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22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袁方，1979年8月12日出生，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区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高度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座XX座XX层。法定代表人：姜必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袁方因与被申请人西安高度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度国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袁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2767判决并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酌定高度国际公司已履行的工作价款为3000元事实认定不清。1、袁方向高度国际公司预交9000元设计费购买的是整套设计方案并直到该设计方案达成事实的全程服务，在设计方案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已提交图纸不具有任何价值。2、原审认定高度国际公司已提交平面图、天花图等并经袁方认可与事实不符，也与袁方在庭审中的明确表述相悖。高度国际公司已提交的图纸中并不存在设计效果图，而水电路图、拆改图等均是依据设计效果图而来，在没有对设计效果图认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后续图纸认定，高度国际公司以袁方签字为由坚称袁方已认可其已提交了部分图纸不成立。袁方所认可的仅仅是该图纸的存在性、真实性，并未认可其提交图纸的内容为有效工作量。所谓“已提交图纸”的系袁方在对高度国际公司设计师已离职的事实尚不知情时因办理开工许可需要要求高度国际公司提供水电图、拆改图（有微信记录为证），而高度国际公司以公司规定向客户提交图纸必须有客户签字为由要求袁方签字，袁方从未以此来表示对其所提供图纸的认可，此观点在庭审中袁方也有过明确表述。3、符合双方所签订《计协议》规定的成套设计图纸所必须包含的内容，缺失了最基础的原始效果图和最关键的重要节点、立面图后，其余水电图、拆改图完全不具有任何实际使用价值和实际可操作性。二、原审关于高度国际公司是否应向袁方赔偿26000元判决错误。 1、因高度国际公司长达120天未能按设计合同约定拿出袁方满意的设计方案在先（已远超一般行业标准，可以判定为违约），其后又恶意欺诈袁方，致使袁方对其完全丧失信任，装修无法再继续进行，最后高度国际公司又在答应了全额退款后采取回避不见、断绝联系、附加条件等方式恶意欠款不退最终导致袁方的房屋装修被耽搁了长达七个月之久。袁方在现有房屋不够居住的情况下被逼无奈在外租房过渡。以上事实和结果均由高度国际公司的恶意违约和恶意欠款不退索引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之可以请求赔偿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明确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对退款无约定的，按照有利于消费者的计算方式折算退款金额。”、“经营者对消费者提出的合理退款要求，明确表示不予退款，或者自约定期满之日起、无约定期限的自消费者提出退款要求之日起超过十五日未退款的，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2、按照一般裁判规则，袁方所提交的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均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袁方主张之事实。原审以“出租人并未出庭，无法印证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为由驳回袁方的主张却在庭审中完全没有提及要求袁方请出租人出庭作证的要求，判决不公。3、原审认定高度国际公司的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直接导致在外租房居住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错误。三、关于高度国际公司是否应向袁方因欺诈做出27000元赔偿。1、按照袁方高度国际公司双方签订的《设计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和一般常识的判断，高度国际公司设计师在为袁方出效果图时即已在办理离职手续中了，显然无法继续跟进整个装修进程直至完工，这明显违背了协议条款中的乙方义务，亦属于协议与相关法律规定中与袁方利益相关而必须告知的重大事项。在此情况下，高度国际公司非但不告知实情，反而在袁方多次要求设计师朱贺到场时欺骗袁方说其在休假、出差，以上情况微信记录证据均有所体现。2、袁方在2017年6月末既已多次提出解约退款要求，在第三任设计师朱贺的设计样图袁方还算勉强认可的情况下高度国际公司明显知道若此时告知袁方设计师已离职无法继续跟进后续施工进程，袁方必然会要求解约。而若不告知袁方实情，一旦高度国际公司施工队正式进场，袁方即使此时知晓实际情况，高度国际公司也能够以人工费、材料费等理由要求支付部分工程费用。高度国际公司有充分的动机和理由采取欺骗手段诱使袁方同意开始进场施工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高度国际公司多次欺骗袁方、隐瞒事实情况，目的直指开工，在微信证据中可以明显看出高度国际公司的态度和意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袁方无需证明高度国际公司有主观恶意方才构成欺诈、反而高度国际公司需要证明其并非故意才能免于被认定为欺诈高度国际公司明显存在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且在庭审中对此供认不讳，只是狡辩为设计师的离职与袁方无关没必要告知。 四、关于设计费和预付工程款利息3901.76元。1、高度国际公司应当自袁方交钱之日就予以归还，而到高度国际公司实际归还之日前所产生的利息即为袁方之利息损失。2、高度国际公司以各种理由恶意欠款不退是造成袁方利息损失的根本原因，本案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既然已认定高度国际公司“应当”返还袁方工程款、设计费，而高度国际公司又恶意违约没有能够按协议约定提供装修服务，则显然从高度国际公司收到相关款项时起计算利息才符合逻辑。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之相关规定，高度国际公司恶意欠款不退显然为法律规定之“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行为，袁方依据法律规定提出的合理利息损失赔偿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为袁方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范的情形。（一）关于袁方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情形。袁方主张原审认定高度国际公司已向其提交部分设计图并经其认可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原审查明各方提交的证据，袁方认可高度国际公司已向其交付了涉案房屋部分涉及图纸。袁方否认其签字确认的图纸非高度国际公司“有效工作量”，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袁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起诉状中陈述称高度国际公司出具效果图的事实，可以认定高度国际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袁方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袁方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情形。袁方主张原审就部分工作价款酌定3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基于案涉《北京市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以及袁方实际委托他人将涉案房屋装修完毕解除案涉《高度国际设计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定作人根据本条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这些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以及承揽人因合同解除而受到的其他损失。至于高度国际公司完成的工作是否对袁方具有使用价值，即已经提交的图纸是否能够满足袁方需要的效益，并非赔偿损失的前提。据此，原审基于高度国际公司已经履行的部分工作，酌定返还剩余部分并无不当。袁方主张原审就其主张的损失赔偿26000元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述，原审并未认定高度国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进而判令解除案涉合同，故袁方主张因高度国际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本身没有事实依据。袁方主张原审就其主张的惩罚性赔偿27000元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袁方主张高度国际公司隐瞒设计师离职的事实构成欺诈，《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以列举形式明确了符合认定欺诈的情形，并未有袁方所主张的具体情形，而以类比的方式，袁方所主张的情形尚不足以达到“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情形，例如以其他设计师冒充约定的设计师的情形。故袁方所主张高度国际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袁方主张原审就其设计费和预付工程款利息3901.76元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西仲裁自（2018）第2936号裁决书，认定袁方基于其单方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预付工程款应当自裁决认定的时间予以返还，而设计费应从本案判决主文确定的时间予以返还。故其主张的“利息”不属于因履行迟延所得请求之迟延利息，据此袁方主张要求高度国际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袁方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方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朱玉红             审  判  员   张润民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瑞—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