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0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永欢，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石玲玲，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308757018T。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东关村五里桥草鱼冲。法定代表人：蒋鹏，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男，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霞，女，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599366403N。地址：贵州省黎平县德凤街道东关社区七组（五里桥渡槽头）。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宗义，男，1981年7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一审被告：刘宗义，男，1981年7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一审被告：吴文志，男，1996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黎平县。上诉人马永欢、石玲玲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刘宗义、吴文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欢、石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31民初100号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不参加经营，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只收取固定利润，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联营中收取的利润应如数退还。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判决结果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提成款，提成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就是联营的固定利润，该利润违反了法律对联营合同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3、根据上述规定，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合同有效，那被上诉人对在联营中出现的亏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经营中向刘宗义、吴志文借款，因到期无力偿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无论从形式和内容来看，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该合同虽然名为联营合同，但并不具备联营的构成要件，奇洁公司是以自己的场地和机器设备作为马永欢、石玲玲生产经营的备用设施，并以放弃自身的经营权将奇洁公司的市场客户让与上诉人作为投资，上诉人每月支付奇洁公司提成款，协议应属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奇洁公司提成款至2017年6月，现上诉人拒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造成奇洁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奇洁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据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同意解除，现在上诉人上诉认为上述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应属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并非联营合同，被上诉人不应对联营中出现的亏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况公司并未亏损，双方在协议里也没有明确约定亏损承担问题，在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说明公司亏损，庭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出现亏损，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立即支付尚欠被上诉人的提成款147500元。三、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拒不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已经违约是事实，虽然一审只支持了被上诉人前四年的提成款，为减少诉累，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但上诉人违约确是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以及《〈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判决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提成款187500元；3、判决五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6月1日逾期付款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石玲玲、马永欢系原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的自然人股东，石玲玲系执行事务合伙人，双方属夫妻关系。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均从事布草洗涤业务。2015年1月9日，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理念，经共同协商，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作为甲方、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石玲玲签字盖章、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蒋鹏签字盖章，协议内容为：1、双方决定在甲方公司联营洗涤布草业务，乙方公司不再洗涤，但所有设备原地待命不动，作为备用布草洗涤点，随时供应急之用；2、合同签订时，乙方将其本公司所有资产清单报联营公司备案。在合作期内，乙方在没有处理其资产并且随时能应急开工开展洗涤工作的前提下，甲方每年支付乙方场地租金三万元，否则甲方可拒绝支付该笔费用；3、双方联营是业务的联营，而不是资产的收购和重组，甲乙双方各自享有自己公司的资产所有权；4、联营期间，乙方按联营公司的每月总营业额（毛利）百分之十提成给乙方为红利，如果每月总营业额超过十五万元时，超过的营业额部分按百分之五提成给乙方。如总营业额低于七万元时，甲方按总营业额减掉开支成本，所得到的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给乙方。联营之日起，乙方分得红利超过六十万元时，甲方则按每月总营业额的百分之七付给乙方，总营业额超过十五万时，超出的营业额部分按百分之五提成给乙方。联营期间，所有开支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每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红利，如逾期不付，乙方有权每天按需付金额的百分之三滞纳金；5、为统一意见和提高工作效率，乙方不参与联营公司的经营管理。如甲方有需要，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市场客户维护和生产管理。乙方可推选一名财务人员到联营公司参与财务核算及监督；6、为确保乙方停业后的权益，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无故不支付给乙方提成款，如甲方不履行协议，甲方必须出资六十万元将乙方收购。甲方在不经得乙方的同意后，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公司对外转出、转包。除因不可抗拒的力量或政府拆迁等情况，和如有竞争对手进入黎平市场，联营公司效益不佳时，本协议自动解除。或者双方另行商量联营等事宜。如造成甲方公司搬迁的所有补偿收入归甲方所有。同样如此，乙方公司搬迁补偿收入归乙方所有。如甲乙双方在联营期间，一方提前搬迁或者拆迁时，本协议停止。现有的市场客户和利润归可以启动生产方所有。如停产方有意重新启动新公司，启动成功后，双方可以继续商量联营合作，或者共同商量启动新公司。7、甲方保证合法经营，安全经营。在联营期间，如发生安全事故或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8、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联营后的业务量和联营后新增的业务量转给第三方洗涤公司经营；9、双方都有权监督和核算双方的接手布草的洗涤单价和总营业额，如发现一方存在账目不实，弄虚作假，弄假方罚款十万元给对方；10、本协议有效期始于签订之日起，止于甲乙任何一方公司被政府拆迁或者联营公司经营不善（总营业额低于五万元），不可抗拒的因素等；1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12、原甲方公司的经营管理制度适用联营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没有异议。2015年10月14日，根据实际需要和联营发展需要，为减少门面开支，确保双方利益最大化，经双方共同协商，对《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进行重新完善，以马永欢、石玲玲、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为甲方，蒋鹏、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其补充协议内容为：1、考虑到乙方公司设备保存、房租费开支费用大这一经济问题，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公司全套设备低价对外转出（不准转在黎平县城境内），设备转出后，所得资金归乙方公司所有；2、设备转出后，由甲方公司一次性付清乙方公司2015年1月至转出当月的厂房租金费用后，终止乙方公司的厂房租用协议；3、设备转出后的分红方式：设备转出后的前四年（即2015年11月至2019年的11月），甲方公司每月支付乙方公司提成款7500元，全年共计90000元。按此方式提成满四年后，总补足36万元后，第五年甲方一次性补乙方四万元整，双方合同终止；4、合作期间双方要有抱团发展的责任和意识，如短时间需与同行开展价格竞争，竞争期间如无利润空间或利润空间缩小，甲方按赢利额的30%提成给乙方，考虑到乙方成本收入问题，开展价格竞争几个月，前四年的提成方式往后顺延几个月，直到补足36万元满为止；5、合作期间，如遇政府拆迁等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甲方公司洗涤厂长期无法经营，双方合作合同自动终止，如果有规模比甲方公司更大的企业在黎平县城投入该行业，导致甲方公司赢利空间缩小，届时，甲方公司只按赢利所得的25%提成给乙方；6、双方联营期间，甲方公司提成给乙方公司的提成款执行一月一付，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的提成款，如逾期不支付，乙方有权每天按需付金额的百分之三收取甲方公司滞纳金；7、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有相抵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8、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字后作为补充协议，与之前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6月以前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的内容全额支付提成款给原告，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只支付4000元，2018年12月只支付2000元。原告于2020年2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查明，被告石玲玲、马永欢于2019年10月25日与被告刘宗义、吴文志签订了《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转让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到黎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不变，刘宗义为企业变更后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文志为自然人股东。另查明,黎平县力洁洗涤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在黎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9日、2015年10月14日，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分别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和《〈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虽然名为联营合同，但就其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不具备联营的构成要件，亦不属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性质。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权利义务看，原告以自己的场地和机械设备作为被告生产经营的备用设施，并以放弃自身的经营权，并将让与被告市场客户作为投资，收取一定的利益，其协议属一般的民事合同。当事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在经被告石玲玲、马永欢同意后,按照补充协议将自己的机械设备出售，但自己的市场客户仍然由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负责生产经营，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也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全额支付提成款给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至2017年6月，说明此阶段双方对履行协议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并实际履行。但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只支付了部分提成款给原告，此后没有再支付。被告石玲玲、马永欢主张没有全额支付提成款给原告，是由于经营期间市场不景气，加之2017年11月黎平县力洁洗涤有限公司在黎平注册登记营业后，因经营规模大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导致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生产营业额下降，无利润结余。但被告石玲玲、马永欢没有向该院提交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正规财务账目予以证明，所提交的《黎平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布草洗涤业务单》系其自己制作，不具备证据效力，亦不足以证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在此期间的营业额下降或无利润结余，同时也没有向原告告知，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没有全额支付提成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每月支付提成款7500元，2017年6月之前的提成款已经全额支付，从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共计29个月，提成款应为：7500元×29个月＝217500元，扣除期间已经支付的提成款70000元，尚有147500元没有支付，事实存在，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应履行支付义务。对于补充协议中明确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应在总补足前四年360000元后，第五年一次性补原告40000元，双方合同终止的问题。由于被告石玲玲、马永欢已于2019年11月1日将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转让给被告刘宗义、吴文志，并办理了企业转让变更登记，被告石玲玲、马永欢对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已经无法经营，没有经营权，没有了收益，而支付提成款应以生产经营为前提，对原告请求一次性支付提成款40000元请求，不予支付。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因未支付提成款而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在协议中未有约定，且双方对收益存在争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分别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和《〈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被告在答辩及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求，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原合伙人石玲玲、马永欢在无力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已经将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的经营权及财产全部转让给被告刘宗义、吴文志，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故支付尚欠提成款的义务应由被告石玲玲、马永欢连带承担，被告刘宗义、吴文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石玲玲、马永欢追偿。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10月14日分别签订《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和《〈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二、被告石玲玲、马永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提成款147500元，二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刘宗义、吴文志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石玲玲、马永欢追偿；四、驳回原告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16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和《〈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属于联营合同范围？上诉人是否应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本院认为，从《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和《〈布草洗涤联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名称来看，该两份协议书看似应归类为联营合同范围，但判断民事主体间的实质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将外在表现形式与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割裂，而应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于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确定合同的性质。根据上述协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让渡其所占有的市场资源、放弃自身经营权，以此作为向上诉人所经营的黎平县速洁洗涤配送中心收取一定费用的依据，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并不属于联营合同，一审认定协议属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并无不当。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则双方当事人应遵循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转出后的分红方式如期支付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已然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贵州省黎平县奇洁洗涤有限责任公司诉请要求上诉人马永欢、石玲玲支付该笔款项于法有据。对于尚欠金额1475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未支持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五年甲方一次性补乙方四万元整”，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判决结果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马永欢、石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羽婕书记员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