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17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申强，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玲，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怀化市琼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法定代表人：吴后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沈君霞，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侗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袁甫新，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吴后福，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一审第三人：肖竣卿，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一审第三人：肖民星，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一审第三人：杨顺国，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一审第三人：谢勤，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一审第三人：潘纯，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一审第三人：顾牧容，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一审第三人：刘燕京，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再审申请人申强与再审申请人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公司）、被申请人袁甫新、吴后福、沈君霞、一审第三人肖竣卿、肖民星、杨顺国、谢勤、潘纯、顾牧容、刘燕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强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强已依约将250万元投资款足额支付给了琼宇公司，并经法院确认。从琼宇公司伪造收条及转账时间的先后顺序和逻辑性等方面均可以认定琼宇公司于2015年3月向申强转账的4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原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违反了公平原则。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申强通过该投资行为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非常丰厚，要求琼宇公司承担250万元的违约责任具有依据，原审核减至150万元不当。3.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且程序违法。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当事人主动提出申请，原审法院主动适用法律规定减少违约金数额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湘01民终6899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2.解除申强与琼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判令琼宇公司返还合同款2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50万元（计算方式：应返还合同款250万元，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两项合计500万元；判令琼宇公司按500万元的金额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申强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为25万元）；判令袁甫新、沈君霞、吴后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琼宇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强实际投资仅80万元，二审认定申强实际投资2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认定申强等人已依约向琼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以琼宇公司未办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为由，认定琼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3.申强实际投资仅80万元，琼宇公司已退还400万元，申强应向琼宇公司返还320万元及其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湘01民终6899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2.判令申强向反诉琼宇公司立即返还超额退付的32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琼宇公司支付利息（220万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100万元自2015年3月28日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申强投资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涉案400万元退款的认定问题；三、二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申强主张其投资款为250万元。其中80万元系通过顾牧容、潘纯的账户转至袁甫新账户，琼宇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投资款，原审对此予以确认。另外的170万元由申强转给了肖竣卿，现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肖竣卿向琼宇公司支付了该170万元，但原审审理查明肖竣卿与袁甫新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肖竣卿在（2017）湘0103民初4298号案件庭审中表示其已将该款转给了袁甫新，本案其他合伙人也曾通过肖竣卿向琼宇公司支付投资款，琼宇公司亦认可收到肖竣卿代其他合伙人支付的投资款，同时，琼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今收到申强交来多次银行转袁甫新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申强主张其向琼宇公司实际支付投资款250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沈君霞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7日向申强转账汇款300万元和100万元，并分别备注“袁甫新退还股金”、“退还投资款”。申强辩称，该笔款项系袁甫新委托其支付给案外人时启兴的结算费用，但未提供委托付款的证据，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袁甫新对案外人时启兴确实负有400万元的债务，申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申强未举证证明其占有该40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故二审认定琼宇公司已向申强退还了250万元投资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申强与琼宇公司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开发过程中该项目可以以甲方（琼宇公司）的名义开发，也可以另外组建公司运作。如选择以甲方名义开发，甲方同意对琼宇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具体重组事宜全体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但由于琼宇公司未依约办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该合作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由此导致双方未能另行组建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琼宇公司亦未能通过资产重组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琼宇公司对《投资合作协议》归于无效具有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申强的预期利益和双方对合作协议无效的过错程度、琼宇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11日占用申强支付的80万元和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5年3月16日占用申强支付的250万元以及2015年3月琼宇公司支付申强400万元的事实，二审酌情要求琼宇公司承担150万元的赔偿责任并判决驳回申强的全部本诉请求和琼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对《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强、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强、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张克江审判员  刘 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慧瑶书记员唐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