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穗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107国道**。法定代表人：江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行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健，男，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住清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启标，男，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住清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信，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州市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连州市连州镇连港路地段房屋首层div>法定代表人：陈华健。上诉人广东穗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源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健、欧启标，原审第三人连州市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能农牧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穗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在查明后认为，穗源农业公司所要求停止侵害、恢复立项的第一项请求是无法律依据：1.穗源农业公司无证据证明是陈华健撤回立项；2.陈华健已表示不想继续担任正能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正能农牧公司已被工商部门纳入经营异常名录；4.恢复立项需要股东会议表决同意。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这些事实及认定，穗源农业公司极不认可，因为正能农牧公司的投资立项已被当地发改局成功备案，但在其后由陈华健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撤回申请，陈华健、欧启标成功抢夺正能农牧公司的公章，对其破坏正能农牧公司的经营自然就得心应手，他们不办理公司年检手续就会被相关部门列入异常，但这也不影响公司申报立项备案手续，当陈华健把公司破坏得毫无价值后，自然就想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企图避开赔偿责任，陈华健、欧启标联合破坏公司运营、把持公司行政章、不召开股东会等等这些行为，使得穗源农业公司作为大股东、出资人的利益受到严重侵害，在既无公司公章在手，又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根本不能重新办理立项备案手续，穗源农业公司前期的所有投入全部化为水漂，故穗源农业公司要求陈华健、欧启标作出停止侵害及赔偿是为了维护作为股东的应有利益。但原审判决对穗源农业公司的第二项要求赔偿的请求也不予支持，认为陈华健、欧启标撤回立项备案没有损害股东利益，即使损害也是正能农牧公司的利益。原审判决的认为是错误理解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穗源农业公司只作为正能农牧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参与公司的运营，在陈华健是法定代表人、欧启标是监事及另一股东郑小燕的丈夫的联合下，穗源农业公司根本就无法去弥补正能农牧公司侵权后的现状。而对于这些状况，公司法也专门有条文规定如何去维护股东权利的，但原审判决错误地理解了受损主体及对法律的误解，使得穗源农业公司的利益得不到保障，故只好向上一级法院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能支持穗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此外，穗源农业公司对正能农牧公司并不享有权利，按照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五条规定，穗源农业公司按照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利益也是归属于股东的。正能农牧公司的利益也包括了穗源农业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而是裁定驳回起诉。欧启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判决依据充分。1.正能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健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正能农牧公司承担。正能农牧公司因拖欠租金已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土地发包方星子镇赤塘村老赤冲村民小组发出的《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告知书》，被告知公司与星子镇赤塘村老赤冲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立即解除。在收到上述告知书后，答辩人作为公司的监事便将上述情况告知穗源农业公司，因项目的建设地址都不存在了，穗源农业公司随即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健向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撤回公司的立项备案证。因此，陈华健提交撤回立项备案证属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穗源农业科技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老赤冲经济合作社的租金是由正能农牧公司支付的，并不是穗源农业公司支付的，而且穗源农业公司并没有向正能农牧公司转账过任何资金。正能农牧公司的账户是在清远连州支行营业部开立，账号是201802********;而正能农牧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号446900********是穗源农业公司私自开立的，且该账户一直由穗源农业公司自己控制使用，故穗源农业公司转入该账户的所谓投资款并不是真正的投入正能农牧公司的投资款，穗源农业公司转入该账户的所谓投资款实际上最终回归穗源农业公司控制，实际上穗源农业公司根本就没有对正能农牧公司有任何的投入。因此，答辩人和陈华健的行为不管错与对，也不管是否属履行股东决议，均不构成对穗源农业公司权益的损害，穗源农业公司诉请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穗源农业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很明显，法律规定的赔偿对象是公司而非公司股东。因此在本案中，穗源农业公司作为股东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显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说，即使陈华健和监事欧标的行为是个人擅自做出的错误行为，且该行为确实给公司造成损失，所谓损失也只能是正能农牧公司的损失，这一损失与穗源农业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使其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其要求答辩人对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穗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陈华健、正能农牧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穗源农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华健、欧启标停止对正能农牧公司的立项进行阻挠，恢复对正能农牧公司的立项工作；2.要求陈华健、欧启标赔偿正能农牧公司因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8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能农牧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1日，成立时由郑小燕独资控股，注册资本5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6日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由郑小燕变更为陈华健，股东变更为：穗源农业公司占股65%、郑小燕占股35%，郑小燕担任经理，陈华健担任执行董事，欧启标担任监事。2019年8月9日，正能农牧公司被连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12月4日，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民委员会老赤冲村民小组为甲方，正能农牧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老赤冲的土地共1920亩，荒山林地1840亩，耕作地80亩。承包期限为35年。荒山林地每年每亩25元，耕地每年每亩60元……承包金3年一付，签订合同后2周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3年承包金。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民委员会老赤冲村民小组于2019年5月9日向正能农牧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3天内付清第一期承包金；于2019年5月17日向正能农牧公司发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告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4月11日，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向正能农牧公司颁发《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及发出告知函，申报企业：正能农牧公司，项目名称：正能农业产业园，建设地点：清远市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委会老赤冲。之后，正能农牧公司撤回该投资项目。2019年5月1日，穗源农业公司为甲方，陈华健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委托陈华健任职连州市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的双方承诺》，约定：“因工作需要，现甲方委托乙方任职正能农牧公司的法人，就相关事项双方作出以下承诺：一、甲方承诺：1、只要甲方授权乙方签订的任何协议、文件等，均属甲方责任；2、任何甲方在正能公司的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属甲方；3、在委托乙方做正能公司法人期间，甲方付给乙方每月1000元法人岗位工资。二、乙方承诺：1、在未经甲方授权下，审核的任何文件，甲方不承担责任，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2、在合理范围内，必须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听从甲方指令做事。三、共同承诺，在乙方出任法人之前或之后未经乙方本人亲笔签署的一切文件、合同等，乙方不负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称撤销立项备案需要盖正能农牧公司的公章。陈华健称，正能农物公司的公章原来一直是欧启标保管的，后面有一段时间看到公章在该公司财务员工那边保管，具体是哪个人也不知道。欧启标称，正能农牧公司的公章开始是由郑小燕保管的，后来融资增加了股东后，就交给了公司的大股东穗源农业公司的代表人江秋平保管。陈华健、欧启标称不清楚撤销立项备案的公章是由谁加盖的。庭后，穗源农业公司提交证据，《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正能农牧公司共向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老赤冲经济合作社支付了231302元，穗源农业公司直接向正能农牧公司转账共393300元。原审法院认为：穗源农业公司诉称是欧启标于2019年6月27日将正能农牧公司公司的公章拿走，穗源农业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主张，欧启标也不认可，故应由穗源农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证据证明欧启标有参与撤回投资项目备案的行为，故穗源农业公司诉请欧启标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穗源农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陈华健、欧启标停止侵害、恢复正能农牧公司的投资项目备案立项。穗源农业公司无举证证明是陈华健、欧启标撤回产业园投资项目备案，涉案的投资项目备案已经被撤回，结果已经发生，不存在持续发生侵害行为，穗源农业公司请求停止侵害无法律依据。陈华健称不愿再担任正能农牧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能农牧公司已被连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民委员会老赤冲村民小组已向正能农牧公司发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通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正能农牧公司具备恢复投资项目备案的条件，且恢复投资项目备案是公司决策行为，需经股东会决议，故穗源农业公司直接诉请恢复投资项目备案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穗源农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陈华健、欧启标直接赔偿穗源农业公司在正能农牧公司投资损失。穗源农业公司投资到正能农牧公司的资金，已作为正能农牧公司的投资收入，该资金已成为正能农牧公司的独立财产，穗源农业公司对正能农牧公司财产并不享有直接权利，仅对其投资享有股东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第一百五十三条区分侵害公司权益与侵害股东权益两种情形分别作出不同的规定，本案中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欧启标的撤回投资项目备案行为侵害其权益，该行为并没有直接损害穗源农业公司的股东权益。即使陈华健、欧启标有损害正能农牧公司公司权益的行为，追究陈华健、欧启标责任获得的利益也应归属正能农牧公司公司，穗源农业公司不能作为受益主体。故穗源农业公司直接诉请陈、欧两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如下：驳回广东穗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00元，由广东穗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穗源农业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辞职报告和连州市人民法院审判笔录。2.关于连州正能农业产业园放弃建设的申请报告。3.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暂停办理相关项目备案手续的复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陈华健以正能农牧公司的名义向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连州市正能农业产业园放弃建设的申请报告》，载明：正能农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取得正能农业产业园项目备案，现考虑到公司自身发展规划未能更好的发挥本项目资源优势等问题，决定放弃本次建设备案。放弃原因，因我司内股东结构原因及内部账目需要处理，决定取消4万多亩的任何项目。陈华健在该申请报告签名。2019年9月5日，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向穗源农业公司发出《关于暂停办理相关项目备案手续的复函》，载明：贵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我局提交要求暂停办理原连州市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正能农业产业园项目地段的相关项目备案手续的《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已收悉，现就关于暂停办理相关项目备案手续事实复函如下：一、我局于8月12日收到清远市清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清正农业园项目经办人欧启标提交的备案申请及材料齐全，且其材料显示该项目建设地点及项目四至坐标与正能项目四至坐标有所区别，根据《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条例》《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我局于2019年8月13日予以清正农业园项目备案。……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股权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穗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欧启标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欧启标损害股东利益的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穗源农业公司持有正能农牧公司的股份65%，属正能农牧公司的股东。陈华健、欧启标是正能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属于正能农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二条“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公司未依法制作或者保存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公司文件材料，给股东造成损失，股东依法请求负有相应责任的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穗源农业公司认为陈华健、欧启标在履行职务期间有损失其利益的行为，依据上述条款的规定有权提起损害股东利益之诉。陈华健、欧启标在担任正能农牧公司高管期间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应审查陈华健、欧启标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正能农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连州市正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章程的规定，不得滥用职权，不得作出违背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行为，不得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四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负有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陈华健确认在《关于连州正能农业产业园放弃建设的申请报告》的陈华健是其本人签名。陈华健还以另案起诉主张不再担任正能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不愿履行正能农牧公司法人的职责。欧启标在2019年8月12日以清远市清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递交清正农业园项目备案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撤回立项申请属于影响正能农牧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陈华健在未能举证证实其得到正能农牧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的情况下，向连州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撤回投资立项，应认定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欧启标以其他公司名义申请农业产业园立项，违反了高管人员忠实勤勉义务。但正能农业产业园建设地点所在清远市连州市星子镇赤塘村委会老赤冲村民小组已解除与正能农牧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因此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恢复立项工作已无基础。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欧启标停止阻挠正能农牧公司申请立项的行为，以及恢复立项工作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如前所述，穗源农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其请求经审查后作出实体处理，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对于穗源农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应作出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欧启标赔偿损失80万元的请求。穗源农业公司未能举证陈华健、欧启标的行为造成穗源农业公司80万元损失的依据。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穗源农业公司主张陈华健、欧启标向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穗源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广东穗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