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永，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竟红，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续波、徐冉（实习），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璋，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琴，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竟红、和永因与被上诉人张元璋、李爱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竟红、和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本案所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和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也从未授权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签订上诉协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投资合同甲方和永签字处写的是“张元璋代”,但上诉人和永从未授权张元璋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出具任何授权。本案中既无基础事实,也无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投资合同当然不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于2017年初在二被上诉人的反复劝说下将100万元款项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当时上诉人也只是出于信任共同和被上诉人张元璋低价购买海南房地产项目,但从未和张元璋约定共同投资房地产分销项目,且张元璋曾承诺上诉人如果后期没有买到合适的房源按照月息2分还本付息,也更加证实双方并没有合伙投资的意图。即使共同投资买房，张元璋、李爱琴未给上诉人购买任何房产。3、上诉人将100万元款项转入张元璋的账户后曾多次联系张元璋询问买房情况,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答复,也不主动和上诉人沟通具体情况。上诉人才要求被上诉人张元璋夫妇返还款项,在上诉人多次催要下张元璋、李爱琴夫妇后来陆续返还34万元,被上诉人抗辩34万元系在上诉人逼迫下返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4、银行转款备注不能认定款项性质，转款时备注项目合伙投资款是张元璋要求下备注的，实际上和永本人并没有参与后期项目及投资，且张元璋承诺如果买不到房愿意以2分的利息返还款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错误。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但原审中被上诉人认定为合伙投资的主张并没有提供关键证据,且张元璋仅凭借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的证明即证明“200万元”投资款转入该公司账户明显证据不足,不仅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而且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上诉人张元璋有亲戚关系,该证据本身即不具有客观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前提下占有上诉人的款项不予返还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民法总则》第122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元璋辩称，其和和永之间实际构成合伙投资关系，即投资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从该公司旗下项目获得低价分销房产资格，再由和永、张元璋寻找客户，按照售楼部市场价对外销售赚取差价。和永、李爱琴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爱琴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永、刘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元璋、李爱琴返还原告和永、刘竟红6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6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元璋、李爱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永提供其向被告张元璋转款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3月23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7年3月24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均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原告刘竟红提供其向被告张元璋转款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3月23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2017年3月24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均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其中最后一笔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共转壹佰万元整”。原告刘竟红提供其名下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6月11日，被告李爱琴分别向其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以上均备注“退投资款”；2018年9月30日，被告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备注“退投资款”；2019年1月13日，被告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备注“退投资款”；2019年7月31日，被告张元璋通过郅齐天账户向其转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和永、刘竟红转给被告张元璋的款项均备注为“项目合伙出资款”，被告李爱琴和张元璋转给原告刘竟红的款项亦备注为“退投资款”，故二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6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和永、刘竟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84元，由原告和永、刘竟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和永、刘竟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元璋、李爱琴，请求返还本案借款66万元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9）豫0105民初30000号，该院以和永、刘竟红未提交有效借款凭证、转款明细中备注的系项目合伙出资款、退还投资款等信息，因和永、刘竟红主张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和永、刘竟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定对于本案争议涉及的款项，当事人可根据相应法律关系的性质，另行主张。和永、刘竟红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关于张元璋、李爱琴是否应当向和永、刘竟红返还66万元余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和永、刘竟红上诉称其应张元璋要求向其转款100万元用于低价购买海南房产，转款后曾多次联系张元璋询问情况没有任何答复，其才要求张元璋夫妇返还款项，在多次催要下张元璋、李爱琴夫妇陆续返还34万元，剩余6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应当支付。张元璋辩称双方合伙共同投资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从该公司旗下项目获得低价分销房产资格，再对外销售赚取差价。故和永、刘爱琴主张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永于2017年3月23日、24日通过民生银行向张元璋转款8笔共计40万元，均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刘竟红于2017年3月23日、24日通过民生银行向张元璋分别转款13笔共计60万元，均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其中最后一笔备注“项目合伙出资款共转壹佰万元整”。刘竟红提供其名下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6月11日，李爱琴分别向其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30万元，以上均备注“退投资款”。2018年9月30日，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备注“退投资款”。2019年1月13日，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2019年5月22日，张元璋向其转款1万元，备注“退投资款”。2019年7月31日，张元璋通过郅齐天账户向其转款1万元。上述事实清楚。张元璋提交其与和永（甲方）和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上和永签名系张元璋代签，和永对此不予认可，张元璋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得到和永授权。张元璋虽提交钱海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其将和永及其本人的共计200万元投资款交至该公司，但该证据并无转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据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法人证明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伙事务双方有较大分歧，张元璋辩称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仅有转款凭证备注信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其对收到和永、刘竟红转款100万元及退款34万元各方并无异议，故张元璋主张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张元璋未返还相关款项，和永、刘竟红曾就本案争议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因证据不足未获支持，但本院在该案中明确认定双方就本案争议涉及款项可另行主张，故和永、刘竟红就争议款项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当。因张元璋、李爱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不应当返还剩余款项，故和永、刘竟红请求张元璋、李爱琴返还剩余款项66万元合法有据。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未约定，和永、刘竟红请求自2017年6月11日起计算无事实依据。因其自2020年5月13日提起本案之诉，故本院酌定于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李爱琴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和永、刘竟红提交的民生银行对账单载明李爱琴于2017年6月11日即向刘竟红转款共计30万元，李爱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和永、刘竟红请求其承担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刘竟红、和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二、张元璋、李爱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和永、刘竟红6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和永、刘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84元，由和永、刘竟红负担2313元，张元璋、李爱琴负担3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元，由和永、刘竟红负担4435元，张元璋、李爱琴负担7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