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200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居民，现住广安市广安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县，现住广安市广安区。系黄某之养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云海，男，199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分局监视居住。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7日广安市公安局前锋区分局决定对其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20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21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透平，四川欣锐（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何，男，199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职高文化程度，无业，现住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云海、黄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川16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云海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被告人罗云海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受理罗云海的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罗云海，听取了上诉人罗云海指定辩护人罗透平的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7日1时许，被告人黄何骑车搭乘刘某（2003年12月21日出生）途经广安区火山大桥红绿灯处时碰见邓某等人，被告人黄何认为邓某等人在看自己，感觉对自己不敬，便下车打了邓某两耳光，随后离开。后邓某在广安区畅享歌城唱歌时，将此事告知了一起唱歌的被害人蒲某、黄某等人，并说打他的人和刘某是一起的。被害人蒲某找到了刘某的电话，与刘某在电话中发生了争执。其后，被告人黄何、罗云海和刘某、熊某（2004年12月2日出生）、夏某（2003年11月2日出生）、陈某（2004年4月6日出生）等人赶到广安区畅享歌城外对蒲某、黄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黄何用刀将蒲某的臀部刺伤，将黄某的脸部划伤，被告人罗云海用拳打、脚踢，刘某等人使用木棒以及拳脚对蒲某殴打。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蒲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黄何于2019年5月9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罗云海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罪行。 同时认定，被害人黄某受伤后，于2019年5月7日在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5月15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11238.25元。其伤情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广福司鉴［2019］临鉴字第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某左面部皮肤裂伤后遗留瘢痕形成（总长度达11.5ＣＭ），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20日，每日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30日；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应纳入民事赔偿的范围有：医疗费11238.25元、在外购药614.24元、鉴定费1600元、打印费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2041元（37253元＊365天×20天）、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8天×60元）、车费500元，共计32123.49元。 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近亲属与被告人黄何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支付黄某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对被告人黄何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撤回对黄何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证明。3.到案说明。4.黄某伤情照片。5.情况说明。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提供的结婚证、户籍信息及证明。7.病情诊断证明。8.住院病历及出入院记录。9.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10.证人汪某、邓某、熊某、刘某、夏某、陈某的证言。11.被害人黄某、蒲某的陈述。12.被告人黄何、罗云海的供述。13.辨认及指认笔录。14.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15.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何、罗云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云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何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云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何、罗云海等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但赔偿数额及范围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范围计算。附民原告人黄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受伤耽误上学损失费、其他损失共计3万元，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黄某第二次住院所需费用，因鉴定机构对该费用进行了鉴定，其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中包含了第二次住院的各项费用，故对附民原告人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所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产生的鉴定费用1000元，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黄某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对高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用过高，酌定考虑500元。 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32123.49元，因附民原告人黄某与被告人黄何达成调解协议，已获得各项赔偿款35000元。附民原告人黄某的损失，被告人罗云海亦应当对其进行赔偿，根据被告人罗云海在其中的作用以及附民原告人所受到的损失，酌定考虑3000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黄何、罗云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黄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罗云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云海上诉称：原判对自己量刑过重，自己仅对其中一名被害人踢了一脚，原判也认定自己是从犯，但量刑比主犯重。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罗云海的指定辩护人罗透平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罗云海在本案中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害人的损伤不是由罗云海直接造成的，且原判认定其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2.上诉人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鉴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大小、主观恶性等因素，原判对其量刑较重。请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1时许，被告人黄何骑车搭乘刘某（2003年12月21日出生）途经广安区火山大桥红绿灯处时碰见邓某等人，被告人黄何认为邓某等人在看自己，感觉对自己不敬，便下车打了邓某两耳光，随后离开。后邓某在广安区畅享歌城唱歌时，将此事告知了一起唱歌的被害人蒲某、黄某等人，并说打他的人和刘某是一起的。被害人蒲某找到了刘某的电话，与刘某在电话中发生了争执。原审被告人黄何在约架的过程中，遇到准备去往派对空间的上诉人罗云海，罗云海在得知黄何他们要去打架后，积极主动参加。其后，被告人黄何、罗云海和刘某、熊某（2004年12月2日出生）、夏某（2003年11月2日出生）、陈某（2004年4月6日出生）等人赶到广安区畅享歌城外对蒲某、黄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黄何用刀将蒲某的臀部刺伤，将黄某的脸部划伤，被告人罗云海用拳打、脚踢，刘某等人使用木棒以及拳脚对蒲某殴打。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蒲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黄何于2019年5月9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罗云海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云海、原审被告人黄何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黄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罗云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何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罗云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罗云海及指定辩护人罗透平认为原判虽然认定上诉人罗云海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但原判对罗云海的量刑重于主犯黄何，量刑不平衡，请二审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原审被告人黄何随意殴打他人而引发。在犯罪过程中，黄何持刀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上诉人罗云海中途参与，对蒲某实施了拳打、脚踢。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黄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罗云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但原判在量刑时未综合考虑罗云海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导致其刑期重于黄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罪名正确，但原判在对上诉人罗云海量刑时，没有充分衡量各被告人之间的犯罪作用大小、社会危害程度等，导致对上诉人罗云海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黄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罗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三、被告人罗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已扣除原被羁押时间33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成 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