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保君，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牧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路****。法定代表人：栾军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牧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联公司）、单保君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牧联公司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单保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单保君工作地点为古城中路168号355、356商铺，为昆山市玉山镇华博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博经营部）工作。一审判决认为华博经营部为上海牧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属分部，存在明显错误。华博经营部为独立法人经营主体，且其经营结果与牧联公司无关。华博经营部为栾军元与胡金红合资经营，并不是牧联公司与胡金红合伙经营。2.单保君工作期间仓库存在严重管理问题，商品存储不当货物串货丢失，造成经济损失，华博经营部人员通知交接工作，不肯交接对账。故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单保君辩称，单保君接受牧联公司管理，且燕华口头辞退单保君，牧联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单保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牧联公司支付单保君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以及违法解除赔偿金16250元；2.二审诉讼费由牧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单保君与燕华的聊天记录中，“写被辞”、“被辞又怎么样”、“开除又怎么样”等字眼已能够说明燕华已口头解除劳动关系，牧联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牧联公司辩称，华博经营部与牧联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单保君非牧联公司员工。单保君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牧联公司支付单保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2.牧联公司支付单保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4日，单保君经过訾春朋面试进入牧联公司处从事三轮车送货工作，工作地点为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168号355、356商铺（华博经营部），现场负责人为牧联公司派驻的员工訾春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牧联公司亦未为单保君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0月，单保君因受伤，工作岗位调整为仓库计数。2019年5月，现场负责人调整为牧联公司派驻的员工燕华。2019年7月30日，因燕华发现库存账实不符，因此要将单保君的工作岗位调整至三轮车送货，但是单保君认为自己腿部有伤，不同意调整岗位。单保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出示原件，部分聊天记录中显示：“写被辞，原因工作职责未履行到位/调岗不适”，单保君在群内发送自己腿部受伤的照片，其回复“你可以继续干装卸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或者承担仓库丢失及串货货物责任”、同时陈述“仓库的工作必须及时交接，就算自己离职，也要对得起以前的拿的工资，做人要有良心”等话语，但是截图是不完整的，且单保君后以申领失业金为由要求牧联公司为其开具开除证明或被辞退证明，牧联公司也未予以开具。此后，单保君未再至牧联公司工作，牧联公司亦未通知单保君再至公司工作。后单保君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牧联公司为被申请人，华博经营部为第三人，请求支付：1.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2019年11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1.牧联公司支付单保君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2.驳回单保君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另查明，双方在单保君入职时口头约定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后从2019年3月起调整为6000元/月。一审又查明，牧联公司认为单保君系与华博经营部成立劳动关系，而单保君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的部分单据，显示为牧联公司名称。且单保君提供其钉钉的截图，显示牧联公司处的群成员中包含单保君。以上事实，由单保君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出库单、微信记录、钉钉截图、牧联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合伙协议、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牧联公司认为单保君并不是其员工，但是从单保君提供的其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单据以及钉钉的截图，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系牧联公司处员工，且华博经营部的负责人均系牧联公司派驻，对单保君的工作进行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单保君与牧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单保君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牧联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24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单保君主张的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牧联公司因调岗发生争议，虽从单保君提供的部分微信截图中显示曾因调岗发生纠纷，曾陈述具有辞退意向性的话语，但其之后也表达了单保君可以继续干装卸工的工作，且牧联公司后亦未明确出具书面通知解除与单保君之间的关系，在单保君要求牧联公司出具开除证明或者被辞退证明的时候牧联公司亦未予以同意，单保君无证据证明牧联公司单方解除与单保君之间的劳动关系。但从单保君后续未至牧联公司处再行工作，且牧联公司也未再通知单保君至公司上班，考虑到牧联公司不再提供原岗位给单保君且未就单保君不适合原任岗位提供证据，且牧联公司也未为单保君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系因牧联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以及未缴纳社保，单保君解除劳动合同，单保君有权要求牧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单保君解除前的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一审法院核算为5416.7元，一审法院支持经济补偿金8125.0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牧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保君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000元；二、牧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保君经济补偿金8125.0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单保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一般应通过书面劳动合同确立。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基于用人单位的管理优势地位，劳动者只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向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与用人单位人身上存在一定的管理、支配上的隶属关系，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即可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认定。本案中，单保君提供了与燕华之间的聊天记录，牧联公司认可其派驻的员工燕华对单保君进行管理。此外，单保君还提供了牧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记录。单保君的工作内容亦在牧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故双方已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牧联公司主张单保君与华博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单保君主张燕华已口头将其辞退，并提交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写被辞、离职”等内容，但燕华并未直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是要求单保君主动提出辞职。之后，单保君未上班的行为应视为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牧联公司应当支付单保君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牧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海牧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单保君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