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516XJ。法定代表人：禹荣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贾岩，男，1962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乾應，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软件产业基地****110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81237。法定代表人：石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赫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南环路北侧码：91520527915630705G。法定代表人：黄井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胡昭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建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赫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章农商银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建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消防整改的范围不包括地下室及房顶，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所花费的整改费用超过委托被上诉人的整改费18万元不符合常理的推理毫无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消防整改委托给被上诉人，不应当对地下室及房顶主动进行整改，并因此认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整改的范围不包括地下室及房顶的推理，也毫无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四、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委托整改的范围仅仅是1-15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中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已通过电话核实的方式对涉案项目直接参与人进行询问，明确涉案的工程范围只是1到15楼，所以不存在工程范围不清。二、本案合同及纠纷，我方作为原告在起诉时是按委托合同纠纷起诉，从案涉合同中看出，本案主要问题是上诉人作为土建方迟迟没有完成消防验收，导致项目整体工期延误，影响到我方装修工程的实施。所以才在第三人多次协调下达成该协议，约定的费用补偿费。所以基于该合同及工程实际情况，我方收取上诉人等一定的补偿费用负责完成消防验收合格，因为消防验收合格肯定会整改，所以也包含了一定的整改费用，我方已经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也经第三人认可，所以上诉人应支付相关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在第三人协调下签订了整改协议，但双方如何履行，以及款项如何支付，甚至对相关条款的内容第三人并不清楚。原审原告中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航公司立即向原告贵建六公司支付18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6,956.2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中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贵建六公司为赫章农商银行大楼土建方，中航公司为装修方。2014年2月22日，中航公司与贵建六公司签订的《赫章联社大楼消防整改移交协议书》载明：“甲方：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赫章农商银行大楼项目部（原土建方，移交方）乙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工程公司赫章农商银行大楼项目部（现装修方，接收方）赫章联社大楼消防系统因施工多年，现进入装修工程阶段，为了乙方在二次装修过程中工作能顺利开展，在赫章农商银行领导的协调下，甲方特委托乙方土建消防和装修消防由乙方完成，并由乙方负责找相关部门进行消防单项验收，经双方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1、协商地点：赫章县联社大楼土建项目部。2、协商内容：①甲方提供所有消防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件，并按图纸标明未安装的材料及消防施工图，免费提供给乙方。②甲方负责派专人在乙方验收过程中指导泵房及机房水箱的调试和试，并达到正常使用。③协商费用：甲方出资人民币壹拾捌万圆整（小写180000.00）补偿作验收及整改费用，乙方负责消防验收合格……”，第三人赫章农商银行作为建设单位在协议上签字盖章。2014年3月29日，案外人卢光海（甲方）与案外人李开金（乙方）签订的《消防移交协议》载明：“将第三人赫章农商银行1-15层所有消防系统移交给乙方整改自行验收；水泵房、楼上增压泵，风机、负一层喷漆，电梯井强切，电梯迫降，消防箱配置系统这些问题由甲方负责验收合格；1-15层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负担”。原告称李开金是其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卢光海是被告原来做消防的负责人，被告称卢光海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当庭电话联系卢光海，卢光海称其是徐代忠聘请的工人，受徐代忠的委托签订《消防移交协议》，被告认可确实把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徐代忠，但未授权委托签订《消防移交协议》。2015年5月11日，赫章农商银行向原、被告下发了《工程督办通知》，督促原、被告将消防设计、施工、报验的相关事宜报消防主管部门验收。被告收到督办通知后，先后对地下室水泵房四个主电机及配电柜进行更换及维修调试，对屋顶辅助水泵、风机更换及地下室排风管按新消防条例要求增加喷淋杆长度及溅水盘，被告自称因整改支付费用二十余万元。2016年5月16日，毕节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毕公消验字（2016）第00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意见书载明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消防验收是由原告负责完成的。消防验收合格后，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该案被移送至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赫章联社大楼消防整改移交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消防整改的范围是否包括地下室及屋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赫章联社大楼消防整改移交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土建消防和装修消防由原告完成，并由原告负责找相关部门进行消防单项验收。该协议未约定委托整改的具体范围，双方对此发生争议，经审查认为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消防整改的范围不包括地下室及屋顶，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已经与原告签订消防整改移交协议书，如双方约定所有的消防整改工作都由原告完成，那么被告没有理由再主动对地下室及屋顶的消防进行整改。其次，协议约定被告出资180,000.00元补偿原告作验收及整改费用，原告负责消防验收合格。从该约定可看出原告补偿的费用不仅包括整改，还必须负责消防验收合格，现被告自己对地下室及屋顶的消防整改就已支出20余万元的费用，虽然市场经济存在风险，但是本案原被双方均为具备一定市场判断能力的公司，如果委托原告整改的范围包括地下室及屋顶，那么仅就该两处整改的费用就超过了被告协商补偿的费用，原告还要负责消防验收合格，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第三，虽然《消防移交协议》是案外人卢光海与原告公司员工签订的，但被告也认可其将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徐代忠，卢光海又是徐代忠聘请的工人，无论是卢光海还是徐代忠，在不清楚委托整改范围的情况下，也即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太可能与原告签订移交协议。综上，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消防整改的范围不包括地下室及屋顶，原告已按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消防整改及验收工作，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费用180,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案原被双方未约定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于2019年9月6日提起诉讼，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仍未履行给付义务，酌定2019年9月6日为逾期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从2019年9月6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工程公司支付180,000.00元，并从2019年9月6日起以1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4.00元，减半收取计2,202.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消防整改的范围。本院认为，双方虽然约定由被上诉人完成涉案工程土建消防和装修消防的整改，并由上诉人负责找相关部门进行消防单项验收，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诉讼中均认可委托被上诉人整改的消防工程系部分整改,只是对具体整改的部分产生分歧，上诉人坚称委托整改的部分主要是括地下室和顶楼，而被上诉人则坚称主要是1-15楼，不包括地下室和顶楼，该协议对施工内容约定不明。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上诉人主张已将涉案工程地下室和顶楼的消防工程交由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并由被上诉人负责找相关部门进行验收，但在被上诉人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整改的过程中，上诉人却对地下室和顶楼的消防工程自行进行整改，且是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就此曾进行协商和交涉的情况下进行的整改，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其主张委托被上诉人整改的范围主要是涉案工程地下室和顶楼消防工程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其次，从由上诉人出资18万元作为整改费用，由被上诉人自行完成涉案消防工程的整改，并负责消防验收合格的约定看，该费用不仅包括整改费用，还包括由被上诉人负责完成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费用。但就上诉人的主张，仅地下室及屋顶的消防整改费用已超过20万元，该费用还不包括1-15楼的消防整改费用，更未包括负责验收合格的费用，故双方约定的整改费用已超出了上诉人所提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做生意就有亏有赚这一市场风险的预判力，也有悖常理。第三，正如一审评判的，虽然《消防移交协议》是案外人卢光海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签订的，但上诉人一审庭审诉讼中也认可其将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徐代忠，卢光海又是徐代忠聘请的工人，故无论是卢光海还是徐代忠，在不清楚委托整改范围，也即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不支付任何费用将涉案工程1-15楼的消防整改工程交由被上诉人完成，也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最后，消防主管部门已对涉案工程出具了消防验收合格证明，这也同时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消防的验收工作。综上，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进行消防整改的范围包括地下室及屋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消防整改，且该消防工程已由相关主管部分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18万元整改费用，并支付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上诉人贵建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4.0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唐 琳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