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05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敏敏，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雯，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伟祺，曾用名潘金伟，男，1989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后于2015年12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5月4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忠光，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育恩，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亮、侯佳哲，分别是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辉源，男，1995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汉族，大专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海彦，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天乐，男，1999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20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及指控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1日以新检公刑变诉〔2020〕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指控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1日、9月21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敏敏及其辩护人陈雯、刘鹄，被告人潘伟祺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忠光，被告人温育恩及其辩护人颜亮、侯佳哲，被告人陈辉源及其辩护人刁海彦，被告人戚天乐及其辩护人罗竟到庭参加诉讼。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邓敏敏在江门市新会区某出租屋内，通过微信下单，向被告人潘伟祺或被告人陈辉源所在团伙以每套人民币4000-5000元不等的价格收买成套资料（一套资料包含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印章、财务章、公章、单位结算卡及结算卡密码、银行U盾及U盾密码、开户许可证），并用其87020368@qq.com、97800677@qq.com邮箱接收被告人潘伟祺及被告人陈辉源发送的公司法人身份证扫描件等照片。经查，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邓敏敏共收买营业执照等资料合计175套。 被告人潘伟祺通过中介寻找代开公司的“法人”，进而以该些“法人”的名义办理出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自201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潘伟祺通过快递或亲自运送的方式向邓敏敏出售成套资料。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温育恩加入参与，并负责联系中介、申办营业执照、激活账户等业务。经查，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潘伟祺、温育恩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营业执照等资料合计55套。 被告人陈辉源所在团伙系由孙某成（已判决）组织成立的，主要从事代办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业务，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孙某成所在团伙通过张某（已判决）等寻找代开公司的“法人”，再以该些“法人”的名义办理出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资料，通过快递或被告人陈辉源、戚天乐亲自运送的方式向邓敏敏出售成套资料。2019年2月，被告人陈辉源、戚天乐加入参与，其中被告人陈辉源主要负责微信联系邓敏敏、亲自寄送资料、使用邮箱给邓敏敏发送“法人”身份证扫描件等工作，被告人戚天乐主要负责带领“法人”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申领单位结算卡等工作。经查，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孙某成团伙共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营业执照等资料合计120套，其中被告人戚天乐参与有50套。 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分别被公安机关在新会、广州、珠海三地抓获，公安机关在涉案现场分别查获他人名下信用卡、营业执照、网银U盾、开户许可证等物品一批。经查，被告人邓敏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6张，被告人潘伟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3张，被告人温育恩帮助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3张，被告人戚天乐代为持有他人信用卡7张。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茜、张某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陈辉源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对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温育恩二年三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辉源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戚天乐二年以上二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公诉机关作出量刑建议调整书，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温育恩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辉源二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戚天乐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邓敏敏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陈雯、刘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本案只能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或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邓敏敏的刑事责任，因为邓敏敏只有一个犯罪行为、一种犯罪故意，犯罪目的也只有一个，只是犯罪结果出现了多一个，但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具体理由如下：1.邓敏敏犯罪的主观故意是要购买可以办理信用卡的相关信息资料（即营业执照、法人印章、财务章、公章、单位结算卡及结算卡密码、银行U盾及U盾密码、开户许可证），其本身就包括了本案中被查获的信用卡，虽然他本人对这些信用卡是没有非法持有的主观故意，但他收到包括这些信用卡在内的相关资料时就意味着他会触犯《刑法》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他这一犯罪行为是结果行为，那么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之间就形成了目的与结果的牵连关系，构成牵连犯；2.牵连犯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犯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我国刑法对于牵连犯的处罚原则，除了刑法已有规定的除外，原则是从一重罪论处。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相比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量刑幅度是相当的，分不出轻重，因此本案只应指控邓敏敏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或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而不应是二个罪名。 二、本案不适宜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邓敏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收买信用卡的信息资料，至于他人信息资料的来源及如何获取，他是不知情的，也没有参与与其中，系其他涉案人提供，而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任何一个环节过程的断裂都会导致无法达到犯罪目的的实现。因此，各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所起的作用不同，责任实际是同等的。 三、被告人邓敏敏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邓敏敏自归案后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包括今天的整个庭审过程，他也是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他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同时他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1.邓敏敏认罪认罚，他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充分表明了他认罪的态度，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2.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其供述一直稳定，他是因经济利益驱动而做出触犯法律的事情，案发后感到非常后悔，教训深刻，希望法院能给予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将来重新做一名遵守法律的公民。3.他是初犯偶犯，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没有前科，这次之所以走上犯罪的道路，系其法律意识淡薄，为利益所驱动。4.他愿意缴纳罚金，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社会产生的危害性，愿意以此弥补自己的行为对国家造成的危害损失。综上所述，希望法庭能充分考虑以上的辩护意见，对邓敏敏作出触犯一个罪名的认定，在量刑时考虑他已经被关押了快一年半的时间，已非常后悔，教训足够深刻，因此建议给予他适用三年左右的刑期，以体现罪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 辩护人刘鹄补充辩护称，本案整套资料是结算卡，并不是透支的信用卡。 被告人潘伟祺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林忠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伟祺具有以下法定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潘伟祺在第一次问话当中已经供述了整个事件的犯罪事实，且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自身的犯罪事实，坦诚认罪，在今日的庭审中主动认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潘伟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潘伟祺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被告人潘伟祺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结合潘伟祺犯罪行为、情节、主观行为以及其作用，希望法院能够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潘伟祺从轻处罚。 被告人温育恩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颜亮、侯佳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温育恩在所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中属于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温育恩的事实如下：2019年2月入职潘伟祺公司后，由潘伟祺进行分工。潘伟祺负责接单、与下游邓敏敏及中介“小石精”结算费用、与下游面对面进行交易、与温育恩共同激活对公账户密码。而温育恩负责网上申办营业执照、联系中介带法人前往银行办理对公结算账户并领取开户许可证等资料、与潘伟祺共同激活对公账户密码，快递寄出成套企业营业执照资料。实施犯罪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基本都归潘伟祺所有。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来看，温育恩在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中属于从犯地位。1.温育恩受潘伟祺雇佣，完成潘伟祺安排的工作。本案中，温育恩为潘伟祺打工，受潘伟祺支配，完成潘伟祺交代的办理营业执照、企业对公账户的事务，温育恩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认识，没有任何交往，更没有金钱往来。潘伟祺作为温育恩的老板，分派工作任务给温育恩，由潘伟祺与邓敏敏、小石精联系交易，进行金钱结算。2.成套营业执照资料办好后，由潘伟祺将资料装袋后交温育恩寄出，温育恩只负责寄件，并不知道所寄资料的份数以及寄出后用于何种用途。3.温育恩系于2020年2月份入职潘伟祺处工作，双方已就温育恩每月劳动报酬进行协议。温育恩按照潘伟祺安排完成相应事务，潘伟祺按约定向其发放工资。温育恩除受领潘伟祺发放的2020年3月份的工资外，没有就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行为获益。 二、温育恩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1.公安部门的搜查笔录显示，在潘伟祺住处搜查出来43套单位结算卡，而非起诉书上所称信用卡。信用卡是一种非现金交易付款的方式，是简单的信贷方式。信用卡由银行或信用卡公司依照用户的信用度与财力发给持卡人，持卡人持信用卡消费时无须支付现金，待结账日时再行还款。一般的信用卡与借记卡、提款卡不同，信用卡不会从用户的账户直接扣除资金。单位结算卡并非信用卡，两者是不同的概念。既然根据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显示从潘伟祺处搜查出来的是单位结算卡而不是信用卡，就不能以非法持有信用卡而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论处。2.温育恩系帮潘伟祺打工，完成潘伟祺交付的工作任务。所有交易结算事务都是由潘伟祺完成，温育恩不参与。所有已做好的整套营业执照资料全部由潘伟祺保存，如何处理由潘伟祺决定，温育恩并不知情。温育恩和潘伟祺的口供以及公安部门的搜查笔录可以证明。温育恩不构成帮助共同持有信用卡。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温育恩参与制作的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的具体数量。现有证据证实：从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18日，潘伟祺售卖给邓敏敏的成套企业资料共25套。公安机关在潘伟祺住处搜出的单位对公结算账户共43套。温育恩是从2019年2月入职潘伟祺处，在温育恩入职之前，潘伟祺很早就制售企业营业执照对公账户资料给邓敏敏及其他下游买家。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温育恩参与制作企业营业执照的套数达到55套，而2019年3月后出售给邓敏敏的25套资料以及从潘伟祺住处搜出的43套单位对公结算账户可能是在温育恩入职之前即已制作完成了。因此起诉书认定从潘伟祺处搜出的43套单位对公结算账户认为为温育恩共同帮助持有明显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 三、温育恩被公安机关控制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相关情况，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已主动向法院缴纳罚金，并已足额上缴违法所得，显示的积极的认罪态度和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四、温育恩在此之前没有受过任何刑事处罚，属于初犯。 被告人陈辉源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刁海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辉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其定性没有异议。 二、关于本案的量刑建议。就本案而言，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辉源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辉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具体表现如下：1.被告人陈辉源归案后能够主动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被告人陈辉源于2019年4月28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其他同案人员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不推诿、不隐瞒，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十分后悔，认罪认罚，其认罪态度是积极的。在辩护人多次会见被告人陈辉源时其都表示非常的后悔，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和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强烈愿望，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人身危险性也已经大大降低。2.被告人陈辉源是从犯，且犯罪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本案被告人陈辉源于2019年2月份加入同案人孙某成（另案处理）组成的犯罪团伙，直至2019年4月28日其被刑事拘留，参与犯罪的时间仅为两个多月。而且，被告人陈辉源在这一期间的主要工作仅为协助主犯——同案人孙某成联系、寄送资料、使用邮箱发送文件等简单的辅助性工作，犯罪情节较轻。另外，被告人陈辉源在此次犯罪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且其也有正当的工作。被告人陈辉源此次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系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的，主观恶性较小，与那些暴力性犯罪相比，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辉源判处有期徒刑的同时适用缓刑。如前所述，本案被告人陈辉源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且目前其也已在看守所羁押了1年4个月的时间。同时，被告人陈辉源在本案起诉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其也多次向辩护人表示愿意按法律规定缴纳罚金，并请求依法从宽处理。基于以上，辩护人认为，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新检公量建调【2020】Z6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辉源2年3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辉源在本案中有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可能性。同时，辩护人认为，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截止至今天的庭审已过8个月的时间，被告人陈辉源也因此已在看守所羁押了1年4个月的时间，被告人陈辉源对其犯罪的危害性也已经充分认识，确实有悔罪表现，再犯可能性较小，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鉴于此，辩护人恳请法庭能够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辉源在本案中的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陈辉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给被告人陈辉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戚天乐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罗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戚天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指控。对被告人戚天乐减轻（从轻）处罚等量刑方面发表意见：一、被告人戚天乐是从犯。在这起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戚天乐只是谋求一份工作，而参与犯罪。因为，自谋划、纠集人员、到组织实施犯罪，被告人戚天乐听候同案犯即老板孙长成的安排和指使（起诉书第2页第5段），业务办成后对收入的掌控及资金的流向，被告人戚天乐并不知情，所得也甚少，只是工资。因此，被告人戚天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听命于他人，自己不是老板，没有决策权和控制权，处于次要地位，应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戚天乐是初犯。案发前，被告人戚天乐老老实实做人，安心在外打工。这次犯罪，一方面求财心切，另一方面轻信他人，不知法，不懂法，糊涂中走上了犯罪道路。同时，被告人戚天乐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 三、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戚天乐因犯罪被司法机关羁押后，通过管教部门的教育和法律知识的学习，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有了深刻的认识。因此，他非常后悔，如实向办案单位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被告人戚天乐主动认罪，真诚悔过，并愿意交纳罚金。此外，被告人戚天乐也服从监规，认真接受改造。 综上所述，被告人戚天乐犯罪理应受法律制裁，但同时也依法具备了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因此，请求法庭对其处以一年九个月（含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施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敏敏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江门市新会区某出租屋内，通过微信下单，分别向被告人潘伟祺、陈辉源所在的团伙以每套人民币4000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收买以他人名义办理的成套工商营业资料（每套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公章，单位结算卡及结算卡密码，银行卡U盾及U盾密码，开户许可证等），并用其87020368@qq.com、97800677@qq.com电子邮箱接收被告人潘伟祺及被告人陈辉源发送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扫描件。经查，2019年3月至同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邓敏敏共收买上述工商营业资料合计175套。 被告人潘伟祺通过中介寻找多人，并借用他人名义开立公司，办理上述工商营业资料，后出售牟利。自2018年7月起，被告人潘伟祺通过快递或亲自运送的方式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上述全套工商营业资料。被告人温育恩于2019年2月下旬起，协助被告人潘伟祺一起实施上述行为，负责联系中介、申办营业执照、激活公司账户等工作。经查，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潘伟祺、温育恩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营业执照等资料合计55套。计被告人潘伟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温育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2018年10月起，同案人孙长成（已判刑）通过中介寻找多人，并借用他人名义开立公司，办理上述工商营业资料，后出售牟利。2019年2月，被告人陈辉源、戚天乐加入到同案人孙长成的团伙。其中被告人陈辉源负责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邓敏敏，寄送上述工商营业资料，使用电子邮箱向被告人邓敏敏发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扫描件等工作；被告人戚天乐负责带领法定代表人到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申领单位结算卡等工作。经查，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4月26日期间，同案人孙长成、被告人陈辉源共同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工商营业资料合计120套，被告人戚天乐参与出售其中的50套。案发期间，被告人陈辉源、戚天乐分别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分别被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珠海市、江门市新会区三地抓获。公安人员在涉案现场分别查获他人名下的信用卡、营业执照、网银U盾、开户许可证等物品一批。经查，被告人邓敏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6张，被告人潘伟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3张，被告人温育恩帮助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3张，被告人戚天乐代为持有他人信用卡7张。庭审中，被告人戚天乐提出愿意将其被扣押的现金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关于对“3.26”特大贩卖银行卡和对公账户案件开展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书证复印件制作说明，邓敏敏笔记本内容，各代办企业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银行结算卡、公章、财务章U盾，微信个人信息，电话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截图，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箱记录截图，办理工商营业资料明细列表，代表人手持身份证、营业执照照片，代表人身份信息列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单位客户基本信息，业务凭证/客户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账单截图，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户成员信息，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人徐某1、连某1、周某1、胡某1的证言，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确认的书证，调取电子数据笔录，书证、电子数据复印件/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收买工商营业资料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部分被告人罪数形态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辩护人陈雯、刘鹄提出应以一罪论处，辩护人刘鹄、颜亮、侯佳哲提出涉案的单位结算卡不是信用卡。经审查，评判如下：1.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的规定，涉案的单位结算卡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2.上述四名被告人出于买卖他人代表的成套公司资料的主观故意，其中被告人邓敏敏分别实施了购买他人代办公司营业资料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被告人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分别实施了找他人代办工商营业资料和找他人代办信用卡，并出售的行为，四名被告人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了数个行为，但客观上作案的方法行为与结果行为不具有通常的牵连关系，侵犯了不同的法益，不应按牵连犯“从一重处”处断，而是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温育恩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数量的认定问题。辩护人颜亮、侯佳哲提出被告人温育恩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营业执照等资料25套。经审查，被告人温育恩供认自2019年2月下旬参与实施犯罪，公诉机关依照“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从2019年3月至案发计算，被告人潘伟祺、温育恩合计向被告人邓敏敏出售工商营业资料55套。上述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应对共同所犯罪行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戚天乐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伟祺是组织者和管理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在所在团伙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伟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邓敏敏、潘伟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调整后后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温育恩、陈辉源、戚天乐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依法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敏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潘伟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温育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辉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戚天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被告人戚天乐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现金中予以扣减，并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执行） 六、被告人潘伟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温育恩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辉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戚天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潘伟祺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人民币18200元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并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执行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01800元，由被告人潘伟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退缴。被告人戚天乐的违法所得，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在其被扣押的现金中予以扣减，并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执行上缴国库） 七、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缴获被告人邓敏敏的作案工具银灰色华为手提电脑一台、香槟金色Iphone6手机一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黑色软皮笔记本二本、方型牛角章二个；缴获被告人潘伟祺的作案工具玫瑰金色Iphone手机二台；缴获被告人温育恩的作案工作银色联想牌手提电脑一台、黑色Iphone手机一台；缴获被告人陈辉源的作案工具蓝色小米牌手机一台、黑色金河田牌电脑主机一台、蓝黑色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卡一百零八张、金色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卡九张、红色竖条形公章十七个、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一批、他人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批、红色圆形公章五十三个；缴获被告人戚天乐的作案工具黑色VIVO手机一台、蓝色手提电脑一台、黑色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缴获他人的工商营业资料一批、他人名下银行卡及银行U盾（电子支付密码器）一批，他人名下手机SIM卡，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被告人邓敏敏的黑色联想手提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潘伟祺的黑色Iphone手机一台、银色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潘伟祺及潘伟豪名下的银行卡二十九张、黑色拉卡拉收款包PLUS一台、刷宝机一台、中国农业银行通用K包一个、深蓝色笔记本一本、黑色GUCCI钱包一个；扣押被告人温育恩的黑色拉卡拉收款包PLUS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陈辉源的现金人民币二万三千二百五十元、银色MEIZU手机一台、玫瑰金色Iphone手机一台、黑色msi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戚天乐白色Iphone手机一台、被告人戚天乐及证人胡茜茜名下的银行卡、被告人戚天乐抵扣罚金及违法所得后的现金人民币五万九千七百元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锦荣 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 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钟敏榆 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