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6005号原告：陆喜南，男，1956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红，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汪英华，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邹新红，女，197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原告陆喜南诉被告汪英华、邹新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喜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红，被告汪英华、邹新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喜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汪英华、邹新红于2016年2月1日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新安××街16-401商品房、位于新区商品房、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商品房、新区长江路金色商业广场23-2501商品房共计四套归女方所有”的行为，暂计400万元；2、判令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由汪英华、邹新红共同承担；3、本案诉讼费及保函费由汪英华、邹新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汪英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1月14日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但后汪英华未按约履行。其于2019年8月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其发现汪英华与邹新红原为夫妻关系，在2016年2月1日协议离婚所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新安××街16-401商品房、位于新区商品房、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商品房、新区长江路金色商业广场23-2501商品房共计四套归女方所有”，而所有债务归汪英华。现汪英华名下已无可执行财产，其认为汪英华、邹新红达成的离婚财产协议减损了汪英华个人的财产，侵害了其权益。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汪英华辩称，离婚协议不存在规避债务的原因，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在婚姻中其存在比较大的过错，故给予女方较大的补偿，同时因考虑到女儿高考的缘故所以才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被告邹新红辩称，其与汪英华系因感情不和离婚，但是考虑到孩子还有其他的原因一直到2016年无法继续生活下去才离婚，但是当时孩子正在准备高考所以名义上还是住在一起。离婚时之所以约定财产归其也是考虑到汪英华在婚姻中的过错以及孩子的原因。汪英华从事的是银行的工作，考虑到其今后的工作风险比较大故加了一句债务由其负担，但并不是逃避债务的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起，汪英华陆续向陆喜南借款，并将借得资金转于案外人惠小刚并赚取利差。陆喜南依汪英华指示将借款汇入案外人戴晓清账户，汪英华再以戴晓清账户定期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1月14日，陆喜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汪英华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在该案中，陆喜南提供了汪英华于2017年3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转账凭证，借条载明汪英华向其借款500万元，借期1年，月息2分，转账凭证载明其于2015年6月3日向汪英华转账140万元，于2015年6月11日转账20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97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转账100万元，于2016年6月2日转账100万元，以上共计637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汪英华确认结欠陆喜南借款本金500万元，上述款项由汪英华于2019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止，于每月月底前各支付10万元；于2020年1月起至2021年10月止，于每月月底前各支付20万元。二、若汪英华未能按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或未按约支付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则须支付陆喜南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20万元，陆喜南可要求汪英华立即归还全部未归还的本金，并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全部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违约金；且陆喜南有权就汪英华未支付的上述全部款项及本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汪英华未能按约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陆喜南遂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强制执行汪英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合计642340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执行后未发现汪英华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终结此次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到位6423400元以及迟延履行利息。另查明：汪英华与邹新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9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1日，双方协议离婚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汪予暄随邹新红生活，汪英华每月支付3000元生活费至子女独立生活为止，教育费、医疗费双方共同负担。位于新安××街16-401商品房、位于新区商品房、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商品房、新区长江路金色商业广场23-2501商品房共计四套归邹新红所有。新安拆迁房共计180平方米（未拿房）归邹新红所有，奥迪牌苏Ｂ×××**、别克牌苏Ｂ×××**私家车归邹新红所有，所有债务由汪英华承担等内容。诉讼中，汪英华、邹新红陈述，位于新安中心街××房屋××福利××房，婚后由两人贷款购买；位于新区年邹新红以贷款购买；位于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的房屋系以汪英华以前的房屋出售的款项购买，购置价格大约50万；位于新区年购买，购置价格大约120余万元。2016年5月3日，邹新红将登记在汪英华名下的位于新安××街16-401的房屋出售，房屋成交价格为70万元。2016年6月27日，邹新红将登记在两人名下的位于新区的房屋出售，房屋成交价格为70万元。邹新红称其将上述两套房屋出售的价款用以购买新的住房，并提供了购房发票1份以证明其以210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天骄铭邸的房屋。位于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新区长江路金色商业广场23-2501的房屋现均在邹新红个人名下。另查明：陆喜南于2019年9月11日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该所委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约定律师费为120000元。陆喜南另因案涉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保费6225元。以上事实由（2019）苏0214民44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调解笔录复印件1份、结婚登记申请书打印件1份、离婚登记记录打印件1份、自愿离婚协议书打印件1份、权利注销证明3份、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2份、（2019）苏2014执221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打印件1份、执行笔录打印件1份、委托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保险合同1份、保函发票1份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陆喜南称其债权是2014年至2016年累计所产生，2016年以后汪英华之间再无借款，在（2019）苏0214民449号案件中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仅在2015年其就向汪英华转账437万元。汪英华称离婚后其个人没有财产，但其认为其也没有债务。离婚时大概结欠陆喜南200万元左右，后来增加到500万元，具体金额直到陆喜南来拍账并写了借条才弄清楚，其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以借条载明的时间开始。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的无偿行为不论第三人的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债权人均有权撤销其行为，回复债务人财产原状，保护债务人责任财产。汪英华虽认为其与陆喜南的债务应自借条签订之日开始，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在诉讼中对于相应债务的陈述，陆喜南主张的债权系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累计产生，汪英华亦自认在离婚时尚欠陆喜南200万元左右，故2017年3月1日形成的借条系陆喜南与汪英华对于双方之前往来结算金额的确认，而非仅为汪英华离婚后个人与陆喜南之间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根据相应款项的出借时间，汪英华在离婚后所借的本金仅有200万元，剩余300万元均系离婚前所借，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汪英华与邹新红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虽因双方婚姻关系的解除所产生，但其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处分的条款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依据相应条款的约定，汪英华、邹新红在协议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于邹新红，而债务全部归于汪英华，上述约定在客观上减损了汪英华的责任财产，而陆喜南的债权经诉讼、执行后仍无法得到清偿，其债权因此受到损害。汪英华、邹新红另辩称两人并非规避债务，系因汪英华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但如上所述，汪英华的无偿行为已对陆喜南造成损害，而陆喜南的撤销权并不以邹新红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现陆喜南主张撤销的部分与其损失亦相适应，故本院对于汪英华、邹新红的相应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陆喜南为行使撤销权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而该所亦实际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虽不超过江苏省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但陆喜南诉讼主张撤销的范围为400万元，与汪英华离婚前所结欠的本金数额不完全相符，故本院综合案情酌定调整汪英华应负担的律师费为9万元。陆喜南主张的保函费，系其为诉讼保全所支付的担保费用，亦属于其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陆喜南未有证据证明邹新红存在过错，故上述损失以及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邹新红承担。综上，对于陆喜南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汪英华在2016年2月1日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将“位于新安××街16-401商品房、位于新区商品房、新区太科园星光商业广场（中心）1-606商品房、新区长江路金色商业广场23-2501商品房共计四套归女方所有”的行为。二、汪英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喜南律师费损失90000元、保函费6225元。三、驳回陆喜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60元，减半收取19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80元，由陆喜南负担578元，汪英华负担24302元（陆喜南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24302元由汪英华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汪英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喜南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徐良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佳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