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PYCB47。 法定代表人：满慎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宏力后视镜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东升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7491706699。 法定代表人：肖景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燕，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广东嘉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楼**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 法定代表人：戴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朱雨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宏力后视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公司）、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知识产权权属、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力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宏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申。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忽略了商标的类别商标的分类，将非驰名商标进行了跨类保护。本案宏力公司的两个涉案注册商标注册于第11类和第12类，而宏力公司所主张被诉侵权标识使用于“车载逆变器”，逆变器属于电子产品，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被划分在第9类中。涉案注册商标仅用于车灯和雨刷，与逆变器属于不同的商品，因而具有不同的“相关公众”。本案中，购买车载逆变器的消费者通常为车主，车载逆变器的相关公众在购买逆变器时，却能够进行区分产家,完全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另涉案注册商标并未进行大量宣传，不具有一定知名度。“实力多”文字以及图形“”已经在不同类别获得了商标注册，实力多公司使用第26286605号“”注册商标，系正当使用。2.宏力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商标设计方案确认》显示，双方对“”商标进行确认，并没有对“”进行设计及确认。我国版权登记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并且著作权登记晚于实力多公司的商标申请日。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上的信息仅起到有限的参考作用。宏力公司不享有“”的著作权。“”是由宏力公司的子公司实力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依思普摩设计公司设计，而宏力公司并未参与其中，即便双方签有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是国内主体和一个香港主体签署，从形式上来讲缺少了域外证据的公证和认证的程序，该协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3.实力多公司主营蓄电池和逆变器，宏力公司主营车灯和反光镜，尽管双方均为汽车领域，但双方的产品完全不同，具有完全不同的“相关公众”。实力多公司使用“实力多”的名称及企业字号，不存在主观恶意。实力多公司经授权已获得第26286605号“”商标的使用权，其商标包含“实力多”三个字，该注册商标中包含的“SHILIDUO”汉语拼音是“实力多”三个字的呼叫，对“实力多”的使用未引起他人误认。4.宏力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费用过高。证据明确显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在已有相应证据可以说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作出10万元赔偿数额的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量极少，所获利润微薄。被诉侵权标识对被诉侵权商品销量的贡献度更不足称道。 宏力公司辩称，1.宏力公司是涉案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商标注册于汽车灯等产品。实力多公司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中有销售“汽车灯”等汽车配件，并在产品页面突出使用了“”图形，该图形与宏力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图形完全相同，也与宏力公司在“汽车灯”等商品上已注册并使用的“”商标的图形部分完全相同。“”与“”构成近似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实力多公司在“车载多功能逆变器”上使用“”商标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车载多功能逆变器”与“汽车灯、运载工具防眩光装置、后视镜、挡风玻璃刮水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等商品均属于汽车配件产品。二者应判定为类似商品。宏力公司的“”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相符。实力多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不具正当性。实力多公司并没有规范使用案外人满德国注册的第26286605号“”商标，反而是突出使用“”以及“”标识。实力多公司主观上有攀附宏力公司注册商标的故意。2.一审提交的委托合同有明确约定，版权所有权的转移给宏力公司。3.实力多公司在宏力公司有分支机构的所在地“河南”设立登记包含“实力多”字样的企业字号，经营范围包括与宏力公司同类型的“汽车配件”产品，其企业名称的证登记日期远远晚于宏力公司的商标注册的日期。在阿里巴巴网店以及汽车配件展会中，实力多公司同时结合其企业字号以及涉案注册商标的图案进行宣传，使用和宣传的范围包括“汽车灯”，实力多公司在实际经营中还扩大地将企业字号结合其没有任何权利的和标识进行使用，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4.宏力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合法有据，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为10万元，包括涉案作品设计费50万港币以及合理维权支出3万元，且实际损失远超其诉讼请求中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实力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实力多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宏力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行为，具体包括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经营的阿里巴巴电商平台等线上线下各种渠道中使用“”、“”等标识，并立即停止销售和销毁所有含有相关侵权标识的被控产品、包装、使用说明书、产品标签，以及删除阿里巴巴电商平台等一切互联网媒介相关页面的侵权标识；2、实力多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宏力公司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商标和第13586089号、第13586077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实力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立即停止在生产经营和广告宣传等商业活动中使用“实力多”作为其企业字号，并限期向其主管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带有“实力多”字样；4、实力多公司、阿里巴巴公司连带赔偿宏力公司经济损失和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5、实力多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7日，宏力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07786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运载工具用灯；汽车防眩光装置（灯配件）；自行车车灯；运载工具前灯；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运载工具用防眩光装置（灯配件）；汽车转向指示器用灯；汽车灯；运载工具用光反射镜（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5月7日至2025年5月6日。2015年4月14日，宏力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07971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后视镜；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风挡刮水器；挡风玻璃刮水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防眩光装置；运载工具遮光装置；运载工具防盗报警器；运载工具转向信号装置；车用遮阳挡（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5年4月13日。2015年2月14日，宏力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58608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运载工具用灯；汽车防眩光装置（灯配件）；汽车前灯；自行车车灯；运载工具前灯；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运载工具用防眩光装置（灯配件）；汽车转向指示器用灯；汽车灯；灯光反射镜（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2月14日至2025年2月13日。2015年2月7日，宏力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58607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后视镜；儿童安全座（运载工具用）；风挡刮水器；挡风玻璃刮水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防眩光装置；运载工具遮光装置；运载工具防盗报警器；运载工具转向信号装置；车用遮阳挡（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2月7日至2025年2月6日。 2015年5月7日，宏力公司将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第13586089号、第13586077号商标许可给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使用，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将“”作为品牌用于车灯、雨刷、后视镜等商品。宏力公司及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参与了多次全国性、国际性展览，对“”系列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就“”品牌的相关产品与全国多地企业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2017年11月9日，广东省科技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向宏力公司颁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 宏力公司的子公司实力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依思普摩设计公司设计商标，双方于2013年确认完成“”作品的设计。2018年12月12日，经宏力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实力多+图形》的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对宏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日创作完成，并于2013年11月21日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实力多+图形》予以登记。 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满德国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2628660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导航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池开关（电）；逆变器（电）；整流用电力装置；电瓶；电池充电器；电池；蓄电池；蓄电瓶。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27日，案外人满德国授权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商标，授权日期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28年8月27日。 2018年12月24日，宏力公司委托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员工伍健怡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镇××路的一间快递公司仓库，领取一份快递单号为×××53申通快递的包裹。随后拆开包裹，公证人员对所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伍健怡保管。2018年12月25日，伍健怡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ｗｗｗ.1688.ｃｏｍ”网址页面，在登陆页面输入登陆信息，登陆成功后点击“我的阿里”-“已买到的货品”，进入列表页面，点击“255651974313099191”的订单，订单信息显示货品总价250元，运费2元。点击订单详情中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申通快递，运单号码为×××53。点击订单中的两款商品，进入商品页面，显示卖家名称为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左侧有“”的图形标识。其中一款商品名称为“实力多120Ｗ逆变器大功率5Ａ12Ｖ-24Ｖ汽车电源转换器车用转家用”，显示单价为60元-85元，30天内2成交；另一款商品名称为“汽车车载逆变器12ｖ24ｖ伏转220ｖ电源充电转换器插座小型迷你变压器”，显示单价为25元-40元，30天内43个成交。查看商家注册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电池；计算机系统集成服务。2019年1月4日，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8）粤江江门第26634号公证书。 2019年1月15日，宏力公司委托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员工伍健怡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www.1688.com”网址页面，在搜索栏中选择“供应商”，输入“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搜索，对显示为“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店铺的信息进行浏览，点击名称为“汽车、货车大灯七寸方21珠LED灯”的商品，显示单价为36-50元。点击供应产品下的“大灯、前照灯”选项，显示11款商品，点击“新五寸方十五珠凸镜款LED射灯”，显示单价为35-50元。浏览公司档案一栏，显示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2019年1月22日，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粤江江门第1195号公证书。 2019年4月22日，宏力公司委托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员工陈小龙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手机及公证处的微信号码进行操作，在微信的搜索栏输入“宏力后视镜”，点击名称为宏力后视镜的公众号，浏览产品页面，点击历史资讯，显示多篇该公众号发表的文章，点击其中的一些文章，内容均为宏力公司参加多项展览的说明及图片，其中多篇文章的图片均可见展框背景上印有“”标识、“”、“”或者图形＋文字＋字母的组合等标识；上述文章发表的时间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点击名为“全国汽车配件交易会”的文章，图片中展框背景印有“”，文章的发布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回到公众号主界面，点击“关于我们”，点击名称为“联系我们”的文章，显示多个雨刷分公司的名称、地址及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回微信搜索页面，以“腾讯客服”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添加关注了“腾讯客服”的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的聊天页面，在发言框输入“请问微信公众号已发文章、内容等信息是否可以修改”的文字并发送，腾讯客服回复“已群发的图文消息可修改，在已群发消息列表有修改错别字按钮，修改提交后需要管理员微信扫码验证，其他类型消息暂不支持修改，修改后原文阅读量和留言会保留。每篇图文支持修改1次，最多可修改10个错别字（含标点），正文其他内容、封面题图、已编辑摘要和图文选项（如原创、留言等）都不支持修改。”该过程经公证处屏幕录制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装好之后交由陈小龙保存。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粤江江门第9372号公证书。 2019年4月9日，宏力公司委托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向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嘉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员工陈小龙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手机及公证处的微信号码进行操作，在微信的搜索栏输入“宏力后视镜”，点击名称为宏力后视镜的公众号，浏览产品页面，点击历史资讯，分别点击名称为“宏力后视镜正式成立省级汽车后视镜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特大喜讯！宏力获省级认定”的文章。回到公众号主界面，点击“关于我们”，点击名为“联系我们”的文章。显示多个雨刷分公司的名称、地址及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回微信搜索页面，以“腾讯客服”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添加关注了“腾讯客服”的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的聊天页面，在发言框输入“请问微信公众号已发文章、内容等信息是否可以修改”的文字并发送，腾讯客服回复“已群发的图文消息可修改，在已群发消息列表有修改错别字按钮，修改提交后需要管理员微信扫码验证，其他类型消息暂不支持修改，修改后原文阅读量和留言会保留。每篇图文支持修改1次，最多可修改10个错别字（含标点），正文其他内容、封面题图、已编辑摘要和图文选项（如原创、留言等）都不支持修改。”该过程经公证处屏幕录制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装好之后交由陈小龙保存。2019年4月22日，广东省江门市江门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粤江江门第9373号公证书。 2019年4月13日，宏力公司委托叶兴全向河北省正定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叶兴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石家庄国际会展中心，在叶兴全的带领下，先到宏力公司的参展位进行了拍照和摄像，后又到展牌上标有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4213号展位，对该展位进行了拍照和摄像，该展位上印有显著的“”标识。整个过程共取得照片32张、视频7段，经公证处排版，将32张照片打印至8张纸质彩色照片纸，将7段视频刻录成光盘。2019年4月21日，河北省正定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冀石正证经字第043号公证书。 宏力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及打印费9404.8元，律师费20000元。 当庭对宏力公司提交的封存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四盒车载逆变器，产品、包装、使用说明书、产品标签上均印有显著的“”标识。 另查明，阿里广告公司系“www.1688.com”网经营者，实力多公司系涉案网店的注册人。涉案商品链接已经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宏力公司在众多全国性展览上对“”系列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与展览；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就“”品牌的相关产品与全国多地企业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涉案商标使用时间较长，销售区域较广。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宏力公司的“”品牌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宏力公司购买的指控侵权产品实物，将其与宏力公司注册商标比较，得出以下比较结果：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部分与第14077867号注册商标、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第13586089号注册商标、第13586077号注册商标中的“”部分视觉上无差别；“实力多”部分与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中的“实力多”部分字形相似，笔画较宽，间距比例相似；“”部分与“实力多”部分的位置关系一致。整体比较“”标识与“”商标，构成商标近似。鉴于宏力公司与实力多公司均系汽车用品类生产企业，且均有销售汽车用灯等产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而言，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实力多公司生产商品的来源与宏力公司的“实力多”品牌是否具有特定的关系产生误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力多公司侵犯了宏力公司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 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均是按照相应的法律程序获得的标志权利，分属不同的标志序列，依照相应法律受到相应的保护。对于注册商标与企业名称之间的纠纷，应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依法处理。如果注册使用企业名称本身不具有正当性，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作为字号注册登记为企业名称，足以产生市场混淆的，构成不正当竞争。宏力公司早在2014年就在使用“”标识，并于2015年5月将该标识注册成商标，而实力多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成立。因此，相对于实力多公司的企业名称而言，宏力公司方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在先权利。经过多年的使用及宣传，宏力公司的“”商标在相关市场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对比实力多公司提供的第26286605号注册商标，该商标中的“实力多”字样与被控侵权产品上印有的“实力多”字样在字体、字形上均不相似。第26286605号商标中位于“实力多”字体下方带有“SHILIDUO”字样，但实力多公司产品上未使用上述拼音字样。因此可以认定实力多公司以“实力多”为企业字号，在产品上使用“”标识的行为主观上有攀附宏力公司注册商标的故意。实力多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宏力公司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图形系宏力公司实力多品牌的组成部分，该图形具有艺术美感，系美术作品，宏力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的享有与作品是否发表无关。且实力多公司虽然与宏力公司距离较远，但结合宏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宏力公司早在实力多公司未成立前就在全国范围内对“”美术作品进行了广泛的展览，实力多公司使用的图形与“”注册商标完全不同，与“”构成近似，主观存在恶意。实力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产品包装及宣传过程中使用了“”图片，使用了与“”美术作品近似的“”标识，侵害了宏力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综上，实力多公司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实力多公司应停止侵害宏力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包括停止在其运营的线上、线下各种渠道中使用“”、“”标识。实力多公司应停止侵害宏力公司作品的著作权，即停止使用宏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停止使用“”标识。实力多公司应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应变更其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实力多”字样。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宏力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实力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商标及产品的影响力、经济价值、实力多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宏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宏力公司要求实力多公司立即销毁全部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力公司要求实力多公司停止侵犯第13586089号、第13586077号“”商标注册专用权的行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阿里巴巴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阿里巴巴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故阿里巴巴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有关宏力公司针对阿里巴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3日判决如下：一、实力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宏力公司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停止销售侵犯第14077867号、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实力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江门市宏力后视镜实业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停止在产品、包装、使用说明书、产品标签上使用侵权标识，停止在线上线下各种渠道中使用侵权标识，删除所有互联网媒介相关页面上的侵权标识。三、实力多公司立即停止对宏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实力多”字样）。四、实力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万元。五、驳回宏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实力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宏力公司、阿里巴巴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实力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第37400468号“实力多”商标（第7类）注册证。证据2，第37377590号“实力多”商标（第9类）注册证。证据3，第33214258号“实力多”商标（第42类）注册证。证据4，第26286605号“”商标（第9类）注册证。证据5，第36345037号“”商标（第9类）注册证。证据6，第34700605号“”商标（第11类）注册证。证据7，第35775102号“”商标（第35类）注册证。证据8，第27782555号“”图形商标（第9九类）注册证。证据1-8共同证明：1.实力多公司使用的涉案商标系合法注册的商标，具有权利基础。2.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多个类别授权了“实力多”相关商标，实力多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产品与宏力公司的产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此外，证据8，“”图形商标注册的第9类商品中包含“逆变器（电）”，而逆变器有很多种，包括车载、家用、工业用，其原理均类似。宏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而实力多公司使用的车载逆变器不属于汽车配件，即并非第一辆车都需要安装。证据9，第26286605号“”商标（第9类）无效决定书。证据10，第32720521号实力多SHILIDUO”商标（第7类）异议决定书。证据11，第27782555号“”图形商标（第9类）异议决定书。证据9-11共同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双方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具有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因为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不应认定为商标侵权。证据12，“实力多”及图形相关商标授权书，证明实力多公司系合法授权后正当使用商标。证据13，“”商标获得的荣誉奖项，证明上诉人使用的商标系经合法注册的商标，且在业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证据14，（2016）最高法行申215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申请日之后取得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不具有证明在先著作权的证明效力。 经质证，宏力公司对实力多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中的商标或是单纯的“实力多”文字或是文字加拼音的组合“”，恰恰证明实力多公司在这些商品类别上没有“实力多”加图形“”的商标权。证据8，第27782555号“”图形商标（第9类）商标授权系注册在“逆变器”上，而不是“车载逆变器”上。该“逆变器”应属于通用的电子元器件一类。故在涉案侵权产品车载逆变器上实力多公司并不具备“”的商标权。证据12，“实力多”及图形相关商标授权书，宏力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单方出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有授权，实力多公司对上述商标的使用也属于不规范使用。证据13，相关的荣誉奖项，宏力公司认为其证书的出具机构均为非规范机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14行政裁定书，宏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实现实力多公司的证明目的，因宏力公司是以委托设计的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明其享有在先著作权，而非以登记证明其著作权。 阿里巴巴公司对实力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实力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7各商标的注册证以及证据12中相应商标的授权书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商标的注册证及证据12中相应商标的授权书系本案一审证据的重复提交，本院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商标的注册证以及证据12中相应商标的授权书，真实、合法，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具体证明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10第32720521号实力多SHILIDUO”商标（第7类）异议决定书、证据13“”商标获得的荣誉奖项、证据14（2016）最高法行申2154号行政裁定书，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案外人满德国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27782555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导航仪器；运载工具用测速仪；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池开关（电）；逆变器（电）；整流用电力装置；电瓶；电池充电器；电池；蓄电池。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案外人满德国授权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商标，授权日期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 本院认为，结合实力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实力多公司是否侵犯宏力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实力多公司是否侵犯宏力公司的著作权；3.实力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1，实力多公司主张其将“”标识使用于车载逆变器上，属于在第9类中的“逆变器”上使用，不属于宏力公司享有商标权的“”的注册类别（第11类、第12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也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对此，本院认为，“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争议商品车载逆变器因其用途仅限于车辆，消费对象与宏力公司第14077867号注册商标注册类别中的“汽车防眩光装置（灯配件）”“汽车转向指示器用灯”“汽车灯”及第14079714号注册商标注册类别中的“后视镜”“风挡刮水器”“挡风玻璃刮水器”“车用遮阳挡”等汽车用品在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程度重合，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上述产品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构成类似商品。“”标识与“”构成近似，在类似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构成商标侵权。对实力多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实力多公司主张其被诉商标侵权行为系对第26286605号“”注册商标的正当使用。本院认为，实力多公司所使用的标识为“”，而不是第26286605号“”注册商标，故其正当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实力多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对其不构成商标权侵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实力多公司主张宏力公司对“”和“”不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1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宏力公司享有“”和“”的著作权。实力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实力多公司主张其与宏力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使用“实力多”为企业字号系对“”注册商标的文字呼叫，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宏力公司最早于2015年4月14日注册了第14079714号“”商标，于2015年5月7日授权给江门市实力多汽配有限公司使用。2016年起至今，宏力公司相关产品销售范围已涵盖浙江、江苏、江西、陕西、广东、广西、河南、福建、云南、安徽、吉林等多个省市，并参加了相关的商业展出，在上述活动中，均突出使用了“”商标，故可以认定该商标已具备一定影响。宏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车辆后视镜、灯具、雨刮器总成、摩托车及汽车配件等，实力多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等。双方在经营范围上存在明显重合，可以认定具备一定的竞争关系。虽然实力多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取得了第27782555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但该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仅限于第9类中的部分商品，实力多公司将其企业名称与该“”注册商标同时使用，并在车载逆电器上使用“”标识，其攀附宏力公司市场声誉的主观恶意较为明显，足以引人误认为实力多公司的部分产品是宏力公司商品或者与宏力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市场混淆。综上，根据“保护在先权利”、“诚实信用”及“禁止混淆”之原则，本院认定实力多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实力多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实力多公司主张在公证书中明确显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因而认定“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中所记载的仅为被公证侵权产品30天内的成交数量，无法作为实际销量证明。一审法院以法定赔偿的方式，综合考虑“”商标及产品的影响力、经济价值、实力多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宏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总的赔偿数额10万元并无不当。实力多公司关于赔偿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实力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实力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审 判 员 梁 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虞艳雪 书 记 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