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2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冀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被捕前暂住商都县，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察哈尔右翼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肖登文，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永平，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2013年8月5日因吸食杜冷丁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2009年1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在其住所实施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万，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2012年6月19日因伤害他人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12月30日因赌博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5月5日因打架被尿检阳性后确定其吸毒，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1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11月25日因吸食杜冷丁片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拘留15日，并处罚款19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4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给予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同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察哈尔右翼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凡，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敏、武永平、张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1、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冀敏及辩护人肖登文、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李**、被告人武永平因病无法到庭，对其通过视频开庭，其辩护人杨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冀敏为了牟利，开始向急需用钱的人发放高利息的贷款（利息是每个月五分到一毛，也放过短期三毛钱利息的高利贷），贷款的都是商都县本地人，有冯某2、王某（小名雪辉）、何昌龙、王化成、武启、刘龙、董雪飞、杨霞、赵红霞、隋清月、郭丙元、丁海、李某、李**、李军、张树兵、范思宇等二十余人。2016年至2017年，冀敏为了追要贷款，纠集商都县刑满释放人员武永平、张某以及他们手下的小弟多次为其讨债，通过限制欠款人的人身自由、危及欠款人人身财产安全，对欠款人造成心理恐惧，影响欠款人甚至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达到要钱目的。 2017年5月，冀敏又通过商都本地人姚某从中介绍雇佣呼市、通辽的三名蒙古族青年“图图”、“布和”等向贷款人索要欠款，其中二人使用殴打欠款人和“软暴力”等方式讨债，冀敏向其支付讨回债的百分之三十作为佣金。在索要过程中使用威胁、暴力、非法扣押、非法拘禁等手段实施了非法讨债的犯罪行为。 冀敏、武永平、张某涉嫌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是： 1.2016年，冯某2、王某（又名雪辉）二人向冀敏累计贷款三十万元，利息一毛，因没有按时归还利息，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冀敏带着三名蒙古族人找到冯某2、王某要钱，因没钱归还欲将冯某2驾驶的黑色起亚Ｋ5（冯某2向其朋友借的车）扣下，后冯某2让其朋友（车主）将车开走，二人遂被冀敏一行人带至××县脸房内拘禁了9个小时左右后分别送回。 2.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冀敏、武永平、张某又将冯某2、王某二人叫到其电脑城内要钱，当时三名“蒙古军团”的人也因没钱不让离开，直到冯某2、王某二人商量答应将两套160多平米的住宅楼和两个车库顶给刘万强后，至晚上10时许才允许离开。 3.2017年年底，冀敏、武永平、张某为了讨债，带了武永平、张某的七八个小弟将王某、冯某2、何昌龙、郭丙元、曹廷飞等十多名欠债人关在合顺家园十字路口西门脸房内，冯某2、王某胸口分别被踢了一脚，王某的脸上被打了几个耳光致鼻子出血。一个叫“鬼军”的人因欠武永平钱没还也被狠揍了一顿，拘禁时间达十五个小时左右。 冀敏、武永平、张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是： 1.2017年6、7月间，冀敏雇的三名蒙古族人在何昌龙单位门口向何昌龙要钱，其中一人在何的胸口打了一拳，又把何昌龙拉下车踢了几脚。何先后向冀敏贷款三万三千元，通过冀敏和武永平、张某及其手下的不断催债，何昌龙连本带利还了冀敏有十六万元之多。 2.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冀敏带着两名蒙古族人去冯某2家向其妻子曹**娟追讨冯某2的欠款，其中一人威胁曹**娟要“抱走孩子”、“锁住卷帘门”等，双方争吵使曹**娟和她的小孩受到惊吓。 3.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冀敏将刘龙叫到其经营的联想电脑城里，让其归还欠款，当时三名蒙古族人为其站台助阵，不还钱不让走，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刘龙给冀敏打了一张十一万五千元的借条，才让其离开。 4.2017年4月份的一天，冀敏带着两名蒙古族人去刘龙的妻子王**敏的单位向王**敏追讨刘龙的欠款，其中一人和王**敏发生争吵，言语威胁后还要上手打人，被冀敏拦住，影响了王**敏的正常工作。 5.2017年7月底的一天，冀敏在商都街上找到向其贷款11万元而还不上款的武启，将其拉到冀敏的电脑城内，当时里面有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男子向他要钱，并说了一些狠话，武启没有其他办法给冀敏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后来将其经营的日月星宾馆转包给了冀敏，租期三年，折算抵价26万元。 6.2016年冬天，王化成向冀敏高息贷款2万元，实支18000元，期间还过一两千元的利息。2017年冬天，趁王化成为女儿办升学庆典之际，冀敏带着三四个人到宴席上要钱，称“不还钱，事宴办不成”，无奈之下，王化成将8万元钱分两次交给了冀敏了事。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冀敏为了牟利，非法高利息放贷，雇佣武永平、张某等人为其讨债，形成了以被告人冀敏为首、被告人武永平、张某为相对固定的恶势力团伙，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冀敏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不认可，第三起事实认可，但时间是2016年年底；对六起要债的事实认可，对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的罪名均不认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的三个事实，前两个不存在，第三个不构成犯罪。指控的第一起拘禁的事实，一是这一事实只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显然证据不足；二是指控冀敏和三名蒙古族人实施拘禁，事实上是两名蒙古族人来了最多一个星期，第三名蒙古族人最后两三天才来，并没有参与要账；三是侦查阶段对冀敏共有六次讯问，并未提到此事；四是对于拘禁地点、拘禁时长及被害人如何离开，两名被害人说法不一；五是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何种拘禁手段，无证据证明。指控的第二起拘禁事实，一是只有两名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是实施拘禁的事实，起诉书指控的是冀敏、武永平、张某，而这三个人的讯问笔录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一事实；三是拘禁的地点，冯某2说是电脑城，王某说是“又到这个房子”。即前一天的地点合顺家园；四是对如何去的拘禁地点，说法不一；五是采取什么手段限制的人身自由，没有证据证实。指控的第三起拘禁的事实，一是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是2017年年底，应是2016年年底；二是指控拘禁15个小时，被告人、被害人对于拘禁的时间说法不一；三是拘禁地点为一门脸房，人流较大；四是如何限制的人身自由，无证据证实；五是张某和武永平都陈述是冯某2、王某与冀敏因要钱发生了争吵，以上的事实证明，冀敏等人并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仅仅是要钱的行为。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敏寻衅滋事罪的六起事实均不构成。三、本案必须注重以下证据事实，即董雪飞、李某、刘龙、武启、王化成等人的询问笔录，均未证明冀敏实施过暴力手段和违法行为，本案如果像起诉书指控的有严重的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害人不可能没有人报案报警。四、本案不能认定为涉恶案件。五、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罪名的证据不足，但必须指出，冀敏放高利贷及要账的方式均不合法，被告人必须有正确的认识。 被告人武永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武永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庭审中已经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非法拘禁与武永平没有任何关系，第三起辩护人认为武永平不构成犯罪，一是各被害人陈述拘禁的时间前后不一，与被告人的供述也不相一致；二是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商量要钱，商量完以后被害人冯某2和被告人冀敏还一起出去吃饭，并不存在拘押、紧闭，随时是可以离开的；三是各被害人陈述相互矛盾，冯某2说冀敏把他送回去的，而王某说自己走的，显然相互矛盾。上述所有证据包括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都不能相互吻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武永平构成非法拘禁罪，所以武永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武永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庭审中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犯罪，前五起均与武永平没有关系，第六起犯罪，冀敏在庭审中明确供述，向王化成催要欠款当时是带着小后生去要债的，武永平、张某并不知情，也不在现场，退一步讲，即使冀敏和这三位小后生去和王化成要钱，也没有起哄闹事，也没有强拿硬要，要的只是自己借出去的钱，也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所以，武永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一、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一是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和目的，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是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某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强制，使被害人失去行动自由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有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列举了三起，第一起被告人张某并未参与；第二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某参与了该起事实；第三起根据被告人冀敏、武永平、张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冯某2、王某在案陈述，无法证明张某参与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该起事件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证据无法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二、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通过法庭调查，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张某实施和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指控不能成立。三、本案不具有黑恶势力犯罪案件的性质和特征，不应当以恶势力团伙犯罪论处，即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固定关系，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未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行为，讨债时间较短，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张某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冀敏原系中国人民银行商都县支行员工，2019年8月27日被开除公职。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冀敏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开始发放高利息贷款，找其贷款的人均为商都县居民，有冯某2、王某（小名雪辉）、何昌龙、王化成、武启、刘龙等二十余人。2017年，冀敏为了催要贷款，纠集商都县刑满释放人员武永平、张某以及其手下人，通过采取限制欠款人人身自由、对欠款人进行殴打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 2017年5月，被告人冀敏通过商都县居民姚某的介绍，从呼市雇佣了通辽的三名蒙古族青年，其中冀敏带领名叫“图图”、“布和”的两人多次向贷款人索要欠款，双方约定冀敏向其支付讨回债的百分之三十作为佣金。在非法讨债过程中使用殴打、非法拘禁及“软暴力”等手段。 一、被告人冀敏、武永平、张某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 1.2016年，被害人冯某2、王某（小名雪辉）累计向冀敏高利息贷款三十万元，因未按时归还，2017年7月、8月份的一天，冀敏带着雇用的三个蒙古族人找到在商都县广场附近吃饭的冯某2、王某要钱，当时冯某2驾驶朋友的黑色起亚Ｋ5轿车，冀敏等人欲将车扣留抵债，后冯某2让其朋友将车开走，当日下午15时左右二人被冀敏等人带至冀敏经营的联想电脑城内直至深夜24时左右才离开。第二天早晨8时左右，冀敏等人又将冯某2、王某关到其电脑城内要钱，直至晚上22时许才允许离开。 2.2017年年底，王某、冯某2、何昌龙、“鬼军”等欠债人被冀敏、武永平、张某关在××县脸房内，当时冀敏、武永平、张某及其手下十余人均在现场，期间冯某2、王某、“鬼军”均被打，其中冯某2被踢了一脚，王某的脸上被打了几个耳光致鼻子出血，何昌龙被拘禁了半天后离开，王某、冯某2直至凌晨才让离开。 二、被告人冀敏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6、7月间，冀敏带着其雇用的三名蒙古族青年去何昌龙单位找其要钱，当时何昌龙正在车上，其中一人在何昌龙的胸口打了一拳，又把何昌龙拉下车踢了几脚。何累计向冀敏贷款3.3万元，通过冀敏等人不断的催债，何昌龙连本带利还了冀敏十余万元。 2.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冀敏带着其雇用的两名蒙古族青年去欠款人冯某2家向其妻子曹**娟追讨冯某2的欠款，其中一人以不还钱就要“抱走孩子”、“锁住卷帘门”等言语威胁曹**娟，双方发生争吵，致使曹**娟及其小孩受到惊吓。 3.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冀敏将欠款人刘龙叫到其在商都县经营的联想电脑城里，让其归还欠款，当时冀敏雇用的三名蒙古族青年为其站台助阵，不还钱不让走，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刘龙给冀敏打了一张11.5万元的借条，才让其离开。 4.2017年4月份的一天，冀敏带着两名其雇用的蒙古族青年去刘龙的妻子王**敏的单位向王**敏追讨刘龙的欠款，其中一人和王**敏发生争吵，除用言语威胁外还要动手打王**敏，被冀敏拦住，影响了王**敏的正常工作。 5.2017年7月份的一天，冀敏在商都街上找到向其贷款11万元而还不上款的武启，将其拉到冀敏的电脑城内，当时里面有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男子向武启要钱，并言语威胁，之后武启给冀敏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后来将其经营的日月星宾馆转包给了冀敏，租期三年，折算抵价26万多元。 6.2016年冬天，王化成向冀敏贷款2万元，扣除利息后，冀敏给了王化成18000元，期间王化成还过冀敏一两千元的利息。2017年冬天，王化成为其女儿举办升学庆典，冀敏带着三四个人到宴席上要钱，声称“不还钱，事宴办不成”，冀敏和王化成要8万元，无奈之下，王化成将事宴上收取的礼金给了冀敏8万元了事。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2.三名被告人的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冀敏、张某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被告人武永平被监视居住的时间。 3.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武永平因患严重疾病，且生活不能自理，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原因。 4.公安局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证明张某四次被商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次被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5.商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武永平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商都县人民法院（2015）商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9日,武永平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张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7.商都县人民法院（2009）商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1月20日武永平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商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8.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冀敏、张某、武永平均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9.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张某于2020年4月24日到察右前旗公安局说明情况，同日被刑事拘留。 10.冀敏的收条，证明何昌龙向冀敏还高利贷的相关凭证。 11.察哈尔右翼前旗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及所附被告人冀敏银行账户查询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冀敏的银行账户查询后，其账户余额或显示为0或显示少量金额。 12.中国人民银行商都县支行商银发[2019]31号文件即《关于给予冀敏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2019年8月27日冀敏被给予行政开除处分。 13.中共中国人民银行乌兰察布市中心支行委员会乌银党发[2018]21号文件即《关于给予冀敏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冀敏于2018年8月24日被开除党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2019年12月26日的询问笔录，证明“冀敏知道我在网上借过高利贷，知道有人找我要过债，就让我帮他找几个讨债的人，帮他要账，我有一个小额贷款公司的经理的电话，（经联系后），小额公司经理领来3个人，这三个人都是通辽那边的蒙古族人，其中有两个个子不太高，身材胖胖的，这三个人来了以后就开始帮冀敏要账，这几个人的其他信息我不知道”。 2.证人董某2019年8月23日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和冀敏在2015年9月贷了一万元，利息是一毛，我给了他四五个月的利息有四五千块，剩下的都没给，我听身边的朋友说，也都是和冀敏贷过钱的人说的，说是冀敏找商都县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和他们都要过钱”，“就是找到欠债人要钱，没钱就扣押东西，没东西就打骂”。“我知道冀敏找过商都有个叫楞五的人帮忙要过钱，听说是通过暴力、恐吓、威胁、甚至还关押了好几个人长达好几天”。 3.证人李某询问笔录2019年8月4日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向冀敏贷过高利贷，但是冀敏没有对其实施暴力手段催债。 三、被害人陈述 1.冯某22019年10月23日的询问笔录，陈述“第一次是2017年8月左右，当时我没在家，我媳妇曹**娟和她的舅妈及姐姐帮我看家里一岁的小孩，冀敏带着两名蒙古族人去我家要钱，当时其中一名蒙古族人威胁我的媳妇说，如果我不还他们的钱，他们就把我的孩子抱走，当时他们来我家威胁我的媳妇，把我媳妇吓得厉害；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之后过了两三天，我和王某开着我朋友的黑色K5起亚车准备在商都县广场附近吃饭，冀敏带着三名蒙古族人就把我的黑色起亚车扣住了，说不给钱就不让走，当时我和冀敏等人说这辆车不是我的，我把这辆车的行车本给他们看，后又给我的朋友打电话，让他把这辆起亚车开走，之后冀敏和三名蒙古族人把我和王某叫到冀敏的联想电脑城内，把我和王某扣到电脑城内不让走，期间王某因为有事，王某让人把帕沙特车开过去让冀敏和三名蒙古族人扣了，我一直被冀敏和三名蒙古族人扣到半夜十二点才放我走。第三次是在2017年冬天，冀敏给我打电话让我和王某去合顺花园的一处门脸房，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被关在屋里，我和王某进屋后坐着，楞五和志刚的小弟就问我什么时候还钱之类的话，突然从门口进来一个小后生跑起来朝我的胸口踢了一脚，王某让另外一个小后生打了好几个巴掌，鼻血也被打了出来。还有其他被叫来要钱的人都让这帮小后生打了”。 2.曹**娟（冯某2妻子）2019年8月27日、10月23日两份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8月份左右，冀敏带着两名男子到其家里要钱，威胁曹**娟说“把她孩子抱走，把卷帘门锁住”并与其发生争吵。 3.刘龙2019年10月23日、2019年8月3日两次询问笔录，陈述“2015年我向冀敏贷了5万元，有一次冀敏把我叫到他经营的联想电脑城里，看见里面有一帮‘侉子’，听说是冀敏从呼市叫来的，他们说不还钱不让我走，后来没有办法，冀敏让我给他打了一张11.5万元的借条，这才让我走的。后来冀敏带着人去我媳妇单位要钱，影响了我媳妇的工作和声誉”“我被叫去冀敏店里被几个呼市人拦住不让我走，困了我两个小时左右，最后把我手机要走了同时还让我给冀敏打了一个11.5万的欠款条”。 4.王**敏2019年10月23日、2019年8月22日询问笔录，陈述冀敏带着两名蒙古族人去王**敏（刘龙妻子）单位言语威胁和辱骂王**敏，并与其发生了争吵，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生活和工作。 5.武启2019年10月23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4年我与冀敏贷了11万，利息是5分。2017年底，由于我还不上款，冀敏在商都县街上碰见我，将我拉入他的电脑铺内，里面坐着五六个人，其中两个男子上前询问我什么时候还钱，又对我说了一些狠话，冀敏让我给他重新打了一张11万本金的借条，当时家里坐了很多人，我没有办法就给他打了张借条。后来我把我经营的日月星宾馆承包给他，顶我欠他的钱。后来经过计算，共26.8万元，顶了宾馆三年的租期”。 6.王化成2019年12月25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6年冬天，我去冀敏的电脑铺和他贷了2万元，一毛钱的利，给了我1.8万元。2017年冬天，我给女儿办升学庆典，冀敏带着三四个年轻后生就来我的事宴上和我要钱，当时说不还钱，事宴办不成，我也没办法，冀敏就给我算账，最后和我要8万，我没办法就把事宴上的礼金给了他8万元”。 7.何昌龙2019年12月25日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夏天到秋天，冀敏叫了四个蒙古族人向我要钱，每天在我单位门口等着我，天天给我打电话，有一次我在电脑铺，因为还不上钱。两个胖蒙古族人在我的头上和身上打了几拳，这几个人秋天才走的。2017年年底，冀敏让楞五、志刚还有六七个小后生管我要钱，其中有李小军、张奎，剩下的我叫不上名字，有一次在合顺园门脸房，我被冀敏、楞五、志刚关在里面管我要钱，不给钱不让走，同时被关在里面的有我和雪辉（王某）、冯某2、郭丙元…有的人还被打了，冯某2和雪辉当时被他们打的挺厉害，我后来是因为和楞五认识才给放了”。 何昌龙2019年8月24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6、7月份左右，冀敏雇的三名蒙古族人在我们单位门口和我要钱，当时这三名蒙古族人其中一名较胖的动手打了我，当时我正在车上，较胖的蒙古族人在我胸口打了一拳，之后把我从车上拉下来踢了几脚”。 8.王某2019年8月27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6、7月份冀敏雇了几名蒙古族人要账，提前给我打的电话，我当时正和冯某2在一起准备到广场附近这儿吃饭，这几名蒙古族人找到我们要钱，当时还要扣冯某2的车（黑色的起亚K5）没扣成，之后这几个蒙古族人就把我俩带到合顺家园十字路口西50米路北门面房关了起来，从下午15时左右一直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他们中的一个开车把我送回了家，次日早晨8时左右他们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这个房子一直到晚上22时左右离开。之后我和冯某2与冀敏商量顶两套160多平米的住宅楼和两个车库，这才让我离开”……“我和冯某2共同和冀敏贷了30多万，还有10万多点没有还，最后我和冯某2给冀敏打的欠条是七十多万。2017年底的时候，冀敏雇着商都县混混楞五（大名叫武永平）、志刚（大名不知道）带了七八个小马仔将我和冯某2还有其他大约十来个欠债人都关在了合顺家园十字路口西50米路北门面房（从下午15时左右一直关到次日早上6时左右），期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跑过来在我胸口很用力的踢了一脚，在我脸上打了好几个巴掌，当时我的鼻子流血了，冀敏当时就在边上坐着看着。……被关起来的人有我、冯某2、郭丙元、何昌龙、‘鬼军’等十几个人。关我们的人有冀敏、楞五、志刚还有一些小混混等十来个。鬼军被打，还有一两个人也被打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冀敏的供述与辩解 （1）冀敏2019年6月28日、8月3日的两份询问笔录，陈述其放高利贷，但未雇用过社会人员暴力催债。 （2）冀敏2019年8月23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我带两个人到刘龙妻子的单位要钱，要钱过程中我带的两个人中的一人和刘龙的妻子发生了争吵，这个人要打刘龙的妻子被我拦下了。……这两个人是姚某给我介绍的，都是蒙古族，我按百分之三十给他们报酬，之后我每天开车拉着他们出去要钱”。 （3）冀敏2019年9月25日的讯问笔录，供述“2015年下半年开始放高利贷，有何昌龙、刘龙、郭丙元、冯某2、王某（小名雪辉）……放过高利贷，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2016年底，因为要不回来钱，我通过一个叫宝宝的人介绍楞五和张某帮我要账，他们一般都是带着三四个人帮我要账，其中有乔兵、张魁和一个叫新宇的人，剩下的叫不来名字，楞五、张某他们通过打骂、留住贷款人不让走的方式要钱。2017年5月份，我朋友姚某给我介绍呼市‘蒙古军团’专门帮人要账的人帮我讨债。……张某、楞五他们帮我要高利贷的时候打过冯某2、雪辉、‘鬼军’，留住他们不让走，是在合顺园十字路口一个麻将馆扣留他们三个，楞五和张某他们就是用拳脚打，没有用工具殴打过人”。 （4）冀敏2019年9月26日的讯问笔录，供述了拘禁并殴打冯某2、王某、“鬼军”的事实。 （5）冀敏2019年10月31日、11月29日的两份讯问笔录，对被告人宣布逮捕决定并对其名下财产进行讯问。 （二）被告人武永平的供述与辩解 武永平两份讯问笔录，供述其在2016年或者是2017年，刚判刑出来，在冀敏的合顺园麻将馆参与过讨债，但否认暴力讨债的行为，是冀敏借其名义讨债。 （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 张某三份讯问笔录，供述其主动投案，承认他与武永平帮冀敏讨债的事实，但是否认他参与暴力讨债。 五、辨认及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辨认人冀敏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三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的辨认出“楞五”即武永平、张某就是帮其讨债的人，能准确的辨认出姚某是为其介绍蒙古族人的介绍人。 2.辨认笔录：辨认人何昌龙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二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的辨认出武永平、张某是对其暴力讨债的人。 3.辨认笔录三份：辨认人张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三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的辨认出冀敏、张某，张魁。 4辨认笔录：辨认人武永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三组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的辨认出张魁，对其他人未辨认出 5.指认笔录：王某2019年8月27日的指认笔录，指认位于合顺家园门脸房久臣汽车租赁就是其被拘禁的现场；何昌龙2019年8月27日的指认笔录，现场指认位于合顺家园门脸房久臣汽车租赁就是其被拘禁的现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各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材料中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部分，予以采纳。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冀敏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其为追要贷款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武永平、张某并雇用三名蒙古族青年采取限制欠款人人身自由、殴打欠款人等手段，对欠款人非法催债，被告人冀敏、武永平、张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冀敏纠集三名蒙古族青年，为追要贷款多次欠款人实施威胁、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进行非法催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冀敏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冀敏多次组织不同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三名蒙古族青年虽未归案，但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冀敏、武永平、张某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武永平、张某参与其指控的非法拘禁的第二起事实，经审理查明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佐证，故指控不成立；指控被告人武永平、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武永平、张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其二人参与第二起非法拘禁及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作的无罪及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冀敏系主犯，武永平、张某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不认罪，有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武永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与武永平同案犯寻衅滋事罪，被适用缓刑，应认定为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虽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故自首不成立。为严厉打击恶势力性质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结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冀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 被告人武永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文学 审 判 员 高宏伟 审 判 员 李志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晓娜 书 记 员 宋秀荣 附法律适用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