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帕拉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永志，男，瑶族，1979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树林，男，汉族，1990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汇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东，女，汉族，1978年8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帕拉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拉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首永志、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汇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臣公司）、李树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首永志与佛山市帕拉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首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帕拉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帕拉臣公司与首永志之间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首先，帕拉臣公司是否为经工商登记的独立法律主体与其是否与首永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关联。其次，帕拉臣公司确于2019年4月17日将经营地址从狮山镇*号搬迁至狮山镇*号，但此事并非只有帕拉臣公司员工才知情。由于帕拉臣公司已经及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时间及变更前后的地址已经进行公示，任何人都能通过发布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网站进行查询，首永志知道帕拉臣公司经营地址有过搬迁并不能代表首永志是帕拉臣公司员工。最后，首永志主张受伤地址为帕拉臣公司经营旧址,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仅凭借首永志口头陈述即认定首永志受伤地址为帕拉臣公司旧址，进而认定帕拉臣公司与首永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李树林支付的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帕拉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李树林代帕拉臣公司支付，还是代汇臣公司支付，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首永志主张该笔款项是李树林代帕拉臣公司支付，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时首永志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李树林曾在首永志受伤后向其支付11000元，而不能证明同时作为帕拉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汇臣公司股东的李树林支付的该笔款项是代帕拉臣公司支付，首永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2019年4月17日前帕拉臣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专门零售；五金产品批发；建材批发；工业设计服务；住宅装饰和装修。2019年4月17日后帕拉臣公司的经营范围才增加了建筑装饰及水暖管道零件制造；金属工艺品制造等项目。汇臣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金属工艺品制造；建筑装饰及水暖管道零件制造；雕塑工业品制造；金属家具制造；建筑、家具用金属配件制造；五金、家具及室内装饰材料专门零售。由此可见，2019年4月17日前，帕拉臣公司与汇臣公司经营范围虽然均涉及金属工艺，但帕拉臣公司经营范围明显属于销售业，汇臣公司则主要涉及制造业。首永志岗位为打磨工，多见于制造业，而帕拉臣公司的日常经营几乎不需要该工种。首永志主张入职帕拉臣公司从事打磨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首永志工作岗位属于帕拉臣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汇臣公司当庭已经确认，首永志系在其工作场所试工时受伤，首永志所陈述的工资发放人员也系汇臣公司员工，故帕拉臣公司不可能提供首永志的入职登记表、工资发放记录等材料，恰好也说明首永志与帕拉臣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综上，帕拉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首永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帕拉臣公司与首永志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帕拉臣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首永志答辩称：在劳动关系中由于劳动者普遍处于弱势地位，很多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无法获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帕拉臣公司及李树林、汇臣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树林为首永志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是代表哪家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帕拉臣公司的上诉，第三人汇臣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帕拉臣公司的上诉，第三人李树林答辩称同意帕拉臣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帕拉臣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通过手机app天眼查查询到的帕拉臣公司经营范围变更情况，拟证明2019年4月17日前，帕拉臣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金属工艺制造等，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首永志从事的工作为帕拉臣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针对帕拉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首永志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庭审前。对该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有异议，现实生活中存在公司实际经营范围与工商登记范围不一致的情况，当实际经营范围与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不一致时，公司需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而帕拉臣公司的变更登记行为，足以说明打磨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是其实际经营范围。针对帕拉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第三人汇臣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针对帕拉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第三人李树林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针对帕拉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帕拉臣公司该经营范围变更记录系通过手机app天眼查查询得出，帕拉臣公司直接进行手机截图，虽然未有原件，但结合生活常理，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首永志所从事的工作是否属于帕拉臣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查明首永志是否与帕拉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首永志、原审第三人汇臣公司、李树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举证、诉辩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首永志与帕拉臣公司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7日，首永志工作时不慎异物入左眼受伤。首永志于本案一审庭审时陈述2019年3月5日入职帕拉臣公司从事打磨工作，工作地点为佛山市狮山镇*号，帕拉臣公司亦确认2019年4月17日前经营场所为上述地址，与帕拉臣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的帕拉臣公司变更记录相互印证。故首永志认为其在帕拉臣公司处工作、受伤的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首永志于本案一审时提交了存款账号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树林于2019年3月8日向其转账11000元，其认为李树林是代表帕拉臣公司垫付了医疗费，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帕拉臣公司对该交易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李树林垫付的医疗费是代表汇臣公司。李树林同时作为帕拉臣公司和汇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帕拉臣公司、汇臣公司及李树林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支出系代表帕拉臣公司或汇臣公司，应由上述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帕拉臣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帕拉臣公司主张首永志从事的打磨工作并非其业务范畴，属于经营范围变更后的业务范畴。首永志抗辩称帕拉臣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一致，而2019年4月17日帕拉臣公司进行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亦印证了该事实。首永志该抗辩符合常理，本院对于首永志受伤前从事的打磨工作属于帕拉臣公司的实际业务范畴予以认定。最后，帕拉臣公司主张首永志是汇臣公司员工，与帕拉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帕拉臣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入职表、劳动合同显示，首永志入职汇臣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与帕拉臣公司陈述的事实不符。汇臣公司虽然陈述首永志于2019年3月7日先试工，由车间主管考核合格再入职。但汇臣公司对于考核的车间主管、试工时长均不清楚。对于首永志的主张，帕拉臣公司亦未能提供入职登记表、职工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结合前面首永志的工作地点、工作范畴以及李树林为其支付的款项等证据，本院对首永志主张的2019年3月5日入职帕拉臣公司予以采信。2019年5月14日首永志通过签署入职表、劳动合同已明确与汇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首永志与帕拉臣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5月13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帕拉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帕拉臣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