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8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梁高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彬，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震彤，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原审被告：金小明，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任灵珍，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阳县。再审申请人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震彤及原审被告金小明、任灵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丰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丰李公司不是本案的买方主体，不应承担支付李震彤货款的责任。丰李公司与金小明是转包关系，金小明是实际施工人，丰李公司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中表述错误。金小明不是丰李公司职工。金小明再次转包工程欠付工程款，丰李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何况丰李公司不欠金小明工程款。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李震彤与金小明、金战坡。另外，金小明作为包工头工地很多，不能证明本案钢材用在丰李公司项目上。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日竣工，本案纠纷认定的欠条发生在2015年，足以说明不是用在丰李公司项目上。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震彤诉前从未向丰李公司主张过权利，2011年销售清单至起诉已七年多，已超二年诉讼时效。且依2015年欠条，已转化为金小明个人债务。三、金小明是必须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顾金小明死亡事实，缺席判决。金小明在一审期间死亡，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应中止诉讼。原审未中止诉讼，违反法定程序。金小明因为家里拆迁分房没有注销户口，二审法院没有查明即依据户籍信息判定金小明未死亡错误。四、提交《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丰李公司71117部队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项目部内部管理合同》，证明丰李公司与金小明是转包工程关系，金小明是实际施工人；71117部队向丰李公司转账凭证、丰李公司向金小明转账凭证，金小明出具的收条、借据、借条及工程款明细，证明71117部队仅向丰李公司支付工程款89.99万元，丰李公司已向金小明足额支付工程款128.497万元，不欠付金小明款项，丰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钢材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李震彤提交意见称，一、金小明系丰李公司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其在涉案工程中的一切行为代表丰李公司，不存在金小明系包工头的情形。丰李公司在一审陈述“金小明在工地上负责一些事务”，本次再审申请又称表述错误，显系推卸责任。涉案工程系部队工程，对施工有严格要求，工程承包人系丰李公司，不可能转包给个人施工。李震彤系丰李公司承包工程的实际供货人，丰李公司应承担本案货款。金小明多年来被丰李公司安排到各个工地担任项目负责人。丰李公司与金小明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金小明是实际施工人，反而证明二者关系密切，丰李公司用金小明账户或授权其支付工程款或者其他款项。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李震彤一直向丰李公司工地负责人金小明主张款项，金小明向李震彤书写借条并保证丰李公司付款。三、原审程序合法。丰李公司再审申请提出金小明死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李震彤了解，金小明未死亡，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金小明户籍信息，显示金小明除无法联系外，其他信息一切正常。另外金小明是否死亡与本案实体问题无关。金小明是丰李公司工地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工地购买钢材凭据，承担责任主体应为丰李公司，金小明不承担实体责任。四、丰李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等不属于新证据，丰李公司一直持有该证据却在原审中不出示，且无法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丰李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丰李公司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问题。首先，一审中丰李公司认可承包了涉案工程，金战坡、金小明是其工作人员，其中金战坡是项目经理，金小明在涉案工地施工期间负责一些事务。原判认定的本案钢材款有两笔，一笔是2011年8月12日李震彤向涉案工地供应价值124896元钢材，李震彤提交的《销货清单》抬头载明“要货单位伊川部队金小明”，金小明在该《销货清单》上注明“货收到”，并签名确认；另一笔是2011年11月15日李震彤向涉案工地供应价值10069元钢材，李震彤提交的《欠条》记载了供应钢材的数量及金额，金战坡签名确认。一审中，丰李公司对金战坡签字确认的《欠条》予以认可，对金小明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不予认可。其次，关于丰李公司主张金小明出具欠条发生在2015年，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日已竣工，不能证明李震彤供应钢材用于本案丰李公司项目，且根据2015年欠条转化为金小明个人债务问题。如前所述，丰李公司金小明、金战坡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欠条》载明的时间均为2011年，发生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审中李震彤陈述2015年金小明出具的欠条中包括2011年的两笔钢材款项。原判仅对2011年的两笔钢材款项予以认定，对2015年欠条的其他款项未予处理。因此，丰李公司主张李震彤供应钢材未用于丰李公司项目，及根据2015年欠条转化为金小明个人债务，依据不足。再次，丰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载明，金小明作为丰李公司的代表与发包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1117部队签订了该承包合同，合同上加盖有丰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该合同明确约定“丰李公司严禁对工程转包，一经发现，合同自行中止，全部损失由丰李公司负责”，并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45万元。丰李公司提交的《丰李公司71117部队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项目部内部管理合同》载明，丰李公司委托金小明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全面管理工作。上述两份证据与丰李公司一审陈述“金小明是其工作人员，在涉案工地施工期间负责一些事务”相一致，可以证明金小明对涉案工程可以代表丰李公司。丰李公司提交的《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丰李公司71117部队士官家属房新建工程项目部内部管理合同》及转账凭证、收条、借据、借条及工程款明细，无法证明其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最后，一审中，丰李公司认可金战坡、金小明是其工作人员，金小明是公司普通员工，在工地施工期间负责一些事务；金战坡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对金战坡就涉案钢材款出具的欠条无异议。丰李公司一审提交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金小明不是涉案项目负责人。该竣工验收记录载明，金战坡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一审庭审中，丰李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没有分包，金小明只是工地上干活的工作人员。二审中，丰李公司称与金战坡是内部承包关系，金战坡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丰李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又称丰李公司与金小明是转包关系，金小明是实际施工人，丰李公司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中表述错误。丰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合同载明，金小明代表丰李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金小明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丰李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因此，原判认定李震彤为丰李公司承建工程供应钢材，丰李公司金小明、金战坡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丰李公司，李震彤与丰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丰李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本案一审、二审期间，丰李公司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次，李震彤陈述2015年11月10日金小明出具的欠条中包括2011年本案两笔钢材款，且在原审中主张多次向丰李公司、金小明索要货款。李震彤提交的一审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8年3月6日。因此，原判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阅原审电子卷宗，首先，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后，通过多种方式向金小明进行送达。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7日向金小明户籍地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邮件被退回，显示“家中长期无人且联系不上收件人”；于2018年3月27日前往金小明户籍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贠××村进行送达，并在丰李镇贠庄村委会公告栏张贴了上述法律文书；于2018年5月20日在人民日报上进行了公告送达。二审法院亦按程序进行了公告送达。金小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其次，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金小明死亡问题。丰李公司亦未提出金小明死亡应中止诉讼的抗辩。一审中任灵珍出庭，仅主张与金小明签了离婚协议；金小明的两位邻居出庭作证，均称近期没见过金小明，不知道其是否在村里居住。一审法院开庭后于2019年4月3日到金小明户籍地派出所调取了金小明的户籍证明，并未显示金小明死亡情况。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了一审判决。最后，二审中丰李公司提出金小明于2019年3月死亡，同时李震彤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5月从金小明户籍地派出所调取的金小明的户籍证明，亦未显示金小明死亡情况。且原审法院经审理，并未让金小明承担责任。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因此，丰李公司主张本案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综上，丰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市丰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宝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