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容壹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小桥巷**。法定代表人：李玉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健，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予，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div>负责人：许金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栗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栗维军，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张洁，女，1954年11月29号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辽宁丽阳国际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栗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辽宁容壹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容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辽宁丽阳国际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容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健、郑博予，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容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容壹公司法定代表人栗维军未经授权擅自为股东容川公司提供关联担保，构成越权代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交的容壹公司章程，即便不考虑其在形式上的诸多缺陷，第十八条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以下职权：……（二）决定和处理公司经营中需经股东会决定以外的业务；……”；第三十二条载明：“本章程其他未尽事宜按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执行。”据此，在未见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栗维军无权决定公司对外担保，其代表容壹公司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订立《保证合同》，为容川公司提供关联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17条认为，《公司法》第16条是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法定限制，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应当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据此，栗维军越权代表容壹公司提供关联担保，如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并非善意，该担保行为无效。二、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不能证明其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审查了容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且股东会决议上仅有应当回避表决的容川公司盖章，故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主张《保证合同》有效的请求不能成立，亦即案涉《保证合同》应属无效。《会议纪要》第18条认为，在关联担保情形下，对债权人善意的判断标准至少包含两项，其一是“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但本案中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表决和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8日，晚于《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2013年12月4日）。足以表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并未审查容壹公司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第18条第一项标准。其二是“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于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有容川公司盖章，并且容川公司是案涉贷款的主债务人，依法应当回避表决，故该份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第18条有关债权人善意的第二项判断标准。综上，即便从形式审查的最低要求看，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既未在《保证合同》订立之时审查决议，其所持有的决议也不符合法定标准，不属于善意债权人。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主张《保证合同》有效，不应予以支持。三、《会议纪要》第20条已明确，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情形下，债权人无权请求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订立合同时对容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作任何形式审查，举轻以明重，应当据此判令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承担同等法律后果，即其请求容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本案中，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案涉《保证合同》，订立合同时显然不可能对落款时间为同年12月18日的容壹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由此，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系接受没有机关决议的关联担保，相较于接受担保时明知所涉机关决议系伪造或变造，其放任风险、违反注意义务的情形更为严重。故，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本案可以参照《会议纪要》第20条，判令驳回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容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次，在案证据足以体现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明知栗维军超越权限，具体涉及以下两方面的事实：第一，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公司章程上没有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核验章，不能排除该章程与案涉贷款没有关联的合理怀疑。事实上，案涉《保证合同》订立时，容川公司持股比例已变更至20%，并非是章程记载的70%，且早自2013年1月25日开始，容川公司持股比例即已减至30%。以上信息在订立合同时均已登记公示，按照金融机构业务操作流程及惯例，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在签订《保证合同》前应当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查询，基于高度盖然性标准，应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当时应确曾进行了实质查询，对容壹公司当时的股权状况系属明知。此外，因当时容壹公司留存的章程也已经及时更换为修正后的版本，而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所提交的其他贷款文件均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核验章，仅该章程上未加盖核验章，表明其一审提交的容壹公司章程应当认定为与《保证合同》的订立没有任何关联或因其接受章程时明知章程已变更，而不能加盖核验章。事实上可推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栗维军越权代表，提供已被废止章程等伪造、变造行为应属明知。第二，从金融机构操作惯例来看，如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主债务人容川公司实际持股比例（20%）确不知情，其通常会要求容川公司以其持有的70%容壹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仅要求容壹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未对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信以为真的70%股权要求设定质押，与金融机构惯常做法不符，明显属于异常操作。结合容壹公司当时真实的股权情况，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应当是已经知道设定70%股权质押客观上无法实现，表明其明确知晓容壹公司当时的股权结构。就此，需要另作说明的是，如果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就容川公司持有的容壹公司股权设定质押，那么在恒大公司收购容壹公司股权时，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完全可以从容川公司应得的包干费中直接获得清偿，由此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所受损失是其自行规避法律所致，容壹公司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应当按照《会议纪要》观点正确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一审判决仅以案涉《保证合同》订立时裁判标准不一为由，认定《保证合同》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即明确，“《会议纪要》的出台，对统一裁判思路，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具有重要意义”。据此，《会议纪要》本身即有统一裁判思路、规范自由裁量权的价值，其所针对的实践问题恰恰是此前对类型案件裁判标准不一、适用法律存在分歧的情况。其作用场景在于人民法院的审判行为，而非当事人的民事行为。本案所涉公司提供关联担保，恰属此种情形。在《会议纪要》已经出台的背景下，一审法院仅以案涉《保证合同》形成时的裁判标准不一，作为其不按照会议精神适用法律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五、即便容壹公司不能因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明知栗维军越权而免责，因其承担的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体现对无法实现债权的赔偿损失责任，其范围不应超过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根据主合同、其他有效担保合同穷尽救济手段后仍不能实现债权的50%，且形式上应为履行顺序在后的补充责任。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前述已述，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在《保证合同》订立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确有过错，故而即使判令容壹公司承担《保证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也应以不超过债务人及其他有效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且应为履行顺序在后的补充责任。具体而言，即是在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就容川公司提供的18,163.07平方米房产、2,115.51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就容川公司出质的剩余年限租金收益权变现款清偿，就栗维军、张洁出质的容川公司股权变现款清偿，且丽阳公司、栗维军、张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再综合考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此前放弃容川公司租金收益权等事实，才可在此基础上裁量容壹公司补充责任的具体范围。综上，在关联担保的情形下，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不能证明于合同订立时审查了股东会决议，且股东会决议上仅有应回避表决的容川公司盖章，《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明知栗维军越权代表，容壹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以合同订立时裁判标准不一为由，错误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尽到审查义务，判令容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属不当，应予改判。请求支持容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容壹公司的合法权益。哈尔滨银行辩称，一、容壹公司为容川公司提供担保系公司行为，而非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1.签订《保证合同》过程当中，容壹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交了：（1）容壹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栗维军时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容壹公司的章程--显示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70%股权，且没有关于对外担保的特别规定。（3）容壹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加盖有容川公司的公章。（4）保证合同上加盖容壹公司的公章和栗维军名章。以上皆为容壹公司行为，而不是栗维军的个人行为；即不应片面的以栗维军个人越权行为为理由，而否认容壹公司作为容川公司的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即使构成越权行为，也应依照《合同法》第五十条，评判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是否善意，确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而不是单独基于越权而认定保证合同无效。2.容壹公司在股权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仍未变更法定代表人，未对公司印章管理进行相应变更。容壹公司无权因为其股权结构和公司治理的内因，否认公司主体对外担保的效力。二、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系善意。容壹公司在容川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期间，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章程显示，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70%股权。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容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论担保行为有无公司（容壹公司）机关的决议，都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容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系善意。三、容壹公司的主观臆测与事实不符。1.容壹公司关于《保证合同》与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时间先后矛盾、没有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核验章、未对容壹公司设定股权质押等问题，因哈尔滨银行最终发放贷款的时间是在股东决议和保证合同签订之后，因此所涉及到的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的相关操作，都符合银行的正常操作规范。2.容壹公司基于此所作的推断，系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四、本案不宜适用《会议纪要》第17、18条。1.本案的案涉事实与《会议纪要》第17、18条的情况不符。容壹公司为容川公司提供担保系公司行为，而非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因此，本案不宜适用《会议纪要》第17条。在容川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间前后，容壹公司存在频繁的股权变更行为，结合当时工商登记公示的延时，不利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准确掌握容壹公司的股权结构信息。另外，容壹公司恶意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章程显示，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70%股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认为，如果由于容壹公司的恶意行为，而根据《会议纪要》第18条，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非善意，显然对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不公平。因此，本案不宜适用《会议纪要》第18条。2.从保护金融资金安全角度，也不宜适用《会议纪要》。正如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在2012年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当时最高法院判决的裁判观点认为，该条款所规定的公司及股东等行为规范，属于内部管理、控制程序等方面的规范，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属于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否则，将会降低交易效率和损害交易安全。如股东会何时召开、以什么样的形式召开、何人能够代表股东表达真实的意志，均超出交易相对人的判断和控制能力范围，并给保证人动辄以违反股东决议主张无效的不诚信行为，留下了制度缺口，最终危害交易安全，不仅有违商事行为的诚实守信规则，更有违公平正义。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定容壹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认为，本案应当用历史的观点来评判。法律的进程不可否认，但是在当时，直到2015年底，最高法院的裁判观点仍与本案一审观点完全契合。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按照最高法院的裁判观点所进行的合同审查，也是正确的。因此，一审判决亦应维持。五、容壹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容壹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始终强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的所谓过错，而否认自己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认为，容壹公司作为保证合同的缔约方，签订保证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达，容壹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容壹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容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金融资金安全，维护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合法权益。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述称，同意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的答辩意见。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宣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之间签订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提前到期；2.判令容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358,434.78元；3.判令容川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从逾期未支付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日，所欠利息10,483,735.23元、罚息7,677,875.06元及复利3,355,981.26元）；4.判令容川公司以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设定抵押的“18,163.07平方米的房产及2,115.5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对上述欠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该抵押房地产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容川公司以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设定质押的租金收益权对上述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该质押租金收益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栗维军、张洁以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设定质押的股权对上述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该质押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对容川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亿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日至2025年12月1日，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8.515%（年利率），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第十五条约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容川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同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25-13-1号和沈阳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25-13-2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将容川公司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6号、108号、110号共19套房产（面积合计为18,163.07平方米）及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4、106、108、110号2,115.5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详见抵押清单）设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本金余额分别为1.5亿元、23,643,644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可以不先行使其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双方为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利证号：沈房他证中心字第××号，抵押面积18,163.07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皇姑他项（2013）第0005号，抵押面积2,115.51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同时，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质）字第25-13-1号《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以主合同项下所抵押房产的租金收益权（价值18,750万元）作为质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质押的权利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双方就上述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初始登记。容川公司为签订上述质押合同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供其与丽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容川公司将自有的坐落在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8号丽阳大厦B座房屋，总面积18,163.07平方米出租给丽阳公司作饭店经营使用，租赁期限共20年，从2008年1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给丽阳公司使用，至2028年1月1日收回，年租金2400万元。2013年12月4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栗维军、张洁分别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质）字第25-13-2号、2013年（企质）字第25-13-3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栗维军以其持有的容川公司7000万股股权、张洁以其持有的容川公司3000万股股权设定质押，所担保的主合同均为编号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质押的权利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双方就上述出质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2013年12月4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保）字第25-13-1号、2013年（企保）字第25-13-2号、2013年（企保）字第25-13-3号、2013年（企保）字第25-13-4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合同均为编号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权利，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容壹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供了该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该章程载明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70%股权。前述合同签订之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于2013年12月24日向容川公司发放贷款12,700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向容川公司发放贷款2300万元。容川公司从2015年7月21日起拖欠贷款本息未还。截止2019年7月1日，容川公司尚欠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本金人民币138,358,434.78元，所欠利息10,483,735.23元、罚息7,677,875.06元及复利3,355,981.26元。上述事实有《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土地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初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借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依照《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约定向容川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容川公司亦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现容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贷款本息，从2015年7月21日起拖欠贷款本息未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立即到期。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要求容川公司偿还本金138,358,434.78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截止2019年7月1日，容川公司尚欠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利息10,483,735.23元、罚息7,677,875.06元及复利3,355,981.26元，自2019年7月2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符合上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和复利的规定，容壹公司关于容壹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为上述《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要求对容川公司以合同约定并办理抵押登记的土地及房产拍卖、变卖，在抵押合同约定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分别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对容川公司质押的租金收益权和栗维军、张洁质押的其持有的容川公司的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要求判令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对容川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各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且不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案涉《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权利，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容壹公司关于处置抵押物后不足部分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保证合同的上述约定，不予采信。关于容壹公司主张其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的问题，栗维军在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为容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有容壹公司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容壹公司提供给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亦加盖该公司印鉴，公司章程对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并无特别规定，该章程载明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70%股权，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有理由相信保证合同符合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了权限，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在签订保证合同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形式审查义务，故该保证合同对容壹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容壹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另，涉案保证合同订立时，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当时的裁判观点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公司及股东等的相关行为规范，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的规范，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不应将其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否则将危害交易安全，有违诚信及公平，不能仅以违反该规定为由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综上，容壹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容川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容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物贷）字第25-13号《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余额138,358,434.7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7月1日尚欠利息10,483,735.23元、罚息7,677,875.06元及复利3,355,981.26元；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利息、罚息、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容川公司提供的在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25-13-1号和沈阳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25-13-2号《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10号面积合计18,163.07平方米的19套房产及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04、106、108、110号2,115.5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具体抵押清单附后）经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容川公司提供的在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质）字第25-13-1号《权利质押合同》中质押的租金收益权对容川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栗维军、张洁提供在编号为沈阳分行2013年（企质）字第25-13-2号、2013年（企质）字第25-13-3号《权利质押合同》中质押的股权对容川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对容川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容川公司追偿。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5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容壹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其股东为容川公司持股70%、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2012年8月28日，经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容川公司持股51%、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9%。至2013年1月25日，持股比例再次发生变更，为容川公司持股30%、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70%。2013年12月2日，容川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洪涛，持股比例变更为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70%、容川公司持股20%、黄洪涛持股10%。上述事实有容壹公司企业工商档案中三份《核准备案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认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容壹公司在案涉金融借款合同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对于该条款的理解适用，诚如一审判决所引述，涉案《保证合同》订立时，关于《公司法》第十六条，当时的裁判观点认为，该条款所规定的公司及股东等的相关行为规范，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的规范，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不应将其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此后，因裁判思路不同，且存在利用对外担保损害中小股东和公司利益问题，导致此类案件的处理裁判标准不统一，并在一段时期内，成为疑难争议问题。而前述《会议纪要》的出台，其目的正是在于统一裁判思路，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增强民商事审判的公开性、透明度以及可预期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明确指出，纪要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进行援引。《会议纪要》发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在裁判文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法律适用的理由时，可以根据《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进行说理。故，本案应当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第19条及第20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抗辩提出本案不宜适用《会议纪要》第17、18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20%股权。2013年12月4日，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与容壹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容壹公司为容川公司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该事实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情形。依据《会议纪要》第17条，“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容壹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后，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交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经查阅贷款合同档案，案涉容壹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均系贷款合同档案材料，容壹公司提出不能排除档案重新拆装、否认提交上述证明材料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应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已经取得容壹公司股东会决议，本案的关键在于审查股东会决议是否为适格决议。依据《会议纪要》第18条，“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出了区别规定，相应地，在善意的判断标准上也应当有所区别。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容壹公司企业工商档案记载，签署案涉《保证合同》时，容川公司持有容壹公司20%股权，容壹公司为容川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属关联担保。容壹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应当对相对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容壹公司为容川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召开股东会，容川公司不得参加该项表决，而容壹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其股东会成员签章位置仅加盖容川公司公章，并无其他股东签字或加盖印章，该股东会决议显非适格决议。因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明知容川公司为借款人，容壹公司提交不适格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应尽未尽审查义务，不符合相对人善意规定情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容壹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容壹公司应如何承担担保无效民事责任的问题。依据《会议纪要》第20条，“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和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如前述所，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在订立《保证合同》过程中，应尽未尽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容壹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越权代表提供担保亦有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容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以不应超过债务人容川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一审判决容壹公司对容川公司债务在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容壹公司上诉提出，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对栗维军越权代表，提供已被废止章程等伪造、变造行为应属明知的主张，因该事实属于认定哈尔滨银行沈阳分行是否履行审查义务的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并无伪造、变造行为，容壹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虽对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但案涉纠纷系因容川公司拖欠到期本息、构成违约所致，故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容川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容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栗维军、张洁、辽宁丽阳国际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对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栗维军、张洁、辽宁丽阳国际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辽宁容壹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5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容川公司、栗维军、张洁、丽阳公司、容壹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1,180.13元，由辽宁容川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宁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