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向阳街**（水陆院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丽，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婧男，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道明，男，1969年7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利平，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利军，晋城市城区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农福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霍道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农福超市的XX到庭接受询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农福超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为劳务关系。2、双方间均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不适用《劳动法》调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霍道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被答辩人主张与答辩人是短期的临时的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霍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霍道明于1969年出生，曾系沁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侯村煤矿的职工，于2017年12月31日办理了内退手续，成为该矿的内退人员。2019年5月10日，霍道明通过被告山西农福超市工作人员毋芳芳被招聘至该超市，从事营业员工作。2019年8月6日，霍道明在库房维修时受伤，后被送至晋城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霍道明向晋城市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山西农福超市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晋城市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后作出裁决，驳回了霍道明的请求，霍道明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从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被告委托福顺达公司给原告发过三次工资：2019年6月20日发2720元、2019年7月31日发2600元、2019年9月3日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双方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山西农福超市与霍道明均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山西农福超市的经营范围是销售苗木花卉、水利设备、小型农机具、建筑材料、五金交电等产品，霍道明从事的也是销售的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山西农福超市的组成部分。再次，霍道明上下班时间与山西农福超市的工作人员一致，工作任务受山西农福超市安排，说明其接受山西农福超市的统一管理。另外，山西农福超市委托福顺达公司按月向霍道明支付工资报酬。由此，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霍道明诉请确认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与山西农福超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山西农福超市提出的霍道明社会保险是由沁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侯村煤矿缴纳的,霍道明与沁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侯村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无法与其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霍道明内退后可以再与其他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故对山西农福超市的该辩称，一审未予采信。一审判决：确认原告霍道明与被告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1、农兆福（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表，证明农福公司职工工资发放标准为岗位工资、行政工资、工龄工资、出勤工资、商业补贴以及月度绩效构成，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并未按照农福公司工资发放标准计提发放工资；2、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考勤表，证明农福公司有严格的管理考勤制度，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为接受农福公司规章制度管理；3、农兆福企业序列制度、机制、流程汇编，证明农福公司有严格的规章管理制度，被上诉人未按照农福公司规章制度接受管理；4、常玉环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明常玉环工资按照农福公司职工工资发放标准发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职工工资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农福公司给其他员工发放工资以及如何发放、发放标准不是确立是否与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证据不具有完整性，因此也就不真实，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表上没有任何签字及盖章，不符合书证的要件，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未接受农福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汇编就没有经工会公告过，也没有工会盖章，而且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制度是2016年的并不是2019年，且制度员工是否收到，对员工是否宣布都无法证明，从时间上来说是早于被上诉人工作之前，因此对被上诉人不生效，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违反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目的，因此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能反映是上诉人给常玉环发放的工资，其次常玉环个人银行卡工资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更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其职工发放工资标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委托晋城银行为被上诉人及其他员工发放工资的明细，证明上诉人公司按月发放工资的情况；2.上诉人在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及招聘被上诉人的情况。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工资发放不能证明系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的员工由福顺达公司发放，劳动关系员工由我公司发放。2.被上诉人提供的网上招聘信息不全面，没有招聘条件，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与其诉请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案涉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是否适当。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无异议。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行政隶属关系，其发放的薪资是按日结算、按日发放，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晋城银行《批量转账明细》以及上诉人公司在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招聘过程可证明，上诉人在招聘时，未注明系按日发放工资及系短期和临时的劳务关系，在工作中亦按月支付被上诉人薪资，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与其公司员工常玉环的上下班时间一致，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统一管理下从事劳动，上诉人的该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短期、临时、一般辅助性劳务，但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以及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来看，门店销售工作是上诉人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岗位是否具有季节性、临时性不是劳动关系认定的法定要件，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确认双方在案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适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农福农业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