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2733号原告：深圳市宏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秀村瑞思大厦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法定代表人：李亚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敏，该公司员工。被告：蒋坚明，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58。原告深圳市宏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公司）与被告蒋坚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庭时，原告宏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李诗敏、被告蒋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人工费49233.1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4997.57元损失；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垫工人的劳动报酬15032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原告承接佛山市三水区时代南湾2期项目1-2栋交楼装修工程。2019年1月10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为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将时代南湾2期项目1-2栋电梯厅、入户大堂、架空层内墙面和天花油漆装饰劳务工作发包给乙方，乙方提供劳务。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组织劳动者入场工作。2019年11月，被告因个人原因中途停工，经原告多次催促仍不复工，其实质已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导致双方合同终止。一、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第七条第八款的约定“...因乙方原因终止合同时，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甲方保留向乙方索赔合同暂定价15%的违约金的权利”，被告未将工程完工，且不履行保修义务，中途终止合同，应承担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从合同附件四《时代南湾2期项目1-2栋交楼标准油漆班组工程量》可知，双方暂定合同价为1363322.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终止合同违约金204498.33元（1363322.2元×15%=204498.33元），原告考虑被告的具体情况酌情要求100000元违约金。二、被告应返还多收取的人工费。截至2019年11月14日，双方核算被告应得的人工费总额为1127116.87元，而截至2019年11月原告已支付被告的人工费总额为1176350元，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49233.13元（1176350元-1127116.87元），被告应予返还。三、被告应赔偿原告找人代工多支出的费用。截至被告停工，其尚有107837.43元工程量未完工，原告请人代工共支出112835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多支出的4997.57元。四、被告应赔偿原告代垫的工人劳动报酬150231元。2019年11月26日，余公明等12名被告雇请的劳动者向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为被告垫付拖欠的187789元的劳动报酬，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仲裁支持了申请人的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3月30日向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向12名劳动者支付150231元劳动报酬。原告已按调解书要求将150231元支付至指定账户。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后，乙方不得拖扣工人工资（譬如占用或不足额发放）...并且由此引起经济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乙方应将原告垫付的150231元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订劳务合同，被告应按照合同完成劳务工作，但被告由于自身原因中途退场，导致合同终止，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蒋坚明辩称，答辩人没有收到《劳务合作合同》，被告收到原告案涉工程款是1142000多元，剩下的款项原告没有支付给答辩人，原告跟工人说以后的工钱由原告直接发放给工人，原告已支付工人工资150321元，该部分工人工资是原告应该支付的，不是代垫的。答辩人本应收到工程款130多万元。宏川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劳务合作合同》一份，证明《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了终止合同、拖欠工人工资的违约责任，附件四暂定工程造价为1363322.2元、总工程量为91173.55平方米，后实际工程造价为1299951.87元。2.2020年3月7日《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合同结算汇总表》《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合同内工程汇总表》《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合同内未施工工程汇总表》《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工程量统计表》各一份，证明合同内工程实际总造价为1299951.87元，扣除找他人代工即未施工部分172835元后，蒋坚明应得人工费为1127116.87元。3.《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1176350元工程款，同时被告拖欠劳动者报酬。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催促被告返工，被告一直未理会。5.《时工记录表》一组、结算表四份、领款单一份、收据一份，证明原告请其他班组代工被告未完成的部分工作支出112835元人工费。6.《质量保修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请他人保修支出费用60000元。7.（2020）粤0607民初1351-1362号民事调解书共十二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代付劳动报酬150231元。8.银座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已将150231元支付给劳动者。9.2019年11月14日《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合同内工程汇总表》《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工程量统计表》各一份，证明被告确认的工程量。10.蒋坚明油漆班进度款支付明细一组，证明原告已向蒋坚明支付工程款1176350元。被告蒋坚明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0日，宏川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蒋坚明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宏川装饰时代南湾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交楼标准装修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第一条工程承包内容的第一款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时代南湾二期项目1-2栋电梯厅、入户大堂、架空层及户内墙面和天花油漆装饰工程；第二款约定承包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公共区域电梯厅、架空层、入户大堂刮腻子、油漆，施工图纸范围内标准户型套内墙面及天花刮腻子、油漆，天花石膏线局部修补完整及油漆，乙方责任范围内材料搬运、建筑垃圾清理、成品及半成品保护等工作。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及费用的第一款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以包人工、包部分材料、包机械、包卸货、包二次搬运、包成品保护、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修、包措施费、包利润等一切费用的方式承包；第二款约定乙方施工总价内包含活动地拖线插座、施工照明灯具灯源、活动木梯、木板凳的工程建筑红线范围内的材料搬运、材料垃圾清理及运至指定地点，包含文明施工、交付验收陪同业主验房等一切费用；第四款约定工程各施工项目单价及数量见附件清单。第三条工程施工工期约定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第四条工程款发放方式的第三款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工程人工费发放至甲乙双方劳务合作合同总价的80%，待乙方工程全部竣工经总发包方时代地产主管工程师、监理及业主集中收房交付合格后三个月，甲乙双方核对工程量办理结算审核，甲方向乙方支付累计到结算总造价95%的工程款，剩余5%的结算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一年（自收到总发包方时代地产验收单起算）。第七条其他第三款约定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后，乙方不得拖扣工人工资，否则甲方有权在乙方工程款中扣减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第八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工期保质保量完成，如工程量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完成，需由甲方派人介入，所产生的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因乙方原因终止合同时，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甲方保留向乙方索赔合同暂定价15%违约金的权利。该合同附件四《时代南湾二期1-2栋交楼标准油漆班组工程量》约定户内墙身扇灰油乳胶漆、户内天花扇油乳胶漆、标准电梯厅天花扇灰油乳胶漆、户内阳台天花扇油防水乳胶漆、户内墙身油防水乳胶漆、地下室电梯厅天花扇灰油防水乳胶漆、架空层（非回家之路）天花扇灰油防水乳胶漆等项目单价均为15元/㎡，住户大堂天花喷深灰色乳胶漆、架空层（回家之路）天花喷深灰色乳胶漆项目的单价为3.5元/㎡，合计工程量为91173.55㎡、造价为1363322.2元，该表格左下方注明本合同工程量暂定，最终按实做实量工程量结算。2019年11月14日，蒋坚明与宏川公司签订《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合同内工程汇总表》《时代南湾（佛山）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工程量统计表》，结算确认室内天花油漆工程量为29270.41㎡、室内墙面油漆工程量为53221.81㎡、电梯厅油漆工程量为2684.53㎡、入户大堂油漆工程量为205.52㎡、架空层回家之路油漆工程量为174.35㎡、架空层非回家之路油漆工程量为1398.07㎡，总工程量为86954.69㎡。蒋坚明在该表格右下方处手写备注“本人确认上述方量最终结算金额以双方合同单价结算”。2020年1月20日，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三劳人仲案字〔2019〕1595号），该裁决书查明蒋坚明确认已收到宏川公司支付的1176350元工程款且蒋坚明确认拖欠余公明等人劳动报酬187789元。该裁决书裁决宏川公司向余公明等12人垫付拖欠的工资187789元，蒋坚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宏川公司与余公明等12人及蒋坚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共12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因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分别作出（2020）粤0607民初1351号-1362号民事调解书。宏川公司与蒋坚明在上述调解书中确认余公明等12人的工资由宏川公司垫付，蒋坚明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宏川公司与蒋坚明之间因案涉工程所产生的争议可另行主张。2020年4月29日，宏川公司向余公明转账支付150231元，转账交易凭证摘要备注垫付时代南湾二期油漆班组蒋坚明工人工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宏川公司共向蒋坚明支付工程款117635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蒋坚明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原告宏川公司与被告蒋坚明签订的《宏川装饰时代南湾二期项目1-2栋油漆班交楼标准装修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合同虽无效，但宏川公司对蒋坚明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仍须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参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附件四所约定的项目单价及原、被告双方确认蒋坚明已完成的各项目工程量，本院核算出蒋坚明所完工的工程价款为1299951.85元，宏川公司主张蒋坚明已完工工程价款为1299951.87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蒋坚明在案涉工程中已完工工程的价款为1299951.87元。鉴于宏川公司向蒋坚明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76350元，该数额少于蒋坚明已完工工程款在预留工程保修金后宏川公司应向蒋坚明支付的工程款1234954.28元（1299951.87元×0.95）。在宏川公司已与蒋坚明结算蒋坚明已完工工程量后，宏川公司另请他人施工的部分，应视为该部分工程量与蒋坚明已完工工程量无关，且宏川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雇请他人施工的部分为蒋坚明未完成的施工部分，以及宏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宏川公司已实际向案外人支付代工费用及案涉工程保修金，宏川公司主张应从蒋坚明已完工的工程款中扣减上述费用，无理，故宏川公司主张蒋坚明返还多支付的人工费49233.13元及赔偿损失4997.5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川公司主张蒋坚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问题，因案涉劳务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宏川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川公司主张蒋坚明支付代垫工人工资150321元问题，参考案涉劳务合作合同约定，蒋坚明以包人工的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承包，即蒋坚明应向其所聘请的人员支付劳务报酬。结合蒋坚明在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三劳人仲案字〔2019〕1595号仲裁案件中确认余公明等12人是由蒋坚明直接聘请进场施工，亦确认拖欠上述人员劳动报酬187789元，鉴于宏川公司在本院的调解下已向余公明等12人支付150231元，宏川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蒋坚明追偿，故宏川公司主张蒋坚明支付代垫工人工资15032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坚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宏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代垫工人工资150321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宏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9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宏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86元，被告蒋坚明负担14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劳楚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林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