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73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英，女，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被害人刘某高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强，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被害人刘某高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美某，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被害人刘某高之女。 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香，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均为莱州市。2019年10月25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姜广涛，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香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英、刘某强、刘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国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强、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实习律师王照侠、被告人王某香及辩护人姜广涛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致公安机关不能及时执行逮捕，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再次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香于2017年6月2日9时26分许，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自行车沿217省道由南向北行至217省道18KM+300M处向西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刘某高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双方车损，致刘某高伤。肇事后被告人王某香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刘某高颅脑损伤为重伤二级。后被害人刘某高于2019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致延髓、脑桥出血压迫生命中枢，导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经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香负此事故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某香赔偿医疗费194004.56元、护理费49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万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65619元、丧葬费3703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172元，共计770203.56元。审理中，原告人将护理费调整为仅要求赔偿住院期间2人护理的费用；要求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王某香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某香对指控事实不认可。经当庭出示侦查卷宗中的相关监控截图即2017年6月2日早晨新宇幼儿园门口一妇女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后离开的图像及随后同一妇女骑电动车出现在刘家洼村中路上的图像，被告人王某香称其不能确认是否是她。 辩护人姜广涛提出：一，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王某香始终否认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刘某高因受伤记忆已模糊，在接受交警询问时多次称与自行车发生事故。本案中的两位证人证言自身有诸多矛盾之处，辨认使用的被告人照片是被告人2007年办理身份证时拍摄，十年后案发时被告人的面貌特征与之前照片差异较大，苍老许多，且证人陈述事故后肇事者面部有血，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足以采信。辨认笔录中时间有涂改，怀疑其真实性、合法性。二，认定有罪的标准是证据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没有证据证实肇事电动自行车系被告人车辆。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有声像（图像）资料鉴定资质。事故路口为丁字路口，西、北、南三向通车，不能排除其他方向通过的肇事车辆的怀疑。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身体健康状况一直较差。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9时26分许，被告人王某香驾驶暗红色格仑特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沿莱州市朱诸路由南向北行至驿道镇刘家洼村北处（217省道18KM+300M）向西左转弯时，与左侧同向行驶的刘某高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致双方车损、刘某高伤。肇事后被告人王某香驾车逃逸。2017年7月19日，经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刘某高颅脑损伤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肋骨骨折定为轻伤二级，右侧锁骨骨折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7月14日，刘某高（1950年1月18日出生）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延髓、脑桥出血压迫生命中枢导致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同年10月24日，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王某香负此事故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如下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 1.受案登记表、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由证人刘某乙最先发现并报警，证人没看清妇女的面貌。 2.被害人刘某高陈述：事故当天，他驾驶摩托车从驿道镇回东狼虎埠村的路上发生车祸。他由南向北行驶到刘家洼村北时，在他前面是一个妇女驾驶的有点红色的二轮车，感觉是辆电动车。他行驶到妇女的西面时，对方突然向西转弯，二车发生碰撞。他看到这个女的驾车从刘家洼村从东面出来然后向北行驶的。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技术照片卡、现场道路状况图、道路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1份，证明现场勘验情况。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塑料碎壳8块，其中较大一块有“格仑特”字样；钥匙1串，钥匙串上有“土宝儿信息卡（060.09221）”一枚。 4.驿道镇新宇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土宝儿060.09221信息卡”系驿道镇新宇幼儿园刘某持有（刘某系被告人王某香的孙子）。 5.工作记录1份（附照片），证明民警王维等人于2017年6月3日10时56分至刘家洼村王某香家，家中无人，办案民警用现场遗留的钥匙中的一把打开王某香家的大门门锁，院内有黑色格仑特电动自行车一辆。 6.证人刘云东系被告人王某香的儿子，其于2017年6月3日所作证言：6月2日是其母亲王某香送其儿子刘某去驿道镇新宇幼儿园上学的，接送刘某时有个粉红色的卡让他6月2日上午8时在去地里的路上丢了。王某香6月2日安太阳能摔了，现在在中医院住院。 7.证人崔某平于2017年6月10日所作证言：2017年6月2日9时25分左右，他们三人驾驶三辆手扶拖拉机去车栾庄村卖姜，他在最前面。经过朱诸路刘家洼村西处时他看到一辆摩托车和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摩托车旁躺着个男的，红色的电动车旁是个穿花衣裳黑裤子的妇女正爬起来，他没看清妇女的面貌。 8.证人崔某甲2017年6月12日、16日所作证言：2017年6月2日9时30分许，他和崔某平等三人驾驶手扶车到车栾庄村卖姜途中，在朱诸路刘家洼村北处看到一起交通事故，男的躺在摩托车边上，穿着花上衣、黑裤子的妇女在红色的电动车旁，面貌没有看清。 9.证人崔某乙于2017年6月12日、22日所作证言：2017年6月2日9时30分许，其驾驶手扶车拉着其妻子卖姜，沿朱诸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刘家洼村北处看到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有点堵车，他停了两三分钟时间。现场妇女脸上有伤，穿着件花衣服，这个妇女他看到能认出来。经照片混合辨认，证人崔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香是事故电动车驾驶人。 10.证人李某某于2017年6月12日、22日所作证言：2017年6月2日9时30分许，其乘坐其丈夫驾驶的手扶车去卖姜，途中看到一起事故。因为堵车，他们的车停了二三分钟。现场妇女脸上有伤，穿着件花衣服，她看到了妇女的相貌。经照片混合辨认，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香是事故电动车驾驶人。 11.道路交通事故物证提取笔录2份、光盘2张，证明民警于2017年6月23日从新宇幼儿园提取监控视频，经对比监控时间准确；2017年6月5日从刘家洼村委提取村北西路口、村中西路、村中西路口的监控视频，刘家洼村委三处监控均比实际时间慢20分钟。 村北西路口监控显示:2017年6月2日9时5分29秒（监控时间）被告人王某香驾驶电动车自东向西行出现在刘家洼村北西路,9时5分50秒驶上朱诸路向北行，6分2秒驶到监控边缘。该监控显示自9时5分50秒王某香驶上朱诸路向北行时至实际时间9时28分接报期间，该路口由南向北行的车辆情况为（以下均为监控时间）：①5分53秒一蓝色农用车；②6分一载货摩托车；③6分6秒一单人摩托车；④6分28秒一蓝色农用车；⑤6分46秒一白色面包车；⑥6分48秒一手扶拖拉机；⑦6分58秒一手扶拖拉机；⑧7分12秒一载人摩托车；⑨7分33秒一手扶拖拉机；⑩7分41秒、7分56秒各一蓝色农用车。由北向南行的车辆情况为：①6分35秒一手扶拖拉机；②7分40秒一摩托车。 根据以上车辆通行情况，结合被害人刘某高的陈述，6分6秒一单人摩托车由南向北经过即为被害人刘某高，该车6分10秒驶到监控边缘。以上车辆通行情况亦印证了证人崔某平、崔某甲、崔某乙、李某某的证言。 12.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事故时无牌照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中前部与其他车辆发生过刮碰，无牌照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时的行驶方向为由南向北。 13.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证明被鉴定人刘某高颅脑损伤定为重伤二级；右侧肋骨骨折定为轻伤二级；右侧锁骨骨折定为轻伤二级。 14.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鉴定人刘某高死亡后，该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对其尸体进行了检验，全身体及各重要器官未见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颈部诸肌群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和环头软骨未见骨折，气管、食管腔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因此，可排除其因机械性窒息致死。经全面系统的尸表检验、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发现死者患有严重的颅脑外伤，硬膜下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延髓、脑桥灶性出血等病理形态学改变，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认为：患者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延脑、脑桥灶性出血，压迫生命中枢，出现严重的生命体征紊乱，终因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另肺组织淤血水肿，咽喉粘膜、气管粘膜少许炎细胞浸润等为频死期之改变，且心脏疾患程度较轻，不足以导致其死亡。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高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延髓、脑桥出血压迫生命中枢导致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 15.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浙迪司鉴[2019]图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图像处理、比较检验，分析说明认为：检材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的检材人像与王某香本人像的细节特征清晰、稳定、可辨识。检材人像显示的眉、眼、鼻、唇、耳、下颌、印记、褶纹、皱纹、点状深色痦痣等26处细节特征与样本人像相对应处的细节特征均相符合一致。检材人像与样本人像存在足够数量的符合特征，且符合特征的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外貌特点。人像比对中存在的少量非本质差异点系由于检材与样本人像拍摄时间、工具、角度、光线、清晰度和噪点不同而产生，可以合理解释。鉴定意见：送检监控录像视频1图像中在“2017-06-02星期五07:15:06”和视频2图像中在“06-02-2017星期五07:34:54”时间点前后出现穿花色上衣的检材人像是王某香的人像。即证明案发当日王某香驾驶电动自行车到驿道镇新宇幼儿园送其孙子刘某后骑电动自行车返回该村。 16.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浙迪司鉴[2019]图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在“2017-06-02星期五09:05:28”时间点前后穿花色上衣检材人像所骑二轮电动自行车的检材车辆物象与样本二轮电动自行车是同款车辆的物像，具有车辆物像共性特征同一性。即被告人王某香案发当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紫（暗）红色的格仑特牌电动自行车。 17.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1、事故现场散落物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格仑特牌电动自行车”相对应部位的零部件在结构和外观特征上相同。2、委托单位提供的“格仑特牌电动自行车”与视频画面内的涉案“电动自行车”为同一品牌相同类型的车辆。 18.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模拟实验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被告人、被害人驶过路口的时间差、监控范围内的平均行驶速度进行模拟实验，二人行驶至事故地点的时间吻合。 19.被告人王某香的供述：2017年6月3日下午，民警询问王某香时，王某香称她只有一辆灰色的或者黑色的电动自行车，没有红色的电动自行车，6月2日她没有骑过红色的电动自行车。6月2日上午，她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花衣服骑电动自行车送其孙子刘某上驿道镇新宇幼儿园，回来后包括刘某上幼儿园的粉红色的卡的钥匙串被其儿子刘云东拿走了。她身上的伤是6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安太阳能时摔伤的，安太阳能的人是驿道镇上的，不能说明姓名、门头等具体情况。受伤后，其外甥儿程磊开车拉她去中医院了，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她不知道6月2日上午在朱诸路刘家洼发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27日民警第二次询问王某香，其称2017年6月3日所述均属实。2019年10月25日民警第三次询问王某香，其称在民警前两次询问她时她说谎了，2017年6月2日早上她送孙子上学骑的是其妹妹王俊英的紫红色电动车，回家后安装太阳能时摔伤了脸。之后骑着该辆电动车从刘家洼村东西大街向西上了朱诸路后向南行驶去驿道镇西周廷村给其妹妹王俊英送电动自行车。王俊英的儿子程磊开车送其到莱州其女儿刘艳英家，不记得是否去过医院了。2019年11月5日被讯问时否认有犯罪行为。 20.证人王俊英的证言。证人王俊英是被告人王某香的妹妹，其证明2017年4～6月份曾将其红色格仑特电动车因故放在王某香家。三四天后，她打电话让王某香将电动车给她送来。当天11时许，王某香骑着电动车来了，脸上有血，说是安太阳能摔的，电动车无异常。该电动车于当年11月份被其卖给收废品的了。 2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22.办案说明、抓获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本案其他相关事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所提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有声像（图像）资料鉴定资质的意见，经查，山东省司法厅对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核准的业务范围包括事故车辆认定。其对事故现场散落物与侦查机关提供的样本车辆相对应部位进行比对，没有借助专业仪器和手段，普通人进行比对亦能得出相应结论且与事实不违背。其鉴定意见2，已由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应鉴定意见证明。故无论其是否超范围鉴定亦不影响对其鉴定意见证明的相关事实的认定。 被告人王某香当庭提供莱州市驿道镇车栾庄卫生室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王某香于2017年6月2日上午在我处拿药”，用以证明其于案发当天上午的行程是向北到车栾庄，多名证人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妇女驾车向南走了，她并非肇事妇女。本案承办法官黄欣平、书记员邓茜丹与公诉机关检察员任国良于2020年6月9日到驿道镇车栾庄村找相关人员核实该证据，经调查该卫生室负责人王琳光，该证明并非车栾庄卫生室出具，内容不属实。卫生室三名医生书面说明没有出具过该证明。对被告人王某香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刘某高交通事故所致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83584.06元、护理费4426.85元（2017年山东省居民可支配收入26930元÷365天×3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6561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11年）、丧葬费37032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以上共计699661.91元。 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莱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份、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1份、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病案1份、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张以及住院费用汇总单2份、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1份、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张、青岛市市立医院定额收据5张、山东省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1张、青岛百洋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青岛便民药店销售小票8张、自费用品结算单2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1张。经审核，其中183376.06元为医疗费和抢救有关的费用，自行购买的绑带2个、肋骨带1只，购买时间和用途与被害人受伤时间吻合，与伤情有关联，予以认定。另有付款人为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额为4197元、收款项目为刘某高住院费、加盖莱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章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1张，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不包含在事故发生后刘某高于2017年6月2日至5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9874.90元中，不予认定；购买自青岛百洋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青岛便民药店（市立东院）的金额共计6223.50元的乳清蛋白粉固体饮品等商品，无证据证明与刘某高的治疗有关，不予认定。营养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被告人王某香的诉讼代理人姜广涛所提死亡赔偿金应根据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的参与度确定的意见，经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刘某高的尸体进行检验后，认为可排除因机械性窒息致死，（刘某高）心脏疾患程度较轻，不足以导致其死亡，刘某高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延髓、脑桥出血压迫生命中枢导致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无其他介入因素。被告人王某香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依据现场遗留的“土宝儿信息卡（060.09221）”、肇事车辆散落物及相关监控视频确定被告人王某香具有肇事嫌疑。经询问，王某香否认肇事，否认6月2日骑过红色的电动自行车，辩解其身上的伤是安太阳能时摔伤的，其儿子刘云东证明刘某的“土宝儿信息卡”被其于案发当日丢失。经进一步侦查，证人刘某乙、崔某平、崔某甲证明肇事者是一骑红色电动自行车的妇女，证人崔某乙、李某某证明是被告人王某香，被害人刘某高亦指证是从刘家洼村东西路驶上朱诸路与其同向行驶的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妇女。经对案发当日刘家洼村西路口监控记录的车辆通行情况分析并经侦查实验确定，当日监控时间9时5分50秒一骑暗红色电动自行车沿刘家洼村北东西路自东向西行驶上朱诸路向北行驶的妇女正常情况下行驶与被害人刘某高行驶至事故地点的时间吻合。案发当日刘家洼村和新宇幼儿园监控显示该妇女早晨骑电动自行车自刘家洼村至新宇幼儿园送小孩上学，随后又返回刘家洼村，当日9时后又骑电动自行车从刘家洼村东西路驶上朱诸路。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认该妇女极有可能为刘家洼村村民。如其确实是刘家洼村村民，根据监控的可辨识度、刘家洼村居民规模、被告人王某香长年生活在该村、该妇女的大致年龄及小孩同样在新宇幼儿园上学的事实，被告人王某香应能辨认出该妇女的身份。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香称不能确认是否是她。经司法鉴定机构人像同一性鉴定，认定该妇女就是被告人王某香。综合以上证据，结合侦查后期被告人王某香供述案发当日驾驶的是红色电动自行车并于当日将车辆转移至其妹妹王俊英处，王俊英证明该车为格仑特牌、现已下落不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香就是肇事的妇女。 被告人王某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有“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其行为危害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刘某高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人王某香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某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英、刘某强、刘美某489763.34元（699661.91元×70%），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欣平 人民陪审员  赵 晓 人民陪审员  傅洪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