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娟娟，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茹，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瑶，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女，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青，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建芬，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汪娟娟与被上诉人姚某、姚建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姚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上诉费有姚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1、案涉借款实际用于苏州市旭洋工业搪瓷厂（以下简称旭洋搪瓷厂），姚某社保由旭洋搪瓷厂缴纳，且是家庭成员，该厂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因此案涉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姚某应当承担责任。2、旭洋搪瓷厂出售厂房后，所得价款有1070万元支付至姚某账户，该款项应当视为家庭成员之间的流转，虽然姚某称该款用于偿还旭洋搪瓷厂的债务，但提交的流水不足以印证其主张，且金额还有323万元差额未说明去向。3、姚某名下房产首付及贷款均由姚建芬支付，应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认定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二、法律适用：1、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人格，出售厂房价款及案涉房屋均属于家庭共同财产。2、家庭成员之间所形成的是一种基于特定法律事实即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共同消费上的共有关系，处于家庭经济共同体的每位家庭成员即是法律权利的享有者，也是法律义务的承受者，因此，对外关系上，家庭经济共同体的成员之间应负有共同责任。应当由姚某举证证明其名下财产独立于家庭财产。姚某辩称：1、案涉借款系用于旭洋搪瓷厂资金周转，与姚某无关，姚某的社保当时挂在旭洋搪瓷厂，只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的需要。2、旭洋搪瓷厂的成立时间是1997年，姚某只有五岁，工商登记的家庭共有财产的出资实质就是指姚建芬夫妻共同财产的出资，如果对外承担责任，也只仅限局限于姚国荣和姚建芬的共同财产。3、旭洋搪瓷厂出售厂房所得的价款，姚某只起到了代收代付1070万款项的身份。汪涓娟所述323万元的金额只是汪涓娟对姚某代旭洋搪瓷厂归还的债务不予确认的数额。4、本案系借贷关系，姚某名下房产是在本案借贷形成之前购买的，更何况在此期间，姚建芬并未有任何的债务，当时还取得600多万的厂房的拆迁款。5、至于姚某可婚后的一个购置的财产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娟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姚建芬、姚某共同归还汪娟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姚建芬、姚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8日，姚建芬向汪娟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由姚建芬因厂里资金周转需要向好友汪娟娟借款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期限一年，自贰零壹柒年捌月捌日起至贰零壹捌年捌月柒日止，利息先付，到期还款。”2017年12月22日，姚建芬向汪娟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由姚建芬因厂里资金周转需要向好友汪娟娟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期限一年，自贰零壹柒年壹拾贰月贰拾贰日起至贰零壹捌年壹拾贰月贰拾壹日止，利息先付，到期还款。”一审审理中，对于上述两笔借款交付情况。汪娟娟称，其与姚建芬认识多年，关系要好。2017年8月8日借条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实际在2011年出借，当时约定年利12%，后变更为年利率15%。2017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实际在2013年出借，当时约定年利率12%，后变更为年利率15%，最后变更为12%。借款发生时均出具了借条，以后每年结清利息，并重新出具借条，最后一次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已按约全部结清，最后一次借条对应的1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已结清，200万元按年利率15%结算的利息42万元，支付了40万元，余款本息无力支付。本案两笔借款其向案外人夏雪男借款后转借给姚建芬，夏雪男可能从其自己账户或其配偶或安排员工银行转账给姚建芬，因为夏雪男经营多家公司，加上时间久远，具体的转账材料无法提供，200万元分别在2011年10月、同年12月各转账100万元，另外100万元系于2013年转账姚建芬银行账户。提供以下证据佐证款项交付事实：1、2019年3月3日，汪娟娟向姚建芬催讨借款时的谈话录音（含文字整理稿），该录音反映如下事实：200万元的借款大概在2011年出借，100万元借款大概在2012年出借，刚开始的时候年利率12%，之后变为年利率15%，每年都换条子，之前的借条都在姚建芬处，姚建芬认可借款3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姚建芬表示在外负债较大，处境艰难，初步考虑先支付汪娟娟10万元，另外考虑卖房子还债。另外，在录音中，姚建芬也表示如果无法归还，其女儿姚某也会归还的。2、汪娟娟名下尾号为9353苏州银行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尾号1609苏州银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尾号9837苏州银行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及其统计的姚建芬支付利息清单。2016年前借款100万元均按照年利率12%结息，2016年之后100万元的借款按照年利率15%结息，最后一期100万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12%结息，最后一期200万元按年利率15%结息，此前均按年利率12%结息，利息结清以后，更换一次借条，最后一次出具借条即为2017年8月8日和同年12月22日的借条，目前仅200万元借款最后一年期利息尚欠2万元，此后姚建芬表示无力偿还，故其提起本案诉讼。结合谈话录音内容，姚建芬支付利息金额可印证借款及利率情况。具体利息支付情况如下：            归还利息日期              金额              备注说明                  2012年2月18日              10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1-2012年度利息。                  2012年3月21日              2万                  2012年3月19日              2万                  2012年3月23日              10万                  2012年10月8日              5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2-2013年度利息（另外2万元利息转账未找到）。                  2012年10月13日              5.28万                  2012年12月19日              12万                  2013年8月19日              2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3-2014年度利息。                  2013年9月13日              5万                  2013年10月28日              5万                  2013年12月17日              10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3-2014年度利息（另外2万元利息转账未找到）。                  2013年12月27日              2万                  2014年1月22日              10万                  2014年8月9日              12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4-2015年度利息。                  2014年9月11日              12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4-2015年度利息。                  2014年12月25日              12万                  2015年8月13日              2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5-2016年度利息。                  2015年9月21日              22.3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5-2016年度利息10万元，200万元借款2015-2016年度利息12万元。                  2016年1月21日              6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5-2016年度利息。                  2016年3月25日              3万                  2016年6月24日              3.75万                  2016年8月之后，姚建芬经称其经济困难，难以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此后的借款利息姚建芬都是以“今天还一点，每天还一点”的方式支付，所以很难确定此后的每一笔利息对应的是哪一笔借款。在利息总额清楚明确、符合事实的前提下，暂时按照利息支付的先后顺序将每一笔付息归入到对应的借款。                  2016年8月24日              6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6-2017年度利息（此时100万元借款年利息涨至15万元）。                  2017年1月9日              15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6-2017年度利息9万元，归还200万元借款2016-2017年度利息6万元。                  2017年8月21日              10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6-2017年度利息。                  2017年9月19日              10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6-2017年度利息8万元，归还100万元借款2017-2018年度利息2万元。                  2017年11月1日              10万              归还100万元借款2017-2018年度利息（此时100万元借款年利息变更为12万元）。至此最后一期100万元借款利息已结清。                  2017年12月6日              10万              归还200万元借款2017-2018年度利息，此时200万元借款利息变更为15万元/年，另外还有姚建芬帮其代刷信用卡3万元，故最后一期借条项下利息尚欠2万元未结清，此后姚建芬无力偿还，故提起诉讼。                  2018年3月29日              5万                  2018年6月10日              3万                                2018年11月11日              1.5万                  2018年10月10日              3万                  2019年1月3日              2.5万      3、2013年8月9日夏雪男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夏雪男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2017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实际在2013年出借，资金来源夏雪男。4、2016年8月17日苏州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汪娟娟名下尾号为9353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苏州银行个人借款凭证、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上述证据证明汪娟娟向夏雪男借款300万元后，汪娟娟于2016年8月17日归还夏雪男50万元，2017年7月13日贷款100万元后归还夏雪男。另外150万元由银行人员操作从其账户现金解款，存入夏雪男账户。审理中，姚建芬第一次开庭辩称，200万元借款未交付，100万元借款属实，但其归还了部分款项。第二次开庭对于借款、还款情况陈述不一、前后混乱，先称两笔借款在2017年12月7日均已还清，并提供2016年8月8日及同年12月22日的借条，该两份借条上均载明“已结清”。之后表示借款情况记不清，还款情况也不清楚，另外提供金额为822000元的还款凭证。姚建芬对汪娟娟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其爱人姚国荣刚刚去世，精神状态不正常，神志不清，汪娟娟诱导其陈述。2、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姚建芬表示其整理好还款后提交法院，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明细，仅提供其归还汪娟娟822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姚建芬提供其分别于2016年8月8日、同年12月22日向汪娟娟出具的借条，该两份借条最下方注明“汪娟娟，已结清，2017/7日.”该内容由汪娟娟书写，表明其已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3、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夏雪男支付的80万元。4、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姚某质证表示，对汪娟娟与姚建芬之间的借款不清楚，其没有参与，亦没有还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汪娟娟表示，对于姚建芬提供的2016年8月8日及同年12月22日两份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手写内容确系其书写，仅仅表明是结清利息，后重新出具了最后一期的两份借条，这也恰恰与谈话录音内容相印证，证实每年结清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姚建芬在录音中表示借条都在，进一步说明双方确实存在借款，姚建芬每个借期结清一次利息。在本案中利息按照自最后一期借款期限届满后次日、按年利率6%主张。对于金额为822000元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款系姚建芬因旭洋搪瓷厂新建厂房向其借款60万元的还款，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年利率15%。该笔借款60万元其中30万元系其于2006年12月从银行贷款取得的资金，另外30万元系其于2009年11月向唐国妹借款30万元，后姚建芬于2010年11月归还60万元本息共计822000元。对此提供《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归还唐国妹30万元的还款凭证。姚建芬、姚某对汪娟娟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审理中，夏雪男到庭表示，汪娟娟与姚建芬关系要好，姚建芬向汪娟娟借款300万元，汪娟娟让其汇款姚建芬，鉴于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其还去过姚建芬经营的旭洋搪瓷厂，才决定转账给姚建芬，部分款项系通过其会计转账，部分通过其爱人账户转账，时间久远，无法找到相关的转账凭证。汪娟娟向其借款也约定了利息，之后不长时间汪娟娟归还了部分款项，后面也陆陆续续归还完毕，现在只能提供部分还款凭证。汪娟娟质证表示，没有异议。姚建芬、姚某质证表示，汪娟娟应该提供出借款项的转账凭证。旭洋搪瓷厂于1997年设立，登记投资人为姚国荣（2019年2月死亡，目前旭洋搪瓷厂未解散、清算），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姚建芬在旭洋搪瓷厂负责财务。姚国荣与姚建芬系夫妻关系，姚某系姚国荣、姚建芬女儿，于1992年7月出生。上述事实由汪娟娟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明细、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夏雪男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夏雪男出具的说明、苏州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旭洋搪瓷厂工商登记信息、人口登记信息，姚建芬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条，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予以证实。汪娟娟表示其要求姚某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如下几点：第一，本案借款虽以姚建芬个人名义借款，但借款用于家庭共有财产投资设立的旭洋搪瓷厂，姚某的信用报告记载姚某就职于该厂，即该厂为家庭共同经营，虽为姚建芬个人名义借款，实质为家庭共同债务，应当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责任，姚某作为家庭成员即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提供姚某个人信用报告，该信用报告载明姚某于2009年工作单位旭洋搪瓷厂。虽然借款发生时姚某尚未成年，但法律没有规定未成年即可免除责任。第二，据汪娟娟了解，姚某21岁的时候结婚，结婚之前一直在读书，没有任何的收入，由其父母供养。姚某父母分别在2010年、2011年以家庭经营的旭洋搪瓷厂收入购置了位于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街道太湖上景花园三区6幢102室房屋、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领峰花园14幢1603室房屋，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姚某名下，房屋首付款、贷款由父母出资，实质上仍然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对此提供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购置房屋的发票、付款凭证等材料。第三，2017年，旭洋搪瓷厂厂房作价1600万元被第三方购买，其中1070万元款项迅即被转账至姚某的银行账户。鉴于旭洋搪瓷厂目前仍未注销，并未发生继承问题，姚建芬、姚某依法享有旭洋搪瓷厂全部财产的所有权，出售厂房所得价款应当理解为家庭共有财产价值形成发生变化，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第三，姚某收到1070万元款项后的资金流向实质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应当受到司法否定性评价。即便按照姚某陈述剔除毫无关联的747万元，尚有323万元未返还。另外，上述姚某名下两套房屋净值也远超本案借款金额。综上，姚某承担本案还款不仅于法有据，也符合公平正义。第四，目前旭洋搪瓷厂无任何资产，在本案中不要求旭洋搪瓷厂承担还款责任。姚某、姚建芬陈述，姚某2010年读高三，在读大学期间于2013年结婚，之后姚某有自己的职业，姚某自始没有参与旭洋搪瓷厂的经营，信用报告只是为了房屋贷款和缴纳社保。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比较模糊，但可以肯定姚建芬在购置房产的时候，旭洋搪瓷厂和姚某父母是没有巨额负债，当时父母为女儿买房属正常情况，房产已登记在女儿名下，属女儿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汪娟娟要求女儿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明确规定。另外，姚某收到1070万元后，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姚建芬及旭洋搪瓷厂对外负债（含结欠其借款），部分款项返还姚建芬，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情况。之所以把款项转账至姚某账户，因为当时旭洋搪瓷厂已债务缠身，面临被诉讼查封的风险，之后姚某根据姚建芬的指示使用了款项。除此以外，姚某为父母经营的旭洋搪瓷厂还承担了巨额债务，总之姚某为父母偿债的金额大于父母给姚某的款项金额。对此提供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欠款凭证等材料，证实资金使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2017年12月22日借条项下100万元借款，姚建芬确认收到该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8月8日借条项下200万元借款。姚建芬先称没有收到，之后又称该笔借款已结清、还款记不清，存在矛盾，姚建芬的庭审陈述可信度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汪娟娟提供的与姚建芬谈话录音中姚建芬认可借款200万元及约定了利息、每年均出具一次借条的事实，该录音反映的事实与汪娟娟提供的姚建芬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以及2016年、2017年出具的借条、案外人夏雪男的陈述均可相印证，并无疑点，可以证实汪娟娟已交付200万元及本案两笔借款利息约定情况。关于还款情况，根据汪娟娟与姚建芬的结算习惯（即每年结清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以及汪娟娟提供的姚建芬已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汪娟娟所述最后一次100万元借条项下一年期利息已结清、200万元借条项下一年期利息尚欠2万元，汪娟娟与姚建芬对账结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姚建芬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汪娟娟主张两笔借款分别自最后一期借期届满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汪娟娟主张姚建芬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某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汪娟娟基于姚建芬个人借款实质为家庭共同成员参与经营搪瓷厂形成的债务，姚某名下两套房屋及接受旭洋搪瓷厂的款项实质均为家庭共有财产，且价值远超过本案借款，故姚某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旭洋搪瓷厂设立时，姚某尚未成年，本案借款发生时，姚某刚成年尚在读书，汪娟娟也表示姚某结婚前均无收入来源，由父母抚养，故汪娟娟提供的姚某信用报告不足以证实姚某实际有参与旭洋搪瓷厂经营行为，姚某陈述信用报告只是为房屋贷款和缴纳社保，结合姚某贷款记录，该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汪娟娟主张姚某实际参与旭洋搪瓷厂的经营依据不足。另外，汪娟娟认为姚建芬与姚某之间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汪娟娟在本案中基于民间借贷主张姚某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建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娟娟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及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汪娟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6480元，姚建芬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汪娟娟能否依据借贷关系主张姚某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汪娟娟认为，首先，本案借款虽以姚建芬个人名义借款，但借款用于家庭共有财产投资设立的旭洋搪瓷厂，该厂为家庭共同经营，实质为家庭共同债务，应当以家庭共同财产承担责任，姚某作为家庭成员及旭洋搪瓷厂职工，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姚某父母分别在2010年、2011年以家庭经营的旭洋搪瓷厂收入购置了房产，房屋首付款、贷款由父母出资，实质上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再次，2017年，旭洋搪瓷厂厂房作价1600万元被第三方购买，其中1070万元款项迅即被转账至姚某的银行账户。出售厂房所得价款应当理解为家庭共有财产价值形成发生变化，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姚某则认为，其并非旭洋搪瓷厂职工，名下房产也非家庭共有财产，厂房购买款也均代付了旭洋搪瓷厂及其父母的有关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姚建芬与汪涓娟之间，汪娟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主张姚某承担还款责任的，应当首先举证证明旭洋搪瓷厂对姚建芬的债务亦负有还款责任。本案中，首先，汪涓娟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旭洋搪瓷厂应就姚建芬的个人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也就无权主张旭洋搪瓷厂的相关投资人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旭洋搪瓷厂设立于1997年，登记投资人为姚国荣，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姚某系未成年人，并非旭洋搪瓷厂的投资人，汪涓娟提交的征信报告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参与家庭共同经营。综上，汪娟娟以案涉款项由旭洋搪瓷厂使用为由主张债务应由家庭共同财产清偿，并据此诉请姚某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至于汪娟娟所述姚建芬与姚某之间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0元，由上诉人汪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