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2民初2700号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地址：西华县城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241426450。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侠，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平新，男，汉族，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西华县，系该公司职工，负责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工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西华县城关镇箕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2777991464G。法定代表人：冯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长征，河南洪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洲大道（原大石乡永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670067586。法定代表人：刘金水，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水，男，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女，汉族，1990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投公司），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路桥公司申请云林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侠、牛平新，被告综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长征，第三人云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水、姜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综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7,552,708.16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20年1月10日起）；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2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借用资质参与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的工程建设，且由被告确定为该5标段的中标人。2016年3月1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如约进行施工建设。后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经结算审计，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0,852,708.16元，但被告仅支付330万元，下欠17,552,708.1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第三人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特依法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综投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第五标段工程中标施工单位是第三人云林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标段经西华县审计局审计审定金额为20,852,708.16元；2、通过原告起诉方知原告是借用云林公司的资质，我公司对该借用行为将保留追究云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转包、分包合同的违约行为；3、该标段工程款我公司已支付3,300,000元；4、我公司与云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对利息没有进行约定，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第三人云林公司对原告的起诉辩称：1、未收到被告任何工程款项；2、按合同约定，被告拖欠工程款属实；3、原告与本公司是转包合同关系，并非是借用资质关系；4、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第三人云林公司诉称，我公司为中标方，该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均未缴纳，依据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均由原告缴纳，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未付，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后，被告支付给我公司2,220,480.89元，其中包括管理费341,937.91元；企业所得税521,317.7元；增值税及附加税1,042,635.41元；材料成本票费224,589.87元；建造师费60,000元；派驻人员工资30,000元。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路桥公司对第三人云林公司主张的情况说明及其请求进行辩称，请求的数额没有意见，但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应由被告承担。我公司同意从被告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2,220,480.89元后，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云林公司2,220,480.89元。被告综投公司对第三人云林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其请求进行辩称，情况说明的数额与我公司无关，因为第三人是向原告主张的，其诉讼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违法转包所产生的争议，该诉讼的后果不是我公司造成的，因此诉讼费我公司不应承担。如果第三人请求的款项在剩余所欠的工程款中包含，同意直接将2,220,480.89元支付给第三人云林公司。原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聘任书、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云林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的所有工程由原告承建，并委任牛平新为项目经理，全权处理该事宜；2、鉴定书、投资项目结算审定表各一份（原件在被告处），证明原告所承建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且工程造价是20,852,708.16元；3、中标通知书（原件在云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所实际承建的该工程是承接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标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综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华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所诉第五标段工程中标施工单位是云林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标段造价经审计审定金额为20,852,708.16元；合同第七条（承诺部分）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对工程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且需要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工程维修责任。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各一份，证明未收到被告任何工程款项，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按合同约定，被告拖欠工程款属实，按我公司与原告的约定，被告把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原告。2、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11日，而不是2015年2月5日，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上签订时间是笔下误。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告综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聘任书异议为该聘任书的聘请单位是“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原告所主张的由原告委任；对工程项目责任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该协议印证了原告属于工程的分包合同主体，并非与被告缔结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与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中标单位是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实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原告与我公司属于转包合同关系，并非所说的借用资质关系；对第“2”、“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路桥公司对被告综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不仅写明了具体工程建设的各个项目，且作出了审计结果，能证明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但对其证明目的异议为被告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云林公司对被告综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审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我公司相应工程款。原告路桥公司对第三人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领取工程款，因此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综投公司对第三人云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因第三人是受原告申请追加参加本次诉讼，并没有就工程款单独向被告提出诉讼，故其主张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我公司根据原告的自认，履行了3,300,000元的工程款拨付义务，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对证据“2”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工程项目责任协议，证据“2”、“3”；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照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聘任书显示内容与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月5日第三人云林公司中标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2016年3月18日被告综投公司为发包人，第三人云林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主要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工程地点：贾鲁河西华县城区段。7、招标方式：公开招标。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10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被告综投公司、第三人云林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4月11日第三人云林公司为甲方，原告路桥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主要内容：一、工程名称：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二、工程范围及内容：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中标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详见施工合同）。三、施工工期，工期：365天（具体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五、利润考核及计量支付，1、乙方按本工程实际结算款的1.4％向甲方上缴管理费用，管理费按前三笔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时扣清；超合同价管理费，超过合同价款部分按1.4％收取，实际结算价款少于合同价的部分按1.4％返还。5、工程进度款到公司账户后，按甲方规定逐级审批后支付（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除未收到抵扣税票，不得以任何理由暂扣），乙方须服从甲方财务部门对项目资金使用实行的监督管理，应将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16、合同工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建造师押证费：二级注册建造师2,000元/月（按专业分类缴纳）：五/八大员押证费1,500元/月。如乙方在合同工期结束后仍不能提供完工证明，则超出工期的建造师压证费：二级注册建造师每月3,000元（专业分类缴纳）：五/八大员押证费2,000元/月计算。17、本工程自开工之日起直至本工程竣工日止，甲方派出工程管理人员驻工地管理、监督本工程施工，甲方派出人员工资5,000元/月（公司规定参考，不得低于此标准，实际没有派人员，用/符号杠掉。），食宿、通讯费及来回交通费由乙方负责解决。18、工程项目需要检查，建造师出场费按2,000元/场，五大员出场费1,000元/人/场，交通费、食宿费由乙方报销。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0.1如果业主一定要求在本项目设立项目部临时账户，且业主已发文件（函）要求甲方公司必须设立项目部临时账户，甲方要求项目负责人和章由业主保管，乙方必须缴纳一定金额的风险金给甲方，具体缴纳标准是：合同价1,000万元以下的项目缴纳20万元，合同价1,000万元以上的项目缴纳50万元。甲方另外派务人员常驻工地日常监督管理，甲方派出人员工资6,000元/月，至本工程临时账户注销，派驻人员食宿、通讯费及来回交通费由乙方负责解决。原告路桥公司及代表牛平新、第三人云林公司及代表李芳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和签名。当日原告路桥公司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原告路桥公司及代表牛平新、第三人云林公司及代表李芳也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和签名。原告路桥公司又在当日向第三人云林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致：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人郑重承诺西华具贾鲁河湖滨公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标段由本人实际负责施工。本人为项目承包人，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该项目质量、安全、工期、农民工工资或其他意外伤亡事故负经济和法律责任，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本人负责。另外本人承诺对该工程实行质量、安全负责终身保修（工程设计及规范内寿命期内），保修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由本人承担。如以后出现与本工程相关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与贵公司无关，本人承担一切责任。且本人出现违反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内的条款。另外该工程合同价内，缴纳企业所得税2.5％承诺提供给总公司不少于40％材料发票和不少于30％工资册，如提供不了，本人承诺仍然按2.5％企业所得税缴纳给总公司。如因税务原因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责任及刑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承诺人：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牛平新，2017年4月11日，李芳。2017年4月11日第三人云林公司向原告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牛平新出具聘任书，聘任牛平新为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5标段项目的施工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施工管理工作。该涉案工程由原告路桥公司组织施工，其工作人员牛平新为该项目负责人，2020年1月10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经审核定额为20,852,708.16元，被告综投公司支付给原告路桥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牛平新工程款130万元，分别支付刘红旗工人劳务费33万元、许方劳务费60万元、刘俊领劳务费57万元、王甲恒劳务费50万元，共计330万元，下欠工程款17,552,708.16元，被告综投公司至今未付。原告路桥公司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承诺书后，因被告综投公司未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原告路桥公司未支付第三人云林公司款，经原告路桥公司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算账，原告路桥公司应给付第三人云林公司管理费341,937.91元、企业所得税521,317.7元、增值税及附加税1,042,635.41元、材料成本票224,589.87元、建造师费60,000元、派驻人员工资30,000元；以上共计2,220,480.89元。另查明，原告路桥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综投公司、原告路桥公司均同意本诉与第三人所诉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第三人云林公司中标西华县贾鲁河湖滨公园项目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标段工程，被告综投公司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但第三人云林公司将该项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原告路桥公司施工；并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承诺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第三人云林公司与原告路桥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均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路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综投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路桥公司与第三人云林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第三人云林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客观存在，且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经算账原告路桥公司应支付第三人云林公司各项款共计2,220,480.89元，均无异议。本诉与第三人云林公司所诉合并审理，在庭审中原告路桥公司、被告综投公司、第三人云林公司三方协商：原告路桥公司应付第三人云林公司款由被告综投公司给付，被告综投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2,220,480.89元；经审查，该还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综投公司给付原告路桥公司工程款为15,332,227.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工程款15,332,227.27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2,220,480.89元；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不再支付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27,116.25元，由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25,464元由原告河南圣力路桥有限公司、第三人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12,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秋 美审判员 宋 卫 东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 ：吕冰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