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守英，女，1954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族，高中文化，身份证号码：232XXXXXXX********，退休职工，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尔昕，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身份证号码：231XXXXXXX********，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蕊、刘斯杨，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勇，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230XXXXXXX********，皇伊藤印刷厂职工，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慧明，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凌云，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身份证号码：370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3日投案，次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楠，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雷，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汉族，小学文化，身份证号码：370XXXXXXX********，个体经营户，捕前住山东省东营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柽、杨宜宁，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洁，女，1965年10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城固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城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被城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3日被城固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刘卫国，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城固县人民法院审理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陕072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前后，被告人李洁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加入了一个叫“心灵法门”的组织。之后，被告人李洁多次到东南亚、香港等地参加“心灵法门”组织的法会，并通过杨爱清的介绍，认识了微信名为“印书师兄慧英（被告人武守英）”后，开始联系印书事宜。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洁收集“心灵法门”信徒印书信息后，反馈给被告人武守英，被告人武守英将两个收款账号（账户名：武守英，银行卡尾号为3916；账户名：高尔昕，银行卡尾号为4214）提供给被告人李洁，被告人李洁将收款账号发到微信群，需要印书的信徒将印书款打到上述银行账户上，被告人武守英收到被告人李洁及其他信徒印书款后，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给被告人高尔昕转款147笔285969元，被告人李洁直接给被告人高尔昕打款2笔，金额5749元。被告人高尔昕收到印书款291718元后，在自己的“皇朝图文社”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在订单数量增多时，被告人高尔昕联系被告人毛志勇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毛志勇60000元。被告人毛志勇在其印刷厂组织工人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并将成品书交给被告人高尔昕，通过物流发往全国各地。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毛志勇开办的印刷厂现场查获成品书籍9760册，出库单两本、机器六台。2019年2月至5月，经被告人武守英介绍，被告人李洁通过微信添加好友的方式认识了被告人孙凌云，被告人李洁将印书信息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孙凌云，被告人孙凌云将三个收款账号“户名：王敏，银行卡尾号0397；王某甲（微信昵称：HonEy念）及王某丙（微信昵称：吉祥三宝）”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被告人李洁，被告人李洁将上述信息发到微信群里面，需要印书的信徒将印书款打到收款账号上。被告人孙凌云累计收印书款84500元（其中，被告人李洁打款21580元）后，通知被告人李雷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被告人李雷根据被告人孙凌云提供的收件人信息将成品书籍通过物流发往全国各地。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店子镇安能物流公司门口将被告人李雷现场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小轿车后备箱查获“心灵法门”类成品书籍490册。2019年4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李雷开办的印刷厂现场查获成品书籍20134本，印刷设备7台，印书模板113张，笔记本电脑1台，物流单据45张，销货清单2张。城固县公安局对查扣的“心灵法门”类某某进行了图书类出版物鉴定，鉴定意见是：所送鉴的“心灵法门”类某某样本为非法出版物。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孙凌云在其妻子李某丙的陪同下到办案民警暂住地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违反国家出版物管理规定，明知“心灵法门”类某某系非法出版物，仍然筹集资金，组织印刷，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都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非法印制图书都在五千册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犯非法经营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自愿认罪认罚，可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的认罪认罚表现，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洁、武守英在明知“心灵法门”类某某系非法出版物，仍然组织、筹集资金让他人进行印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洁、武守英犯罪后坦白交待，当庭如实供述，且被告人武守英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责较轻的主犯，均可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在被告人李洁、武守英的组织、策划下，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犯罪后坦白交待，当庭如实供述，且被告人孙凌云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判处。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犯罪后坦白交待，认罪认罚，以及被告人孙凌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凌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李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李雷系初犯、偶犯，要求从轻或减轻（限于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并有相关证据佐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洁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纵是构成非法经营行为，但情节轻微，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依法免于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洁明知“心灵法门”类某某系非法出版物，仍然两次筹集资金，组织印刷，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主观恶性大，情节特别严重，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虽有认罪悔罪表现，但无免于刑事处罚情节；被告人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主观恶性小，经查，被告人武守英两次筹集资金，组织印刷非法出版物，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被告人高尔昕、毛志勇明知是非法出版物，仍以盈利为目的，非法印制五千册以上，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主观恶性大，而非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武守英的辩护人提出的武守英在共同犯罪中系初犯、偶犯及从犯，经查，被告人武守英在非法经营犯罪中，和被告人李洁两次共谋筹集资金，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五千册以上，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系主犯，因此，既不是初犯、偶犯，更不是从犯；被告人孙凌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凌云属情节严重，而不是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李洁通过微信将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的信息发给被告人孙凌云，被告人孙凌云提供账号收款后，又通知被告人李雷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两万多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而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雷印制非法出版物数量较小，且未全部流入社会，没有获取任何利益，经查，被告人李雷非法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两万多册，数量大，远远超过五千册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虽没获取利益，不影响非法经营罪的构成，以上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法无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武守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高尔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毛志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五、被告人孙凌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李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七、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九部（被告人李洁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武守英的手机二部，被告人高尔昕的手机二部，被告人毛志勇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孙凌云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李雷的手机二部）及“Dell”戴尔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侦查机关查扣的被告人毛志勇的印刷机器六台（切纸机、折页机、装订机、包装机各一台，印刷机二台）；查扣的被告人李雷印刷机器七台（配页机、折页机、胶订机、印刷机、裁纸机、裁书机、包装机各一台），印刷厂印书模板113张；在山东查扣的“心灵法门”类成品书籍20624册；在黑龙江查扣的“心灵法门”类成品书籍9760册，予以没收，由城固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武守英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仅是愚昧地认为《心灵佛法》书籍能治病，主观恶性不深，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尔昕上诉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高尔昕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情节，遗漏了上诉人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的从轻情节2.原审判决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且未说明理由，违法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上诉人高尔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毛志勇上诉提出：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而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毛志勇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的犯罪，主观恶性并不大；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而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量刑过重，且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不均衡。上诉人孙凌云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系从犯。2.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其非法经营行为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4.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而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孙凌云不是犯意提起者，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2.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3.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而一审判决径行调整检察机关对孙凌云的量刑建议不当，且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上诉人李雷上诉提出：孙凌云是印刷厂的实际负责人，印刷设备、纸张、耗材等都是孙凌云购买的，客户也是孙凌云联系的，他只是听从孙凌云的安排干活，故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李雷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而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使认罪认罚丧事存在的意义。2.李雷非法印刷出版物的数量相对较少，犯罪情节比较轻微。3.李雷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4.李雷主动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坦白。5.李雷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系初犯，偶犯。6.李雷无违法所得，一审判决没收查扣的七台印刷设备及笔记本电脑、手机，有违罪行相适应严责。综上，一审对李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没收全部扣押的财产属于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李洁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李洁仅有购书、邮寄的行为，不是非法经营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李洁判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3.即使认定李洁有非法经营行为，也未达到立案标准。综上，李洁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洁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殷某某证言，证实她和李洁是2017年在河坝放生时认识的，她们都是“心灵法门”信徒。李洁建立了微信群，集资印经书，她也加入了该微信群，前后也捐了几次款。李洁将她们的订单信息和印书款汇总，发给外地的印刷厂印刷，厂家根据李洁提供的信息，通过物流将书籍发往全国各地。城固这边的书，都是寄到城固县XX广场附近的安能物流公司。2019年过春节期间，李洁让她去取书，并把取来的书存放到她家柴房，她同意后，从2019年2月份开始，她陆续去安能物流公司取书。买书、印书的钱是她们集资的，群里的人想要印经书，都是自己通过微信转钱给李洁，李洁收到款后将收款截图发到群里见证。李洁发微信给她提供下家的收件数量和需求数量等信息，她在城固县城西环四路邮局往外发，有时候请朋友张某甲往外发，李洁也亲自发过，寄书的邮费她们先垫付后，李洁再给她们支付。她们每次往外寄书后，将回执单拍照发到群里，让群里人见证。她累计帮李洁从物流点取了五、六次书，共有二、三十箱书。李洁不给她们发工钱。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13时许，殷某某给她地址让她帮忙去邮局寄书。她叫了辆三轮车，拉了殷某某给她的十三箱书到城固县城西环四路皇家七号隔壁的邮局，正邮寄时，民警过来将她带回去调查。这些书是李洁暂存在殷某某家柴房内的，都是她和殷某某从张骞群雕附近的腾飞物流公司取回，再从殷某某家柴房内取出来往外寄的。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从2018年年底开始就在她师兄武守英租的房子哈尔滨市XX街XX号XX座XX室念诵佛经。她们念诵的佛经有《白话佛法》“1-6”册、《念诵指南》、《心灵法门入门手册》等。这些书都是信佛的师兄“捐钱助印”的，具体在哪里印刷的，她师兄武守英知道。4.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他去哈尔滨市XX街XX号XX座XX室念诵佛经有十次左右，经书也都是里面的老太婆们给他的，有《大悲咒》、《心经》、《白话佛法》、《念诵指南》等。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左右，她老板李雷让她用自己的银行卡收一笔钱，她就将她妹妹的银行卡号提供给李雷。这张银行卡的进出帐有银行交易流水，其中出账有三笔，第一笔是李雷让她给一个叫赵岩的人转账16000元，第二笔是孙凌云联系她取了34000元，第三笔还是孙凌云联系她给老板李雷转账7000元。6.证人赵某某、吕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6日开始他们就在李雷的印刷厂上班，同年3月底机器开始正常印刷书籍，赵某某主要负责裁纸，吕某某负责纸张折页，张某丙、刘某甲、王某乙负责将印刷好的书页包装成成品书籍。他们印刷的有《白话佛法》、《佛子天地游记》、《心灵法门入门手册》、《念诵指南》、《一命二运三风水》等，都是“心灵法门”书籍。印刷的模板是老板李雷从外面拿回来的，李雷除了收拾设备，就是用黑色丰田轿车将他们印好包装成箱的“心灵法门”书籍拉走。2019年4月19日早上，李雷的朋友给吕某某打电话让不再印刷书了，赶紧收拾东西运走。他们收拾书籍装车时警察就来了。7.证人刘某甲、张某丙、王某乙证言，证实她们在广饶县附近一家印刷厂打工，印刷厂主要印刷的是信佛的书，有《心灵法门入门手册》、《天地游》、《白话佛法》、《一命二运三风水》、《念诵指南》等。听说印刷厂的实际负责人叫李雷，经常开一辆黑色轿车将印刷好的书籍拉走。8.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7时许，他接到王林江的电话，让他把货车开到广饶县广丰汽修厂院内去拉一车货。他到汽修厂时，王林江已经在等他了。他和王林江正把书籍王车上装，警察就来了。他只注意到都那些书是竺佛刊类的书籍，还有一种是《一命二运三风水》的书籍。截止公安机关查获时，他货车上有书籍大概7吨左右，车间内有书籍3吨左右。9.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经常驾驶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来她经营的安能物流公司店里发物流，寄件人留的姓名是刘伟，电话号码是13375******，每次发的物流都是捆订好的，没有拆装，据说是一些书籍，基本都是发往大连、青岛、河南、陕西汉中、上海等地。此人在她们店里一共寄过37单物流，她们的物流单上有收件人和寄件人的详细信息。10.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日上午，一名约30来岁的男子驾车来到她经营的宇佳物流公司，从车上卸下来一批货物，说是要托运货物。她按照此人的要求给办理了5张寄往青岛的物流单。此人付了物流托运费后驾车离开了。当天11时许，此人打电话给她，让她把3月31日18件货物的运费由现付改为到付。她同意后添加此人的微信（微信号：wxid_4rxaejtdc3d822,微信昵称：沙漠之鹰，电话号码：13375******），重新给出具了5张物流单。她经过查阅电脑，2019年4月18日，流水号为80624909的物流单也是那个人寄送的，收货是贾桂英。1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9年2月份左右，他经常帮孙凌云送货，孙凌云很相信他，就让他帮其收款。孙凌云没说收的是什么款，他收了几次款之后，发现收款备注里标注的内容，才知道帮孙凌云收的是关于佛经类某某的印书款。他将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孙凌云，孙凌云再将他的微信二维码发给买家，由买家直接将购书款打到他微信二维码上。他帮孙凌云收款用的微信昵称是“吉祥三宝”，微信号为wxid_zpun111ou6z12,是用他手机号1356338****注册的。收款达到一定数额后，他提现给孙凌云。他收到的印书款一般都存在他微信零钱里，然后再提现到他的建设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里，他的建设银行卡是在东营市东营区XX户。通过查看他手机微信二维码收款交易记录，时间从2019年2月到4月，他累计帮孙凌云收款4万元左右。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她在毛志勇开办的亿腾印刷厂负责排版工作。开办皇朝印刷部的男子让他们印一些“心灵法门”书籍，书籍电子版是这名男子用优盘或者通过QQ提供给她们的。她们大概印了有两三万册，一部分被那名男子拉走了，还有一部分打包的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卷二P79-85）1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他在毛志勇开办的亿腾印刷厂负责切纸工作。从2019年2月份开始他们开始印刷“心灵法门”书籍。14.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3、4月份开始在毛志勇开办的亿腾印刷厂工作的，主要负责开印刷机。2018年9月份左右，老板毛志勇让他们印刷了一些佛经类某某的书皮（封面）。2019年2月份开始，毛志勇让他们印刷佛经类某某直到5月份被公安机关查获。书的种类有《心灵法门入门手册》、《白话佛法》、《念诵指南》等。前面印好的已经被订购书的老板拉走了，最后这批他们印完放在仓库里，定书的老板还没来取货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们印的这些书皮及佛经类某某都是给“皇朝图印社”印的，老板经常开一辆白色宝骏轿车去他们那里取货。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电话号码为18944******）从2018年12月26日到2019年4月2日在她家物流公司发货有130单左右，但能找到的物流原始单据只有79张。这名男子每次来发货都开一辆白色宝骏小汽车，自称寄的是文教物品、书籍，在物流单上也是注明了的；寄送货物时都是打包好的成品，不好拆封，她们也就没有开箱检验，也没有进行实名登记。16.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到2019年4月，武守英以“武守英”、“吴守英”、“吴女士”的名字在他们物流公司寄送的货物有二十多单，发货地址没有填写，留的电话号码是18944******或者1874450****。武守英自称寄递的是捐给灾区的书籍，但物流单上填写的是“文教用品”，收货地址全国各地都有。1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底，她母亲加入了“心灵法门”组织后，她不放心就跟着去过几次李洁家，还去过他们在新加坡的法会。李洁是“心灵法门”组织在城固的骨干，“心灵法门”事务基本上都由李洁组织。“心灵法门”组织打着“放生”的旗号，组织人交钱买鱼、买龟等去河里放生，还让人买“小房子”烧了，说是能消灾，还让人交钱印书、买画，这些都很贵。她觉得“心灵法门”就是骗人钱的组织，就举报了。1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李洁等人通过印发书籍刊物等，收取“佛友”价值不等的钱财，东西的价值明显不值收的钱数。一般在农历的初一、十五在河里“放生”，就是放生鱼和龟，一次大约能“放生”四五百元的东西。（卷五P78-81）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0.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李洁住所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86册，观音、菩萨类挂像293个，电脑主机1台；从殷某某住所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1316册；从张某甲住所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662册；从李雷所开办的印刷厂内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20134册，从其所驾驶的小轿车内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490册，印书模板113张，物流单据及销货清单47张，印刷机器7台（配页机、折页机、胶订机、印刷机、裁纸机、裁书机、包装机各一台），“Dell”戴尔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从毛志勇处查扣“心灵法门”类某某9760册，半成品图腾世界23捆，出库单2本；印刷机器6台（切纸机、折页机、装订机、包装机各一台，印刷机二台）。查扣手机九部（李洁的手机一部，武守英的手机二部，高尔昕的手机二部，毛志勇的手机一部，孙凌云的手机一部，李雷的手机二部）。21.出库单，证实毛志勇印刷厂印刷的“心灵法门”书籍数量。2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之间的转账交易情况；王敏和李洁的转账交易情况。23.王某丙微信支付账单截图、微信收款二维码及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实孙凌云让王某丙帮忙收印书款的情况。24.李洁与武守英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李洁、武守英之间发送“心灵法门”书籍购书信息的情况。25.被告人李洁给厂家打款、购书汇总表证实，被告人李洁和黑龙江厂家、山东厂家之间购书和交易情况。26.涉案人员财付通交易明细，证实李洁、王某甲、高尔昕、武守英的财付通交易情况。27.宇佳物流、安能物流的物流单据，证实李雷通过宇佳物流、安能物流向外邮寄“心灵法门”类某某的情况。28.铁子物流、西北物流、中信物流的物流单据，证实高尔昕通过铁子物流、西北物流、中信物流向外邮寄“心灵法门”类某某的情况。29.邮件交寄单，证实李洁通过邮政快递向外邮寄“心灵法门”类某某的情况。30.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宋某某(李雷大舅哥)出具的说明，证实毛志勇于2019年5月17日办理了印刷厂营业执照；李雷于2019年4月3日借用宋某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印刷厂营业执照，宋某某本人对李雷开办的印刷厂相关情况不知情。31.城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高尔昕给毛志勇下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册数、孙凌云给李雷下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册数的相关情况。32.山东省、黑龙江省协查复函，证实新闻出版部门从未给东营广辉印务有限公司（李雷）、皇朝图文社（孙凌云）、哈尔滨市馨茁广告有限公司（毛志勇）核发过印刷经营许可证。3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殷某某、张某甲辨认出李洁就是安排她们从物流处领取书籍、邮寄书籍的人；证人任某某辨认出武守英就是从她店里发物流的人；李某甲辨认出高尔昕就是从她店里发物流的人。六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出。34.涉案书籍送检资料及照片证实，涉案书籍的送检情况。35.陕印检鉴字（2019）第7号出版物鉴定书和汉公国保认字（2020）01号“心灵法门”书籍的认定意见，证实所送鉴的“心灵法门”类某某样本为非法出版物，不属于邪教宣传品。36.抓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到案情况。孙凌云系主动投案。3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孙凌云因未取得印制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印刷经营活动，被山东省东营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行政处罚。38.原审被告人李洁的供述，2014年她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加入了一个叫“心灵法门”的学佛组织，先后多次到新加坡、马来西亚、香港、印度尼西亚等地参加“心灵法门”组织的学佛法会。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叫杨爱青的师兄。她通过杨爱青的介绍，认识了微信名叫“印书师兄慧英”（武守英）的人，她让武守英帮给她们印刷一些有关“心灵法门”的书籍。从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有需要印书的的师兄们将书籍的数量、类型等信息通过微信聊天群“大爱无疆”发给她，她将这些信息发给武守英，把武守英提供的银行卡号发给需要印书的买家，师兄们根据需求把钱打到该银行卡上，并把转账截图或者打款回执单发给她，她再发给武守英，武守英根据买家提供的收件地址，直接将印好的书籍发物流给买家。武守英发完货会将物流清单拍照发给她，她再发到聊天群里让大家见证。这期间，她给武守英介绍了197单印书业务，涉及金额42万元左右，武守英以风险大、不安全，不直接跟陌生人联系为由，一直让她作业务往来。刚开始，武守英给她提供的是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是高尔昕，后来直接给她提供的是武守英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号。她累计给武守英打款30722元，给高尔昕打款5749元。2019年2月，武守英说她们那边印不出来书了，就给她介绍了一个山东的厂家。她和山东的印书厂家从2019年3月份开始联系，之后，她的修佛师兄们通过她联系印制的经书都是从山东那边物流发过来的。修佛师兄家里有考学之类的人需要印书的，就将书款转给她，她再发给厂家，这些书是厂家发给她，她让殷某某或者张某甲去取，存放在殷某某家柴房内，再陆续往需要印书的师兄们那里发货。2018年5月，公安机关让她不要参与“心灵法门”组织的法会等活动，并告知她是违法行为，但这之后她继续参与“心灵法门”组织的有关活动，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她给武守英下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10090册，金额30722元；给高尔昕下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1090册，金额5749元；给孙凌云下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2528册，5箱《小房子》，金额21580元。39.上诉人武守英供述，2012年前后，她参加了“心灵法门”组织。2018年8月份左右，有一个微信昵称为“lilihappy”的人（李洁）通过河南的“爱青”师兄认识了她，她们互相添加了微信。之后，李洁通过微信联系她印书的事情，她就到处打听，认识了她们哈尔滨本地的高尔昕，由高尔昕帮她们印书。她担心高尔昕收了钱不印书，就把她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号提供给了李洁。李洁将需要印书的订单信息发给她，并将印书款打到她的建设银行卡上，她再将印书款用手机支付宝转给高尔昕。高尔昕收到书款后，将印制好的书籍通过物流发到全国各地，收件人信息都是李洁提供的。2018年8月份，她给高尔昕下了2万元的订单。2018年10月份，她又给高尔昕下了7至8万元的订单。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之间，她累计给高尔昕下了15万元左右的订单。高尔昕印制好书籍后通过物流发给全国各地的学佛师兄手里，收货地址是她通过李洁提供给高尔昕的。通过查看她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从2018年8月到2019年5月之间，李洁通过其建设银行卡总共给她打款9笔，共计金额30722元；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她给高尔昕打款147笔，合计金额285969元。这些钱都是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的形式转给高尔昕的，她的支付宝绑定的是建设银行卡（尾号4214）。这些钱都是她支付给高尔昕让印制“心灵法门”书籍的钱。在联系高尔昕印书一段时间后，她比较信任高尔昕，就把高尔昕的农业银行卡号提供给了李洁，李洁那边再需要印书的话，就直接把钱打给高尔昕。李洁让她帮学佛师兄联系印制的“心灵法门”书籍，她看到和正规的书籍不一样，没有出版社、没有定价、没有条码等出版信息。她收到李洁下单“心灵法门”书籍10090册，金额30722元。大部分是通过李洁给她介绍的，包括李洁在内一共给她下订单有73148册，金额285969元。她将收到的订单信息和印书款都给高尔昕转过去了。一个微信名是“壮志凌云”的人，大概帮她印制了一千多块钱的“心灵法门”书籍，具体有多少册她记不起来了。40.上诉人高尔昕供述，2017年他认识了武守英，相互添加了微信。2018年8月，武守英通过微信联系他印制“心灵法门”书籍。武守英将书籍的电子版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就在自己开办的“皇朝图文社”开始印刷。从2018年8月开始，他一直帮武守英印制书籍以及邮寄书籍。在2018年8月，武守英给他下了2万元左右的订单，在2018年9月底、10月初，武守英先后给他下了7、8万元的订单，这两笔都是通过他开办的“皇朝图文社”印制的。印好后，他通过哈尔滨市道外区德邦物流发的货。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之间，武守英给他下了15万元的订单，他的“皇朝图文社”印制不过来，他就联系毛志勇印刷。他让武守英直接和毛志勇联系，武守英不同意和厂家直接联系，让他作为中间人和厂家联系，并答应给他提成报酬。他为了赚点钱就答应了。书印好后，他就开车或者找车去毛志勇的亿腾印刷厂拉书。然后通过哈尔滨道外区的锦程物流、铁子物流发货。通过查看他的农业银行卡与武守英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之间，武守英给他打了147笔款，合计金额285969元，武守英是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他转的款，他的手机支付宝绑定的就是他的农业银行卡。这些钱都是武守英用于支付他印制“心灵法门”书籍的钱。武守英给他转的这些钱一部分用于他开办的皇朝图文社，一部分转给了毛志勇。印制的书籍根据武守英提供的收货地址发往全国各地。当时武守英给他下订单让他印制“心灵法门”书籍时，他看到这些订单书籍有问题，没有出版社，没有定价，没有条码，也没有出版社等信息，但是他心存侥幸，为了赚点钱，而且武守英又把印书款先给他打过来，他觉得比较靠谱，就答应了。他大概给毛志勇累计打款有5、6万元，都是他通过微信转给毛志勇的。李洁给他打印书款5749元，下订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1090册；武守英给他打印书款285969元，下订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73148册。他共收到印书款291718元。他给毛志勇下的订单价值有15万元左右，毛志勇的上线就是他一个人，毛志勇印刷厂里的“心灵法门”书籍都是他给毛志勇下的订单。41.上诉人毛志勇供述，他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XX小区屠宰场内开了一家名为亿腾的印刷厂。2018年初，他认识了在道外区XX街XX社”的高尔昕。2018年8、9月份，高尔昕开始让他印制关于“心灵法门”的书籍封皮，每次数量不等，总共印的有四五次。2019年2、3月份的时候，高尔昕给他介绍了一大单生意，印制佛经类的书籍。他当时想着赚钱就答应了。他让工厂的工人陈某某跟高尔昕联系，高尔昕给陈某某提供印刷书籍的样本及电子版信息，陈某某负责排版、物品，并组织工人印刷。他累计帮高尔昕印制了大约有三万余册佛经类某某，高尔昕从他厂里取走了大约有两万余册，剩下的一万余册书籍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印制的佛经类某某都是关于“心灵法门”的书籍，主要有《白话佛法》、《念诵指南》、《一命二运三风水》、《心灵法门入门手册》等。印好的书籍都是高尔昕开着自己的白色宝骏小汽车拉走并发物流寄送。高尔昕让他印制的这些书籍没有出版号、定价等出版物信息，和正规书籍不一样，私自印制肯定是违法的。他当时是为了赚钱，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上线就是高尔昕，只有高尔昕一个人联系他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公安机关在他印刷厂查获的“心灵法门”书籍都是他帮高尔昕印制的。他记得高尔昕给他打过几笔款，累计金额是6万元左右，后续的印书款高尔昕还没有给他，他也没有核算过自己的成本和利润。他自己开办的印刷厂除了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外，还印制一些合法、正规的书籍。42.上诉人孙凌云供述，他之前曾印过“心灵法门”书籍，利润很好，李雷知道这些事，也想印刷“心灵法门”类某某对外出售赚钱。2019年1月，李雷多次找他让他给提供相关的微信群。他给了李雷一个微信群号，人家不同意添加李雷，李雷就让他负责在微信群里联系买家，并承诺赚了钱给他一定的回报。2019年3月初，他被黑龙江的武守英邀请进入一个微信群，群主昵称是“lilihappy”（李洁）。李洁添加他后说其之前在黑龙江印的书质量不行，问他能不能印制一些《心灵法门入门手册》、《念诵指南》、《佛子天地游记》等书籍。商议之后，他把建设银行卡号给李洁发过去，李洁发了一张建设银行到账的短信截屏，他就把订单通过微信发给李某丁。他负责在微信上联系买家，接受订单并发给李雷，王某甲负责收取购书款，李雷负责印刷和发货。一直这样运作到三月中旬，他怕出事，就把他认识的一个叫王某丙的微信二维码，作为收取书款的二维码，每次买家买书就向王某丙的微信上转账。2019年4月中旬，李雷公司的会计王某甲告诉他收到购书款共计5万余元。李洁总共向他下了四次订单，这四次购书款都是通过王某甲的建设银行卡完成的，寄件地址在陕西省城固县XX小区，收货人是李洁或者殷某某。李洁除了联系他直接印书购书外，还向他介绍了很多买家，主要有广西的邓佳琪，山东滨州的李彩霞，海南海口的等，都是李洁直接将这些买家的寄件信息和印书需求发给他，他再分给李雷，李雷印好书后，开车将书直接发物流给买家手里。李洁总共向他介绍的印书有十单左右，还有一个群主叫钟兆平的“法宝助缘群”，主要往青岛发货。截止2019年4月18日，他总共给李雷接了20多单业务，大概有六、七十箱“心灵法门”书籍。截止4月19日，李雷的印刷厂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他们收到的购书款共计9.4万元，其中王敏的建设银行账户里面有购书款5.6万元，王某丙的微信上有3.8万元（其中3.2万元王某丙取现后给他了，还有6000元他让王某丙给李雷转过去支付工人工资了）。李雷印制的这些“心灵法门”类某某的订单信息都是他提供的，公安机关查扣李雷印刷厂的“心灵法门”类某某都是李雷帮他印制的。李雷刚开始印制，时间不长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算账，他也没有给李雷打款。李洁给他下订单印制“心灵法门”书籍2528册，5箱《小房子》，金额21580元。郑兆平给他发的订单他记不清了，价值三万余元，印书款都是郑兆平介绍很多人给他转的，他和郑兆平的聊天记录删除了。武守英给他下了一单，是给河南内乡定的书，具体多少订单多少册书，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此外，还有全国其他地方给他转的印书款，共计收到购书款84500元。43.上诉人李雷供述，2019年春节前后，他向孙凌云借钱购买了一些印刷设备，在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开办印刷厂。印刷厂的法定代表人是他舅哥宋某某，但实际老板是他。他知道孙凌云以前也干过印刷，有很多买家的客户信息，他们就商量由孙凌云负责在微信上联系买家，给他提供订单，他负责印刷和发货，孙凌云收钱，需要买书的人直接把钱打到王某甲的银行账号上，然后他根据印刷的书籍核算成本，加上印刷利润，孙凌云再给他结算。只有孙凌云一个人联系他印制“心灵法门”类某某，他也只接受了孙凌云一个人的订单，公安机关查扣的这些“心灵法门”类某某都是他帮孙凌云印制的。他往陕西汉中城固县发过两次物流，都是安能物流公司，收件人是李洁，发货人他填的刘伟。他是接一次订单发一次货，还有两次的订单他还没有来得及发货，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印书款是孙凌云让王某甲收的，具体多少他不知道，孙凌云还没来得及给他结账。以上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洁，违反国家出版物管理规定，明知“心灵法门”类某某系非法出版物，仍然筹集资金，组织印刷，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均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非法印制图书五千册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洁、武守英、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洁收集订书人员信息，与上诉人武守英共同筹集资金，组织其他上诉人印刷非法出版物，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武守英的作用较小于原审被告人李洁，对其二人应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接受原审被告人李洁及上诉人武守英提供的资金，按照其要求印制非法出版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四人以各自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并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孙凌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及原审被告人李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判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武守英提出其系从犯、且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武守英为原审被告人李洁介绍、联系印制非法出版物，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印书资金，在共同犯罪中组织策划、筹措资金，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作用小于李洁的主犯，并综合其犯罪情节、地位以及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尔昕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尔昕系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的，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上诉人毛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志勇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上诉人孙凌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非法经营情节严重并非特别严重，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上诉人李雷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雷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坦白、认罪认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非法经营金额376218元，上诉人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各自参与的非法经营数额均在15万元以上或非法印制图书5000册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一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高尔昕、毛志勇、孙凌云、李雷为从犯，并结合孙凌云自首、认罪认罚，高尔昕、毛志勇、李雷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对其分别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等量刑情节，认为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并书面建议其予以调整，而检察机关未予调整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雷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收李雷的七台印刷设备及笔记本电脑、手机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李雷处查扣的印刷设备、笔记本电脑、手机均系其用于非法印制非法出版物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李洁的辩护人提出李洁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洁明知“心灵法门”类某某系非法出版物，仍然筹集资金，通过武守英组织高尔昕、孙凌云等人印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 媛书 记 员 井嘉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