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友邦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泰山之阳科技产业城（蒋集镇葫芦山矿区）。 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少英，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廷浩，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上诉人泰安友邦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友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辉、于少英、原审第三人宁廷浩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二、一审判决未全面分析、正确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录音证据，对于张辉、于少英的通话录音，一审判决未结合上下文分析，而只片面摘取内容，对于宁廷浩的通话录音，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三、一审判决草率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加以印证，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明显相抵触，证明力弱于录音证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判决未详细分析通话录音与第三人陈述存在多处前后矛盾，擅自认定第三人的陈述，由此认定了《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四、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两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已足以认定于少英在张辉的指挥下，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至今，关于宁廷浩的录音证据也同时证明张辉占有上述财物。上诉人已完成证明目的，三份录音证据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此时举证责任已转移至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仅未举证对通话录音中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提交的复印件进行补强。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上的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五、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虚假陈述，应予训诫、罚款。 张辉、于少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廷浩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友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的财务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邦公司于2011年8月设立，原股东发起人为被告张辉和第三人宁廷浩，被告于少英在友邦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18年6月27日，张辉与宁廷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辉将其持有的55%股权全部转让给宁廷浩，2018年7月2日，友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变更为宁廷浩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亦于同日由张辉变更为宁廷浩。2018年7月19日，友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发起人股东由宁廷浩独资变更为安庆市物资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称安庆公司）、徐健等，法定代表人由宁廷浩变更为徐健。2019年8月7日，友邦公司委托本案代理律师沈浩浩向张辉、于少英发送律师函，要求二人返还友邦公司在被安庆公司收购前的财务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张辉、于少英接受邮件后未予答复。 原告为证明2018年7月19日前友邦公司的财务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被两被告侵占提供了两被告与第三人的录音证据一宗。录音显示原告方在录音中提示要求被告提供账簿和原始凭证时，被告张辉的答复是：“我们以前那些，我们这个都不能提供，我们当时的那个账目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现在，我们又没有义务再给他提供以前的那个，这是我以前业务。”于少英的答复是：“我保管的是以前的业务，和你们以后的业务应该是没有关联的。”宁廷浩主要表示：最初卖矿是打包全部变卖，没有涉及账目；被告拖欠第三人工资。原告认为，在录音中两被告自始至终未否认占有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只是认为是以前的业务，没有义务提供而不愿意提供。第三人是因为被告拖欠其工资，不会作证。对以上录音，张辉、于少英提出异议认为，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侵占案涉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是因为股权转让交接时已经将案涉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全部交接给了宁廷浩，并且以前经营的账目和收购方没有关系，因此，被告的本意是即便占有自己也没有义务提供。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2018年6月27日张辉与宁廷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张辉将持有友邦公司55%的股权以5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宁廷浩，同时将生产流水线一条、变压器一台、皮卡车一辆及房屋十一间、办公用品、用具、“账册、账簿文件凭证”交付给宁廷浩。第三人宁廷浩认可以上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接受了“账册、账簿文件凭证”，但因为向安庆公司变卖矿山是打包处理，没有涉及财务问题，所以将以上“账册、账簿文件凭证”都留在了友邦公司宿舍内，离开时也没有携带。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实际交接无法确认；不排除被告与第三人串通的可能。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均是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公司对其享有物权，无论是公司股东还是董事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还是其他无权占有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侵占，作为物权享有人的公司可以请求侵占人返还。本案中，无论友邦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结构如何变化，公司设立以来的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均属于友邦公司所有，其他任何人均不得无故侵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被告是否侵占友邦公司的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拒不返还。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录音证据，原告主张，两被告在录音中自始至终未否认占有案涉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但两被告也未认可现占有案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同时，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为复印件，但协议签订双方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宁廷浩也认可张辉已经将“账册、账簿文件凭证”交付给了自己。综合以上事实，两被告在不知原告录音的情况下并未认可现实际占用案涉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只是认为收购前的业务与收购方没有关系，自己没有义务提供；结合第三人宁廷浩认可被告张辉已经于2018年6月27日将“账册、账簿文件凭证”交付给自己的事实，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占友邦公司2018年7月19日以前财务账簿及原始记账凭证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两被告返还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安友邦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泰安友邦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并不属于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公司证照，其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正确。 关于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友邦公司2018年7月19日前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上诉人提供三段录音用以证实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现客观存在并由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两被上诉人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用以证实已将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交给了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亦予认可。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在录音中并未认可实际占有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原审第三人认可两被上诉人已向其交付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综合双方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并不具高度可能性，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财务账簿和原始记账凭证现客观存在并由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其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并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可收集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泰安友邦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