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02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洋，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住黑龙江省富锦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白景贤，黑龙江省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以黑建农检诉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白景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建三江农村信用社）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为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三江农商银行），按照规定需要找到当地有资质的民营企业购买股金。时任建三江农村信用社理事长的杨某3找到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盛美地公司）法人代表慕某，商议由中盛美地公司购买股金，慕某同意此事。但由于中盛美地公司缺少资金，双方商议由建三江农村信用社帮忙垫补资金2400万元。随后建三江农村信用社以建三江中盛美地公司所持有的建三江农商银行股金证，在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农电支行办理了1600万元抵押贷款，剩余800万元由时任建三江农商银行行长被告人刘洋在建三江农商银行新城支行办理贷款。刘洋借此机会共办理了2050万元担保类贷款，其中800万元由建三江农村信用社使用，剩余1250万元由刘洋个人使用。2017年建三江农商银行为偿还改制过程中办理的贷款，刘洋以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公司资质在建三江农商银行办理贷款3800万元。以其中1624.48万元偿还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农电支行贷款本息，其余2175.52万元在偿还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所使用的新城支行贷款后，剩余1375.52万元被刘洋挪用偿还了其个人贷款。案发后，刘洋偿还了部分被其挪用的单位资金，目前剩余877.224287万元贷款本金仍未归还，给建三江农商银行造成经济损失877.224287万元。被告人刘洋于2019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洋挪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同时自愿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刘洋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无辩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洋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同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刘洋先后被任命为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2015年3月按照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文件要求，县级法人机构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成农商银行，既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改制后为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三江农商银行），并成立了由信用社理事长杨某3、主任刘洋等人组成的改制工作小组，按照改制要求需要找到当地有资质的民营企业认购股金。理事长杨某3找到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盛美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慕某，商议由中盛美地公司购买股金。在得到上级同意批复后，需要中盛美地公司出资购买股金时，由于中盛美地公司缺少资金，双方又商议暂由建三江农村信用社筹款2400万元为中盛美地公司垫补认购股金。而后，建三江农村信用社以建三江中盛美地公司所持有的建三江农商银行股金证在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农电支行办理了1600万元抵押贷款，不足部分由时任建三江农商银行行长的被告人刘洋在建三江农商银行新城支行办理了2050万元担保类贷款（其中800万元由建三江农村信用社使用，剩余1250万元由刘洋个人使用）。上述2400万元贷款冲抵了信用社筹款垫补的认购金。2017年建三江农商银行为偿还改制过程中办理的贷款，刘洋以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公司资质在建三江农商银行办理贷款3800万元。以其中1624.48万元偿还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农电支行贷款本息，其余2175.52万元在偿还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所使用的新城支行贷款后，剩余1375.52万元被刘洋个人挪用偿还贷款。案发后，刘洋对挪用的单位资金进行部分偿还。截至目前，剩余877.224287万元贷款本金仍未归还，给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877.224287万元。另查明，犯罪嫌疑人刘洋于2019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1、书证（1）犯罪嫌疑人刘洋的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洋，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系负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案件来源系2019年5月6日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潘某委托李某到公安机关口头报案。（3）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12月27日犯罪嫌疑人刘洋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调取证据通知书（建三江农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开户信息）各一份，证实：调取下列账号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1日的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开户信息。户名：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号：94×××77；户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账号：94×××14。（5）调取证据通知书（建三江农层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各一份，证实：企业名称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某1。（6）调取证据通知书、动产抵押登记书黑垦建工商抵登字【2017】01063号各一份，证实：法定代表人纪某1，企业名称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数量共计28000吨水稻，质量为二等粮，状况为现有，所在地黑龙江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院内，评估价值8232万元。抵押价值3800万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侯某2、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绿碧水稻农民合作社账号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开户信息、证件号码)各一份，证实：交易明细查询2017年12月7日-2018年4月1日、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31日，建三江农商银行侯某2账户62×××52。（8）调取证据通知书（哈隆会审字【2016】第500002号审计报告、哈隆会审字【2017】第47号审计报告）各一份，证实：财务报表由企业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和会计公司提供，并提供承诺函，财务报表，约定书资料。（9）调取证据通知书（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绿碧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侯某某账户交易信息、对手信息）各一份，证实：建三江农商银行侯某2交易明细。（10）调取证据通知书（621557000940009999账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对手信息）各一份，证实：调取621557000940009999账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对手信息，交易明细查询时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调取6235160009400596683、6235160009400043777、6212287709400002023账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对手信息，交易明细查询时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11）调取证据通知书（14×××09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各一份，证实：调取1400301220005509账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对手信息，交易明细查询时间：2017年12月0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调取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绿碧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号：94×××73）2017年12月08日，交易金额：16245900元（交易网点：94011、交易来源：柜面、摘要：粮款凭证号：0002232）的交易凭证调取下列贷款账户的贷款信息（贷款种类、贷款人/企业名称、贷款金额、贷款时间、还款信息等）9401301109714410、940130110301575157、940130110301575457、940130110301576957、940130110301577857。（12）调取证据通知书（62×××52账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调取侯某某，黑龙江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18四笔POS机消费记录，含商户名称、申请人姓名、设备号、绑定POS机银行卡号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14×××09账户开户信息及账户状态、2017年12月8日还款凭证）各一份，证实：调取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绿碧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14×××09的开户信息及账户状态。调取账户：14×××09在2017年12月8日货款还款，还款金额为：16，245，856.00元的还款凭证。调取该笔贷款的详细信息（贷款种类，贷款企业或贷款人名称，姓名、贷款金额、贷款期限、贷款状态）。（14）调取证据通知书（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丰某农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信息等情况）各一份，证实：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丰某农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王某5、张某2、于某、张立全注册信息。（15）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1服刑资料及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1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16）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一份，证实：截至2019年5月22日，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仍欠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本金8,910,449.34。（17）建三江农商银行进账单二张，证实：2017年12月8日，向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绿碧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转账1624.59万元。2017年12月7日，向侯典韦转款2175.52万元。（18）调取证据通知书（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相关档案）各一份，证实：富锦锦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审计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上报项目材料中的2014年12月末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现金流量表。（19）公司类信贷档案一份（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证实：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公司类贷款档案，12个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信贷档案，编号949991712050034。（20）中共佳木斯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文件一份，证实：2018年1月17日，刘洋被任命为桦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21）佳木斯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文件一份，证实：2014年7月，刘洋被任命为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22）姚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58）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1日，从姚某账户向王某4转款300000元；向闻某转款150000元。（23）侯典韦建三江农商银行新城支行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1日，通过POS机消费转出450000元。（24）闻某建三江农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1日，闻某银行账户转入100000元。（25）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及贷款损失表一份，证实：刘洋的还款情况，建三江农商银行出具的贷款损失表，贷款损失为8772242.87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受黑龙江省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潘某委托到建三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2017年12月6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粮食收购为由向建三江农商银行营业部申请贷款38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12月06日至2018年06月30日，贷款到期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如期偿还所欠贷款本息，截止2019年4月16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仍欠贷款本金10410449.34元未还，利息1755315.19元，本息合计12165764.53元，经我行催收调查该笔贷款引荐人、实际用款人为建三江农商银行原行长刘洋，刘洋承认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3800万元是其本人使用，建三江农商银行请求对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刘洋予以立案侦查。（2）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东岳公司在建三江农商银行营业部办理的公司经营类粮食收购贷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到期后没能偿还全部贷款，申请办理了展期还款2个月，到期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这笔贷款没有偿还完，还剩余8910449.34元本金没还清。东岳公司是以东岳公司院内的28000吨水稻做抵押，申请贷款金额3800万元，当时在建三江工商管理局做动产抵押登记了。东岳公司申请贷款的用途是收购水稻。这笔贷款是按照合同约定委托支付的，委托支付给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账号是：94×××77，开户行：建三江农商银行创业支行，支付金额是3800万元，用途是采购款，支付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3）证人纪某1证言：2017年11月份，当时刘洋是建三江农商银行行长，刘洋和我说要借用我公司的资质办一笔贷款，我当时同意了，贷款发放时，我本人到场签字盖章，我才知道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这笔贷款钱我没有使用，我是后来才知道这笔贷款钱是刘洋使用的，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时，是我和信贷员杨某1到建三江工商局办理的，是我本人签名和盖章的，上面的内容我没看。我公司当时没有28000吨水稻。办理贷款时我只是到场签字盖章，合同上的内容我都没看。我没有用过这笔贷款。公司类贷款档案中场地租赁合同、机器设备明细表、房屋、构筑物备明细表、铁路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这些都是真实，都是我本人提供的。（4）证人卜某证言，证明东岳公司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的全部流程；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委托支付的，委托支付给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账号是：94×××77，开户行：建三江农商银行创业支行，支付金额是3800万元，用途是采购款，支付时间是2017年12月6日。提供了稻谷购销合同原件我们复印的，合同上甲方是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是建三江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订购数量是16000吨，平均单价2840元/吨（1.42元/斤），共需支付4544万元，签订日期是2017年11月25日。（5）证人杨某2证言：这笔贷款业务不是我经手办的，具体的金额和期限我不清楚，我是2018年3月至5月在营业部做信贷员工作时，参与这笔贷款的展期工作。没有偿还完，具体剩多少金额没还清我不清楚。（6）证人王某1证言：这份贷款审查审议会议是当时的主任贾某组织的，会议记录上我的名字和发言内容都是提前制作好的，当时信贷员找我让我在上面签名，信贷员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不同意签名，信贷员说是贾主任让找签名的，我就在出席人签字处签的我的名字。（7）证人闫某证言：我是2018年3月26日到营业部工作的，当时赶上这笔贷款做展期，我参加了贷款审查审议会议。由营业部的主任王某3主持的。开会期间的会议记录是由我记录在笔记本上，贷款档案中的贷款审查审议会议记录是由信贷员卜某参照我记录的会议记录制作的，制作完成后再找我们参会的每个人签名。这份审查报告是我制作的，由信贷员做展期调查报告，我根据信贷员做的展期调查报告制作的审查报告，审查报告完成后，再经贷审会小组开会研究。主要是依据信贷员做的展期调查报告内容制作的。做展期调查的信贷员是卜某和杨某1。（8）证人温某证言：2017年当时我在风险部工作，职务是风险监管员，我参与办理了受托支付和审核客户经理移交的贷款档案材料。贷款档案中企业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上写的受托支付的账户是东岳公司，收款方是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账号是：94×××77，开户行：黑龙江省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业支行，支付金额是3800万元，用途是采购款。受托支付的账户是贷款企业提供的。这份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是由东岳公司的法人纪某1填写的。东岳公司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有购销合同，东岳公司办理贷款时需要提供收购合同，受托支付时只审核公司名称和开户行、收款账户是否准确，有信贷部出具粮食收购贷款企业账户资金支付批复书，由信贷部长王某2签字，我根据资金批复书在系统里打印放款通知书。（9）证人王某2证言，该证人系黑龙江省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管理部部长。证明了东岳公司办理的是公司经营类粮食收购贷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流程。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还剩九百多万元没有偿还。（10）证人王某3证言，该证人系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主任。证明东岳公司在建三江农商银行营业部办理的公司经营类粮食收购贷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30日，到期后没能偿还全部贷款，申请办理了展期还款2个月，到期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证明了办理贷款的流程。（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该证人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任营业部经理（主任）。证明东岳公司在建三江农商银行营业部办理的是公司经营类粮食收购贷款，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12）证人侯某1证言：我有两个户口和身份证，我现在工作生活使用的是侯某1，身份证号是，侯某某出生日期是1998年7月4日。侯某某和侯某1的两个户口和身份证都是真的。新糯水稻合作社在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新城分理处办理过企业联保贷款，当时我在新城分理处担任信贷员职务，新糯水稻合作社办理贷款时我是信贷员B角。侯某某（身份证号：），62×××52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流水表是我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表，是我使用我的另一个身份证叫候某某的名字办理的农商银行的银行卡。2017年12月7日上午，当时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新城分理处的主任闻某告诉我把我名下的农商银行卡号告诉他，闻某说有笔贷款要还，我也没细问，就把我的侯某某名下的62×××52的银行卡号告诉闻某了，当天下午，我的侯某某名下62×××52账户上收到转账21755200元，当时我不知道是谁转的，后期我才知道是新糯水稻合作社的转账，我把这笔钱在当天下午用于贷款还款，一共还款5笔，第一笔还贷款金额是9838416元，第二笔还贷款金额是2892502.67元，第三笔还贷款金额是2995806.33元，第四笔还贷款金额是2789199元，第五笔还贷款金额是2789199元。第一笔9838416元是企业保证贷款还款，是企业给个人担保的贷款，剩下四笔是四家企业的贷款还款，四家企业我记不清都有哪家了。剩下的金额是450077元。我的侯某某62×××52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流水表有交易记录，有两笔POS机转账时间都是2017年12月11日，第一笔是POS机消费300006元，第二笔是150009元，共计450015元钱，这两笔钱是闻某让我把剩下的钱转账给两个人。（13）证人宋某证言：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我是股东，我占股比例是0.2%，我舅舅纪某1是公司的法人，占股比例是99.8%，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纪某1，我只是挂个股东的名字，公司的事情我都不参与。是我和我舅舅纪某1到建三江农商银行签的，签名时我也没看内容，银行的工作人员让我在什么位置签名我就签名摁手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我舅舅纪某1，我只是挂个股东的名字，我不参与公司的事情。（14）证人闻某证言：我现在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新城支行工作，2017年12月7日，当时刘洋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有企业要还贷款，让我提供银行卡号，当时侯某1是新城支行的信贷员，我安排侯某1给刘洋提供银行卡号，具体是往哪个企业账户还款我不清楚。在建三江农商银行新城支行贷的款，贷款企业一共是四家，还有一个是个人贷款。有四笔是企业贷款，有新糯水稻合作社、绿碧水稻合作社，剩下两家企业我记不住名字了，有一笔是王某6的个人贷款，是企业给个人担保的贷款，这些贷款都已经还清了。这五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贷款企业自己用款，个人贷款是贷款本人用款。我和姚某是朋友关系，他是大兴农场人。刘洋偿还新城支行的贷款时，把欠我个人的借款一起汇到侯某2的账户上。刘洋当时告诉我了，偿还新城支行的贷款钱和欠我个人的45万元钱都一起汇过来。（15）证人时某证言：我是做个体生意的，现在建三江创业农场经营建三江农垦丰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新糯水稻合作社的法人是张某2，我是实际经营者，绿碧水稻合作社的法人是我的名字，实际经营者也是我。刘洋是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行长。侯某1现在是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创业支行的副行长，侯某某和侯某1是一个人。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行长刘洋向我要的新糯水稻合作社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要转笔钱，这两笔转账就是刘洋让我从新糯水稻合作社账户上转出的两笔钱，第一笔是2017年12月7日转账给绿碧水稻合作社账户94×××73转账16，244，800.00元，第二笔是2017年12月7日，向侯某某的农商银行62×××52账户转账21，755，200.00元，其中，转账到绿碧水稻合作社94×××73账户上的16，244，800.00元钱，又从绿碧水稻合作社转账到绿碧水稻合作社在哈尔滨农商行农电支行的贷款账户14×××09的账号上还贷款了。绿碧水稻合作社在哈尔滨农商银行农电支行办理的贷款是以股金抵押的方式办理的贷款，使用的是绿碧水稻合作社的公司资质，我本人也到场签字的，我不知道抵押的股金是谁的，贷款金额好像是1600万元，办理这笔贷款时我和刘洋还有一个姓宫的男的一起去办理的，刘洋让我向绿碧水稻合作社转账还贷款钱就是还的这笔贷款钱。是刘洋使用的，具体做什么用我不清楚。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简称新糯合作社)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东岳公司)签订的稻谷购销合同一事，合同上的内容是真实的，有三笔贷款是我们公司办理的，丰某合作社、万之源合作社、新糯合作社的这三笔贷款是我与他们合作经营的公司，但是贷款不是我们使用的，贷款下来之后就转账给刘洋使用了，转账都是按照刘洋说的账户转的，当年刘洋说让我找几个企业或者公司贷款，刘洋要买化肥用，刘洋当时是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的，刘洋就说让我找几个公司或者企业办理农业贷款，贷款下来他要用。我准备的都是我自己跟别人合作经营的合作社的正规手续，办理的农业贷款，丰某合作社贷款280万元、新糯合作社贷款270万元、万之源合作社贷款270万元。（16）证人徐某证言：我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副行长。2015年3月份，按照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文件要求，县级法人机构由农村信用社改制称农商银行，改制要求企业法人股不低于35%，单户不超过10%，得需要找4家企业认购股金，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认购股金时没有出资，认购股金的钱是建三江农村信用社出的，是信用社通过在自己单位办理贷款交的购买股金钱，是行长刘洋负责办理的。建三江农商行营业部申请办理贷款38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在召开授信审批委员会时讨论过这笔贷款，这笔贷款符合建三江农商行粮食收购类贷款管理办法中的规定，讨论的结果是同意发放贷款。（17）证人曲某证言：我是2015年7月份开始到建三江农商银行工作的，任建三江农商银行监事长职务，我现在分管审计部、监察室、保卫部、办公室、党办。在建三江农商行营业部申请办理贷款3800万元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每年在授信审批委员会上讨论的贷款企业很多在建三江农商银行大兴支行申请办理的企业粮食收购类贷款800万元。所有贷款企业的相关情况都是有市场营销部部长沈某介绍到款到期后催款的时候我才知道是富锦市叫刘某2的人使用的，刘某2是刘洋的弟弟。是以预收购粮食做抵押办理的粮食收购贷款。（18）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至2017年期间，我没有向刘洋借过钱。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刘洋没有借给我1200万元钱。2005年我因建设工程需要，我和刘洋的妻子朱丽波联系，向他借过几次钱，共计3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朱丽波从民间个人手里抬的钱，这些钱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偿还上，连本金带利息大概有一千多万元左右，到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用我在二龙山镇开发建设的楼盘，以销售形式抵押给朱丽波偿还这些债务了。具体的手续是我妻子刘丽办理的，我不清楚。（19）证人王某4证言：我和闻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闻某向我借过30万元钱。这笔钱闻某已经偿还给我了，是2017年还的，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20）证人刘某1证言：张某1向刘洋借过钱。2016年4月13日张某1向刘洋借的45万元钱，张某1记过账，记账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张某1当时向刘洋借钱打电话时我和张某1在一起，刘洋说他现在没钱，是从闻某那借的，张某1记账写的是欠闻某45万元钱。张某1用记账系统软件在电脑上记的账，上面显示2016年4月13日欠闻某45万元钱。（21）证人杜某证言：我是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购买过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当时是我经办的。让我公司缴纳购买建三江农村商业有限公司股金钱，大概是2400万元，我和杨某3说现在公司资金紧张周转不开，购买股金的事情先不买了，杨某3说改制时已经把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报上去了，报上去就不能更改了，杨某3说购买股金的钱他想办法，得需要使用我公司的资质我当时同意了可以使用我公司的资质，大约过了十多天左右，杨某3将购买股金的2400万元汇入我公司在建三江农商银行的对公账户上然后再由我公司将购买股金的钱存入建三江农商银行账户上用于购买股金，2016年公司当时资金周转不开，建三江农商银行只是使用了我公司的资质，我公司并没有实际出资购买股金，2019年1月份，我公司实际出资2400万元购买股金，交完购买股金钱后，才把股金证拿回来。（22）证人杨某3证言：2015年3月份改制工作开始，2015年12月30日获得批筹，2016年8月份批准开业，当时成立了改制工作小组，我任组长，我负责改制的全面工作，刘洋、曲某、徐某任副组长。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成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需要在银行当地选择符合资质的民营企业购买股金，我当时找的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慕某，我和他谈购买股金的事情，慕某当时同意了，让我找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副经理杜某，具体事情让我和他谈，我与杜某谈购买股金的事情，杜某提供的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相关资质，当时组织完材料把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购买股金的相关手续报送到上级主管部门和国家银监会进行审核审批，审批核准通过后需要缴纳股金时，杜某说公司因为资金周转不开现在无法缴纳购买股金钱，公司不想购买股金了，当时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上级主管部门和银监会请示是否能更换购买股金的企业，得到的答复是银监会有文件要求，通过银监会审核通过的企业不允许更换，通过银监会审核批准后30日内必须挂牌开业，我又和杜某谈银监会审核通过后不能更换购买股金的企业，杜某说现在公司资金紧张确实拿不出钱，最后同意使用公司的资质，购买股金的钱让银行想办法，等公司有钱的时候把够买股金钱补上，再把股金证抽回来，当时购买股金的钱是改制小组成员在一起研究的，都是大家从个人手里借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把钱转到中盛美地房地产公司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对公账户上，再从对公账户上转账到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上，具体由改制筹备小组刘洋和徐某办理的，建三江农商银行改制完成后，股金证办下来时，交给刘洋了，使用股金证办理贷款的事情是刘洋负责办理的。使用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金证办理的贷款的用途是偿还开始购买股金时的个人临时借款。刘洋当时找我说建三江东岳公司要办理粮食收购类贷款，各项资质都符合，我说正常申请就行，在办理建三江东岳公司的粮食收购类贷款期间，刘洋和我说使用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金证做抵押办理的贷款快到期了，我和刘洋说找相关企业借一借先想想办法把这笔贷款还上，刘洋具体找的哪家企业我记不清了。我当时让刘洋找相关企业借钱把股金证做抵押的贷款钱先还上，刘洋具体找的哪家企业我记不清了。（23）证人姚某证言：我这几年只办理过一个P0S机，是在大兴农场邮政储蓄办理的。我和闻某、侯某1没有债务关系。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这笔贷款是2017年12月份办理的，当时我在建三江农商行担任行长职务，在办理之前，我找的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东岳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纪某1，我和纪某1说借他公司的企业资质办一笔粮食收购类贷款，我说单位用，我告诉纪某1到营业部找主任贾某办理，纪某1找贾某提交的贷款所需要的申请材料，申请贷款金额是3800万元，以建三江东岳公司的粮食做动产抵押，这笔贷款在授信委员会上通过后，通知营业部发放贷款，因为企业办理的是粮食收购类贷款，贷款3800万元钱直接汇入建三江东岳公司在建三江农商行的账户上，建三江东岳公司这笔3800万元贷款钱是直接受托支付到建三江农垦新糯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建三江农商银行的账户上，在受托支付前，我给创业农场的时某打电话要新糯水稻合作社在建三江农商银行的账户号，我和时某说有笔钱要转过来，收到钱后帮我做两笔转账把钱转走，时某同意后，把新糯水稻合作社的账户号告诉我了，我当时给时某两个账户号，一个是绿碧水稻种植合作社在哈尔滨市农商银行农电支行贷款的账户，贷款本金是1600万元，另一个账户是侯某某的农商银行账户，这个账户是我当时找建三江农商行新城支行的信贷员侯某1，我向侯某1要账户偿还贷款，我把偿还哪笔贷款告诉侯某1后，侯某1给我一个叫侯某某的农商行账号。我让时某将剩下的钱都转账到侯某某的账户上，金额大概是2100多万元钱，我让侯某1帮我把这笔钱偿还到在建三江农商银行新城支行办理的5笔贷款账户上进行本金和利息还款，这5笔贷款的企业和个人名，这5笔贷款钱都是2016年在建三江农商行新城支行办理的，贷款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这5笔贷款其中有800万元是给建三江农村信用社用于购买股金使用，我用2017年建三江东岳公司办理的粮食收购类贷款3800万元倒贷偿还2016年的这800万元钱是含本金和利息钱的，剩下1400万元钱，是我个人使用的，我使用的这1400多万元贷款钱现在还剩余890多万元本金没有还清。我让时某帮我转账的1600多万元钱是偿还绿碧水稻合作社在哈尔滨农商银行农电支行的贷款，这笔贷款是当年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农商行时，因筹集企业法人股，没有筹集到，建三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找了建三江中盛美地方房地产公司以该公司的名入的股，该公司并没有投钱，入股钱是建三江信用社出的钱，农村信用社实际出股金钱是2400万元钱，这2400万元钱都是贷款凑的钱，其中有绿碧水稻合作社在农电支行办理的1600万元贷款本金，还有在建三江农商行新城支行以企业的名办理的贷款800万元贷款本金，这3800万元贷款钱中，有2400万元钱是建三江农村信用社改制建三江农商银行时，建三江农村信用社用于购买股金使用了，现在这2400万元钱已经由建三江中盛美地房地产公司还清。我一共使用了1400万元，已经偿还600多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了，我现在还剩890多万元本金没有偿还。我把这1400万元贷款钱借给我妹夫张某1使用了，张某1把钱用在富锦市二龙山镇开发房地产使用了。张某1不知道，我没告诉张某1这1400万元钱是贷款钱。2016年6月份左右，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张某1当时开发楼盘时缺钱，找我借1200多万元钱，我通过在银行贷款的方式贷了1400万元钱，我把这1400万元钱分了好几次给张某1的。建三江东岳公司的3800万元贷款，我使用1400万元钱，我偿还给闻某的45万元钱也在我使用的这1400万元当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洋及辩护人除对证人张某1证言有异议外，对其他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洋趁单位改制之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刘洋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退赔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洋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5年12月27日止。）二、尚未归还的877.224287万元贷款，责令被告人刘洋继续退赔给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清人民陪审员  王海娟人民陪审员  牛爱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