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加兵，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南门商业广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吴莉，山东成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加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粤140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加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席二审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加兵及辩护人吴莉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加兵的儿子张梓珺出现“全身重症肌无力”病症，张加兵认为是2018年3月30日在梅江区金山卫生院接种流感病毒疫苗后引起的。2018年6月21日，梅州市*********织专家组对张梓珺病症进行诊断认为:张梓珺所患重症肌无力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被告人张加兵对此诊断结果不满，未向相关部门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情况下，利用微信平台、媒体发布偏激、不当言论，多次赴京以拉横幅、穿状衣、喊口号等方式进行非法上访，扰乱单位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2019年3月4日上午11时，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期间，被告人张加兵、姚告华、钟爱梅、欧阳春兰（另案处理）等十九人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中环北侧，以举横幅、拿标语、喊口号等方式进行非法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安定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加兵无视国家法律，以其小孩因接种疫苗后身体出现异常为由，多次扰乱单位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加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标语（A3纸质，手写）二张，予以没收，随案佐证。上诉人张加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未导致任何严重结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无罪。1、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系募捐行为，在大街上不存在上访对象，不存在上访的情况。在卷照片及视频显示，当时疫苗家长集中站在一个空旷场地，四周都留有空间，周边道路畅通，行人可以自由通行。这充分证明，家长的行为是理性平和的，从他们的行为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没有堵塞阻断道路、阻碍他人正常活动、起哄闹事的主观目的，并且，募捐行为持续时间非常短，也就几分钟就被警察制止并带离，根本没有造成现场秩序混乱，更谈不上严重混乱。2、微信言论。上诉人2018年7月20日的微信言论确实欠缺理智，有些出格，但系因上诉人儿子在ICU重症室抢救，造成情绪失控，系事出有因。就该行为，梅江公安分局已经对其进行了训诫，这一处理方式非常适当，因为并未违反刑事法律。3、接受媒体采访。首先，上诉人没有主动联系香港媒体，媒体是关注社会焦点的特殊群体，所以各地媒体都在寻找采访对象；且采访视频证明，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接受采访时仅陈述了孩子发病及治疗情况并谴责假疫苗害人，其言论符合事实无一字虚假，评价客观中肯。4、国家卫健委大门外拉横幅喊口号。2018年8月10日，疫苗家长在卫健委拉横幅、穿状衣、喊口号，张加兵路过时加入其中，从在案证据可以看到，道路也未被堵塞、阻断，现场秩序根本没有乱，家长表达心声理性平和无过激言行。该行为同样未导致任何严重后果，梅江分局治安大队仅对其进行训诫，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5、北京媒体见面会及上海座谈会。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8月下旬疫苗家长媒体见面会及2018年11月上海座谈会，上诉人根本没有参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准备去参加；并且他两次都被遣返，自然不可能导致任何公共场所的秩序混乱，更不用说造成严重混乱。综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指控的六起行为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这一客观结果，其中四起行为当时就作出了训诫、劝返处理等情况，足以证明这些行为连治安处罚都没达到，更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多次实施同一类行为，但每次后果都不严重，则不能以简单累加方式进行定罪。二、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认定的六起犯罪事实中有四起当时就由相关单位予以训诫、劝返，说明这些行为己作出过处理，同时也证明这些行为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已处理过的行为再次进行审判，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和上诉人一起的同案人均未受到刑事处罚，仅有其一人被刑事处罚，明显处理不公。四、诊断书所依据的病历内容关于发病时间的记录存在错误，上诉人一再坚持申请重新调查诊断，但专家组却草率得出结论，明显有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6日向梅州市卫计局申请重新进行调查诊断，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回复，但却在2020年4月17日才寄出。五、上诉人张加兵提供证据证实其被人强行带上车、被人殴打的事实。六、上诉人张加兵提供证据证实其儿子的病是疫苗造成的案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张加兵无罪。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加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加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信访条例》等规定，上诉人张加兵伙同他人在国家机关单位、王府井商场门口打横幅、打标语的行为，属非正常上访的行为。王府井商场是著名的商业街，靠近天安门，恰逢全国“两会”重要时间节点，上诉人张加兵等人打横幅、拉状布等进行募捐，他们的这种行为具有煽动性、蔓延性、扩展性，会妨碍不特定的人在公共场所的有序活动，并且严重影响国家形象。上诉人张加兵的一系列行为均与合理、合法谋求正当权益的法律程序背道而驰。综上，上诉人张加兵无视国家法律，以其孩子因接种疫苗后身体出现异常为由，无理取闹，多次扰乱单位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加兵的儿子张梓珺出现重症肌无力（眼肌型）病症，上诉人张加兵认为是2018年3月30日在梅江区金山卫生院接种流感病毒疫苗后引起。2018年6月21日，梅州市*********织专家组对张梓珺病症进行诊断认为:张梓珺所患重症肌无力（眼肌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上诉人张加兵在明知有合法途径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情况下，拒绝通过合法途径，而是通过利用网络发布偏激、不当言论（在微信平台扬言持有并携带炸药去反映诉求）；在没有证据表明注射的疫苗与其儿子患病的情况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宣传自己是疫苗受害者家长，并以“两岁儿童注射长春长生疫苗出事”为题进行新闻报道；还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门口拉横幅、穿状衣、喊口号以及在“两会”期间在北京王府井举横幅、拿标语、喊口号等以非法集会的方式表达诉求，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由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移送梅州公安管辖的情况。2、证人梁*的证言，证实张加兵是其居委户籍人员，自称其儿子张梓珺于2018年上半年在梅江区金山卫生院接种流感病毒疫苗，后张梓珺出现“全身重症肌无力”病症。之后在工作中听说梅州市********有组织专家对张加兵儿子张梓珺进行诊断，诊断结果说张梓珺所患重症肌无力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之后张加兵不服诊断结果，后多次联系全国疫苗受害家属人员到北京、上海等地非法上访、幕捐。其曾多次参与对张加兵的劝返工作。2018年8月24日凌晨3时左右，洋桥派出所联系梅州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在洋桥派出所办理梅江区户籍张加兵和兴宁市户籍曾江接收手续，后其和梅江区金山卫生院办公室主任余某坤、梅江公安分局民警刘某导一起协助梅州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安排了两辆租赁车，于当日凌晨6时左右带张加兵和曾江各乘坐一部租赁车，从北京回到兴宁市和梅江区。当时收到“11月4日张加兵到揭阳潮汕机场准备乘机到上海”的信息，11月4日当天，梅江区政法委安排其和梅江区城西派出所副所长蓝某青、梅江区卫计局曾某到揭阳市潮汕机场对张加兵作教育劝返，当天其和蓝某青、曾某租赁了一辆小车到潮汕机场，找到张加兵后让张加兵跟他们一起乘坐租赁车返回梅州。3、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张加兵因为儿子张梓珺于2018年上半年在梅江区金山卫生院接种流感病毒疫苗后出现“全身重症肌无力”病症，不服梅州市********对张梓珺进行诊断的结论，多次到北京、上海等地联系全国疫苗受害家属人员进行非法上访。其曾参与对张加兵的劝返工作。11月4日，张加兵到揭阳潮汕机场准备乘机到上海，当天梅江区政法委安排了梅江区程江居委的支部书记梁宏、梅江公安分局民警等工作人员到揭阳市潮汕机场对张加兵进行教育并劝返回梅州，但当时其没有具体参与，所以不清楚当时的详细经过。4、上诉人张加兵的正面照片、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上诉人张加兵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5、梅州市********出具的《关于梅江区张梓珺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调查诊断的情况说明》、《关于梅江区张梓珺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调查诊断情况的报告》，证实张梓珺调查诊断经过、疾病诊断及发生原因的判断与依据、调查诊断结论、诊断文书送达情况、争议处理方式等。6、中共梅江区委政法委出具的《关于张加兵诉求的分析报告》，证实张梓珺症状的调查诊断过程、结论、依据，张加兵对结论不满的诉求的分析及其提供材料的证明力等问题。7、广东省梅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粤梅异诊【2018】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证实张梓珺所患疾病临床诊断为重症肌无力（眼肌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并对其发生原因、判断依据、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作出说明。8、梅江公安分局国保大队出具的材料，证实张加兵及亲属基本情况、张梓珺患病及诊断结论、张加兵参与七次滋事及被教育、劝返等情况。9、中共兴宁市罗岗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加兵不具有党员身份。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扣押了张加兵于2019年3月4日在北京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69号王府中环北侧所举的A3纸（纸上写有“爱心捐募，疫苗受害家长”等字样）两张。11、2019年3月4日的现场录像，证实2019年3月4日11时开始，在王府井商业街维多利亚的秘密专卖店门口，张加兵手持一张A3纸在募捐的人群中。在公安民警前来收缴张加兵旁边女子的状布时，张加兵有用身体背向民警，将民警与女子分开的阻拦动作，同时也可见周围围观群众众多，未见募捐箱。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上诉人张加兵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以举横幅、喊口号等方式表达诉求时被民警抓获。13、有微信聊天内容的照片截图，证实张加兵在“疫苗立法”的微信群上发布“我不用寄，直接打好带上去，顺便带炸药上去，我家里还有之前留下来的。”的信息。14、视听资料，证实《香港有线新闻》于7月24日播出题为“两岁小童注射长春长生疫苗出事”的新闻，上诉人张加兵接受香港有线电视台“有线新闻”节目的记者的采访。15、视听资料（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8月10日9时左右至10时30分，上诉人张加兵与十多名人员聚集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南门，以拉横幅、穿状衣、喊口号等方式进行非法上访的影像情况。16、训诫书，证实（1）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城西派出所对张加兵训诫的情况。（2）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张加兵于2018年8月10日9时左右至10时30分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南门非法上访的训诫情况。17、工作人员梁宏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证实（1）工作人员梁宏乘坐2018年8月24日11时25分北京到揭阳航班的事实。（2）工作人员梁宏购买了2018年11月4日揭阳至上海浦东航班的事实。18、关于派员劝返疫苗接种家属张加兵的通知复印件，证实对张加兵进行通知劝返的情况。19、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证实参与劝返工作的工作人员前往事发地的事实。20、上诉人张加兵乘坐飞机的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张加兵于2018年11月4日搭乘航班5264号到上海浦东的事实。21、中共梅州市梅江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加兵的具体情况及6次对张加兵劝返的过程。22、支出单据，证实两次慰问张加兵儿子张梓珺支出单据金额共计2760元。23、梅州市医学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收到张加兵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申请。24、同案人欧阳春兰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4日，其和疫苗家长一起到王府井募捐的活动是因为有一个疫苗受害的家长群，群里的都是孩子因疫苗患病后的家长，他们在群里讨论募捐的事，没有人特意组织。25、同案人钟爱梅的供述，证实因为北京王府井是一条商业步行街，来往的人特别多，靠近天安门，这些疫苗受害者家长是希望靠“募捐”行为能引起国家的重视，帮他们把小孩的事情处理好。他们到处上访，地方政府也没有给解决问题，只能选择“两会”期间在北京人流量大的地方通过搞“募捐”的方式引起全社会的关注，政府才可能来找他们解决问题。26、同案人姚告华的供述，证实其是去王府井散心的，其到王府井时正好遇到他们在王府井，当时其听到有一名妇女在王府井大街喊了一句，说她的小孩因为打疫苗现在还躺在医院，其听到后认为肯定也是疫苗受害者，就跟着上去了，然后就有人拿出预先做好的横幅、海报之类的宣传品出来展示。27、同案人朱敏的供述，证实当时其是住在北京西城区牛街附近的一家黑旅馆。2019年3月4日，其打车直接到了王府井大街附近，下车后就问路，找到王府井美食街门口，大家就走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店门口，然后拿出牌子，其直接从包里拿出刚刚写好的白纸，旁边有三四个人也拿出了横幅，并且直接打开了。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喊“大家来看一看”、“这些孩子被疫苗打坏了”、“政府也不管”这些话，我也就跟着喊了一句“可怜可怜孩子吧”。其对一起去王府井上访的张加兵、钟爱梅进行了照片辨认。28、同案人何方美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4日11时许，其坐出租车到王府井附近，然后自己推着孩子到了王府井大街中环广场附近，就在中环广场碰到了好多疫苗致残儿童家长在举横幅，其也跟着举横幅，没一会警察就来了。其赶紧把横幅收了，放在了婴儿车里，然后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哭诉疫苗致残没有人管，不能正常生活，后来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29、上诉人张加兵的供述，证实其对诊断结果存在很大的异议，事后其有要求梅州市******对其儿子张梓珺重新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但梅州市******没有同意。之后其与前妻黄某没有再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因为其认为之前市疾控中心出具的诊断不科学、不合理，担心走程序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也得不到公平的结果。因为其儿子看病需要钱，就跟他们一起募捐了。其到了王府井步行街之后走了一段，看到有七八个人在王府井步行街因为孩子打疫苗生病在打横幅募捐，其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并拿出纸和笔，在一张白纸最上方写了“爱心募捐”，在下边写着“广东梅州疫苗受害家长，张加兵，电话号码：138*****680”。其刚要拿出募捐的标语时，就有警察过来把其举的标语拿走了，之后就将其带离现场（张加兵对视频截图进行了照片辨认、签认）。2018年7月19日，其儿子病情严重住进了医院重症室，其当时情绪激动乱发内容（张加兵在“疫苗立法”的微信群上发布“我不用寄，直接打好带上去，顺便带炸药上去，我家里还有之前留下来的。”的虚假信息），当时城西派出所对其位于梅江区南门商业广场B4-2栋501房住地进行检查，未发现有涉爆物品。其只知道香港有线电视台“有线新闻”节目的记者当时有来梅州采访过其，不知道香港《苹果日报》和《新唐人电台》引述什么内容。其儿子张梓珺疑似疫苗接种后患全身重症肌无力，其向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诉求，因为其当时在卫健委对面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看病，看到有十多个人在卫健委反映诉求，所以其也一起凑过去反映问题。其当时有穿状衣和喊口号，状衣上写着关于疫苗的事，具体什么字已忘记，口号是“疫苗立法，势在必行。”其当时没有发起，但不记得有没有在微信群转发这样签名接龙的信息。其当时想去上海是为了找一名李教授挂号帮其小孩治疗。其儿子张梓珺患全身重症肌无力，其在网上看到“上海中西结合医院”专门医治全身重症肌无力的专家蒋某建11月7日出诊，其想飞往上海，第二天先到医院办理好就诊卡，到时提前挂号使其儿子张梓珺能够顺利得到蒋某建的诊断并医治。其是一人于2018年8月1日到北京市的，在北京市无固定住处，一般就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休息凳上休息，有时会在丰台区马家堡私家公寓住宿。2018年8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其在北京市丰台区***********曾江住家与曾江在一起，当时有北京警方前来盘查，后其和曾江都被通知到洋桥派出所调查情况，最后被公安部要求遣返回本地查明情况，由梅州市梅江区当地政府工作人员遣返其户籍所在地，8月25日凌晨5时30分，其被政府人员带到了梅江公安分局城西派出所。其不清楚有媒体见面会，其当时没有报名参加“2018中国疫苗受害家长媒体见面会”，但是当天其在北京市*********院有被带回当地派出所调查，同日被遣返回梅州。因为其当时在北京没钱了，所以去北京市*********院找曾江借钱，并住了一晚。二审期间，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还有：1、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张加兵寻衅滋事一案补充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证实（1）2020年8月3日，侦查人员到金山卫生院询问该院中心副主任黄庆泉，据其口述，张加兵曾在2018年5月底到金山卫生院向该院工作人员反映过其小孩的相关情况，但当时并未作书面记录。（2）侦查人员已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侦查协作平台发协查函给处理单位调取同案人姚告华、钟爱梅、欧阳春兰、何方美、朱敏的处理情况、材料，截至2020年8月3日，只收到广东省东源县公安局反馈邮寄的欧阳春兰寻衅滋事案相关材料，另外四名同案人的处理单位至今无反馈信息。（3）对于张加兵如何与媒体联系的经过，是否其主动联系相关香港媒体进行报道宣传，根据张加兵之前的供述和辩解，其曾交代有联系相关香港媒体到其住地做采访，但拒绝交代详细的事情经过。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6月12日向梅州市********调取论述张梓珺接种实施经过的相关证明材料及结论依据的相关医院病历材料。3、梅州市********药物材料验收入库单、药品器材发货单，证实梅州市********于2017年10月11日验收入库儿童型流感疫苗7200支（生产批号：201706012，有效期：2018/06/02，生产厂商：长生），并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日将该批次儿童型流感疫苗发放给金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4、AEFI分类统计分析，证实经统计，梅州地区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接种长春长生公司生产的流感疫苗（裂解），发生一般反应1例，位于平远县。5、流感病毒疫苗接种知情同意书，证实接种医生在对张梓珺接种疫苗前已履行告知、询问程序，受种者监护人签名同意接种。6、儿童计划免疫卡片，证实张梓珺接种疫苗的记录，其中，2018年3月30日接种了流感疫苗。7、关于张梓珺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梓珺于2018年3月30日在梅州市梅江区金山街道金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门诊接种了一剂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接种及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和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说明书要求。4月20日，张梓珺开始右眼眼睑下垂明显，其先后到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诊治，4月28日入住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入院诊断：重症肌无力（眼睑型，待查），治疗后5月4日患儿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上睑下垂（重症肌无力？）。出院后患儿监护人向门诊工作人员反映情况并提出质疑，工作人员对其耐心进行解释无效，于6月7日备齐相关材料后向梅江区卫计局提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申请，梅江区卫计局委托梅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张梓珺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6月21日下午，梅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办公室召开了调查诊断专家组会议，并于当日作出了受种者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后所患难疾病的临床诊断为重症肌无力（眼肌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结论。8、张梓珺门（急）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证实患儿张梓珺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到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病历记录：无诱因右眼内斜1月余）、2018年4月24日到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诊治，同年4月28日入住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入院诊断：重症肌无力（眼睑型，待查），治疗后5月4日患儿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上睑下垂（重症肌无力？）。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相关材料：1、关于欧阳春兰、何方美、朱敏、钟爱梅等人的相关处理材料；2、广东省梅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邮寄单；3、相关病历；4、训诫书；5、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报告单；6、上诉人张加兵的体检病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加兵无视国家法律，在专业诊断证明其儿子注射的疫苗与患病的情况不具关联性及明知具有合法申辩途径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媒体发布极端言论、不实报道、在特殊时期进京聚集滋事等违法方式表达诉求，多次被教育、劝阻、劝返、甚至训诫，屡教不改，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加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未导致任何严重结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广东省梅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粤梅异诊【2018】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梅州市********出具的《关于梅江区张梓珺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调查诊断的情况说明》、《关于梅江区张梓珺接种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调查诊断情况的报告》、中共梅江区委政法委出具的《关于张加兵诉求的分析报告》等证据，证实对上诉人张加兵的儿子患重症肌无力（眼肌型）的原因进行调查、诊断的过程。其中，广东省梅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粤梅异诊【2018】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是依照相关规定由有资质的专家人员依规定方式选取并组成专家组，依照规定程序进行诊断，在调查、审核了相关诊断材料等客观证据后，通过分析接种实施和发病治疗经过、调查诊断过程等情况，依规诊断出疾病发生的原因及依据，据此得出结论，符合相关诊断规定，可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还依法向梅州市********调取了张梓珺接种实施经过的相关证明材料及诊断结论依据的相关医院病历材料、梅州市********药物材料验收入库单、药品器材发货单、梅州地区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接种长春长生公司生产的流感疫苗（裂解）的AEFI分类统计分析、张梓珺门（急）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以及依法审查了上诉人张加兵及辩护人提交的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报告单等，认定上述调查诊断书所依据的材料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这些证据证实在梅州地区同批次长春长生公司生产的流感疫苗（裂解）使用后没有异常反应的情况下，根据张梓珺在中山大学眼科中心及相关医院病历资料以及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对乙酰胆碱受体抗体的检验结果报告等材料，认定张梓珺的重症肌无力（眼肌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结论，有理有据，合法规范，该调查诊断报告还提示当事人对该诊断结论有争议，可以在收到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综合梅州市********出具的两份材料、中共梅江区委政法委出具的分析报告等证据，在作出诊断后，依法告知了上诉人张加兵诊断结论及上诉人对结论有争议的，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的权利。上诉人张加兵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该调查诊断书后，对上述诊断结果不满，在明知有合法途径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情况下，不走合法途径，而是通过利用网络发布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言论（在微信平台扬言持有并携带炸药去反映诉求），在没有证据表明注射的疫苗与其儿子患病的情况存在因果关系（反而有专业诊断证明不具关联性）的情况下，通过香港媒体宣传自己是疫苗受害者家长，并以“两岁儿童注射长春长生疫苗出事”为题进行新闻报道，还在特殊时期进京聚集滋事，包括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门口拉横幅、穿状衣、喊口号以及在“两会”期间在北京王府井举横幅等通过非法集会的方式表达诉求。上述事实有2019年3月4日的现场录像、《香港有线新闻》7月24日新闻的视听资料、2018年8月10日9时左右至10时30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南门的视频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梅州市医学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梅江公安分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张加兵参与七次滋事及被处理、教育的情况材料、中共梅州市梅江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训诫书2份、劝返的乘车（机）票据、差旅费报销单、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的横幅）、到案经过、证人梁宏、李政的证言、同案人欧阳春兰、钟爱梅、姚告华、朱敏、何方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上述事实反映了上诉人张加兵明知有表达诉求的合法途径，却选择以非法方式，不顾多次被教育、劝阻、劝返、甚至训诫，屡教不改，对法律尊严和国家形象造成损害，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危害，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张加兵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上诉人张加兵及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加兵及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案人均未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诊断书所依据的病历内容关于发病时间的记录存在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6日向梅州市卫计局申请重新进行调查诊断，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回复，但却在2020年4月17日才寄出；上诉人张加兵提供证据证实其被人强行带上车、被人殴打的事实；上诉人张加兵提供证据证实其儿子的病是疫苗造成的案例等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加兵被相关部门教育、劝阻、劝返、甚至训诫，属于行政上的处理，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认定。2、上诉人张加兵寻衅滋事的事实系基于其一系列行为的综合评定，相关同案人仅是与上诉人张加兵共同参与了最后一次行动，故同案人的处理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认定上诉人张加兵行为的性质。3、诊断书所依据的病历内容经依法向相关医疗机构调取，调取的内容系医疗系统内的原始记录，取证途径、方式合法有效，现无证据证实该调取的内容有误。4、上诉人张加兵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该调查诊断书后，对上述诊断结果不满，在明知有合法途径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的情况下，未在收到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而其再于2018年12月6日向梅州市卫计局申请重新进行调查诊断，不符合相关规定，梅州市卫计局经审查亦予以答复，并无不当。5、上诉人张加兵提供其体检病历仅能证明其身体情况，至于其身体损伤是何原因导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无法认定，该事实亦与本案无刑法上的关联性。6、上诉人张加兵提供的案例均系吸附无细胞百日破联合疫苗导致的反应情况，与本案注射的疫苗完全不同，不具有参考价值，且其他案例的情况与本案无刑法上的关联性。综上，上诉人张加兵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巫光清审 判 员 刘庆新审 判 员 范宜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