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成刚，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志，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静，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久，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峰，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 上诉人靳成刚、万静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4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靳成刚上诉请求：1.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未获支持的货款18226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欠款数额认定错误，有部分货款漏记；有部分货款数额计算错误；有部分业务货款未计入货款总数，但相应付款却计入付款总数，造成欠款数额计算错误。诉讼过程中，靳成刚认为一审判决中有七笔业务共计179900.00元计算错误，上诉主张以此金额为准。 万静辩称，靳成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上诉人万静上诉请求：1、撤销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4民初359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欠款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7年开始发生买卖合同业务，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欠款均已结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便认定上诉人尚欠靳成刚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靳成刚一审提交的销货单，没有孟凡峰及万静的签字确认，仅有靳成刚自己的签字，在孟凡峰未到庭、万静未认可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销货单签字确认明显有失偏颇。靳成刚提交的托运单上并没有具体载明当批次货物的金额，即根据靳成刚提交的托运单无法核实拖欠的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的证据不足。靳成刚提交的证据托运单、销货单、快递单三种证据根本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拖欠货款的数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也已经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为由，认定未超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 靳成刚辩称，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除一审判决金额外还应支付货款179900.00元。 原审原告靳成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68589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322.57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份至2019年期间，原告多次与孟凡峰、万静发生减速机买卖业务。孟凡峰与万静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23日登记离婚。2007年12月3日，孟凡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靳成刚减速机款1.7万元。2010年9月份开始，靳成刚大多数发货通过淄博财泉物流货运部直接运至临沂，少数通过天天快递、邮政快递、申通快递等发货至孟凡峰或者万静指定的收货地点，亦有被告自提货物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等情形。各份托运单均载明了收货人姓名、收货人联系电话、货物名称、数量、运费数额及支付方式（如买受人支付则注明“到付”，如出卖人支付则注明“回扣”意为从货款中扣除）等内容，部分托运单还注明了货物的总价款。靳成刚还根据每次供货的履行情况在部分托运单上注明该笔业务的款项支付情况、运费支付情况。部分托运单还由靳成刚注明了“清”字样。业务后期，靳成刚通过物流公司发货时还会附上销货清单，由收货人孟凡峰或万静签字确认。根据靳成刚提交的短信记录，靳成刚与孟凡峰、万静在2013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还通过短信方式联系业务并阶段性对账。 双方之间的付款方式包括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或由送货人直接捎回款项、即时结清等方式。综合分析付款明细以及发货情况、对账情况，业务前期各笔付款与各笔发货能够对应，多数货款能够及时结清。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至2015年底，两被告付款次数相对减少，单笔付款数额较大，难以与各笔业务一一对应。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各笔业务改为即时结清已全部支付。2018年业务欠款2.8万元，由孟凡峰出具欠条一份。 涉案业务总额367万余元，其中2007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银行汇款共计支付260余万元，使用的汇款账户多为孟凡峰和万静，部分使用孟祥涛、葛瑞花等个人账户。孟祥涛系孟凡峰之子。庭审中，靳成刚明确仍有多笔即时结清的业务并不包括在内，涉案业务也存在现金支付方式。 靳成刚诉请的欠款金额共计68.589万元，具体包括：1．2007年欠1.7万元；2．2010年欠1.37万元；3．2011年欠0.77万元；4．2012年欠3.058万元；5．2013年欠18.551万元；6．2014年和2015年度共欠40.34万元；7．2018年欠2.8万元。该院逐一认定如下： 1．2007年欠款1.7万元有孟凡峰书写欠条为证，予以认定。 2．2010年、2011年和2012年三个年度中的各笔业务与各笔付款能够一一对应，且靳成刚诉称的各欠款数额均有相应托运单为证，予以认定。 3．2013年度欠款数额。 该年度所涉各笔业务多，该院逐一认定如下： （1）1月13日业务额为150.00元、1月26日业务额为2800.00元、4月27日业务额1.44万元，均有托货单为据，予以认定。 （2）4月4日与5月4日两笔业务，扣除转账支付的1.67万元后共欠1万元，有托运单为据，予以认定。 （3）6月10日、6月14日、6月29日、6月30日四笔业务共计95350.00元，有托运单为据，予以认定。 （4）8月4日业务欠2100.00元，有托运单及付款记录（已付3.5万元）为据，予以认定。 （5）8月13日、14日和24日货款共计29500.00元，系三笔业务，有托运单为据，予以认定。 （6）9月9日、9月15日、10月20日、10月26日、11月6日、11月15日、11月26日、12月11日、12月19日、12月27日和12月31日共11笔业务，均有托运单为据，总额为20.78万元，予以认定。 （7）靳成刚主张的2月27日、3月21日两笔业务，因其在托运单均已注明“清”，靳成刚主张该部分的欠款数额，不予支持。 上述未付货款（欠款）总额共计36.21万元。另，2013年度中两被告于8月22日付3.75万元，9月25日付4.3万元、11月14日付3万元、12月6日付5.45万元、12月31日付7.65万元，共计24.15万元，靳成刚不能明确系支付何笔业务款项，应从上述欠款总额中扣除，故2013年度实际欠款额为12.06万元。 4．2014年欠款数额。 该年度业务笔数较多，逐一认定如下： （1）1月6日、1月11日两笔业务，有托运单为证，货款共计11.19万元，予以认定。 （2）3月11日至9月16日期间的业务和付款情况，有靳成刚与万静之间的短信记录为证，尚欠15.7万元，予以认定。 （3）9月27日业务额3.2万元、10月11日业务额3万元、11月30日业务额3万元，12月13日业务额2.25万元，有送货单为据，合计11.45万元，予以认定。 上述货款（欠款）共计38.34万元。两被告于1月29日付4万、2月15日付2.26万、2月19日付2.3万、3月8日付6.8万元、9月29日付5万、12月9日付4万共计付款24.36万元，靳成刚不能明确系支付何笔业务，该笔付款额与2013年度、2014年度的欠款额冲抵后，2013年、2014年两个年度尚欠货款共计26.04万元。 5．2015年欠款数额。 （1）2月4日业务额0.65万元，有托运单为证，予以确认。 （2）3月17日至4月3日业务，有短信记录为证，已结清。 （3）4月6日至7月6日发货数额共计32.185万元，有短信记录及靳成刚发货记录为证，予以认定。 （4）7月10日至9月18日发货6笔，数额共计16.2万元。7月28日退货一台，价款1.2万元，有靳成刚书写记录为证，实际发货数额为15万元。 （5）9月29日至11月19日5笔业务，数额共计11.15万元，有送货单、托运单为证，予以确认。 上述货款共计58.985万元。两被告于1月18日付2万、2月17日付1万、4月19日付7.5万元、5月24日付10万、7月1日付0.16万、7月20日付600.00元、8月11日付1.8万元、9月18日付6.84万元、9月29日付5万元、10月28日付10万元，共计44.36万元。2015年度实际欠款14.625万元。 2018年欠2.8万元，有欠条为证，予以确认。 综上欠款总额为50.363万元。 庭审中，靳成刚还认可在孟凡峰与万静离婚后与万静之间的业务均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靳成刚提供的证据系多年交易期间形成，且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高证明力。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靳成刚与孟凡峰、万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业务欠款47.563万元系孟凡峰、万静作为共同买受人所形成，孟凡峰、万静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8年欠款2.8万元系孟凡峰个人所欠，应由其个人清偿，与万静无关。因买卖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靳成刚可随时主张权利。靳成刚主张的利息损失欠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万静的各项辩称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对靳成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凡峰、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靳成刚货款47.563万元；二、被告孟凡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靳成刚个人业务欠款2.8万元；三、驳回原告靳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1.00元，原告靳成刚负担1641.00元，被告孟凡峰、万静共同负担3636.00元，被告孟凡峰负担214.00元；申请费4155.00元，原告靳成刚负担1035.00元，被告孟凡峰、万静共同负担31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1、上诉人靳成刚与万静于2015年4月3日短信记录载明靳成刚发货如下：3月17日315减速机1台单价16000元；250减速机两台单价9000元；3月25日SJH400减速机一台单价4400元；3月28日发泵一台单价1050元；4月3日330减速机一台单价19000元；250减速机两台单价9000元。 以上短信记录所列产品共计价值76450元，靳成刚主张其自愿放弃其中运费1450元，货款为75000元。 2015年4月21日，万静支付货款75000元。同日，万静回复靳成刚短信记录载明：3月17日至4月3日货款已结清。 另，2015年4月19日，万静无支付货款75000元的证据。万静方陈述如下：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3行写明4月19日付7.5万元，而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却是2015年4月21日万静给靳成刚转账7.5万元。 2、上诉人靳成刚主张“原告靳成刚于2013年1月17日通过物流公司向被告万静送货方400减速机一台单价1900元、500机壳一台单价1200元、400机壳一台单价800元、400轴一条单价100元，共计4000元；2013年3月25日发送齿轴3条单价100元计款300元；2013年3月30日送货400减速机4台单价1700元计款6800元。这三笔业务原审法院在审理时遗漏”，但该部分业务在一审中靳成刚提交的靳成刚签字认可的明细单中载明已结清。 3、上诉人靳成刚主张“2013年2月27日向被告发送500减速机两台单价2700元、方500减速机两台单价4550元、400减速机两台单价1700元，共计17900元；2013年3月21日向被告送货500减速机六台单价2700元、500机壳一台单价1200元、ZLYJ225减速机一台单价9000元；ZLYJ200减速机一台单价7000元，共计33000元。该两笔业务虽经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货款总额中并未认定，导致欠款数额未被认定”，但该部分业务在靳成刚一审中提交的原始单据中载明已结清。 4、上诉人靳成刚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其2013年4月20日的发货，但在其一审中提交的靳成刚本人签字认可的明细单中，并未记载2013年4月20日有发货。靳成刚称该明细单中记载的“2013年4月2日”系笔误，应为“2013年4月20日”，但在该明细单中2013年4月2日货款后记载“已结清”。 5、上诉人靳成刚主张“2014年1月6日靳成刚向被告送货250减速机3台单价10000元、200减速机7台单价6200元、650减速机一台单价5400元；2014年1月11日送250减速机四台单价10000元、225减速机一台单价8300元，上述货款共计1271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时计算货款有误，计算金额为111900元，与实际货款相差15200元，该事实属法院计算错误”，但对于该部分业务，靳成刚在一审中提交的其本人签字认可的明细单中的计算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6、上诉人靳成刚主张“靳成刚自2015年7月10日开始为被告送货ZLYJ280减速机两台单价12500元、ZLYJ330减速机一台单价19000元、方600减速机两台单价7500元；7月20日ZLYJ250三轴一条单价600元；8月11日ZLYJ330减速机一台单价18000元；8月13日ZLYJ330减速机一台单价18000元；9月18日ZLYJ330减速机一台单价18000元、ZLYJ280两台单价12500元、ZLYJ250减速机三台单价9000元；7月28日被告退回ZLYJ280减速机一台单价12000元。上述6笔货款共计1536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为150000元错误，与实际货款数相差3600元”，但对于该部分业务，靳成刚在一审中提交的其本人签字认可的明细单中的计算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7、2013年1月10日万静支付靳成刚24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靳成刚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二、上诉人万静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上诉人靳成刚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 1、上诉人靳成刚上诉主张一审未计入其2015年3月17日至4月3日的货款75000元。2015年4月21日万静支付货款75000元，同日万静回复靳成刚短信：3月17日至4月3日货款已结清。2015年3月17日至4月3日货款共计76450元（上诉人靳成刚与万静短信记录），上诉人靳成刚主张其放弃其中运费1450元，计款75000元，万静此日付款75000元应视为支付该段时间货款。一审法院未将该笔业务的货款计入货款总额，却将该笔业务的付款计入付款总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靳成刚的该上诉主张成立，万静、孟凡峰应另行支付靳成刚该笔款项75000元。 另，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9日万静支付货款75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为2015年4月21日万静支付货款75000元。 2、上诉人靳成刚主张一审漏计2015年4月6日至7月6日货款7000元。该部分货款总额为328850元，一审认定为3218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靳成刚关于该差额7000元的上诉主张成立，万静、孟凡峰应另行支付靳成刚该笔款项7000元。 （二）上诉人靳成刚上诉主张不成立的部分： 上诉人靳成刚上诉主张的其余几笔款项，与其一审提交的其本人签字认可的明细单及货单不符。上诉人靳成刚称其在一审中自己签字认可的数据有误，认为应以原始单据为准。一审法院依据靳成刚提出主张且已签字认可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靳成刚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上诉人万静上诉主张不成立的部分： 上诉人万静主张其与靳成刚自2007年开始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欠款已结清。上诉人万静主张欠款已结清，但其未提交足够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结清欠款的主张，其已结清欠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认定靳成刚提交的未经万静与孟凡锋签字认可的销货单据有失偏颇。因双方当事人多次发生业务关系，在万静与孟凡锋已付款的大量业务中，万静与孟凡锋亦未在相关销货单据签字，足以认定此系双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交易习惯，按销货单据认定货款金额并无不当。 上诉人万静上诉主张涉案款项即便属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当事人长期连续多次发生业务关系，亦采用滚动付款方式结算货款，交付货物与支付货款并非全部一一对应，诉前双方亦未对总欠款进行结算，靳成刚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万静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几笔已付款的情况如下： 1、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3年3月25日付款2万元，但该款已计入2013年3月21日发货回款中，一审认定2013年3月21日业务已清，该笔货款及付款均未入总额，并无不当。 2、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3年5月4日付款1.67万元，但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3行已扣除该笔付款。 3、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3年6月8日付款3.3万元，靳成刚抗辩称该款记入支付2013年5月29日货款338000元，该货单已清，该笔货款及付款一审法院均未计算，并无不当。 4、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3年8月4日付款3.5万元，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3行已列明扣除该笔款项。 5、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3年9月14日付款2.4万元，靳成刚抗辩称该款已记入支付2013年8月30日货款24600元，该货单已清。该笔货款及付款一审法院均未计算，并无不当。 6、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2014年8月18日付款10万元、2014年9月16日付款8万元，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1、2行已列明自2014年3月11日至9月16日期间的业务和付款情况，有靳成刚与万静之间的短信记录为证，认定尚欠货款15.7万元。万静2014年8月18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8万元在此期间内，已计算在内，从总欠款中扣除。 上诉人万静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上述六笔付款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万静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 上诉人万静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2013年1月10日万静支付靳成刚24000元，其该上诉主张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靳成刚、万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孟凡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靳成刚个人业务欠款2.8万元”；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孟凡峰、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靳成刚货款47.563万元”，为“孟凡峰、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靳成刚货款533630元”。 三、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靳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审原告靳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1.00元及诉讼保全费（申请费）4155.00元，共计9646.00元，由靳成刚负担1745.00元、孟凡峰、万静共同负担7511.00元、孟凡峰负担3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9.00元，由靳成刚负担2592.00元、万静负担978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