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廷要，男，1977年12月0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朝，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戎二聪，女，1985年0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夏廷要因与被上诉人戎二聪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廷要上诉请求：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改判我与被上诉人戎二聪共同生育的四个孩子全部由我抚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戎二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孩子夏某3和夏某4由被上诉人戎二聪抚养与客观实际不符合，被上诉人是以要求抚养孩子为借口推脱支付孩子抚养费，其内心并不是真正的想抚养孩子。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当天征询了夏某3和夏某4是否愿意跟随被上诉人戎二聪共同生活的意见，四个孩子均一致表示不愿意与戎二聪在一起生活，并当庭说明了其在几岁之时就被戎二聪抛弃在家不管悲惨遭遇，戎二聪自2016年9月1日外出后并未回家看望过孩子，也未与孩子联系过，四个孩子与被上诉人戎二聪之间已无任何感情，也无法相互之间沟通，由其抚养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极为不利。其次、四个孩子均属于在校读书，学习成绩较好，如果突然改变学习环境，将会对孩子学习成绩造成较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辍学无法继续读书，这样将造成极大的危害，同时也将会给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因素。其三、被上诉人戎二聪现在居无定所，如果由其抚养孩子，孩子没有一个固定的居住环境，无法再继续读书，将会毁了孩子的一生。其四、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戎二聪已做了绝育手续为由判决孩子夏某3和夏某4由其抚养明显错误，即使这两个孩子由我抚养，并不意味着孩子就与被上诉人戎二聪之间断绝了关系，毕竟几个孩子与被上诉人戎二聪之间有断绝的血缘关系，孩子成年后随父随母任其自愿，在戎二聪年老之时四个孩子同样对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这是无可争议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考虑到孩子的自愿性和健康成长环境及学习环境，单凭感情用事将孩子夏某3和夏某4判决由被上诉人戎二聪抚养实为错误，应当给予改判。第五、被上诉人戎二聪要求抚养孩子夏某3和夏某4并不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以此为借口推脱支付抚养费。既然其真心要求抚养这两个孩子，为何在作出判决后多日一直没有和孩子联系过，也未打过电话问问孩子及看望过孩子。二、被上诉人戎二聪应当依照2020年贵州省农村消费性支出标准向我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尽到作为一个母亲应当履行的义务和责任，以便于与孩子之间挽回母子之情。在其年老之时有理由要求孩子对其履行赡养义务。二审中变更为，抚养费由法院酌定。三、对于同居期间的债务应当由被告承担一半的偿还义务。虽然出庭作证的证人与我具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但是其所证实的完全是事实，被上诉人戎二聪2016年离家出走一长达四年之久，其并未给过孩子抚养费用，家里有没有任何积蓄，当时孩子较小，我在家抚养孩子不能外出打工赚钱，只得向他人借钱在家抚养孩子，向我当时的处境，向外人借钱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后并没有任何人敢借钱给我，我只得向自己亲属借钱生活，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抛弃孩子离家出走期间我所处的具体情况，而认定债务不实实为错误，对于此期间的债务应当从实际事实分析考虑后给予支持。被上诉人戎二聪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平公正，应当驳回夏廷要的上诉请求。双方的四个子女均为男孩，鉴于双方均无固定收入，均靠外出务工作为经济来源，原审判决双方各抚养两个合情合理。如此判决更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四个子女均由上诉人抚养不现实。其不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上诉人称答辩人内心不想抚养子女的说法不是事实，系恶意中伤答辩人的行为。一审判决后，答辩人立即去带孩子，上诉人予以阻止，并动手殴打答辩人。其因此被派出所警告。答辩人已于2011年做了绝育手术，已无其他子女可抚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戎二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双方共同生育的长子夏某1、次子夏某2由被告抚养，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由原告抚养，原被告互不支付抚养费。双方共同修建在威宁县的三间瓦房和四间平房（价值30000.00元）归原被告共同生育的四个孩子所有。原被告于2002年相识后，由父母包办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年××月××日生育长子夏某1，××××年××月××日生育次子夏某2，××××年××月××日生育三子夏某3，××××年××月××日生育四子夏某4。原被告系父母包办，缺乏深入了解便在一起生活，没有感情基础，被告经常殴打原告，原告念在孩子的份上，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被告，但被告仍屡教不改，原被告已分居长达四年之久，现我与被告已无法共同生活下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夏廷要辩称：原告请求抚养两个孩子与事实不相符合，三子、四子均不同意与原告生活居住，选择与被告生活居住，鉴于该客观事实，应当由原告每月各支付夏某3、夏某4生活费1000.00元，直到两个孩子满18周岁止。原告诉称的价值30000.00元的平房不是事实，但原告已明确该房屋归四个孩子所有，对于该请求被告同意。原告诉称没有债务不是事实，原告2016年有意抛弃孩子外出后，导致被告无法打工挣钱抚养孩子，为了孩子能正常读书生活，在外下欠债务36000.00元，分别是下欠夏廷海13000.00元，舒某6000.00元，夏廷松12000.00元，夏廷芬5000.00元,由原被告承担13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应属于原告抛弃孩子，应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戎二聪与被告夏廷要于2002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于××××年××月××日生育长子夏某1，现年15岁，××××年××月××日生育次子夏某2，现年13岁，××××年××月××日生育三子夏某3，现年11岁，××××年××月××日生育四子夏某4，现年9岁。双方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原告戎二聪自2016年9月1日外出至今未归，在此期间，四个孩子均由被告夏廷要抚养。双方共同生育的长子生病住院，原告转账6000.00元给被告交住院费。原告戎二聪于2011年6月作了绝育手术。2014年，原被告在被告住所地共同修建三间瓦房，2015年修建四间平房，价值约3万元左右。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共生育的四个孩子，均表示愿意跟随被告夏廷要生活，不愿意跟随原告戎二聪生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双方共同生育的四个子女由谁抚养为宜。被告主张的债务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戎二聪与被告夏廷要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所生的非婚生子女，由哪一方抚养，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应根据子女的利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哺乳期内的子女，原则上应由母方抚养，如父方条件好，母方同意，也可以由父方抚养。子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应征求子女本人的意见。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优先考虑：（1）已做绝育手术或因其他原因丧失生育能力的；（2）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3）无其他子女抚养，而另一方有其他子女的；（4）子女随其生活，对子女成长有利，而另一方患有久治不愈的传染性疾病或者其他严重疾病，或者有其他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情形，不宜与子女共同生活的。本案中，原被告共同生育的非婚生长子夏某1、次子夏某2、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均已年满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询问，四人均表示愿意跟随被告夏廷要生活，结合本案原告戎二聪已做了绝育手术的实际情况，其已不能再生育孩子，也没有其他孩子跟随其生活，其要求抚养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的权利不能被剥夺，在庭审中，被告强调自己因抚养孩子没有出外打工，无经济来源，考虑到被告抚养四个子经济压力较大，故长子夏某1、次子夏某2由被告夏廷要抚养，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由原告戎二聪抚养为宜。长子夏某1、次子夏某2年龄稍大，抚养年限相对较短，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年龄相对较小，抚养年限相对较长，但原告主张抚养费由各自承担，属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被告各自抚养的小孩的抚养费由原被告各自承担。被告夏廷要主张共同债务欠夏廷海13000.00元，欠舒某6000.00元，欠夏廷松12000.00元，欠夏廷芬5000.00元，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舒某系被告夏廷要的嫂子，夏廷松系被告夏廷要的弟弟，夏廷芬系被告夏廷要的姐姐，夏廷海系被告夏廷要的哥哥，均与被告有血缘关系，且除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的借款交付时间、地点不相吻合，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主张的以上债务借款时间均系原告外出未与被告同居期间产生，原告并不知情，故对被告主张以上债务系同居期间共同债务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在原告外出期间自己独自抚养孩子，由原告支付在此期间孩子的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共同生育的子女均有抚养和教育的义务，且原告外出系与被告的关系不和，并不是有意抛弃孩子，故对于被告的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被告住所地共同修建的三间瓦房及四间平房，原告戎二聪不要求分割，归双方共同生育的四个孩子共有，被告也同意，且该房屋没有产权证，故在本案中不作分割。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戎二聪与被告夏廷要共同生育的非婚生长子夏某1、次子夏某2由被告夏廷要抚养，三子夏某3、四子夏某4由原告戎二聪抚养，原告戎二聪与被告夏廷要互不支付抚养费。二、驳回被告夏廷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0元，由原告戎二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接处警记录，拟证明其系真心想带孩子。因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新的待证法律要件事实，二审不作新证据认定。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子女抚养安排是否适当；2、上诉人主张的共同债务能否认定。关于焦点1，一审已对抚养问题征求了四名子女的意见，基于子女数量、经济状况及被上诉人已做绝育手术等原因，未完全按照子女意见对抚养问题作出安排。虽然，一审判决所考虑的因素不无道理，但由于四名子女均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享有表达选择意见的权利。本院二审中也再次与四名子女进行了充分沟通，并询问了意见，四名子女仍坚持随其父亲夏廷要生活。在此情形下，若强行将其中两名子女安排随被上诉人生活，将不利于子女心理健康成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民政部门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之规定，当前双方子女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均明确由夏廷要直接抚养为宜，二审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之规定，结合双方实际情况及当地一般生活水平，酌情由被上诉人自2020年10月起，每月支付每个子女抚养费300元。关于焦点2，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共同债务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未作支持并无不当。若债务真实，债权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夏廷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夏廷要与被上诉人戎二聪共同生育的子女夏某1、夏某2、夏某3、夏某4均由夏廷要直接抚养，由戎二聪自2020年10月起，每月向夏廷要支付每个子女抚养费300元，直到各子女独立生活时止。三、驳回戎二聪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廷要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夏廷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