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217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某，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高平市。1990年8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原高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1991年1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1999年5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0年8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01年1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20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高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1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秦焘，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及指定辩护人秦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魏某当选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委主任，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煤业）运输渣石、垃圾车辆给王家村路段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人魏某代表村委同大通煤业达成协议，大通煤业每年支付村委16.2万元卫生费，因资金紧张，大通煤业安排副矿长连某个人代表煤业先行垫付。2012年至2014年，连某多次支付魏某现金共42.5万元，魏某未交回村级财务账户，一直由自己保管。期间，自行支付或安排村委副主任支付了村委唱戏费、清洁费等共22万元，余款20.5万元被其侵吞，用于个人开支。2020年5月11日，魏某将赃款20.5万元退缴高平市监察委员会。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魏某利用职务之便，将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委2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魏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秦焘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被告人魏某犯罪情节较轻，仅达到数额较大，且未给村委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二、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三、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四、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求合议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魏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魏某任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该任职后，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大通煤业有限公司在煤矿基建过程中，渣石外运、煤炭外销、垃圾清场等活动给王家村道路造成损害及环境污染，被告人魏某即以村委需支付村道路卫生清扫费、庙会唱戏款等为由同大通煤业进行协商要款，经协商，大通煤业同意每年支付村委道路保洁人员劳务工资费16.2万元（含税款）。因资金紧张，大通煤业决定按“谁包村、谁协调、谁垫付资金”原则，安排时任副矿长连某代煤业先行垫付。2012年至2014年，连某多次支付被告人魏某现金共42.5万元，魏某未将该款交回村级财务集体账户，而是由本人保管。期间，魏某自行或安排村委副主任杨红旺支付村内庙会时唱戏费、晚会费共12万元及保洁人员工资10万元，后将余款20.5万元侵吞，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20年4月28日，高平市监察委员会对魏某一案立案调查，并通过陈区镇纪委电话通知魏某接受调查，后陈区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魏某到高平市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谈话，调查中，经工作人员对其做思想工作，魏某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魏某将赃款20.5万元退缴高平市监察委员会，该委随案移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28日，该委决定对被告人魏某职务侵占问题立案调查。2、高平市监察委员会《魏某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魏某的到案情况。3、《环境卫生保洁协议》及《王家村环境卫生保洁委托协议书》载明：大通煤业与王家村村委签订保洁协议，约定村委负责环境维护与治理，煤业承担保洁人员劳务工资并按年支付，保洁费用每年16.2万元，暂定三年；王家村村委全权委托赵某具体实施保洁工作，煤业与赵某结算。4、大通煤业会议纪要及相关记账凭证、费用汇总申报单、付款通知单、发票联、《查账证明》、赵某出具的《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至2014年，大通煤业三次向赵某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577）转账保洁费用162000元，共486000元，含税额35842.5元。该三次赵某均出具《收条》。5、中国农业银行高平市支行的银行卡开卡、取款手续及交易明细证实：赵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开卡后（账号622848*********1577），取现保洁费用486000元的相关手续及该账户的交易明细。6、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及赵某1（时任村委副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4年，王家村会议由赵某1记录，关于王家村六月初一唱戏事宜，仅在2013年6月27日会议上提到“六月初一唱戏，河南曲剧团”，未体现唱戏金额，会上也未提及。2012年、2014年唱戏事宜没有上过会。7、连某本人整理的2012年至2014年王家村环境卫生治理费用明细证实：2012年支付给村委15.1万元，2013年支付15.1万元，2014支付12.3万元，总计支付42.5万元；签订的协议每年16.2万元，为含税价，三年税额共计35842.5元，未支付25157.5元。8、本院（1991）法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高平县（市）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被告人魏某曾因盗窃罪被判刑及因殴打他人被四次行政拘留的情况。9、高平市监察委员会涉案财物清单及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魏某退缴该委205000元，该委随案移送。10、被告人魏某《党员干部任职简况》、户籍资料及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连某（原大通煤业副矿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至2017年1月，我任副矿长期间，负责联系王家村，处理煤矿与村委事务。2012年初，大通煤业处基建环节，拉煤、工程等运输车需经王家村道路，损害了道路，还对村里环境卫生造成影响。这事上过矿上会议，由于矿上没钱，矿长张茂生让我想办法把钱给了村委，我没其他办法，便用自己钱垫付，每年都给村委，记录在一张纸上。大通煤业和村委签有《环境卫生保洁协议》，约定每年给村委16.2万元。我担心矿上直接打给村委或魏某，我垫的钱要不回来，便安排赵某1以赵某名义弄了保洁委托协议交给矿上财务，矿上财务分三次把48.6万元打到赵某账户，预扣了35842.5元税款后，赵某1取出交给我。2012年至2014年，我共给了魏某42.5万元。剩余25157.5元我交给时任支部书记王某，他去发了保洁工人工资。2、赵某1（大通煤业调度室调度员）的证言证实：赵某是我姑父，平时在村里收垃圾。2014年底，连某副矿长要给王家村委一笔钱，又不想走公账，让我把钱以个人名义取出再交给他。他说公对私不能转，需要办理一委托协议，我做了协议签上了赵某名字，内容是村委将浩王线王家村委路段卫生委托给赵某，煤矿直接与赵某结算。后我使用赵某身份证和银行卡转取了48.6万元，给了连某。3、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家种地，村委雇我开三轮车在村上收垃圾。魏某当村长后，每年工资7000元，年底打到我银行卡里。我没和村委签过卫生保洁委托协议书，没和大通煤业结算过保洁款。2014年底，赵某1向我借用身份证和农行卡，去办理一笔银行转账业务，我还和他去取了款，他没说干什么，没给过我好处费。4、郭某的证言证实：魏某是我丈夫，他当村委主任时，村委公章在家放着。《王家村环境卫生保洁委托协议书》上魏某是我签的，公章和手章谁加盖记不清。5、杨某（原王家村村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魏某当村委主任后，成立清扫队，清扫村里街道和浩王线王家村段，人数最多时25人，工资由大通煤业负担。每年根据花名表，我去魏某家拿上钱挨家挨户发，清扫队成员签字后，我将花名表交回魏某处。一共发了两次，2012年和2013年各5万元，2014年年底我和魏某不干了，就没发，当年年底村委还和大通煤业补签了环境卫生协议，我和赵彦波去魏某家盖公章、手章。保洁协议委托书我没见过，但赵某不是清扫队成员，他每天开三轮收垃圾。村里卫生费和唱戏费都是大通煤业出，具体给多少不清楚。6、姬某（高平市人民剧团团长）的证言证实：王家村有煤矿，每年给10万元用来唱戏，我每年都要联系剧团，固定在农历六月初一。2012年至2014年，魏某找我联系了三回，一年一次，四天七场的戏。2012年联系的郑州市曲剧团，费用八、九万，2012年联系河南剧团，费用五万元，2014年谈的二万多，不超过三万，都没签合同。魏某给我现金结算，2012年结算清了，2013年、2014年一直没给我，我追着要，2018年才给我一万元。7、魏某1（时任王家村村委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后，村里成立清扫队，成员大概25人，主任魏某说了算，具体每人工资不清楚，没有上过村委会议，没有走村委账。2015年后，大通煤业每年给16.2万元卫生费，才开始支付走村委账。魏某当主任的三年中，每年都要组织唱戏，费用支出不清楚。8、赵某1（王家村村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我任副主任时村里就有卫生队，2014年增加到25人左右，工资应该是通过魏某给清扫队发的。2014年底换届，魏某没选上，后半年的清扫费他也不管了，清扫队人反映工资没发，后我挨家挨户发了共25000元现金，赵建忠不是清扫队成员。村里每年唱戏，大通煤业都给点钱。9、王某（时任大通煤业基建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王家村委和大通煤业签订有环境卫生保洁协议，每年煤业支付16.2万元，是魏某代表村委签的。协议名义上是村保洁费用，实际上是承担村上每年庙会唱戏和平时打扫卫生的工资。2014年11月我当上村党支部书记，收了连某副矿长的25157.5元，结算了2014年后半年保洁费，还结算了2015年、2016年保洁费。附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初，王忠亮到连某办公室，收取两万多元后支付了王家村2014年后半年清扫队人员工资的情况。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我在晋城市上党梆子传习所工作。2012年农历六月初一，王家村庙会时，我找到村主任魏某，想给村里组织一场晚会，魏某同意。等唱完戏第二天晚上，我组织30多人演出队伍，办了一场晚会，2013年春节前夕，魏某才把晚会费2万元现金给我。赵某1（时任王家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村委和大通煤业签保洁协议的事我不知道，我没参与过，村委也没有上会说过这事。2012年魏某干上村委后成立了卫生队，20多人，都是村里老人，村委账户没支付过他们工资，应该是大通煤业承担的，魏某负责。2012年至2014年，村委组织唱了三次戏，每年阴历六月初一唱，2012年还组织了一场晚会，费用不知道，村委账上没有支出过，都是大通煤业承担，魏某负责的。张某（时任大通煤业矿长）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大通煤业因施工建设时期给王家村路段造成污染，与王家村委达成环境卫生保洁协议书，每年支付16.2万元。由于煤矿资金紧张，经煤业研究决定，安排副矿长连某垫付处理。张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后，我任王家村委会计。经查询，2012年至2014年村委账目，无显示三年中庙会唱戏费用支出及卫生队人员工资支出。（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魏某供述证实：2011年12月，我当选村委主任，大通煤业运煤车长期路过我们村，弄脏道路卫生，再加村里庙会请戏班子也有支出，我代表村委以支付打扫卫生费和唱戏费名义和大通煤业协商要钱，煤业同意每年支付我们村15万元，是副矿长连某和我具体谈，当时没签协议。2014年换届选举前，连某说为方便入账，代表煤业和我补签《环境卫生保洁协议》，协议上写煤业每年支付16.2万元，其中1.2万元是税款。大通煤业前两年每年支付了15万元，2014年支付12.5万元至13万元，都是连某拿现金直接给我，我拿上后直接用，没打收条，也没上村委账。2012年、2013年，我给副主任杨红旺共10万元，让他给村上打扫卫生人员发工资；2012年至2014年，村庙会，我都联系高平剧团老板姬鱼江订戏，2012年唱戏和办晚会花了11万元，2013年和2014年没有付他唱戏钱，2018年才付了1万元，用于村委支出的共22万元，剩余款我用于个人打麻将、吃喝和其他生活开支了。我代表村委和煤业要的钱，否则煤业不会给我个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任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大通煤业支付给村民集体的2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将魏某退缴的违法所得20.5万元返还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魏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魏某曾因犯罪、违法行为受到刑事、行政追究，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其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立案调查阶段即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经司法机关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考虑到魏某前科劣迹在案发十一年前，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综合全案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指定辩护人秦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将被告人魏某退缴在案的205000元返还高平市陈区镇王家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程红霞人民陪审员 王振明人民陪审员 李 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孟轩法官 助理 王娜娜书 记 员 崔洋洋法官助理王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