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恒宇星河广场**。法定代表人：彭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君，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凌波，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雷，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法定代表人：彭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甜，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江，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彭春燕，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岱民（曾用名于德新），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华雷、原审被告彭春燕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华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佰仁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该协议的剩余义务不符合事实。按照《动力学吧区域服务中心加盟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加盟协议》）的约定，佰仁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朱华雷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支付朱华雷各项业绩分红、津贴。佰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将核心课件交付朱华雷，并就运营流程、市场运作等对朱华雷作了全面培训。2020年年初至一审结束期间，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所有教育培训机构无法开课，佰仁公司坚持线上培训，对各加盟商及学员进行线上指导，现已全面展开线下培训及与各加盟商的对接，不存在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剩余合同义务的情形。二、佰仁公司曾经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的行为系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其本意是与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并，公司股东在知情后立即撤回了注销申请。2020年申请注销登记后，佰仁公司一直坚持线上指导、为加盟商提供技术支持，并且新开发了运营软件增强服务能力。因此无论该注销申请是否提起均不影响上述协议书的履行，佰仁公司正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履行。三、一审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佰仁公司取得联系被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为由认定佰仁公司目前不在经营地经营，进而认定朱华雷也不知晓佰仁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认定朱华雷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更是与事实不符。佰仁公司一直在登记地址经营，后因为疫情等原因不能提供线下教学，为节约成本变更经营地址，并就变更情况在群内公告，且朱华雷之妻为佰仁公司的老师，根本不存在朱华雷不知晓佰仁公司实际办公地址的情形，并不会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四、一审认定朱华雷有权解除合同进而要求佰仁公司返还加盟费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佰仁公司在收取朱华雷服务费之后，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提供了服务，并非佰仁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系朱华雷因自身原因解除合同，朱华雷要求退还服务费没有依据，更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另外,2020年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无论对于国家、企业还是个人来说都是影响深远，而对于教育培训机构来讲更是致命打击，由于不能开课，所有线下培训机构都是颗粒无收，在此情况下，佰仁公司依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间断的为加盟商、学员提供线上服务，充分展示了自己履约的诚意与决心。最高人民法院也多次出台文件，要求法院审理案件中对于新冠疫情的影响予以充分考虑，但一审法院仅以佰仁公司未造成任何后果的工作失误就抹杀了佰仁公司的全部工作，径行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已履行的服务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通。朱华雷辩称，一、一审认定佰仁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案涉协议的剩余义务是正确的。双方《加盟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从2019年4月至2014年4月，2019年8月20日佰仁公司变更经营地址；2019年9月开始培训老师大量出走，无法按约定提供培训指导；通过经营地址未能与佰仁公司取得联系，2010年1月佰仁公司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2020年4月11日佰仁公司因决议解散公告，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故佰仁公司主张其受疫情影响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线上服务。二、佰仁公司主张其申请注销公司是工作失误，本意是与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并没有事实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佰仁公司的财务人员就是其公司股东，股东对公司注销不知情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佰仁公司所提其注销申请不影响案涉协议履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佰仁公司正是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彭春燕利用股东控股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佰仁公司频繁变更经营地址、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无法联系到负责人彭春燕等事实证明双方签订《加盟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春燕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华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华雷与佰仁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加盟协议》；2.佰仁公司、彭春燕共同返还朱华雷所付加盟费1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佰仁公司、彭春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朱华雷与佰仁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约定：佰仁公司为朱华雷提供区域服务中心加盟系统培训服务，服务费13万元；作为合同履约，朱华雷与佰仁公司达成加盟意向落地，佰仁公司将为朱华雷提供如下主要权益：1.享有本公司扶持潜能开发金种子（分享一位学员后享有总公司新增业绩1%的永久加权分红）15位；2.享有总公司新增业绩1%的永久加权分红；3.公司为服务中心的老师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教会老师对潜能开发方法的运用；4.作为区域服务中心将享有35%的服务津贴；5.成功分享一个服务中心将享有该店业绩的1%的分红，间接分享0.5%的业绩分红；6.享有学员代言人间接分享奖25%的津贴；7.享有助教代言人间接分享奖15%的津贴；8.享有校区商圈保护奖5%的津贴；9.享有20%的落地服务费。另，合同规约中达成的款项一旦经双方盖章生效、完成和确认后，将一律不予退还。服务中心两年内没有业绩停止分红，所以提成方案根据公司会有所调整。需要总部资源出差扶持，包括差旅、师资课时费用的，由加盟方统筹承担并做好相应的安排；签订合同协议后，朱华雷正式加盟佰仁公司，可获得佰仁公司所提供的专业、系统的加盟培训服务；经佰仁公司授权，朱华雷成为佰仁公司的区域加盟合作服务中心，可以以佰仁公司名义在当地开展工作，可使用佰仁公司的品牌名称、LOGO标识为自己进行宣传，但必须遵纪守法，宣传内容必须客观、真实，不得擅自夸大，虚假宣传，否则，终止合作协议，给佰仁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朱华雷承担，并追究法律责任；区域服务中心务必协助总公司市场开展活动，并参加公司内部培训，不得对公司有任何负面的恶意宣传，不得私自收学员的学费进入私人账户，一旦发现以上违规情况，后果自负，取消一切分红；朱华雷必须是教育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的正规教育培训机构，须提供资质证照的复印件；朱华雷须提供固定的培训场地，且培训符合安全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朱华雷开展的教育培训和服务，必须成功运营一年及以上，有良好的财务报表与纳税记录，无重大不良影响；协议有效期从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协议期满，可续签；如双方有一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拒不履行相应责任的，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就此提出相应赔偿；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双方的责任不能按规定履行的，可延后履行，或双方协商，终止协议；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本合作协议期满，如未续约，视为自动终止；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或做出对对方有损害的事情，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当日，朱华雷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交纳了服务费13万元，佰仁公司给朱华雷出具了加盖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据的收款人处注明：潘荣辰。同时，佰仁公司给朱华雷出具了加盟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朱华雷为高区区域服务中心，授权期限2019年4月4日至2023年4月3日，授权证书号：DLXB20190004。协议签订后，佰仁公司曾对朱华雷进行过部分培训，也向朱华雷交付了关于培训课程等内容的U盘，朱华雷也招收了二位学员进行培训，佰仁公司将收取的学费2.2万元直接给了朱华雷。佰仁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7日，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彭春燕（出资比例80%）、潘荣辰（出资比例20%），彭春燕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20日，佰仁公司的住所地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变更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恒宇星河广场**。因通过登记的。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020年1月7日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20年4月11日，佰仁公司因决议解散发布公告，载明佰仁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公告期自2020年4月11日至5月26日。清算组备案日期为2020年4月11日，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在朱华雷提起诉讼后，佰仁公司撤回了注销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朱华雷与佰仁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朱华雷依约向佰仁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3万元，佰仁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佰仁公司虽在协议签订后向朱华雷提供了部分服务，但该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在合同签订刚满一年，佰仁公司在未与朱华雷等加盟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行作出了解散公司的决议，拟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向债权人发出了债权申报公告，佰仁公司的注销行为将使该协议后续无法继续履行，朱华雷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佰仁公司虽在朱华雷起诉后撤回了注销申请，但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该协议的剩余义务。另外，因通过登记的，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020年1月7日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佰仁公司的住。佰仁公司的住所地在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恒宇星河广场**前也未在该地址经营，朱华雷也不知晓佰仁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朱华雷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亦无法实现。综上，因佰仁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朱华雷有权解除与佰仁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加盟协议》签订后，佰仁公司已向朱华雷提供了部分加盟服务，朱华雷据此也招收了部分学员并取得了部分收入，朱华雷无权要求佰仁公司退还全部的服务费，鉴于本案具体情形，佰仁公司应依据合同剩余期限及合同履行情况退还朱华雷已缴纳的服务费10.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该规定。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案协议签订后，朱华雷已交纳协议约定的服务费13万元，收款收据虽加盖了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佰仁公司对收到朱华雷交纳服务费13万元并无异议，该收款方式不足以证实彭春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朱华雷要求彭春燕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朱华雷与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动力学吧区域服务中心加盟合作协议书》；二、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华雷服务费10.4万元；三、驳回朱华雷要求彭春燕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朱华雷负担290元，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佰仁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一份，载明企业信息网中公示的，载明企业信息网中公示的佰仁公司经营地址异常是因为其对2019年8月20日佰仁公司申请的住所信息未进行及时更新名录，该局已协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更正。证据二，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佰仁公司与朱华雷以及全部加盟商学员所在的动力学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从2020年的4月1日一直到2020年7月公证时,该群内一直在正常进行业务指导，每天有指导老师发送指导内容，群内一直进行正常交流。证据三，商城APP开发合同书及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载明佰仁公司为更好开展业务，出资开发软件并在2020年5月26日继续支付软件费。证据四，彭春燕的高铁及飞机票，拟证实佰仁公司为开办业务一直在开拓市场。以上证据拟证明佰仁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朱华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佰仁公司主张其经营地点于2019年8月29日变更到世昌大道298号恒宇星河广场5B-2号楼，但佰仁公司实际从2020年4月份就从该经营地点搬离，朱华雷也联系不到彭春燕，朱华雷不知晓佰仁公司的实际情况及新的办公地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够证明在动力学吧群有微信名为某某老师的人定期在群内发布广告、宣传信息，无法证明佰仁公司在疫情期间持续的提供有关动力学项目的任何服务，也无法证明佰仁公司有能力履行合同。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商城APP开发合同仅是为网上销售开发软件的合同，与本案加盟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佰仁公司在2019年就转型卖学具等，而动力学吧项下相应的老师也已经出走，佰仁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证据四，飞机票、高铁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不能够证实佰仁公司的主张。彭春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没有意见，APP是开发线上教学的，飞机票是彭春燕一直在外面跑市场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2019年8月16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佰仁公司在登记时留存电话无人接听，不在登记地点经营，佰仁公司曾在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申请书中表述“2019年4月15日搬入威海世昌大道298号星河广场5B-21楼”。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显示,该群中成员中有老师、学员家长，2020年4月1日起至6月底动力学吧群中“动力学吧—玲玲老师”经常在群中发布关于脑科学、记忆规律等内容的贴子,也有家长和老师沟通开班时间的内容，是面向学员家长的沟通交流群，不能证明佰仁公司向朱华雷进行过业务上的指导，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其仅能证实佰仁文化就商城APP开发事宜达成协议，无法证明该商城APP与其履行与朱华雷之间的加盟合作协议之间的联系，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佰仁公司与朱华雷签订的《加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华雷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加盟协议》。首先，佰仁公司决议解散之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主要债务。佰仁公司与朱华雷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但佰仁公司在2020年4月11日向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公告债权人向清算组申请债权，该公告信息中载明注销原因是决议解散，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清算组成员为彭春燕、潘荣辰，说明佰仁公司确实有申请解散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可见，公司解散并不是公司合并必要程序，故佰仁公司关于其解散系为与威海全脑智慧密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并的陈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佰仁公司所提其公司解散申请系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所致的说法亦与常理相悖，不予采纳。其次，佰仁公司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佰仁公司依约应当为服务中心的老师提供潜能开发方法培训，教会老师对潜能开发方法的运用。现佰仁公司主张已经为朱华雷提供相应培训，朱华雷仅认可佰仁公司提供了一部分服务，而佰仁公司作为被加盟方，其应当就已对朱华雷或其他加盟商进行过持续性的、系统有计划的经营指导、业务培训等承担举证责任，现佰仁公司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综上，在无法认定佰仁公司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佰仁公司决议解散公司的行为足以使人产生佰仁公司将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判断，朱华雷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然佰仁公司因经营地址变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因经营地址变更对《加盟协议》的履行并无直接影响，不应以此认定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于佰仁公司主张其经营受到新冠疫情影响，从双方合同签订至公司解散之间约一年的时间,受新冠疫情影响的期间为三个月,但在无疫情影响的2019年4月至新冠疫情暴发的2020年1月底有九个月左右期间，佰仁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向朱华雷提供过持续、系统有计划的指导与培训，其将不履行合同的原因归结为受新冠疫情影响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佰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威海佰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