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94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邓瓦房社区郭东居民组。法定代表人：张培力，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培力，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马会秒，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上述二审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立，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岩，该公司员工。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与二审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豫17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豫1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立、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称：1、本案当事人之间系消费代偿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原一、二审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处理错误。2、双方约定违约金为垫付款总额的10%，并且从次月起每逾期一日按1‰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违约行为的惩罚不能重复计算，且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应当予以酌减。原一、二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为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支付其公司垫付款10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垫富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成为垫付宝企业会员；马会秒就以上合约与原告签订《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约定了被告张培力、马会秒同意对领用合约项下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等余款。合约签订后，被告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用款消费，并向原告指定汇款人张石头及账号，原告根据被告的申请于2015年10月19日、10月30日二次向张石头汇款共计98000元（扣除交易费2000元）。2015年11月23日到期。被告收到消费款后，至今未偿还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实际上是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张培力、马会秒向原告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是被告张培力、马会秒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合理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滞纳金高于国家规定的借款利息，为此原告要求的违约金及滞纳金，应按年利率24%一并计算，原告要求偿还本金100000元，因原告实际支付借款98000元，应按实际支付借款计算，三被告应偿还原告实际款项9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9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被告张培力、马会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实际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或提供服务时提供资金帮助，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再根据约定将垫付款给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系借款合同正确。根据合同约定，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违约，每扣留抵押物一次，交纳违约金10000元，按欠款总额的10%交纳当月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还款，须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双方上述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受到的损失，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要求酌减，原审法院参照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相关司法解释确认年利率24%为欠款利息正确。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上诉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张培力、马会秒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再审查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取得金融许可证。再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在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消费，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向会员单位支付货款，然后再由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在还款日前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予以偿还。其实质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或提供服务时提供资金帮助，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再根据约定将垫付款给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故一、二审认定双方实际系借款合同正确。因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具备从事金融信贷业务资质，其从事针对客户的专业信贷业务，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故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属于无效合同。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垫付98000元，故该98000元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给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因合同无效，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张培力、马会秒签订的承诺书，具有担保书性质，担保合同作为《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且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张培力、马会秒在提供担保时存在过错，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张培力、马会秒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二、限驻马店市鼎盛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98000元；三、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以上共计3750元，均由驻马店市鼎圣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