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书君，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硕鑫，贵州睿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禄祥，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奎，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书君与上诉人郑禄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晏书君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禄祥向晏书君支付改造工程中的投资款及其合伙盈余共计1124848元。事实及理由：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郑禄祥的自认，晏书君提供的书证，结合工程内容、性质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晏书君在改造工程中的投资款真实、可信。1、一审已查明郑禄祥与晏书君合伙改造工程，郑禄祥共收到工程款230.9696万元。2、郑禄祥对自己在改造工程中投资多少记不清楚，也未对其出资进行举证。3、郑禄祥认可以杨应发名义贷款30万投入改造工程，至今未还，因为该工程款投资东关工程了，因双方未结算，改造工程结束后，晏书君在东关工程中还在支付杨应发利息，晏书君举证证明的利息共计7.82万元。4、晏书君举证证明在改造工程中购买石材33.8万，郑禄祥认可20多万。5、仅前述两项费用7.82万加上33.8万已达41.6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晏书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改造工程投资了53823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晏书君诉请分配盈余无法明确具体金额并非（不等同于）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1、晏书君不知道郑禄祥实际投资多少，需要郑禄祥举证确定，本应秉承客观、公正的立场，不能凭空捏造；2、本案中，双方合伙改造工程能够认定，该工程款已确定，对于双方的投资，既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晏书君主张**均分配在羊场镇工程中的合伙盈余，该诉讼请求不但具体，而且明确。一审判决对晏书君诉请与郑禄祥平均分配在羊场镇工程中的合伙盈余不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双方共同合伙三个工程，算账的时候郑禄祥就不算前两个工程只算最后一个工程，晏书君一直主张三个工程一起结算，但是郑禄祥一直没有结算，现在我方主张分配前两个工程的盈利。郑禄祥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一、往来账结算单系晏书君书写，内容客观真实，应对晏书君具有约束力。双方基于姻亲关系上的信任而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合伙果瓦工程过程中，还存在账务往来。对此，郑禄祥提交的晏书君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往来结算单可以体现。郑禄祥认可果瓦工程应付给晏书君投资款及合伙盈余8.5万元，但是结合往来账结算，晏书君尚欠郑禄祥80640元。晏书君对其本人书写结算单这一事实本身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结算单是草稿。该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晏书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所应当知晓其向郑禄祥出具结算单的法律后果，且该结算单原件由郑禄祥持有，应当认定对晏书君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二、晏书君向郑禄祥出具的往来结算单，虽然既包含果瓦工程结算款，又包括往来账，但该结算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律并未禁止投资款及合伙盈余与其他款项一并结算。相反，双方就合伙的涉案果瓦工程与在此期间的双方往来账进行结算，符合个人合伙的客观现实，有利于债权债务的清算处理。这一结算方式，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如果强行要求单独结算，分别处理，无疑会导致交易效率的严重降低，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三、涉案两个工程完工至今时隔多年，如郑禄祥欠其应分配款项而未予主张不符合常理。根据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距今已10年左右，如郑禄祥欠晏书君应分配利润，晏书君不可能从未向郑禄祥主张权利。甚至，在郑禄祥向其主张东关工程工程款结算的案件进行多年以来，其也没有提起诉讼。东关工程案件原执行程序和解过程中，晏书君答应偿还郑禄祥执行款项，也未提及郑禄祥在果瓦工程或羊场坝工程欠付其款项的情形。现其提起诉讼，完全是出于对抗郑禄祥正在上诉的另案案件，属于虚假、恶意诉讼，其提出权利主张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补充：在一审中我方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和回应。在一审中晏书君主张的标的金额仅为60余万元，但是上诉过程中其增加了诉讼请求，具体金额是100余万，我方认为对于增加的部分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原审原告晏书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果瓦工程中的投资款及其合伙盈余，共计135000元；２、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羊场镇工程中的投资款538234元；３、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平均分配在羊场镇工程中的合伙盈余；４、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合伙做大方县果瓦乡公路工程，被告认可果瓦乡公路工程原告投资了4.5万元（原告之妻所拿），应分红给原告4万元。2010年9月20日，胡天俊以遵义市金广大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改造工程，并将该工程与被告合伙。后胡天俊将该工程转与被告，由被告向其支付5万元。之后，被告又与原告合伙。改造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309696元，羊场镇政府分别于2010年11月24日、2010年12月12日、2011年1月16日、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8月19日向胡天俊和被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011年8月20日，胡天俊在扣除6万元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2010年11月2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并于2010年9月19日、2010年12月21日、2010年12月27日代原告偿还了利息12282元、12148.50元及贷款本金80128.16元。因双方对该两个工程的投资及分红产生争议，原告诉来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的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双方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中，被告认可果瓦乡公路工程原告投资4.5万元，应分红4万元，不认可原告所述的另外投资的5万元，原告提供的对账记录系其自行书写，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投资9.5万元的事实不予支持，仅能认定其投资了4.5万元，加上应分红的4万，共计8.5万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在果瓦工程中的投资款及其合伙盈余共计8.5万元。对被告辩称的双方已结算清楚的意见，其提供的来往账结算单，仅是原告单方面的记账，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能代表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羊场镇投资款538234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仅认可原告投资了20多万的石材，且已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和代原告偿还了贷款本金80128元和利息24430.50元。原告提供的贵阳农商银行的交易回单和中国信合回单大部分都是在羊场镇工程竣工后产生，支付的是被告以杨应发名义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不能证明是改造工程的投资款，同时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改造工程投资了538234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在羊场镇工程中的投资款53823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的合伙盈余，其称因双方没有结算，所以无法明确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被告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双方提供的证据皆不能证明两个工程已进行了结算，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禄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晏书君支付果瓦工程中的投资款及其合伙盈余共计8.5万元；二、驳回原告晏书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被告郑禄祥负担962.50，原告晏书君负担4303.50元。二审诉讼中，晏书君提交《证明》及《借款单》，证明郑禄祥所称晏书君在羊场坝工程中与郑禄祥合伙一个多月不是事实，晏书君一直合伙且未退出。郑禄祥质证意见：对证明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且没有加盖甲方公章，不能代表证明人的真实身份。针对借款单，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形式，另外，借款单体现的是晏书君代福兴俊（音）交相关费用，不能够证明晏书君继续合作的事实。二审诉讼中，郑禄祥提交四份明细结算单，证明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往来账结算单是来源于我方新提交的证据结算的结果，能够证明虽然在果瓦工程中，郑禄祥一共应该返还给晏书君8.5万，但是结合双方来往账的支付情况，晏书君还差欠郑禄祥80640元的事实。晏书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单据上具体是什么金额也不清楚，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也证明不了我方退出合伙；往来账是草稿纸，是放在郑禄祥家里的，上面没有时间也没有双方签字认可，且没有注明是什么工程，没有注明包含什么钱。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对方所提交证据不予认可的理由成立，双方所举证据均达不到其举证目的，对这些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晏书君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如何确认晏书君的合伙投资款及合伙盈余。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晏书君、郑禄祥对双方合伙的案涉果瓦工程、羊场坝工程一直未作明确的结算，双方的投资及经营情况一直处于不明确状态，相应亦不能确定郑禄祥应支付晏书君的投资款及利润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规定，晏书君在双方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郑禄祥称晏书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与本案的客观情况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晏书君主张其在羊场坝工程的投资款538234元，一审不予确认的理由已很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晏书君请求郑禄祥支付该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尽管合伙收入情况清楚，但因双方合伙的投资及支出情况不清，无法确认郑禄祥应支付晏书君合伙盈余，晏书君上诉请求郑禄祥支付其投资款及合伙盈余1124848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郑禄祥认可晏书君在果瓦工程投资了4.5万元，应分红4万元，其所举往来结算清单虽为晏书君所书写，但晏书君并未签名确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其已对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鉴于郑禄祥掌控合伙的收支情况及已领取收入款，在双方结算不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由郑禄祥支付晏书君认可的投资款及盈余8.5万元并无不当，郑禄祥上诉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晏书君、郑禄祥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8元，由晏书君负担14923元，郑禄祥负担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