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卫芳，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莆田市。因犯合同诈骗罪，2011年1月11日被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4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8月4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群英，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姿含，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庆苍，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莆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根伦，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泌阳县。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正新，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新沛，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亚琼，曾用名吴亚群，女，1979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州看守所。辩护人李元华，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梅兰，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2018年10月1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犯诈骗罪、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312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人员、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花垣同济医院成立于2013年，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15年底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代表吴国飞（另案处理）。业务范围包括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2016年7月1日，吴国飞聘请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并参与分红。2018年1月30日郑卫芳离开花垣同济医院。被告人林庆苍因与吴国飞有债务纠纷，经协商，吴国飞将医院20%股份转给林庆苍，2016年9月吴国飞将林庆苍安排在花垣同济医院上班，并参与管理。在郑卫芳离职后，由林庆苍代理花垣同济医院院长一个月。2016年6月吴国飞聘请晁根伦负责同济医院化验室工作，后于同年10月转为财务人员，至案发前一直在花垣同济医院工作。被告人郑卫芳担任花垣同济医院院长后，于2016年8月聘用被告人吴亚琼（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为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聘用被告人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为花垣同济医院妇科医生助理。2018年1月底，吴亚琼、谢梅兰离开花垣同济医院。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同济医院为了套取国家医保资金，采取挂空床、制作虚假病历及延长治疗天数、增加药物用量等方式套取医保资金。其中时任同济医院院长的被告人郑卫芳动员医院职工麻某某、龙某群、石某英等人提供本人及亲属的身份证、医疗卡等资料，及从花垣县医保局工作人员范某北处找得到在其他医院住院报销过住院费用的病人资料和盖好住院证办理“挂空床”，指使晁根伦制作假化验单和谢梅兰伪造虚假病历，套取医保金。同时指使被告人吴亚琼在门诊病人进行治疗时采取延长治疗天数、增加药物用量等方式提高医院收入，套取医保资金。其中被告人郑卫芳分得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林庆苍分得人民币17万余元。经鉴定，花垣同济医院2016年至2018年延长住院天数套取医保金678,815.80元，挂空床套取医保金106,975.00元，合计785,790.80元。被告人吴亚琼在花垣同济医院从事妇科医生期间，按照郑卫芳的安排，以医生龙某花的名义，在谢梅兰的协助下，为麻某某2、石某、石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9人实施终止妊娠妇科手术。另查明，案发后花垣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户名为吴国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卡号62×××78）、及户名为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卡号62×××70）的全部存款。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8月4日，被告人郑卫芳在湖北省松滋市松滋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吴亚琼经郑卫芳规劝，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谢梅兰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一审查证属实的证人证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书证，审计报告，前科材料，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罗泽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谢梅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785790.80元，其中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共同诈骗数额681785.07元，晁根伦、林庆苍共同诈骗数额785790.80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亚琼明知自己无执业医师资格，被告人郑卫芳明知吴亚琼、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吴亚琼在郑卫芳的安排下，在谢梅兰协助下冒用其他医生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卫芳、吴亚琼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梅兰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郑卫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庆苍、晁根伦经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吴亚琼、谢梅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卫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规劝被告人吴亚琼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花垣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户名为吴国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账户（卡号62×××78、62×××19）及户名为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账户（卡号62×××70）的资金是被告人诈骗所得财物，应予追缴，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卫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林庆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晁根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亚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谢梅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花垣县公安局冻结的吴国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东庄支行（卡号62×××78）的全部存款及孳息，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七、花垣县公安局冻结的林庆苍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卡号62×××70）的全部存款及孳息，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八、上述两项追缴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花垣县医保局。上诉人郑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郑卫芳为主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原判认定郑卫芳套取医保金额785790.5万元错误；三、郑卫芳不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四、原审未对郑卫芳坦白、立功情节进行认定。上诉人林庆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诈骗金额785790.5万元错误；二、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晁根伦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延长住院天数骗取的医保金678815.8万元和晁根伦没有关系，挂空床共54人晁根伦只参与其中的14人；二、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亚琼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吴亚琼参与诈骗681785.07元缺乏证据，上述涉案金额统计期间为花垣县同济医院自2016年7月到2018年1月，包含“延长住院天数和挂空床两种形式”，吴亚琼并没有参与挂空床的犯罪事实，而延长住院天数既有妇科和男科两个科室，而吴亚琼不应对男科拿部分负责。二、原判对吴亚琼量刑过重。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卫芳、晁根伦、林庆苍、吴亚琼、原审被告人谢梅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785,790.80元，其中郑卫芳、吴亚琼、谢梅兰共同诈骗数额681,785.07元，晁根伦、林庆苍共同诈骗数额785,790.8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五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郑卫芳明知吴亚琼、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还安排吴亚琼、谢梅兰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上述三人均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郑卫芳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共同犯罪中，郑卫芳、吴亚琼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谢梅兰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郑卫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林庆苍、晁根伦经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吴亚琼、谢梅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郑卫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规劝被告人吴亚琼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郑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认定郑卫芳为主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郑卫芳、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及辩护人提出“对诈骗金额认定有误、证据不足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本案的诈骗犯罪事实中，郑卫芳作为同济医院的院长授意本案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采取“挂空床”、“延长住院天数”等方式骗取医保资金，系有组织的共同犯罪，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郑卫芳、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等人涉案金额的认定及主从犯划分并无不当；原审鉴于林庆苍、晁根伦、吴亚琼、谢梅兰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均予以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经查，郑卫芳明知吴亚琼、谢梅兰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仍聘请吴亚琼为同济医院妇科医生、聘请谢梅兰为同济医院妇科医生助理；吴亚琼、谢梅兰为他人实施终止妊娠手术9次，郑卫芳与吴亚琼、谢梅兰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共同犯罪，郑卫芳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郑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对郑卫芳坦白、立功情节进行认定”。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上述量刑情节，并对郑卫芳予以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冻结的财产予以判决追缴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叶明生书记员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