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10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圣宇，男，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林林，广东中泽（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Z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圣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及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圣宇及其辩护人袁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代圣宇主动了解“暗网”登录及操作技术，利用“789VPN”翻墙软件以及“洋葱”浏览器（暗网专用）非法登录名为“中文交易市场论坛网站”的暗网平台，注册并使用名为“yb1214”的论坛账号，向不特定人群公开发布含“出售裸贷资料、同人色情视频、‘呼死你’软件、‘人脸识别’控制系统、假视频技术、变音技术、骗钱话术、公民个人信息”等内容的交易信息。买家通过平台回帖的方式获取被告人代圣宇所使用的“caopanshou”电报账号与其取得联系，并向平台支付相应交易金额的比特币或直接扫码付款至其所使用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中。买家付款后，被告人代圣宇通过该暗网平台“自动回贴”功能或电报聊天软件，将交易商品通过发送百度网盘下载链接及提取码的方式完成发货。买家在平台确认收货后，该平台扣除相关手续费用，并将剩余比特币转至被告人代圣宇在“火币网”实名注册的比特币钱包地址，最终完成交易。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代圣宇通过用户名为“yb1214”的论坛账户，在“中文交易市场论坛网站”暗网平台发布“16亿邮箱+密码数据来源综合各大平台的数据库碰库必备”、“专业出售支付宝：v1v2半实名账号赠独家防封使用教程减少封号几率”、“126账号数据库信息700万邮箱+密码自带查询”等多个交易帖，以每个人民币3000至3500元的价格，通过“caopanshou”电报账号向17名下家出售企业支付宝账号35个（含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信息等）；以每个人民币110元至480元的价格，向43名下家出售个人支付宝账号57个（含账号名、登录密码、支付密码、密保问题、身份信息等）；以每个人民币300至480元的价格，向23名下家出售个人微信账号×××个（含账号名、登录密码、支付密码等）。被告人代圣宇通过上述行为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2310元，其余款项以论坛担保的方式通过“火币网”收取比特币后予以提现。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代圣宇在该暗网平台发布标题为“16亿邮箱+密码数据来源综合各大平台的数据库碰库必备”的交易帖。2019年8月16日，下家李某某通过该平台支付比特币购买上述商品。随后，通过被告人代圣宇事先设置、平台自行推送的回帖内容，从被告人代圣宇实名认证的百度网盘账户中下载名“16亿.rar”的压缩包一个。经核实，上述压缩包内含“公民身份信息、邮箱账号及密码”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逾千万条，其中包含居住于广州市番禺区的被害人王某等多名被害人的真实个人信息。经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查证、比对，上述“16亿.rar”压缩包内，包含其公司的账户信息合计约726万个，账户密码一致的账户约有517万个(占比71.29%)，绑定了手机号的账户约有225万个(占比31%),绑定了手机号码、姓名与身份证的账户约有29万个（占比4%)，注册网易游戏的账户有523万个（占比72%）。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代圣宇所使用的“745569657（代圣宇）”、“2272939623（猜猜我是谁）”等两个百度网盘内另提取到“12306官方数据库10万邮箱-密码-姓名-身份证-手机.rar”、“100万身份证信息20.txt”、“3400W各种邮箱账号密码数据库-成功率高.txt”、“2000W酒店开房数据库酒店开房数据库-A-0001-200W.csv”、“7000万数据库名单和qq邮箱买家邮箱”等大量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逾亿条。二、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代圣宇在该暗网平台发布标题为“最全裸贷资源部分附联系人详细资料视频照片有地区标注10个G资源”的交易帖。2019年8月16日，下家李某某通过该平台支付比特币购买上述商品。随后，通过被告人代圣宇事先设置、平台自行推送的回帖内容，从被告人代圣宇实名认证的百度网盘账户中下载名“11.rar”的压缩包一个。经鉴定，李某某所购买的裸贷资源“11.rar”压缩文件内的202部视频中，有189部内容为淫秽；该压缩文件内的543张照片中，有227张内容为淫秽。另查明，被告人代圣宇于2018年9月7日向下家“小伙伴”通过标题为“全国已整理分类抵押资料488P+1158V裸条裸贷”的交易帖，以平台担保交易、比特币收款、“caopanshou”电报账号联系的方式，出售裸贷资源一套。2018年10月24日，向另一下家通过标题为“同人视频同人小视频不漏脸+漏脸”的交易帖，出售小视频76个，图片28张，支付宝收款人民币140元。三、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代圣宇多次利用该暗网平台，发布“低价出售人脸识别技术、包含各类工具和技术教程，带控制器”、“本工作室出售灰色暴力色狼项目，提供免费和付费引流渠道，包售后7天”、“出售极品轰炸技术、语音轰炸+短信轰炸双管齐下效率极高直接死机”等多个交易帖，向不特定人群，公开出售、传播“呼死你软件”、“人脸识别系统”、“假视频技术、变音技术、全套各种骗钱话术”等违法犯罪信息。经查，被告人代圣宇通过“caopanshou”电报账号，先后向逾4个下家出售“人脸识别技术”、向逾3个下家出售“假视频技术、变音技术、全套各种骗钱话术”、向逾9个下家出售“呼死你软件”、向逾1个下家出售“苹果索锁屏技术”，向逾1个下家出售“营业执照生成器”，并通过支付宝、微信收款人民币8×××8元，其余款项以论坛担保的方式通过“火币网”收取比特币后予以提现，合计非法获利逾人民币一万元。经核实，被告人代圣宇在暗网平台发送的“出售极品轰炸技术、语音轰炸+短信轰炸双管齐下效率极高直接死机”交易帖浏览量×××23次，“低价出售人脸识别技术包含各类工具和技术教程”交易帖浏览量为2640次，“黑科技获取指定QQ号的列表好友+QQ群”交易贴浏览量为5922次。经从被告人代圣宇所使用的“2272939623（猜猜我是谁）”百度网盘中调取相关数据，可见：标题为“语音+短信.zip”的“呼死你”软件百度网盘浏览量为80次，转存20次，下载45次；标题为“yunhu758.apk”的“呼死你”软件百度网盘浏览量为19次，转存5次，下载3次。四、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代圣宇通过网络向他人购买包含张某身份证原件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一套。2019年3月8日，被告人代圣宇通过该暗网平台所发布的标题为“国内公司账户全新干净0流水指定专拍”的交易帖，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折合为比特币由平台担保交易）将上述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包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企业网银盾、章程、财务章、税务证、企业公章、手机卡、法人张某身份证正反扫描件）出售给下家，并将张某身份证原件予以自行保留至案发。2019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代圣宇所居住的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花都大道789号嘉美华某二期5栋402房内查获袁某、邓某、李某、石某某、张某等人的居民身份证五张。经鉴定，上述五张身份证件中，袁某（3605***018）的身份证属假证；邓某（5138***277）、李某（5107***960）、石某某（3408***051）、张某（5227***121）的身份证均属真证。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圣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利用网络云盘，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传授犯罪方法，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代圣宇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1.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涉案公民信息虽然较多，但被告人并未一一核实确认，出售压缩包的价格较低，获利较少；2.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中，被告人通过出售网盘链接实行的行为与公开传播行为还是有一定区别，且被告人获利较少，情节相对较轻；3.买卖身份证件罪中，被告人仅买卖1张身份证，且未交付或使用；4.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且通过家属自愿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在4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另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通过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124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代圣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予以供认，且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代圣宇的供述，辨认材料，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U盘，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注册信息、账户明细、交易记录、转账明细、比特币钱包地址、银行账户及明细等，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圣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利用网络云盘，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传授犯罪方法，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代圣宇无视国家法律，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当对其分别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以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代圣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代圣宇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对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承认所有控罪，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通过家属自愿退出非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亦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符合本案事实，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在有期徒刑4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代圣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对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圣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身份证（非代圣宇本人的）、银行卡等予以没收销毁（上述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黄家杰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