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英，女，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漭河森林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郑坪村。法定代表人：郑新英，该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张国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胜，男，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社青，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群星，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玉梅，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新英、李琼因与被上诉人济源漭河森林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蟒河公司）、被上诉人张国胜、原审第三人张玉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新英、李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被上诉人蟒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社青、被上诉人张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社青、原审第三人张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新英、李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新英、李琼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虽名为“合作开发”，但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表现为：张国胜与郑新英、李琼的股权转让，即张国胜与郑新英、李琼在漭河公司所占股权发生变化，而非蟒河公司与郑新英、李琼在另一主体（有限公司）所占股权发生变化。故该合同书应属股权转让的合同。2、该合同的双方主体系张国胜（甲方）与郑新英、李琼（乙方），而非蟒河公司为该股权转让合同一方（甲方）的主体。因此，无论是签订《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还是签订《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均无须加盖漭河公司的公章，更无须得到漭河公司的授权。3、《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因为该合同书的内容为“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系该公司的股东，而非公司与该公司的股东，《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业经当事人双方即张国胜与郑新英、李琼签字，该协议自签字时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蟒河公司、张国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解除协议书上没有公司的印章，蟒河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解除协议是无效协议，因涉及案外人不能完成工作内容，郑新英、李琼也不能完成自己约定的协议内容，此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因涉及案外人不能完成的工作内容是指因为2016年8月31日协议中的甲方不能撤销所有法院的起诉，并将郑新英给张玉梅出具的书面担保函原件交给郑新英、李琼。3、2016年8月31日蟒河公司与郑新英、李琼签订的解除协议并无蟒河公司加盖公章，张国胜当时也非蟒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未得到蟒河公司的授权，所以该协议尚未成立。因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梅辩称，郑新英、李琼与张国胜签订的解除协议部分条款侵犯了张玉梅的合法权益，张玉梅在该协议上未签字认可，所以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新英、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新英、李琼与漭河公司、张国胜签订的《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的有效；二、退还郑新英、李琼前期所付资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漭河公司（甲方）与郑新英、李琼（乙方）签订《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开发九里沟景区的建设项目。合同认定甲方从2004年成立以来，景区总投资已完成2.8亿元人民币，双方合作注册资本金总额协商为28000万元，其中甲方占10%股份，乙方占90%股份；在股权确定后，经协商乙方再付给甲方景区建设中的债务1.5亿元人民币。以上有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张国胜签字，乙方由郑新英、李琼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后，乙方先支付100万元，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郑新英取得漭河公司55%的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国胜变更为郑新英。2016年8月31日，漭河公司（甲方）与郑新英、李琼（乙方）签订一份《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主要内容：一、因多种原因该项目无法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15年12月25日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二、甲方在2016年9月25日前退还乙方所付资金壹佰万元。三、甲方负责撤销所有法院的起诉，并将郑新英给张玉梅出具的书面担保函原件交给乙方。四、甲方负责退还乙方的奔驰车。五、如在2016年9月25日前甲方没能按时完成所列二、三、四条款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承担。六、乙方在甲方完成二、三、四条后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张国胜本人股权55%，如不能退还，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以上协议由张国胜、郑新英、李琼签字按手印。漭河公司未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31日，漭河公司（甲方）与郑新英、李琼（乙方）签订的《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并无漭河公司加盖公章，张国胜当时已非漭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漭河公司的授权，该协议尚未成立。故郑新英、李琼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并退还100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新英、李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新英、李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新英、李琼提供的证据有：（2018）豫96民终83号民事卷宗中漭河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卷宗中庭审笔录5-8页，证明解除协议签订时未加盖公章的原因。漭河公司、张国胜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证据中的证明虽然盖有漭河公司的章，但证明内容是谁写的不清楚，并且证明是复印件，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中的笔录不能证明郑新英、李琼所说的证明对象。张玉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郑新英作为漭河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国胜作为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对公司的义务有明确约定，但未加盖公章，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从而也可以说明该解除协议并非张国胜和郑新英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能证明郑新英、李琼的主张。本院认证如下：2017年11月26日的证明，虽加盖有公司公章，但是没有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对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证据中的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张玉梅于2017年8月21日起诉张国胜、漭河公司、郑新英，请求张国胜归还11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漭河公司、郑新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9001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国胜归还张玉梅借款11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漭河公司、郑新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新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豫96民终83号民事判决，认为“各方并未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郑新英虽称其与漭河公司又签订了《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按照协议其不应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根据漭河公司的工商登记，郑新英仍系漭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新英、李琼仍持有漭河公司55%的股权，导致未能按四方协议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的原因是由于郑新英与漭河公司、张国胜之间就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履行问题存在争议，郑新英不能以此否定担保条款的效力，也不能以此对抗本案中张玉梅享有的权利”，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从《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第三章资产认定、转让及合作形式、第四章公司组织架构、第十章收益分配等内容来看，以及张国胜在庭审中对该合同书中第三章的解释，该合同书中实际上甲方应为张国胜个人，该合同书表述有瑕疵，应当结合双方的真实意思去判断。相应的《解除九里沟生态旅游区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协议》双方也应为张国胜与郑新英、李琼，郑新英、李琼现要求确认该协议全部有效，张国胜认为因涉及案外人及其不能完成工作内容，郑新英、李琼也不能完成协议约定的内容，解除协议书无效，张玉梅认为该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五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且侵犯了张玉梅的合法权益，所以该两条无效。关于该协议第三条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张国胜）负责撤销所有法院的起诉，并将郑新英给张玉梅出具的书面担保函原件交给乙方（郑新英、李琼）”，按照郑新英、李琼所述，该协议内容是指张国胜负责撤销张玉梅起诉郑新英的案件，从当事人对该协议的解释来看，双方签订该条的目的在于免除郑新英对张玉梅的担保责任，张国胜与张玉梅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张玉梅不同意的情况下，张国胜不可能撤销张玉梅的起诉，且实际上张玉梅已经起诉郑新英并经法院判决，进入执行阶段。该条款涉及第三人利益，现张玉梅不同意该条款，该条款并不能约束张玉梅，生效的（2018）豫96民终83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郑新英不能以解除协议否定担保条款的效力，也不能对抗张玉梅所享有的权利。关于郑新英、李琼要求张国胜退还1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从涉案的解除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郑新英、李琼与张国胜是互负义务且互为条件，张国胜有退还100万元、负责撤销起诉、退还奔驰车等义务，郑新英、李琼有退还张国胜55%股权的义务，郑新英、李琼现仅依据该协议书的其中一条要求张国胜退还100万元，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新英、李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新英、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