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70099716D。法定代表人：杨德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训华，男，汉族，1949年8月7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明，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庭秀，女，汉族，1964年4月15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斌，男，汉族，1968年10月19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成国，男，汉族，1964年9月18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玉，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世伟，男，汉族，1970年9月6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清，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善银，男，汉族，1968年8月6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欣池，男，汉族，1990年10月23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文，男，汉族，1963年9月1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梅，女，汉族，1974年7月23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洋，男，汉族，1984年9月22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汉族，1990年1月11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顺成，男，汉族，1961年11月21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长河，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生，现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信，女，汉族，1948年5月21日生，现住信阳市。诉讼代表人：熊训华、张克明。以上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训华等十七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被上诉人张克明、张庭秀、姚顺成、焦长河及17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张克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03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荣泰公司的违建行为致使4＃、7＃楼西北侧入口丧失了消防安全功能，并据此作出恢复该区域消防通道原状的错误判决。荣泰公司已经取得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信建消竣查字【2019】第0038号），意见书载明综合评定4＃、7＃楼消防验收合格，荣泰公司不存在占用西北侧通道消防通道的事实。2、一审法院作出荣泰公司强行拆除4＃、7＃楼南侧绿化带和小区景观标识，对业主构成侵权的认定错误。荣泰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最新的规划设计总平图，4＃、7#楼南侧并没有所谓的绿化带和景观标识，荣泰公司依据规划部门批准的图纸进行建设，合法合规，不存在侵权。3、一审法院认定荣泰公司违建导致通行功能丧失与实际情况不符。判断是否影响业主通行需要结合现场状况，4#、7＃楼之间及东侧均设置有两处通行道路，荣泰公司的改建行为对业主的通行权益并未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荣泰公司在4#、7＃楼西北侧入口处建房不构成对业主的侵权，依照调整后的规划拆除临时绿化和标识合法合规。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4448号裁定称本案系侵权之诉，那么法院在审理时要查明荣泰公司行为是否违法，是否造成了他人财产或人身损害的事实，有无因果关系和主观上有无故意或过失的过错。荣泰公司在开发完毕前可以在用地及建设规划的范围内进行设计调整，荣泰公司在4＃、7＃楼西北侧入口处建房没有超过规划的容积率。另外，依照取得规划许可后的最新图纸拆除原临时绿化和标识也不影响整体绿化率，不存在违法。如前所述，4＃、7＃楼现有两处通行道路，对业主来说不产生任何损害。荣泰公司也依照信阳市问题楼盘处理办法，将4#、7＃楼西北侧建房的设计调整情况进行了上报。2、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八十三条规定错误。该条规定约束的对象是业主而不是开发公司，适用对象错误。据此条规定认定被上诉的部分业主有权主张权利系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规定错误。该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无论荣泰公司是建房还是拆除临时绿化设施均不涉及土地用途的变更，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规认定荣泰公司变更土地性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荣泰公司占用消防通道、改变土地用途、强占公共绿地没有事实依据，荣泰公司的行为没有对业主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不构成侵权。熊训华等十七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小区业主后，小区建筑区划内公共通行部分、公用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应归全体业主共有。上诉人擅自改变原有建筑规划，将4#、7#楼西北侧出入口违章改建成3层建筑物，侵害小区业主政策行使物权，造成现实妨碍。另违章建筑致4#、7#楼西北侧出入口丧失了消防安全及公共通行的合法权利。二、上诉人称已经取得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证明验收合格，系偷换概念。首先，消防验收并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责范围。其次，无论消防备案是否合格均不能作为上诉人侵权的事由。三、涉案绿化和小区景观标识已经建成交付业主使用，不能因为单方面变更规划而取消、拆除。熊训华等十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拆除左岸国际王城花园小区4号、7号楼西北边违章建筑，恢复原通道进出口，恢复小区原有的花坛、标识）；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荣泰公司开发建设的“王城花园”小区位于信阳市××大街××与××路交叉口东南角（××大街××、规划××中路南侧），十七名原告系该小区4号楼、7号楼拆迁安置业主。2012年10月18日，信阳市羊山新区规划局核发了该项目4#、7#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并规划4号楼北侧15.18米为出入口。2014年8月，被告荣泰公司在未取得变更规划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出入口占用，建成3层构筑物并对外出租使用。信阳市羊山新区规划管理局发现该违建行为后，向信阳市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羊山执法大队发出告知函，要求立即制止该处违章建筑的施工行为并对其进行查处。2015年12月10日，羊山新区规划管理局再次向被告单位下达《拆除通知》，责令其拆除4#楼北侧已建3层的构筑物。但被告荣泰公司未予拆除。2017年，被告荣泰公司为开发建设“王城花园”三期项目，在未征得业主同意情形下，又擅自铲除4#、7#楼南侧原已建成的公共绿化作为施工场地，引起小区业主不满。部分业主遂向信阳市相关部门信访，要求拆除该3层构筑物并恢复破坏的公共绿化，羊山新区规划管理局对此答复除责令被告荣泰公司拆除4#楼北侧违建的违章建筑外，已告知其在具备建设条件下恢复破坏的公共绿化。因被告荣泰公司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十七名原告诉至本院。至本案诉讼时，被告已在原公共绿化位置处建设成商场，施工行为尚在进行。原告表示若恢复原状不能，要求被告对其作价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共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第八十三条规定：“业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规定明确了业主对建筑区划内的违章搭建、侵占通道等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本案被告荣泰公司在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小区业主后，小区建筑区划内公共通行部分、公用附属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应归全体业主共有，而其在小区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未经业主同意，擅自改变原有建筑规划，将4#、7#楼西北侧出入口违章改建成3层建筑物，该实际占用行为已对小区业主正常行使物权造成现实妨害，任何一名业主均有权主张权利。原告熊训华等17人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单位或者其他行为人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性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每个权利受侵害人，对该侵权行为均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不需业主委员会提起，另经小区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被告荣泰公司借此辩称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荣泰公司的违建行为使4#、7#楼西北侧出入口丧失了消防安全及公共通行的功能，侵害了十七名原告作为王城花园小区业主的合法权利，被告荣泰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该十七名原告主张拆除4#、7#楼西北侧三层建筑物，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改变土地用途的，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城市绿化条例》的相关规定，居住区绿地，未经报城市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不得擅自改变城市规划用地性质或破坏绿化规划工程的设计方案。被告荣泰公司为其施建三期项目工程便利，侵占4#楼南侧的公共绿化带及铲除小区标识，仅采用公告方式告知全体业主后就强行占有，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上述行为的决定系由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以上的业主同意，亦未能举证证实业经当地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该行为破坏了小区的整体景观，妨害了小区业主对共有部分的合法使用，也已构成侵权。鉴于荣泰公司新建三期工程正在施工，尚不具备恢复小区绿化的条件，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将涉案的王城花园小区三期项目所占用绿地及原名称标识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对此，原告于庭审中表示若恢复不能，要求被告予以作价赔偿。被告称同意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调整后确定的设计方案重新规划小区该部位绿化设施。由于部分业主诉请要求恢复原状，该请求获得支持并执行后，自然会产生及于全体业主的效果。而部分业主直接请求向其支付赔偿款，在获得支持并执行后，并不会自然产生及于全体业主的效果，故仍然需要其他业主相应的授权。本案提起诉讼的十七名业主，未获得其他业主相应的授权，其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赔偿款，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维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信阳市楚王城左岸国际王城花园小区4#、7#楼西北侧三层建筑物并恢复该区域公共消防通道原状；二、驳回原告熊训华等十七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荣泰公司提交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建消竣查字[2019]第0038号《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拟证明4#、7#楼消防验收合格，不存在占用消防通道情况。熊训华等十七人辩称，该证据已经在原审中提交复印件，且意见书上没有日期，形式不合法，消防验收不是城建局的职责，不能证明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该意见书载明的检查内容为4#、7#楼室内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疏散指示标志、消防应急照明、灭火器等消防设施，未涉及涉案的消防通道，因此，不能证明改建后的消防通道验收合格，达不到荣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诉讼中，熊训华等十七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荣泰公司在未取得规划报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王城花园”小区一期4#、7#楼北消防通道出入口及原规划绿地改建3层商铺，其所建的3层商铺被信阳市羊山新区规划管理局及信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认定为违章建筑。荣泰公司称已经依据《信阳市问题楼盘化解处置办法（试行）》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手续，但未提交有关部门的批复，不能证明该公司在案涉区域取得了准建手续。荣泰公司称改建后的消防通道出入口经竣工检查合格，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其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仅证明4#、7#楼内部设备通过消防检查，未涉及消防通道。故原审认定荣泰公司违法占用“王城花园”小区一期4#、7#楼北消防通道出入口及南侧绿化带和小区景观标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熊训华等十七人作为“王城花园”小区一期4#、7#楼的业主，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荣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原审依法判令荣泰公司拆除案涉违章建筑物并恢复该区域公共消防通道原状，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信阳荣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