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盛大泽西城****。法定代表人：吴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西，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锡勋，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忠仁，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锡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毛锡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毛锡勋向王一民及王一民朋友、老婆、儿子出借的80万元与中城建公司无关，系毛锡勋与王一民、刘中朝的个人债权债务，中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毛锡勋提交的王一民、刘中朝2013年12月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可知，首先，是王一民、刘中朝借到了毛锡勋的30万元，也是王一民、刘中朝与毛锡勋原来的债权债务为零，王一民及刘中朝在该借条中并未提到该30万元是中城建公司借的或该30万元转化成了中城建公司的债务，也并未提到是中城建公司与毛锡勋原来的债权债务为零。其次，无论是王一民还是刘中朝均不能以中城建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任何法律文件。（2）2013年12月12日借条上所记载的包括原王一民所借30万元的还款承诺不能当然的认为王一民欠付毛锡勋的30万元转化成了中城建公司的债务。前述文字并不能体现出王一民欠付毛锡勋的30万元转化为了中城建公司的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中城建公司并未在前述文字上盖章确认，刘奇特的个人承诺不能当然推断为中城建公司的承诺。若认定前述文字对中城建公司存在法律约束力，将损害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刘奇特的该承诺本质上因损害广大债权人的利益而无效。且中城建公司内部并未同意承接王一民对毛锡勋的债务的股东会决议，中城建公司的内部财务账簿也并未记载王一民与毛锡勋之间的债权债务，说明根本不存在王一民应向毛锡勋承担的债务转化成了中城建公司债务的事实。（3）2016年1月29日的债务偿还协议也无法显示王一民对毛锡勋的债务转化成了中城建公司的债务。第一，该债务偿还协议中没有对债务转化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第二，该债权偿还协议背面的计算明细表明显是各方当事人签署债权偿还协议之后，毛锡勋再印上去的，无法说明张民主等人认可该计算明细表的相关数据，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计算明细表的数据，应当在该计算明细表的页面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若计算明细表是毛锡勋之后印上去的则失去了指代性，仅仅是一审法院的猜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即便该债务偿还协议系真实的，也可以看出该协议上表述的借款均为“该笔”，这也就说明毛锡勋仅在2013年12月12日向中城建公司出借了一笔70万元，毛锡勋与王一民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中城建公司无关。第四，根据该债务偿还协议第二条：“该笔借款金额如经财务人员核对如有出入，则按实增减结算金额”之约定，这就说明在2016年1月29日毛锡勋与张民主等人并未完成最终结算，该债务偿还协议于本案没有任何参考作用。第五，在该债务偿还协议上签字的各方当事人并不能代表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中城建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若中城建公司认可该债务偿还协议，应当盖章确认。2、毛锡勋仅在2013年12月12日向中城建公司出借过一笔70万元的借款，且中城建公司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毛锡勋的诉请应全部依法予以驳回。（1）2014年11月20日，中城建公司已向毛锡勋归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毛锡勋对此也表示认可。针对剩余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也已在2017年3月16日（2016）湘0111民初4642号案件开庭当日）与毛锡勋欠付中城建公司的50万元进行了抵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抵销合法有效，至此，中城建公司已不欠付毛锡勋任何借款，且中城建公司对剩余债权保留起诉毛锡勋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中城建公司的50万元借款已与王一民欠付其的80万元进行了抵销，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两笔债务的主体不同，无法进行抵销。第二，毛锡勋并未就抵销通知中城建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抵销无效。且若毛锡勋认为中城建公司应承担王一民的债务，毛锡勋为何没有向中城建公司发出抵销通知。第三，如果抵销成功，为何中城建公司还持有毛锡勋向中城建公司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原件。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毛锡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毛锡勋辩称，1、刘中朝是中城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奇特的父亲，2013年12月6日，王一民、刘中朝与毛锡勋结算后向毛锡勋出具借条，尤其是2016年1月29日，中城建公司大股东张民主、法定代表人刘奇特、经手人王一民与毛锡勋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晰。2、中城建公司主张2016年1月29日的债务偿还协议背面借款计算明细是各方当事人签署债权偿还协议之后，毛锡勋再印上去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对此认定正确。3、涉案还款协议如果不是在已打印好的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背面书写的，那协议中的“该笔借款”就没有具体指向，不符合常理。4、上诉人主张其所欠被上诉人的20万元本息在2017年3月16日（2016）湘0111民初4642号案件开庭当日与毛锡勋欠付上诉人的50万元进行了抵销没有事实依据。在2019年12月30日毛锡勋诉中城建公司的（2019）湘1302民初1090号案件庭审中，中城建公司认可还欠付被上诉人20万元本息。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50万元借款已与王一民欠付其80万元进行了抵销，是正确的。中城建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2016年1月29日进行确认债权债务证明已抵销。即使上诉人持有毛锡勋向其出具的50万元借条原件，也不能对抗之于双方经结算达成的债务偿还协议。同时，如果被上诉人之前所借上诉人的50万元未予抵销，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70万元借据，而对50万元不予抵销，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锡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毛锡勋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原告毛锡勋共计向案外人王一民转账支付借款80万元整。2012年1月17日，原告毛锡勋向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朝辉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朝辉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在日后投资结余本金红利中扣除”。2012年1月18日，朝辉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原告毛锡勋转账50万元。2013年12月6日，案外人王一民、刘中朝出具借条“今借到毛锡芬人民币叁拾万元，原所有与毛锡芬同志的债权债务为零，如2014年3月未归还按三分利息计算。”2013年12月12日，朝辉公司向毛锡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毛锡勋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0日，利息以月息贰分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后案外人刘奇特手写补充“包括原王一民所借款余款30万元，刘中朝已签字的借条均从借款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特此承诺”，借条最后落款由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特签字，并加盖了朝辉公司的公章。2014年11月20日，朝辉公司还款50万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毛锡勋同朝辉公司经办人张民主、刘奇特、王一民在《朝辉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后达成还款协议“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毛锡勋的债务偿还事宜经双方协商，该笔债务按如下方式处理：1、该笔借款不计复息；2、该笔借款金额如经财务人员核对有出入则按实增减结算金额；3、借款于2016年5月之内付清，如按时还款，则按月息2分计息，如未按期付款则按月息3分；4、如到期未付款，则按每延期一天按千分之三日计违约金；双方以此为执行依据。双方共同守约。”另查明，原告毛锡勋曾用名毛锡芬，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省朝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再查明，案外人张民主系中城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案外人刘奇特分别于2007年6月22日至2015年5月26日以及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7日之间系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7月7日系朝辉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刘中朝系刘奇特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毛锡勋与被告中城建公司之间50万元的债权债务是否予以折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2012年1月17日，被告中城建公司前公司朝辉公司向原告毛锡勋出借借款50万元，后2013年12月12日，朝辉公司向原告借款70万元。期间，案外人刘中朝、王一民同原告发生借贷往来8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6日向毛锡勋出具30万元借款借据，并备注“原所有于毛锡芬同志的债权债务为零”。首先确认上述三笔债权债务合法成立，借贷方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的债务均系金钱债务，存在抵销的前提。被告中城建公司以第一笔50万元的出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未进行结算作为抗辩理由，一审法院经查明，王一民系该公司职工，案外人刘中朝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结合朝辉公司在与毛锡勋存在5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依然向毛锡勋出具70万元的借条，若50万元并未抵销，朝辉公司在需要资金的情况下不向原告毛锡勋要求偿还债务而向其另行借款70万元，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以及商业逻辑，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毛锡勋与被告中城建公司之间50万元的债权债务已于2013年12月6日进行折抵。原告毛锡勋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朝辉公司表现过两次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一次为2013年12月12日朝出借的70万元债务，2014年11月20日，朝辉公司还款50万元后，仍剩余20万元本金未偿还，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城建公司偿还该剩余本金20万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二、原案外人王一民同原告毛锡勋之间的债务是否由被告中城建公司承担。焦点一的实质法律问题即为案涉30万元债务是否发生了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或称债务承担，除债务加入情形外，一般指第三人就其承担的债务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并使原债务人就该部分债务免除责任的债务承担。其一，因债务转移需要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判断债务转移成立与否，必须审查原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确定性。与本案而言，原案外人王一民同原告毛锡勋之间确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30万元的借条，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符合债权转移的前提。其二，被转移的债务应当具有可转移性。案涉债务系金钱债务，不具有特定性，符合可转移债务的性质。其三，免责的债务承担一般是由原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债务承担合同，第三人需要有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债权人要表示同意。案涉债务中被告中城建公司，即朝辉公司向原告毛锡勋出具的借条内容中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特所另外补充的30万元债务，被告中城建公司提出抗辩2013年12月12日朝辉公司出具的借条上刘奇特的签字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在任期间所签，但庭后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其同刘中朝、王一民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借条之间得到印证，符合逻辑，证明程度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第二次为2016年1月19日，原告毛锡勋同朝辉公司经办人张民主、刘奇特、王一民在朝辉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后面手写达成的还款协议，被告中城建公司关于该份债务偿还协议提出四个抗辩理由：1、该债务偿还协议中没有对债务转化有明确的意思表示；2、该债权偿还协议背面的计算明细表系是各方当事人签署债务偿还协议之后，原告毛锡勋再印上去的，无法说明张民主等人认可该计算明细表的相关数据；3、即使该债务偿还协议系真实的，仅认可毛锡勋在2013年12月12日向中城建公司出借的70万元债务；4、2016年1月29日毛锡勋于张民主等人并未完成最终结算，该债务偿还协议于本案没有任何参考作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还款协议中明确指明“该笔借款”，若背面的计算明细表系事后原告毛锡勋另行打印上去的，“该笔借款”失去其指代债务，不具有明确性，故还款协议应同计算明细表系整体存在，其次还款协议附在明细表上的背面，全篇以“该笔借款”进行陈述，若按照被告中城建公司的抗辩理由仅指代毛锡勋在2013年12月12日向中城建公司出借的70万元债务，按照日常逻辑，应明确指代70万元债务而不是笼统的表述“该笔借款”，故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另根据该债务偿还协议第二条“该笔借款金额如经财务人员核对如有出入，则按实增减结算金额”，朝辉公司及被告中城建公司并未出具后续结算存在出入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认可中城建公司关于该份债务偿还协议未完成最终结算的抗辩理由。其四，债务的转移需要经过债权人同意后生效。原告毛锡勋作为借款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同刘中朝、王一民的30万元债务已转移至湖南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继受至被告中城建公司的身上，且多次向朝辉公司、被告中城建公司主张债权。综上，原告毛锡勋依法对取得被告中城建公司的30万元债权。本案中原告毛锡勋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朝辉公司出借的70万元债务，仍有20万元并未偿还，故对于原告毛锡勋要求被告中城建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自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毛锡勋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0元（已依法减半），由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毛锡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9）湘1302民初1090号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上诉人认可其尚欠被上诉人20万元本息。上诉人中城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中城建公司之所以陈述仅承担2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是因为当时不知晓被上诉人在长沙市雨花区法院起诉上诉人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并没有提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5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回单，该庭审笔录对应的案件也并未判决，并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新证据修正之前陈述的内容，且自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应以法庭调查的客观事实为准，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经审查，该申请书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中城建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2019）湘1302民初1090号毛锡勋诉中城建公司、王一民、刘中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认可欠被上诉人的70万元债务，仅承担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同时，查明2007年6月22日之前，刘中朝系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22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中朝变更为刘奇特。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案外人王一民、刘中朝向毛锡勋借款的30万元债务是否应由上诉人中城建公司负责清偿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30万元并未转化为中城建公司的债务，其不应承担该30万元的还款责任。经查，刘奇特在2013年12月12日朝辉公司向毛锡勋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上书写“包括原王一民所借款余额30万元，刘中朝已签字的借条，均从借款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特此承诺。刘奇特。”在该借条的落款处加盖了朝辉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奇特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上诉人对该借条上载明的70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刘奇特对该借条对原王一民、刘中朝向毛锡勋借款30万元的承诺不能视为上诉人承诺。本院认为，朝辉公司在向刘锡勋出具该借条时刘奇特为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奇特在该借条上对30万元书写的承诺应视为该借条内容的一部分，且在该借条上加盖了朝辉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就朝辉公司而言对外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刘奇特对30万元书写承诺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亦与2016年1月19日，被上诉人毛锡勋同朝辉公司经办人张民主、刘奇特、王一民在《朝辉公司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后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相吻合。故上诉人的此一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王一民、刘中朝向毛锡勋的30万元债务由上诉人中城建公司负责清偿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毛锡勋与上诉人中城建公司之间50万元的债权债务是否进行了折抵的问题。首先，2012年1月17日，毛锡勋向朝辉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上双方约定“在日后投资结余本金红利中扣除”。说明对该50万元借款双方存在抵扣的约定；其次，2013年12月6日，案外人王一民与刘中朝向毛锡芬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上约定“原所有与毛锡芬同志的债权债务为零。”而王一民系朝辉公司的员工，刘中朝原系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30万元的借条与朝辉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与刘奇特在2013年12月12日朝辉公司向毛锡勋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上书写的“包括原王一民所借款余额30万元，刘中朝已签字的借条……”能够吻合。而在该30万元借条上明确约定原所有与毛锡芬的债权债务为零；再次，如毛锡勋向朝辉公司借款50万元未予抵销，朝辉公司再向毛锡勋出具70万元的借条明显有悖常理。据此，上述50万元抵销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提出毛锡勋借朝辉公司50万元借款未予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对涉案70万元借款是否已全部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0日在（2019）湘1302民初1090号案件庭审中对该70万元债务，认可尚欠被上诉人毛锡勋20万元本息未予偿还。故被上诉人毛锡勋对此无需举证证明。虽上诉人对该认可的事实又予否认，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其在诉讼过程中已认可的事实。故上诉人提出涉案70万元已全部清偿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仍有20万元未予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上诉人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周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