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谦，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展，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项志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献，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王林，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谦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投资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宁波恒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评估公司）、宁波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来认定洪谦持有的明州投资公司4%股权价值存在错误。（一）恒业评估公司评估价值明显偏低且鉴定结果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1.桑田路580号房屋的拆迁价值在7000万元以上，但评估价仅为22204954元，这不符合常理。洪谦认为在存在拆迁价格作为参考的情况下，评估单位不仅没有去调取拆迁资料，而是直接参考桑田路581号的土地及房屋进行评估，方法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该房产在评估基准日未有拆迁动向为由认定拆迁不存在影响是错误的。2.恒业评估公司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未对有些疑问进行说明，如已登记的鸿海商贸楼316室房产、车站路77弄5号1-12、2-12的房产未列入评估范围等问题。3.恒业评估公司依据未经过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进行评估，程序不合法，审计公司是按照公司财务报表等材料进行审计，而评估应当是对明州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存在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内容及程序均有所不同。（二）立信评估公司作出的有关宁波市鄞州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药材公司）、宁波明贝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中药业公司）的商标、商号价值的评估结果明显偏低，立信评估公司出庭人员也没有对评估结论如何得出作出解释和说明。（三）恒业评估公司、立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条规定的情况，应当重新评估，以明确具体金额。二、一审法院以洪谦无证据证明宁波（鄞州）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以下简称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馆藏物品全部属明州投资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有而不准许进行评估存在错误。该博物馆商号及馆藏物品均属于明州投资公司的资产，且具有实际价值，在洪谦退股时有权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 明州投资公司辩称：一、恒业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不存在低评和漏评的情况。（一）洪谦要求桑田路580号房屋价值按照拆迁赔偿价格确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桑田路580号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时已实际存在，应列入公司固定资产科目。该房屋在本案评估基准日未列入拆迁征收范围，2016年7月6日才列入政府征收范围，规定2016年12月31日拆除，该房屋拆赔在洪谦提出退股（2014年11月）二年之后。因该房屋在本案审计、评估时已经拆除，审计、评估单位参照同属于医药药材公司后建的桑田路581号房子评估，根本不存在低估价值的事实，且评估完全符合相关评估准则。评估单位按照事实及评估法则作出的评估结论应予确认。（二）洪谦没有证据证明评估单位存在漏项、漏评事项。如鸿海商贸楼房屋于2011年受让取得，车站路77弄5号房产于2014年11月购入，均已经列入公司固定资产科目，且均已经体现在评估报告中。关于××路××号××大楼，2015年9月2日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4年11月时尚未竣工决算，尚不能确定是否具备备案条件，因此，其资产应列入在建工程项目，评估单位按照在建工程评估、鉴定完全正确，而且已经在评估报告中体现。2014年11月30日之后取得的财产，与洪谦没有任何关系。因法院委托评估的是明州投资公司，评估单位只对明州投资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关联公司的投资损益（关联公司的不动产）仅仅作为其中的一个对外投资科目，因此，关联公司的不动产评估等，依法没有在对明州投资公司的评估报告中一一列明，但评估单位明确表示已经列入评估，不存在漏评的事实。（三）商标估值、商号估值不存在低估的事实。（四）评估单位的评估结论基本准确，应予尊重。明州投资公司与评估单位不存在利害关系，鉴定人员不存在依法应予回避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不属于明州投资公司以及关联企业的物品不予委托评估完全正确。1.洪谦没有证据证明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馆藏物品全部属于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该博物馆馆藏的主要物品是个人收藏的私有物品，存放于馆内的绝大部分物品，由个人无偿借给公司用于医药文化展示，以充实公司文化。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财产账册等资料，均未显示相关的物品为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而且洪谦也完全清楚相关的物品不属于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明州投资公司收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3200万元（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并支付洪谦以3200万元（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的利息金额为939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州投资公司的前身为宁波大榭开发区明州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健公司），设立于1994年12月12日，由宁波明州保健食品公司（现名称为宁波明州医药有限公司）与鄞县医药药材公司明州药房两个法人股东发起设立，经营范围为其他食品（除烟）、保健食品、食油、百货、日用杂货、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及煤炭的销售。1996年，保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原两个法人股东，转变为包括洪谦在内的8个自然人股东，公司经营范围不变。1999年12月22日，保健公司从8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为16个自然人股东，洪谦仍为公司股东，经营范围不变。2000年5月19日，保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其他食品（除烟）、保健食品、食油、百货、日用杂货、五金交电、金属材料的批发、零售、代购、代销；房屋租赁。2002年4月17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大榭明州投资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月1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即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亦由宁波大榭开发区海洲****变更为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经营范围变更为实业投资、房屋租赁，股东不变。2002年4月15日制定的明州投资公司章程显示明州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洪谦的持股比例为4%，公司营业期限为2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即营业期限为1994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2014年12月11日，明州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公司是否继续经营的问题，全体股东均出席，除洪谦以外的其余15位股东均同意将公司营业期限延长为30年，并同意修改相应公司章程规定。同日，明州投资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2月17日，洪谦向明州投资公司发函称其不同意延长公司营业期限，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4%股权。 2014年12月11日明州投资公司原营业期限届至时，宁波明州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大药房公司）的股东由法人股东明州投资公司及洪谦、项志秋等16位自然人股东组成，其中明州投资公司、洪谦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3.5%；医药药材公司的股东由明州投资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明州投资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明贝中药业公司、宁波市鄞州明贝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零售公司）的股东均由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宁波鄞州明贝中药煎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服务公司）、宁波明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医药公司）的股东均由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医药药材公司申请注册了“鄞州”商标。明贝中药业公司申请注册了“明贝”商标。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321号，于2008年12月21日开馆，馆内藏品包括中医药4000多年来传承的名中医的尊像、名著、药方、书画、珍贵稀有的中药珍品等，但该博物馆未注册登记。医药药材公司于2012年7月设立了宁波鄞州明贝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明贝堂中医门诊部），该门诊部的性质属民营企业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设立目的主要是为病人提供一个温馨舒适的医疗服务站。 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屋如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荷花庄新村1幢82号202室、位于宁波市××村××幢××号××室等地方的房屋于1995年已出售给部分股东或他人。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屋如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322号、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锦苑东巷**、位于宁波市××路××弄××号等地方的房屋于2009年经明州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已转让给部分股东。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村××幢××号××室××号××室××号××室××幢××号××室××号××室××号××室的房屋原系由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委托医药药材公司管理，产权实际归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所有，拆迁后获取的拆迁赔偿款用于购买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房屋。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于2016年被征收拆迁。医药药材公司建造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庙街道××路××号的办公楼于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10月1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 本案预立案阶段，根据洪谦的申请，该院委托宁波文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明州投资公司及该公司长期股权投资涉及的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明贝中药业公司、明贝零售公司、明贝服务公司、明州医药公司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果为：截至2014年11月30日，投资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93286182.84元、负债总额42306041.89元、所有者权益50980140.95元，审计调整增加所有者权益260583522.44元（调整主要内容系投资权益），审定后所有者权益311563663.39元。其中，明贝堂中医门诊部未列入审计范围，因该门诊部属民办非营利性社会组织；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未列入审计范围，因该博物馆未在公司登记机关或民政部门注册登记，不是独立法律主体。为该审计，洪谦支出鉴定费（审计费）236400元。 本案预立案阶段，根据洪谦的申请，该院委托恒业评估公司对洪谦持有的明州投资公司4%股权在2014年11月30日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持续经营前提下，明州投资公司4%少数股东权益的市场价值为16330817.90元。该评估价值不包括“明贝”商标价值、医药药材公司的商号价值和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商号及馆藏物品价值。因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在评估时已拆迁，本次评估遂参照同地段的未拆迁的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进行评估。为该评估，洪谦已支出鉴定费（评估费）162430元。 本案审理中，根据洪谦的申请，该院委托立信评估公司对明贝中药业公司注册的“明贝”商标专用权和医药药材公司注册的“鄞州”商标专用权及医药药材公司的商号在2014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追溯评估，评估结果为：医药药材公司注册的“鄞州”商标专用权和商号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1080万元，明贝中药业公司注册的“明贝”商标专用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850万元。为该评估，洪谦已支出鉴定费（评估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州投资公司对回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如何确定股权回购价格？根据洪谦的申请，该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作出了文会审字［2017］2340号专项审计报告、恒业资评［2018］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2019）甬第024号追溯资产评估报告，洪谦、明州投资公司均有异议，鉴定机构已作出书面回复。同时根据洪谦的申请，作出上述鉴定报告的三家鉴定机构有关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了质询，对有关异议作了详尽解释和说明。针对洪谦提出的漏估、低估等问题，明州投资公司亦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说明，有的已澄清，如部分房屋已转让给股东或其他人，部分房屋为托管性质，部分房屋已作审计、评估并未遗漏。洪谦仍存异议的主要是：一、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已被拆迁，但未参照拆迁价格进行评估，而是参照未拆迁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洪谦认为不合理。对此，该院认为，因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并未有拆迁动向，实际到2016年才被征收拆迁，本案评估为追溯评估，故不应以评估基准日之后发生的行为或事实来影响评估基准日当时的评估价值，鉴定机构参照未拆迁的同地段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是可行的，也是合理的。二、洪谦认为鉴定机构未对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商号及馆藏物品价值进行审计、评估。对此，该院认为，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未经注册登记成立，不存在所谓“商号”问题，明州投资公司称馆藏物品并非全部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部分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的物品已纳入审计、评估范围，而洪谦亦无证据证明馆藏物品全部属明州投资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有，故鉴定机构未将该博物馆全部藏品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并无不当，该院亦未准许对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全部馆藏物品及所谓“商号”进行评估。三、洪谦认为鉴定机构未将明贝堂中医门诊部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对此，该院认为，明贝堂中医门诊部属民办非营利性社会组织，根据其非营利性举办宗旨，鉴定机构未将该门诊部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并无不当。四、洪谦提出各种异议，总体归纳起来就是一个问题，即认为评估值过低。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洪谦的申请，鉴定机构亦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对相关异议均作了一一回应，洪谦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推翻鉴定结论。而明州投资公司亦提出了诸多异议，总体归纳起来也就是一个问题，即认为评估值过高，但也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推翻鉴定结论。总之，上述三份鉴定报告的出具单位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和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院对该三份鉴定报告均予以确认。根据恒业资评［2018］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2019）甬第024号追溯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洪谦对明州投资公司持有的4%股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股权价值应为16945647.90元，在无其他可参照价值的情况下，应以该评估价值作为确定明州投资公司回购洪谦股权的价格依据。洪谦诉讼请求中提出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但现仍坚持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股权，缺乏依据。综上，该院确定明州投资公司应以16945647.90元的价格回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由于洪谦于2014年12月11日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明州投资公司的营业期限，并于同年12月17日依法提出请求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收购其股权，但因双方对收购价格有争议遂成讼，现经诉讼已确定收购价格，故洪谦诉请主张明州投资公司按年利率6%赔偿逾期收购利息损失，可予支持，但应给予明州投资公司合理的必要的给付准备时间，故起算时间点定于洪谦提起诉讼之日较为适宜。综上，该院对洪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收购其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同时赔偿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至于明州投资公司提出的代扣代缴税费的问题，双方应根据相关税法规定进行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明州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收购洪谦对明州投资公司持有的4%股权，并支付洪谦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同时赔偿洪谦利息损失4722187.21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洪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48760元，由洪谦负担98621元，由明州投资公司负担150139元；鉴定费548830元，由洪谦负担274415元，由明州投资公司负担274415元。 本院二审期间，洪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产证（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2××6号）各1份，拟证明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位于嵩江西路321号的房屋在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2013年11月10日已经装修完毕并正式对外营业的事实；该房产应当按照市场价值进行计算，恒业评估公司未将该房产进行评估属于漏评。2.宁波恒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注册会计师查询表2份、恒业评估公司办公地点现场照片3张等，拟证明恒业评估公司应对本案资产评估进行回避的事实。 经质证，明州投资公司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洪谦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动产权证登记做证是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取得备案证明书为前提条件，取得备案证明书后才能登记做证，并不是以建筑工程竣工时间或开业时间为准。而涉案房产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5年9月2日，权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在本案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涉案建筑物尚不具备登记做证条件，因此，应列入在建工程科目。洪谦故意提供不完整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故意不提供记载备案日期为2015年9月2日的页面以及备案证明书，误导法院，有违诚信原则。对证据2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因是打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洪谦要证明的问题。 明州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房屋征收决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桑田路580号房屋评估时是存在的，应当按照当时存在的实际房产来评估价格，而不应以拆迁价格评估。经质证，洪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房屋征收决定书也不能如实反映该地段何时存在拆迁意向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洪谦提供的证据1表明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嵩江西路321号房屋已于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且于同年装修并营业，但因该房屋在本案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而是于2015年10月14日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依上述情形，洪谦主张评估应按该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计算的理由缺乏依据。洪谦提供的证据2难以反映恒业评估公司应对本案资产评估进行回避的事由。明州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法院以恒业评估公司、立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来认定洪谦持有的明州投资公司4%股权价值是否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评估报告的出具单位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和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而且一审时，经洪谦申请，上述评估报告的鉴定机构有关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了质询，对有关异议作了解释和说明。洪谦对此所提出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第一，关于洪谦提出的恒业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明显过低的理由，如其提出的关于××路××号房产的评估价格明显偏低问题，经查，该房产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并未拆迁，实际到2016年才被征收拆迁，作为追溯评估，鉴定机构参照未拆迁的同地段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方法并无不当，可以作为确定涉案争议房产价格的依据。洪谦就此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医药药材公司名下房地产的拆迁、征收情况并无必要，故不予准许。洪谦上诉所称的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嵩江西路321号房屋问题，该房屋虽于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但该房屋实际于2015年10月14日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在此情况下，评估单位按在建工程评估，并无不妥。洪谦提出的有关恒业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存在其他问题的理由亦缺乏说服力。第二，洪谦上诉提出的立信评估公司对医药药材公司注册的“鄞州”商标专用权、公司商号以及明贝中药业公司注册的“明贝”商标专用权的评估结果明显偏低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恒业评估公司、立信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可以作为确定明州投资公司回购洪谦股权的价格依据。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洪谦所主张的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全部馆藏物品及其所谓“商号”是否应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对此，明州投资公司称该博物馆的馆藏物品并非全部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部分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的物品已纳入审计、评估范围，而洪谦亦无证据证明馆藏物品全部属明州投资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有，同时，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未经注册登记成立，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准许对该博物馆全部藏品及所谓“商号”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并无不当。洪谦在二审中提出有关对相关资产进行重新评估等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洪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760元，由上诉人洪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曙炜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