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阳光壹佰城市广场********和D地块地下室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 代表人：甘绍青，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鑫，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芬，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金俩，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丽慧，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俩（与韦丽慧系兄妹关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赵芬、韦金俩、韦丽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鑫，被上诉人赵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震，被上诉人韦丽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韦金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重新计算平安财保的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芬、韦金俩、韦丽慧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所作判决不公，具体为：一审判决依据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脑科医院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芬多处伤残与医疗材料及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金鼎鉴定所）记载的客观伤情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芬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充分，应当对赵芬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后再予以认定。一、脑科医院鉴定所评定赵芬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和腰椎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根据赵芬自行委托的金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的内容：“……经医院检查和法医学检验，赵芬因事故所致左脸背平台骨折损伤并未构成伤残级别”，故脑科医院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芬因左胫骨平台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和腰椎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完全与病例材料及赵芬在金鼎鉴定所时检查的伤情不一致，也可能为赵芬在事发后的二次伤害导致，与本次事故无关。二、本案因脑科医院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严谨而发回重审，为此平安财保对赵芬的伤情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回访，调查的结论为“1.赵芬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的鉴定结果不属实。2.赵芬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胫骨平台骨折致左漆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的鉴定结果不属实”。为此，平安财保在重审期间明确对赵芬的伤情提起了重新鉴定申请，赵芬随即撤回了关于其脑部损伤的赔偿主张。同时一审法院无视证据相互矛盾且不予组织重新鉴定，主观认定参照脑科医院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赵芬的伤残等级，从而判定平安财保承担赵芬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赵芬的伤情未能组织进行重新鉴定查实其客观伤情，所做判决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赵芬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韦金俩、韦丽慧共同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财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赔付赵芬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494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66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合计413064元；2.判令以上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外的费用由韦金俩、韦丽慧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平安财保、韦金俩、韦丽慧支付。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1日21时许，韦金俩驾驶车牌号为桂Ｂ×××××号“江淮”牌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在柳工大道过程中，适遇赵芬在该路段的人行道上由东往西横过道路，桂Ｂ×××××车辆的车头部位与行人赵芬身体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赵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南大队作出柳南公交认字[2016]第4502042016009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金俩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赵芬在此事故中承担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芬即被送往柳州市工人医院就诊，并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57天，出院诊断为“……三、腰、骶椎骨折：L3-5、S1-3；……五、左胫骨平台骨折；六、双膝部软组织裂伤并感染……”。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18日，赵芬因脑外伤后右侧肢体不适到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4日，赵芬因左胫骨内固定取出手术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5天。 2016年4月22日，平安财保曾派员对赵芬住院伤情进行查勘，并由赵芬丈夫武耀建向平安财保填写《住院查勘表》，其上显示赵芬自2007年至2016年从事清洁工工作，月收入为1500元。 2017年10月13日，赵芬及韦金俩向金鼎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5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赵芬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在原审（2018）桂0204民初10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赵芬申请，本案移送脑科医院鉴定所对赵芬因本次事故构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以及对赵芬所需合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9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赵芬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芬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胫骨平台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芬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腰椎多发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赵芬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赵芬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581.87元。 2018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8）桂0204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因平安财保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02民终1653号民事裁定，以广西脑科医院所作鉴定意见第一项“被鉴定人赵芬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情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肇事桂Ｂ×××××号“江淮”牌小型轿车车主为韦丽慧，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平安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韦丽慧在投保时向平安财保签署《投保人声明》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赵芬支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赵芬赔付医疗费4144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芬申请撤回其关于“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的主张并不再主张其颅脑损伤构成伤残，赵芬申请撤回该主张属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及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其后该院经向广西脑科医院函询，该院于2020年6月24日向该院复函，称赵芬撤回第一项鉴定所对应的鉴定费为1354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南大队作出的第4502042016009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院对该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予以确认，韦金俩应就赵芬案涉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相撞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同时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因案涉事故对赵芬造成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即韦金俩承担。虽韦丽慧系肇事车实际车主，但因赵芬未能证明韦丽慧将车辆出借给韦金俩存在过错，故赵芬诉请韦丽慧承担案涉赔偿责任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赵芬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因韦金俩、韦丽慧、平安财保对赵芬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无异议，故该院对赵芬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元均予以支持。 2.误工费。赵芬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前在柳工工会做工，韦金俩、韦丽慧、平安财保对其工作情况均无异议，但赵芬却未能提交相关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对其工资收入及误工情况予以佐证，该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应由赵芬承担。该院结合《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双方无争议的误工180日之鉴定意见，认定赵芬存在误工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赵芬误工工资该院以平安财保认可的即赵芬丈夫在《住院查勘表》中确认的月收入1500元为依据，对赵芬该诉请支持为：9000元（1500元/月÷30日/月×180日）。 3.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赵芬对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的伤残程度先自行在金鼎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该次鉴定未有平安财保参与而平安财保提出异议，故其后双方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又申请在脑科医院鉴定所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对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意见，虽其中认定赵芬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构成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情形，但赵芬已撤回该鉴定主张，而其余第二、三项即赵芬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八级伤残、腰椎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由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出具，且该鉴定又是在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完成，故该两项鉴定意见程序正当、鉴定人资质合法，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广西脑科医院的鉴定意见实质否认了金鼎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该院对金鼎鉴定所之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而平安财保提出的再次对赵芬腰膝部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准许。由此，因赵芬的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故该院认定伤残赔偿指数以38%计。另因赵芬系城镇居民，定残时年满54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参照赵芬主张之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231815.2元（30502元/年×20年×38%）。 4.精神损害抚慰金。赵芬因本次事故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故其在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该院根据其所受伤残等级造成其精神损害的实际情况，对赵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予以支持。 5.鉴定费。根据《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普通发票》及广西脑科医院的复函，赵芬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4581.87元，由于赵芬已撤回第一项鉴定意见，剩余项目的鉴定费为3227.87元，因其余鉴定意见被该院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院对赵芬诉请鉴定费支持为3227.87元。 由此，赵芬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31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3227.87元。因平安财保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向赵芬支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赵芬赔付医疗费41440元，故案涉肇事车辆所承保的交强险中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中剩余赔偿限额158560元（20万元－41440元）。上述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担；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31815.2元，合计253615.2元，由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万元（11万元－1万元），余款153615.2元（253615.2元－10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158560元内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9300元，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负担4944.8元（158560元－153615.2元）；仍余有保险赔偿限额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足部分4355.2元（9300元－4944.8元）以及鉴定费3227.87元，由韦金俩负担。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赵芬赔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赔偿限额内向赵芬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58560元。韦金俩在保险赔偿限额外向赵芬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7583.07元（4355.2元＋3227.87元）。此外，因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且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对诉讼费亦不予负担，而案涉保险限额又已赔尽，故平安财保对诉讼费不再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赵芬与韦金俩按赵芬诉请获支持比例各自负担相应部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在保险剩余赔偿限额内向赵芬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8560元；二、韦金俩在保险赔偿限额外向赵芬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7583.07元；三、驳回赵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6元（赵芬已预交），由赵芬负担2484.75元，由韦金俩负担5011.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97号鉴定书》是否应予以采信？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理由如下： 鉴定意见中关于认定赵芬伤残程度的部位，与事故发生后赵芬入院治疗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受伤部位、伤情相符，足以认定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结果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 虽然鉴定人员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的资质，但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可以对赵芬除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以外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本案中，鉴定意见书中虽然也认定了赵芬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伤残程度六级伤残，但赵芬对该伤残程度对应的损失未提出诉请，仅对左胫骨平台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障碍的八级伤残及腰椎多发骨折十级伤残对应的损失主张赔偿。因此，鉴定意见书中赵芬颅脑损伤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与本案当事人的争议赔偿数额并无关联。该颅脑损伤部分的鉴定意见不科学，并不能据此认定鉴定意见书其他部分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因此，对于赵芬的伤残程度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应当由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作出认定。而不能仅依据医疗机构的出院治疗记录表述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赵芬与韦金俩在诉前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了意见，但该意见仅为当事人完成举证证明其受到事故伤害的证明目的。该意见的鉴定程序并非司法鉴定程序，未经法定程序启动，鉴定人的选任、鉴定的基础证据材料也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要求。当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相符时，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要大于自行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立波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韦泓涓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刘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