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民终26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某1，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联城美园华美阁2B07，居民身份证号码：230************836。 上诉人（一审被告）：石丽娟，女，满族，1975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联城美园华美阁2B07，居民身份证号码：230************729。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万佑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某1。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某1。 上诉人林某1、石丽娟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宝物业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石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中公司、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华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无法清算，且华中公司债权无法实现非林某1、石丽娟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定林某1、石丽娟承担股东清算责任，于法无据。 1.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九民会议纪要第5条的规定，只有在公司清算不能的情况下，且该不能清算系股东行为导致的，股东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此外，《公司法解释二》第7条规定，在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或者成立清算组拖延清算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华中公司并未向法院申请清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存在不能清算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林某1、石丽娟承担清算责任，明显不当。 2.本案中，李镇辉已经实际受让兴龙源公司股权。林某1已于2011年6月27日根据李镇辉要求，就兴龙源公司解散事宜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李镇辉，李镇辉亦以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的身份参与过有关该公司的诉讼，并实际控制兴龙源公司公章，李镇辉系该公司实际股东及控制人，即使存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该结果也非林某1、石丽娟原因导致，相关责任应由公司实际股东及控制人李镇辉承担。 3.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原股东于1999年6月8日以零对价向林某1、石丽娟转让股权，可见，早在法定解散事由出现前该二公司就已无价值，因此，林某1、石丽娟与华中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没有因果关系。华中公司要求林某1、石丽娟承担清算不能的责任，无任何依据。 林某1、石丽娟从未有偿或无偿受让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任何财产，华中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该二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林某1、石丽娟无偿接受了该二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林某1、石丽娟属于“无偿受让该二公司财产，致使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形”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1.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出现解散事由后，其股东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可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2.本案中，兴龙源公司至今仍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以该公司存在“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事由后，林某1、石丽娟无偿受让该公司财产，与事实不符。 3.华中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时尚有财产，以及出现解散事由后林某1、石丽娟无偿接受该二公司财产，导致该二公司无遗留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直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有违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4.股东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与股东占有公司财产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林某1、石丽娟未提交任何清算资料为由认定林某1、石丽娟无偿接受该二公司财产，从而支持华中公司要求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更是于法无据。 三、遗漏主体。李镇辉系兴龙源公司的实际股东、清算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 四、林某1、石丽娟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要求李镇辉、陈荷湘履行清算义务，对兴龙源公司进行清算的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是否可以清算的情况下，就判令林某1、石丽娟承担清算不能的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所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清算结果出来再继续审理。 华中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合法，华中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2.林某1、石丽娟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以及九民会会议纪要为依据主张不应承担清算义务，适用法律错误，九民会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的问题，是指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即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本案中，兴龙源公司2011年6月27日成立清算组，且在工商局进行登记备案，但是至今，清算组没有任何作为，林某1和石丽娟也没有为清算行动有任何积极的行为，这属于典型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林某1和石丽娟是夫妻，且持有兴龙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没有进行清算，是林某1和石丽娟主观故意而非客观上其他原因导致。3.根据九民会会议纪要第五条中关于因果关系的抗辩问题，林某1、石丽娟应当对无法清算的免责事由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4.对于林某1、石丽娟就无偿受让该公司财产提出的异议。根据林某1、石丽娟的自认以及工商档案，林某1和石丽娟主张受让两个公司的股权是因身份证被冒用，但从工商资料可以看出，林某1、石丽娟提交了新旧两个版本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且参与了股权转让以及股东会决议的有关程序，在有关文件上签字，因此林某1、石丽娟是积极的无偿受让股权，既然受让股权成为股东，那么就应当承担股东义务。5.关于遗漏清算主体的问题，李镇辉与本案争议无关，他是否是兴龙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应当依法认定，但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林某1、石丽娟二审提交的其他案件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李镇辉是兴龙源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控制人，该笔录中明确记载其是兴龙源公司的员工。6.关于林某1、石丽娟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这不属于法定中止审理的事由，林某1、石丽娟系在二审法庭调查的前一天才起诉要求李镇辉和陈荷湘履行清算义务，明显是恶意诉讼，且未见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证据。林某1、石丽娟发起该诉讼进一步证明其二人就是兴龙源公司的股东，否则，林某1、石丽娟连股东资格都不具有，更无权提起该案件的诉讼。林某1、石丽娟起诉李镇辉和陈荷湘履行清算义务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而属于公司内部自治管理事务，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请求法院驳回林某1、石丽娟全部上诉请求，尽快做出判决。 兴龙源公司和泰宝物业公司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华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404执异49号执行裁定；2.判决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华中公司与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强制执行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3.诉讼费由林某1、石丽娟、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华中公司与兴龙源公司签订的《泰宝集团售楼合同书》；二、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向华中公司返还购房款17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4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000元；三、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2448元。后因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华中公司依据（2018）粤04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粤0404执13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华中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404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华中公司的申请。华中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兴龙源公司原称为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登记成立时的1993年3月8日，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曾出具《验资证明书》，证实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1993年4月20日，该事务所又出具一份《验资证明书》，证实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993年4月20日止实有注册资本为8800万元。泰宝物业公司的前身为珠海市金海岸泰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登记成立的1990年12月19日，珠海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验资证明》，证实该公司实收注册资本为36.8万元。1991年7月16日，该事务所又出具一份《第二次验资证明》，证实珠海市金海岸泰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99.73万元。至1999年6月，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均为纪文荣、李茜。 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工商资料中显示，1999年6月8日，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股东纪文荣、李茜与林某1、石丽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纪文荣将其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分别占股65.9%的股权转让给林某1，对应股权金额为5800万元及58万元；李茜将其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分别占股34.1%的股权转让给石丽娟，对应股权金额为3000万元及30万元。同日，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形成公司章程，载明林某1在兴龙源公司出资5800万元、在泰宝物业公司出资58万元；石丽娟在兴龙源公司出资3000万元、在泰宝物业公司出资30万元。2011年6月27日，林某1、石丽娟作为股东，对兴龙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有李镇辉、陈荷湘、石丽娟，组长为李镇辉。2011年7月12日，依该决议成立清算组事宜已向工商部门备案登记。 林某1提交2011年6月22日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兴龙源公司研究决定，就泰宝物业公司股份转让事实，甲方林某1与乙方李镇辉达成协议：林某1同意以40万元向李镇辉转让本公司全部股份；本公司下属物业管理公司及所有经营活动，继续由罗伟平全权负责，李镇辉不得干涉。林某1声称以该转让协议为据，其已将原在兴龙源公司和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李镇辉，并实际收取李镇辉的转让款28万元，李镇辉为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应追回林某1、石丽娟为共同被执行人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和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林某1、石丽娟是否系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问题。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工商资料中，均存放有1999年6月8日纪文荣、李茜与林某1、石丽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林某1、石丽娟声称当时系被冒用身份，但未提交证据材料证实。且事后，林某1、石丽娟仍以该二公司股东身份，作出2011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该兴龙源公司作出准备注销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且目前该二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林某1、石丽娟二人。故，林某1、石丽娟实际上行使了股东权利，有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华中公司主张林某1、石丽娟系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林某1、石丽娟在1999年6月8日受让股东纪文荣、李茜在此二公司的股权后，按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价值，林某1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的股权金额为5800万元、58万元；石丽娟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的股权金额为3000万元、30万元。至于石丽娟声称相关材料中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与林某1自认一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声称不知情也完全不符合情理。 二、对于林某1声称已于2011年6月22日将其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镇辉，李镇辉系此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意见。由于在2011年6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显示仅为转让林某1在泰宝物业公司的股权，且约定的40万元转让款与林某1在兴龙源公司的股权金额5800万元也不相符，仅能证明双方有转让泰宝物业公司股权的协议，且工商登记并未变更，2011年6月27日，林某1、石丽娟仍以股东身份形成《股东会决议》。故，林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且此时间之后李镇辉是否为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林某1责任承担的问题。 三、林某1、石丽娟是否存在未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由于该林某1、石丽娟并非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原始出资人，并不负有在此二公司成立时的法定出资义务。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二公司在1991年至1993年成立之初，登记的注册资本均经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证实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的实际注册资本分别为8800万元、99.73万元，且被工商登记部门采纳。在没有证据证实该验资证明虚假的情况下，华中公司推定验资虚假，存在股东未缴纳出资的意见不能成立，且该股东出资义务并非林某1、石丽娟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某1、石丽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林某1、石丽娟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华中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林某1、石丽娟是否存在未依法履行股东清算义务的行为。林某1、石丽娟于1999年6月8日以零对价无偿受让股份，在登记成为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股东时，理应与原股东纪文荣、李茜进行交接，清理公司实际财产及债权债务等状况，并完善相关财务制度。但林某1、石丽娟却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股东身份或公司实际财产状况与工商登记的股权金额是否相符提出过任何异议，并未履行股东相应责任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更是在2011年6月27日，林某1、石丽娟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兴龙源公司作出准备注销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时至今日，该二人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当时和目前清算的任何资料，导致债权人权利无法实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某1、石丽娟属于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事由后，无偿接受该二公司财产，致使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形，华中公司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执异48执行裁定；二、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华中公司与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404执134号强制执行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某1、石丽娟、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林某1、石丽娟提交如下证据：（2019）粤0404民初38号案件2019年10月9日民事询问笔录，证明李镇辉是兴龙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清算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其曾以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的身份参与有关该公司的诉讼，故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 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该询问笔录载明李镇辉为兴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足以证明李镇辉是兴龙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林某1、石丽娟以其已另案起诉请求李镇辉、陈荷湘履行清算义务，对兴龙源公司进行清算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中公司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一审法院（2019）粤0404执1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但如一审法院所分析，没有证据证实该两公司的验资证明虚假，即使验资证明虚假，亦是该两公司的原股东纪文荣、李茜存在虚假出资，而林某1、石丽娟并非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原始出资人，并不负有在该两公司成立时的法定出资义务，因此华中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不应采纳。另，虽兴龙源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公司财产，但华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1、石丽娟无偿接受了兴龙源公司和泰宝物业公司的财产，且林某1、石丽娟零对价受让兴龙源公司和泰宝物业公司的股权，涉及的是该公司原股东纪文荣、李茜的利益，并不损害该两公司的财产权益，不属于无偿接受该两公司的财产，因此华中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缺乏证据，亦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林某1、石丽娟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林某1、石丽娟另案起诉李镇辉、陈荷湘履行清算义务，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林某1、石丽娟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林某1、石丽娟上诉有理，本院对其有理之诉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