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经济开发区赢牟东大街**。 负责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兰,女,194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山东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风春，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山东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龙，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山东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娜，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山东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延召，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华，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芜高新区原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尚庆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毕延召、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被上诉人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及张龙龙，被上诉人毕延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对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予以确认，无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公司承保的车辆鲁Ｓ×××××/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该道路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认定错误。因此无法证实张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承保车辆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山东金光交通事故鉴定所作出的[2019]交鉴字第5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鲁Ｓ×××××/鲁Ｓ×××××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否与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发生接触。所以，无证据证实案涉两车辆发生碰撞。其次，虽然该鉴定还认为：鲁Ｓ×××××/鲁Ｓ×××××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后部轮胎外侧与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骑车人后部刮碰可形成接触痕迹，但是此意见并不是确定性的产生接触痕迹结论。此意见的分析说明中明确载明二者只是符合造痕体与承痕体碰撞形成机理，即若二者碰撞可形成现有痕迹，并不意味着鲁Ｓ×××××/鲁Ｓ×××××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后部轮胎外侧与张某后部必然发生了接触。再次，无清晰的监控视频能证实案涉两车辆及张某之间发生碰撞。故，该鉴定意见结论不能证实上诉人公司承保车辆鲁Ｓ×××××/鲁Ｓ×××××重型普通半挂车与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也无法证实与该车骑车人张某发生碰撞，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与鉴定意见结论明显相互矛盾。事故认定书认定鲁Ｓ×××××/鲁Ｓ×××××车与张某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错误，认定毕延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投保前未对免责条款尽到任何提示和说明，且事后补签投保单，系逃避赔偿责任的无效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毕延召在发生事故后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驶离事故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上诉人应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投保人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每年多次从上诉人处给挂靠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诉人早已将商业险条款免责事由告知投保人，且将保单及免责条款交与投保人。虽然在其后的业务中不是每一笔都在投保时盖章，但投保人对保险免责条款知情且十分清楚。案涉车辆投保单及免责声明虽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盖章，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且事后我公司又让投保人在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上签字盖章，该份保险合同有效，且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适用正确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 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两级交警部门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和勘查笔录、询问笔录、鉴定意见等材料依法作出的，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和事故责任予以认定，有事实依据。山东金光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分析和意见非常明确，两车均有蹭擦痕迹，且两车刮碰可形成接触痕迹，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鉴定意见之所以有无法确定两车接触的描述，是局限于现有证据的评价，因为交通事故是人、车、道路及其他物体综合的过程，具有复杂性，交通事故鉴定能做到的是根据现有证据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非常明确，事实上只有两车相碰撞才有接触痕迹，上诉人认为两车无接触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上诉人是在事故发生后补签的投保单，其将日期提前到投保时，明显是上诉人采取的逃避赔偿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投保前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事实没有错误。另外，被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的这一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还应书面函告上诉人总公司和人保监会，对相关人员和公司追责。除此之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是事后补签的投保单和免责声明，被上诉人认为每辆车都是独立投保，没有事前告知免责条款，投保人不可能知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毕延召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涉案车辆有接触刮擦，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涉案机动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正常运行5天，在停车场停放5天，难免与路沿石、工地其他物体、其他车辆接触刮擦。因此，涉案车辆上的痕迹无法证明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还有可能是事发前该痕迹已经存在。二、假设毕延召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一大项的第一小项即上诉人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不能免责的分析论述依法有据。三、毕延召已经支付给原审原告赔偿金103000元，请求法院在判决中依法予以处理，即由上诉人直接将该款项拨付给毕延召，以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四、本案的以下几点情节，对于本案也有重要影响，毕延召应当无责。受害人醉驾、鉴定结论受害人是与毕延召的车辆后部轮胎有接触可能（假设有接触可能），关键是毕延召的车辆的后部对定责有关键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分析，依法裁决。 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毕延召、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共计975565.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金额为1010115.7元，其中医疗费369166.64元，误工费17743.39元，护理费4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275.83元，丧葬费26230元，车损630元，辅助器具（轮椅）400元，救援费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1391335.86元，因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折算后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01011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21时29分，被告毕延召驾驶鲁Ｓ×××××(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山口线山口镇中心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中石化加油站门口时与张某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车辆损坏，张某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9天，门诊花费医疗费1841.2元，在泰安颐博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34167.18元，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岱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毕延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毕延召因该事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03000元。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鲁Ｓ×××××(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毕延召，其挂靠被告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经营。鲁Ｓ×××××(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36008.38元（含在泰安市中心医院门诊花费，不含住院花费）；2、误工费17743.39元（42329元/年÷365天×153天）；3、护理费42160元（由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证明）；4、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30元/天×151天）；5、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6、被扶养人王和兰生活费22275.83元（26731元/年×5年÷6人）；7、丧葬费26230元（52460元/年÷12个月×6个月）；8、救援费50元；9、交通费合理确定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确定10000元。以上共计损失数额为1006077.6元，按责任划分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740254.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毕延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该认定结论予以确认。故毕延召依法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未发生碰撞，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又辩称，被告毕延召在事故发生时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法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经查明：被告在投保时未在投保单等相关材料上签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在投保前向被告做出过任何提示和说明，在事故发生后，其与被告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补签了投保单并将日期提前到投保时，系为逃避赔偿责任做出的无效行为，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按照毕延召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至于张某在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治疗花费，因未提供住院费发票，其可在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事故发生后，被告毕延召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103000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对于该部分款项，被告毕延召可另行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交通事故损失637254.32元（已扣除被告毕延召赔付赔偿金10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6元，减半收取6778元，由被告毕延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在交警部门拷贝的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事故地点对面加油站监控视频录像一份。欲证实2019年11月16日晚21:28:54至21:29:00期间，毕延召驾驶车辆鲁Ｓ×××××（鲁Ｓ×××××）通过事故地点时，没有与张某本人及其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刮擦，不能得出毕延召驾驶的车辆与张某本人及其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或者张某受到毕延召驾驶车辆的影响摔倒在地，这两种可能性都没有明确的结论予以证实，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错误。证据二、交警部门于2019年11月26日拍摄的毕延召驾驶的车辆的照片一宗。欲证实货车右侧后轮外侧划痕较宽较长，不可能系由电动车或人体接触形成，且该拍摄时间在事故发生后7天，划痕的形成时间是事故前还是事故后无法确定，进一步证实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的错误。证据三、交警部门于2019年11月17日00:30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张。通过现场测量的地面划痕起点及散落的手套位置，可以证实张某驾驶电动车自行摔倒的可能性较大，其本人或电动车若与大货车发生碰撞，划痕距离比现在测量的距离要远得多，散落的手套位置也不会很近。证据四、交警部门拍摄的张某所驾驶电动车在事故发生后的照片一宗。欲证实该电动车从表面看没有任何碰撞及刮擦的痕迹，车体完好，证明该电动车与大货车没有发生碰撞及接触，关于鉴定结论对电动车左前侧刮擦痕迹的说明，系电动车的左车把与地面刮擦形成，并不是与货车接触形成的。证据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业务明细一宗，及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欲证实自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期间，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公司购买投保运输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涉及大量车辆的保险事宜，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购买保险，并支付保险款，上诉人公司将电子保单以图片形式发送给运输公司。案涉车辆在投保保险完毕后，即2019年9月20日上午，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将保单即商业险保险条款送至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确定该事实。证据六、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公司支付保险费的银行业务回单两张。欲证实2019年9月9日、20日，济南路歌卡友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公司支付交强险和商业险保费，证明运输公司支付保险费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事后上诉人与运输公司补签的保险合同是对2019年9月份购买保险事宜的确认，运输公司对上诉人公司明确提示说明的免责条款已经知悉，运输公司在一审时抗辩称不知道免责条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补签保险合同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并不具有逃避赔偿责任的情形。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和兰、东风春、张龙龙、张娜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监控视频能够拍到的是毕延召的车辆行驶中与张某车辆发生重合，因现场路边有绿化带遮挡，无法准确看出两车是相撞造成的张某受伤还是张某倒地受伤，需要借助专业交通鉴定予以分析，山东金光鉴定所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明确指出，两车都有损坏的痕迹，相比较两车痕迹的形态、形成部位、距地高度、受力方向及介质交换等特征相吻合，符合碰撞形成机理，这就说明利用科学的分析能够得出的结论是两车碰撞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张某自行倒地受伤，因此，交警部门根据包括该鉴定意见在内的证据，最终做出两车相撞的结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照片来看仅仅能够看出车辆轮胎有划痕，无法得出上诉人关于不可能是接触造成划痕的结论，两车是否接触还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交警部门事发后对现场勘测所做的数据，仅凭该数据不能得出事故双方是否存在责任，以及张某的帽子飞出距离较远不可能是两车碰撞的结论，该现场图系交警作为认定事故事实的依据，在事故认定书中加以说明，综合其他证据能证实两车相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拍摄距离较远，无法看出碰撞部位的形成痕迹，但借助于专业鉴定能够确认张某车辆有摩擦的痕迹，进而能够说明两车存在碰撞的可能。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能够确认的是毕延召的车辆予以投保，从该证据无法看出上诉人在投保前是否已经将投保单及免责条款交代给任何一台车辆，运输公司对免责事由不知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对相关车辆予以投保的事实。被上诉人毕延召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来源、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上诉人的该组证据证实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存在重大瑕疵。鉴定意见的结论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鲁Ｓ×××××（鲁Ｓ×××××）是否与电动二轮车发生接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来源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尽到了充分解释说明义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可以免责，证据六仅能证实上诉人的涉案车辆确实已投保。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是上诉人是否针对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承保的案涉机动车与受害人张某骑乘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判决无事实依据。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系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确定事故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岱岳区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等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及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确定上诉人的赔付比例和数额，属于主次责任范围内的自由裁量，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和说明，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义务。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格式合同，虽然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但属于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上诉人认可保险合同系事故后补签，其所提交的投保人保险业务缴费明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建森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唐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宋杰 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