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梅娜，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吉政（系姜梅娜之夫），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梅娟，女，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梅丽，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梁健，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姜城，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梁健，威海环翠孙家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梅娜因与被上诉人姜梅娟、姜梅丽及原审第三人杨姜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梅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梅娟、姜梅丽各支付姜梅娜24万元（具体金额以查明的付款金额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姜梅娟、姜梅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陶家夼231号是姜培盛在陶家夼村申请的第一处宅基地，根据姜梅娟、姜梅丽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和姜梅娜提供的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均可证实，231号房产自始登记在姜培盛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足以认定231号房产系姜培盛所有。虽然1992年开始的宅基地房产系普查登记，但231号房产从审批宅基地使用权，到父母建设房屋及1993年登记在姜培盛名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权利人不是姜培盛。陶家夼367号宅基地房产于××××年由姜培盛建设。1990年8月1日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登记在姜培盛的名下。该房产是姜培盛为儿子姜夕明建设用来结婚。1991年姜夕明去世，房屋仍属于父母所有，普查登记时因姜梅丽借住在该房产内，所以登记在姜梅丽的名下。1992年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仅为普查登记，不能完全客观的反映房屋权属情况，应结合出资等情况综合认定。该房产××××年建设时，姜梅丽没有结婚，也没有经济能力建设房屋，证人陶某也证实该房屋是由父母建设。因此，该房产仍属于父母所有。2.一审判决称通过到陶家夼村走访，村民所称的陶家夼村的惯例情况以及村民普遍认为姜梅娜与姜梅娟、姜梅丽各自居住的房屋归各自所有，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第一，一审法院的走访没有形成书面调查笔录和工作记录，调查材料没有在法庭上出示，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第二，一审法院的走访对象错误，其反映的内容没有可信度，如何申请和审批宅基地是由村委根据村规民约的规定执行，最有发言权的是村委会，而一审法院走访的对象是村民。第三，走访的个别村民不能代表所有的村民，村民的陈述也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村民对姜培盛夫妇有没有处分房产，如何处分房产，不可得知。3.姜梅娟、姜梅丽以自己的名义与陶家夼居委会签订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由姜梅娜父母处分给了姜梅娟、姜梅丽。姜梅娜父亲于2000年3月13日去世，而231号宅基地房产于2002年拆除，367号宅基地房产于2007年拆除，签拆迁协议时，姜梅娜父亲已去世，母亲不识字，在这种情况下，房屋拆除时由子女代父母签订拆迁协议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姜梅娟、姜梅丽与居委会签订拆迁协议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利归属，任何人在未经父母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决定房屋如何处分。4.陶家夼196号宅基地房产是由姜培盛于1965年11月8日从姜树令处购买而来，产权归父母所有。陶家夼路231号宅基地房屋是1985年姜梅娜父母申请的第一处宅基地，不违反土地管理法中的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自始至终登记在姜培盛名下，属于父母所有。5.一审判决中以占用、使用为标准，确认案涉房屋已进行了分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占有、使用不能改变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姜梅娟、姜梅丽辩称，涉案房屋分别属于姜梅娟、姜梅丽所有，结合本案中不动产登记材料、房证存根、拆迁协议、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村委会走访及客观事实，到村里走访只是了解相关情况，可能没有形成书面的材料，但并不影响案件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姜城述称，同姜梅娟、姜梅丽的意见。姜梅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梅娟、姜梅丽各给付姜梅娜约240000元（暂估价，具体以查明的付款金额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姜梅娟、姜梅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梅娟、姜梅娜、姜梅丽系姐妹，三人父母姜培盛、曲云花共生育子女四人，除上述三人外，另有一子姜夕明，于1991年6月23日去世，未婚。父亲姜培盛于2000年3月13日去世（户口注销时间为2004年11月16日），母亲曲云花于2016年1月17日去世（户口注销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姜培盛、曲云花未留有遗嘱。涉案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由原位于环翠区（威环房私字第××号，地号为10-7-231，建于1985年）拆迁而来，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姜培盛，填表日期为1990年8月18日的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中记载的户主姓名亦为姜培盛。2002年9月30日，姜梅娟（姜美娟）与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陶家夼居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姜梅娟原有老房48.94㎡，共折价11256.20元，其中：正房48.94㎡，单价230.00元，折价11256.20元；二、姜梅娟分得四方路129号楼505室78㎡楼房，草厦9.00㎡，共折价52658.30元，其中：老房换楼48.94㎡×270.00元×110%=14535.20元；优惠价5㎡×900.00元×110%×50%=2475.00元；优惠价10㎡×900.00元×110%×90%=8910.00元；市场价14.06㎡×1660.00元=23339.60元；草厦9.00㎡×200.00元=1800.00元；暖气63.94㎡×25.00元=1598.50元；三、姜梅娟应找差价给陶家夼居委会41402.10元。2002年5月27日、5月30日、10月21日，姜梅娟分别向威海市大川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楼款10059.60元、13280.00元、17277.50元，同年10月20日，姜梅娟向威海市大川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暖气、煤气等共计5037.60元。2018年1月19日，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姜梅娟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姜梅娟坐落于陶家夼的房屋（建筑面积48.94平方米，房产证号9-03-0231），并为其安置坐落于（建筑面积76.96平方米）房屋，姜梅娟应支付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差价款10016.20元，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姜梅娟搬迁补助费11983.80元。2018年1月26日，姜梅娟等申请将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登记在姜梅娟名下。2019年8月13日，姜梅娟与第三人杨姜城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姜梅娟以150元的价格将威海市环翠区房屋转让给杨姜城。现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登记在杨姜城名下。姜梅娟与杨姜城系母子关系。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在变更登记于杨姜城名下前一直由姜梅娟占有、管理、使用。涉案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由原位于环翠区竹岛办事处陶家夼367号（威环房私字第××号，地号为10-7-367，建于××××年）拆迁而来，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姜美丽（即姜梅丽）。2013年4月27日，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姜梅丽签订威海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姜梅丽坐落于陶家夼的房屋（建筑面积105.42平方米，房产证号9-03-0367），并为其安置坐落于（建筑面积89.64平方米）房屋，威海市大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姜梅丽差价款102094.20元（房屋差价款94879.60元＋搬迁费1200.00元＋躲迁费13634.00元－暖气配套费4930.20元－天然气配套费2689.20元=102094.20元）。2018年7月31日，姜梅丽申请将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登记在姜梅丽名下。现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登记在姜梅丽名下。威海市环翠区房屋一直由姜梅丽占有、管理、使用。一审庭审中，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姜梅娟、姜梅丽另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陶家夼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四方路114号402室房屋因家庭原因未办理不动产分户手续，其他涉案房屋均已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即说明除四方路114号402室房屋系遗产外，其他房屋均系自有房屋；证据二、（2009）威环民一初字第989号民事调解书打印件，证实姜梅娟一直居住在，姜梅娜从未提出异议，且其父母去世后，亦从未主张权利，现主张分割遗产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三、证人证言两份，证实涉案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分别登记在姜梅娟、姜梅丽名下，因历史原因，未婚子女申请宅基地只能以父母名义申请，姜梅娟当时未婚，收入由父母保管、补贴家用等事实；证据四、姜梅娟、姜梅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王树凤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归个人所有；证据五，申请证人陶某出庭，证人陶某证实其于1985年至1993年在陶家夼村担任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负责人；陶家夼村子女须到18周岁以后可以申请宅基地，盖房子均是父亲的名字；姜培盛有四个子女，儿子有病，姜培盛共申请了三处宅基地，加上以前的一处，共有四处宅基地，姜培盛儿子病逝时，小女儿（姜梅丽）未成年，故将其儿子的宅基地给小女儿了，故每个女儿均有一处宅基地；姜梅娟、姜梅娜个人的房屋由其个人修建，姜培盛、曲云花是否补贴不清楚；姜梅丽的房屋系由姜培盛与其儿子修建的；证据六、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三份，证实涉案房屋及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原始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经质证，姜梅娜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证实姜梅娟、姜梅丽的主张；对证据二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实姜梅娟、姜梅丽的主张；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且证人不能证实房屋的产权状况及各当事人与其父母在共同生活期间收入、消费如何分配等问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三套房产均系姜培盛、曲云花房产，对拆迁补偿利益应依法予以分割。杨姜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姜梅娜并提供陶家夼日志复印件，证实证人陶某于1986年1月至1993年4月在陶家夼村任职，并非其所称的1985年，故其对原位于环翠区房屋由姜梅娟夫妇修建的陈述并不属实；威海市房屋买卖草契纸、山东省威海市人民委员会房屋买卖红契纸，证实原位于环翠区竹岛办事处陶家夼196号系姜培盛于1965年11月8日自案外人姜树令处购买而来，自始登记在姜培盛名下，属遗产；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证实原位于环翠区房屋宅基地由姜梅娜申请，与其父母无关。经质证，姜梅娟、姜梅丽、杨姜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陶家夼日志复印件、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另查，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由原位于环翠区竹岛办事处陶家夼**（地号为10-7-196）拆迁而来，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姜培盛，填表日期为1990年8月9日的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中记载的户主姓名亦为姜培盛（姜培胜）。上述房屋系姜培盛于1965年11月8日自案外人姜树令处购买而来。2019年12月25日，姜梅娟、姜梅丽以姜梅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房产。2020年3月5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归姜梅娜所有，姜梅娜于2020年9月5日前分别给付姜梅娟、姜梅丽房屋差价款230000元。位。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由原位于环翠区号为10-7-400，建于1991年）拆迁而来，原登记所有权人为姜梅娜，填表日期为1991年12月30日的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中记载的户主姓名姜美娜（姜梅娜）。原位于环翠区房屋宅基地，于××××年8月7日审批通过，姜梅娜称其于××××年××月份结婚。一审法院到陶家夼居民委员会走访，据原住地村民称，陶家夼村惯例是由父母申请宅基地，未婚子女无权申请宅基地，但是登记备案时并不规范，有时登记父母名字，有时直接登记子女名字；虽未满18周岁但是临近18周岁的子女，父母亦可为其申请宅基地，有一段时间父母可为女儿申请宅基地；姜培盛共申请了三处宅基地，每个女儿一处，村里人普遍认为姜梅娟、姜梅娜、姜梅丽各自居住的房子归各自所有，姜培盛居住的老祖居应由三个女儿分配继承。因涉案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现登记在杨姜城名下，位，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现登记于姜梅丽名下姜梅娜主张姜梅娟、姜梅娜应按照上述房屋的现价值支付其应获得的房产份额，故姜梅娜申请对上述两套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对姜梅娜该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现登记在杨姜城名下的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和现登记在姜梅丽名下的位于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姜培盛、曲云花遗产并可由本案各方当事人依法继承分割。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涉案两套房屋原宅基地虽均由姜培盛申请，并原始登记于姜培盛名下，但基于陶家夼村风俗习惯，未结婚子女均由父母申请宅基地，且当时存在登记不规范的现象，故民房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不能真实的反映房屋权属，且1992年房屋所有权登记仅是普查登记，亦不能完全客观的反映房屋权属，应结合出资等情况综合认定。因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前的房屋均建于上世纪80、90年代，历史久远，且姜培盛、曲云花已经去世，现无法查清真实的出资情况。其次，综合考虑原被拆迁房屋及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涉案姜梅娜主张的房屋、149号602室房屋以及原姜梅娜名下的四方路149号502室房屋拆迁安置前的房屋修建后，一直由姜梅娟、姜梅丽、姜梅娜各自占有、使用，且拆迁补偿协议由各自签订，并办理产权登记，此前各方均无异议，即使涉案两套房屋属于姜培盛、曲云花所有，应视为对涉案房屋已进行了分配。综合以上情况，结合原陶家夼村风俗习惯，并考虑被继承人姜培盛、曲云花的真实意愿，无法认定涉案两套房屋属于姜培盛、曲云花遗产，故姜梅娜要求姜梅娟、姜梅丽按照涉案房屋的现价值支付其应获得的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梅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姜梅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姜梅娜申请对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陶家夼231号、367号房屋宅基地虽由姜培盛申请并原始登记在其名下，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据，综合考虑原被拆迁房屋及涉案房屋、149号602室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以及由姜梅娟、姜梅丽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办理产权登记的事实，结合原陶家夼村风俗习惯，认定双方父母姜培盛、曲云花在世时已将涉案房屋通过分家析产方式给予姜梅娟、姜梅丽，具有高度可能性。原陶家夼231号房屋1990年民房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姜培盛名下，但该时期的土地登记具有普查性质，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拆迁后房屋为姜培盛、曲云花遗产的依据。按照姜梅娜的主张，原陶家夼367号房屋系姜培盛、曲云花为姜夕明结婚建设，姜夕明去世后该房屋仍为姜培盛、曲云花所有，本院认为，即使姜梅娜上述陈述属实，亦不与姜培盛、曲云花在姜夕明去世后将房屋分家析产方式给予姜梅丽的事实矛盾。故姜梅娜要求姜梅娟、姜梅丽按照涉案房屋的现价值支付其应获得的房产份额，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姜梅娜申请对威海市环翠区房屋、威海市环翠区房屋现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因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姜梅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姜梅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