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勇，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英，女，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锋，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裔，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勇因与被上诉人徐利英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59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利英已经对案涉款项进行了处分，无权要求返还。徐利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该款项徐利英已经明确表示给予梁勇，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梁绍才起诉梁勇、徐利英返还股份款的案件中，徐利英多次表示将该款给梁勇，后来徐利英人又多次以书面的形式表示将该款给梁勇，并对款项的具体用途做出了说明，梁勇对此也提供了录音录像，上述证据都足以说明徐利英已将该款处分给梁勇。如果说徐利英的某一次意思表示还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那么多次同样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证实其真实性。如果说私下的意思表示可能不真实，那么在司法机关的意思表示足以证实其真实性。上述各种形式、各种场合下的意思表示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徐利英已将该款处分给梁勇，因此徐利英不应再要求返还该款。第二，从该款的实际用途来看，也不应当进行返还。徐利英曾向梁勇出具多份书面材料，其中部分材料中记载了款项用途，有的款项是给媳妇和孙子的贺礼钱，有的是给孙子打疫苗的钱，有的给梁勇还房贷。这些钱都是老人对自己儿孙的帮助和支出，符合中国老人的传统思想和观念，现在要求返还显然不合常理，并且梁勇有录音录像证实徐利英上述行为的真实性。如果说徐利英视力存在问题无法看清书面材料、其真实性存疑，那么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是确定无疑的。并且部分书面材料还显示有一部分钱是给徐利英自用，梁勇也有录像证实该款已经实际交付给徐利英，对于该款徐利英无权要求返还。第三，从情理上来讲徐利英也无权要求返还该款。该款是梁勇父亲梁绍强的退股款，在梁绍强去世之后梁勇享有继承的权利，当时之所以放弃该权利，是因为威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了办理退股事项的快捷和便利，所以该公司建议采取了这种方式由徐利英单独办理，但是这种放弃并非梁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梁勇的经济状况并不甚宽裕。当时考虑到徐利英年事已高且无大的经济负担，该款最终也将用于孩子的支出或者留给孩子，所以就同意采取这种方式办理。后来徐利英也是按照中国最传统的方式来处分该款，将其用于儿子和孙子的花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但是徐利英现在要求返还全部款项的做法，不仅违背了中国的传统观念，连梁勇自身所应得的份额也一并攫取，这不仅是对中国传统思想的一种损害，也是对梁勇权利的一种侵犯。梁勇认为徐利英作为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同时更作为母亲，在没有大的经济支出的情况下，不可能做出这种有违传统的事情，其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是受到了他人的教唆和蛊惑。因此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从传统这一角度来考虑，都不应当支持其返还的请求。第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错误，梁绍才一案梁勇交付了17万元执行款到一审法院，并支付了上诉费3658元，即便存在返还，也应当将该款从58万元中扣除，应为406432元。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17年12月23日起支付利息错误，即便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也是无偿的保管合同，如果计算利息，也应当自其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徐利英和梁勇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并非赠与关系，徐利英有权要求梁勇返还保管的财产。在（2018）鲁1091民初933号案件中审判人员询问“梁勇，转到你手里的钱是你的，还是你替你母亲保管的”，梁勇回答“是我母亲的，我代为保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便徐利英有过赠与的意思表示，但梁勇明确表示拒绝接受赠与，则双方的赠与合同没有成立。二、梁勇称提供录音录像，但其不能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梁勇称其取走款项，系基于徐利英的赠与，但后期其却要求徐利英签署各种名目的单据，既然梁勇认为系徐利英赠与的财产，其已经取得所有权，则其又要求徐利英签署各种单据，对案涉款项进行第二次赠与，有悖常理。徐利英双眼患有老年性白内障、原发性青光眼。2009年入院治疗后，右眼仅有20厘米左右光感，左眼有10厘米左右光感。多年来视力状况一直恶化，现在已经是失明状态。徐利英在一审时明确表示看不清签字的内容。梁勇在与徐利英共同生活期间，利用母子间的信任、徐利英双目失明、孤立无援的状况，诱使徐利英签署了其不了解内容的字据。这些字据并非徐利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为其赠与款项的依据。三、梁勇作为经济条件较好、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总想不劳而获，侵占老人财产，违背公序良俗。梁勇父亲去世后，其从父母处获得威海高区青州街72号201室房产、文化西路48-23号门市房、从妹妹处获得一辆鲁Ｋ×××**奥迪A6轿车一辆。上述财产均系梁勇无偿取得，其认为老人、家庭的财产就应该归儿子，丝毫不考虑徐利英是一位年事已高、双目失明的老人，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相违背。此外，根据一审判决确认的数额414816元，即便扣除梁勇另案支付的上诉费3658元，应当返还的款项也并非其主张的406432元。而且上诉人应该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徐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归还款项58×××00元及利息（以58×××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归还款项414816元及利息（以41481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利英系梁绍强之妻，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即被告梁勇和女儿梁芳，2017年7月梁绍强去世。梁绍强生前持有威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价值75.35万元的股权，该股权变现款项为598922元，梁邵强的父母早已去世，该笔款项的法定继承人有原告、被告梁勇及原告女儿梁芳，被告梁勇及原告女儿梁芳放弃了上述款项的继承权，后威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将上述款项汇入原告银行账户中。同日，被告梁勇与原告一起到银行将上述款项中的58×××00元转入被告梁勇的银行账户中。梁绍才系梁绍强的弟弟。2018年5月7日，梁绍才将梁勇、徐利英诉至一审法院，梁绍才称梁绍强的入股款20万元中有其5万元，故要求梁勇、徐利英返还原始股50000元及扩股增加113400元，共计为1634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9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勇、徐利英返还梁绍才款项163400元，并由梁勇、徐利英承担该案诉讼费1784元。后梁勇、徐利英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10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勇、徐利英以转入梁勇账户内的58×××00中的部分金额支付了上述款项。庭审中，被告梁勇辩称转入其账户内的58×××00元系原告赠与的款项，并对该辩称提交了签有“徐利英”名字及按捺手印的《声明》、《贺礼》、《打疫苗》、《母亲用钱》及两份《支出》等打印材料共计六份，《声明》的内容为：“原先由梁勇保管的五十八万元股份钱我不要了，现在我声明这钱给梁勇，我以后跟着儿子过”。《贺礼》的内容为：“我徐利英自愿从股份款里拿出六万元给媳妇和孙子作为庆贺”。《打疫苗》的内容为：“我徐利英决定从股份款里出3万元给梁勇去香港给孩子打疫苗”。《母亲用钱》的内容为：“今天我叫梁勇从股份拿了6万块钱给我，留在身边零用”。两份《支出》的内容为：“我徐利英决定从股份款里拿出二十万元（给梁勇十三还房贷，身边留七万零用）”及“我徐利英决定从股份款里拿出二十万给梁勇，用于处理梁绍才诉讼一案”。另提交了录音资料整理材料一宗，但无法提供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原告对六份打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原告双目失明，根本看不清纸上的内容，即使是原告签名按手印，原告也不清楚上面的内容。原告针对上述主张提交了2009年10月份的威海卫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一宗，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1、老年性白内障（双）；2、原发性开角型青光眼。视力右LP/20cm，左LP/10cm。另，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六份打印材料中记载的留给原告的零用钱已实际交付了原告。另查，在本院另案开庭笔录中审判员问徐利英：“这个钱你认为你儿子支走了就归你儿子了吗？”，徐利英回答：“我以后指着我儿子了”，审判员问徐利英：“你儿子支走的钱你还要吗？”徐利英回答：“我不要了都给他了我以后跟他过”。审判员问梁勇：“梁勇，转到你手里的钱是你妈的还是你替母亲保管的”，梁勇回答：“是我母亲的我代为保管”等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原告丈夫梁绍强生前的持有股权变现款598922元中扣除梁绍才应得的变现款163400元，剩余款项应为梁绍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梁绍强去世后，属于其所有的变现款部分应由原、被告及梁芳依法继承，但被告梁勇及梁芳放弃上述变现款的继承权，该剩余部分款项应为原告所有。威海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变现款598922元款项转至原告银行账户后，被告又将该款项中的58×××00元转入其银行账户内，并针对该款项系原告赠与的辩称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被告出具证据记载的内容根本看不清等等。综合分析原、被告的证据并结合本院的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年事较高，因自身眼疾，双眼的视力仅为10cm-20cm左右，其根本无法看清纸张上机打的文字，其虽然表示“不要了”、“和儿子过”等意思亦不能代表其将涉案款项赠与了被告，且被告认可该款项系原告的，被告只是代原告保管，故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款项并非赠与合同关系，而是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被告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时，保管合同关系即成立。现原告要求被告在扣除应支付梁绍才的相关款项后返还保管的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已收到自留款项，故应承担返还扣除应支付梁绍才的相关款项后剩余款项的义务，被告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梁勇返还原告徐利英款项414816元及利息（以41481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被告梁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计4800元，原告负担1368元，被告梁勇负担34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梁勇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证明梁勇支付梁绍才一案上诉费3568元。2.一审法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因为梁绍才一案梁勇支付执行款17万元。3.梁勇与徐利英的五份对话录音和一份录像。第一份录音录制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结合徐利英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徐利英已将该58万元赠予梁勇，并已经实际交付，赠予关系成立。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是录音笔。录像的原始载体是梁勇的手机，经质证，徐利英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梁勇应充分说明该17万元包含哪些费用。且梁勇、徐利英皆为另案的上诉人，全部上诉费用由徐利英承担不合情理。徐利英已经负担出资款、一审诉讼费，故二审诉讼费不应由徐利英承担。对证据3，徐利英认为一审时梁勇称原始载体系用手机录的，手机丢失，没有原始载体。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梁勇从未提交录音笔，该录音可能是翻录的。根据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基本原则，应当认定该录音笔并非原始载体。且徐利英认为录像中无法看清钞票的面额以及数额，完全是由梁勇口述，徐利英签字摁手印也是由梁勇指示完成，一个双目失明的人，也不具备使用现金的能力，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梁勇作为儿子为母亲徐利英取款，在母亲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却要母亲录视频、摁手印，明显违背常理。对2018年7月6日的录音，徐利英称“钱放在我手里，这个要那个要的，放儿子手里，我放心，我以后跟儿子过”，其只是声明了钱的存放处，是保管关系，以后跟儿子过，养老等费用从该笔钱里支出，并非将款项赠与梁勇，此处没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对2018年7月7日的录音，梁勇称能证实徐利英给梁勇20万元处理梁绍才案件。但事实上梁绍才案件一审判决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二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根据梁勇主张的录音之间，此时二审程序尚未开始，此时徐利英不可能拿出20万处理梁绍才纠纷，梁勇明显作假。对2018年7月9日的录音，从录音内容能够看出录音中提到的6万元是徐利英多年积攒而来，并非梁勇支取后交给徐利英。相反系徐利英交给梁勇6万元,徐利英保留追讨该6万元的权利。对2018年7月23日的两份录音，徐利英并没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徐利英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不能体现徐利英有肯定的将钱赠与梁勇的意思表示。此外，被上诉人徐利英提交（2019）鲁1091民初1645号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梁勇安排签署起诉状，证明其在梁勇处生活时其签署的文书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果法庭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构成赠与，也应为附条件的赠与，应以梁勇为徐利英养老为前提。目前双方关系恶劣，梁勇索取无度且极为不孝，徐利英断无让其养老的可能，该赠与因条件不成就也无法成立。经质证，梁勇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梁勇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徐利英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相关文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系另案中支付诉讼费用的票据，该案件中梁勇、徐利英的身份为一审期间为被告，二审期间为上诉人，其二人对相关诉讼费用均应分担。梁勇主张全部诉讼费用等均由徐利英负担不当。一审时已将诉讼费1784元、股份款163400元费用从梁勇应当返还的钱款中扣除，对于该案中上诉费等其他费用，梁勇主张均应由徐利英负担，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不符，徐利英对此亦不予认可，不予扣除。对该证据本案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梁勇和徐利英的录音、录像，其中大部分在一审时梁勇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二审其提交了录音笔，并主张系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徐利英与梁勇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徐利英是否有权要求梁勇返还涉案款项。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徐利英赠与的，且其已经经过徐利英的同意进行了处分，徐利英无权要求返还。徐利英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将该款项交由梁勇保管，并非赠与，梁勇应当返还案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徐利英与梁勇系母子关系，基于其二人的特殊身份关系，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是保管还是赠与，需结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首先，在（2018）鲁1091民初933号梁绍才起诉梁勇、徐利英返还股份款案件中，梁勇称该款系其母亲的，其只是代为保管。在本案中，梁勇又称其母亲曾多次表示将款给儿子，该款系徐利英赠与梁勇的。对此，梁勇负有举证责任。梁勇提交的录音中徐利英并没有明确将该款儿子的意思表示。梁勇提交的款项用途中虽有徐利英签字，但从徐利英的身体状况而言，其视力状况仅为10-20cm,无法看清纸张中记载的内容。即使该款项用途中有其签字，也不能代表其将该款给予梁勇。其次，另一方面，既然梁勇认可该款系其母亲徐利英赠与，却又要求徐利英在各种载明钱款用途的单据中签字，并录音、录像，与常理不符。如其所述，如果该款系徐利英赠与的，则其有权独立处分该钱款，无需再要求徐利英在各种处分欠款的单据中签字。其行为本身与抗辩的理由不相符。再次，梁勇相对于其年迈的母亲，其有更强的生存技能和能力。无论从道义上还是情理上，其均应将案涉款系返还其母亲徐利英。此外，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即使返还，也应将其在梁绍才案件中支付的相关费用扣除。如上所述，在梁绍才案件中，梁勇和徐利英均系当事人，相关诉讼费用等法院均判决其二人共同承担。一审时已经扣除了该案的一审诉讼费及向梁绍才支付的股份款，对于其余部分诉讼费用，梁勇主张全部应当扣除，应由徐利英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梁勇应当支付的利息部分，徐利英并未将该款赠与梁勇，双方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对于梁勇占用期间的利息，其应返还。一审判决自该款存入账户的次日开始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梁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