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伊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香云，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商住楼****/div>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建设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交建公司对南平建设集团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平建设集团仅是案涉工程的代建单位，不是实际发包人，对中交建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南平建设集团系接受业主南平市体育局和出资人南平市土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土发集团）委托，代为处理案涉工程项目从立项到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业主南平市体育局使用前涉及的程序报批、项目预算编制、工程施工建设管理、工程竣工验收、竣工财务决算、资产移交等组织、协调、控制和管理工作。对此，中交建公司在签订《金山苗圃社区体育公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已经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中交建公司。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实际付款人是南平土发集团，南平建设集团不是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二、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以财政审核部门作出的复核结论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补正表12条款17.5.1.7修改后内容为“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经有权审核部门批复后，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承包人根据经审核部门批复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在建行福建分行审核造价报告作出后，还应上报有权审核部门南平市财政局、南平市审计局及南平市体育局进行最终审核确认。案涉工程经有权部门二次审核，最终确定核减造价。结算审计是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的必经程序，财政审核部门作出的复审结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三、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验收备案表，不动产权证至今未能办理，中交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且防水项目保修期未过，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全部成就，委托人有权待支付条件成就时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含5%工程保修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没有依据。四、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委托人没有违约，无需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关于金山和大家厂社区体育公园建设项目投资超概算复审情况说明》，才最终确定了案涉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以2016年5月31日作为南平建设集团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 中交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南平建设集团主张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的施工由南平建设集团作为发包方公开招投标，中交建公司中标后，南平建设集团与中交建公司于2015年1月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中交建公司组织施工班组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南平建设集团按中交建公司申报的施工进度向中交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南平建设集团应当向中交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南平建设集团主张与南平土发集团之间形成代建关系，案涉工程款来源于南平土发集团，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二、南平建设集团主张应以财政审核部门作出的复核结论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5.1.4款约定：财政审核部门或造价审核部门接受完整审核资料后，按规定时限核结。双方并未约定以财政审核部门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确定建行福建分行作为有权审核部门，对其进行结算审核，中交建公司、南平建设集团等各方均盖章确认同意按该造价金额进行结算。《关于金山社区体育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复查情况汇报的反馈》是双方在建行福建分行审核结论的基础上对部分项目进行核减后形成的意见，中交建公司同意按该意见核减部分造价。南平建设集团主张应以南平市财政局、南平市审计局及南平市体育局最终审核确认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南平建设集团主张中交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案涉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验收备案表，不动产权证至今未能办理，且防水项目保修期未过，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交建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移交证书》《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可以证实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验收报告注明中交建公司已出具《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载明“竣工验收结论，本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内容全部完成，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内业资料齐全有效，工程质量合格”，说明中交建公司已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且办妥竣工验收手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约定中交建公司应办妥竣工验收手续，并未约定由中交建公司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及备案和不动产权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因此，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不动产权证应由南平建设集团自行办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4.1项约定：“如在交付使用满一年内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承包人出具保修承诺书，发包人在清算后一个月内，退还工程保修金。”案涉工程移交给南平市体育局并进入保修期后，未出现重大保修问题，故5%的工程保修金已达到退还条件，南平建设集团应予退还，南平建设集团主张防水保修期未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南平建设集团向中交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有充分依据。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南平建设集团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款，并应于2016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此后南平建设集团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应扣减后分段计算利息。南平建设集团应于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28天内即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且5%的保修金也达到退还条件，但至今南平建设集团仍未付足工程款，故尚欠的工程款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平建设集团向中交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08905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3日，注册资本6亿元，经营范围为房屋建设工程、市政公用工程、体育场地设施工程等施工，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等项目。2017年2月9日，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24日，南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2014﹞22号《关于研究社区体育公园等城建项目规划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该纪要载明：大家厂、金山苗圃、世华、八仙等四个社区体育公园项目业主单位为南平市体育局，项目建设成由其管理；项目由业主单位委托南平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由南平土发集团出资建设，建成后资产归南平土发集团所有；项目代建单位为南平建设集团。2014年4月15日，业主单位南平市体育局、代建单位南平建设集团、出资单位南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约时为南平土发集团的唯一股东）对于南平市体育局、南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南平建设集团承担南平市社区体育公园建设项目的代建事宜，签订一份《委托代建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南平市社区体育公园；项目地点为大家厂、金山苗圃、八仙污水处理厂后、新城中心世华小区；建设内容为综合馆、游泳馆、室外塑胶运动场地及其他附属工程；项目投资估算为6000万；资金来源为财政投资；代建方式为全过程代建；项目代建范围为南平市体育局、南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南平建设集团承担项目的立项到实施阶段至项目验收合格交付南平市体育局使用前所涉及的程序报批、项目预算编制、工程施工建设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资料收集归档、竣工财务决算、资产移交、工程保修等的组织、协调、控制和管理工作。2014年9月18日，南平建设集团委托福建晖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大家厂、金山苗圃、世华、八仙等四个社区体育公园项目公开招标。同年9月29日，南平建设集团、福建晖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中交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福晖建招[2014]第053号），确定中交建公司为大家厂、金山苗圃、世华、八仙等四个社区体育公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为下浮优惠率K=10%。2015年1月，南平建设集团（发包人）与中交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第一部分为协议书，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合同条款。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金山苗圃，工程地点为环城路金山苗圃，工程内容为《金山苗圃社区体育公园项目》施工图为依据，具体以工程量清单为准，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金山苗圃社区体育公园：综合馆1栋，游泳馆1座、足球场1个，配套用房面积200平方米、地面停车位2、地面停车位20个及配套设施同工期：开工日期：中标后根据业主安排，由业主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2.金额150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补正表序号12条款号17.5.1.7原通用条款全部内容删除、补充或修改后为：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经有权审核部门批复后，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承包人根据经审核部门批复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即时予以签收，并在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发包人在15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6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对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书面申请后28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1.2.6条约定监理人为厦门港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港湾监理公司）。第1.1.4.3条约定缺陷责任期：2年，缺陷责任期自工期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4.2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形式和金额：履约担保以现金或转账或银行保函的方式提交，金额为本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总额的10%，本项目履约保证金签订合同时暂按150万元交纳。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发包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得到赔偿，如履约保证金不够赔偿，将另外加收赔偿金额：①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发包人解除本合同，则发包人有权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②因承包人违约，发包人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历天内，返还工程履约担保。第15.1条约定变更的范围和内容：按相应的合同通用条款执行，施工中发包人根据实际需要作出的变更决定，承包人必须无条件执行。承包人按照经发包人书面认可的变更设计文件进行变更施工，以无书面认可的变更设计文件进行施工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自己承担。第15.4条结算计价原则。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为按中标单位劳保核定卡的取费类别，对工程劳动保险费作出相应调整后的中标价（其中招标人的暂列金与承包人无关，由发包人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掌握使用和根本不用）。无论变更与否，本工程所有工程量均按施工单位现场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实际数量计算（风险包干范围和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中包干项目除外），结算定额子目单价按如下办法计算后，再按招标预算发包价的计算方法计算总造价[发包价为招标工程预算价中可竞争项目造价下降K后（K值根据中标人中标时报的优惠10%计算），加上不可竞争项目造价之和计算]。第17.3条约定工程进度付款。进度付款额度和付款方式：①本工程进度款按月完成工程量（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70%支付，当发包人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审核，并在签发月付款凭证后14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②经监理审核、发包人审批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合同价款调整，于审批后在竣工结算时调整。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额（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余下部分待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凭全额发票，发包人应在28天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17.4.1本合同工程约定的质量保证金金额或比例：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质量保证金在办完竣工结算后一次性扣留。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该试用期间内如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做好保修而使发包人不得不自行组织返修的，则发生费用应当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如在交付使用满一年内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承包人出具保修承诺书后，发包人在清算后的一个月内，退还工程保证金，否则，发包人有权延期退还部分工程保修金。第17.5.1.4条约定本合同工程竣工审查时限：财政审核部门或造价审核部门接受完整审核资料后，按规定时限核结。第18.3.5条约定实际竣工日期：经有关部门认可同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交付使用证明资料上写明的日期为准。第19.7条约定了保修责任：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一）地基基础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金山体育公园项目于2015年2月4日开工，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0月13日移交给南平市体育局并进入保修期。此后，南平建设集团委托建行福建分行对该项目造价进行结算审核，送审造价为26142697元。2018年5月29日，建行福建分行作出编号为H18-020的《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审定造价为24989005元，核减1153692元。建行福建分行将《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分别发送给南平建设集团、南平市体育局、中交建公司，并告知如有异议在10日内反馈。南平建设集团、南平市体育局、中交建公司分别在建行福建分行提供的《工程预（结）算审核意见征询表》的委托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同意审核结果。2018年6月6日，南平建设集团（甲方）、中交建公司（乙方）、南平土发集团（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发票开具的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南平市金山社区体育公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1500万元，后经发改部门审批重新立项总投资额为2300万元，现该项目经有资质的第三方结算审核后总金额为24989005元。本工程项目已审批拨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636万元，约占结算审核后总额的65%，乙方已向甲方单位开具同等金额有效的发票，甲乙丙三方均予以认可。二、由于南平市金山社区体育公园工程项目由丙方负责投资，丙方为该工程项目的真正业主，实际行使业主的资产权利。根据丙方的财务制度要求本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之后发生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甲方同意乙方将发票开具给丙方。三、本协议书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仅作为工程款、结算款、拨付款及相关发票开具的依据使用。南平土发集团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1月22日向南平建设集团转账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50万元、328万元、256万元、353万元、289万元、260万元，合计1636万元。南平建设集团收到前述款项后，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1月23日向中交建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50万元、328万元、256万元、353万元、289万元、260万元，合计1636万元。中交建公司为南平建设集团开具了前述工程款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15日，中交建公司向监理单位厦门港湾监理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7379554元（审计后金额24989005元×95%-已领款1636万元）。2018年8月17日，厦门港湾监理公司在该申请表的“审查意见”注明“同意支付”，并在监理单位处盖章确认。同日，厦门港湾监理公司向南平建设集团发出《工程款支付证书》，要求支付工程款7379554元。2018年12月28日，南平建设集团、中交建公司、厦门港湾监理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进行核对复查，并形成一份《关于金山社区体育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复查情况汇报的反馈》。该反馈意见载明：案涉项目经建行审定的费用2498.91万元，复查后审定（初稿）造价约2178.80万元，核减造价为320.11万元。一、与施工方（即中交建公司）对接无异议的核减子项目内容：（一）桩基工程核减33.60万元；（二）钢结构工程核减51.23万元；（三）装饰工程核减17.80万元（5.60万元+12.20万元）；（四）签证部分核减9.03万元（2.20万元+2.80万元+4.03万元），中交建公司不同意核减其中的6.23万元(2.20万元+4.03万）；（五）园林工程核减33.48万元；（六）钢筋工程核减20万元；（七）安装工程核减63.10万（11.26万元+1.58万+6.56万+12.55万+7.89万+1.12万+1.05万+0.49万+4.89万+1.25万+8.85万+1.98万+0.53万+3.10万）。二、施工方有异议项目。（一）市政工程核减36.96万元，中交建公司不同意核减；（二）沙滩排球场核减12.32万元，中交建公司不同意核减；（三）土石方工程核减18万元，中交建公司不同意核减；（四）隐蔽工程核减24万元，中交建公司不同意核减。2018年12月28日，中交建集团向南平土发集团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工程款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4月8日，南平土发集团向南平建设集团转账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00万元。2019年5月22日，南平建设集团向中交建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80万元。至此，南平建设集团向中交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716万（1636万元+80万元）。中交建公司向南平建设集团催讨剩余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平建设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二、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三、尚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四、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南平市人民政府﹝2014﹞22号《关于研究社区体育公园等城建项目规划建设有关问题的纪要》记载，以及南平市体育局、南平建设集团、南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的约定，金山体育公园工程项目的业主单位南平市体育局，出资单位为南平土发集团，代建单位为南平建设集团。中交建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中标涉案工程，并与南平建设集团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南平建设集团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交建公司为承包人，双方已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南平建设集团虽然为案涉工程的代建单位，但是亦是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工程款付款人。并且，从本案工程款的付款情况而言，南平建设集团都是在收到南平土发集团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再支付给中交建公司。南平土发集团并未直接向中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中交建公司有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主张南平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南平建设集团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南平建设集团提出其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需由有权审核部门审查后出具审核报告，审核报告经发包方、承包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经有权审核部门批复后，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南平建设集团、中交建公司确定的有权审核部门为建行福建分行。建行福建分行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审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24989005元。南平建设集团、南平市体育局、中交建公司均在建行福建分行提供的《工程预（结）算审核意见征询表》盖章确认，同意审核结果。因此，应对建行福建分行作出的审定造价24989005元予以确认。南平建设集团、中交建公司、厦门港湾监理公司共同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核对复查，并形成一份《关于金山社区体育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复查情况汇报的反馈》。在该反馈意见中，中交建公司同意核减金额为222.01万元（33.60万元+51.23万元+17.80万元+2.80万元+33.48万元+63.10万+20万元）。反馈意见所记载的核减造价320.11万元，与中交建公司在反馈意见中的逐项意见中提出的同意核减金额222.01万元不一致，应当以中交建公司实际确认的222.01万元为准。中交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审核报告基础上，自愿核减222.01万元，予以确认，故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2768905元（24989005元-222.01万元）。南平建设集团已向中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16万，则本案尚欠工程款为5608905元（22768905元-1716万）。关于南平建设集团提出在2018年12月28日反馈意见的基础上，以财审结论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双方施工合同中未约定以财政审核结论为结算依据，南平建设集团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3条约定工程进度付款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总额（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招标人中间签证增减等工程量部分）的85%，余下部分待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凭全额发票，发包人应在28天内付清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0月13日移交给南平市体育局并进入保修期。中交建公司已向南平建设集团开具了已付工程款1716万元的发票，还向南平土发集团开具了未付工程款500万元的发票。因此，合同约定的工程款85%及95%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南平建设集团应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即21630459.45元（22768905元×95%）。扣除已支付的1716万元，南平建设集团还应支付中交建公司4470459.75元。关于5%的工程保修金1138445.25元（22768905元×5%）。合同第17.4.1条约定，如在交付使用满一年内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承包人出具保修承诺书后，发包人在清算后的一个月内，退还工程保证金。本案工程从2016年10月13日移交给南平市体育局并进入保修期后，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故5%的工程保修金已达到退还条件，南平建设集团应予退还。综上所述，对中交建公司主张南平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5608905元（4470459.75元+1138445.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1.关于利息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中交建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前述规定。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关于南平建设集团是否需要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南平建设集团未依约足额向中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向中交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关于利息数额问题。关于利息数额问题。中交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款利息计算附表，对于未付工程款，已经按照付款时间顺序依次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后，计算出相应欠付工程款利息。中交建公司计算的利息方法、数额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南平建设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建公司工程款560890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736020.54元；2019年9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南平建设集团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工程付款责任的问题。南平建设集团与中交建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南平建设集团虽然系案涉工程的代建单位，但其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工程款付款人，且案涉工程前期工程款均由南平建设集团在收到南平土发集团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再支付给中交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南平建设集团承担案涉工程的付款责任。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必须应以财政审核部门作出的复核结论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依据的问题。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以有权审核部门审查后出具审核报告为依据，并没有明确要求以财政审核部门的复核为依据，南平建设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尚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付款节点和比例分别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85%；办妥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及工程保修手续后28天内95%；工程交付使用满一年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承包人出具保修承诺后，发包人在清算后一个月内退还工程保修金5%。经查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该验收结论载明：本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内容全部完成，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内业质保资料齐全有效，工程质量合格。南平建设集团在上述《竣工验收报告》盖章确认。故南平建设集团主张中交建公司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13日移交南平市体育局进入保修期，至今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而承包人中交建公司业已依约出具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并开具了2136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尚欠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故南平建设集团以应由中交建公司负责办理消防验收、备案和不动产权证登记手续，且防水项目保修期未届满为由，拒付工程余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南平建设集团应依约足额支付工程尾款，否则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南平建设集团此时应按约支付85%的工程进度款，其未足额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节点开始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南平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14元，由上诉人南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崔志强 书 记 员 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