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B。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品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J。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旭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M。法定代表人：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元公司）、佛山市南海品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树集团）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椰树集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认定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时，应当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来认定是否构成特有包装装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特有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依照使用在先的原则予以认定，表明行政机关在认定特有包装、装潢时必须审查其实际使用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虽然没有明确认定特有包装、装潢时应当审查包装、装潢的实际使用情况，但是，无论是具有固有显著性还是获得显著性的商品的包装、装潢，均只有和商品结合起来实际投入市场流通才能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因此实际使用是认定特有包装、装潢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椰树集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椰树牌椰汁构成知名商品，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使用了何种包装装潢。椰树集团每年都会更换外观，且每一年的包装均不一样，也有明显的年份在包装上，消费者可以从根本上区分椰树集团产品与其他产品。椰树集团目前市场上实际销售的椰树牌椰汁产品与其主张的包装装潢差异较大，不存在近似。椰树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在诉讼前已经长期、大量的投入商业使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包装装潢经过使用使商品与商家之间建立联系。二、椰树集团虽然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但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应不予支持。椰树集团本来就有法务部门，律师是其自行聘请，该部分费用不应由吉元公司、品和公司承担。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已被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若法院再判令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赔偿，加重了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负担。即使法院要判令赔偿，也应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所得9948元、525元的基础上，不超过10000元为宜。椰树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椰树集团主张的装潢为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2-45足以证明装潢产品仍在市面流通，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椰树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停止侵犯椰树集团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赔偿椰树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万元；3.吉元公司、品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椰树集团明确仅主张保护装潢，不主张保护包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椰树集团及其主张权利的情况椰树集团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等。椰树集团的曾用名为海口罐头厂，于1997年2月27日更名为现名。2003年，椰树集团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2003年中国饮料业椰子汁最佳企业”称号；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1990年，椰树集团的天然椰子汁获得第二届国际专利及新技术新产品展览会金奖；1991年，椰树集团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被我国外交部作为国宴饮料使用；1999年1月5日，椰树集团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2年至2008年期间，椰树集团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椰树集团的关联企业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对椰树牌天然椰子汁的罐贴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专利号：2xxxxx5.4）。2016年至2018年期间，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持续在中央电视台及浙江、江苏、上海、湖南、海南等地电视台投放广告宣传其集团产品。本案中，椰树集团明确其主张权利的“椰树”椰子汁产品的装潢为罐贴的正面文字、图案及色彩的排列组合，该装潢与上述外观设计专利的图案、色彩及整体构图内容基本相同，仅文字存在细微区别，具体表现为：罐贴底色为黑色，正面有一黄色长方框，内有深蓝色的U形图案，U形图案内部上方有一黄色边框红色底色的倒梯形，内镶白色的“正宗椰树牌”文字（黑体字体，“正宗”二字字体较大且加粗），U形图案内部梯形下方有黄色纵向较大字体的“椰树”商标（黑体加粗字体），黄色长方框底部、U形图案下方镶有红色的“椰汁”文字（黑体字体），长方框左右两侧分别有白色纵向的“用新鲜椰子肉榨汁”“不加椰子原浆香精”文字（黑体字体），长方框下方为几只绿色的椰子果实，其中最前方一只被剖开一半，可见白色椰子肉，旁边有一只盛装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2017年7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对吉元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赤山工业区二区***的车间和仓库进行检查，发现吉元公司在仓库内存放有“吉百优”椰汁饮料，经清点共有“吉百优”椰子汁饮料5620箱，其中以每箱15罐包装的有4100箱，以每箱24罐包装的有1520箱，共有“吉百优”椰子汁饮料97980罐；并在仓库内发现有空纸箱共690个，其中15罐装包装空纸箱360个，24罐装包装空纸箱330个；在生产车间门口发现有“吉百优”椰子汁饮料空罐720个。随后，该局在现场对上述行为采取拍摄等方式取证。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接受该局调查询问时称，其是接受品和公司的委托生产上述产品，双方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其负责灌装、包装，椰汁原料、包装罐、包装箱均是由品和公司提供。2017年11月3日，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对品和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赤山工业区二区***之二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未发现有“吉百优”椰汁产品、包装箱、包装罐等物品。该司员工接受该局调查询问时称，其与吉元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其于2017年6月委托吉元公司生产“吉百优”椰汁饮料，其向吉元公司提供包装物、饮料原料等，由吉元公司灌装后交由品和公司销售；其确认2017年7月7日在吉元公司处被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查处的产品是其委托吉元公司生产的，吉元公司已向其交货1500罐，其均已对外销售。2018年1月3日，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分别对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作出南工商处字〔2018〕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吉元公司、品和公司接受委托加工生产、委托加工生产上述“吉百优”椰子汁饮料的行为是擅自使用与椰树集团有一定影响的“椰树”椰子汁商品装潢近似的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处罚，并责令吉元公司销毁库存的上述椰子汁饮料、空罐及包装箱。经庭审比对，椰树集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及椰树集团的“椰树”椰子汁均使用圆柱体铁罐，装潢底色均为黑色，均设有黄色的一个长方形的边框，框内均为深蓝色U图案，U型框内有红色梯形，内有横向排列文字，两边均有竖排广告语，下方均有白色椰汁和装着椰汁的玻璃杯，两者在组合图案的形状、大小及布局方面均相似，可以认定为装潢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认为，两者虽均是通用的圆柱体罐型，但此不应该是椰树集团特有产品的装潢特征，被控侵权产品“椰汁”二字的颜色为白色，与椰树集团产品“椰树”二字有明显区别，上面U型与下方椰子图案、广告语及英文的组合均与椰树集团产品有明显区别，被控侵权产品椰汁为棕色椰汁。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吉元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饮料（其他饮料类）。品和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食品；塑料包装箱及容器制造。2017年1月20日，吉元公司曾因生产与椰树集团“椰树”椰子汁产品近似装潢的椰快乐牌椰子汁，被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受到该局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7日，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吉元公司生产的“旺果林”椰子汁饮料使用了与椰树集团“椰树”椰子汁产品装潢相近似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吉元公司向椰树集团作出赔偿。2018年，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其辖区内多次查获椰庭牌椰子汁产品，该局认定该产品系仿冒椰树集团“椰树”椰子汁装潢的侵权产品，该产品罐体载明吉元公司为该产品生产企业。对此，2019年5月28日，椰树集团以吉元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2019）粤0604民初12707号案，该案纠纷尚未有生效判决。庭审中，吉元公司、品和公司称，其司已无库存的被控侵权产品，产品均已在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的监督下全部销毁；椰树集团庭审中称其无法提供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供法庭比对，因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对其称被控侵权产品已全部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椰树集团主张权利的“椰树”椰子汁的装潢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下同)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椰树集团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中，首先，椰树集团作为经营食品、饮料的企业，自1980年成立后，其生产的椰树牌天然椰子汁在1991年已被我国外交部作为国宴饮料使用，其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于1999年1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椰树牌天然椰子汁自2002年起多次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2006年起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因此，椰树集团的“椰树”商标在饮料商品特别是椰子汁商品上经过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椰树”椰子汁产品在国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能够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其次，椰树集团主张权利的使用在“椰树”椰子汁上的装潢由一系列文字、图形、色彩等排列组合而成，具有独特性，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其相较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并于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获得外观设计专利的罐贴，仅是部分文字内容有调整，图案、色彩、构图、字形及各要素的组合大致并无变动，整体形象并未发生改变，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宣传，已具备一定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椰树集团及椰树集团的“椰树”椰子汁产品联系起来，即使该装潢并非椰树集团目前椰子汁产品主要使用的装潢，其亦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装潢。二、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装潢与椰树集团主张权利的“椰树”椰子汁的装潢是否近似，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椰树集团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将被控侵权产品“吉百优”椰子汁与椰树集团主张权利的“椰树”椰子汁比对，可以看出二者的装潢：罐身均为黑色底色，罐身正面从上往下均为红色底色、黄色边框的倒梯形，倒梯形内均镶有白色横向黑体文字，均是放大其中的“正宗”二字，倒梯形下方均为蓝色U形图案，内镶白色纵向黑体加粗的“椰汁”文字（被控侵权产品）或黄色纵向黑体加粗的“椰树”文字（椰树集团产品），U形图案外均为黄色边框，两侧均有纵向排列的宣传语，下方均为椰子果实图案，最前方一只椰子剖开，露出白色椰子肉，椰子果实旁均有盛装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装潢与椰树集团主张权利的装潢在字形、图形、颜色、构图及各要素组合等方面均近似，前者相较于后者的区别不足以改变其近似于后者的整体形象，应认定二者整体上构成近似，容易使一般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椰树集团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可认定其为侵害椰树集团涉案权利的商品。吉元公司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的装潢与椰树集团使用的标有年份的装潢不近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标有年份的装潢并非椰树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装潢，故其与被控侵权产品装潢是否近似并非本案需查明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吉元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吉元公司曾因擅自在其生产的椰子汁饮料上使用与椰树集团涉案“椰树”椰子汁装潢近似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而被行政部门查处，因此，其在明知椰树集团涉案产品及其装潢的情况下，仍不履行避让义务，接受委托生产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混淆商品来源、攀附商誉的主观故意，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品和公司作为食品饮料生产、销售企业，对行业内已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椰树”椰子汁及其涉案装潢理应知晓，却仍委托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亦是具有混淆商品来源、攀附商誉的主观故意，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吉元公司、品和公司需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椰树集团诉请判令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应停止使用与椰树集团涉案“椰树”椰子汁装潢相近似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椰树集团诉请判令销毁侵权产品，但其庭审中陈述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已监督销毁了涉案被查处的侵权产品，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尚有其他库存，故对其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椰树集团诉请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赔偿损失，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椰树集团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等均未有证据证明，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期间、后果等情节（吉元公司重复侵权、被行政部门查获的侵权产品数量较大等），以及椰树集团“椰树”椰子汁知名度较高，椰树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用有发票为证，律师费缺乏证据证明，但椰树集团确实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相关费用的支出客观存在等情况），确定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共同向椰树集团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6万元。椰树集团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椰树集团“椰树”椰子汁商品涉案装潢相近似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椰树集团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6万元；三、驳回椰树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椰树集团负担9300元，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共同负担9500元。二审中，吉元公司、椰树集团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认证，本院对吉元公司提交的（2019）粤广南粤第31876号公证书、椰树集团提交的（2020）粤广广州第158459号公证书、（2020）粤湛港城第25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椰树集团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商品装潢仍在使用，本院对吉元公司提交的（2019）粤广南粤第31876号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椰树集团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椰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及公证员、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广州市海珠区****赤沙南兴综合市场B栋的“新兴商行”商铺，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面前，陈某在商铺现场，向该商铺销售人员以现金方式购买了两款饮料，并向销售人员取得送货单一张、名片一张。陈某随即将购买所得物品、送货单、名片交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保管。公证员、公证人员对上述交易过程、商铺位置、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并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将所购物品、送货单、名片进行了拍照，所购物品、送货单、名片密封并贴上公证处封条。上述封存好的物品交还椰树集团保管。2020年2月10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广广州第158459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椰树集团公证购买的产品使用的装潢，与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产品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的排列组合上一致，仅在部分文字内容上有调整。2020年1月20日，椰树集团申请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椰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及公证员、公证人员一起来到招牌显示店铺名称为“天之蓝华星商行”（地址：湛江市赤坎区********综合楼），黄赵伟购买了罐装饮料（罐上标着“正宗椰树牌椰汁”）三支，店家开具收款收据一张（单号：0863301）。公证员、公证员人员及委托代理人黄某将购买的产品带回公证处进行封存，封存后的产品及小票交由黄某自行保管。公证员对商铺情况、小票及产品封存前后的情况进行拍摄。2020年2月3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粤湛港城第253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椰树集团公证购买的产品使用的装潢，与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产品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的排列组合上一致，仅在部分文字内容上有调整，罐底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1016。本院认为，本案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椰树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产品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2.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椰树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产品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问题。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的构成要素有两项，一是该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二是该装潢所依附的商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对椰树集团“椰树”牌椰子汁为知名商品没有异议，上诉认为“椰树”牌椰子汁已更换装潢，椰树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装潢已不再使用。本案中，椰树集团的椰子汁商品装潢以黑色为背景色，正面中上部有由长方形、嵌试管状图形以及梯形等组合而成的图案设计，下部有椰子、玻璃杯等图片，相关文字有序排布于上述图案和图片里面和周边，该装潢的设计独特，也不属于相关产品的通用设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椰树集团的椰子汁商品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装潢属椰树集团椰子汁商品的旧装潢，椰树集团已经推出了使用新装潢的商品，涉案装潢不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本院认为，根据椰树集团二审提交的公证书，椰树集团公证购买的产品使用的装潢，与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产品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的排列组合上一致，仅在部分文字内容上有调整，椰树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商品装潢仍在使用，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吉元公司、品和公司的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品和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委托吉元公司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与椰树集团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相近似的装潢，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二者商品产生混淆，品和公司、吉元公司的行为均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吉元公司、品和公司被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处罚，仍应承担侵权责任。椰树集团在一、二审阶段中均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费用必然产生，属椰树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考量。吉元公司曾因生产与“椰树”椰子汁产品近似装潢的产品，分别被市场监督管理局、人民法院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在本案中仍接受委托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侵权主观恶意大。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吉元公司、品和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椰树”椰子汁的知名度、椰树集团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吉元公司、品和公司共同向椰树集团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元公司、品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吉元饮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品和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