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某，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2，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芹，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3，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因与被上诉人葛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芹、被上诉人葛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某某、葛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开庭程序违法，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一审法院认定“葛某3与关素英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共有，……诉争房产系关素英个人所有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诉争的石家庄市新华区房产系上诉人关素英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的，房产登记档案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关素英之子，在未婚之前居住在母亲房屋中，是符合常情的，但以此认定母亲的个人财产为共有财产是非常荒谬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实社会中，许多子女一出生就住在父母的房屋中，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父母的财产岂不都成了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关素英的房产证书完全可以证明诉争房产系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是共有财产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属分家析产性质”是错误的。分家析产是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个人的房产给子女属于赠与行为。关素英有两套房产，一是诉争的房产，已经有房产证证明是关素英的个人财产；二是石家庄市新华区红星街北城公馆Ｂ座2单元602室房产（村证房）也是上诉人关素英个人财产，购房合同是上诉人关素英签订的，款也是关素英付的，付款收据和关素英的取款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出了部分资金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取款记录，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上都没有指向购买该房产，即便是代取了存款，也与购房无关。因此该房产也不是共有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共有财产，不存在分家析产问题。承诺书中关素英将自己的个人房产给子女，属于赠与行为，承诺书的性质应当是赠与性质。如果是分家析产，上诉人关素英应当有自己的份额或者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但承诺书中没有，法院错误认定“承诺书属分家析产性质”，损害了上诉人关素英的财产权，将置老人关素英于无家可归的境地。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属分家析产性质”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有效，并以此判决诉争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错误。“承诺书”的性质是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由此可见“承诺书”是可撤销的。上诉人关素英作出撤销声明后，赠与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房产仍然归上诉人关素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将诉争房产判给被上诉人，明显是错误的。另外，诉争房产归上诉人关素英所有，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没有权利办理过户，一审判决葛某某、葛某2协助办理过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确认之诉，要求确认诉争的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法院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查明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谁，并依法做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该条规定明确了是赠与的定义，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确认物权的归属，并作出了相反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法官故意不接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多家医院出具的有关上诉人关素英住院的证据和被上诉人不照顾上诉人关素英的证据，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程序违法。反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带证据原件来开庭，一审法院法官专门安排时间另行组织开庭，并当庭接受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证据并全部予以认可，有失公正。综上，诉争的房产系上诉人关素英个人财产，承诺书的性质属赠与，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关素英撤销赠与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作出的，被上诉人不尽孝道，经常谩骂殴打上诉人关素英，上诉人关素英曾因此报警，有110的出警记录。上诉人关素英生病住院，被上诉人没有探望过一次。望二审法院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警示教育不孝之人，不要寒了天下父母心。 葛某3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葛某3以及关素英所写的承诺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都在承诺书上签字，并且承诺书是由上诉人葛某2代为书写，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法律规定的可撤销事由，也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承诺书合法有效。该承诺书即规定了各方的权利，也写明了义务，被上诉人葛某3是在放弃了一定权利的基础上才享受了诉争房产的物权。所以该承诺书的性质是分家析产协议，而非单方赠与，赠与合同是单方法律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确与赠与的法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上诉说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是错误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违背了诚信原则，在明知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的流水凭证是真实的情况下，要求出示银行流水的原件，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为了查明事实让被上诉人调取庭审笔录，所以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正是因为上诉人违反了诚信原则才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所谓的不尽孝道，以及不尽赡养义务等，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在分家析产这个问题上明显存在非法侵占被上诉人财产房屋的不法目的，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或者没有履行继承法规定的义务可剥夺继承权的违法事由。另外该法律关系是确权之诉，跟赡养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联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葛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确认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归原告单独所有；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履行分家协议，配合原告办理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20号飞机制造公司17栋1单元303室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过户的相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葛某3与被告葛某某、葛某2系同胞兄弟姐妹，被告关素英系葛某3、葛某某、葛某2三人的母亲。被告关素英于2000年9月22日取得位于新华区房屋产权登记，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新字第××号。被告关素英于2012年购买陈章村开发的位于北二环红星街××公馆××单元××室××产权房，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关素英名下。 原告提交多份承诺书、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主张：1.原告一直与母亲关素英共同生活，母亲购买北城公馆B-2-602室房产支付购房款370000元，但已支付购房款均系支取原告的款项，已提交取款单可证明被告取款达490000元多，取款单上分别签名为关素英代、葛某某代或者关素英直接书写葛某3的名字，可证明原告款项被被告支取以及购买北城公馆的房款系原告出资，在录音中关素英也认可北城公馆购房款来源于原告；2.原告曾要求母亲关素英返还钱款，因母亲用原告的钱买了房子，所以母亲给不了钱，经协商母亲把旧房子给原告，把新房子给葛某某和葛某2，这是分家协议，故要求三被告履行分家协议。被告认为关素英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该房产属被告关素英个人财产，关素英已撤销之前的赠与，故三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葛某3提交的二审期间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称关素英2013年12月29日购房钱款34810元，同一天关素英自邮政银行红星南支行葛某3账户支取39292.39元；葛某某2010年6月27日自葛某3农业银行账户支取71577.15元，2013年8月21日自葛某3邮政银行红星街支行支取34072.5元，2013年6月28日支取葛某379193.57元，取款都由关素英保管；关素英于2015年7月10日自河北银行葛某3账户支取40000元，自邮政储蓄银行红星南支行支取32997元，2018年12月25日自农业银行支取19000元，代理人提出根据取款情况可以看到北城公馆房款是葛某3支付。二审法官针对上诉人（葛某3）陈述的在2013年被告上述多笔自葛某3账户支取现金情况让被告陈述意见。被告关素英称有的支了，具体记不清，我们没有分家跟他一直生活在一起，上诉人挣不了这么多钱，我取的钱都给了他；同时表示买北城公馆房子的钱都是我们自己凑的。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称北城公馆的房子是四个人出资购买，其中关素英付232500元，葛某某付91700元，葛某2付80500元、张艳玲付10000元。针对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的四人付款情况，审判员询问有无银行转款凭据。委托代理人回答目前没有。案件发还重审后，再次询问关素英等人能否对其主张四人出资购买北城公馆房屋的事实举证，委托代理人仍回答暂时不能。 核实部分证据情况：1.被告关素英于2015年8月30日出具北城公馆村证房分配证明，内容为“我关素英把北二环红星街北城公馆（村证房）Ｂ座2单元602室产权给长子葛某某，女儿葛某2，其中葛某某占50%，葛某2占50%，归个人所有，其他人不享有此房，以后作为葛某某，葛某2两人养老用。我关素英百年后，两年内葛某某、葛建华各给葛某3现金壹万元整（无利息）此房证明签字后生效。此证明共计四份（母亲关素英、长子葛某某、次子葛某3、女儿葛某2）注：此证明由女儿葛某2代写，母亲关素英同意。”葛某某、葛某3均在该分配证明上签字“同意”。2.2015年8月30日，原告葛某3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本人葛某3完全同意母亲关素英分配北城公馆（村证房子分配证明）我葛某3放弃北城公馆产权，跟我没有任何经济关系，永不反悔”。3.2015年9月19日关素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分飞机制造公司宿舍我关素英把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市证房）产权分给次子葛某3个人独有，葛某3今后个人养老用，其他人不得享用。我本人葛某某同意放弃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单元303室房子产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本人葛某2同意放弃飞机制造公司宿含17栋1单元303室房子产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承诺书由女儿葛某2代写，关素英同意。承诺书四份，每人1份，签字后生效”。承诺人关素英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长子葛某某、次子葛某3、女儿葛某2均以同意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4.2015年9月19日，葛某3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放弃北城公馆房子我本人葛某3放弃河北省石家庄市北二环红星街北边路西北城公馆高层Ｂ座2单元602室（村证房）放弃房产权不要，钱也不要，今后房子村证、市证跟我本人葛某3没有任何产权关系，没有钱关系，我葛某3放弃永远不要产权，永远不要钱。永不反悔。承诺书由葛某2代写。承诺书四份每人1分，签字后生效”。承诺人葛某3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母亲关素英、长子葛某某、女儿葛某2均以同意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5.2016年9月4日，被告关素英出具声明，称“撤销我关素英于2015年签署的房屋分配证明承诺书分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门303室房分给葛某3，在此声明所有内容全部撤销作废。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门303室房屋我关素英今后养老用房不给任何人。撤销我关素英于2015年签署的北城公馆村证房分配证明Ｂ座2单元602室房承诺书分给葛某某葛某2在此声明所有内容全部撤销作废。6.2017年4月16日，关素英再次出具内容相同的撤销声明表示因涉及养老用房和房屋继承分配问题，撤销其于2017年4月16日以前签署的所有承诺书、房屋分配证明、2015年8月23日签订北城公馆村证房分配证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承诺书，之前签署的所有关于××街××公馆房屋及北二环××楼××单元303房屋的一切处分撤销并作废。7.2017年7月2日，葛某2出具撤销声明，表示撤销在2015年9月19日《承诺书》中所有声明，同意放弃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单元303室房子产权。8.2017年7月4日，葛某某出具相同内容撤销声明，表示撤销在2015年9月19日《承诺书》中所有声明，同意放弃飞机制造公司宿合617栋1单元303室房子产权。9.2017年7月30日，关素英再次出具与2016年9月4日相同内容的撤销声明，同日葛某某、葛某2再次出具与2017年7月2日、7月4日相同内容的撤销声明；并由袁军、李俊虎、耿艳斌律师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声明中签字。 庭审结束后，原告葛某3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本案所涉起诉状、承诺书及撤销声明等材料中涉及到石家庄市新华区处房屋，经原告到石家庄市房管局核实，该房屋准确坐落位置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10号17栋1单元303室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因原告在起诉状中表述地址有误，故要求将起诉状中涉案房屋的地址明确为石家庄市新华区（产权证号：新字第××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承诺书涉及法律关系的认定，一、被告认为原告提及的承诺书系关素英对自己名下财产的处分，关素英已撤回对原告的赠与。《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了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按照该条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应属赠与人自己所有财产。原告及被告关素英均认可二人共同一直生活至2011年。（2019）冀01民终5061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中也记载了……2011年6月之前关素英同葛某3共同生活，后葛某3再婚。葛某3与关素英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共有，分开生活后没有财产分割……结合以上情况以及三被告支取原告款项的情况，被告主张诉争房产系关素英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故对被告主张承诺书赠与的观点不能采信。二、（2019）冀01民终5061号民事裁定书的本院认为记载了……据以上事实及承诺书“产权分给次子”表述文意，应认定承诺书属分家析产性质。综合双方已提交证据，并结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承诺书性质的分析，法院对原告主张承诺书系分家析产协议的观点应采纳。分家析产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致使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处分他人财产，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就应在全体协议人签字时生效。被告关素英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9月19日出具的关于北城公馆村证房分配证明以及关于分配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单元303室市证房的承诺书以及葛某3、葛某某、葛某2分别针对关素英承诺书中涉及财产的放弃承诺应系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分配。2015年9月19日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了石家庄市新华区北二环西路20号飞机制造公司宿舍17栋1单元303市证房的产权分给葛某3，葛某某、葛某2放弃该房的产权，该份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份承诺要求法院确认该房归其所有应予支持。因该房已分配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也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归原告葛某3所有，被告关素英、葛某某、葛某2配合原告葛某3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葛某3负担。案件受理费10800元（已收取5400元），由原告葛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提交《石家庄市标准价改按成本价售房协议书》及石家庄飞机制造厂出具的部分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关素英），以证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是关素英个人购买的，属于关素英个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葛某3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葛某3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这个房子是福利性质的房屋，这个房子核算成本的时候，还包括被上诉人的父亲（父亲一直也是在这个单位里厂子的领导）的工龄以及葛某3的工龄等很多隐性福利都在里面，根据家里的人口以及租房的情况，包括工作的年限等计算的，并且被上诉人葛某31981年的时候就开始在这里上班，他有工作证可以证实，他挣了钱都是交给父母保管，虽然是以关素英的名字签的协议，但是关素英是作为家里的代理人的形式签订这个合同，这个房子不是她自己的，是共同共有。所以说这个钱虽然是被上诉人母亲交的，但是不是关素英个人的钱，我方一审的时候也提交过关素英的工资收入很低。另外，结合承诺书就说明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是单纯的赠与问题。被上诉人葛某3提交了其工作证一个，以证明其从1981年就开始上班，有工作收入，关素英自己说一直跟葛某3在一块生活，葛某3挣了钱之后，钱由母亲保管，所以说购房款五千多元里边包括被上诉人交付的工资。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的质证意见：对工作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仅能证明其参加工作了，但是与交房款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1.飞机制造厂的房子是单位分给关素英的福利房，虽说当时被上诉人也在飞机制造厂上班，但是上诉人葛某某当时也在厂子上班，一家人都在这上班，根据当时的情况，分福利房的时候都是以夫妻双方来考虑的，而不是考虑子女的情况，所以说这个房子可以说是分给关素英夫妻的，但是因为1993年的时候，关素英的配偶葛云武已经去世，所以说房子的购买，全部是关素英的个人的财产，与其子女没有关系；2.被上诉人一直称其在结婚之前将其所挣的工资交给父母，但是上诉人葛某3、葛建华在结婚之前也将其所挣的工资交给父母，这是一样的道理，所以说不能仅以他跟父母一块生活就认定为其享有关素英的房产；3.被上诉人声称其所挣的工资交给关素英保管，即便是交给关素英保管，关素英也是存的是被上诉人的名字，是被上诉人的财产，从被上诉人在以前几次庭审中举证的出庭记录里面可以看出，2011年之前的存款有大笔的，存的都是葛某3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葛某3所称的关素英与葛某3财产混同根本是不存在的，关素英的财产关素英自己保存，葛某3的财产存在葛某3的名下，从葛某3提交的取款记录上就可以证实。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05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后，关素英、葛某某、葛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关素英去世；关素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为葛某某、葛某2、葛某3。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2015年9月19日《承诺书》的性质属赠与协议还是分家析产。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葛某3与母亲关素英共同生活至2011年，葛某3与关素英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共有，分开生活后没有财产分割，考虑关素英、葛某某、葛某2支取葛某3款项的情况，结合上述《承诺书》及2015年8月30日《北城公馆村证房分配证明》的内容，原审认定上述《承诺书》属分家析产性质，并无不妥。该《承诺书》系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于全体协议人签字时生效。葛某3依据该份承诺书要求法院确认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房屋归其所有应予支持。一审出判后关素英去世，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故应由葛某某、葛某2配合葛某3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原审判令关素英配合葛某3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已不能履行，应予变更。另外，经审查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葛某某、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因出现新的现实，原判应予变更为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 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产权证号：新字第××号）归被上诉人葛某3所有，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配合葛某3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葛某3负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已收取5400元），由被上诉人葛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葛某某、葛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