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145号原告：惠某，女，1974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南（受惠某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某，女，197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叶某2，男，1951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徐某，女，195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海（受叶某2、徐某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男，1979年5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叶某3，女，199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本案第一被告。被告：叶某1，女，201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叶某1母亲，本案第一被告。原告惠某诉被告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4月26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南，被告叶某2、徐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海、被告叶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南，被告叶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叶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某2、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继承叶某4遗产范围内向其返还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叶某4因废钢回收业务频繁而比较熟悉，2017年1月，其取得三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0万元，委托叶某4调换到期时间较短的承兑汇票，但叶某4仅向其返还了5万元承兑汇票，迟迟未将其余25万元的调换后的短期承兑汇票交给其，其经常电话、微信向叶某4催讨，叶某4以支付部分贴息的方式予以拖延。后叶某4于2019年11月27日突发疾病去世，遗产有两套房屋和两辆汽车，故叶某4的法定继承人：妻子刘某、父亲叶某2、母亲徐某、女儿叶某3、叶某1，应在继承叶某4遗产范围内对叶某4的欠款承担支付义务，其多次沟通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进行证明，其不予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叶某4出具收据一份，即在三张金额均为10万元、共计3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书写“原件已收”，并签署姓名、写明日期，三张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7月9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22日。根据惠某与叶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17年11月4日21：49，惠某向叶某4发送信息，陈述：有次跟你换了张十五万承兑，到期了，问下你那里有没有复印件啊？我那给别人托了，到现在没收到。叶某4于22：15回答：找他嘛。2017年11月28日8：46，惠某向叶某4发送信息，陈述：收到了。叶某4回答：好的。2018年7月6日8：00，惠某向叶某4发生信息，陈述：利息给我。叶某4于8:12回答：好的。2019年1月6日19：27，惠某向叶某4发送信息，询问：5000元是你打的吧？叶某4回答：嗯。2019年7月1日11：22，惠某向叶某4发生信息，询问：钢厂的钱要不要还点来？同日11：36，惠某又向叶某4发送信息，询问：要不你叫钢厂给我25万承兑，加贴息。2019年9月28日18：04，惠某向叶某4发送信息，陈述：收到了，钱拿不到吗？2019年10月18日20：35，惠某向叶某4发送信息，询问：你那个钱几时能还？叶某4于20：42回答：你日子过不下去了？惠某于21：13陈述：别人的钱啊，我老担着风险，还了放心，你去年答应到现在了，又要过年了。此外，2017年8月16日，惠某向叶某4发送图片，载明：苏Ｂ×××**，毛47590，皮19030，净28560。2017年12月29日11：35，惠某向叶某4发送图片，载明：毛重50130ｋｇ，皮重16660ｋｇ，净重33470ｋｇ。2018年7月2日，叶某4向惠某发送常州市智胜铸锻有限公司开票资料的图片。2018年7月23日11：38，叶某4向惠某发送增值税发票图片，购买方为常州市智胜铸锻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19510元。2018年9月21日10：18，惠某向叶某4发送图片，载明：毛重43760ｋｇ，皮重16420ｋｇ，净重27340ｋｇ。2018年11月21日，叶某4向惠某发送常州市商之润机械有限公司开票资料的图片。2018年11月30日，叶某4向惠某发送信息，陈述：退109727.8元。根据叶某4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自2017年1月1日起，叶某4向惠某的付款有：2017年8月16日42270、2017年9月29日3380元、2017年11月28日60800元、2018年1月12日78650元、2018年4月9日44740元、2018年4月10日5000元、2018年10月6日63060元、2019年1月5日5000元、2019年9月28日5000元。惠某向叶某4的付款有：2018年7月23日支付108750元、2018年11月30日109728元。惠某陈述：大概在2017年1月份，其给了叶某4承兑汇票，一共30万元，后来叶某4给其一张承兑汇票5万元，其余的就一直没给。承兑汇票分别是从李某某（无锡市东琴回收有限公司的员工）、臧某某（前单位无锡市轻工机械厂的同事）处取得，其帮他们兑换短期承兑汇票，短期承兑汇票一般三个月到期，10万元的贴息是2000元，所以25万元承兑汇票三个月的贴息是5000元。其多次催讨后，叶某4一直不还承兑汇票，后自2018年开始支付贴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5000元，其收到后及时分别支付李某某2000元、支付臧某某3000元，历次支付情况为：2018年4月10日叶某4网银支付5000元，其现金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8年7月6日，叶某4现金支付5000元（送至其与人合伙经营的、位于榭丽花园小区的蛋糕店），其现金支付李某某2000元、现金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8年10月6日，叶某4网银支付1000元（63060元中卖给叶某4的钼钢货款为27.34×2270＝62060元）、微信转账4000元，其网银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9年1月5日，叶某4网银支付5000元，其网银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9年4月2日，叶某4现金支付5000元（送至前洲蛋糕店），其网银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9年7月4日，叶某4网银支付5000元，其网银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2019年9月28日，叶某4网银支付5000元，其网银支付李某某2000元、网银支付臧某某3000元，叶某4去世后，其开始分期归还臧某某、李某某的款项，从2020年1月起，每月归还李某某1万元，至2020年6月23日庭审时已归还6万元，因没有那么多钱，臧某某的款项还没有开始归还。叶某4向其支付的款项中，除整千的款项外，其他都是叶某4向其支付的货款，其向叶某4支付的款项是增值税发票中购买方向销售方支付款项后，其扣除开票税率等费用后，返还给叶某4的款项。此外，惠某还提交如下证据：1、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其于2018年4月12日向臧某某支付3000元、10月6日向臧某某支付3000元、10月9日向李某某支付2000元、2019年1月6日向臧某某支付3000元、同日向李某某支付2000元、2019年9月29日向臧某某支付3000元、向李某某支付2000元，证明叶某4每三个月支付贴息5000元后，其将款项分别支付给臧某某、李某某，不赚取差价。2、通话记录清单，载明叶某4138××××1888的号码于2019年9月28日18：18、2019年10月19日12：15拨打其138××××****的号码，其于2019年11月6日10：54、11月23日17：36拨打叶某4的号码，证明在2019年9月28日18：04其向叶某4发送信息，陈述“收到了”并询问“钱拿不到吗？”，叶某4马上给其打电话进行解释，在2019年10月18日20：35其向叶某4发送信息，询问“你那个钱几时能还？”，叶某4于次日打电话进行解释，此外其也多次电话向叶某4催讨款项。3、证人臧某某（前单位无锡市轻工机械厂的同事）、李某某（无锡市东琴回收有限公司的员工）、谢某（蛋糕店合伙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臧某某陈述：其与惠某原是轻工机械厂的同事，其与叶某4并不相识，其曾向惠某支付20万元，其中转账10万元、现金10万元，惠某给其承兑，其赚点贴息，但惠某只给其5万元承兑，至今还结欠15万元，每个月贴息为1000元，惠某说是到钢厂的一个朋友那里去换承兑，后来朋友去世了，贴息也暂停了，惠某还没有向其归还款项，相关事宜其仅与惠某联系，与其他人并无接触，惠某是否赚取差价其不管，也并不知情。李某某陈述：惠某是其女婿惠东的姐姐，其在东琴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惠东开的，后来也认识了叶某4，其曾借给惠某10万元，让惠某去换承兑，赚点贴息，一般短期贴息是1800元至2000元，后其找惠某催要，惠某说钱给叶某4了，叶某4去世后，惠某从2020年1月起每月归还其1万元，已归还6万元。谢某陈述：其与惠某合伙开蛋糕店，叶某4来过店里一两次，其问惠某来人是谁，惠某说是叶某4，其问惠某叶某4来干嘛，惠某说是承兑贴息25万元的事，其还提醒惠某这事风险很大，赶紧把钱要回来还给别人。对上述证据，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均不予认可，认为：1、2019年7月1日惠某谈及25万元承兑的事情，仅有惠某的陈述，没有叶某4的回复；2、从2019年7月1日的两条信息的内容来看，是某钢厂获得了原告主张的承兑汇票；3、2019年9月28日、10月18日与7月1日相隔两三个月时间，惠某这三次所说的钱没有必然的同一性；4、通话记录清单与惠某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与本案中惠某的诉讼请求有关；4、惠某提供银行交易明细陈述叶某4向其支付贴息，但叶某4向惠某的转账是支付贴息还是向惠某出借款项，并不能确认，从转账记录本身来看无法明确交易背景，几个没有明显关联的交易在没有明确双方法律关系的凭证的条件下，无法还原事实；5、聊天记录只有在特定的背景下才能辅助说明交谈双方之间的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谈双方之间的事实关系、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聊天记录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想法进行随意解释；6、证人臧某某、李某某、谢某所知晓的与叶某4之间的法律关系、具体事务等信息均来自于惠某，现惠某再让三人来出庭作证，没有任何证明力；7、叶某4生前向父母提到他向其他老板出借资金，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看，叶某4有向惠某汇款的记录，其认为这是叶某4向惠某出借的款项，惠某应归还借款。另查明，叶某4于2019年11月27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刘某、父亲叶某2、母亲徐某、女儿叶某3、叶某1。无锡市××苑73-501室房屋登记在叶某4、刘某名下，建筑面积138.43平方米。无锡市26-401室房屋登记在叶某4名下，建筑面积140.61平方米。号牌为苏Ｂ×××**、苏ＢＲ39**的小型汽车登记在叶某4名下。以上事实，由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话记录清单、证人证言、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车辆查询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惠某提交的叶某4在金额共计3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收“原件已收”字样的收据，可以证实叶某4曾于2017年1月24日从惠某处收受30万元承兑汇票，且均于2017年7月到期。关于尚未返还的金额，惠某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叶某4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惠某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惠某的陈述及举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和高度的盖然性，应当予以采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1日，叶某4尚有25万元未予返还。但法律规定，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就案涉30万元承担汇票，惠某与叶某4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惠某向叶某4私自转让、收取“贴息”，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惠某陈述已付款项是“贴息”，本院不予采信，对叶某4已支付的35000元，全部在应返还款项中予以冲抵。除该35000元之外，根据叶某4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叶某4并未向惠某返还其他款项，故本院确认叶某4尚需返还惠某不当得利215000元。鉴于叶某4已经死亡，生前留有遗产而未订立遗嘱，故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五被告应在继承叶某4遗产范围内偿还叶某4生前所负债务。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叶某4遗产范围内向惠某返还不当得利215000元。二、驳回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6870元，由惠某负担962元，由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负担5908元（此款已由惠某预交，刘某、叶某2、徐某、叶某3、叶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叶某4遗产范围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刘海元人民陪审员  陈 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