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波涛，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机械化工业园区丰元路**。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明忠，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莲花池洪达路**附**。 法定代表人：潘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龙君，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唐波涛、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郑龙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明忠、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波涛上诉请求：1.改判金龙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682766元及利息，以及保全费4145元、保函保险费2000元；2.改判盛丰公司对全部未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郑龙君以金龙公司名义签订分包合同、实施项目管理、办理结算，其法律后果应由金龙公司承担，工程款应由金龙公司支付，一审错误认定郑龙君为分包合同相对人，导致错判；（二）盛丰公司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由黄军签字确认加盖公章，应当视为其自愿加入金龙公司与唐波涛人工费部分债务；其后盛丰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支付材料费，由黄军签名盖手印，并在承诺人处注明“盛丰钛业”；盛丰公司向唐波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以行为追认了其付款义务；同为该项目的其他案件材料中多次出现黄军代表公司出具材料，作为代理人出庭参与调解，盛丰公司应承担直接付款义务。 盛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盛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事实认定错误。1.唐波涛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项目承包方为金龙公司，盛丰公司对水电工程分包给唐波涛不知情，盛丰公司非合同相对方；2.唐波涛班组施工未经金龙公司验收，金龙公司也未提请盛丰公司对其总承包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唐波涛无权就案涉工程款向盛丰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盛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在工程款支付上，盛丰公司仅是承担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唐波涛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并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2016年10月18日黄军向唐波涛作出的《承诺书》并不代表公司。黄军既不是盛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授权的委托人；承诺内容不具体，没有具体款项及金额；即使有具体金额也应得到金龙公司认可或委托支付才能向唐波涛支付。2.工程款的支付，盛丰公司只能向金龙公司支付，后由金龙公司支付给唐波涛。3.盛丰公司在欠条上签名，是基于业主方的中间立场身份对工程的一个见证，黄军签名盖章是在园区管委会要求作为见证人对人工费这一事实行为的确认，不代表盛丰公司自愿参与到唐波涛与金龙公司的欠款事项中。 金龙公司辩称，金龙公司与唐波涛未签订施工合同，郑龙君在未跟公司报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唐波涛达成的施工协议，责任应由郑龙君个人承担。 郑龙君未发表意见。 唐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龙公司支付工程款702766元；2.判令金龙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暂计20000元（其中人工费以23141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材料费以571356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3．判令盛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郑龙君对工程款中人工费部分23141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盛丰公司已支付12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11410元）；4．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丰公司将海绵钛项目发包给金龙公司，金龙公司于2015年7月8日与郑龙君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由郑龙君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该项目的所有事务及所产生的经济、民事纠纷均由郑龙君负责，郑龙君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向金龙公司上缴服务费。2017年7月26日，郑龙君与唐波涛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郑龙君将海绵钛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及消防工程分包给唐波涛，由唐波涛负责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后郑龙君、盛丰公司向唐波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水电班组人工费231410元，该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如有违约将承担所有费用。”该欠条由郑龙君签字并按手印、盛丰公司员工黄军签字并按手印且加盖盛丰公司公章确认，并有第三方洪雅县机械化工业园区负责人方向东作为见证人签名按印。 2016年10月13日，郑龙君向唐波涛出具水电分包工程结算金额汇总表，载明：1.水电工程已完成工程金额751602元；2.安装过程中签证68664元；3.现场临水临电27000元；4.总金额为847266元，已付44500元，还欠802766元。该汇总表由郑龙君签字并加盖金龙公司洪雅盛丰钛业项目部印章。该欠款总额包含了水电班组人工费231410元在内。 2016年10月18日，黄军向唐波涛出具《承诺书》，载明“今向水电承包人唐波涛承诺，其在盛丰钛业所做水电材料费在2017年1月26日前结算50%。2017年5月30日前全部结清。”事后盛丰公司共计向唐波涛支付人工费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唐波涛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唐波涛主张的工程款、人工费金额是否属实；三、工程款给付责任承担问题；四、唐波涛主张的资金利息、诉讼保全费、保函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关于唐波涛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金龙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海绵钛项目总承包合同，后金龙公司与郑龙君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由郑龙君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郑龙君将海绵钛项目中的水电、消防工程交由唐波涛负责施工，双方签订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唐波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完成后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盛丰公司辩称所述的唐波涛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 关于唐波涛主张的材料款、人工费金额是否属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龙君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材料款与人工费是经项目负责人郑龙君结算后签字并按印确认的，且人工费部分在郑龙君、盛丰公司出具欠条中也再次进行了确认，欠条上有郑龙君签字按印、盛丰公司员工黄军签名按印并加盖盛丰公司鲜章，且有洪雅县机械化工产业园区负责人作为见证人签名按印。因此，对唐波涛主张的工程款总金额847266元（未扣除郑龙君已支付金额44500元），其中人工费金额为231410元，予以确认。 关于工程款给付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龙公司与郑龙君签订的金龙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虽然形式上是一种责任书，但从合同内容以及金龙公司和郑龙君的自认，双方实际系挂靠关系。该项目中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单、欠条等均是由实际承包人郑龙君个人签订，虽加盖金龙公司洪雅县盛丰钛业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也是由郑龙君个人加盖。而郑龙君非金龙公司员工，也无金龙公司明确授权，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单、欠条等材料的签订金龙公司均未参与，对金龙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绵钛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所涉工程款应由实际承包人郑龙君承担支付责任。唐波涛请求金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金龙公司将自己资质出借给郑龙君以承包海绵钛工程项目，该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金龙公司作为违法出借资质的被挂靠单位，应对拖欠工程款中的人工工资部分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唐波涛请求盛丰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唐波涛以（2016）川0184民初1310号案件中黄军作为盛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由推定本案中产生对黄军行为代表盛丰公司的合理信赖，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黄军非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10月18日向唐波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并未取得盛丰公司授权，《承诺书》中也无盛丰公司盖章确认，该《承诺书》对盛丰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盛丰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盛丰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唐波涛主张的资金利息、诉讼保全费、保函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资金利息，因郑龙君在向唐波涛出具结算单后，未及时支付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对欠付工程款在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诉讼保全费和保函保险费，因郑龙君拖欠工程款未及时给付，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唐波涛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的保全费以及提供保函担保交纳的保险费为损失性质。加之郑龙君在向唐波涛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如违约将承担所有费用。因此，唐波涛主张的诉讼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唐波涛主张的工程款847266元及利息，应由郑龙君承担付款责任，扣除郑龙君已支付44500元和盛丰公司支付的120000元，郑龙君尚应支付唐波涛工程款682766元及利息。盛丰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金龙公司对工程款中人工工资111410元（已扣除盛丰公司已支付12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郑龙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唐波涛工程款68276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1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14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713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713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郑龙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唐波涛保全费4145元、保函保险费2000元，共计6145元；三、金龙公司对郑龙君应承担款项中的人工工资11141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盛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郑龙君负担5313元，由唐波涛负担1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2016年10月18日，黄军在《承诺书》中落款为“盛丰钛业黄军”并按手印。2.因本案案涉的盛丰公司万吨海绵钛项目，崇州市建明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起诉金龙公司、盛丰公司、郑龙君支付欠付的建筑设备租赁费用，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川0184民初1310号民事调解书，黄军系盛丰公司代理人，其身份为该公司员工，在调解笔录中则载明其身份为公司执行董事。3.金龙公司在本院审理中陈述，案涉万吨海绵钛项目系郑龙君联系好后，借用金龙公司资质与盛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金龙公司去过案涉工地，没有具体监管，因为是挂靠项目，都是郑龙君自己在管理。4.案涉水电分包合同签订主体部分载明，总包方（甲方）为金龙公司，分包方（乙方）为唐波涛，落款部分总包方为郑龙君等，分包方为唐波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波涛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盛丰公司是否应就本案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金龙公司是否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及保全保函费。 关于唐波涛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唐波涛是案涉水电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实际组织进行了案涉水电工程施工，是案涉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合同相对方郑龙君就案涉工程进度已作结算的情况下主张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适格。对盛丰公司关于唐波涛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盛丰公司是否应就本案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唐波涛认为盛丰公司应基于债的加入而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黄军在欠条上欠款人项下签字并加盖盛丰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盛丰公司对该笔人工费承担的债务加入。对黄军向唐波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本院认为，黄军在同一工程项目中既有代表公司签字确认欠付人工费的行为，又有代表公司就同一工程项目签订调解协议的行为，其向唐波涛出具《承诺书》，唐波涛有理由相信黄军的行为即为代表公司的行为。但《承诺书》只是针对水电材料费，仅约定结算比例而未确定具体金额，且在约定届期后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结算，也未达成新的支付协议，故《承诺书》并不产生盛丰公司对水电材料费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海绵钛工程项目并未结算的情况下，盛丰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但该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上诉人唐波涛关于盛丰公司对整个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鉴于盛丰公司承担的工程款责任已经涵盖了人工费部分，故盛丰公司出具人工费欠条的行为，仅具有确认人工费金额的意义。 关于金龙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金龙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的陈述和查明事实，金龙公司向郑龙君违法出借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且明知郑龙君以其名义履行承包工程合同义务，应对唐波涛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诉讼保全费和保函保险费，系因郑龙君拖欠工程款未及时支付，唐波涛为实现自身权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由郑龙君承担并无不当。金龙公司并非直接违约方，该费用也不属于金龙公司和郑龙君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金龙公司对此没有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唐波涛、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郑龙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唐波涛保全费4145元、保函保险费2000元，共计6145元。 二、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对郑龙君应承担款项中的人工工资11141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变更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郑龙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唐波涛工程款68276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1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14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713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713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以上述第三项款项范围为限。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8元（四川盛丰钛业有限公司预交1264元、唐波涛预交9514元），由唐波涛负担5389元，四川省泸州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贤华 审 判 员 唐 部 审 判 员 梁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