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民初1450号原告：张静，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胜、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周，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程，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改芹，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静诉被告李玉周、张程、刘改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2月19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2470号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胜、被告李玉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被告张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被告刘改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静诉称，2013年11月7日，被告李玉周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包含之前借款60万元，给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张静现金人民币贰百万元整。2014年5月15日，被告李玉周向原告借款110万元，被告李玉周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张静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其中包含张英18万元，贺朝琼25万元)。2014年10月22日，被告李玉周向原告借款60万元，被告李玉周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张静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该笔借款被告已经偿还30万元，尚欠30万元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均为月息2分7厘，利息由被告张程支付至2015年9月1日，以上债务发生在被告李玉周与被告张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被告李玉周与张程的共同债务。原告在向被告李玉周及张程催要欠款过程中，于2018年6月初得知，登记在被告张程名下共有人为刘改芹的房屋(原房产证号2010-02271)，其中张程拥有50％的房产产权(门市房)，被告张程于2016年8月29日将其持有的50％的产权计305平方，以不合理低价203万元转让给其共有人刘改芹，折合每平方6500元。现经了解，当时该地段门市房市场价格在每平方1.8万元以上，且当时李玉周曾经找原告的亲属卖房时要价1200万元。被告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后没有清偿到期债务，目前也无其他财产清偿债务导致其欠原告借款无法清偿，其低价转让(也不排除无偿虛假转让的情况)名下资产故意逃避债务，其行为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案经协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5条、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千问题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李玉周、张程与被告刘改芹的房屋买卖行为。2.本案因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玉周辩称，被告李玉周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确定，原告张静未将借款打到李玉周账户上，原告所称借款以其父亲名义放款。即便债务确定，也与被告张程无关。原告请求撤销买卖行为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程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张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程没有借原告款，且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案涉房屋购买总价款271万元，被告张程出资71万元，占份额25%左右，被告刘改芹出资200万元。2016年，被告张程将所有份额全部转让于被告刘改芹，当时市场价格为1.2-1.4万元/平方米，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玉周、张程共同补充答辩称，1、被告张程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撤销房屋买卖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张程与被告刘改芹之间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交易价格高于国家法定部门确定的市场价格，不存在明显低价的事实；3、被告李玉周至今尚有600余万元的债权，该债权实现后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被告张程的售房行为不会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被告刘改芹辩称，被告刘改芹购买被告张程的产权部分的价格为1.4万元/平方米。2016年市场价格为1.2-1.3万元/平方米，被告刘改芹当时在北京居住，不知道市场行情，被告张程将其份额合152.33平方米以213万元价格转让，不属于低价转让。另补充，1、原告不具备对被告张程和刘改芹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2、被告张程转让给被告刘改芹的房屋即不属于被告李玉周放弃到期债权，也不是被告李玉周无偿转让财产，更不是被告李玉周低价转让财产；3、涉案房产被告张程出资70余万元占25%份额，被告刘改芹出资200余万元占75%份额；4、被告张程将涉案房屋份额转让给被告刘改芹完全是正常的交易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一致体现，早已支付了对价，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数额，当时被告张程与被告刘改芹转让房产时二人议定203万元办理过户手续时经税务机关税控软件核定涉案房产地段的价格二人转让房产的面积价值214万元，与被告张程和被告刘改芹商议的价格仅仅相差11万元，被告刘改芹受让房产并非恶意，系按照税务机关的核定缴纳的各种税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张静与被告李玉周、张程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豫0902民初6808号民事判决，未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被告李玉周偿还原告张静借款本金2970000元及利息，驳回原告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李玉周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816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09年5月18日，被告张程、刘改芹共同与案外人濮阳市广厦建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程、刘改芹共同购买位于濮阳市××花园××号商业房，面积609.35平方米，每平方米4450元，总价款2711608元，于2009年5月18日付140万元，余款1311608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合同签订当天，二被告付濮阳市广厦建安实业有限公司房款140万元。2010年3月8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被告张程名下，被告刘改芹为共有人。濮房权证市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中“设定他项权利摘要”一栏显示：权利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权利种类抵押、权利范围609.35、权利价值1000000元、设定日期2010/03/20、约定期限2020/03/20。2010年4月2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保险单》，主要内容为：刘改芹以濮阳市××花园××号房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2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8月25，上述贷款已全部结清，上述抵押登记注销。又查明，房产管理部门存档显示：2016年8月29日，被告刘改芹、张程签订《濮阳市房屋所有权转让申请书》，受让人为刘改芹，转让人为张程，共有人刘改芹。被告张程、刘改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张程将房屋所有权证号：2010-02271，土地使用权证号：2005-0060，成交价为2130000元出售给被告刘改芹。2016年7月2日至2017年1月22日，被告刘改芹夫陈玉印、女陈艳艳向被告张程及其父亲张守珍账户转款9次共计205万元。被告刘改芹称以上转款即为其支付被告张程的上述房屋价款，除转账外，另支付被告张程现金8万元，被告张程对其陈述无异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张程于2016年8月24日收到上述转款中的25万、20万元两笔款后，次日即转账于前述刘改芹贷款账户（25×××16）453000元。2016年8月2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行出具的贷款还款回单显示：付款人账户25×××16，付款人名称刘改芹，金额450411.87元。2016年10月28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刘改芹名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又查明，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间，被告刘改芹丈夫陈玉印向被告张程父亲张守珍转帐27万元，被告张程称前期借过刘改芹10万元（通过刘改芹丈夫陈玉印转帐）再加上其本人应承担的所得税8万元，被告刘改芹已将450000元借款还清，被告刘改芹对此无异议。再查明，2016年9月1日，濮阳市地方税务局契税税务分局向被告张程、刘改芹下发《存量房交易核定计税价格通知书》（工商业），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09.35平方米，转让方张程，受让方刘改芹，房屋产权50%转让。申报价格为2030000元（单价：3331/平方米），核定价格含税价4289460元（单价：7039元/平方米）、不含税价格4085200元（单价：6704元/平方米）。2016年9月2日，河南增值税发票NO00965433主要显示，购货单位名称：刘改芹，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非住房，价税合计2144730元。备注显示：代开企业名称张程，不动产地址085-07-071-0-1-011楼01号，转让50%。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张程向刘改芹转让的房屋产权份额的取得是在被告李玉周与张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李玉周系原告张静的债务人，在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张静认为被告张程以不合理的低价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让的情况下，侵害了其债权，故行使撤销权。故被告刘改芹辩称原告张静不具备对被告张程、刘改芹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刘改芹、张程称双方根据出资额进行的案涉房屋的产权分配，即被告刘改芹占75%产权、被告张程占25%产权。但根据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刘改芹、张程应各占案涉房屋的50%产权。关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转让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纳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税务机关有权核定其应纳税额：(六)纳税人申报的计税依据明显偏低，又无正当理由的。豫政办[2011]84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应用房地产评估技术加强存量房交易税收征管工作的通知》中明确，房地产评估技术加强存量房交易税收征管，科学评估存量房交易申报价格，防止交易双方采取签订“阴阳合同”等方式逃避纳税义务。案涉房屋在进行产权份额转让时，税务部门并未按双方申报的价格进行计税，而是依规定对案涉房屋的价格进行了核定。按照被告刘改芹、张程协议中约定价款，其单价约为6991元/平方米，税务机关核定单价为7039元/平方米，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约为核定价格的99.3%。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被告张程、刘改芹之间的案涉房屋共有份额转让的价格并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张静作为被告李玉周的债权人，其主张被告李玉周、张程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其债权造成损害，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告之间实施的转让行为存在在受让人知道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对此原告张静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故原告张静请求撤销被告李玉周、张程与被告刘改芹的房屋买卖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40元，由原告张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亚萍审 判 员  宗晓晓人民陪审员  赵宏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