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天兴镇。法定代表人：陈志，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河南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培光，河南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成义，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河南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伏牛路建业桃花岛****法定代表人：张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斐，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成义，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胡培光，被上诉人乔成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飞，原审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江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乔成义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乔成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乔成义与川旗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乔成义的夯填方量以实际现场量方数据为准，中天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的约定均与川旗公司和乔成义无关。川旗公司仅下欠乔成义2592m3夯填方量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10元/m3计款为25920元。因乔成义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为此川旗公司支付返工等费用共计40630元，乔成义还需返还14710元。二、乔成义施工的土方夯填部位为基坑和车库顶板两部分，一审中川旗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乔成义已经对基坑部位的夯填方量予以签字确认，仅车库顶板部位的夯填量未经确认，乔成义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车库顶板部位土方夯填的方量。乔成义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未就全部工程量进行确认的原因在川旗公司，川旗公司未通知乔成义测量，乔成义不能签字确认。二、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复杂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早已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三、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且被覆盖入地下，无法鉴定。四、参照中天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的约定正确。乔成义是案涉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建业公司发包给中天公司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川旗公司，川旗公司又转包给乔成义。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天公司名下土方夯实工程工程量为67573.38m3，那么乔成义的工程量也应为67573.38m3。五、川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中天公司述称，乔成义和川旗公司之间的计算规则是现场量方量，不能参照中天公司的数据，每一笔工程款都含有安全费管理费等，这些成本是由中天公司自己承担，乔成义和川旗公司没有分担，不能参照中天公司的工程量。建业公司述称，建业公司与川旗公司和乔成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对川旗公司与乔成义之间的结算不清楚，建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中天公司土方工程款。乔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川旗公司、中天公司支付乔成义工程款245733.8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乔成义支付利息（从2018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建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诉请第一项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川旗公司、中天公司、建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业公司将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回填及运输工程分包给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工程土方等建筑劳务作业分包给了川旗公司。2015年5月18日，川旗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回填夯实工程转包给了乔成义，并签订了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回填夯实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机械夯填。二、质量标准：回填土必须分层压实（50公分压实一道），满足施工要求标准。三、计量方式：回填以前，甲乙双方按实际回填现场量方。四、付款方式：回填夯实单价10元/m3，回填土方完成全部回填量的1/2时，付至完成量的70%；回填全部完成，付至总量的70%，余款在两个月内付清。五、双方责任1、乙方自行提供土方夯实所需的所有机械设备，每50公分压实一道，满足施工要求标准，建筑外墙边2：8灰土回填乙方机械配合完成；2、乙方承担建设方及监理方因回填压实不合格罚款的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乔成义进场施工。在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回填夯实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乔成义退出施工，乔成义与川旗公司就工程量未能达成一致，也未进行结算，现乔成义认可川旗公司已付工程款430000元（包含建材抵账），川旗公司称已支付给乔成义426250元工程款。后续工程又被建业公司承包给瑞达公司，瑞达公司将该工程施工完毕。另查明，建业公司关于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夯填工程总夯填量为89432.304m3，建业公司与中天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关于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夯填结算总土方夯填量为67573.38m3，瑞达公司在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夯填工程中总土方夯填量为21859.014m3。建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中天公司的工程款，中天公司和川旗公司双方称已结算，不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乔成义没有资质与川旗公司签订的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土方回填夯实合同是无效合同，乔成义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乔成义所完成的土方夯填工程，各方未提出质量问题，乔成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0元/m3计算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中天公司承包的67573.38m3土方夯填工程全部承包给了川旗公司，川旗公司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了本案乔成义。乔成义与川旗公司对乔成义所做的工程量未结算，有争议，现乔成义以建业公司对准中天公司结算的土方夯填工程工程量请求计算乔成义所完成的工程量，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工程价款应为67573.38m3×10元/m3675733.8元。川旗公司称已支付乔成义工程款426250元，乔成义认可4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川旗公司现欠乔成义工程款675733.8元-430000元=245733.8元。关于乔成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018年6月4日，乔成义完成的工程已经交付，乔成义请求自2018年6月4日起支付利息，依法应予支持。没有建业公司、中天公司欠付川旗公司的证据，建业公司、中天公司不承担支付乔成义工程款的责任。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乔成义245733.8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乔成义支付利息）；二、驳回乔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乔成义与川旗公司工程量未能达成一致，也未进行结算不一致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双方签署《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项目班组结算单》：“工作内容：3、4#地块基坑±0.00回填土夯实完成，单位：m3，数量：42625，单价（元）：10，付款比例：70%，付款金额（元）：298375.00”，结算单上注明：“所有百分百工程量，包括以前的”。乔成义于该结算单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乔成义所完成的工程量能否参照中天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的结算方量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川旗公司与乔成义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计量方式：回填以前，甲乙双方按实际回填量现场量方”，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计算方法为据实测量。建业公司与中天公司的土方夯填工程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仅在两者之间产生效力，并不约束川旗公司与乔成义，在川旗公司与乔成义已经约定了工程量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应以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乔成义所承包的工程施工位置为3、4#地块的基坑和车库顶板。其中基坑部位的夯实量结算单已经双方及中天公司有关人员签字确认为42625m3，结算单中显示3、4#地块基坑±0.00回填土夯实完成，该结算单中还显示：“所有百分百工程量，包括以前的”，由此可以证明，基坑部位的回填夯实工程已全部完成。乔成义辩称就基坑部位的工程量双方签字确认的42625m3只是对部分工程量的确认，还有工程量未经确认，但其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乔成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车库顶板部位的夯实量，川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4月27日的《南阳建业凯旋广场二期项目班组结算单》中显示经实际测量为2592m3，但乔成义并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庭审中，乔成义认可该部位的夯实量为3000多立方米，双方数据基本一致，本院酌定为3000m3。另外，川旗公司上诉称乔成义的施工质量不合格，为此川旗公司支出的返工修复费用40630元应当抵扣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乔成义不予认可，返工修复费用也未经乔成义确认，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川旗公司应付乔成义的工程款为（42625m3＋3000m3）×10元/m3=456250元，扣除乔成义认可已支付的430000元，下欠工程款为26250元。川旗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现川旗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应当承担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乔成义施工的工程已于2018年6月4日交付，乔成义请求自2018年6月4日起支付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因乔成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建业公司、中天公司欠付川旗公司工程款，故建业公司、中天公司不承担支付乔成义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川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乔成义工程款262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乔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共计9972元，由四川省川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乔成义负担8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