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6刑初3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建文，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住延安市洛川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景元，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住延安市宝塔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孙西锋，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吉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斌、张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建文及其辩护人吕富平、被告人王景元及其辩护人孙西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马建文注册成立了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石油化工副产品、化工副产品的开发和利用、燃料油、液化石油气等。被告人王景元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任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经证人程某、被告人王景元介绍，马建文与证人李某(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联系后，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2月24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合计9451011.98元，税额合计1228631.02元，价税合计10679643.00元。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所涉及资金流转情况如下：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席某个人农行(卡号:62×××75)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农行(账号:16×××30)转入3682800元，通过个人建行(卡号:62×××00）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建行(账号:41×××51）转入7179643元，合计转入10862443.00元。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农行(账号:16×××30)、建行(账号:41×××51)向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行(账号：61×××02)转入资金10679643.00元。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建行(账号:62×××35)和工行(账号:62×××68)转入合计10931643.00元。马建文通过建行(账号:62×××35、工行(账号:62×××68）和账号:62×××89向证人席某(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农行(卡号:62×××75)和建行(卡号62×××00）转入1069643.00元。涉及资金全部形成闭合式回流。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马建文将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韩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作为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建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建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建文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景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建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建文有期徒刑四至五年，被告人王景元有期徒刑三至四年。被告人马建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建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马建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马建文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相对于被告人作为自然人单独构成犯罪相比，处罚要轻于后者。二、本案应当存在真实交易，真实交易的数额法庭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马建文认为其所收到的王景元、郭军伟以及其他收取部分个人支付的款项，是程某代表洛阳敏鑫公司与其公司的真实交易，只要能明确敏鑫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转给马建文、王景元账户的款项，就能明确实际交易的数额。程某是证明本案存在虚开、没有真实交易的主要证人，程某在与马建文、王景元进行真实交易时，并没有标明身份是否代表洛阳敏鑫公司，所以程某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交易的数额，应当从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中予以扣减。三、被告人马建文具有自首情节，法定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法律意识比较淡薄，对实施该犯罪有一定比例的法律认识错误成分，代表单位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具有偶发性，犯罪动机仅仅是为了多获得一点微薄的利润，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没有逃避和对抗国家税收监管的目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较小。五、被告人马建文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马建文作为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的主要责任人员，应当按照刑法205条第2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涉及的税款为1228631.02元，数额较大，根据法律规定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也更符合刑事政策。被告人王景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专业知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介绍作用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元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景元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王景元作为凯德公司的兼职业务员，没有直接为自己虚开，也没有为他人虚开发票，仅是介绍了开票业务，没有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小。二、王景元在案发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认真交代自己所知道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王景元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上有七旬年迈多病的父母，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四、既然公诉机关指控的介绍虚开发票的程某可以作为证人，相比而言仅有介绍行为的王景元，也应当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景元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彰显司法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马建文注册成立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石油化工副产品、化工副产品的开发和利用、燃料油、液化石油气等。2018年1月23日，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韩洁，韩洁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景元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任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经王景元和证人程某介绍，马建文与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取得联系，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2月24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合计9451011.98元，税额合计1228631.02元，价税合计10679643元。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所涉及资金流转情况如下：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席某个人农行账户62×××75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农行账户16×××30转入3682800元，通过席某个人建行账户62×××00向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建行账户41×××51转入7179643元，合计转入10862443元。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农行账户16×××30、建行账户41×××51向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行账户61×××02转入资金10679643元，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建行账户向马建文建行账户62×××35和工行账户62×××68转入合计10931643元。马建文通过个人建行账户62×××35、工行账户62×××68、62×××89向席某个人农行账户62×××75和建行账户62×××00转入1069643元。涉及资金全部形成闭合式回流。2019年11月8日，马建文退还非法所得52596元。2020年9月9日，马建文退赔国家税款损失5万元。另查明，马建文于2019年10月8日自动到吉利区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物证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U盾，吉利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延安凯德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表，延安凯德公司向洛阳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号码、开票日期、金额等信息，被告人王景元的手机微信截图，洛阳敏鑫公司与延安凯德公司之间开具的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吉利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吉利区公安局从延长石油销售公司、延长石油产品经销公司调取的延安凯德公司2016年-2017年在两个公司购买及运输液化石油气的情况，延长石油销售公司、延长石油产品经销公司出具的延安凯德公司购买运输液化石油气的清单，延安凯德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及变更信息、开票人申报记录、2016年-2017年购票记录以及进销项发票、抵扣情况，吉利区公安局调取延安凯德公司与洛阳敏鑫公司之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陕西省洛川县公安局提供的延安凯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吉利区公安局制作的由马建文提供的10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的汇总表，洛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延安凯德公司的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豫Ｃ×××**、豫Ｃ×××**、豫Ｃ×××**、豫Ｃ×××**四辆危运车辆的营运合同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取得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发票、向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情况的调査报告，证人李某、程某的证言，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金缴款单，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作为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业务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建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犯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景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文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和部分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建文、王景元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建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景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马建文主动退赔非法所得52596元和国家税款损失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尤胜利审 判 员  袁兴友人民陪审员  王东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