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兴苑街**。 法定代表人：赵在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某，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瑞景华庭小区物业楼** 法定代表人：陈亚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岩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某某、原审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核岩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有效”的诉讼请求隐含了该《合作建房协议书》有效的内容，而同类案子生效仲裁裁决该《合作建房协议书》是无效的，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就导致字面意义上该无效合同有效，无效合同甚至能约束合同相对人之外第三人的悖论，是对被上诉人虚假意思表示及违规行为的肯定评价，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订立《合作建房协议书》的任何合意，一审判决判定《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效是错误的。(一）上诉人与鼎诺公司不存在由鼎诺公司代理吸收合作建房者并非法集资的合意，也没有允许鼎诺公司以该公司自己名义违法销售擅自收取购房款的意思表示。相反，在与鼎诺公司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中核岩土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资金打入共管账户”的表述，目的还是约束第三人鼎诺公司不能私自销售，且销售也以达到预售条件的合法预售为题中应有之义。鼎诺公司也认为其《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标的是按合同约定将来建成后应分配给该公司的空中楼阁，合作建房款没有给中核公司，也没有进入共管账户，与中核公司无关。因此，就订立《合作建房协议书》而言，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委托鼎诺公司售房或者吸收合作建房人的合意。(二）被上诉人等合作建房人与鼎诺公司进行虚假意思表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实为违反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在没有预售许可证时实施的违规商品房买卖。上诉人对这种买卖行为不知情，也公开在媒体声明反对，当然不存在与被上诉人等人进行合作建房或者买卖房屋的合意。可见，从合意这一合同成立的要件来看，鼎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建房的合意是虚假意思表示，是为了隐瞒上诉人并规避政府监管的行为，上诉人不可能知情，事后也不认可，不存在合意。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后产生了风险，被上诉人一厢情愿的要求上诉人作为当事人，诉求该无效合同对上诉人有效是荒谬的。一审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将同案同判的审理思维上升为法律原则，与九民会议纪要精神不符。本案照搬王晓存等在先判例的判决是错误的。(一）王晓存等在先判例是九民会议纪要颁发之前审理的，与九民会议纪要精神不符。(二）有错必纠体现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各个方面。九民会议纪要提出同案同判思维需要辩证理解，并没有将同案同判上升为法律原则。(三）如果生效判例确有错误，机械照搬同案同判并将其作为法律原则适用，就会造成将错就错、产生更多冤假错案。(四）本案一审法官当庭指出《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并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存在利用该诉讼请求含糊不清达到变无效合同为有效合同的动机，利用民事判决的既判力获取履行无效合同的不当利益。可见，一审判决是矛盾的，一方面认为《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对合同效力给予否定评价，另一方面又遵照王晓存等案的判例判定该合同对上诉人有效，使之产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逾期（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各方都应受合同约束，承受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等于变相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房屋，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相悖。四、本案照搬王晓存等案的先例，按隐名代理关系的替代责任使合同相对人鼎诺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对上诉人不公平。鼎诺公司以合作项目名义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作为合作建房者，收取合作建房款人数众多、数额巨大。经生效的仲裁裁决确认，《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实为违规房屋买卖，鼎诺公司应返还合作建房款。但从王晓存等案判决的事实认定来看，判定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效是基于上诉人与第三人鼎诺公司之间存在隐名委托代理关系。这样上诉人将代替第三人鼎诺公司承担义务和责任，而鼎诺公司非法集资获取利益反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串通虚假意思表示、违规买卖房屋受到法律肯定和保护。 施某某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诉的是什么的问题。原告告的是什么，起诉书中写的非常明确，在多次庭审中也已经多次释明，中核公司对购房人起诉书和释明的明确意思表示选择性忽视。我方再一次对告的是什么进行释明：原告诉的是“确认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直接约束被告中核公司，中核公司是合同当事人的问题，而不是《合作建房协议书》本身的效力问题和履行问题。根据告什么审什么的法律原则，本案原告要求《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有效，直接约束被告，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至于被告做了合同当事人之后，合同是因为楼盘没有预售许可证做无效处理也好，还是等待楼盘成为现房，不需要预售许可证了按有效处理也好，则不在本案涉及范围之内。原告诉的“有效”含义很清晰，就是对中核有约束力，就是让中核作为合同当事人。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第402条，中核作为委托人，合同对中核有约束力的条款，而不是合同效力条款。二、投资风险应当由因为不诚信造成风险的中核负责。应当明确的是，政府监管的对象是建设方，不是购房人，中核作为建设方要接受政府的监管。中核有义务办预售证，办各种审批手续，任何的违规操作，都应当受到制裁。现在是中核在违规，法律要求建设方办预售证，而不是要求购房人办预买证。拒不履行办预售证义务的卖房人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的，被认定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已经有生效判决。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建设方的不诚信就是买房人最大的风险，建设方要为自己的不诚信行为买单，造成这风险的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受到制裁的，更不存在建设方可以指责买房人的份。并不存在建设方不接受监管多么光荣，还要监管买房子的人。被答辩人作为建设方想要拿着自己的不诚信得利，逃避义务是不应该得逞的。三、同案同判没问题。同样的事情同样对待，同样的情况同样处理，同案同判是基本的法制原则，是一以贯之的司法理念，统一执法尺度，同案同判是司法改革的一个重要理念，也是九民纪要符合的理念。本案和原来判的案子是同样情况，也应该做出一致的处理。此前的多个案件经历了一审、二审、省高院再审，进行了同样的判决，认定了中核与鼎诺之间的委托关系。一审法官没有向我们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有笔录。四、中核岩土公司委托鼎诺公司销售其项目楼盘，依法直接受房屋买卖合同约束，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中核岩土公司是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楼盘产权人、项目建设方和业主。中核岩土公司委托其合作开发伙伴鼎诺公司向社会销售项目楼盘，依照《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房屋买卖合同直接约束中核岩土公司。五、原审证据经庭审质证，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的委托关系，证据确实、事实清楚。2012年6月4日和2012年6月12日两个版本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均是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签订的。6月4日的版本系鼎诺公司售楼时出示，由购房人提交法庭；6月12日版本系中核岩土公司原审当庭提交。关于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的委托关系，两个版本是一致的，都是中核岩土公司委托鼎诺公司销售项目楼盘。鼎诺公司在售楼时出示的中核岩土公司授权委托书与《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中的委托关系也是一致的。两个协议版本和授权委托书均经庭审质证，庭审笔录在案，法庭审理有录像。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的委托关系，证据确实、事实清楚，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六、原审依照《合同法》第402条定案，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中核岩土公司委托鼎诺销售项目楼盘，是事实。其与合作伙伴鼎诺公司之间的内部利益关系问题，与购房人无关。中核岩土公司作为委托方，直接受房屋买卖合同的约束。七、中核岩土公司不诚信，有失责任担当。中核岩土公司敢做（委托销售项目楼盘）而不敢当（不愿受房屋买卖合同约束）；得利（拿群众的购房款建起了大楼）而不担责（甩锅给鼎诺公司，逃避对购房群众的责任）；狡辩而失诚信。 鼎诺公司述称：一、被上诉人施某某与第三人（鼎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之间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正处于履行过程中。第三人（鼎诺）向被上诉人出示了上诉人(中核岩土）为主体的《土地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石家庄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上诉人（中核岩土）向第三人（鼎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在《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中均有第三人（鼎诺）可以销售部分房屋的内容。二、对于案涉项目系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合作开发，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而第三人（鼎诺）与被上诉人之所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也是基于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约定及上诉人（中核岩土）的委托。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进行合作的房屋，系按照协议约定拟分配给第三人（鼎诺）的房屋，并不是拟分配给上诉人（中核岩土）的房屋。三、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于2016年2月5日签订《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综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并非第三人（鼎诺）本意。因上诉人（中核岩土）在合作过程中只是负责提供土地，而第三人（鼎诺）则需要负责全部工程建设资金及土地增容的各项税费故第三人（鼎诺）在项目中投入巨大。虽第三人（鼎诺）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暂时性的缺少资金周转，但是一直在想办法筹集资金投入项目。后因工地农民工讨要工资进行上访，第三人（鼎诺)迫于舆论压力及上诉人（中核岩土）的压力，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与上诉人（中核岩土）签订协议退出合作。因在解除合作后，上诉人（中核岩土）返还资金有限，导致第三人（鼎诺）在项目中亏损严重，故无力返还被上诉人的合作建房款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鼎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时，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之间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正处于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基于第三人（鼎诺）与上诉人（中核岩土）的合作关系，与第三人（鼎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而第三人（鼎诺）收取被上诉人合作建房款行为属实。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施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双方（甲方中核岩土公司、乙方鼎诺房地产公司）合作项目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兴苑街53号，甲方拥有的地号：1301060030030015000，土地面积6579.10平方米，用途为科研设计用地，使用期限至2052年3月5日，双方合作建设综合楼（以规划局审批为准）。第二条合作方式中约定：1、甲方提供的上述土地，保证没有债权债务，没有相关争议。乙方提供全部工程建设资金，并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合作项目建成后，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分配房屋及地上、地下、地下设施除土地使用权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税费减免事宜，因办公区改建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本项目以甲方的名义立项，甲方派人监督本项目的合作事宜，甲方负责审核本概、预算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甲方在同等条件下择优选定监理公司，监理费用列入项目成本。第三条项目管理中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包括办理行政审批手续、该综合楼的验收、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分户产权证等事宜。2、3、4、5内容略，第七条利益分配第一项中约定：甲方分得本项目裙楼1-5层，地上，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10700平方米楼面积不足由塔楼补充），建筑物地下室1000平方米，另增加塔楼第6层。甲方拥有地下车位30个，甲方拥有南面地上停车场，乙方拥有塔楼7层顶层，乙方拥有其余地下室，乙方拥有剩余地下车位。第七条第四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项目建成后，属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由乙方自行销售，甲方给予协助。合同中还约定了其它事宜。2014年2月25日，施某某与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原告）参与甲方（第三人）在石家庄市投资建设的“鼎和国际”项目，房屋标的坐落“石家庄市鼎和国际项目11层10号房”，暂定面积46.23平方米，单价6078.3元，建房款总额为28100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当日，施某某向鼎诺房地产公司缴纳合作建设金281000元。2016年2月5日，鼎诺房地产公司与中核岩土公司签订《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结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鼎诺房地产公司退出鼎和国际综合楼合作，鼎和国际综合楼所有权益完全归中核岩土公司所有，双方同意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即合作期间鼎诺公司的投资按债务关系处理。鼎诺公司投入项目的资金总计1330万元由中核岩土公司返还鼎诺公司。鉴于合作期间鼎诺公司代为办理手续及管理项目建设至地上8层，为此，双方同意按照项目代建的相关标准确定办理前期手续及项目管理费共计400万元。协议中还约定了其它事项。以上事实有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可以证实。庭审中，中核岩土公司提出施某某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不应当将中核岩土作为合同当事人，合作建房协议书名为合作建房，实为借贷。另查明，王晓存、彭彦巧、聂彬杰三人与中核岩土公司、鼎诺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相同，该案一审判决王晓存、彭彦巧、聂彬杰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中核岩土公司有效，二审维持原判，中核岩土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申3157号、3161号、31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鼎诺公司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在利益分配中还约定了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位、地下、地下室等在第七条利益分配的第四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中核岩土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所以，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鼎诺公司取得了中核岩土公司的授权及委托有权对外销售其分得的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施某某在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也是知道鼎诺公司与中核岩土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的，故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应当直接约束中核岩土公司。即使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在之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此系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之间内部的处理事宜，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并不必然免除中核岩土公司对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束。施某某要求确认其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中核岩土公司有效，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施某某与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河北中核岩土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6月12曰，上诉人中核岩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明确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鼎诺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中核岩土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证明鼎诺公司有权售房；2014年2月25曰，被上诉人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鼎诺公司取得授权、有权对外销售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在售房现场，鼎诺公司工作人员向施某某出示了建设方为中核岩土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和施工许可证，以上足以证实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公司之间的委托售房关系成立，故原审认定施某某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认可授权鼎诺公司售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核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