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坑梓办事处龙田社区龙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KennethRichardBird，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瑶，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胜路****。法定代表人：宋永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经，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锡平，广东融商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尔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科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博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因客户退货而产生的运费等损失616954.08元；3、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存在质量问题的U9V电池留样测试的产品成本费35717.7元；4、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存在质量问题的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批次U9V电池返工费647388.07元；5、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存在质量问题的U9V电池返工报废的产品成本费23527.48元；6、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PTC产品质量检测费18000元；7、依法改判科特公司向艾博尔公司赔偿目前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8、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保全的担保费用等由科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并未留存未经使用的上述批次PTC元件，对原告留样的已经装配使用的PTC元件是否具备检测价值尚未可知，而原告未提供足以证明上述批次PTC存在质量瑕疵且质量瑕疵原因应归咎于被告的证据……”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理由：（一）艾博尔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科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批次的PTC不存在质量瑕疵，应由科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艾博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美国客户Ultralife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故障分析报告》可证明批次为20161208、20161228的PTC不合格，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2、2017年5月22日，双方举行的PTC质量事故会议中已对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批次的PTC存在质量问题之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达成了对产品进行召回、返工等处理措施的共识。3、艾博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5月22日会议录音证据中，科特公司的事业部经理翟晓君已明确表示涉案的9个批次PTC均存在弱点与风险，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4、科特公司作为艾博尔公司PTC材料的长期供应商，涉案的PTC材料是来自同一工艺的连续性生产批次，在一审法院已认定科特公司供应的其中四个批次PTC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应认定艾博尔公司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若科特公司无充分证据予以反证，应认定其他五个批次的PTC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因此，艾博尔公司认为，艾博尔公司已对涉案批次PTC质量问题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但科特公司未能提供反证，应由科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艾博尔公司留存的PTC元件具有鉴定价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艾博尔公司认为，首先，在科特公司未能反证PTC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由科特公司提出鉴定中请以便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对于有争议的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在查明双方争议事实的前提下作出合理、公平的判决。二、一审判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召回上述批次已生产出口的电池所支出的违约赔偿金、运费、返工费、报废物料费、留样成本费，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理由：艾博尔公司使用的PTC元件主要用于消防警报器PTC元件出现质量问题将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鉴于此，在艾博尔公司发现PTC存在质量问题后，与科特公司协商一致，召回已生产出口的电池进行返工或作报废处理，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科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测，是其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做的举证行为，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赔偿其因此支出的检测费用1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艾博尔公司委托鉴定机构作鉴定是因科特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违约而为之，应属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艾博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科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艾博尔公司所谓的已经初步完成涉案产品存在质量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在测试过程中，测试的产品均是从电池上和从电池上拆卸下后的产品进行测试，无法排除在接收产品入库后，保管、加工、运输及电视本身涉及对产品的影响，且测试报告本身不符合标准。1、艾博尔公司首次提出产品质量的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但是科特公司到现场发现，使用测试的是两个9伏电池，采用的是两两串联的方式，把电压叠加到18伏。科特公司告知艾博尔公司问题后，艾博尔公司拒绝改正。2、艾博尔公司提供的美国公司对电池产品的测试，日期先是2017年5月10日，后又注明2017年7月28日更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该测试并无中本译本，属于无效的证据。3、艾博尔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做的检测，该检测报告第四项注明报告涂改无效，但是报告第4页没有签字，第5-35页签字日期明显更改。2018年7月17日现场质证的时候，又出具中国赛宝实验室说明，称允许更改，这是自相矛盾的。艾博尔公司后提交的两份报告，因超过举证期限，应认定无效。4、2018年5月22日的会议纪要，是在双方开始排查但未作出结论时作出的，且艾博尔公司提交给法院的会议纪要中第一、二页没有页码、没有签字、没有盖章，双方亦明确约定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诉讼使用，艾博尔公司违反诚信原则。5、艾博尔公司根据自己的需要，对会议纪要断章取义。6、艾博尔公司提出双方供应是长期的，同一工艺的PTC存在质量瑕疵，认定其他批次有存在同样的问题。首先，艾博尔公司出现两次辐照是因为偶尔断电，不可能总断电，因此不可能总出现同一问题。其次，科特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告知艾博尔公司，虽然经过两次辐照，但仍是合格产品。最主要的是，涉案产品均经过艾博尔公司检测合格入库、出库、生产，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的。三、艾博尔公司上诉理由中存在自相矛盾：1、入库、出库、安装前的检测没有问题，安装出口到欧美之后出现问题；2、艾博尔公司例行检测发现问题，但是出口到欧美的也经过例行检测，相互矛盾；3、艾博尔公司使用错误的方式进行测试，且拒绝改正；4、艾博尔公司名义上提出检测问题出现的原因，却又拒绝向科特公司提供问题电池的样品；5、艾博尔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诺提交质量监督体现PTC安装操作规范，但其并未提供。四、科特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证明艾博尔公司的结论是错误的。五、本案的真正问题的原因极有可能是艾博尔公司安装电池给PTC安装的空间不够，导致PTC无法正常工作，且艾博尔公司在安装涉案产品时，由人工操作，由于员工的操作熟练程度不同而导致问题出现。上艾博尔公司在同一款电池上安装了不同厂家的PTC，涉案产品体积大于其他厂家的PTC，故依靠X光机进行区分，但根据GB/T19001-2016/ISO9001：2015质量体系要求8.5.2条款，需要时组织应采用适当的方法识别出已确保产品及服务合格，即使用不同批次、不同供方的物料时，应使用不同的产品。故艾博尔公司的上述解释与国家标准矛盾，存在不诚信情形。科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一审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由艾博尔公司全部承担；三、艾博尔公司承担对科特公司的财产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解除保全止，同时承担科特公司一审、二审发生的差旅费15710元，一审和二审律师费2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科特公司销售的是PTC通用产品单品，只对该单品的质量承担责任。艾博尔公司的采购单和科特公司的产品规格书证明：艾博尔公司根据自己的需求，在市场上选择采购；选定后发出要约，达成合意，取样测试，测试符合需求，发出采购单。依常识，科特公司按订单发货，艾博尔公司在接收产品时应通过检测入库，双方交接完毕。因涉案热敏电阻产品的特点之一是经折弯、挤压、高温、保管不当等外力作用极易影响性能，因此验收检测必不可少。即使有特殊情况，如一周内无异议，亦应视为合格。但艾博尔公司在验收入库后长时间不提异议，在双方已经完成部分对账付款之后仍依其错误的检验结果提出异议，毫无道理。特别是艾博尔公司提交检测的PTC均是经过安装之后甚至是从漂洋过海的电池上拆卸下来的，没有一个是未经安装的单品。无法排除在安装、保管、运输等过程中受到温度、湿度、外力等影响而出现问题。艾博尔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单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规格书和质量问题。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2、科特公司如实告知艾博尔公司部分产品有2次辐照的情况，这是对自己产品、对社会全面履行职责和想与客户查明问题的负责态度，并不代表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更不代表产品不合格。科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在2017年4月29日向艾博尔公司提供详细的报告，阐明涉案产品虽经过2次辐照，漏电流仍在70毫安左右，符合产品说明书，是合格产品。一审也不能依此作为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3、科特公司提交的国家标准GB/T7153-2002中：“达到准稳定状态时的电流值”，并无艾博尔公司所称5秒之内的规定。科特公司在2017年7月23日提供产品规格书给艾博尔公司，其中无动作时间5秒之内电流为0.1A以下的规定，双方多年来一直如此，都是按照AQL标准检测，艾博尔公司一直无异议。4、艾博尔公司在产品接收入库、出库、安装、出厂、甚至已经支付货款期间各个质量检测程序的例行检查均没有发现问题和名义下称要查明问题原因，但是拒绝纠正错误测试方式、拒绝向科特公司提供检测问题电池样品的行为，说明涉案产品合格，艾博尔公司提起诉讼另有原因。艾博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科特公司违约，一审判决科特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艾博尔公司无端兴讼，应承担给科特公司造成的损失。艾博尔公司在没有查明问题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不听科特公司的意见，不纠正错误的测试方法，不但提起诉讼，而且将已经出口到欧美的产品问题一概推给科特公司。结合艾博尔公司的所有行为，不但自相矛盾，而且可以证明其恶意诉讼。为此，其应承担对科特公司的财产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和一审、二审发生的差旅费、律师费。三、申请法庭调取艾博尔公司电池组装作业规范等证据。依据艾博尔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PTC依靠体积膨胀实现保护功能。若PTC被外力抑制膨胀就有可能导致功能失效，漏电流大、烧片。如家用空气开关保险，其拨动开关被外力卡住，则功能失效，造成失火风险。证据的细节放大图展示了PTC在电池上的安装方式，清晰的展示了PTC被折叠、压合的组装设计。该设计不可避免地会对PTC体积膨胀产生影响，具有潜在风险，极有可能使PTC无法正常工作。一审中科特公司已经指明上述问题，但是艾博尔公司刻意回避。所以，请求法庭调取艾博尔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电池组装、测试的作业规范、检测程序和相关文件，以查明真相。双方在协商查明问题阶段，科特公司应要求到艾博尔公司生产现场时发现，艾博尔公司在将涉案产品装入电池时，竟然由手工折弯放入，因员工操作熟练程度不同或折弯力度、角度不同而放不到位时，竟然用手锤砸入。而涉案热敏电阻产品的特点是经折弯、挤压、高温等外力作用极易影响性能。综上所述，艾博尔公司没有任何证明科特公司违约的证据，一审判决科特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并由艾博尔公司承担给科特公司造成的损失。艾博尔公司辩称：一、科特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艾博尔公司虽在收到货物一周内没有异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货物在收到两年之内，只要发现产品不合格的，都可提出异议，科特公司关于收货一周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产品合格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科特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决。三、科特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提出的新请求，未经过一审审理，超出了二审的审理范围。艾博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特公司赔偿因客户退货（批次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而产生的运费、损失赔偿款项合计616954.08元；2、科特公司赔偿艾博尔公司返工退货电池留样测试的产品成本费（单价17.7元/只，共2010只）35717.70元；3、科特公司赔偿艾博尔公司返工费用816612.05元，其中在库电池71338只（批次20170317、20170327）返工单价2.38元合计169223.98元、退货电池258827只（批次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返工单价2.5元合计647388.07元；4、科特公司赔偿艾博尔公司返工退货电池时报废的1324只电池产品成本费23527元（单价17.77元/只）；5、科特公司赔偿艾博尔公司PTC产品质量检测费18000元；6、科特公司赔偿艾博尔公司律师费100000元；7、科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博尔公司因生产电池需要向科特公司采购PTC元件。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共采购17批次，编号从20160120至20170504。2017年4月25日，艾博尔公司在对装配有20170317批次科特PTC的电池进行短路测试时发现有严重发热现象，经其工程师分析为科特PTC失效导致。艾博尔公司遂将该情况反馈给科特公司。2017年4月29日，科特公司出具了一份《8D报告》，报告记载；客户反馈电池短路测试中PTC烧片，对PTC测试发现漏电流过大，封存5个批次产品（20170317、20170327、20170406、20170411、20170414）；4月27日完成追溯客户端所有批次进料检、过程检、成品检厂内记录均未发现异常数据；4月28日排查芯片生产过程，厂内生产未现异常；辐照外协厂辐照记录排查，发现一批芯片（总计84757pcs）有重复辐照记录，使用该批次芯片的成品于3月17日首次入库发货，共涉及四个发货批次（20170317、20170327、20170406、20170411）；辐照厂反馈是因为辐照加工过程中设备故障，排除后补充辐照；经技术分析，补充辐照等同于二次辐照，且实际辐照剂量不确认，如辐照过量有可能影响整个导电聚合物体系的耐流和耐压能力，漏电流也会相应增大，最终导致烧片；排查发现客户端异常批次中有4批产品混有异常辐照芯片，经加测漏电流测试发现漏电数据离散且异常偏高，因为辐照异常导致体系稳定性变差，个体与个体表现的差异明显，并且产品的电性能有所下降。科特公司还制定了防堵措施、预防措施和对策：1、客户端所有批次封存待处理；无在途品；厂内在线产品停工待处理；2、厂内成品库存约2.8万只，加严测试未发现异常，可随时补货；3、厂内留样加严测试；4、要求辐照厂对照辐照流程整改，辐照异常品一律报废处理，不得重复辐照；5、对辐照外协厂宣导执行，外协员工现场检查监督；6、后续品质部门按芯片辐照批次抽检漏电流；7、自即日起，辐照产品需附带辐照记录表，由IQC核对无误后方可入库，如有异常，产品隔离并立即上报处理；8、持续追踪后续产品在客户端使用情况。2017年5月5日，艾博尔公司与科特公司就PTC-S070元件性能不良问题进行了会议磋商，双方确认如下内容：一、问题确认：1、瞬间烧片；2、漏电电流大；3、漏电电池70mA左右，通电3-5min，PTC变形、烧坏。二、原因分析：1、科特外协厂对芯片辐照返工导致；2、科特对艾博尔测试设备确认，对设备无异议。三、对应方式：1、新批次艾博尔从每小包抽检的方式来确认是否使用，抽检有异常的小包禁止使用；2、因PTC异常，科特需要承担的责任待艾博尔收集整理相关数据。四、科特尽快提供改善对策，对策要经过艾博尔认可确认。五、科特对PTC的测试项目一定要包括艾博尔的要求项目并且要加严标准。会议上双方还确认了如下瑕疵情况：1.6（45000只）、1.13（55000只）、3.10（50000只）批次艾博尔确认中，3.17（70000只）、3.27（100000只）、4.06（50000只）、4.11（80000只）批次科特确认不良，4.14（50000只）科特确认有部分前面批混料，4.21（100000只）、4.28（23000只）科特认为正常批次但双方一起复测时仍有少量不合格品，5.02（34000只）待确认。2017年5月11日，艾博尔收到其客户投诉，认为在使用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五批次科特PTC的电池在短路测试时出现不同程度和比例的失效情况。2017年5月22日，艾博尔公司与科特公司又举行了一次会议讨论PTC质量事故问题。艾博尔公司制作了一份《关于处理PTC质量事故的会议纪要》，内容为：“会议主题：1、讨论发生PTC失效的原因；2、确认发生质量事故PTC的批次、数量；3、确认使用不良PTC的9V电池的批次、数量；4、使用不良PTC的9V电池的处理意见；5、对PTC连接与成品测试方法进行分析；6、明确双方处理本次质量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质量事故背景：1、2017年4月25艾博尔在生产过程中抽检9V电池成品短路测试（单测和两节对测）时，出现电池过热，解剖后发现PTC失效、烧黑。经查属于批次为20170317的PTC-S070；2、艾博尔随后对使用20170317批次PTC生产的7.1万只9V电池加大了抽检比例，均发现短路不良；3、对20170317以后的PTC批次，20170327、20170406、20170411进行了来料加严检测，发现以上批次均来料不良；4、艾博尔停止使用以下四批次来料，并投诉科特PTC质量问题；5、5月2日艾博尔收到科特质量投诉回复：因其外协厂在辐照芯片时出现返工导致PTC异常，提供给艾博尔的PTC中混有异常芯片的PTC；6、5月5日，科特派人员来艾博尔对PTC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及检讨，对PTC出现的问题及艾博尔的测试方法和测试结果进行了认可；7、2017年4月7日、28日艾博尔对科特新供的15万只PTC（批次20170414、20170421)进行了加严抽检，评估合格并投入使用，生产9V电池7.2万只；8、2017年5月11日，艾博尔收到9V电池终端客户的投诉，发现使用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五批次PTC的9V电池在短路测试（单测和两节对测）时出现不同程度和比例的PTC失效情况。讨论结果：通过双方对PTC设计、技术、生产、质量等方面的讨论，科特通过讨论9V电池生产现场作业评估，充分了解了PTC的检验、生产使用及9V电池成品短路测试的全过程，结合科特对PTC产品的分析，明确指出，此次PTC质量事故不仅因二次芯片辐照造成混料，另一方面PTC产品选型与设计上存在缺陷，造成PTC的耐压、耐流、耐热能力和抗弯形能力的不稳定，造成9V产品短路（单测、两节对测）、发热、燃烧风险增加；PTC产品必须满足出厂检验“零”缺陷的检验标准，符合UL标准、产品规格书的标准。处理意见：1、艾博尔从5月11日开始，生产线停止使用科特PTC-S070，科特暂停供货，艾博尔暂停支付货款；2、科特给艾博尔提交《PTC失效分析报告》；3、对已生产、已出货的9V成品处理，①已出货使用科特失效PTC的9V电池30万只，由艾博尔负责召回，走RMA退货流程，并按客户要求补货；②已使用20170317批次PTC的9V电池，艾博尔返工处理（2017年5月18日已开始返工）；③已使用20170414、20170421批次PTC的9V电池，艾博尔停止出库。后续行动计划及方案：1、双方共同制定统一的PTC抽样标准、测试方法和测试标准；2、科特提供用9V成品电池识别PTC失效的测试方法；3、双方分别从返工电池拆下失效的PTC中，抽取2000PCS样品，对失效PTC作出《20170317批次PTC失效分析报告》；4、艾博尔将返修后使用其他供应商PTC9V电池送至第三方做短路测试；5、将暂时不发货的9V电池7.2万只（使用20170414、20170421批次PTC），抽样送检第三方和客户进行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后续作出成品处理意见。责任和义务：1、科特PTC批次不良、失效是造成9V电池质量事故的原因；2、双方一致同意，以协商的方式解决处理本次质量事故；3、艾博尔负责实施质量事故9V电池的召回、补货、返修及送第三方检测等具体事宜，并随时将进度情况知会科特；4、科特加强对各生产批次失效PTC的测试分析，并及时将分析报告发送给艾博尔，为PTC质量改进提供可靠的依据；5、科特将承担PTC不良给艾博尔带来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9V产品召回及补货的费用、返修费用、处理质量事故的境外差旅费用、送交第三方测试的样品费及测试费用、以及终端客户提出的其他经济赔偿等），具体届时将由双方达成《PTC失效质量赔付协议》；6、所有未结算的PTC货款，艾博尔暂不予以支付，待质量事故处理完结（即双方签署《PTC失效质量赔付协议》，且科特完成赔付）后，双方签署《失效PTC货款结算协议》处理产品拆下的和在艾博尔封存的PTC及货款结算。”科特公司在会议纪要落款处签署了“双方陈述意见不作为赔付依据”字样。会后，艾博尔公司组织抽样送检，科特公司不同意参与。艾博尔公司品质部向科特公司出具了一份《U9V成品电池返工现场确认书》记载返工库存710000只成品电池所应投入的物料和人工，科特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注“艾博尔品质提供，得知”内容。2017年5月27日，科特公司又出具了一份《分析报告》，在原《8D报告》的基础上增加了以下结论：1、通过PTC单体大量测试以及客户端现象了解，近期9批次产品，耐压等级偏下限（规格15V），较之前批次产品偏弱，PTC单体测试无异常，符合规格要求；2、经验证，PTC部分产品满足不了18V电压，耐压测试会出现烧片现象（满足不了客户端电池对接测试方式）；3、PTC产品在后工序组装中受弯折挤压等外力，会造成产品性能受到一定影响，出现短路或PTC性能衰减而造成性能异常；4、科特公司提供对取回样品做进一步复测的测试方法，持续测试，进一步验证。2017年7月5日，艾博尔公司委托了中国赛宝实验室对其送检的20170327批次PTC按艾博尔公司制定的委外测试计划进行检测，结论为不合格。2017年7月5日、2017年9月26日，艾博尔公司又委托该实验室分别对艾博尔公司库存20170414批次PTC及从返工电池中拆解的20170414批次PTC按上述方法进行检测，结论为两者均合格。艾博尔公司据此认为科特公司供应的PTC元件存在质量瑕疵且是否经过其电池装配工序对其性能没有影响。艾博尔公司索赔未果，遂诉诸法院并提出了诉讼请求。另查，2018年5月29日，科特公司委托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其留样的20170106批次PTC按GB/T7153-2002《直热式正温度系数热敏电阻器第一部分总规范》要求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符合标准，对其从艾博尔公司处取回的从返工电池拆解下来的20170317批次PTC按上述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不符合标准。科特公司据此认为，前者的检验结论印证了20170310及之前的批次符合标准，后者印证了20170317批次因装配过程弯折挤压的原因不符合标准。诉讼中，一审法院指令艾博尔公司逐一整理涉案9个批次PTC的留样、使用、出货退货、产品现状及在库情况并就上述PTC质量争议是否有鉴定必要、鉴定可能及鉴定标准书面反馈，艾博尔公司反馈涉案9个批次PTC的情况为：20161208批次来料50000只、出货50000只、出口召回13872只、电池留样27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61228批次来料100000只、出货100000只、出口召回13906只、电池留样44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70106批次来料45000只、出货45000只、出口召回44960只、电池留样20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70113批次来料55000只、出货55000只、出口召回4461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61208、20161228批次另有混合出口召回88669只，电池留样与20170113批次混合尚未拆解；20170310批次来料50000只、出货50000只、出口召回49950只、电池留样30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70317批次来料70000只、已生产电池未出货、电池留样400只、拆解物料在库；20170327批次来料100000只、隔离在库81800只；20170406来料50000只，20170411来料80000只均隔离停用在库。艾博尔公司未反馈鉴定必要、鉴定可能及鉴定标准。科特公司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艾博尔公司与科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艾博尔公司主张科特公司供应的PTC元件存在质量瑕疵，应当提供证据。艾博尔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科特公司提出20170317、20170327、20170406、20170411、20170414批次PTC质量异议后，科特公司排查后反馈20170317、20170327、20170406、20170411四个批次混有辐照异常PTC并分析了辐照异常导致“体系稳定性变差，个体与个体表现的差异明显，漏电数据离散且异常偏高，电性能有所下降”，已经承认了该四批次供应PTC的质量瑕疵。科特公司嗣后又以艾博尔公司装配过程中对PTC进行的弯折挤压主张PTC性能异常非其原因导致，并提供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证明其主张，而艾博尔公司提供的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反映该装配工序并未对PTC性能产生影响，双方均未就该问题申请司法鉴定，该争议事实不明，但不论艾博尔公司装配工序是否对该PTC性能存在影响，科特公司供应的上述四批次PTC混有辐照异常产品且辐照导致的性能不稳定问题足以构成科特公司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依据，科特公司的上述抗辩，既缺乏充分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前述质量瑕疵的认定。直至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科特公司也未提供无损识别有瑕疵PTC的方法，艾博尔公司对上述辐照异常批次PTC的整体处理，合法有理，予以确认。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艾博尔公司请求科特公司对其装配20170317批次的电池返工损失予以赔偿，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该批次PTC来料70000只，艾博尔公司主张使用该批次生产的电池71338只，显不符合事实，返工损失应以70000只为限。艾博尔公司在2017年5月23日已将返工上述电池成品所应投入的物料和人工明细告知科特公司并由科特公司确认，科特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采信艾博尔公司所主张的返工成本单价2.38元/只，据此科特公司的该项赔偿金额应为166600元。此后艾博尔公司向科特公司又提出了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批次PTC质量异议，但科特公司对艾博尔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双方对检材、检测标准、影响因素排除等方面均存在争议。上述批次PTC元件均已由艾博尔公司装配为电池成品对外销售，艾博尔公司并未留存未经使用的上述批次PTC元件，对艾博尔公司留样的已经装配使用的PTC元件是否具备检测价值尚未可知，而艾博尔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上述批次PTC存在质量瑕疵且质量瑕疵原因应归咎于科特公司的证据，在指定的期限内也未对所涉质量瑕疵及其原因的鉴定必要、鉴定可能及鉴定标准进行反馈，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质量瑕疵，不予确认。艾博尔公司请求科特公司赔偿召回上述批次已生产出口的电池所支出的违约赔偿金、运费、返工费、报废物料费、留样成本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艾博尔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测，是其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做的举证行为，艾博尔公司据此请求科特公司赔偿其因此支出的检测费用1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的“其他损失”，并未明确规定包括律师费用，该损失应指由于违约导致守约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取得相应的财产或行为给付而受到的额外费用支出，而律师费用与合同的标的和具体义务缺乏这种密切关联性，从其字义和上下文解释上看，不应包括律师费用。因此，艾博尔公司请求科特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上海科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对装配有20170317批次科特PTC的电池成品的返修费用166600元；二、驳回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6元、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21783元，上海科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科特公司提供的PTC元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艾博尔公司主张科特公司提供的20170317、20170327、20170406、2017411四个批次的PTC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科特公司出具的《8D报告》、《性能不良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内容显示科特公司承认其供应的上述四批次PTC存在质量瑕疵，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艾博尔公司的主张。科特公司虽主张PTC性能异常系艾博尔公司装配过程存在问题，但其提供的上海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其检测的返工电池不符合标准，不足以据此推定系艾博尔公司的装配原因造成PTC质量问题，亦不足以推翻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过程中科特公司确认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科特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科特公司关于调取艾博尔公司电池组组装作业规范手册等证据的申请，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及查明事实，采信艾博尔公司关于上述四批次PTC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艾博尔公司主张科特公司对其装配20170317批次的电池返工损失予以赔偿，合法有理，一审核算赔偿金额166600元无误，艾博尔公司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艾博尔公司主张科特公司提供的20161208、20161228、20170106、20170113、20170310批次PTC亦存在质量问题，应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批次PTC均已装配成电池成品对外销售，艾博尔公司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批次PTC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可归因于科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艾博尔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艾博尔公司关于科特公司赔偿运费、返工费、留样测试成本费、报废产品成本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艾博尔公司委托机构进行检测，系其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做的举证行为，其关于科特公司承担检测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艾博尔公司主张科特公司承担律师费问题，鉴于双方并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亦不属于法律规定应由科特公司承担的情形，艾博尔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科特公司关于艾博尔公司承担财产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差旅费及律师费主张，因科特公司并未就此提起诉讼，不属于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艾博尔公司、科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艾博尔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1783元，由上诉人上海科特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