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武力，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君，又名杨军，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磊，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胜利，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吉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科技园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李五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民，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田武力因与被上诉人杨君、被上诉人常胜利、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吉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武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被上诉人杨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磊、卢心波，常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武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武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及吉润公司，发生了债务承担及权利转让，且四方当事人都认可上述权利、义务变更。《四方协议书》中合同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事实：1、田武力对吉润公司享有100万元的债权；2、吉润公司对杨君享有100万元的债权。杨君为偿还自己的债务，经与吉润公司协商，将常胜利的涉案房产以12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吉润公司，吉润公司返还常胜利20万元，至此，吉润公司同意杨君的债务转让，同时，吉润公司享有让常胜利交付房产的权利；吉润公司为偿还自己的债务，经与田武力协商，将其对常胜利的权利转让给田武力，从而抵偿自己100万元的债务，田武力再返还吉润公司20万元（后，吉润公司将该20万元返还给常胜利）。权利受让人田武力与债务人常胜利协商，将涉案房产的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更名为田武力，且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协商，如果上述房产无法正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杨君、常胜利应当偿还田武力120万元。即，田武力同意上述约定是有条件的即杨君、常胜利应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到田武力名下。上述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形成合意。二、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之间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田武力在签订《四方协议书》前，其与杨君、常胜利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但从签订《四方协议书》后，按照协议约定田武力享有要求杨君、常胜利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到田武力名下，否则，杨君、常胜利承担相应的返还款项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及吉润公司，四方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义务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三、田武力在签订《四方协议书》时，涉案房产的情况是“因标的房产目前还在建设施工阶段，房屋产权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中……”。田武力知道涉案房产的产权情况，也不能作为杨君、常胜利逃避合同义务的原因；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是在案外人济源市鑫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置业公司），不在于杨君、常胜利，所以，杨君、常胜利可以逃避合同义务。《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能因为案外人不履行义务，就逃避自己的合同义务。综上，本案是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却使用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田武力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田武力的诉讼请求。杨君辩称：首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次，田武力对本案法律关系的理解存在明显错误，田武力与杨君、常胜利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田武力将“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中常胜利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吉润公司用以替杨君归还在吉润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理解为债务转让，是错误理解，应为第三人代为清偿，常胜利并没有因此加入债权债务关系当中成为相对应的债务人；二、吉润公司也并非像田武力理解的“将其对常胜利的权利转让给田武力”，而是吉润公司在收到常胜利用来代杨君清偿债务的房屋后，又将该房屋用作偿还所欠田武力债务的对价标的，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杨君、常胜利要履行的只是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而并未因此产生债权债务的转让。最后，《四方协议》签订后杨君、常胜利已经将案涉房屋相关的购房手续全部变更至田武力名下，而田武力也全程予以配合，足以证明杨君已经完成了协助田武力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的义务；而本案中案涉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并不在杨君一方，田武力在签订《四方协议》时就对案涉房产的情况一清二楚。综上，田武力起诉杨君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常胜利辩称，同意杨君的答辩意见。吉润公司述称，其公司欠田武力100万，杨君欠其公司100万，杨君主动找到其公司说其名下有一套房产，愿意将该房产交给田武力用于抵偿（田武力、杨君之间是朋友关系），其公司在此前提下签订了四方协议，并且公司财务做了财务手续，账面处理，处理的内容就是杨君该笔债务已还清，田武力该笔借款已清偿。该合同纠纷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债权已经转移，财务手续已经做齐。田武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君、常胜利偿还田武力款项120万元；2、杨君、常胜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济源市恒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田武力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济源市恒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田武力（乙方）、杨君（丙方）、常胜利（丁方）签订一份《四方协议》，内容为：“济源市恒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乙方田武力人民币100万元整，丙方杨君因替徐彪旗担保在甲方借款200万元整，由于徐彪旗无力偿还，杨君需要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偿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为解决该债务纠纷问题，经四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丁方常胜利自愿将位于济水大道和××路交叉口的鑫源花园27号楼东单元（一、二）层4号房产（面积约280平方米，总价为120万元整）产权转让给甲方，替丙方杨君归还在甲方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100万元整的债务，甲方返还丙方杨君20万元。二、甲方同时将该房产产权转予乙方田武力，以偿还乙方田武力的100万元借款，乙方田武力返还甲方20万元整。三、因标的房产目前还在建设施工阶段，房屋产权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中，所以为了明确四方相应的权利和责任，特别约定如下：丁方常胜利必须保证对该房产拥有绝对所有权权利，该房产须为无产权异议资产，不存在有担保、抵押等情形；若该房产存在担保、抵押等情形，乙方无法正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乙方保留向甲方或者与甲方一起向丙方杨君和丁方常胜利追要此款项的权利，丙方杨君与丁方常胜利需偿还乙方所有款项合计：120万元整。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20万元付与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后，田武力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9月28日，常胜利向上述房产的开发商鑫祥置业公司提交更名申请，申请将上述房产更名为田武力，鑫祥置业公司同意后，将上述房产的认购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中的姓名由常胜利更名为田武力。后因上述房产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田武力于2019年4月10日向鑫祥置业公司发出书面催告书，催告鑫祥置业公司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和产权登记手续，若逾期不办理或者拒收本催告书，视为该公司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无法正常交付房屋。2019年5月10日，田武力分别向杨君、常胜利发出通知书，请求杨君、常胜利收到通知书后及时与开发商鑫祥置业公司沟通，向田武力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6月28日济源市恒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源市吉润实业有限公司。另查明，上述房屋已经建成。鑫祥置业公司就案涉房产的土地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诉前，依田武力申请法院依法对上述房屋予以保全。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四方协议约定内容看，第一项是吉润公司与杨君担保合同中的杨君担保债务如何履行问题，第二项是吉润公司与田武力借款合同中吉润公司如何向田武力履行债务问题，该两项内容是两个不同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各债务人各自债务的履行方式问题，债务的履行中涉及了以常胜利提供的案涉房屋来履行，但并不能说明发生了债务承担或者转移；第二，田武力在协议签订时已经知道案涉房屋的产权情况，而目前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是在鑫祥置业公司，而不在于杨君和常胜利，杨君和常胜利与田武力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田武力要求杨君和常胜利偿还1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田武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田武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武力起诉请求杨君、常胜利偿还款项的理由为，根据2015年9月30日四方协议书约定，如果田武力无法正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田武力可以要求杨军、常胜利偿还120万元。本案所涉的四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因标的房产目前还在建设施工阶段，房屋产权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中，所以为明确四方相应的权利和责任，特别约定如下：常胜利必须保证对该房产拥有绝对所有权权利，该房产须为无产权异议资产，不存在有担保、抵押等情形；若该房产存在担保、抵押等情形，田武力无法正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田武力保留向吉润公司或与吉润公司一起向杨军和常胜利追要此款的权利，杨军与常胜利需偿还田武力所有款项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整。根据现有证据情况，田武力在签订协议时应当清楚涉案房屋的状况以及常胜利所持有的房屋手续，田武力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现已出现合同约定的需杨君、常胜利偿还款项的情形，其上诉要求杨君、常胜利偿还款项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武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田武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