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1222号原告：赵卫（曾用名赵伟），男，1967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被告：林卫新，男，196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许惠琴，女，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青虹路东、月溪路南。法定代表人：许惠琴。破产管理人：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阙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德昌路**。法定代表人：林卫新，该公司经理。破产管理人：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毛凌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昱，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根生，男，193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无锡市锡山区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赵卫与被告林卫新、许惠琴、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旋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新公司）、林根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于同年5月1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被告万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殷元政（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林根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健新公司、林卫新、许惠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万旋公司结欠其借款本金1734981元及利息（以17349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律师费94699元，合计1829680元；2、要求林卫新、许惠琴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1734981元及利息（以173489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时止）、律师费94699元计1829680元；3、确认健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林根生在抽逃出资本息内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林根生承担。事实与理由：林卫新、许惠琴系夫妻，系林根生之儿子儿媳。2018年10月19日，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因购原材料向其提出借款，后由其出资以案外人华春雨的名义与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向华春雨借款500万元，借期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1日，利息按月息7.5%计算，并约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林卫新等承担。同时，华春雨与健新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该公司承担。同日，其通过华春雨账户向合同指定的账户转账了500万元。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分别向其及华春雨归还本息共计4455000元，至2018年11月15日尚结欠本金1734981元。林根生系万旋公司的股东，于2004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共向万旋公司投入540万元注册资金，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不能清偿债权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9年5月，华春雨以其名义起诉主张权利，法院以其系实际出借人、华春雨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华春雨的起诉。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万旋公司辩称，一、其已于2019年10月23日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利息应计算至前一日止；二、其并未收到出借款项，出借款项由汪明青一人收取，当日全部汇给了案外人赵圣谦，故其与赵卫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且该笔债务真实性存在重大嫌疑，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合同利息约定过高，赵卫自认的还款4455000元应优先抵扣本金；四、律师费应包含在年利率24%上限内；五、若林根生被法院认定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因此追缴回的注册本金应当汇入破产管理人账户，成为破产财产，用于公平清偿所有普通债权人的债权。被告健新公司辩称，一、其已于2019年10月25日进入破产程序，赵卫仅能向其主张债权确认诉讼，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利息应计算至破产清算前一日止；二、赵卫既非合同相对方也非付款方，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华春雨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有关公司担保的相关规定，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需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赵卫未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华春雨的借款提供保证的证据，因此，该保证合同无效。即使存在其同意为华春雨的借款提供保证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仅为同意华春雨的借款提供担保，与赵卫无关，赵卫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四、赵卫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且为提供已支付律师费用相关证据；五、对赵卫主张借款的真实性及其他人还款情况，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被告林根生辩称，对于赵卫与万旋公司等间的借款事宜其不清楚，根据万旋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款500万元在当日转入赵圣谦银行卡内，其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有异议；其作为万旋公司的股东，共向该公司投入注册资金540万元，其中340万元为现金，200万元以非专利技术出资，其不存在未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且赵卫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抽逃出资或未出资的情形，故其无需对万旋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对其诉请。被告林卫新、许惠琴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债权凭证、交付凭证：2018年1月21日，华春雨（出借人）与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借款人）签订格式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500万元用于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自同年1月23日起至同年2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7.5%，款项汇至案外人汪明青账户等内容，除上述内容及当事人信息外，借款合同的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仅在合同第十五条再次约定：万旋公司、林卫新、许惠琴为共同借款人，上述借款合同由华春雨、林卫新、许惠琴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字，万旋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惠琴再签字。同日，华春雨（债权人、甲方）与健新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格式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健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由华春雨在甲方处签字，由健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林卫新签字。同年1月23日，华春雨向汪明青账户转账支付500万元。同日，该款即转入案外人赵圣谦账户。二、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赵卫陈述，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方于2018年1月23日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分别向其及华春雨归还本息共计4455000元：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元）2018.1.235万7.5万12.5万12.5万25万12.5万25万3.75万1.5万25万25万25万25万25万25万3万25万+2.25万=27.25万25万5万25万+5万=30万100万合计445.5万对于还款情况及林根生出资情况，万旋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其入驻公司后发现公司财务资料缺失，无法核实或提供相关材料。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主体问题：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苏0205破申3号民事裁定，以“因华春雨与赵卫已向本院陈述赵卫系真实的债权人，故华春雨以债权人身份申请万旋公司破产清算，于法无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华春雨对万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苏0205民初2917号之一民事裁定，以“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赵卫，华春雨仅为名义出借人，且借款人即万旋公司、林卫新等人在借款时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借款合同实际约束赵卫而非华春雨，赵卫才是案涉借款的权利人。华春雨作为名义借款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华春雨就案涉借款的起诉。四、关于案涉借款的事实经过：赵卫陈述称，其以前在工商银行工作，1997年后离职，开过电动车公司，现已停业，款项出借时为自由职业，不是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林卫新系其同班同学，大家都是安镇人，在同学聚会上，林卫新向其提出借钱用于企业资金周转、购买原材料，林卫新知道其以前做生意，有一定的存款，后来双方约到林卫新原来在鹅湖的办公室，和他夫人许惠琴一起谈借款事宜并签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同由其提供，借用了别人的版本，随后其通过其表姐华春雨的银行卡转账给林卫新指定的汪明青卡上，汪明青系万旋公司财务人员，赵圣谦其不认识，案涉借款资金系其所有，之所以以华春雨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系因转账用了华春雨的卡，且其个人有公司，对外经济往来不太方便，就借用华春雨的名义，华春雨签合同当日不在现场，签字是后补的，具体她不知情，其他人的签字和盖章都是当天签和盖的，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也通过汪明青账户与万旋公司发生过几笔借款往来；款项出借时其无贷款，除了向林卫新出借案涉借款及另一笔500万元的款项外，其还有2至3笔出借款项，借给吴建红300万元（2016年以前）、钱末兴500万元。五、2019年10月23日，本院裁定受理对万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25日，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健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六、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赵卫释明，自然人向他人出借巨额资金的，本院将严格审查资金来源，要求赵卫于庭后5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供款项出借当时前后3个月的资金情况证明，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流水、存款证明等，逾期不提供的，将由赵卫本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赵卫向本院提供了华春雨名下交通银行账户（称实际由其使用）自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的交易流水，其及其妻子倪红芬、儿子赵骁烨名下商品房、商铺、租赁合同等作为资金情况证明。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赵圣谦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但未能反映出与本案有关联的情况。同时，本院依法通知汪明青到庭，但汪明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万旋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庭审中确认汪明青系公司员工，赵圣谦则不认识。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不动产权属证书、租赁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案中，借款人林卫新、许惠琴、万旋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实际收到款项500万元并于当日归还5万元，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95万元,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应为赵卫，根据赵卫自行提供的还款明细，按照年利率24%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林卫新、许惠琴尚需向赵卫归还借款1248438.72元及约定利息（以1248438.72元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时止）。而万旋公司因已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相应利息损失应计算至裁定前一日止。至于担保人健新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赵卫未能提供案涉担保经健新公司相关机构决议的证据，健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该情节亦予以否认，本案不属于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故案涉担保合同无效，赵卫请求健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没对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有过错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结合本案关联担保、债权人法律知识和审查能力等情况，本院确认健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当事人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卫新、许惠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卫借款1248438.72元及利息（以1248438.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时止）；二、确认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赵卫1248438.72元及利息（以1248438.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止）；三、确认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应在上述第一、二项中林卫新、许惠琴、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需承担责任不能清偿部分以624219.36元及利息（以624219.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为限向赵卫承担责任；四、驳回赵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68元，由赵卫负担6756元，林卫新、许惠琴、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负担145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 晔人民陪审员 周 演人民陪审员 邵兴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