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9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亚路南侧富海丽苑**。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华，吉林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宋德培，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佳，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前锋村汽贸城小区**楼**/div>法定代表人：褚永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新，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吉林市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德培、吉林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林市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9）吉02民终2764号民事判决，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宋德培的全部请求；2、依法判决由被申请人宋德培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宋德培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请求。1.本案案涉保修费与质保金的含义是一致的。本案宋德培的请求是返还工程质保金，原审（包括一审二审）法院以保修费名义予以支持其请求。宋德培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因已无保修费概念，其提出的质保金在法律术语表述上是正确的，而两级法院的判决将宋德培诉请的质保金替换为保修费明显是错误的。2.案涉质保金（保修费）只约定了预留比例未约定返还期限。3.案涉工程质保金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的确定（1）案涉建设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2）本案工程质保金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12月1日。（3）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德力公司负有返还自保金的义务，该日期即为案涉工程质保金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4.案涉工程质保金的返还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开始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为案涉质保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此期间内富强公司作为权利人从未向德力公司主张过返还质保金。5.44号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7.保修费。因双方当事人在2004年6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保修费按承包方施工造价的5％计算，可按房屋作价结算“……故保修费应为411527.56元。在质量保修期后，富强公司可以请求德力公司支付保修费”的论述，对本案没有拘束力，因为在该案中法院对保修费并未作出判决，且该句论述不属于事实认定，只是指出保修费作为工程款的预留部分在未来某期限可以主张返还，这也说明保修费（质保金）返还权利有行使期限的，是有诉讼时效期间的。6、原审（包括一审二审）判决关于宋德培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二审法院认定一直到宋德培提起诉讼之日才提出质保金主张的事实。申请人认为该节事实认定正确与实际情况相符。德力公司认为，首先，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论证逻辑，既然法院提出富强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有权主张保修费，那么从44号判决生效的2009年到2017年12月30日富强公司与宋德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间的八年时间是否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合理时间，既然法院对合理时间未予确认，又怎能得出未过时效的结论。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未过时效按其自己的逻辑都不能成立。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审既然说“因富强公司与德力公司并未约定给付期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那么，该情形下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判，按照该规定即可确认宋德培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正确的，但因宋德培、富强公司均未能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了权利，故在2017年12月富强公司与宋德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即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对时效问题认为“宋德培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德力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未作任何说理，任性裁判，结论于法无据。综合以上，本案一二审关于宋德培关于质保金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结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宋德培未能取得向德力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权利。理由如下：1.宋德培与富强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富强公司（甲方）与宋德培（乙方）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德力公司的债权共计2777821.95人民币及所产生的逾期给付利息（以2008吉民一终字第127号判决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债务人之间是确定的《长江新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从该约定来看，双方作出的是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的意思表示。那么，该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协议，应当得到德力公司同意才能生效，现德力公司，明确不同意，则该协议无效。因该协议无效宋德培无权依据该协议向德力公司主张质保金。2.案涉施工合同因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合同已经消灭，合同权利已不存在，不能成为债权转让的标的。44号判决系2009年5月5日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吉民一终字第127号判决予以维持而生效，德力公司与富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自44号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按照合同法第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因案涉施工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权利已经终止，不复存在，不可能再成为债权转让的标的。宋德培不可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质保金权利。3.宋德培不能依据44号判决取得质保金。富强公司与宋德培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只是约定了将44号判决主文中富强公司的债权2777821.95元及逾期利息转10让给宋德培，对44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的质保金411527.56元并未转让。综上，富强公司对德力公司质保金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其未将已过诉讼时效的质保金权利转让于宋德培，宋德培无权对德力公司主张质保金，宋德培的请求依法应当全部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具备民诉法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请求予以再审，改判驳回宋德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富强公司与德力公司与2004年6月28日的补充协定中约定了保修费，在已生效的（2008）吉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中计算了保修费为411527.56元，并确认“在质量保修期后，富强公司可以请求德力公司支付保修费”，富强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通过债权转让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德力公司的义务，因此受让人宋德培有权对德力公司主张此保修费。德力公司主张涉案保修金应适用2005年1月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工程质保金的规定，而富强公司与得力公司约定的保修费早于该规定之前，与该规定中的质保金并非同一概念，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保修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房渗漏，为5年；……”，至宋培德起诉要求德力公司给付保修费时已超出规定的5年的最低保修期，宋培德依法享有该项请求权。因富强公司与德力公司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因此在质量保修期后富强公司享有随时要求德力公司给付保修费德权利，因此宋培德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吉林市德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宋德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佳航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