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云峰，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秀清，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莉娜，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刚，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建筑承包商，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程云峰与被上诉人魏秀清、高志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豫05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魏秀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豫050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程云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秀清、程云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魏秀清单方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酌情认定程云峰承担10万元费用错误。1.报告中的车辆加油费和保养费共计42笔，金额为12500元。汽车燃油费并非上下班使用，而是在工地不停的买材料，协调各种关系，全程都是在为工程服务，当时高志刚承诺油费报销。2.报告中个人电话费19笔，金额2850元。其中有3笔850元不是程云峰个人电话费用，账本中不显示是程云峰替高志刚交的电话费还是程云峰个人电话费，有时高志刚的电话费由程云峰替他交，剩余的16笔费用也是当时高志刚承诺每月电话费报销，报销电话费不只程云峰一个人的电话费报销，当时的工长、保管、技术员的电话费高志刚都报销，通常的做法，所以才入账，不能算程云峰个人支出。3.报告中住宿费3笔，共计560元。这3笔费用分别在本年度账本中明确记录了是怎么使用，第1笔260元是5月17日高志刚与甲方沈总去郑州出差，开房间住宿的费用，在账本中明显记录。第2笔6月14日高志刚便于工程款的支出，当时由于甲方一下拨了140万元，所以在鹤壁地利宾馆开房间，用于便于支付工程款，在账本中明显有记录。第3笔是2013年1月31日，甲方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同样高志刚在鹤壁开房间。4.报告中资料费、物业费等杂项支出共69笔，金额30813元。半年的卫生费2500元、买雨衣等都是用于工地，不能算程云峰个人支出。5.报告中还车贷6笔，金额22500元。当时高志刚工地没有车，把这辆车租给工地用车使用，所以高志刚替程云峰还了一部分车贷。6.报告中房屋装修费用25笔，共计43448元。是用于程云峰父亲装修房子，程云峰只是简单列了费用清单，这些费用在账本中不显示，更没有入账，更不显示高志刚付的钱，既也没有给程云峰，也没付任何费用，与账本中的账目没有任何关系，不能算到工程中的支出。综上所述，账本中的以上费用并不是我个人消费，其余68笔，大约2万余元的个人支出费用，是高志刚不能按月发工资，该部分费用高志刚同意由其个人承担。魏秀清答辩称：1.原审已经查明程云峰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记账凭证和财务手册系用于记载高志刚在承包工程期间所得财产的支出，因此程云峰所记账目中各项支出的来源均系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2.从程云峰本人记载的账目中可清晰显示其中232笔系用于个人消费，包括其子女支出、装修、车辆贷款、加油等，而该支出应当由程云峰个人负担。程云峰在上诉状中主张的该项支出由高志刚允许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不应予以采纳。3.原审在133458的基础上酌定由程云峰承担10万元已经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裁量适当。综上，应驳回上诉。高志刚答辩称：1.程云峰所提到的审计报告，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质证，且程云峰对此不予认可的部分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判决程云峰偿还10万元并不完全依据魏秀清提交的审计报告，是依据程云峰所记账目中显示有个人消费支出232笔酌情认定的。3.程云峰提出的异议部分费用约9万余元，但审计报告中显示程云峰经手的账目达100多万元，程云峰不能证明其不服的9万余元是审计报告中所述账目。魏秀清、高志刚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程云峰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68778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魏秀清、高志刚系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7年原告高志刚分别在鹤壁、××、××地承包工程，被告程云峰从2011年开始一直为原告高志刚在工地上记账并负责资金收支，其中，从2011年开始至2012年年底在鹤壁工地记账，2013年在新乡工地记账，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宝莲寺记账几个月。原告高志刚工地在被告程云峰负责记账和管理资金期间，没有规范的财务收支制度和账目管理制度。2017年底，原告高志刚去被告程云峰家向其索要其保管的财务手续，被告程云峰将两箱财务手续放置家门口，原告高志刚取走，双方未清点交接。原告魏秀清依据被告程云峰记账的资料委托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被告程云峰个人消费支出（包括“用于被告程云峰儿子开支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车辆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个人开支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装修费用”）232笔、133458元；被告程云峰经手收款8笔、合计1106500元，对外付款552176元，余额554324元”的审计结论。被告程云峰以审计报告是原告魏秀清单方委托、委托资料不全、结论不准为由不予认可。法院组织双方就会计资料进行质证，以便为账目审计奠定基础，因双方对账目资料不能达成一致，致使无法进行账目审计。原告魏秀清提供的账本、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上述期间从原告高志刚银行账户向被告程云峰银行账户多次转入大笔款项，被告程云峰也从原告高志刚银行账户中多次支取现金，账目记载包括工程的部分收支及生活开销。被告程云峰认可用于个人开支2951元。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即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原告高志刚在外承包工程所得财产扣除在工程中所有的开支后，余留的收益应当为原告魏秀清、高志刚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被告程云峰在原告高志刚承包工程期间担任记账工作并管理资金，虽然其多次从原告高志刚银行账户中支取大额款项，但原告高志刚工地没有规范的财务收支审批规定和会计账目管理规定，财务混乱。同时，原告高志刚与被告程云峰交接账务手续未进行清点，交接数量不清，无法进行财务审计。被告程云峰所记账目中显示有个人消费支出（包括“用于被告程云峰儿子开支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车辆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个人开支费用”、“用于被告程云峰装修费用”）232笔、133458元，法院酌定由被告程云峰承担100000元。除此以外，原告魏秀清、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程云峰在2017年底才将保管的账册交于原告高志刚，因此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故被告程云峰有关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云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魏秀清、高志刚100000元；二、驳回原告魏秀清、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8元，由原告魏秀清、高志刚负担8378元，被告程云峰负担2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程云峰作为高志刚雇佣人员，负责记账工作并管理资金。一审法院依据程云峰所记账目中显示的个人消费支出部分酌情确定程云峰偿还10万元并无不当。程云峰上诉称部分是用于工地，不是其个人消费支出，其不应当偿还10万元，因账目是程云峰所记载，程云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是用于工地，且一审法院也考虑到可能存在部分费用无法查明用途，对该部分费用，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支出用途酌情确定的数额，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程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程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