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女，1994年10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飞，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男，1982年7月19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子文，阳城县北留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段倩倩与被上诉人姚贵波合伙纠纷一案，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晋0525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段倩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以（2019）晋05民终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晋0525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段倩倩仍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2020年8月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倩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飞、被上诉人姚贵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子文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倩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奶站费38000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3月、4月奶款已由被上诉人向客户收取，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收取该二月奶款；2.上诉人加盟奶站时，按被上诉人要求缴纳了38000元奶站费，该费用实际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客户的信息资料费，现被上诉人无故停止供奶，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奶站费38000元；且被上诉人将奶站已经转让给他人，又收取了该性质费用，故应予退还。被上诉人姚贵波答辩：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取2018年3月、4月的奶款，用户对于收取奶款有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并不知晓订奶用户；2.上诉人所称的奶站费是给了牛金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贵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牛奶款和奶瓶款20265.4元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767.8元，共计21033.2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奶箱钥匙两把；4、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为山西古城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晋城经销商。案外人牛金豹在原、被告签订《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之前系原告（反诉被告）的加盟商。案外人牛金豹征得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同意后与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经协商一致，以32100元将其经营的奶站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经营。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于2017年9月10日给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转账10200元（10000元预付奶款，200元奶箱款）。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姚贵波乙方：段倩倩一、经营方式和经营品种：牛奶投递站经营方式为送奶到户，经营品种为山西古城乳业出品的古城牛奶到户产品。二、加盟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万元（10000元）区域预付奶款，方可取得加盟资格、乙方停止经营并转让后且与甲方结清所有款后，甲方退还预付奶款。三、双方权利与义务：5.乙方应做到包装日清月结，乙方亏欠包装按瓶0.75／个，箱35.00元／个向甲方支付包装款。……四、结款:1.乙方须同意实行先喝奶后付款制度，并于每月20日至月底向订奶户收取当月奶款，乙方不得向订奶户收取预付款。2.乙方每月25日之前向甲方结60%奶款，次月1日之前向甲方结清全部奶款。若乙方账款如期不到位，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欠账的5%向甲方缴纳滞纳金。逾期5天还未交清，甲方将直接扣除乙方的区域中标款，并不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一切供货，期间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双倍赔偿……甲方：姚贵波山西古城乳业集团低温办事处专用章（签字盖章）2017年10月1日乙方：段倩倩（签字盖章）2017年10月1日”。之后双方又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通知，内容如下：“为维护代理和奶站的双方利益，特通知奶站，每月4号必须和公司结清上月奶款，没有结清奶款的停止供货，结束合同合作关系，奶站承担一切后果责任（此通知签字生效）特此通知公司签字：姚贵波山西古城乳业集团低温办事处专用章奶站签字：段倩倩2017年11月27日”。协议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自购冰箱一台用于经营，其在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拒绝提供奶源后将冰箱拉走。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没有收取2018年3月8日、3月11日、4月4日的送货单所记载的货物。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供货的207个奶瓶子为被告（反诉原告）占有。2018年4月25日，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反诉被告）委托向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寄送律师函，内容如下：“……截至目前3月份奶款8190元和4月份奶款、奶瓶款12701.8元，合计两个月款项为20891.8元未能支付。由于你的违约行为已经影响了双方的更好合作。现正式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你双方正式解除加盟协议，并请你于2018年5月5日之前支付姚贵波剩余的奶款和奶瓶款……”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于2018年4月27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此后将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经营的送奶区域由他人加盟经营。截至2018年4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三、四月报表载明的奶款为20737.1元，该款除其收取的550元外，没有为原告（反诉被告）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通知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及通知自双方在协议、通知上签字或盖章起即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协议及通知当事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被告（反诉原告）未按通知约定结付奶款，双方之间的协议自被告（反诉原告）收到律师函之日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收到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奶产品后理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被告（反诉原告）应付货款为三、四月的货款加上207个奶瓶子款155.2元（207个×0.75元/个）后扣除2018年3月8日、3月11日、4月4日的货款及原告（反诉被告）收取的550元，为20737.1元＋155.2元-343.3元-430元-504.3元-550元=19064.7元。原、被告约定的滞纳金按每日5%利率折合成年利率为1850%，明显高于通常的24%，应予以降低，一审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6日计算至本金及滞纳金付清之日。被告（反诉原告）在支付了原告（反诉被告）200元奶箱款后，该奶箱及奶箱钥匙即为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奶箱钥匙两把的请求于法无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第二条内容为：“加盟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万元（10000元）区域预付奶款，方可取得加盟资格、乙方停止经营并转让后且与甲方结清所有款后，甲方退还预付奶款。”该条约定的10000元为区域预付奶款，退款的条件为乙方停止经营并转让后且与甲方结清所有款后，甲方退还预付奶款，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将其经营的奶站转让出去且其经营的区域又为原告（反诉被告）让他人加盟使用，故被告（反诉原告）在与原告（反诉被告）结清相应款项后可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该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诉称转让给案外人牛金豹的38000元系接收原告（反诉被告）指示，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诉称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转让给案外人牛金豹32100元是基于其对市场行情的综合判断，与案外人牛金豹协商一致的结果，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本院对其诉请原告（反诉被告）退还3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冰箱款2000元，因其已将冰箱拉走，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奶箱款200元，奶箱并非为原告（反诉被告）占有，对其该请求一审未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古城牛奶投递站加盟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所欠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奶款及奶瓶款19064.7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9064.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6日起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支付，滞纳金计算至本金及滞纳金清偿日）；三、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预付奶款10000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元（已由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负担40元，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负担388元；反诉费528元（已由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姚贵波负担105元，被告（反诉原告）段倩倩负担42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据与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奶款、奶瓶费及利息是否适当；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38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自己提交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人收取客户奶款，且被上诉人一审认可收取了3户奶款，由此可以推断被上诉人有权收取奶款，故2018年3月、4月奶款由被上诉人收取。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8年3月、4月奶款由被上诉人收取，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证明，其所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个别客户奶款，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而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3月、4月的全部奶款收取，故一审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奶款、奶瓶费及利息适当。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自案外人牛金豹手中接收奶站，并向牛金豹支付38000元转让费，该转让行为系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转让行为系牛金豹与上诉人二人之间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38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与牛金豹之间的纠纷应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上诉人段倩倩已预交，由上诉人段倩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