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银滩路街道通达街**第****。法定代表人：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乐，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兰州常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甘草店**div>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常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顺公司），原审第三人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2020）甘75民初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星乐，被上诉人常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甘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2020）甘75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常顺公司提交的《房屋转让补偿合同》因甘草公司未出庭质证，中正公司未认可，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该证据真实性；案涉不动产系另外一个学校占有使用，一审法院未核实就予以认定常顺公司占有该不动产；一审法院认定常顺公司已支付37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没有银行印章，中正公司未认可；常顺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如何关于变更登记或者申报权利的相关手续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涉案不动产手续非因常顺公司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案涉土地使用者为甘草公司。2.常顺公司的情形不属于“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合同实属无效，系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案涉《房屋转让补偿合同》未履行后续报批义务，合同自始无效。3.常顺公司不属于“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的情形。案涉合同自签订至今已有12年之久，在未审批办理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前提下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常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补偿合同》属于真实、有效的合同。2.答辩人已经占有涉案不动产房屋。2008年11月30日，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签订“移交说明”，甘草公司将涉案房屋等移交给常顺公司使用，常顺公司接收涉案房屋后租赁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3.常顺公司已实际向第三人转账支付案涉房屋补偿款370万元，有相关《收据》及银行凭证证明。4.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涉案不动产房屋手续非因答辩人的原因，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因案涉房屋被确定拆迁征收，政府已经停止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致使常顺公司无法按照规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常顺公司购买的位于兰州市××区兰国用（2005）第C07012地上附着物（房屋及其它建筑物等）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地上附着物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中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执协1号之二执行裁定，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执行人甘草公司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主动履行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8月6日以（2019）甘75执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甘草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区下徐家湾兰国用（2005）字第C07012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及甘草公司名下其它财产。被执行人仍未履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以（2019）甘75执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甘草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兰州市城关区17号下徐家湾兰国用（2005）字第C07012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2019年12月12日，常顺公司对兰州市城关区17号下徐家湾兰国用（2005）字第C07012的土地上的房屋等附着物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甘75执异16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常顺公司的异议。2020年1月6日，常顺公司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08年5月10日，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甘草公司将位于兰州市××区（土地使用证号：兰国用（2005）第C07012）土地上的房屋及其它建筑物转让给常顺公司，转让价格为370万元。常顺公司向甘草公司付款270万元后，2008年11月30日，甘草公司向常顺公司移交位于兰州市××区案涉房屋及其它建筑物，常顺公司占有并使用案涉不动产至今。此后2009年8月31日至2014年11月24日，常顺公司分4笔向甘草公司支付余款100万元。因兰州市政府2009年10月30日作出兰政储地（2009）23号文件，对甘草公司名下城关区下徐家湾17号土地及其它土地进行重新调整规划，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办理案涉不动产过户手续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常顺公司对执行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常顺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和共通性，但二者分属于不同的诉讼程序，其功能并不相同。相应地，对案外人民事权益的审查原则和审查标准也不尽相同。执行异议作为执行程序的一部分，其制度功能在于快速、不间断地实现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其价值取向更注重程序效率性，同时兼顾实体公平性。基于这一目标，执行异议程序更侧重于对执行标的上的权利进行形式审查，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主要根据执行标的的物权登记、实际占有等权利外观来认定执行标的的权属，并作出应否予以执行的判断。而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与执行异议衔接的后续诉讼程序，是一个独立于执行异议的完整的实体审理程序，其价值取向是以公平优先、兼顾效率，通过实质审查的方式对执行标的进行认定，进而作出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判断，以实现对案外人民事权益的实体性执行救济。由此，基于二者的关联性和共通性，在针对执行异议之诉具体审查标准的法律规定或者司法解释出台前，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可参照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审查认定。若案外人异议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中关于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认定标准，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就要支持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同时，基于二者审查方式和判断标准的不同，在案外人异议不符合或者不能完全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中关于可以排除强制执行认定标准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也不能当然认定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而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基于案件具体情况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质审查，并依法作出是否支持案外人异议请求的判断。二、关于常顺公司对案涉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常顺公司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可以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结合被执行人甘草公司的责任财产范围、异议人常顺公司、被执行人对案涉不动产各自享有的权利性质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于2008年已签订书面合同，2008年11月30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常顺公司已占有该不动产，并支付了价款370万元，未办理涉案不动产手续非因常顺公司的原因，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不动产不应纳入强制执行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综上所述，常顺公司执行异议之理由成立，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2019）甘75执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兰州市甘草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兰州市××区兰国用（2005）第C07012地上附着物（房屋及其它建筑物等）的强制执行，并解除（2019）甘75执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地上附着物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顺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共三份，证明目的：常顺公司实际占有管理涉案房屋。证据1、2010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与李某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3页），李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账单1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1份，存折（1份3页），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流水账单（1份4页，高宝湖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证据来源：被上诉人、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证明：被上诉人接收第三人移交的涉案房屋后，2010年12月1日，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李某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租期3年，被上诉人每年收取租金12万元。2、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李某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36万元。证据2、2016年8月20日，被上诉人与甘肃世纪峰华技能培训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5页），情况说明1份，甘肃世纪峰华技能培训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刘磊身份证复印件1份，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流水账单（1份2页，高宝湖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证据来源：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证明：1、2016年8月22日，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甘肃世纪峰华技能培训中心使用，租期3年。2、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19日，甘肃世纪峰华技能培训中心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押金合计41万元，支付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宝湖个人交通银行卡中。证据3、2019年10月1日，被上诉人与牛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5页）、牛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流水账单（1份2页，高宝湖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证据来源：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证明：1、2019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牛某开办培训学校使用（筹办期），租期3年。2、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9月3日，牛某向被上诉人支付押金3万元，支付租金125000元，支付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宝湖个人交通银行卡中。第二组证据共7份，证明目的：常顺公司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全部房屋转让补偿费370万元。证据1、《关于房屋转让款收款情况的函》1份。证据来源：第三人。证明：1、2009年7月20日，第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房屋转让款后，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房屋转让款收款情况的函》，第三人已经认可兰州宝石标准设备有限公司代收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房屋补偿款270万元，张玉山代收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房屋补偿款6.5万元，合计276.5万元。2、对被上诉人未支付案涉房屋转账款部分，第三人可委托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代收代支。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2张。证据来源：被上诉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兰州民主西路支行、榆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1、2008年5月14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170万元，第三人委托的兰州宝石标准设备有限公司代收170万元。2、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170万元后，2008年5月1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170万元。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2张。证据来源：被上诉人、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兰州民主西路支行。证明：1、2008年8月14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第三人委托的兰州宝石标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100万元。2、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100万元后，2008年8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100万元。证据4、（2009.7.6）《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2009.8.31）《收据》1份。证据来源：被上诉人、第三人。证明：1、2009年7月6日，被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第三人委托的张玉山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6.5万元。2、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6.5万元后，2009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6.5万元。证据5、（2009.8.24）《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2009.8.31）《收据》1份、农村合作社银行转账支票1张、（2009.8.26）农村合作社进账单1份，兰州盛裕废旧纸品回收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1套（4页）；证据来源：原告、第三人、甘肃省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庆阳路支行、榆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1、2009年8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榆中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向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50万元。2、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50万元后，2009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50万元。3、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50万元后，转付给其参股公司兰州盛裕废旧纸品回收有限公司。4、第三人是兰州盛裕废旧纸品回收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6、（2011.11.29）《收据》1份、（2009.12.1）《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份、（2011.12.2）农村合作社银行转账支票2张。证据来源：原告、第三人、甘肃省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庆阳路支行。证明：1、2011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榆中农村合作银行转账支票向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20万元。2、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20万元后，2009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50万元。3、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20万元后，转付给其参股公司兰州盛裕废旧纸品回收有限公司。证据7、（2014.11.24）《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份、（2014.11.24）《收据》1份、（2014.12.24）交通银行转账支票1份、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资料4页。证据来源：原告、第三人、交通银行兰州雁滩支行，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1套4页）。证明：1、201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向第三人支付房屋转让补偿费23.5万元。2、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房屋转让补偿费23.5万元。3、第三人收到房屋转让补偿费23.5万元后，将此笔款项转付给其持股的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组证据共2份，证明目的：1、2013年9月15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对徐家湾旧城改造项目（二期工程）建设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即：北滨河中路以北、单家沟以东、金城路以南、慧泽苑小区以西区域内住宅及非住宅房屋征收，被上诉人受让的涉案房屋，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征收范围内。2、2013年9月17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对征收房屋的相关事项予以公告。3、被上诉人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非因被上诉人原因。证据来源：兰州市城关区档案馆。证据1、2013.9.15《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城征决字【2013】15号（一份5页）；证据2、2013.9.17《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城征告字【2013】15号（一份2页）。经质证，中正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是甘草公司与常顺公司签订，上诉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在合同无效的情况，被上诉人属于非法占有房屋。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认可。常顺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370万元可能确实发生，上诉人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文件没有载明常顺公司任何信息，且对征收范围进行界定，征收范围内的房产归属都是甘草公司所有，同时常顺公司未能办理产权的原因是基于法律强制规定非政府征收。本院对于常顺公司出具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常顺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常顺公司能否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当审查其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据此做出判断。首先，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补偿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案涉房屋所在土地虽然属于划拨用地，中正公司亦主张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房屋转让补偿合同》无效，但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转让划拨土地上的房产，需要办理的相关审批手续属于合同履行需要实施的法律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次，庭审中中正公司认可常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并认可常顺公司支付了370万元的转让价款。第三，常顺公司与甘草公司签订《房屋转让补偿合同》后，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有关单位使用，以出租的方式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房屋。第四，常顺公司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兰州市政府2009年10月30日下发兰政储地[2009]23号文件收回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从而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所致，不属于常顺公司自身主观过错。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常顺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李元博审判员 赵学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强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