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妮，女，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仁书，重庆市秀山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兰，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光，重庆丰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重庆丰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燕妮因与被上诉人吴凤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22日对上诉人张燕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仁书，被上诉人吴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吴凤兰于2019年12月30日7时左右驾驶车上固定有遮阳伞的车牌为渝XXX**二轮电动自行车从清溪场镇沙南村小河桥自己家中出发，沿国道行驶至清溪街上摔倒受伤，而后忍着疼痛继续驾驶车往秀山县城方向行驶至清溪场镇七十坝新华书店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张燕妮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追尾时发生碰撞，导致被上诉人吴凤兰被自己的电动车卡压后二次受到伤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张燕妮以同情的心理与目击人黄静立即把被上诉人吴凤兰送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卫生院对伤情进行检查，张燕妮向吴凤兰垫付了检查费94.25元。而后黄静电话叫车又一同把吴凤兰送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入院治疗。上诉人又向吴凤兰代付了住院费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原判以“双方未对证据提出异议”为由予以确认，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时均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在庭审时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金额认可，而一审判决书中却一字未提上诉人已垫付医疗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应退回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吴凤兰辩称，1.如果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追尾，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上诉人认为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8550.8元，但一审最终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62733元，其中误工费只按100元每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天数只计算了住院天数，营养费也只酌情支持了1000元，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被上诉人本来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人应当承担60%的责任，但一审也确实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和上诉人的经济状况作出的判决，故被上诉人才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燕妮赔偿吴凤兰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共计1077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燕妮承担。庭审中，吴凤兰增加请求张燕妮承担鉴定费1300元的60%责任。即总的请求赔偿金额变更为1085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07时许，吴凤兰驾驶牌号为渝XXX**电动自行车，沿326国道秀山县段（秀个线）由清溪向秀山县城方向至秀山县326国道秀山县段（秀个线）清溪新华书店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燕妮驾驶的无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吴凤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吴凤兰伤后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3-8）、右肺挫伤伴感染、右侧液气胸、盆腔积液。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内勿剧烈运动或重体力劳动；2.注意保持右胸部切口清洁，若无特殊2-4天后拆除右胸原引流口缝线；3.出院后3-5天来院复查胸部彩超了解胸腔内积液变化；出院后1.2.3月复查胸部CT了解胸部病情变化；4.出院后1年可来院手术取出肋骨内固定物等。吴凤兰支付住院医疗费51075.44元，门诊费485元。2020年3月2日，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清溪公巡中队认定吴凤兰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吴凤兰驾驶非机动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吴凤兰、张燕妮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两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5月10日，重庆市秀山司法鉴定所以秀山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凤兰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后续费用评估为2.5万元。吴凤兰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案涉渝XXX**号两轮电动车所有人为吴凤兰，保险凭证号：PZID201950010000028016，保险公司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牌两轮电动车，无牌，无保险，车辆所有人为张燕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吴凤兰与张燕妮共同行为造成，二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二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吴凤兰主张张燕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突然猛拐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因张燕妮对此又予以否认，吴凤兰又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对吴凤兰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结合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清溪公巡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燕妮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凤兰承担50%的民事责任。经审查，结合双方庭审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吴凤兰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1560.44元，吴凤兰主张5156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25000元；3.误工费，吴凤兰主张15840元（120元/天×132天），本案中吴凤兰受伤之日为2019年12月30日，鉴定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误工费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5月9日，共计误工131天，误工费计算为100元/天×131天=13100元；4.护理费，吴凤兰主张5760元（120元/天×48天），吴凤兰共计住院18天，其出院证明的医嘱上没有明确出院后仍需要护理以及护理的时间，在司法鉴定意见中也没有说明需要出院护理，为此，确定吴凤兰护理天数为18天，护理费认定为2160元（120元/天×1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元/天×18天）；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吴凤兰伤残情况以及医疗机构的医嘱意见，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吴凤兰主张37939元/年×20年×10%=75878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吴凤兰户籍显示其住址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沙南村小河桥组，庭审中吴凤兰也认可其系居住在此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吴凤兰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其系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行政区划中属于城镇范围，也不能证明吴凤兰的日常生活实际已经融入城镇，其消费也是与城镇人口无异，因此，本案吴凤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的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案残疾赔偿金为：15133元/年×20年×10%=30266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5466元，应由张燕妮赔偿吴凤兰62733元（125466元×50％），其余损失应由吴凤兰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燕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凤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2733元；二、驳回吴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燕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元，减半收取计319.5元，由吴凤兰负担206元，张燕妮负担113.5元。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3.医药费发票一张、领款单一张。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询问笔录系当事人的陈述范围，其真实性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吴凤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吴凤兰在治疗过程中，张燕妮垫付了门诊检查费用94.25元，医疗费2000元，共计2094.25元。张燕妮要求在本案赔偿费用进行扣减。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张燕妮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清溪场公巡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范围，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清溪场公巡中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应当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吴凤兰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张燕妮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故原判对吴凤兰的损失确定由张燕妮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二审中张燕妮举示的证据来看，张燕妮已向吴凤兰垫付医疗费2094.25元，应当从张燕妮应承担的损失中进行扣减。本案中，吴凤兰的各项损失为125466元，张燕妮承担50%为62733元，扣减已垫付的2094.25元后，张燕妮还应赔偿吴凤兰各项损失60638.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燕妮主张吴凤兰在与张燕妮发生交通事故之前自己曾摔伤，所造成的损失系自己摔伤所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张燕妮于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燕妮主张吴凤兰在住院病历中陈述系跌倒受伤，应认定为自己摔伤，但吴凤兰是在与张燕妮发生交通事故后才住院治疗，该病历记载内容不能当然推论出吴凤兰的伤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故张燕妮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燕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二、张燕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凤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60638.75元；三、驳回吴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元，减半收取计319.5元，由吴凤兰负担141元，张燕妮负担1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张燕妮负担600元，吴凤兰负担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