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7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恒帅，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凌云县，羁押前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被告人汪通友，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被告人万崇欢，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万春燕，女，1993年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 -2- ，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凌云县，现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恒帅犯诈骗罪和汪通友、万崇欢、万春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恒帅、汪通友、万崇欢、万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7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元月，被告人万恒帅购置手机、归属地为北京的电话卡后，在凌云县级路边打电话给从事民族资产解冻的李湘榕，冒充李青山的助手，谎称在北京的农业银行有一笔民族资产1800亿元需解冻，缴纳税费、银行保险费、办理资产持有证后则可分得巨款，并发送相关虚假材料给对方，还将一张户名为董某龙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6发给李湘榕。李湘榕信以为真，组织其团队会员交费，并指使其团队的财务人员余某通过余某的农行账户62×××75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6日汇入董某龙的账户22万元、27万元、40万元。该89万元到账后，万恒帅找到被告人汪通友，让汪电话联系乐业县刷卡套现的人，汪通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与万恒帅驾驶其桂Ｌ×××××号哈弗牌汽车去到乐业县城，找到吴某1（另案处理）利用周某、吴某2等人名下的POS机从董某龙的银行卡刷卡套现完，扣除刷卡费用后万恒帅获得剩余款项。后万恒帅又虚构还有5 -3- 000亿元的解冻款需补齐税费继续骗取李湘榕信任，由余某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和当月19日再次汇入董某龙账户70万元、60万元。该130万元到账后，万恒帅、汪通友再次到乐业县找吴某1刷卡套现，扣除刷卡费用后万恒帅获得剩余款项，此次万恒帅分给汪通友5000元好处费。所得赃款，万恒帅将其中的30万元给汪通友保管，汪通友要买房时便拿了20万元给其姐夫蒙文宝通过银行转账将19万元转到其名下农行账户，汪通友还将3.9万元存入其名下62×××58的邮政银行账户，剩余赃款已日常开销。万恒帅还将一部分赃款交给其父亲即被告人万崇欢藏匿于一处山洞内，万崇欢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将其藏匿的18万元用于房子装修和购置家具及日常开销；因乐业帮刷卡套现的人打电话给汪通友称被公安机关查处需要封口费，万崇欢受万恒帅指使又将20万元拿给汪通友交给乐业刷卡的人。万恒帅还将32万元拿给其胞姐即被告人万春燕，万春燕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存入其配偶李某名下62×××79的农行账户。2020年4月27日，万崇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万崇欢、万春燕分别退出18万元、34万元。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万恒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事由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2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通友、万崇欢、万春燕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掩饰隐瞒，汪通友犯罪数额为219万元，万崇欢犯罪数额为38万元，万春燕犯罪数额为32万元，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中，汪通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万崇欢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万恒帅、万崇欢、万春燕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 -4- 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万恒帅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将汪通友的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万崇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万春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恒帅、万崇欢、万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汪通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万恒帅准备好手机、电话卡等工具后，就冒充李青山的助手电话联系从事民族资产解冻的李湘榕，谎称有一笔民族资产1800亿元需解冻，需缴纳税费、银行保险费、办证费后就可分得巨款，并发送相关虚假材料及一张户名为董某龙卡号为62×××2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发给李湘榕。李湘榕信以为真，指使其团队财务人员余某将收集会员的款项通过余某名下卡号为62×××75的账户于2019年1月29日、同年2月2日、同年2月6日分别转入董某龙该账户22万元、27万元和40万元，共计89万元。该款到账后，万恒帅找到被告人汪通友，让汪电话联系乐业县刷卡套现的人，汪通友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驾驶其桂Ｌ×××××号哈弗牌汽车与万恒帅一起去到乐业县城，找到吴某1（另案处理）利用周某、吴某2等人名下的POS机刷卡套现，扣除刷卡费用后万恒帅获得剩余款项。之后万恒帅又虚构还有5000亿元的解冻款需补齐税费继续骗取李湘榕信任，余某又按照要求于2019年2月18日和次日通过其尾号6075的账户分别转入董某龙该账户70万元和60万元，共计130万元。该款到账后，万恒帅、汪通友再次到乐业县找吴某1刷卡套现，扣除刷卡费用后万恒帅获得剩余款项，此次万恒帅分给汪通友5 -5- 000元好处费。上述赃款，万恒帅将其中的30万元给汪通友保管，汪通友要买房时便拿了20万元给其姐夫蒙文宝，让蒙文宝通过银行转了19万元到汪通友名下农行账户，汪通友还将3.9万元存入其名下62×××58的邮政银行账户，剩余赃款已日常开销；万恒帅还将一部分赃款交给其父亲即被告人万崇欢藏匿于一处山洞内，万崇欢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将其藏匿的18万元用于房子装修和购置家具及日常开销；而乐业帮刷卡套现的人打电话给汪通友要求要封口费，万崇欢就按万恒帅要求将20万元拿给汪通友交给乐业刷卡的人；万恒帅还将32万元拿给其胞姐即被告人万春燕保管，万春燕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存入其配偶李某名下62×××79的农行账户。 2020年3月2日，万恒帅在凌云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3月16日，汪通友在凌云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4月27日，万崇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1日，万春燕在祁阳县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抓获汪通友当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汪通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明书、百色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附有借款借据一份）、恒宁城市广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平安个人贷款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各一份；万崇欢投案当日，依法扣押了万恒帅给其使用的VIVO智能手机一部（该手机存有涉案银行账号即62×××26）；万春燕被传唤当日，扣押了其配偶李某名下62×××79的银行卡一张。上述扣押物品已随案移送本院。而万崇欢在投案当日将万恒帅给其保管的18万元退至凌云县公安局；万春燕被传唤当日，其配偶李某以转账方式将34万元代为退至凌云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 -6- 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 2.证人李某的证言。 3.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POS机开户信息、刷卡记录。 （1）户名为董某龙卡号为62×××26的银行交易明细，万恒帅签字点指予以认可。 （2）户名为余某卡号为62×××75的银行交易明细。 （3）户名为汪通友卡号为62×××58和62×××76及户名为李某卡号为62×××79的银行交易明细。 （4）户名为周某、吴某2、黄某、赖某等人的POS机刷卡记录。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收条、转账汇款的回执及暂扣收据。 5.万崇欢辨认藏匿赃款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万崇欢辨认其使用手机的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6.涉案人李湘榕、余某、吴某1、周某的供述。 7.被告人万恒帅、汪通友、万崇欢、万春燕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恒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2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被告人汪通友、万崇欢、万春燕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中汪通友犯罪数额为219万元，万崇欢犯罪数额为38万元，万春燕犯罪数额为32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万恒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 -7-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关于“认罚”的规定，即应当结合退赃退赔、赔偿损失、财产刑执行情况等因素进行考量，没有退赃退赔等情形的，从宽应当予以酌减；而万恒帅未能退赃及缴纳罚金，为公正审判以达到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应适当调整原量刑建议。汪通友在掩饰隐瞒犯罪中，其负责电话联系刷卡套现，并提供车辆一起将赃款运回，之后还帮万恒帅保管了30万元赃款，其与使用POS机刷卡套现的吴某1作用相当，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公诉机关认定汪通友是从犯并在庭审中变更量刑建议为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汪通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万崇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万崇欢、万春燕的认罪态度、积极退赃和万崇欢的自首及二人是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等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万崇欢减轻处罚，对万春燕从轻处罚，并对二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万崇欢、万春燕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由于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应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其中万崇欢、万春燕退出的赃款上缴国库后，应继续追缴万恒帅、汪通友违法所得30.5万元，继续追缴万恒帅违法所得138.5万元（219万元－18万元－32万元－30.5万元）。关于扣押汪通友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因该商品房已设置抵押贷款，在本案中不宜处置，故对该相关材料予以发还。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和维护司法机关的职能活动，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8- 》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恒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汪通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万春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万春燕退至凌云县公安局的款项中的2万元充抵罚金，由该局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万崇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万春燕、万崇欢分别退至凌云县公安局的32万元和18万元，予以没收，由该局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万恒帅的违法所得138.5万元和万恒帅、汪通友的违法所得3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随案移送本院的涉案工具即VIVO智能手机一部、卡号为62×××00 -9- 86289796079的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滕树敏 人民陪审员  韦 镇 人民陪审员  梁战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玲俐 书 记 员  肖清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