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彬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浩，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创则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创则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徐某自公司成立时起至2014年10月止的征地阶段仅仅只有五笔投资款共计158387元，此后未投分文。关于该五笔投资的所有账务均由浏阳创则通公司向徐某公开，并送达复印件。自2014年10月起徐某拒绝继续投资，拒绝参加公司管理，拒绝参加股东会议，自己主动放弃股东权利。为了使公司建设基础设施，浏阳创则通公司负债累累，当所有债务与徐某无关，徐某无需承担公司债务，无需对债务知情。征地之后，地上的建筑物与徐某没有关联。二、在双方一系列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与公司有关的财务帐簿与股东会记录、公司历次变更协议、股东转让协议均已通过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二庭和工业园园区法庭向徐某转交，无需再次提交。三、徐某由于无法清偿个人巨额债务，导致浏阳创则通公司被浏阳市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无法办理有关证照，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巨大。四、目前，公司解散诉讼已经开庭，等待判决后进入正式清算。鉴于徐某已列入失信人名单，其查阅行为有可能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浏阳创则通公司有权拒绝查阅。徐某辩称：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作为股东查阅公司的账簿、会议记录，是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徐某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很正当的。从2016年起徐某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徐某也履行了申请查账的前置程序，已经向浏阳创则通公司提出了书面申请。但浏阳创则通公司拒绝查阅。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作为股东徐某的合法权益。公司解散问题，徐某已提起上诉，即使公司解散也不能剥夺徐某的股东知情权。提起公司解散的纠纷，也是周彬彬通过提起公司解散，拒绝徐某查账，两者没有关联性。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浏阳创则通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徐某查阅、复制；2.判令浏阳创则通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合同、协议书等有关资料）和月度、年度财务报表供徐某查阅；3.判令本案的查账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以诉讼中实际产生为准）由浏阳创则通公司承担；4.判令浏阳创则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徐某于2013年11月6日共同签署了《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了公司的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事项。其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万元，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公司股东分别为周仲良、徐某、湖南创则通公司，分别认缴的出资额为125万元、125万元、750万元，实缴出资额分别为25万元、25万元、150万元；股东享有的权利包括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等。2013年11月7日，浏阳创则通公司经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周仲良为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徐某为公司监事。公司登记的股东包括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徐某，其中湖南创则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50万元，持股比例为75%，实缴出资额为150万元，周仲良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12.5%，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徐某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12.5%，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2013年11月8日，浏阳创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仲良变更为徐某，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5月30日，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分别与周彬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分别将其持有的浏阳创则通公司的750万元股权（其中实缴150万元）、125万元股权（其中实缴25万元）以原价转让给周彬彬。同日，浏阳创则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变更）》，决议内容涉及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公司住所、组织机构及公司章程等内容。2015年7月7日，浏阳创则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内容包括法定代表人由徐某变更为周彬彬，股东由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徐某变更为周彬彬、徐某，还包括公司住所及经营范围的变更。变更之后，浏阳创则通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周彬彬和徐某，其中周彬彬认缴出资额875万元，实缴出资额175万元，持股比例为87.5%，徐某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实缴出资比例为125万元，持股比例为12.5%。另查明：周仲良系周彬彬之女，系徐某的姨父。浏阳创则通公司成立之后在购买的土地上建设了生产厂房及办公大楼，并将生产厂房及办公大楼出租给了其他人以收取租金，但至今未进行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亦未有任何的生产成品。浏阳创则通公司未设立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未设立监事会，仅设监事。一审法院（2016）湘0181民督140号支付令、（2015）浏民初字第03785号民事调解书、（2018）湘0181民初11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徐某个人及其夫妻对案外人庄武兴、易成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行所负的债务，债务总金额超1200000元。徐某名下的房产及其在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权均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和冻结。徐某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及周彬彬、浏阳创则通公司，要求确认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与周彬彬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将浏阳创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将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与徐某。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彬彬于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之诉，要求解散浏阳创则通公司，该案尚未审结。浏阳创则通公司陈述：浏阳创则通公司最初是由周仲良经手与湖南创则通公司合伙创立，公司从成立至今几乎所有的事务都是由周仲良处理，现周仲良因身患重病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法与其核实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周彬彬于2015年7月7日才成为浏阳创则通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因身体原因无法处理公司的具体事务，故其对公司成立后的债权债务亦不清楚。徐某在2014年后停止了向公司出资，周仲良即以其个人名义以及浏阳创则通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才完成了生产厂房及办公大楼的建设，故生产厂房及办公大楼不能当然认定为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财产。浏阳创则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并无盈利，相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现已资不抵债。浏阳创则通公司成立后召开过股东会，徐某也参加过会议，只是在2015年后因其与周仲良之间的关系不和谐，存在通知徐某参加会议但徐某未参加的情形。浏阳创则通公司有规范的财务制度，亦有聘请会计进行财务结算及报税等财务事宜，有完整的财务账簿。徐某陈述：据其了解，浏阳创则通公司长期存在盈利，但未向徐某进行分红，为了解公司的经营及收益情况才要求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财务账簿。浏阳创则通公司虽未进行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将建好的生产厂房及办公大楼出租会形成租金收益。浏阳创则通公司的租金收入加上对外借款，减去已付的工程款，应当尚有余款800余万元，但尚不清楚这些资金的去向和用途。周仲良亦未向其说明过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浏阳创则通公司成立后购买土地时，徐某已投资470000元，之后办理相应手续的时候又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350000元用于公司，借款本息均由其个人结清。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徐某一直在公司负责相关事务，2016年后因股权纠纷未再在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亦未追加出资。徐某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及邮寄回执单，《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中载明了申请查阅的目的和查阅范围，邮寄回执单显示徐某系于2019年9月13日向周彬彬邮寄的材料，且由周彬彬母亲陈细香于2019年9月14日签收。拟证明徐某向浏阳创则通公司提出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但浏阳创则通公司一直未给予书面回复。浏阳创则通公司称从未收到过上述申请书。浏阳创则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记账凭证及明细账，拟证明徐某的出资情况。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催告通知书》，拟证明就继续投资向徐某进行了催问。该催告通知书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主要内容是徐某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仅向浏阳创则通公司投资158387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应当在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剩余的出资，故要求徐某在收到该催告通知书后5日内向公司财务部门按章程规定补缴入股资金，否则予以除名，变更工商登记，并按实际收入资金退回股金。但浏阳创则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徐某送达了该催告通知书。徐某否认收到过上述催告通知书，并称该通知书的内容违法，浏阳创则通公司无权以徐某未继续出资为由将徐某除名。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其设立的价值是为了保护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通过保障中小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等方面全面客观的了解，弥补中小股东在信息获取上的弱势。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固有权利，不能因股东未缴足认缴出资额、对外涉诉等原因予以剥夺。关于徐某是否享有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资格。自浏阳创则通公司成立之日起徐某即为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之一。虽徐某自2016年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向公司追加出资，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系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这一事实。按公司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是股东对公司应尽的基本义务，但以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应当严格遵守法律的规定。浏阳创则通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11月21日向徐某出具的《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催告通知书》，并在通知书中限定了补足出资的时间及法律后果，但浏阳创则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徐某送达了该通知书并已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召开了股东会会议，浏阳创则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另一股东周彬彬已按公司章程规定按约定期限足额缴纳了出资，在周彬彬未补足出资的情形下要求徐某补足出资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浏阳创则通公司以徐某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解除徐某的股东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徐某的股东资格不能认定为已被解除。虽然徐某对外负有债务尚未结清，且因此而导致其名下的房产及其在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权被法院冻结，但上述事实均不能影响徐某在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亦不能对其行使股东权利进行限制。因此，在浏阳创则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徐某的股东资格已被解除的情形下，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徐某享有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及浏阳创则通公司章程的约定，徐某享有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资格。关于徐某是否履行了股东知情权行使的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在向法院提出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报告之前应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本案中，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9月13日书写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以及邮寄给周彬彬的回执详单，《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中已明确了申请查阅的范围及目的，虽然浏阳创则通公司否认收到了上述申请书，但邮件回执详单上载明收件人为周彬彬，单位名称为浏阳创则通公司，基于周彬彬系浏阳创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邮寄给周彬彬可以视为邮寄给浏阳创则通公司。邮件回执详单上载明由陈细香于2019年9月14日签收，并注明了“母亲”，可以认定为周彬彬已收到徐某邮寄送达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但浏阳创则通公司至今未向徐某作出书面回复。即使浏阳创则通公司在诉前不知晓徐某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一事，但徐某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已表明了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本意，但至本案庭审时，浏阳创则通公司知晓徐某起诉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一事已逾15天，且浏阳创则通公司在庭审中对徐某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一事明确表示拒绝，为避免诉累，应视为徐某已履行了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条件。关于徐某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否正当。股东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的书面请求时，若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判断股东是否有不正当目的,应当以以下四种情形为限:（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二）股东为了向第三人通报得知的事实以获取利益;（三）在过去的两年内,股东曾通过查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向第三人通报得知的事实以获取利益;（四）能够证明股东以妨碍公司业务开展、损害公司利益或者股东共同利益为目的的其他事实。现浏阳创则通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徐某存在以上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形，而从徐某陈述的诉讼目的并结合其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确认湖南创则通公司、周仲良与周彬彬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变更浏阳创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徐某自2016年后即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客观事实分析，徐某要求查阅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目的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故徐某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关于徐某可行使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因公司章程系公司设立登记和变更公司章程登记时所需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资料，徐某可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阅和复制，故对其在本案中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浏阳创则通公司未设立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未设立监事会，仅设监事，徐某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执行董事、监事在作出决议时有相关记录,故其要求查阅、复制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徐某要求查阅、复制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而财务报表是反映企业或预算单位一定时期资金、利润状况的会计报表，按照编报的时间，财务报表可分为月报、季报和年报表，故徐某所要求查阅的月度、年度财务报表实际上已包含在其主张的财务会计报告中，一审法院既已支持徐某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对其要求查阅月度、年度财务报表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规定，浏阳创则通公司作为经工商登记的企业，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按用途可分为序时账簿（又称日记账）、分类账簿（包括总账和明细账）、备查账簿（又称辅助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因此，对于徐某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查阅时间和地点,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这一权利的行使也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未形成不利影响。因此,徐某的查阅应当在公司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且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的方便地点应在浏阳创则通公司的住所地。浏阳创则通公司提出因公司成立后的所有事务都是由周仲良负责，而周仲良现身患重病在住院治疗，若徐某需要查阅财务账簿需周仲良在场，但因浏阳创则通公司确认其有聘请专业财务人员，有规范的财务会计账簿，且周仲良并非浏阳创则通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不能因此而影响到徐某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浏阳创则通公司提出公司的另一股东周彬彬已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但即使公司解散亦不能剥夺徐某享有的股东知情权。浏阳创则通公司称在2019年3月4日徐某起诉时已向徐某提供了财务会计账簿，但因在（2019）湘0181民初1790号案件中仅涉及到股权转让等相关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并未涉及到相关的财务会计账簿，故一审法院对其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浏阳创则通公司应向徐某提供相应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徐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已就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产生了相关的费用，故对其主张要求浏阳创则通公司承担本案的查账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置于公司住所地，供徐某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徐某在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置于公司住所地，供徐某查阅;上述材料由徐某在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浏阳创则通公司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应否向徐某予以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徐某具有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法应享有知情权。同时，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的查阅属于股东知情权行使的范围，徐某已向浏阳创则通公司提交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故浏阳创则通公司应向其予以公开。关于浏阳创则通公司主张已将会计账簿等相关公司资料在另系列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通过浏阳市人民法院向徐某提交的问题，经审查，在另系列案件中，（2019）湘0181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认定浏阳创则通公司提交的内容仅涉及股权转让等股东会会议记录，并未涉及相关的会计账簿；且浏阳创则通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徐某提交过会计账簿，故对于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某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浏阳创则通公司主张徐某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的理由为徐某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且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徐某符合上述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形，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浏阳创则通公司主张已另案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等待判决生效后进入正式清算，故拒绝徐某行使知情权。本案中，徐某作为公司股东，即使公司解散也不能剥夺徐某享有的股东知情权，故浏阳创则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浏阳创则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浏阳创则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文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