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生贵，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汉族，本科文化，住甘肃省景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席晓丽，；指派机构兰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原审被告人马世刚，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7日被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兰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世刚、王生贵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生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3日我院向兰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阅卷，2020年7月14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函告我院继续审理。我院于同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晋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生贵及其辩护人席晓丽，原审被告人马世刚及其辩护人白静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6月期间，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项目一、二标段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马世刚为获得该工程，指使公司员工王生贵等人分别借用甘肃天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利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长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宏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天河公司、利华公司、长河公司、宏翔公司）四家公司资质围标，并要求王生贵确定该项目一标段的投标报价范围。马世刚根据分析的报价范围最终确定借用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后天河公司以414.96万元的投标价成功中标。在此期间，马世刚托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某（另案处理）对该工程项目招标给予关照，并于事后为表达谢意向郭某送去5万元和一幅字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付款凭证、收款回单、发票、漫湾村管灌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投标函、中标公示、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资金到账明细表、开标记录、评审表等招投标文件等书证;袁某、刘某、赵某1、张某1、党某、冉某、赵某2、王某、潘某、张某2、牛某、郭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马世刚、王生贵的供述等。兰州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世刚、王生贵采用非法手段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世刚系主犯，主动投案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生贵受马世刚指使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世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王生贵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生贵提出其对串通投标的犯罪活动概不知情，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马世刚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对其定罪量刑的证据，其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其供述进行篡改，并强迫其签字，一审阶段其提出要求播放侦查阶段的录音录像，但被拒绝。故一审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证据错误，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世贵系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低，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马世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马世刚认罪认罚、且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宽判处，对马世刚应免予刑事处罚，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5、6月期间，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项目一、二标段工程进行招标，原审被告人马世刚为获得该工程，指使公司员工王生贵等人分别借用甘肃天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利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长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宏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天河公司、利华公司、长河公司、宏翔公司）四家公司资质围标，并要求王生贵确定该项目一标段的投标报价范围。马世刚根据分析的报价范围最终确定借用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后天河公司以414.96万元的投标价成功中标，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付款凭证、收款回单、发票证实，2015年6月11日宏翔公司先后向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局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同年7月15日分两次被退回；7月24日宏翔公司支付漫湾村管灌工程招标文件费共计2000元。2.漫湾村管灌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投标函、中标公示、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资金到账明细表、开标记录、评审表等招投标文件证实，在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工程招标中，天河公司、长河公司、利华公司、宏翔公司进行投标，并各缴纳保证金10万元，经过评审，该项目第一标段由天河公司以414.96万元中标。3.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惠泽公司员工）的证言，漫湾村项目投标前，马世刚让其找几家二级资质的公司，其便联系了天河公司的张玉珊、长河公司的范雅菊、利华公司的张某1。后来这三家公司在甘肃公共资源交易局网报名并购买了项目招标文件。其让他们准备了投标文件所需相关资料，将三家公司的全部资料以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给了马世刚，马世刚收到后办理后续手续。（2）证人刘某（宏翔公司经营部经理）的证言，其在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网站看到兰州新区××村管灌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还没有决定是否投标时，王生贵联系其要借用公司资质，其就同意了。后来公司买了标书，交纳了保证金，并参与投标，最后其公司未中标。（3）证人赵某1（宏翔公司法人）的证言，刘某说互通公司一个姓王的经理找到她，说是要以其公司名义去投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工程项目，王经理担心该公司中标后，这个项目不让他们参与了，要求保证金10万元他们支付，因其公司无理由收取这笔保证金，所以这笔保证金转入其的个人账户了，待开标后将这笔保证金退回了。其公司报销支付了购买标书费用2000元，其他费用没有财务凭证，应该不是其公司支付的。（4）张某1（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5年5月，马世刚表示要与我公司合作漫湾村管灌项目，由我公司提供管理和技术并制作标书，他提供人员、机械及总报价。之后他给转来制作标书和购买招标文件报名的费用总计12000元及保证金10万元，其公司购买了招标文件，并按照马世刚提供的总报价制作了投标文件。之后我们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安排党某参与了投标。（5）党某（利华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6月，张某1安排其去兰州新区参加漫湾村项目的开标工作，其带着公司的标书，去甘肃公共资源交易局新区分局参加了该项目的开标。（6）冉某（项目评标专家）的证言，我们参与评标工作一般是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开标前一天通过系统拨号提示其参与项目评标的时间地点，其按时间地点到达现场后所有参与评标的专家在专家室等候，开标前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系统中抽号确定是哪个评标室，到评标室后才知道参与评标项目。其主要参与水利工程方面的评标工作，评标工程中其负责工程报价合理性的复核。评标过程均按照规定进行打分。评标委员会主任根据专家的专业期刊分配工作，各专家按照标准进行打分，最后汇总各小项份数后由高到低评出前三名为候选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人员过问、打招呼。赵某2、王某（均系评标专家）均证明在评标过程中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对应投标资料进行打分，未受到外界干扰。（7）潘某、张某2（兰州市爱华水电工程公司总经理、员工）、牛某（静宁县水利工程公司职员）的证言，其们都看到漫湾村管灌工程公开招标信息后安排人员参与投标，最终没有中标。（8）郭某（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原局长）的证言，2015年上半年，马世刚找其在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工程招投标中帮忙，其便给项目业主打了招呼重点推荐了马世刚，之后马世刚挂靠资质的天河公司中标了。同年冬天，马世刚为了表示感谢，给其送来5万元现金和一副字画。4.原审被告人马世刚的供述，2015年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工程公开招投标，由于该项目要求2级资质，同时为了提高中标机率，其就借用了利华公司、天河公司、宏翔公司、长河公司这四家公司的资质在该项目1、2标段进行投标，由其所担任法人的甘肃惠泽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分别支付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各10万元及购买标书的费用，之后四家公司都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我。其中利华公司和天河公司是其自己联系的，宏翔公司和长河公司是其派公司员工联系的，最终天河公司中标该项目1标段，惠泽公司下属项目部负责施工，项目完工后惠泽公司支付天河公司2%左右的管理费，给没有中标的三家公司支付资质使用费。因当时其公司只有王生贵会制作投标文件，也有能力制作，故四家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王生贵制作的，也只有王生贵知道这次投标串通了几家公司去投，总报价是其和王生贵具体分析后决定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四家公司中的一家公司能够中标。其看到漫湾村项目的招标公告后，去找了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某，希望他帮忙中标。中标后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他1副字画和5万元现金。5.上诉人王生贵的供述，2015年，马世刚在惠泽公司说，兰州新区有个项目需要有二级资质的公司，让我们联系几家公司参与投标，袁某就按照马世刚的要求去联系有资质的投标公司，最后联系了长河、天河、利华、宏翔四家公司。在准备投标的前两天，马世刚说1标段有6家公司参与投标，要求其按这种情况测算这四家有希望中标的总报价范围，经过其和马世刚共同协商测算，算出了一个投标报价范围，最后马世刚分别决定了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当时马世刚还让其联系一下爱华公司，其联系后被对方拒绝了。同时证明，其原先在甘肃互通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因互通公司与惠泽公司实际负责人均为马世刚，2015年马世刚将其从互通公司调入惠泽公司。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上诉人王生贵所提其对串通投标的犯罪活动概不知情，在主客观上均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一审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证据认定错误，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袁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马世刚、王生贵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可以证明，上诉人王生贵作为惠泽公司员工，负责部分投标工作及投标报价范围，其对马世刚参与兰州新区漫湾村管灌工程招投标1、2标段公开招投标主观是明知的，并按照马世刚的安排实施了主动联系其他公司参与围标、制作标书、核算投标价格等行为，故上诉人王生贵所提其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生贵所提侦查人员在提审过程中对其的供述进行篡改，并强迫其签字，一审庭审过程公诉人拒绝播放其接受讯问的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向上诉人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签字、捺印；该案也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全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案件范围，一审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的供述，没有出示录音录像并不侵害上诉人的法定诉讼权利，且卷内王生贵在侦查阶段的多次讯问笔录均由其本人签字、捺印，并未发现笔录有篡改的痕迹，故上诉人王生贵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生贵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对上诉人王生贵量刑过重，应当对上诉人王生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上诉人王生贵受马世刚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已对其从宽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生贵、原审被告人马世刚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对马世刚行贿的犯罪事实未予刑事法律评价，显属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绪烛审 判 员 李 中审 判 员 常文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育祯书 记 员 刘哲廷马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