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敏波，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伟杰，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敏波因与被上诉人车伟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敏波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38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由许敏波和车伟杰为甘肃众利金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姜尚文、龚花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一审法院进行了强制执行，车伟杰代偿了全部债务及执行费用共计642862元。2019年4月15日，车伟杰电话告知许敏波上述代偿事宜，并要求许敏波承担一半上述费用。此时车伟杰有许敏波30万元债权。因许敏波有案外人李建霞30万元债权，车伟杰希望将其追偿权下的债权与许敏波对李建霞的债权进行调换。许敏波与车伟杰在当日按照电话沟通内容签订了案涉《债权调换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调换的车伟杰名下的30万元债权就是民事调解书确认车伟杰已经代偿的其中一部分，该30万元债权也是车伟杰对许敏波的追偿权下的债权。故依据上述事实，《债权调换协议》生效后车伟杰对许敏波的追偿权已经消灭。车伟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许敏波偿还原告代偿款321431元。2.请求判令被告许敏波支付原告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以321431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原告代偿之日(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102民初38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确认由本案中的原告车伟杰和被告许敏波为该案中的甘肃众利金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姜尚文、龚花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就该调解书内容进行强制执行，本案被告车伟杰代偿全部债务及执行费用共计642862元。2019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调换协议》。《债权调换协议》载明：“车伟杰名下有债权姜尚文与龚花借款60万元，许敏波名下有李建霞借款30万元，车伟杰与许敏波达成一致进行调换将姜尚文与龚花借款中的30万元与李建霞30万元借款调换，许敏波名下李建霞借款归车伟杰所有，车伟杰名下姜尚文与龚花借款30万元归许敏波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未约定的，平均分摊。本案中，原告车伟杰履行了相应的担保责任后，依法可向同案另一保证人即本案被告许敏波行使追偿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另一半代偿款321431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被告未予归还代偿款，虽法律、司法解释对保证人追偿利息损失虽没有明确规定，但也没有排斥。保证人的追偿权在法律上属于一种债权请求权，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其他保证人对该保证人的新债务即告成立，从该日起主债务人就负有向保证人偿付款项的义务，其他保证人不能及时向该保证人偿还代垫款项，客观上给该保证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其他保证人应当支付保证人的利息损失，故原告对于要求被告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占用资金的数额321431元为基础计算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依据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调换协议，本案中的追偿权已经消灭的主张，虽然被告方提供了由原告车伟杰和被告许敏波的债权调换协议，但该协议中关于债权置换的资金项目不清，并不能证明车伟杰与许敏波交换的是其追偿权下的债权，且双方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本案中的追偿权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被告提出原告追偿权已经消灭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敏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车伟杰给付代偿款321431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占用资金的数额32143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1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许敏波承担，并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车伟杰付清。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债权调换协议》中车伟杰对案外人姜尚文及龚花借款600000元的债权系代偿（2017）甘0102民初3888号民事调解书中姜尚文及龚花的债务及执行费用共计642862元中的600000元。协议涉及案外人李建霞的债务，已由李建霞偿还车伟杰。2017年后双方当事人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调换协议》是否为车伟杰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许敏波追偿所形成，本案车伟杰是否仍可向许敏波行使追偿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债权调换协议》形成的前因系李建霞与车伟杰之间民间借贷账目不清，但对是否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追偿权进行了约定各持异议。协议约定许敏波将其享有李建霞的债权与车伟杰享有姜尚文、龚花二人的债权相互调换，但协议未涉及车伟杰是否向许敏波就其已履行的连带清偿款项予以追偿的相关事宜。即，协议内容主要系债权调换，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在债权调换中，就车伟杰对许敏波的追偿权事宜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或车伟杰放弃了其享有的相应追偿权利，故许敏波主张车伟杰对其的追偿权已消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车伟杰作为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可向债务人姜尚文及龚花追偿全部债权，或要求同为保证人的许敏波平均分摊其已履行的债务。本案车伟杰代姜尚文及龚花履行债务及执行费用共计642862元，其对二人享有上述债权。债权调换协议中车伟杰将上述债权中的300000元转让给许敏波，剩余342862元车伟杰仍可向姜尚文及龚花主张，或向许敏波主张要求予以平摊，本案许敏波应当向车伟杰支付171431元。一审判决未查明债权调换协议中车伟杰持有的债权来源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许敏波应当给付车伟杰的款项数额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车伟杰主张的利息问题。车伟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姜尚文及龚花追偿，也可向许敏波追偿。车伟杰选择向许敏波主张时，许敏波才负有给付义务，故车伟杰主张许敏波应当承担自2018年5月7日时起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敏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二、许敏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伟杰支付171431元；三、驳回车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由上诉人许敏波负担1530.5元，被上诉人车伟杰负担15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1元，上诉人许敏波负担1530.5元，被上诉人车伟杰负担15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