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东庄路**。法定代表人：关凤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扣成，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守诚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项路村富项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孝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刚，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尔泰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守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诚电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尔泰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守诚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固尔泰姆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守诚电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模具返还给固尔泰姆公司，该认定错误。2017年6月对账单不能体现模具已经归还。守诚电子公司虽一审提交了任明兰与王楠的聊天记录，但其中明确提出应有送货单。同时，任明兰与司机师傅的聊天记录，因司机身份无法确认，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述三份证据认定守诚电子公司已交还模具，依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2017年6月13日的采购合同中就数量与模具费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条款。现采购数量不足的原因系守诚电子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所致，导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因此，守诚电子公司的行为阻碍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故相应的模具费应当由守诚电子公司负担。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两笔修模费用1500元以及2500元，双方在之前的案件中已经结清。守诚电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已交还模具不仅有送货杨师傅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还有与对方采购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而且对方也确认了微信名称就是他们的采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模具已交给了对方，对应价款就应该给予守诚电子公司。同时，2018年8月的对账单明确不包括修模费用，固尔泰姆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守诚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固尔泰姆公司支付模具款36500元、货款26932.14元、违约金12686.43元；2.判令固尔泰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固尔泰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守诚电子公司归还其胶堵及连接头模具，共计2套，价值4万元；2.判令守诚电子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模具款4000元；3.判令守诚电子公司赔偿损失26048元以及不良品挑选费用19118.9元；4.判令守诚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0700元；5.判令守诚电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固尔泰姆公司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守诚电子公司、固尔泰姆公司自2017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守诚电子公司为固尔泰姆公司加工产品。双方的往来流程为：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后由固尔泰姆公司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采购单，明确采购的具体产品及价款，守诚电子公司根据相应的采购单安排生产，并向固尔泰姆公司送货。固尔泰姆公司收货时对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检验，发现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双方定期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进行对账，对账过程中固尔泰姆公司会扣除产品检验费及不良品的价款，后守诚电子公司根据对账金额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固尔泰姆公司收到相应发票后90天内按照发票金额付款。就守诚电子公司主张的货款26932.14元，涉及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的最后2张发票的业务。具体情况查明如下：1、就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8月10日的业务，固尔泰姆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对账单，内容为“麻烦核对一下我们的对账单。最上面两个模具暂不对账！若无误，请开票。谢谢！”。上述邮件附件为2018年8月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共计载明了15笔业务，前2笔业务载明的分别为“按键硅胶设变修模”、“按键硅胶修模”，备注处载明“模具暂不对账”。第8、9、10、11、14、15笔系模具业务，相应的价款亦未包含在对账金额内。除了上述8笔业务外，其余业务均为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交付的胶堵、四通管、三通管、二通管等加工产品，其中载明了送货日期、订单编号、品名、单价、总价等内容，其中对应的订单编号分别为：GRTM2018050501、GRTM2018070201、GRTM2018071901。对账单除了载明每笔送货业务的金额，还载明了固尔泰姆公司扣除的全检费、不良品的具体金额，扣除上述费用后，最终对账金额为41160.26元。后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固尔泰姆公司、金额为41160.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上述发票，固尔泰姆公司已付款24035元，剩余17125.26元未付。一审庭审中，固尔泰姆公司称其已收到上述发票，且向税务部门认证。2、2018年8月21日，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交付四通管12367PCS。后固尔泰姆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对账单就上述业务进行对账，内容为：2018年8月21日四通管12367PCS，价款10511.95元，扣全检费699.972元，扣杂质保费5.1元。当日，守诚电子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固尔泰姆公司金额为9806.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该张发票固尔泰姆公司未付款。庭审中，固尔泰姆公司称其已收到上述发票，且向税务部门认证；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后固尔泰姆公司又称上述货物系守诚电子公司的补货。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7日，双方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产品加工合同1份（合同编号GRTM20170523），该合同载明，固尔泰姆公司向守诚电子公司采购三通管、“接头*2”，单价分别为0.53元（含税）、0.32元（含税），1套为0.85元（含税）。付款方式为票到月结60天。商品质量和验收为：按照固尔泰姆公司质量要求、图纸、订单规格执行，如验收不符合要求，固尔泰姆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如已付款，守诚电子公司先退款，双方再协商退货或换货办法。质量保证期为出厂日起算180天，保证期内发生的相关维修费用由守诚电子公司承担。固尔泰姆公司提供给守诚电子公司使用的模具，守诚电子公司已经验收没有问题。守诚电子公司要保证固尔泰姆公司模具的完好无损，如果模具损坏，守诚电子公司要按照原价赔偿。固尔泰姆公司一年内累计采购满1000000套产品，则免除固尔泰姆公司模具费用，即模具费用28000元由守诚电子公司承担，未达到该数量，模具费由固尔泰姆公司承担。若固尔泰姆公司一年采购满800000套产品，固尔泰姆公司支付模具费的多少由双方协商处理。后守诚电子公司为固尔泰姆公司新开了上述二通管、三通管模具，并利用该模具为固尔泰姆公司加工产品，直至双方业务往来结束之日，固尔泰姆公司累计采购的上述产品数量尚不满800000套，后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将上述模具交付固尔泰姆公司。又，2017年6月13日，双方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产品加工合同1份（合同编号GRTM20170515），该合同载明，固尔泰姆公司向守诚电子公司采购连接头硅胶，单价为0.42元（含税）。付款方式为票到月结60天。商品质量和验收为：按照固尔泰姆公司质量要求、图纸、订单规格执行，如验收不符合要求，固尔泰姆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如已付款，守诚电子公司先退款，双方再协商退货或换货办法。质量保证期为出厂日起算180天，保证期内发生的相关维修费用由守诚电子公司承担。固尔泰姆公司提供给守诚电子公司使用的模具，守诚电子公司已经验收没有问题。守诚电子公司要保证固尔泰姆公司模具的完好无损，如果模具损坏，守诚电子公司要按照原价赔偿。新开一副连接头模具（120穴）模具价格为12500元，固尔泰姆公司承担模具费用4000元，守诚电子公司承担模具费8500元，如果固尔泰姆公司在三年内产品采购达到1000000的情况下，模具归固尔泰姆公司所有；如果没有达到，固尔泰姆公司需支付剩余模具费8500元，模具所有权归固尔泰姆公司（双方协商一致除外）。另，该合同第8条载明：守诚电子公司保证固尔泰姆公司品质百分之百合格，如连续三天达不到百分之百合格，守诚电子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如果单次交付不良率高于3%，守诚电子公司要第一时间来固尔泰姆公司场地负责挑选，或者承担挑选的全部费用，如果因为品质不良被客户投诉，乙方按照实际损失2倍赔偿。后为固尔泰姆公司新开连接头模具，并利用上述模具为固尔泰姆公司加工产品，直至双方业务往来结束之日，固尔泰姆公司累计采购的上述产品数量尚不满1000000套，后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将上述模具交付固尔泰姆公司。就上述模具款，固尔泰姆公司已经支付守诚电子公司4000元。对此，固尔泰姆公司称其主张的损失26048元及挑选费用19118.9元依据的是上述合同第8条。因176000个胶堵被客户隔离，对应的金额是13024元，其按照2倍计算为26048元；挑选费用19118.9元，应按照2倍计算，因守诚电子公司已经支付了19118.9元，故还需支付另一倍。守诚电子公司称其已经支付了19118.9元的费用，且产品均经固尔泰姆公司验收，不应再支付其他费用。再，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固尔泰姆公司将其胶堵模具及连接头模具交付守诚电子公司用来加工产品。后在加工过程中，固尔泰姆公司又委托守诚电子公司新开了上述连接头及二通管、三通管模具。后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将固尔泰姆公司的胶堵模具归还固尔泰姆公司。一审庭审中，守诚电子公司称其主张的固尔泰姆公司未付货款26932.14元对应固尔泰姆公司向其发送的编号为GRTM2018050501及GRTM2018071901采购单中其交付固尔泰姆公司的产品。对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5月5日，固尔泰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了编号为GRTM2018050501的采购单。该采购单载明：固尔泰姆公司采购胶堵283000PCS，含税单价0.074元，含税总价为20942元；连接头30000PCS，含税单价0.41元，含税总价为12300元，以上合计33242元。产品质量参照品质保证协定书标准送货，具体技术参数见产品检验合格报告。供方需提供真实有效的检验报告，若产品与检验报告不符需方有权退货，在此之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将由供方承担。验收不合格，包括数量、规格和质量，需方有权不付款。需方在货到时的验收不能免除需方客户因质量问题向供方提出的缩影承担的交付替代品，索赔等责任。质量异议期为2年。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票到后90天结款。对此，守诚电子公司称固尔泰姆公司未付的17125.26元系针对该采购单中胶堵部分的货款。后守诚电子公司明确除了胶堵外还包括了其于2018年7月10日交付给固尔泰姆公司的8000个四通管，该部分亦包含在2018年8月的对账单中，已经固尔泰姆公司验收合格。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称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上述胶堵已经被其客户隔离，故不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不合格品处置表。该处置表载明的产品名称为胶堵，批号为GRTM2018050501，数量为176000PCS，外部不合格处理意见为外购件报废，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经质证，守诚电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没有固尔泰姆公司客户的盖章，且载明的数量只有17万多。（2）2017年6月19日，固尔泰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的胶堵图纸。固尔泰姆公司称该图纸明确了胶堵的规格大小及技术要求，但固尔泰姆公司提供的产品多次未达标。（3）2018年12月7日固尔泰姆公司发送给守诚电子公司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对账单我又重新核对了一遍，以下两笔是你们对账单没有体现出来的，这就是未付款的原因”。该内容下方的表格载明：2018年7月11日四通管，数量8000，单价0.85，价款6800元；2018年7月16日四通管，数量-8000，单价0.85，价款6800元，后备注：退货；2018年7月10日胶堵，数量176000，单价0.07，价款13024元，后备注：此笔客户反馈尺寸偏小，待客户确认。经质证，守诚电子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固尔泰姆公司的客户不认可相应的产品，上述产品已经固尔泰姆公司检验确认合格。2、2018年7月19日，固尔泰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守诚电子公司发送了采购单，编号为GRTM2018071901，其中载明：固尔泰姆公司采购四通管50000PCS，含税单价0.85元，含税总价为42500元。其他条款与上述采购单相同。对此，守诚电子公司称其依照该采购单于2018年8月21日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交付四通管12367PCS。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称虽然守诚电子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但其没有接收，只是放在公司。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的电子邮件往来。其中，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8月份交货的四通管12367个，产品是退回，还是接收？请今天下班前回复我们。若今天不回，则视为贵司已接受，今天会对账过去”。当日，固尔泰姆公司回复“此订单为贵司违约后发过来的，没办法入库，请知悉”。（2）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固尔泰姆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8月份交货的四通管12367个，贵司退货的单号，请提供下”。经质证，守诚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固尔泰姆公司称不要上述货物，其就不准备交付固尔泰姆公司，但后来固尔泰姆公司的生产主管打电话给其，让其交货，故其交付固尔泰姆公司，固尔泰姆公司与其对账后，亦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发票。另，守诚电子公司称其于2017年6月20日已经将固尔泰姆公司的连接头模具还给固尔泰姆公司。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6月的对账单打印件、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的2张增值税发票及该发票的付款凭证。其中：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21600.6元。其中包括：2017年6月14日领料，连接头模具，数量-1，单价15000元；2017年6月20日领料，连接头模具，数量1，单价15000元。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购买人为固尔泰姆公司，金额共计21600.64元。付款凭证载明：固尔泰姆公司支付守诚电子公司价款21600元。守诚电子公司称上述对账单系固尔泰姆公司采购王楠通过QQ发送给其的，原始的QQ记录其没有保存；上述对账单可以反映其于2017年6月20日已经将固尔泰姆公司连接头模具还给固尔泰姆公司。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于上述发票及付款凭证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并非原件，故不予认可。本院要求其提供上述发票对应的对账单，但固尔泰姆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供。2、守诚电子公司员工任明兰与固尔泰姆公司采购王楠的于2019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2月31日，任明兰发送“有个事情想问下您，那时候我们有一套连接头的老模具送给贵司，您还记得吗？当时对账的时候也对掉了，您还记得吗？”，并发送了上述2017年6月的对账单。对方回复“我已经从那个公司离职快2年了，怎么了”，任明兰回复“后面交的货与模具现在还没给，还说连接头模具赖着不给他了，明明都给他了”。对方回复“你不是有对账单，有开票的吗”，“有发票，有对账单、甩给她啊”，“模具应该有签收单的，你找找”。通话录音载明，任明兰称“就是关于那个模具当时你不是还在那里吗，然后我们送过去了，他们现在就说没收到”，对方回复“那个时候应该有送货单的啊”、“这么久了，我印象中时有送的，但是时间太久了，都两年多了，都快两年了，我实在不能确定的告诉你”，“你跟他们说清楚的，不单单是你家是这样的，有很多供应商也找过我，都跟他说不清楚的。你们当时对账的时候好像有扣模具款的话，还是怎么回事”。任明兰称“有收了一个4000元的模具款，然后新开了一套连接头的”，后对方称“他不给你起诉他好了，应由是有送货单的。模具的话，我记得是下午，好像是快晚上的时候送过去的。当时我都忙完了，是有这么回事”。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称王楠已经从固尔泰姆公司处离职2年多，录音中对方的声音不像王楠，且上述证据中王楠明确表示其印象不深刻，也没有说到具体是哪套模具。3、守诚电子公司员工与微信备注名“司机杨师傅”于2020年3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守诚电子公司称“你好杨师傅，就是你记不记得2017年6月20号有没有帮我们送过一次模具啊？送到固尔泰姆。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做过手账啊什么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对方回复“记得啊，没有什么证据啊”，后对方在聊天过程中又称“我为什么有印象呢，因为你们一般让我带到固尔泰姆的，一般带的都是些那个加工的东西。拉模具很少，所以呢，我有印象。那你要是别的公司专业拉模具的，那我肯定没有印象。”电话录音载明：任明兰称“你记不记得2017年6月20号，我记得那个时候，都是你帮我们送货或者送一下模具的。送了一套连接头的模具，给固尔泰姆。”对方回复“送产品有两次，送模具的，报废的模具”，“我有印象，但是怎么办呢？我又没什么证据”。对此，守诚电子公司称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通话录音涉及的对方人员系负责向固尔泰姆公司送货的杨永斌。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聊天记录看，杨永斌对模具的签收情况也不清楚，且时隔3年，存在记忆漏差，故不予认可。固尔泰姆公司称双方于2017年5月17日及12月5日分别签订了质量协议，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后又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该份合同是最新的，双方对于产品质保期及赔偿标准均有约定。据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质量协议复印件及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的质量协议。对此，固尔泰姆公司称2017年12月5日的质量协议中载明：质量标准要达到小于或等于10PPM，即不合格的比例要小于或等于十万分之一，但守诚电子公司未能达标；对于不合格产品，固尔泰姆公司有权自行处理。2、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固尔泰姆公司向守诚电子公司采购按键硅胶、进气口硅胶、胶堵、连接头等产品，并载明了上述产品的含税单价。另，上述合同还载明：商品质量和验收按照固尔泰姆公司质量要求、图纸、订单规格执行。如验收不符合要求，固尔泰姆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如已付款，守诚电子公司先退款，双方再协商退货或换货方法。付款方式为产品验收合格后票到月结90天。守诚电子公司应保证固尔泰姆公司品质应通过固尔泰姆公司品质验收合格，如果连续三次达不到百分之百合格，守诚电子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如果单次交付不良率高于3%，守诚电子公司要第一时间来甲方场地负责挑选，或者承担挑选的全部费用。如果因产品不良被客户投诉，守诚电子公司按照实际损失2倍赔偿。产品质量保证期为出厂起算11年，保证期内发生任何品质问题的相关费用由守诚电子公司承担。固尔泰姆公司提供给守诚电子公司使用的模具，守诚电子公司已经验收没有问题。守诚电子公司要保证固尔泰姆公司模具的完好无损，不影响生产使用，如果出现破损和损坏，守诚电子公司承担相关的所有费用。模具的所有权归固尔泰姆公司所有。如发现守诚电子公司使用模具不当，固尔泰姆公司随时有权收回模具，模具必须完好无损，如果模具有损坏，守诚电子公司要按照原价赔偿，如果因为模具的损害造成产品不能按时发货，守诚电子公司要按照所有损失的2倍赔偿。如果模具损坏，守诚电子公司要按照原价赔偿。对此，固尔泰姆公司称该合同载明了产品价格、质保期限、模具所有权的确认、赔偿标准等事宜。经质证，守诚电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称其当时向固尔泰姆公司反映上述质量协议要求标准过高，但固尔泰姆公司回复称这是客户的要求，都是按照这个执行。据此，提供了2017年11月30日的电子邮件。经质证，固尔泰姆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无异议。另，固尔泰姆公司称自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以来，守诚电子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一直出现质量问题，且守诚电子公司因自身原因多次未按期交货，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据此，提供了双方于2017年9月5日、7月5日、7月6日、7月24日、9月4日、9月8日、9月6日、10月24日、10月28日、11月1日、11月8日、12月13日、12月15日及2018年4月10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此外，固尔泰姆公司称守诚电子公司明确表明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品质要求，单方退出合作。据此，提供了守诚电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12日、5月4日发送给固尔泰姆公司的电子邮件。经质证，守诚电子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证明其交付的产品存在不良，且邮件中固尔泰姆公司提到不良产品，其均已经换货，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检测费、不良品均已经被固尔泰姆公司扣除；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给固尔泰姆公司的产品比较小，在运输过程或者经太阳暴晒都有可能造成开裂，且产品加工合同中载明的不良率为3%。一审审理中，守诚电子公司称就之前合同中载明的模具款包含了17%的增值税，就其主张的模具款可以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守诚电子公司表示撤回要求固尔泰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守诚电子公司与固尔泰姆公司之间订立的产品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守诚电子公司已将其制作的连接头以及二通管、三通管模具交付固尔泰姆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的约定，固尔泰姆公司实际向守诚电子公司采购产品的数量截至双方业务结束之际，均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免付模具费的条件。即便守诚电子公司因自身原因终止与固尔泰姆公司的业务，固尔泰姆公司取得守诚电子公司制作的上述模具，亦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现固尔泰姆公司要求守诚电子公司返还已付价款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守诚电子公司主张的未付模具价款36500元，系包含了17%的增值税，现因增值税税率调整为13%，故一审法院将上述未付价款调整为35252.14元，该款固尔泰姆公司应支付守诚电子公司。因守诚电子公司就开票问题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守诚电子公司就上述价款应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守诚电子公司主张的货款26932.14元，系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的最后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业务所欠价款。以上2张发票对应的对账单均由固尔泰姆公司制作后发送给守诚电子公司确认，其中的对账金额已经扣除了产品检验费及不良品价款。根据双方业务往来的惯例，守诚电子公司向固尔泰姆公司交付的产品，均由固尔泰姆公司检验。双方亦遵循着守诚电子公司按照对账单金额开票，固尔泰姆公司按照开票金额付款业务往来流程。在此情况下，应推定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已经固尔泰姆公司检验合格。后续固尔泰姆公司再针对上述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应由固尔泰姆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固尔泰姆公司称因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胶堵及四通管不合格，故其未能付款，但其提供的不合格品处置表不能证明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故一审法院对于固尔泰姆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由此，守诚电子公司要求固尔泰姆公司支付上述未付价款26932.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守诚电子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反诉部分，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的对账单打印件虽然并非原始文件，但该对账单与守诚电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固尔泰姆公司开具的2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内容相印证，且固尔泰姆公司已经按照发票金额向守诚电子公司付款。固尔泰姆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对账单，但亦无法提供相应的对账单。由此，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上述对账单反映的内容可信度较高。此外，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其员工与固尔泰姆公司员工王楠以及司机杨永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亦可以反映守诚电子公司在2017年将一套模具交付固尔泰姆公司，且王楠在微信聊天中对守诚电子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的对账单未提出异议。由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守诚电子公司已将固尔泰姆公司交付给其使用的连接头模具归还给固尔泰姆公司。另因守诚电子公司将胶堵模具已归还固尔泰姆公司，故现固尔泰姆公司要求守诚电子公司归还上述2套模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固尔泰姆公司主张的因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良给其造成损失26048元及挑选费19118.9元，由前文所述，因固尔泰姆公司就相关产品已经检验并已扣除不良品价款及检测费用，且根据2018年8月对账单记载的不良品数量，守诚电子公司交付产品的不良率低于双方约定的3%，又因固尔泰姆公司未能进一步证明守诚电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固尔泰姆公司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固尔泰姆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固尔泰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守诚电子公司苏州守诚电子有限公司模具款35252.14元、加工款26932.1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2184.28元；二、守诚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固尔泰姆公司出具金额为35252.14元（含税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固尔泰姆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守诚电子公司负担103元，固尔泰姆公司负担1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15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735元，由固尔泰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固尔泰姆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836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笔录5页，证明双方就两笔修模费用已结清。故守诚公司主张17125.26元的货款金额错误，该笔货款包含了4000元的修模费用。守诚电子公司对固尔泰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货款中并未包含该笔款项。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守诚电子公司对于固尔泰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固尔泰姆公司主张其与守诚公司就4000元修模费用已结清，并应从本案结欠加工款中予以扣除，依据是否充分；2、守诚公司主张其已将连接头模具返还固尔泰姆公司，依据是否充分；3、固尔泰姆公司应否支付模具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守诚公司主张固尔泰姆公司尚结欠其加工费26932.14元，于一审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以及2018年8月、2018年10月对账单等证据。其中2018年8月对账单上面明确载明“按键硅胶设变修模1500元、按键硅胶修模2500元，暂不对账”，而该对账单下方合计金额41160.26元中也未包含上述修模费4000元。故守诚公司以上述对账单记载的合计金额41160.26元作为其诉请加工款的计算依据，显然不包括该4000元修模费。因此，固尔泰姆公司以其与守诚公司就4000元修模费用已结清，并应从本案结欠加工款中扣除修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守诚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对账单打印件，其中载明“2017年6月14日领料，连接头模具，数量-1，单价15000元；2017年6月20日领料，连接头模具，数量1，单价15000元”，而该对账单其余部分内容可以与固尔泰姆公司认证的发票及付款数额相印证，故在固尔泰姆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推翻，尤其是明确无法提交2017年6月对账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同时，结合固尔泰姆公司采购人员王楠与守诚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守诚公司就其主张的于2017年6月20日将固尔泰姆公司之前交付的连接头模具返还的举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应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2018年7月28日送货单以及2018年8月21日由固尔泰姆公司向守诚公司回复的2018年8月对账单，固尔泰姆公司在2018年7月28日接收了由守诚公司所开的连接头模具后，于2018年8月21日对账时确认连接头成品模具尾款尚余8500元未付，应视为固尔泰姆公司已认可由其承担开模费用。同时，固尔泰姆公司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双方交易期间其向守诚公司采购的数量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免除开模费用的条件。因此，固尔泰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模具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固尔泰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上诉人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