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义，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参，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兵，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振武，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买龙，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义因与被上诉人曹兵、肖振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参，被上诉人曹兵、肖振武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退回上诉人13万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越南开支达127837元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开支记录证据绝大部分是其自行手写的白条，并无转账记录佐证，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和手写白条就认定被上诉人在越南开支达127837元属证据严重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白条开支内容是虚假的。如被上诉人在白条中记载在2019年10月7日汇保证金1.2万元也是属于为上诉人所开支，事实上，上诉人所托的时间点为2019年10月23日，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白条内容系为增大开支有意制造的，没有真实性可言，白条内容若无转账记录佐证，不可采信。三、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越南的开支仅为车旅、住宿、伙食、公证等有支出凭证的费用，顶多约为3万元，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应当全部退还。四、上诉人为了这桩跨国婚姻事件，已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所支付的16万元是上诉人和上诉人父母一辈子的血汗钱，上诉人和父母作为农村人所挣每一分钱都是一点一滴的付出，现在年约七十岁的父亲还在工地上打工，为的就是上诉人在农村娶一个媳妇，但就这样被欺骗倾家荡产，人财两空，责任人既违背了法律，也违反公序良俗，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曹兵、肖振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12万余元，其中有109105元是被上诉人肖振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越南开钱庄的陆桂花，再经由陆桂花转付给越南媒人的，通过转账给越南那边12000元，虽上诉人不认可这笔定金，但一审已经扣减。被上诉人肖振武与曾义在越南生活四十余天，开支是经一审审理确认合理的。曾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6万元，并按2020年4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息4.65％支付自2019年11月3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兵在湘乡市棋梓桥办早餐店，原告的姑姑与被告相识，因原告系大龄未婚青年，原告姑姑就拜托被告为其物色一越南女子，因第三人肖振武曾帮人介绍二个越南女子嫁入本地的婚介，被告就与第三人取得了联系，原告支付被告押金2000元，于是第三人从广东省工地赶回，原、被告及第三人肖振武商量带原告去越南相亲之事，之后双方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内容如下：“本人曹兵经曾义委托去越南相亲，相亲费用由曾义承担，相亲女方的基本条件如下：要求：女方精神正常，智力正常，身体无残缺，无子女，年龄28岁以下，到达越南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有相亲对象相看。相亲过程中按男方要求的基本条件相亲，成功相亲。费用由曾义全部承担，如曹兵未按男方要求的基本条件介绍相亲对象不成功，费用由曹兵承担。经费总额共计人民币：158000元（壹拾伍万捌仟圆整），先预付人民币：30000（叁万圆整），剩余经费付款方式曾义在越南相亲成功，确定关系付款：拾万圆整（100000元）。剩余经费付款方式，越南方面手续办齐包括（护照、单身证明、单身证明公证书）全部付清，曹兵负责曾义在中国办理结婚证。”原告曾义与被告曹兵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第三人肖振武与彭博在证人处签字。同日，原告曾义向被告曹兵转账28000元，办好签证之后第三人肖振武带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去越南，相亲成功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被告转账确定关系款100000元，总计在越南呆了40余天，之后三人于2019年12月4日办好签证回长沙办结婚证，于2019年12月5日原告将尾款32000元转入被告账户，总计原告曾义向被告曹兵支付介绍费16万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在湖南省民政厅办好结婚证手续，越南女子在原告处待了一个多月，于2020年1月17日夜晚离家出走，被告将所收款从2019年10月7日开始根据开支所需分十一笔转入越南陆桂花账户，第三人从陆桂花处总换成人民币支取花销十一笔转账合计97105元，加上关口兑换越币的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微信转付的3073元，合计开支110178元，在越南，原告与第三人住宾馆所有生活开支均由第三人支付，女方彩礼也是第三人转账越南人陆桂花支付的，被告将16万全部转付给了第三人，原告及第三人及女子来去越南及办有关手续花费10859元，第三人在办完事后付了5000元给被告。在越南，原告向第三人借支人民币2000元，回家办好结婚手续后向第三人分二次借支4800元，以上开支合计127837元，被告及第三人收付两抵尚余32163元，庭审后经做工作被告及第三人同意退还余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本案被告虽系原告姑姑之请为原告从越南寻女子成亲，出发愿望是好的，但从双方签订的婚介服务居间合同来看，明显是以“打包”形式代办，行为人从中赚钱，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出于善意为原告婚事花费的财物，应该由原告负责支付，所付16万元，扣除开支及借支后尚余32163元，经做工作，被告及第三人愿意退回原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兵和第三人肖振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回原告曾义婚姻介绍款32163元；二、驳回原告曾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合计4820元，由原告曾义负担4000元，被告曹兵负担8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村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为了涉外婚姻事件支付了介绍费、家庭房屋装修、办理酒席共计花费二十八万余元；现上诉人及父母均无工作及固定收入来源。被上诉人曹兵、肖振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总费用没有清单明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除“被告将所收款从2019年10月7日开始根据开支所需分十一笔转入越南陆桂花账户，第三人从陆桂花处总换成人民币支取花销十一笔转账合计97105元，加上关口兑换越币的1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微信转付的3073元，合计开支110178元，”外，本院确认原判决所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肖振武将所收款从2019年10月25日开始根据开支所需分十一笔将97105元人民币转入越南陆桂花账户，兑换成越南盾，加上关口兑换越南盾的人民币10000元，以及2019年10月30日微信转付办理护照等费用的3073元，合计开支110178元。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者以盈利为目的从事或者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因此，被上诉人曹兵与上诉人曾义签订协议，以给曾义介绍“越南新娘”为由,为曾义牵线搭桥介绍越南新娘,向曾义收取经费,违反了国家对涉外婚姻介绍的有关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曹兵、肖振武受曾义委托，在为曾义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中确实开支了一些费用，曾义作为在场当事人对这些费用的开支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说明曾义对这些费用的开支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款记录以及开支记录等确认曹兵与肖振武在为曾义的婚事活动中所开支的费用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曾义上诉认为该开支不实，但无证据佐证，故对曾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曾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上诉人曾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岳潜书记员易楚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