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赵光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杭挺，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威，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村路****v>执行事务合伙人：赵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和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春，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锐勇，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赵非凡，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阔志合伙）、原审被告赵锐勇、赵非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29日召集各方当事人通过移动微法院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杭挺、被上诉人阔志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和浩到庭参加。原审被告赵锐勇、赵非凡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律师费300000元部分，改判支付律师费250000元。事实和理由：阔志合伙在一审中仅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减少50000元律师费。阔志合伙答辩称：一审中长城公司对律师费无异议，只是觉得数额过高，其二审上诉与一审陈述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是不诚信的行为，希望法院对不诚信行为予以相应制裁。阔志合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长城公司归还阔志合伙1.25亿元本金；2.判令长城公司以年化24%的利率向阔志合伙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长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5万元；4.判令长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5.判令赵锐勇、赵非凡对长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甲方（阔志合伙）与乙方（长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201的《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投资1.25亿元，与乙方共同投资长城公司拍摄的电视剧《人民总理周**》。甲方投资属于财务投资，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和运营，也不承担乙方在该项目执行期间的任何相关亏损。甲方投资后持有合作项目30%的股权权益，投资期限为12个月，清算期不超过6个月；若阔志合伙的投资到期还款日长城公司仍逾期未还本息，则长城公司每天按照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的罚息补偿给阔志合伙。同日，双方签订《回购协议》，约定上述《投资协议》中甲方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次日起算），期限届满，乙方须无条件回购甲方合作项目的全部股权（即人民币1.25亿）；甲方到期将股权收益的30%的权益转给乙方，全部股权权益回购款应在甲方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一周内全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赵锐勇、赵非凡分别出具《承诺函》，承诺依据《投资协议》、《回购协议》约定履行阔志合伙投资到期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月31日至2月6日期间，阔志合伙向《投资协议》中长城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分六笔汇入共计1.25亿元。阔志合伙向长城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长城影视回购股权收益的函》，要求长城公司支付1.25亿元回购款及收益，该函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3日，阔志合伙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1日、2019年3月13日，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向阔志合伙开具律师费发票合计6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阔志合伙与长城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回购协议》，约定由阔志合伙向长城公司投资1.25亿元并持有合作项目30%的股权权益，阔志合伙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和运营，也不承担任何亏损；投资期限届满后，长城公司需无条件回购阔志合伙的全部股权。本案中，阔志合伙与长城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经审查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在实质上亦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目前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阔志合伙与长城公司仍应按照具体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应于收到阔志合伙投资款次日起12个月届满后，无条件回购阔志合伙投入合作项目的全部股权。现阔志合伙据此要求长城公司返还投资款，长城公司亦未明确提出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阔志合伙要求长城公司以1.2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院认为，《投资协议》约定阔志合伙投资后持有合作项目30%的股权收益，长城公司亦认可该股权收益即为阔志合伙总投资额的30%。现阔志合伙主张投资期限（12个月）内的收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为总投资额的24%，低于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投资协议》第五条约定，若阔志合伙的投资到期还款日长城公司仍逾期未还本息，则长城公司每天按照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一点五的罚息补偿给阔志合伙。现阔志公司于投资期限届满前即向长城公司发函要求回购并提起本案诉讼，且自愿将逾期利率下调至年利率24%，故该院予以支持。另外，阔志合伙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5万元，对此，案涉《投资协议》虽约定律师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但律师费的转移负担应以合理、必要为前提，故该院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及诉讼过程等综合因素考量，酌情确定由长城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赵锐勇、赵非凡系长城公司股东，且案涉《投资协议》、《回购协议》签订之时，赵锐勇时任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长城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故二人对案涉长城公司与阔志合伙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及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是明确知情并认可的。现阔志合伙依据赵锐勇、赵非凡出具的《承诺函》，要求其对长城公司到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赵锐勇、赵非凡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250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300000元。三、赵锐勇、赵非凡对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锐勇、赵非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50元，由南京阔志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866元，由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赵锐勇、赵非凡共同负担6681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赵锐勇、赵非凡共同负担。各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诉讼争议标的额为1.25亿元，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仅仅是将律师费30万元调减为25万元，其上诉标的额为5万元，仅占争议标的额的万分之四。长城公司的上诉行为有拖延诉讼之嫌，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本院对不诚信当事人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长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