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福清市人，原住福建省福清市玉屏一拂路**，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福清市人，住，住福建省福清市/div>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福清市人，住，住福建省福清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贞，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黎明，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福清市人，住，住福建省福清市/div> 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因与被上诉人曾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周某2、周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案由定性为“婚约财产纠纷”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同居关系而非婚约关系，因分割同居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发生的纠纷，应定性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2018年，上诉人周某1与被上诉人曾某经人介绍认识、恋爱，男方拿了彩礼后双方按照农村民间习俗举行订婚仪式。之后，双方开始在被上诉人家中同居生活。在同居生活期间，因被上诉人沉迷打游戏，经上诉人周某1多次劝说不改，加上被上诉人父母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双方发生矛盾，被上诉人产生了分手的念头，以各种借口不与上诉人周某1办理结婚登记。双方按农村风俗举行订婚仪式，并以夫妻的名义同居生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双方才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应属于事实婚姻关系或同居关系，完全不属于解除婚约关系，本案应是分家析产而不是退还彩礼，此时因同居关系产生的共同债权债务，如要解除同居关系，应平均分割，而不能要求返还赠送的彩礼。二、一审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适用不够准确，对于“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的”界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7万元是错误的，对上诉人严重不公。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是否返还彩礼主要考虑双方是否共同生活，如果未婚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给付彩礼方请求返还彩礼，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及具体返还的数额。2.上诉人周某1与被上诉人曾某虽然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是双方已经同居，并且举行了订婚仪式，上诉人周某1与被上诉人曾某实际上已为夫妻之实，且乡邻亲戚朋友也都认可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尽管只有办理结婚登记才是法律意义上的结婚，但从福清地区的民俗看，只要办了订婚仪式并共同生活，外人都会认为是结过婚的，这对上诉人周某1的名誉有极大影响，这与上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的界定标准应有所区别，不应僵硬地一刀切，而应充分全面查明事实，考虑当地的风俗习惯，合法合理合情界定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三、退一步而言，被上诉人所付彩礼或用于订婚开支，或已物化为嫁妆，已无彩礼可退，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彩礼及返还比例不当。1.订婚宴席费用，男方送彩礼后，上诉人在本村办理了订婚仪式，订婚摆酒十桌（其中当日中午宴请被上诉人亲友一桌，晚上宴请上诉人亲友九桌），花费3万多，系从彩礼金中花费，应予以扣除。2.嫁妆等，上诉人一家除了为结婚置办嫁妆外，还购买金戒指、金项链等黄金首饰送给男方。3.医疗费，因为被上诉人的恶意悔婚，又多次向上诉人一家索要订婚彩礼，给上诉人周某1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造成精神创伤，使得周某1不得不到医院进行治疗，因此花费1万多医疗费，应予以扣除。四、双方无法缔结婚姻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恶意悔婚的行为让上诉人周某1名誉扫地，给上诉人周某1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应赔偿上诉人周某1的精神损失。双方同居生活了几个月，根据福清当地风俗习惯，两人已经是夫妻，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婚姻。现在被上诉人恶意悔婚，导致上诉人周某1结婚变成难题，给上诉人周某1今后的人生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上诉人周某1的名誉损失用金钱难以挽回。五、本案中，上诉人周某1与被上诉人曾某都是福清当地农村人，现在男方提出悔婚，身边的亲朋好友、同村人猜忌上诉人周某1被男方退婚的原因，对上诉人一家指指点点，让上诉人周某1陷入找对象难的境地，上诉人周某1还因此精神受到创伤，吃药治疗。虽然说男女平等，但是上诉人作为弱势群体一方，退婚行为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影响完全不同，不管是从保护妇女权益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公平的角度出发，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彩礼7万元明显不当。 曾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曾某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彩礼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某与被告周某1经人介绍相识，后开始商谈婚事。2019年1月27日，原告交付给被告周某1、周某2、周某3彩礼10万元、金粒子1粒、金戒指1枚、金手链1条。原告曾某与被告周某1同居生活一段时间后因故未能缔结婚姻，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给付的彩礼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某为与被告周某1缔结婚姻而按农村习俗支付给三被告彩礼10万元，事实清楚。现原告曾某与被告周某1因故未能缔结婚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三被告应将所收取的10万元彩礼返还给原告，鉴于曾某与被告周某1已同居生活，被告可酌情返还原告彩礼7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某1、周某2、周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某彩礼7万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曾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周某1、周某2、周某3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一是周某1、周某2、周某3也有给曾某金饰；二是双方有按照民间习俗举行订婚仪式；三是10万元彩礼已经大部分用于置办酒席等开支。本院认为，曾某并未否认双方有交换金饰，该事实亦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评判；其他异议无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应当予以支持。曾某为与周某1缔结婚姻而按农村习俗支付给周某1、周某2、周某3彩礼10万元，现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曾某诉请返还彩礼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周某1、周某2、周某3提出案由应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返还的数额，一审考虑到曾某与周某1有同居生活一段时间，判令酌情返还彩礼7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故对周某1、周某2、周某3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某1、周某2、周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刘茂元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