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宏，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林，甘肃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尚贵，男，1955年2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应宝，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德文，男，1960年5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1988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8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4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5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甘肃都市春天园林生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甘0191刑初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8月，被告人李德宏作为绿晓梧苑公司（原甘肃仁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该公司收购兰州瑞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赛公司）及该公司名下位于兰州新区××镇××道××村的710.5亩农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但后未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绿晓梧苑公司名下。2008年3月都市春天公司注册成立，自2010年7月14日起，李德宏作为股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实际控制并运营该公司，以上述710.5亩农业用地为依托进行树苗栽培、销售及生态园建设，并建设了部分别墅后停工。2012年李德宏以都市春天公司名义收购羲灿公司，但未办理相关法律手续。2012年4月，李德宏聘用被告人高尚贵为都市春天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任命高尚贵为羲灿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在都市春天公司、绿晓梧苑公司、羲灿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匮乏及李德宏、高尚贵个人资金困难情况下，李德宏与高尚贵协商，由高尚贵负责以羲灿公司名义在710.5亩农业用地上建设95万平方米城市综合体小产权房对外销售牟利。后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高尚贵在无资金支持、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情况下，持虚假政府审批文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先后与被害人张某1、李某、沈某、吴某、张某2、张某3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方式骗取六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40万元，至今仍未归还126万元。期间，被告人周德文以能够为高尚贵开发的工程项目办理审批手续为由，从高尚贵处取得30万平方米工程发包权，周德文在明知无法办理项目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羲灿公司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包赵礼、张某4、朱某、赵强、蒋某1、方某1、白某等人信任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违约金方式骗取七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24万元，至今仍未归还96万元。被告人高尚贵因涉嫌诈骗张某1等被害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取保候审期间，于2017年11月10日，其诱骗被害人白某和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方式骗取白某1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诈骗被害人张某1、李某、沈某、吴某、张某2、张某3，及高尚贵单独诈骗白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德宏与被告人高尚贵在明知无资金保障，无政府批准建设手续情况下，决定在农业用地上违法进行“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开发。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高尚贵对外宣称“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审批手续基本齐全，并出示虚假政府审批文件，以羲灿公司名义分别与被害人张某1、李某、沈某、吴某、张某2、张某3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并要求张某1等人签订合同时挂靠甘肃鼎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昌公司），其并以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收取钱款。其中向张某1、蒋某2收取保证金20万元；向李某收取保证金18万元、挂靠费2万元、树苗补偿费4万元，共计24万元；向沈某收取保证金40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42万元；向吴某收取树苗补偿费10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12万元；向张某2收取保证金10万元、树苗补偿费4万元、挂靠费2万元，共计16万元；向张某3收取保证金20万元、树苗补偿费6万元，共计26万元。以上共计140万元。高尚贵将所收钱款用于支付都市春天公司债务，维持公司日常开销、个人开销，期间李德宏从高尚贵处拿走40余万元。合同签订后“都市花园”项目工程没有按照约定日期开工，被害人张某1等人要求退款并赔偿损失，高尚贵一再推拖，并于2017年7月向被害人出示虚假的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文件，继续隐瞒不能开工事实，故意拖延不予退款。后在沈某极力要求下，高尚贵向沈某退还14万元。被告人高尚贵在取保候审期间，2017年11月10日，其为了筹集钱款缓解沈某等人索要钱款局面，诱骗被害人白某和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保证金方式骗取白某15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张某1、张某3、张某2等人报案后兰州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6月7日白某报称其被高尚贵以借款名义诈骗15万元，6月14日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2.沈某、吴某提供的照片1张（1号证据）证明，照片所载内容为“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文件”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羲灿公司、工程名称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安置工程、建设地址秦川镇2号点、建设规模1450亩、合同价格10亿元、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3.张某3、吴某、张某2提供的照片（2号证据）证明，照片载明内容为“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文件内容为：“证明，秦川镇五道岘，计划共同在兰州新区××镇××花园城市综合体，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占地710.5亩，经本局审查，该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关手续正在积极办理中。特此证明，二Ｏ一七年七月六日。”4.张某1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收据（经办人高尚贵）证明，蒋某2（张某1的合伙人）挂靠鼎立昌公司与羲灿公司（代表人高尚贵）签订《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安置工程施工协议》，工程名称为“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发包面积10万平方米。蒋某2于2016年10月26日向高尚贵之子高某账户转账20万元，当日高尚贵向蒋某2出具2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为“合同保证金”。5.李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羲灿公司开工通知书复印件、羲灿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李某与鼎立昌公司内部挂靠协议书复印件、都市花园施工图复印件证明，李某挂靠鼎立昌公司与羲灿公司（代表人高尚贵）签订名为“都市春天生态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知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6.沈某提供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内部挂靠协议、收条复印件、开工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照片打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8日，沈某以鼎立昌公司名义与羲灿公司（代表人高尚贵）签订“甘肃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某承包10平方米工程量，沈某于2017年4月12日向高尚贵缴纳挂靠费2万元，高尚贵出具了收条，2016年12月8日向高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12月27日向邹某（田某合伙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26日高尚贵出具了40万元收条。7.吴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照片打印件、进场通知书及开工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15日吴某代表鼎立昌公司与羲灿公司（代表人高尚贵）签订《兰州新区都市花园一期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5月12日高尚贵出具了进场通知书要求鼎立昌公司三日内进场，5月16日开工。2017年4月12日，高尚贵收取吴某挂靠费2万元后出具了收条，6月7日收取树苗费1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8.张某2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鼎立昌公司与羲灿公司签订“甘肃省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2在鼎立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张某2于2017年3月18日向高尚贵之子高某汇款10万元。9.张某3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照片及收条证明，2017年3月16日，张某3代表甘肃临夏城关建筑工程公司与羲灿公司（代表人高尚贵）签订“都市春天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3月16日高尚贵收取张某310万元，并出具收条。10.高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22日，高尚贵给丁见生支付了因丁带领人员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建西门口办公楼产生了工资共69万元。11.白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网银转账凭证、借条证明，白某以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高尚贵代表的羲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0日，赵慧琴给高某转款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高尚贵给白某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李某、沈某、吴某、张某2、张某3陈述均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得知高尚贵有工程向外发包，其为了承包到工程，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高尚贵。高尚贵以羲灿公司的名义发包“都市花园”项目工程，并要求承包人挂靠鼎立昌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高尚贵向被害人介绍“都市花园”项目工程是政府主导建设的安置房，项目用地是其公司自己所有，项目手续正在办理中或已经办理完毕，并向部分被害人出示手机中载有政府机关批准建设文件的照片。合同签订后高向部分被害人出具开工通知书承诺了开工日期，但最终没有开工。合同签订后高尚贵以工程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向各被害人收取了数额不等的钱款，直到2017年8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各被害人才知道高尚贵所说的项目虚假。（1）张某1还证明，其和蒋某2是合伙人，高尚贵介绍发包的“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是政府主导的安置房。2016年10月3日蒋某2和高尚贵签了合同，高并要求挂靠鼎立昌公司，并要求交保证金50万元，后经和高协商其就和蒋某2在10月26日把筹到的20万元由蒋某2按照高的指示打到了高的儿子高某的银行卡，后高尚贵就写了保证金收据。高承诺2017年5月16日开工，但5月16日只搞了一个开工仪式，后一直没有开工。后其觉得被骗了，就直接报案了。（2）李某还证明，高尚贵将其带到“都市春天生态园”项目部实地看了，并出示了手机上一些政府文件照片，其就相信了。2016年12月22日其和高尚贵前后签了两份共建设10万平方米房屋的合同，合同签完后高让其交了1万元现金作为合同保证金，2017年4月7日高给其出具了《内部挂靠协议》，要求挂靠鼎立昌公司，并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2017年4月7日，高尚贵委托其为羲灿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并说工程马上开工，要收工程保证金，其就交了现金21万元。2017年6月8日，高又给其出具了一份《开工通知书》，又收了其4万元青苗补偿费。交完这26万元后高给其出具了三张收条让其等着施工，但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其就向高尚贵要求退还保证金，但一直拖着不退，其就报案了。到2017年7月，高打电话叫其去办公室，高出示了一份兰州新区土地管理局的证明文件，并说最后一个手续办齐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工。看文件时吴某和周德文也在场。高尚贵还向其借过1万元，但到2017年8月共还了8500元。（3）沈某还证明，高尚贵给其介绍“甘肃都市春天花园”项目工程占地是其本人的，工程所需手续已基本批复完毕。听完高尚贵介绍后于2016年12月8日，其按照高的要求挂靠鼎立昌公司与高分别签了九万平方米和壹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鼎立昌公司的公章是高当时盖的。合同签完当天其就按照高的指示通过建行手机银行给高某的账户上转了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高又向其借了20万元，高让其将这20万直接转给了一个叫“邹某”的人。2017年1月26日，高尚贵出具收条时将后面的20万连同前面的20万统一出具了一张40万元合同保证金收条。2017年4月12日，高尚贵又向其收取了2万元的挂靠费，并出具了收条。2017年6月8日，高尚贵出具了《开工通知书》，让其于2017年6月10日进场施工，其进场后高没有安排施工，让其和另外几个承包人等着。到2017年7月的一天，其和几个承包人感觉有问题，就去高的办公室，高让周德文拿出一份兰州新区国土局的文件给其几个承包人看，并说工程是真实的，手续马上下来就开工。当时吴某对文件偷拍了照片，拍完后把照片给其几个承包人都发了。沈某还证明，周德文是高尚贵聘请的工程总指挥，周一直说自己是兰州市西固区城建局的副局长。高给其几个承包人说周马上要调到兰州新区当建设局的局长。因为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其发现工程有问题就找高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是高每次都说过几天给，就是一直拖着不给。2017年10月，高被公安机关释放后其和几个承包人就通过蹲点守候方式找见高，高说给其退赔损失，让其等消息，之后高就躲起来，打电话不接。后来其找李德宏要钱，李德宏承认说高尚贵收的钱他拿了150万元还了债了，他负责退赔，李德宏说过几天就退，但是后来就找不见人了就一直拖着。2017年7月11日，因其带人在园区内修路产生了费用，高尚贵让高某转给其14万元工程款。（4）吴某还证明，高尚贵给其介绍说项目用地是其自己的，手续批复完毕。其没有向高尚贵交过15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能从高尚贵处承包到更多的工程，2016年5月、8月、12月的一天，分别给高送礼30万元现金，共计90万元。前两次送完钱其和高签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后一次送完30万元后又重新签了一个合同，承包12栋楼的建设，合同总价为20800万元，合同的日期写成了第一次合同的时间2016年6月15日，并把前两次的合同废除了。合同的发包人是羲灿公司，高尚贵是代表人，高尚贵要求其挂靠鼎立昌公司承包。期间高尚贵还出具了进场通知书，但总是开不了工，高说政府的文件没有批下来。第一次合同签完后2016年7月7日高向其借款10万元并写了借条。到了2017年4月12日，高向其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并出具了收条，到2017年5月12日高发了一份进场通知书和一份开工通知书，之后其领着工程队施工了。2017年6月7日高尚贵又向其收取了10万元的树苗占地费并出具了收条。2017年7月的一天，高打电话叫其到办公室，当时周德文也在办公室，高说政府部门的文件很快批下来了，并让其看了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原件，让其放心施工，其当时想把这份文件用手机拍照，周德文阻拦不让拍，但高让拍了，后其给沈某等人把照片发了，但直到2017年8月，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其才了解到这项工程是虚假的，证明文件也是假的。由于其和马后得是合伙人，2017年因为给工人发不了工资，所以其和马后得找高尚贵要钱，高尚贵先后分三次分别给其打款20万元，给马后得打款10万元，最后一次在工地上高尚贵给其5万元现金，共计35万元。其给工人王得志发了工资。2017年8月，其出具了一份“兰州新区都市花园经济适用房工程停工损失清单”，包含项目管理人员误工费、生活区板房、工地现场材料、管理人员工资、借资、树苗费、挂靠费、图纸费、水电的费用，共计损失1561260元，高尚贵核实过后签了字。（5）张某2还证明，高尚贵给其介绍“甘肃省都市春天花园”工程项目是政府安置房，资金是政府拨款一部分，高的公司自筹一部分，项目手续已经齐全。2016年11月21日其找高尚贵签合同时高说得交20万元保证金。签完合同高还以6000元卖给其一本羲灿公司都市花园二号住宅楼施工图。2017年3月，高催交保证金，其就按照高的指示给高某转款10万元，之后就一直等着开工，约定的开工时间2017年4月1日到了也没开工。这期间大概是2017年4月份，高向其出示了其手机上的照片，照片上有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兰州市人民政府“都市春天”工程项目的审批文件以及一份开工许可证，高还让其交了5万元的树苗补偿款，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高尚贵的儿子高某，还给高尚贵交了2万元的挂靠费。但到2017年6月还没让其施工，其感觉工程有问题，就让高退钱，高一直拖着不退。高尚贵为了拖着不给钱，2017年7月在高尚贵的办公室，高让周德文给其看了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内容是“都市春天花园”这个工程正在审批，意思马上开工了，别再要钱了。2017年8月，兰州新区政府发了公告证实高发包的工程没有获得政府批准建设，此时其才知道被骗，就报案了。（6）张某3还证明，2017年3月16日，其按照高尚贵说的买了两本空白合同，准备了10万元现金和高尚贵签了合同，签完合同后给高尚贵交了10万元保证金，高给其打了收条。2017年4月，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到了，高尚贵还没让其施工，让其继续等待。2017年6月，高尚贵提出给其再多承包一些工程，让其再交上10万元保证金。其考虑利润比较大，高还出示了手机照片上的几个部门对“都市春天花园”工程项目批准建设的文件，其就又交了10万元保证金，后高说楼房建设的时候要挖地上的树苗，要交6万元是补偿费，其就交了6万元。其共给高交了26万元现金，交完钱后就继续等着开工。期间其和李德宏等人一起吃饭，李又说都市春天花园工程的手续七月份批全了就能开工，其就继续等到8月初，结果兰州新区政府发了公告说这个工程根本就没有获得政府批准建设。其就找高尚贵要求退钱，高又给其看手机里的一份兰州新区国土管理局的证明文件的照片，内容是“都市花园”这个工程项目马上批下来了，看这张照片的时候王国全、沈某和李某在现场。其看完后还是要求高退钱。高说钱花完了，等有钱了再退，后一直没有退，后来高被抓了，其找李德宏要钱，李德宏让等等，后来打电话太多了，李德宏生气地说让我爱到哪儿告就告去。李某、沈某分别对高尚贵进行了辨认，吴某、张某2对高尚贵、周德文进行了混合辨认。2.被害人白某陈述证明，2017年9月，高尚贵被取保候审后，高主动找其说周德文只有30万平方米的发包权，高可以给其发包20万平方米，让其交一些保证金把工地上闹事的四川人打发一下，11月10日其就让其公司的会计赵慧琴给高的儿子高某的账户上转款15万元，11月25日左右其就和高签了合同，合同日期写成了2017年4月9日，高打了一个15万元的借条。（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高尚贵的儿子）证明，蒋某2是“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李德宏是其父亲高尚贵的领导，其不知道高尚贵在其银行卡账户转钱的具体原因，其中2016年10月31日转5万元、11月1日转7600元、11月4日转5万元、11月6日转27000元、2017年4月13日转2万元、2017年5月11日转2000元，共计156600元，均是高尚贵让其给李德宏转的。其个人和李德宏个人之间也有资金往来，账务没有凭证，大部分给的现金，李德宏还欠其60多万元。2017年7月11日，分两次向沈某转账共计14万元是高尚贵让其转的。2017年7月24日，向吴某转账20万元，是高尚贵让其转的。2017年7月31日，周德文向该卡转账10万元，是周德文转给高尚贵的。李德宏向高尚贵借钱偿还公司债务的事情其听其父亲高尚贵说过，但不知道具体情况。2.证人邹某证明，其和田某是合作伙伴，高尚贵和田某签了合同，为都市春天公司建13栋别墅。从2016年8月到12月，其和田某带人进场施工建了13栋别墅地基，到年底工人们要回家过年，其和田某找高尚贵要工程款，2016年12月27日高尚贵让一个姓沈的人给其转了20万元。到目前还欠180万元工程款。其向负责人李德宏和高尚贵要过钱，但一直拖着不给，后高尚贵不接电话。3.证人田某证明，2016年8月羲灿公司的高尚贵给其和邹某发包了建别墅的工程，到2016年11月底停工，共建设了13栋别墅的地基，年底停工后工人们要回家过年，高尚贵答应结算100万元，但最后只给其和邹某给了55万元，其中直接给其付了35万元，给邹某付了20万元，剩下的钱高尚贵一直拖着不给。4.证人张某5证明，高尚贵于2015至2016年期间借过其42万元，2017年3月9日、3月20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29日高尚贵通过其儿子高某的账户总共还了15万。（四）被告人供述1.高尚贵供述，2012年其进入都市春天公司，其占百分之十股份，李德宏是大股东，公司运营平时就是其和李德宏二人负责。李德宏是绿晓梧苑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实际由李德宏控制，其是副总经理。羲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凤鸣，2011年被李德宏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过来，但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名称，实际由李德宏负责该公司，2012年4月李德宏聘其为总经理搞房地产开发，负责都市春天公司生态园区建设。自从其进入都市春天公司以来没有赚过钱，个人反而投入了几百万元，到2016年初其自己的积蓄也花完了。李德宏答应给其每月7200元工资也没有兑现过。因公司经营不景气，到2015年李德宏就放弃了“都市春天生态园项目”，2016年7月，其就和李德宏商量以绿晓梧苑公司和羲灿公司名义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区”内建设95万平方米城市综合体小产权房对外销售，项目叫“都市花园工程项目”，资金是其和李德宏自筹，但其和李德宏都知道项目用地是农业用地，当时抱着侥幸心理先把项目建起来，如果政府不批准再想办法。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李德宏欠了2000多万元外债，当时其和李确实需要钱给建了别墅的农民工发工资等花销，其就和李德宏商量对外发包项目工程收取保证金缓解一下公司的资金问题，把钱收来还一下公司的债务，具体的签合同发包工程、收钱由其操作。其在向沈某、张某1等人发包工程及收取保证金、借款、树苗款等时给他们说工程手续正在办理，没有说明工程项目手续批不下来的实际情况，就怕他们将来闹事。总共收取了142万元，李德宏不知道是以什么名义收的，但李知道收钱的事情，所收的钱李也花销了，其给李给的钱都有转账记录。2017年4月份的时候其知道项目批不了，因其和李德宏把收取的钱用于给之前的农民工发工资等方面了，没钱给后面的人还，为了安抚人心，避免这些人不向其和李德宏要钱，其就在5月份就发了《开工通知书》，这是障眼法。后来其和李德宏知道手续不可能批下来，依旧没有给蒋某2和沈某等人说，怕他们闹事，找其和李德宏要钱。其以羲灿公司名义对外发包“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大部分都让承包人挂靠了鼎立昌公司并收取了挂靠费，并以保证金、借款、挂靠费、树苗补偿款共收了钱款，共计142万元。收钱时给对方出具了收据，收据加盖了羲灿公司财务专用章，有些是用白纸条子写的借条、收条。其中2016年10月份，给蒋某2发包10万平方米，收了蒋某2和张某1二人的20万元保证金，打到了高某的银行卡上了，蒋某2的20万其还没有还；2016年11月份，给沈某发包了10万平方米，收取了40万元保证金，20万元转到高某的银行卡上了，另20万元因为其和李德宏欠邹某建别墅的劳务费，所以就让沈某直接打到邹某的银行卡上了，并给沈某打了收条，还向沈某收取了2万元挂靠费。公安机关找其之前其感觉事情压不住了就给沈某退了20万元；给吴某发包工程收取了吴的10万元树苗补偿费和2万元的挂靠费，还向吴某借款10万元；向李某收取了4万元树苗补偿费，挂靠费2万元，还借了18万元，给李某打了条子，这个钱还没有还；向张某2收了4万元树苗补偿费、2万元挂靠费，借了张某210万元。2017年7月给吴某退赔了35万元的损失费，给李某退了1万，给张某2退了1万多，剩余几个人没退。收取的钱其和李德宏拿上还债了，比如由于丁见生将李德宏建了一半的烂尾楼建起来后其就将之前向朋友处借的钱凑起来在2016年12月给丁见生支付了约70万元工程款；还给田某付了38万元劳务费；其让沈某给田某的合作伙伴邹某付了20万元劳务费。后又把后面收的钱用于还之前的欠账了，就这样拆东墙补西墙，大部分钱投公司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栽培树苗的工人的工资、公司日常的花销以及其和李德宏的接待应酬上了，李德宏从其处拿了一部分花了。2017年8月初，周德文和白某签了建设施工合同，其加盖了公章和私章，周德文给其转账10万元，但不知道是周德文哪儿来的钱。其被取保候审后有人找其要钱，其就向白某借款15万元，白某就将钱打到高某的账户上了。高尚贵就沈某提供的挂靠协议书、施工合同、进场通知书、收条、开工通知，张某2提供的收据，张某1提供的施工合同、收据，李某提供的施工合同、挂靠协议，以及张某3提供的施工合同和收条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本人签字和出具。2.李德宏供述,其是都市春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从2013年开始就再没有运营，账面上一直没钱，现有的固定资产就是公司所在地土地上种植的树苗，经法院判决，公司向李振国付负债26万元。绿晓梧苑公司成立于2006年，2014年变更为现名称，2007年兼并了兰州瑞赛公司，公司现在主要业务是培育树苗，公司的员工和都市春天公司的员工相同，公司的工作还是由其本人负责，绿晓梧苑公司自2010年以后就没有账目，从2016年以后账面上就再没有钱，对外没有负债，资产就是2007年通过兼并瑞赛公司获得的位于××镇××道××村的710.5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土地用途是农业综合用地。羲灿公司是其2012年以都市春天公司名义收购的，但一直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王凤鸣，其是羲灿公司的股东，自收购来后就一直没有资产，账面上也没有钱，2015年其就让高尚贵担任了羲灿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就高一个人，由高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有无账目其不知道，也没有没问过高尚贵。三个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区内。其个人现欠高利贷、私人借款等负债2000多万元。其和高尚贵是朋友，三个公司在生产经营农业方面其负责，2010年都市春天公司准备要开发“都市花园”项目，但后来就只在公司所在地里面建了几栋别墅。2012年高进入都市春天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其收购羲灿公司后任命高为总经理，就把羲灿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都给了高，委托高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业务，其也不管房地产公司方面的财务问题，有重大事项其和高两个人商量办理。高尚贵工资每月7200元，2015年之后公司不景气就再没有发过，同时高也是合伙人，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这三家公司有盈利高可以分百分之十红利。2016年9月份，高尚贵和其商量在都市春天公司种树苗的710.5亩的地上以绿晓梧苑公司和羲灿公司的名义开发“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建95万平方米小产权房销售。2017年3月其发现有些施工队在建活动板房，其就问高怎么回事，高说他想办法把开发项目的资金解决了，正在找人办理手续，高还说没有收取承包人的保证金，只是偶尔借些钱公司使用一下，其想既然高说资金解决了，那就可以给政府交些钱把土地性质变为建设用地，就可以放心盖楼房赚钱了，其就再没有制止他。到2017年6月其以绿晓梧苑公司名义向兰州新区政府部门打了“都市花园”城市综合体报告，但没有通过政府的审核，其就把无法立项的事告诉了高尚贵。2009年都市春天公司修建了一半的烂尾楼，高说建起来可以出租，其就同意了，高就找了一个叫丁见生的包工头封了顶后就欠了69万元劳务费，2016年12月丁见生到劳动监察大队报案，后通过劳动监察大队高尚贵给丁见生付了69万元。其听高尚贵说他和姓田的人以羲灿公司的名义签了建别墅的合同，给工人付工资约50多万元，付材料费约30多万元。别墅建成并销售后名义上是羲灿公司获益，但其实三个公司无论哪一个公司获益其他两家公司都相对获益，其和高尚贵作为相关负责人都能获得收入。高尚贵支付了工程款150多万元，给公司交电费几万元，好像还给部分承包人退了一些工程款，其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来的。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公司的支出约90多万元，其向高借过约40多万元，大部分是现金，小部分是高让别人转账，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归还，高是从哪里来的钱其不知道。借来的钱一部分给公司跑业务花掉了，还有一部分其用于公司平时的支出了。其还向高尚贵儿子借了约40万，还没还清。其不认识周德文，但高尚贵说周要是办好政府的审批手续就给周给30万平方米的承建工程由周德文负责承建。二、周德文诈骗被害人包赵礼、张某4、朱某、赵强、蒋某1、方某1、白某的事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德文以能够为高尚贵办理“都市春天”工程项目审批手续为由，从高尚贵处取得未获批准建设的“都市春天”工程项目30万平方米发包权。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周德文对包赵礼、张某4、朱某、赵强、蒋某1、方某1、白某等人自称其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其帮高尚贵办完了工程审批手续，项目批准文件齐全。周当场出示虚假的政府审批文件，骗取包赵礼等人信任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保证金、违约金名义收取包赵礼等人钱款。其中收取包赵礼10万元、张某410万元、朱某8万元、赵强6万元、蒋某140万元。后工程一直不能开工，周德文为防止受害人发现工程无法开工，2017年7月又向被害人出示虚假的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关于“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批准建设的证明文件，继续隐瞒工程项目未获批准建设的事实真相。2017年8月9日，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对“都市春天”工程项目属于违法建设的情形进行通告，被告人周德文继续向方某2和白某分包工程，并收取方某2保证金10万元，收取白某保证金40万元。以上共计124万元。2017年9月19日，包赵礼报案后周德文向其退还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万元，向张某4退还10万元，向朱某退还8万元。至今仍有96万元未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19日包赵礼向兰州新区公安局报称周德文以承包工程名义诈骗其10万元，2018年3月5日赵强报称其被周德文诈骗6万元，兰州新区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7日立案。2018年5月22日蒋某1报称其被周德文诈骗45万元，5月29日方某2报称其被周德文诈骗10万元，6月7日白某报称其被周德文以借款的名义诈骗40万元，其被高尚贵以借款名义诈骗15万元，6月14日兰州新区公安局予以立案。2.兰州市西固区人社局出具文件证明，周德文不是西固区公职人员。3.张某4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以甘肃龙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和周德文以羲灿公司代理人身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包赵礼、赵强、朱某、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明，照片载明有关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证照，及“兰政地（2015）42号文件”、“兰发改投资（备）〔2016〕4号文件”、兰州新区经发局文件，结合包赵礼等人陈述，照片中的证照、文件系周德文给包赵礼、赵强、朱某等人介绍都市花园项目时所出示。5.赵强、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开工宴席照片证明，周德文在合同签订后向赵强、张某4等人以书面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赵强等人进入施工现场，周德文、高尚贵参加了开工宴席活动的事实。6.赵强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等证明，周德文和其签订合同时要求其挂靠鼎立昌公司。7.赵强、朱某、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复印件、欠条、借条证明，2017年5月23日、26日，赵强向周德文个人账户分两次分别转款3万元、6万元；5月27日周德文以个人名义向赵强出具收取8万元合同违约金收条；2017年8月14日周德文向朱某出具损失30万元欠条，向张某4出具工程费用90万元欠条。8.包赵礼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一份证明，2017年2月28日，周德文向包赵礼出具了收取10万元合同违约金的收条。9.扣押清单证明，从周德文的住处扣押了52页文件复印件，主要包括：（1）羲灿公司高尚贵委托周德文为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周德文30万平方米工程的合同洽谈权；（2）聘书一份，载明羲灿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聘请周德文为都市花园工程总指挥；（3）收条二份证明，2017年8月16日包赵礼收到周德文退还的合同违约金12万元，8月18日收到周德文退还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22万元。10.周德文于2018年3月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四份收条证明，2017年10月14日张某4收到周德文退还的违约金10万元，2017年8月15日骆成林收到周德文退还的合同定金10万元，12月28日、12月6日分别收到周德文支付的工程款9万元、7万元。11.蒋某1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照片打印件、银行回单证明，其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军泰建筑有限公司代理人身份和周德文（羲灿公司代理人）签订了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项目合同，2017年3月18日刘建平的账户给周德文转款10万元，2017年6月7日蒋某1给周德文转款35万元。12.方某2、白某提供的银行回单、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条证明，2018年2月6日方某2给周德文转款10万元；白某以甘肃创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周德文代表的羲灿公司签订合同，2017年7月31日，任艳艳给周德文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18日，白某给周德文转款30万元。8月18日周德文给白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周德文借白某40万元。（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包赵礼陈述，2017年2月，其找周德文了解工程项目时，周自称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是“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总指挥，并说要承包工程得先交10万元合同违约金。周还向其出示了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审批文件，说项目是安置房项目。后还让人将其带到兰州新区“都市春天生态园”考察了工程现场，其到现场后看到有许多施工队就相信了。后就按周的要求给周交了10万元现金的合同违约金，2017年2月28日周出具了收条，3月1日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其与周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是羲灿公司，承包方是其借用的四川建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周把其带上找到高尚贵让高也签了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是2017年4月1日，后周通知3月15日举行开工仪式但没有开成，周说没有约上有关领导，一直等到5月16日举行了开工仪式，但是并没有领导参加，当时高尚贵、周德文和另外几个承包人参加了。之后还是没有开工，其就和承包人朱某等几个承包人找周，周拿出兰州市政府和兰州新区经发局关于“都市花园”项目的审批文件说工程是真的，让再等一等，朱某当时就偷拍了文件。到2017年8月9日，兰州新区政府部门贴出公告后其才知道周所发包的项目属于违法项目。后其就给周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周仍说项目是真的，只是环保手续没有办成。后来其就坚持要周退钱并退损失，8月14日周就按照其核算的损失打65万元的借条。后因其母亲生病需钱看病，再次要求周退钱，8月16、18日周就退了22万元，其余的其要求退还时周就再不接电话了。2.被害人张某4、朱某、赵强、蒋某1、方某2证明，其向周德文了解对外发包的工程时周自称是西固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副局长，“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是高尚贵负责的羲灿公司所开发，项目在浦发银行贷款20多个亿，周是项目总指挥，并介绍说其帮高尚贵办下来了审批手续，高就给了30万平方米建设权，项目有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手续齐全。周并当场出示了审批文件。周说如果要包工程就得先交合同违约金。周以羲灿公司为发包方和其几人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开工，直到5月16日周和高尚贵组织了一个开工仪式，但之后还是不能开工，周仍以还差一个手续没有办齐等理由搪塞。到2017年8月份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发出通告通知项目属于违法项目，周仍说项目是真实的，并让其几人继续等待开工。3.张某4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德文，周介绍“都市花园”项目时说该项目是省发改委和兰州新区政府部门大力支持的项目。2017年3月16日，在西固区合水街一家手抓店里，周让其挂靠鼎立昌公司与羲灿公司签合同，签完合同向其收取了10万元合同违约金。当时郑某在场。后来一直开不了工，2017年12月其给周说如果不退钱就报案，这样周才退还了10万元违约金，退还的条件是其不要报案。后到12月24日，周打电话借钱，说是高尚贵要给四川人退钱缺300万元，让其帮忙借钱，并发了一些之前其看过的假文件的照片，说项目是真的。其带领工人等待开工，造成各项损失约90万元。4.朱某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德文，2017年4月份的一天在西固签了《建设施工合同》，周收取了其8万元合同违约金，得知工程项目虚假后其和包赵礼在西固找到周要求退钱，周打了损失30万元的欠条（含8万元），周以不要报案为条件给其退还了8万元保证金，退还后周把收条要走了，其余的损失没有退。5.赵强陈述，其通过郑某认识周德文，合同是2017年3月15日在西固区临洮街一家烧烤店签的，周让其挂靠鼎立昌公司，谈合同时郑某和田映辉在场。5月26日在周的催促下其给周转账6万元的合同违约金，但是周不打收条，后其就让当时在场的郑某代替周打了个收条，把给郑某2万元的介绍费算上打了8万元的收条。到2017年7月6日，周让其重新签了合同，日期改为了2016年11月15日，合同上高尚贵的字是周后来把合同书拿去让高尚贵签的。6.蒋某1陈述，其通过董双福认识周德文，2017年3月在西固区××路××文件，并和周签了合同。周向其第一次收取保证金是3月18日其委托朋友刘建平给周转账10万元，到2017年5月合同量增加为10万平方米，周第二次要保证金，6月7日其通过银行给周转账35万元。董双福要向其借5万，其说没钱，后来董出具了借条，但5万元是从周德文处拿走的。到2017年10月份周还通知其进场施工，由于天气变冷没有进场，第二年3月听说周德文被抓了。7.方某2陈述，2017年12月，其是通过陈俊琪介绍认识周德文，2018年1月29日在西固区一帆酒店其和周德文洽谈合同承包工程，周当场出示了建筑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和一些政府文件，其就相信工程是真实的，就和周签订了承包10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后在周的要求下，2月6日其给周先转账10万元。到2018年3月份春节过后，听说周德文被公安局抓了，其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8.被害人白某陈述，2017年7月，其通过蒋某1认识周德文，周主动向其发包工程，并出示了高尚贵的聘书、《施工许可证》、政府文件、土地使用证等，周口头承诺发包10万平方米，2017年7月31日，其就让财务人员任艳艳给周德文转账10万元。8月10日左右，周打电话叫其签合同并交纳保证金，8月18日在西固签订了合同，其就按周要求给周转了30万元的保证金。周当时说不能打保证金条子，正因为打了保证金条子四川人才闹事，所以就打了借条。（三）证人证言证人郑某证明，2017年3、4月份，其介绍赵强认识周德文，周自称是西固建设局副局长，周说高尚贵让他办理“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政府审批手续，并给了他该项目30万平方米让他施工。周给其和赵强出示了有关项目的市政府审批文件、施工许可证等，这些文件盖的是红印章，好像是原件，但周不让拍照，赵强就相信项目是真的就签了合同，并按周要求给周转了6万元，但周不打收条，后在赵的要求下其就以周的名义给赵打了8万的条子，把2万的介绍费也计算在内。包赵礼和朱某也是其介绍给周的。周收了包赵礼10万元、朱某8万元，由于工程一直开不了工，其了解到工程项目不存在，2017年8月其就和包赵礼等人找周要求退钱，后周就给包赵礼算了损失打了60多万元的借条，给朱某退了合同违约金。郑某还经过辨认，确定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照片内容《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周德文给其和赵强出示的文件一样。（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周德文供述，2015年其认识了高尚贵，高告诉其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是羲灿公司开发，建筑面积140万平方米，手续还没有办全。高说他自己是项目的总负责，2016年3月、4月其就给高分两次给了30万元现金。2016年8月份，高出具授权委托书，就给其30万平方米工程干，并任命其为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总指挥，让其帮忙办理项目审批手续，但其后来没有办理，所以发包出去的工程一直未开工。公安机关出示的1号证据照片中的文件内容和高尚贵手机发的不太一样，高手机发的照片只能看见《建筑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其他的被压住看不见。2号证据照片中兰州新区土地管理局的证明文件是高手机发的。2017年7月份在高的办公室，高还让其把一份兰州新区国土局的文件拿给吴某、沈某等人看，高的目的就是为了吴某等人不要再闹事，让这些人相信工程能开工。其没有向包赵礼等人出示政府批准建设手续，其把包等人带到高尚贵办公室，高尚贵讲了工程项目的情况，包等人就相信了工程的真实性。1号证据和2号证据显示的文件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其收了包赵礼合同违约金10万打了借条；收了朱某8万、张某410万、赵强6万。包赵礼、赵强等人是一个姓郑的人介绍的，姓郑的人是收取中介费的。所收的钱给杨友仁借了一部分，自己花了6、7万。后来一直开不了工，包赵礼等人天天打电话要钱，其就把电话卡扔了。2017年8月，听说公安机关找高尚贵，10月份其就给包赵礼退还22万元，给骆成林退了26.5万元，给张某4退了10.5万元，给朱某退了8万元。2017年3月其和蒋某1签订了合同，收了蒋某1朋友刘建平的转账（建设银行卡）10万元，到2017年5月份举行完开工仪式后，蒋某1提出多包些工程，其就又收取了蒋某1保证金35万元，和蒋某1签了10万平方米的合同，蒋某1总共转了45万元，后来蒋拿走了5万元给了董双福，所以共收取了40万元的保证金。所收取的40万元有10万元高尚贵被取保候审出来后其给了高尚贵，其他的给包赵礼、骆成林退还了。2018年2月6日收了方某210万元保证金，其给对方看过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的照片，10万元其用于日常花销。2016年11月其和白某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2017年7月31日白给其转了10万元，其转给了高尚贵，2017年8月18日白某给其转了30万元，其给白某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2.被告人高尚贵供述，周德文自称其是西固区建设局副局长，2016年下半年，其就委托周帮忙办理“都市花园”工程项目的审批手续，办好后答应给周30万平方米的工程，但后来周拿来了一堆假文件。关于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兰州市政府文件及兰州新区经发局文件是周德文收取保证金的人给其看的。骆成林是周德文带来的，周德文让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其就照着做了，但其没有收取过骆成林的保证金，周德文是否收取其不知道。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有：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甘肃都市春天生态园林有限公司2008年3月11日成立，住所永登县××镇××道××村，法定代表人李德宏（2010年7月14日），股东为杨某（监事）、顾义强、李德宏（执行董事）、刘杰、崔代华、刘克文（经理）、张养霞、黄杰、石忠奎、颜福霞；甘肃羲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4月2日成立，住所兰州市城关区广场××路统办**楼****，法定代表人王凤鸣，股东为李**（监事）、王凤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斌；甘肃绿晓梧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甘肃仁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8月7日变更为甘肃绿晓梧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2014年3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2006年1月17日成立，住所，住所兰州新区××镇××道××村代表人陈让过（女），股东李德宏、陈让过（执行董事兼经理）、杨某（监事）；鼎立昌公司，2014年8月6日成立，住所，住所兰州市西固区代表人高明飞，股东王小菊、高明飞、孙永福、唐小英。2.李德宏提供的《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合同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1998年7月23日瑞赛公司取得了位于××镇××道××村××年农业用地使用权，用途为种养殖。2007年8月8日，李德宏代表甘肃仁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常西魁代表的瑞赛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由甘肃仁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80万元并购瑞赛公司，同时将瑞赛公司名下的位于××镇××道××村××亩农业用地使用权予以并购。2015年5月31日，都市春天公司向五道岘村一社、四社支付了瑞赛公司征地时所欠的补产款共计45万元。3.永登县人民政府“永政土发（1998）97号”批复文件、征拨土地协议书证明，瑞赛公司1998年7月经永登县人民政府同意征收的弃耕地及荒山坡共710.5亩用于种养殖试验田，土地补偿费共计1243200元。4.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照片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位于兰州新区××镇××道××村××，院内大门西侧为一排未完工的一层建筑，大门东侧有一排平房，平房东侧为一排黄色二层的临街楼，另院内还有两个鱼池，鱼池西南侧有未完工的地基工地，工地西南侧为一栋四层未完工楼房，丘陵上种有树苗，丘陵南侧有二层彩钢房及三栋别墅，南侧空地东有两栋三层楼房等。5.秦川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1日，秦川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2016年巡查发现绿晓梧苑公司在都市春天生态园内进行违法建设，2017年3月1日向高尚贵调查时获取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系绿晓梧苑公司向高尚贵出具，载明其授权高尚贵为绿晓梧苑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生态园项目建设。6.银行账户信息证明，自2016年至2017年10月，都市春天公司无交易记录，账户资金余额为63.28元；羲灿公司账户无交易资金往来记录，账户资金余额为零；绿晓梧苑公司的浦发银行尾号589账户资金余额为402.71元，尾号365账户资金余额为660.44元。7.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介绍信证明，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从未下发“新国土﹝2017﹞第166号”文件，且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从不使用“新国土字”文号，该局公章全称为“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8.兰州新区经济合作局、经济发展局、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介绍信证明，“都市春天生态园”、“甘肃都市花园”、“都市春天花园”项目，“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春天生态园工程项目”和“兰州新区秦川镇都市花园工程项目”未在上述单位办理任何备案和审批手续。9.《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交通局）关于秦川镇都市生态园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秦川镇都市生态园项目总面积710.5亩，土地使用者为兰州瑞赛食品有限公司，规划为生态用地，土地用途为种养殖，该项目（生态园项目）实施单位为绿晓梧苑公司，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前提下，在该用地范围内建设大量施工用彩钢房，大面积开挖土方，属违法建设。10.证人杨某证明，都市春天公司2008年成立时其是法定代表人，2010年李德宏把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他自己，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种树苗并销售，其投入了一百多万元，李德宏借钱贷款大概投入了一千多万元，但投入大效益很差。李德宏是大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部由李德宏负责，公司没有账目，后来高尚贵来到公司，有什么事其就和李德宏两个人一起商量。其不知道公司新项目的运作。2017年3月左右生态园里陆续来了好多四川人的施工队，搭建了活动板房准备建“都市花园”项目，但一直没有动工，只听说高尚贵收取保证金的事，有关“都市花园”项目的事情李德宏不让其参与管理。绿晓梧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陈让过，李德宏2014年加入该公司成为了大股东，公司实际由李德宏经营管理，陈让过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绿晓梧苑公司和都市春天公司都在都市春天生态园里办公，两个公司实际都由李德宏经营管理，绿晓梧苑公司一直没有经营项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周德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资金支持，未取得工程建设审批手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形下，持虚假政府审批文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他人发包工程，以收取保证金、违约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德宏、高尚贵、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数额共计140万元。高尚贵单独实施合同诈骗数额15万元，周德文单独实施合同诈骗数额124万元。被告人高尚贵已退还被害人1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德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退还被害人2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德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高尚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德宏、高尚贵共同向被害人张某1、蒋某2退赔20万元，向李某退赔24万元，向沈某退赔28万元，向吴某退赔12万元，向张某2退赔16万元，向张某3退赔26万元；被告人高尚贵向白某退赔15万元；被告人周德文向被害人蒋某1退赔40万元，向赵强退赔6万元，向白某退赔40万元，向方某2退赔10万元。上诉人李德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和公司的债务是因为长期投入生长周期较长的苗木种植造成，土地使用权及苗木价值很高，原判认定无价值是错误的。2.其名下公司合法拥有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建设小产权房是想钻法律的空子，改变公司经营状况，是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建设过程中支付工程款240余万元，无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无非法占有的目的。3.周德文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其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李德宏仅有开发小产权房的主观目的，并无非法占有保证金的目的。2.李德宏合法拥有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真实存在价值，小产权房开发项目也真实存在，且持政府虚假文件系高尚贵的个人行为，李德宏并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原判认定李德宏与高尚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且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高尚贵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所收钱款用于前期工程和院内建设上，并非用于个人挥霍，且合法拥有的土地、林木、已建好的建筑物完全能够支付被骗价值，没有诈骗的故意。2.其没有骗取李某的26万元；沈某的40万元，案发前已经还款22万元，且大部分为借款；白某的15万元属于个人借款；张某3的6万元和张某2的5万元是以曦灿公司名义收取的，前述金额不应计算为其个人诈骗数额。3.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尚贵公司合法拥有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种植的苗木及地上建筑物，有履约能力。2.受害人要账时出具的开工通知书，是周德文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是高尚贵指挥或者授意的。3.本案存在受害人吴某等人采取欺诈手段，伪造证据，将正常的借款归到诈骗数额中。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德宏、高尚贵、原审被告人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德宏、高尚贵、原审被告人周德文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李德宏、高尚贵及辩护人所提公司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林木的合法财产，具有履约能力，且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事务，并非个人占有，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德宏、高尚贵、原审被告人周德文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1.二人主观上均明知在农业用地上进行房产开发系违法行为，且涉案土地在兰州新区××国家级新区区划内，进行私自开发无审批之可能，二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任何资金支持、未经过任何规划审批、批准建设的情形下发包工程，必然导致建筑合同无法履行，且发包工程过程中隐瞒了工程无资金来源、无审批手续的真实情况，并出示虚假的政府审批文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工程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限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上诉人在明知项目工程无法获得审批、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在开工前即收取保证金，且将收取的保证金大部分用于偿还与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无关的其他债务及其他支出，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故意。3.且在实施本案所涉行为时，二上诉人的公司及个人均已债台高筑，都市春天公司亦或是绿晓梧苑公司、羲灿公司在生态园710.5亩土地上因其他工程建设未付清工程款亦有债务，公司财务混乱，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淆不清，为了解决紧迫债务问题，收取保证金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解决所谓的“公司”债务、日常开支及个人开销，但实际是用收新还旧的方式勉强维持表面运行状态，其以保证金、树苗补偿费、挂靠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时就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二人在涉案“项目”中未投入资金，且在案发近二年的时间里，未实质返还所收保证金，也再次证明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德宏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德宏与高尚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李德宏、高尚贵供述以及在案工商登记材料等均证明，“甘肃都市春天园林有限公司”、“甘肃绿晓梧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甘肃羲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李德宏，高尚贵占“甘肃都市春天园林有限公司”10%的股份，并经李德宏聘任担任“羲灿公司”总经理，三家公司事务由李德宏和高尚贵商议决定，且账目混同，均未设立财务制度没有财务账目和会计凭证，资金均系在个人账户往来，可见公司的收支均由二人支配。因前期开发“都市春天生态项目”修建别墅以及烂尾楼、园区种植培养树苗造等造成二人大量负债。李德宏供称其个人负债达2000多万元，而三公司所有资产仅有710.5亩农业用地使用权及所种植的树苗，“甘肃都市春天”公司民事负债26万元。李、高二人供述均证明是为缓解债务压力，商议在“绿晓梧苑公司”具有使用权的农业用地上开发“都市花园”项目的小产权房。在明知无法取得审批手续后，李德宏仍然同意高尚贵将该工程予以发包，虽其称不知道高尚贵收取保证金，但对高尚贵对外发包工程的事实明知，其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明知项目因土地性质未变更而无法获得审批却允许对外发包，不仅未及时告知承包人实情，且在张某3等被告人要求退款时一再保证工程审批手续很快就能通过，其本身就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根据二人供述以及收取保证金去向，高尚贵所收取保证金大量用于偿还二人所负债务，即使所收钱款未直接打入李德宏账户，但其实际享有了发包工程获得的收益。其次，根据沈某、张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李德宏承认其将高尚贵所收取的部分保证金用于个人还款。李德宏以缓解自身债务为目的，明知工程无法获得审批，却故意隐瞒真相，允许高尚贵发包工程，且实际享有发包工程获得的收益，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其与高尚贵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尚贵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系将上诉人供述与受害人证言一一对应，且有收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将证据不能一一对应的部分未认定为犯罪数额，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作出认定，认定犯罪数额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尚贵的辩护人所提周德文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高尚贵不应对其涉案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将周德文的犯罪数额计算为李德宏的犯罪数额，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高尚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予以从轻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德宏、高尚贵、原审被告人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 龙审 判 员  万廷达审 判 员  白会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丽娅书 记 员  魏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