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41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娜毛毛，女，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住湖南省益阳市。曾因卖淫嫖娼，2012年12月25日被湖南省宁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刘耀光，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彭秀江，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12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刘兴国，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20〕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鉴于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娜毛毛及其辩护人刘耀光、被告人彭秀江及其辩护人刘兴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开始，周曾文（提起公诉）租赁了娄底市娄星区莫林风尚八中店的二、三楼作为场地，开办了“云梦阁养生会所”。由周曾文担任该会所法人代表并全面负责管理，并先后招聘了会所主管兼咨客陈学明（提起公诉），以及前台服务员兼收银员即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同时通过在58同城网发布招聘广告等方式，招聘到卖淫人员黄某、胡某2、曹某、孙某1、杨某、胡某1、张某、孙某2等人，向嫖客提供按摩、洗澡、打飞机、口交等服务项目。周曾文对店里卖淫小姐统一提供食宿，同时周曾文为便于统一管理“云梦阁养生会所”的工作人员，创建了名为“公司”的微信群，并将会所的所有员工拉入该群，周曾文通过该微信群发布开会信息等方式进行管理。在周曾文的安排下，陈学明为店内主管，负责接待、安排客人进三楼房间，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小姐进房间给客人做色情服务和店里人员的请休假、管理技师小姐。前台收银员赵娜毛毛、彭秀江负责给卖淫小姐记钟、催点、考勤、上钟登记表登记、收银、接客人电话。平时工作期间，卖淫小姐通过微信或电话与周曾文、陈学明、赵娜毛毛、彭秀江等进行工作联系。2018年12月1日，陈学明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黄某为客人肖某提供了服务价位239元的包括打飞机的色情服务。同年12月3日20时许，陈学明分别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胡某1为客人周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同时安排会所内卖淫小姐胡某2为客人彭某提供了服务价位399元的包括洗澡、“口交”的色情服务。2018年12月3日晚22时许，周曾文、陈学明、赵娜毛毛、彭秀江等人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民警查获，公安民警当场扣押了赃款6600元。赵娜毛毛、彭秀江到案后均如实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彭秀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组织卖淫罪的被告人周某某。该院认为，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均具有坦白情节，彭秀江具有立功表现，还应同时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建议对被告人彭秀江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赵娜毛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娜毛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赵娜毛毛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彭秀江的辩护人辩称：1、“打飞机”、“胸推”行为，我国法律及法规均没有明文规定属于卖淫行为；2、被告人彭秀江在云梦阁养生会所仅仅是从事打工等劳务行为，其主观上是想通过劳动来获取工资收入，并不是为了追求犯罪利益。综上，本案“打飞机”、“胸推”等行为，属于法律无明文规定为犯罪的行为，不得定罪处罚。即使要以犯罪追究，被告人彭秀江的行为也不属于刑法定罪处罚的对象。被告人彭秀江具有坦白、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情节显著轻微，如果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微信收款纪录、职工考勤表、上钟统计表、会员本照片、户籍证明、微信聊天和收款记录、立功材料等书证；证人孙某1、杨某、胡某1、张某、孙某2、黄某、胡某2、曹某、周某、肖某、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秀江、赵娜毛毛及共同作案人周曾文、陈学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了被告人彭秀江居住地所在社区矫正机构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彭秀江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向本院出具了（2020）娄星司社评字第20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彭秀江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当庭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彭秀江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因被告人赵娜毛毛2012年曾因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有前科劣迹，此次又因协助组织卖淫而被起诉，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秀江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具有立功情节，且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秀江的辩护人辩称“打飞机”、“胸推”、“口交”等行为不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卖淫行为，故被告人彭秀江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认为，结合司法实践和大众的普遍理解，“口交”这一行为既是同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之一，也是异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之一。口交与性交都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并不是只有发生性关系才属于卖淫行为，对于口交这种进入式性活动也属于卖淫行为，且从传播××的角度看，此两种方式均可引起××的传播，故“云梦阁养生会所”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中涉及了卖淫行为，被告人彭秀江、赵娜毛毛明知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予以帮助，提供记钟、催点、考勤、收银、接听客人电话等帮助行为，被告人赵娜毛毛、彭秀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彭秀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娜毛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彭秀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华元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