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676号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杰汛，男，199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与被告张杰汛、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杰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之行为，并将涉案商铺内侵权内容全部下架；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美术作品《哔哩哔哩bilibiliLOGO》(登记号：沪作登字-2016-F-XXXXXXXX)和《小电视》(登记号：沪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著作权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张杰汛未经原告许可，在寻梦公司经营的网络购物平台“拼多多”开设网店(店铺名称：潮流动漫定制店)，公开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销量较大，且同时在商品名称中公开使用“哔哩哔哩”等字样，严重混淆了消费者对于产品来源的的认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寻梦公司作为平台管理者和运营者，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为被告张杰汛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商业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杰汛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其系“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仅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及技术支持，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自行销售，故其并非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2、其已尽到事前资质审查、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3.在收到有效投诉后，其已于起诉前删除、屏蔽了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国家版权局对“哔哩哔哩bilibiliLogo”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6-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作者及著作权人。美术作品为卡通化的英语文字形象“”，颜色为浅蓝色。2016年3月22日，国家版权局对“小电视”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6-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作者及著作权人。美术作品为卡通化电视形象“”，颜色为浅蓝色。2020年3月11日，“拼多多”APP中的涉案店铺“潮流动漫定制店”出售名为“哔哩哔哩bilibili书包B站小电视二次元动漫周边双肩背包男女学生”的商品，分别显示“已拼434件，单独购买75元，拼单购买64.6元”和“已拼202件，单独购买75元，拼单购买64.6元”。幻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购买了该商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于同月14日收到上述商品。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将商品拍照后封存，出具了(2020)厦鹭证内字第22005号公证书。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拼多多”APP中名为“潮流动漫定制店”的店铺系由张杰汛开设，被控侵权商品已于2020年6月8日禁售。涉案商品ID为XXXXXXXXXX，截止禁封之日，剔除退款后销售成功的件数共计217件，金额14,500元；涉案商品ID为XXXXXXXXXX，截止禁封之日，剔除退款后销售成功的件数共计599件，金额37,676.22元。另,张杰汛与寻梦公司在线签署了若干版本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其中《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版本约定，商家保证所售商品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他人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幻电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该快递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快递后可见内有两个背包。该两个背包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比较，亦为卡通化的英语文字“”和卡通化电视形象“”，除颜色外无论结构、细节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哔哩哔哩bilibiliLogo”和“小电视”表达的的形象在整体结构、图样细节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幻电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涉案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两者虽在颜色上存在差异，但表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结合该作品的发表时间，本院推定涉案商品具有客观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性。鉴于幻电公司否认该商品系授权生产，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涉案店铺的开设者张杰汛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幻电公司权利作品法人发行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利，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综合拼多多平台中商家及商品的数量、寻梦公司的信息管理能力以及涉案作品类型，客观上难以实时核查全平台商品侵权情况；并且，在案证据表明寻梦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积极措施制止侵权，尽到了平台管理义务。综上，原告关于寻梦公司构成侵权的主张不成立，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审理中，幻电公司已确认寻梦公司已就涉案商品采取了删除、屏蔽等措施，故对其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幻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张杰汛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权利商品及侵权商品的实际售价、侵权商品的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合理开支，其中公证费虽提交了票据复印件但并未提交原件，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律师代理费，幻电公司虽未能提供与本案关联的法律服务合同，但提交有相关律师费发票，根据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本院认定幻电公司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中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相符，故本院全额予以支持。张杰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杰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5,800元，合计20,800元；二、驳回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被告张杰汛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炯华书 记 员  丁炯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