关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以邮件方式告知周巨轮，以书面文件告知潘解秋。周巨轮与潘解秋已按照时间约定于2014年6月8日下午1:30至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赵江路1号周巨轮先生办公室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潘解秋对周巨轮作为代理人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异议，予以认可，潘解秋提出因其资金状况原因如于2014年6月8日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未能按标的公司（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除外）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1条款支付股权转让款项。鉴于上述原因，周巨轮与潘解秋协商确认延于2014年7月4日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赵屯赵江路1号周巨轮先生办公室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如潘解秋未能于2014年7月4日日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则周巨轮与潘解秋已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予以解除，并按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追究潘解秋的违约责任。如潘解秋未按标的公司（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除外）股权转让协议书3.1条款支付标的公司股权转让款，则周巨轮与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并按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追究潘解秋违约责任。”2014年8月7日，林秀荣委托律师向潘解秋发出《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工程款等应付款项的通知》，要求潘解秋于2014年8月10日支付三家标的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四家标的公司监理费、设计费、预付工程款等应付款项共计3962260.64元，及截至2014年8月10日违约金326324.9元，共计4288585.54元。2014年8月18日，林秀荣委托律师向潘解秋发出《关于解除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主张认为潘解秋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超过二十日，故告知潘解秋鉴于其违约行为，并根据四份股权转让合同第8.3条的约定，于发函当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且已经支付的定金100万元不予退还。2014年10月21日，林秀荣再次委托律师向潘解秋发出《关于解除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主张认为潘解秋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多次催收仍未支付，故告知潘解秋鉴于其违约行为，并根据四份股权转让合同第8.3条的约定，于发函当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且已经支付的定金100万元不予退还。2014年12月17日，潘解秋委托律师向林秀荣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关于《昆山茶帅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事宜，主张根据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条件，潘解秋已经按约支付第一笔566000元款项，然而截止本函签发之日，林秀荣并未启动股权转让的商务审批手续并将进展告知潘解秋，同时潘解秋认为林秀荣主张解除协议所依据的条款仅适用条件为股权转让款，并不包括工程款相应款项，而股权转让款已经足额支付，故林秀荣主张据相关条款解除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成立，并认为林秀荣擅自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构成对双方合意约定违反，故致函要求林秀荣在收到之后五日内恢复相关协议履行，并向潘解秋提供启动商务部门审批程序的相关文件。2016年1月8日，林秀荣再次委托律师向潘解秋发出《关于继续履行〈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明确林秀荣愿意再给潘解秋一次履行机会，就双方相关协议的履行提出五项要求，其中第一项是要求潘解秋于2016年2月6日前，向林秀荣提供三家标的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款6355920元，其中晶阳公司股权转让款为223万元（2330000-100000），及已发生工程款11710307.83元，共计18066227.83元相应的担保，以证明具有履约能力。2016年2月25日，林秀荣再次委托律师向潘解秋发出《关于继续履行〈昆山晶阳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昆山伊顿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昆山欧鼎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明确林秀荣愿意再给潘解秋一次履行机会，就双方相关协议的履行提出三项要求，其中第一项为要求潘解秋最迟于2016年3月15日前，按照前一份律师函的要求继续履约，第二项是告知如果潘解秋不履行，则林秀荣将直接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追究违约责任。为支持其关于晶阳公司等对外发生相关的工程款、设计费、监理费等费用，林秀荣在本案中举证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证据。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林秀荣解除合同的具体依据，林秀荣陈述称主要基于潘解秋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为支持其关于潘解秋丧失履约能力的主张，林秀荣还提交潘解秋作为十一个案件被执行人案件信息及潘解秋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材料。潘解秋质证后认为，对于涉及十一个执行案件没有异议，但是其中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为证明具备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约能力，潘解秋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结婚证、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其对他人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以及对他人享有1118110元的租金债权，潘解秋配偶沈阿娥名下持有江苏富达燃油有限公司1400万元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名下在昆山市西侧拥有166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1473.08平方米的房屋。同时，潘解秋还提供其名下昆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在2017年8月2日余额为5710015.04元，其名下建行昆山千灯支行的账户在2017年8月2日余额为6000015元。林秀荣质证认为对潘解秋主张的对外债权真实性存在异议，而且没有经过诉讼程序的确认，对于潘解秋配偶及资产信息真实性存在异议，即使真实，也仅仅是股权，而且从公司企业披露信息来看，该企业从2014年已经连续三年停业，基本没有任何价值，而房地产证明上显示有银行贷款，所以不能证明这些存在有重大价值，即使有也与本案无关；关于潘解秋的银行存款明细，都是在8月2日从银行打印出来的，从明细来看，之前两个账户没有任何的存款，而且即使全部银行存款加起来1100多万元，也不够潘解秋履行法院的执行款，所以不能证明潘解秋具有履行本案协议的能力。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为何没有办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办理商务部门审批问题，林秀荣陈述称如果手续完成潘解秋不给钱，则需要从民营企业恢复为外资企业，手续比较麻烦，涉及外商企业证吊销。潘解秋则陈述称不存在林秀荣陈述的不可逆转的情形，真正企业性质变化是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去商务部门办理注销外商企业证书，而目前林秀荣需要做的仅仅是向相关商务部门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林秀荣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要求解除与潘解秋之间签订的《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能否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秀荣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要求解除《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已履行情况来看，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第3.1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66000元，股权受让方潘解秋通过他人以及自己账户向林秀荣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超该金额，并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第3.2条的约定，潘解秋支付第二期30%股权转让款是在股权转让取得商务部门的批准文件之后，而林秀荣并未办理股权转让的批准手续，显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再次，关于林秀荣主张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问题，虽然《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中第5.4款约定了涉及包括晶阳公司在内标的公司监理费、设计费、工程款由潘解秋负担，但是该条款中双方并未明确具体结算的时间，且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来看，第8.3条明确约定转让方解除协议的条件是仅针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并未包含工程款。更重要的是，从林秀荣主张的监理费、工程款等费用的性质来看，双方对于该部分费用的负担约定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即支付股权转让款与转让股权之后的相关费用负担并不直接等同。林秀荣在股权转让尚未实现转让情况下，即要求潘解秋负担目标公司支出的费用，其以此主张潘解秋构成违约行为进而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最后，关于林秀荣主张潘解秋的履约能力问题，根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安排来看，在潘解秋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之后，理当由林秀荣就双方股权转让向相关商务部门办理审批，在取得批准文件后再由潘解秋支付第二笔总价30%部分的股权转让款。而就林秀荣需要办理的商务部门的审批文件，显然并不等同于其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主要合同义务，仅为一项涉及外资企业股权转让的前置审批手续，没有证据表明该手续其办理后若受让方潘解秋未按期支付之后股权转让款即造成其合同利益发生重大的损害。换言之，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安排来看，林秀荣在其违约不办理商务部门审批手续情况下，以此主张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进而要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没收定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秀荣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秀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秀荣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林秀荣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用以证明潘解秋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有未了结的执行案件11件，潘解秋已丧失商业信用，林秀荣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2.潘解秋尚未履行的执行案件，用以证明潘解秋尚未履行的执行案件标的总额达630万余元，其已无能力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3.限制高消费人员名单，用以证明潘解秋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4.晶阳公司的产权证书，用以证明晶阳公司的在建工程已于2018年5月份进行初始登记，成为公司的固定资产，公司股权价值发生了重大变化，潘解秋应立即向林秀荣支付工程款；5.截至2018年9月7日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用以证明潘解秋仍处于失信状态；6.潘解秋尚未履行的新增执行案件，用以证明2018年8月2日、8月20日其又新增两个未执行案件，涉及金额230万元。潘解秋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执行案件均是林秀荣于2016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发生的。证据4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这些案件也是林秀荣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发生的，并且表明潘解秋的债务已经有所减少。申德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潘解秋、申德公司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因证据4系复印件，林秀荣没有提交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5月13日立案执行案件，将潘解秋列为被执行人。潘解秋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浙江嘉善市人民法院等有未了解的执行案件，执行标的额达630万余元。潘解秋被人民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截至2018年9月10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8月20日立案执行案件，将潘解秋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额达2325381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10万元定金是否不予返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林秀荣系台湾地区居民，具有涉台因素，应比照涉外案件确定应当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转让外商独资企业的股权，涉及是否需要审批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林秀荣主张，潘解秋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林秀荣有合理理由认为其已经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林秀荣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并要求解除合同。潘解秋则主张，虽然潘解秋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但是其仍然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并且林秀荣没有依法通知潘解秋，林秀荣无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具备以下要件：第一，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第二，后履行一方当事人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第三，中止履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能恢复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本案中，林秀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以上第二个、第三个要件，林秀荣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林秀荣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负有先办理审批手续的义务1.林秀荣应当在2014年8月8日前向商务部门办理涉案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涉案《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订立于2014年7月8日，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2000年修订）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2001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外资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1条约定，潘解秋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林秀荣支付股权转让金566000元（包括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林秀荣在收到前述款项后3日内向商务部门申请审批。该合同第3.2条还约定，在取得商务部门批准后5个工作日内，潘解秋向林秀荣支付30%股权转让款，林秀荣在收到前述款项后5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截至2014年8月5日，潘解秋已经向林秀荣支付340万元款项，林秀荣亦认可该340万元款项包括潘解秋应当支付的《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566000元股权转让款。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林秀荣最晚应当在2014年8月8日前向商务部门办理涉案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在取得商务部门批准后，潘解秋向林秀荣支付30%股权转让款。2.林秀荣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仍负有办理审批的义务林秀荣主张，在本案诉讼中，法律已经作了修订，晶阳公司不涉及准入特别管理措施，《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不再需要审批。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2016年修订）第二十三条规定，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但是，涉案《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7月8日，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2000年修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2001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经商务部门批准。根据法律规定和涉案《晶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秀荣最晚应当于2014年8月8日前向商务部门申请办理审批。林秀荣于2016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时，仍应当向审查批准机关申请办理审批手续。二、林秀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解秋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先履行方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应当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方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林秀荣主张，潘解秋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未执行金额达630万元，潘解秋已经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潘解秋则主张，潘解秋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资产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有能力履行债务，愿意将股权转让款交由人民法院保管或支付给林秀荣。并且，申德公司为潘解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本院认为，仅凭当事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不足以表明其丧失履行债务能力，还应结合当事人是否还有其他财产、担保情况等情形综合判断。本案中，第一，潘解秋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持有的其他公司股权，以及其所有的1473.08平方米房屋、166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1100多万元银行存款等证据，表明潘解秋的财产价值高于其被执行的债务，其有履行债务的能力。第二，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7条约定，申德公司为潘解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虽然潘解秋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但是不足以表明其已经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三、林秀荣没有将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的事实及时通知潘解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规定，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的，应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中止履行后，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林秀荣主张其基于先履行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应当及时通知潘解秋。在潘解秋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合同。但是：第一，林秀荣没有及时将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的事实通知潘解秋。首先，林秀荣在2014年8月7日发函要求潘解秋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监理费、设计费和工程款。林秀荣于2014年8月18日、10月21日向潘解秋发函称，由于潘解秋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林秀荣通知解除合同。林秀荣在上述函件没有表明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合同。其次，林秀荣于2016年1月8日通知潘解秋，林秀荣怀疑潘解秋没有履行能力，要求潘解秋提供股权转让款、工程款的担保。本院认为，该通知没有提出潘解秋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这与林秀荣在本案诉讼中的主张不同。并且，该通知距离林秀荣应当办理股权转让审批手续已经一年以上，不能认定为及时通知。第二，潘解秋在本案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为债务提供担保，其愿意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工程款等支付给林秀荣，或交由人民法院保管，但林秀荣拒绝。这可以认定潘解秋愿意为涉案债务提供适当担保。因此，林秀荣无权依据不安抗辩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另，由于潘解秋不构成违约，因此林秀荣关于不予返还10万元定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林秀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林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何永宏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