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过军，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嵊州市。2017年9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珊悦，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支中慧，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英，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俞樑，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过军及其辩护人陈珊悦、被告人支中慧及其辩护人陈丽英、被告人俞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年初，在被害人张某1已经欠被告人过军大量月息１角的高利贷的情况下，被告人过军、俞樑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过军出资，被告人俞樑出面提高利息，出借给被害人张某1月息4角的高利贷，借得的钱款大部分用于归还1角的高利贷，垒高被害人张某1的债务。其间，被告人俞樑分得利息人民币3万元左右。被告人过军分得利息至少人民币3万元，且以共计给付给被害人张某1约人民币10万的成本，获得被害人张某1所签的人民币13.4万元、14万元的借条各１张。 2.2015年年初，被告人过军、支中慧经事先商量，以清偿被告人过军处的债务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支中慧出具14万元借条１张（实际得款人民币1万元），恶意垒高被害人张某1的债务，被告人过军、支中慧约定该笔虚假借款在催讨成功后利益均分，其后，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以债务合并为由，提出将被害人张某1所欠两被告人各14万元的债务加上利息，合并出具１张30.55万元的借条。被害人张某1出具30.55万元的借条后，两被告人找各种理由只归还了被害人张某1１张14万元的借条。被害人张某1因债务过多失联后，被告人过军、支中慧共同前往被害人张某1家中找张某1家人多次要债。后被告人过军、支中慧内讧，被告人支中慧将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的人民币14万元借条与30.55万元的借条起诉至法院并胜诉，其后，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过军明知骗写的借条在被告人支中慧处，仍旧将其手中已清偿的13.4万元借条诉讼至法院并胜诉，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得人民币13万元（调整后）。 案发后，被告人过军的家属向检察机关代为退赃人民币50000元，随案移送。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过军、支中慧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俞樑属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过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决，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对被告人过军以此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予以并罚，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支中慧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调整后）；建议对被告人俞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过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陈珊悦发表以下主要意见：（1）在第一节事实中受害人清楚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借条数字的形成来源，被告人过军主观上是为了牟取高利，诈骗故意较小；在第二节事实中系受害人明知高利而借款，除去过高的利息累加出的本金外，被告人过军确实没有再额外获得诈骗利益。（2）诈骗不属于暴力型犯罪，被告人过军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予以从轻处罚。（3）到案后，被告人过军认罪、悔罪态度良好，退赃态度积极，其家属已退人民币5万元。综上，请求考虑被告人过军以上的酌定从轻情节并予采纳，最大限度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支中慧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陈丽英发表以下主要意见：（1）被告人支中慧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支中慧能自愿认罪认罚，其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都没有异议，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支中慧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支中慧最大限度的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俞樑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过红梅等人的证言，借条、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明细账单，民事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人查报财产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收条、结案通知书等，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过军的家属向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已移送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过军、支中慧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俞樑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各被告人实施了以虚增债务、制造资金流水走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其中被告人过军、支中慧还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或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系“套路贷”犯罪，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过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俞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过军的家属代为退缴了部分赃款，分情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二辩护人以上述等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刑初86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过军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前罪羁押的日期二十九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五一月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罚金予以折抵）。 三、被告人支中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俞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被告人实际交付的“本金”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处置（详见后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邢柯玲 人民陪审员  丁校初 人民陪审员  史海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丽燕 ? 附一：应退赔、追缴财物及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扣押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继续向被告人过军、支中慧、俞樑追缴赃款人民币27万元（其中被告人支中慧以人民币23万元为限，被告人俞樑以人民币6万元为限）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过军、支中慧追缴赃款人民币11万元（其中被告人支中慧以人民币1万元为限），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附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