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四川省达州市人，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现住天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湖北省沙洋县人，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天水市人，户籍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2011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200元，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肖某，四川省万源市人，系甘肃省十方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秦州区唐乐迪娱乐分公司保安，住四川省万源市。2013年5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500元，2013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坚某，天水市人，系甘肃省十方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秦州区唐乐迪娱乐分公司保安，户籍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原审被告人顾某，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审被告人李某1，天水市人，住天水市。2016年9月13日因无证驾驶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罚款5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1，四川省剑阁县人，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审被告人曾某，四川省达州市人，住四川省达州市。原审被告人张某1，天水市人，户籍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龙某、冯某、肖某、坚某、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甘05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龙某、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各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某系天水市秦州区大众北路华联大厦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龙某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冯某系该公司保安队队长，被告人肖某、坚某均系该公司保安，被告人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均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王某2（已判刑）在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消费时，曾和该公司员工发生过冲突。2018年10月22日20时许，李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2、安某、张某3、张某4、陈某（均已判刑）及王某3的朋友张涛、李某2女朋友雒某等人饮酒后来到天水市秦州区大众北路华联大厦唐乐迪娱乐分公司“九五之尊”包厢喝酒娱乐为王某3庆祝生日，期间戏耍时将包厢内电视机损坏。李某1得知后将包厢电视机损坏之事汇报给冯某，冯某又将此事汇报给总经理罗某，罗某遂又给公司股东康广斌汇报此事。后罗某召集龙某、冯某、曾某、王明威（另案起诉）开会，称“九五之尊”包厢的电视机被砸坏，王某2可能会闹事，如果不赔偿电视，再闹事就打，并让李某1从公司出品部将五六根洋镐把拿到办公室。后罗某再次召集龙某、冯某、曾某、王明威开会，并通知员工更换便装，同时让李某1将洋镐把拿到一楼，李某1遂将洋镐把放到了一楼的“丝绸之路”包厢，龙某又通知未上班休息的员工何占新、权国强、张鹏飞（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到公司，并和冯某组织肖某、顾某、王某1、曾某、张某1等人在“丝绸之路”包厢聚集以备应对李某2、王某2等人滋事。当晚23时许，李某2、王某2、王某3、张某4、张某2等人先后从包厢行至大厅准备离开时，郭钟杰（另案起诉）带领王文清、王文斌（二人另案处理）进入唐乐迪娱乐分公司大厅，郭钟杰质问王某2，并在王某2脸上扇了一巴掌，同时早有预谋的龙某、肖某分别持洋镐把，冯某、坚某分别持甩棍和持电警棍的李某1等人一起殴打李某2，李某2见自己受伤，在龙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龙某、李某1等人遂又殴打李某2，并和肖某、顾某、王某1、曾某、张某1和王明威、何占新、张鹏飞、权国强等人持砍刀、洋镐把、甩棍、棒球棍或用拳脚与李某2、王某2、王某3、张某2、安某、陈某、张涛等人相互殴打，致李某2、雒某、王某2、安某、冯某、肖某等人受伤。后李某2、王某2、张某2、张某3、安某等人为报复发泄情绪，分别持放置在唐乐迪娱乐分公司的灭火器及对方遗落在地的砍刀对唐乐迪娱乐分公司的门、陈设品、设备、灯具等设施进行打砸、损毁。2018年10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李某1在“丝绸之路”包厢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有人闹事，打架。唐乐迪娱乐分公司经理台建强见状拨打电话报警，并安排人员将一楼玻璃门上锁。后公安民警到现场抓获李某2、王某2、王某3、张某3、张某2、安某等人。并从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棒球棍1根、洋镐把1根、砍刀6把、工兵铲1把。2018年11月6日公安民警从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提取到甩棍1根、洋镐把2根、灭火器2桶。2018年11月18日公安民警从坚某租住房内提取到作案工具甩棍1根。李某2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裂伤；2.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雒某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损伤。张涛经天水四〇七医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肖某经天水四〇七医院诊断为：1.左拇长伸肌腱断裂；2.右手割裂伤。冯某经天水四〇七医院诊断为：1.左肩部外伤；2.头颅外伤。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多发头皮损伤、右肩背部软组织损伤、右手中指软组织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雒某头部损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已构成轻微伤；张涛左额顶部头皮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肖某右手背创口长度累计1CM以上、左手大鱼际创口长度1CM以上合并拇指肌腱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冯某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左肩部软组织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经天水市秦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损毁物品价格45071.44元（含包厢损坏的电视机价格10104.98元）。2018年11月1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台建强通知被告人龙某、冯某、肖某、坚某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龙某、冯某、肖某、坚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2019年1月22日公安民警在唐乐迪娱乐分公司抓获被告人罗某、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龙某、冯某、肖某、坚某、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台建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同案王明威、何占新、张鹏飞、权国强的证言，证人李某2、王某2、王某4、王某3、张某3、张某2、安某、陈某、张某4、张某5、王某5、雒某、刘某、赵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病历材料及伤情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意见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视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某、龙某、冯某、肖某、坚某、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在公众娱乐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罗某召开会议组织其余被告人，并准备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龙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某、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肖某、坚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均应认定为自首，故均应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时被告人李某1拨打电话报警，虽未表明自己系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故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曾某、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故均应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所持罗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上犯意不明确，客观上未直接参与打架以及被告人龙某的辩护人辩称龙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龙某在案发前召开会议组织被告人并准备作案工具，且龙某又在现场积极实施犯罪，故被告人罗某、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坚某的指定辩护人，被告人顾某、曾某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某、坚某、顾某、曾某作为唐乐迪员工，在对方未动手闹事前，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导致多人受伤，其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查获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查获的作案工具棒球棍1根、甩棍1根、工兵铲1把、灭火器2个、洋镐把3根、砍刀6把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罗某上诉提出，其案发前召集公司管理人员安排相关事宜，目的是为了保护员工和公司财产，预防和防范发生严重事件，并非主动挑事殴打他人，作案工具也是冯某私下准备的；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其一直积极劝阻双方的打斗行为，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的调查，应有立功表现，本人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一贯良好。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龙某上诉提出，其作为公司一名管理者，有义务及时了解包厢消费情况，并且公司有应对突发事件的预防措施是非常有必要的。其按总经理罗某的要求才通知其所管理的员工着便装到“丝绸之路”包厢等待，至于洋镐把、棒球棍、砍刀等工具是如何到案发现场的，其并不知情。其任公司副总经理不足一月，只管理公司其中的一个部门。案发当晚其是后面才参与到打架过程中的，对现场打架并未起到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据上，希望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某上诉提出，其作为公司的员工，所实施的行为是听从领导安排，职责所在，在本案中其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对方作为社会闲散人员无事找事有过错在先，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最终量刑比对方主犯量刑重，量刑不平衡；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需自己照顾，其有自首情节，又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从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某、龙某、冯某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作为唐乐迪娱乐分公司的总经理，遇事不寻求合法途径解决，而采取极端的处理方式，即先安排员工“闹事就打”、后要求员工“更换便装、准备工具”，致使发生多人参与的寻衅滋事案件，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对其“案发前召集公司管理人员安排相关事宜，目的是为了保护员工和公司财产，预防和防范发生严重事件，并非主动挑事殴打他人”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龙某系作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积极组织、参与犯罪活动，系主犯，原判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性质及自首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是按总经理安排才要求公司员工着便装，后期参与打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冯某作为该公司保安队队长，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积极组织、实施犯罪活动，系主犯，又系累犯，原判综合考量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主观恶性，对其定性、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某、龙某、冯某与原审被告人肖某、坚某、顾某、李某1、王某1、曾某、张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舟审判员 李重栋审判员 张富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记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