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绍辉，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吉星、田硕（实习），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万营，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楠、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弋文灿，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乐，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绍辉因与被上诉人高万营、原审第三人弋文灿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绍辉上诉请求：一、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程绍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万营735万”改判为“被告程绍辉于生效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万营423.1万”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万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程绍辉与弋文灿、高万营间已履行的支付金额认定错误,程绍辉已经累计向弋文灿支付576.9万元。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6月15日弋文灿收到程绍辉代履行款150万元,2016年11月4日,弋文灿收到程绍辉代履行款115万外,程绍辉又向高万营、弋文灿支付了423.1万,分别如下:1、2016年11月4日,程绍辉将妻子赵淑娟名下位于登封市南街村三组东至邻张全民西至邻程绍辉南至邻路北至邻空地,年度2007,证号41,面积167平方米,权属集体,以185万元抵给弋文灿。弋文灿对该房屋权属性质为集体是明知的,抵债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弋文灿又将该房屋交付高万营,高万营对该房屋抵偿行为也予以认可,并将该房屋出租收取租金。2、2017年8与5日,通过将王丽萌房产一套抵偿给弋文灿作价80万。该房屋为登封市棉麻公司拥有的国有土地上开发的房屋(土地证号为1996年第**),仅仅未办理产权证但属于可流通的商品房。弋文灿对该房屋抵偿行为予以认可,并相应出具了收据。3、2016年8月1日,弋文灿将其所谓46.9万元已经转让陈志明,在程绍辉偿还150万后弋文灿享用的债权为803.1万而非850万,高万营更无权向程绍辉主张46.9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高万营、弋文灿辩称，所谓赵淑娟名下的房产作价185万抵给弋文灿事实等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高万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程绍辉偿还其8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程绍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案外人韩国亮（甲方）与被告程绍辉（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自己持有四、五矿段的施工权承包给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基本情况和现状，乙方付给甲方办公用房、机械设备、维修厂房五百万元；承包金和庄子包赔款共五千四百万元整，其中一千万元由被告程绍辉直接付给第三人弋文灿。协议签订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经营所产生各种债权债务、费用和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享有承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先付给甲方承包费用1000万元，扣除冲抵第三人弋文灿1000万元，下欠3900万元。2016年6月12日，案外人韩国亮（甲方）与第三人弋文灿（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曾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由双方合作经营郑州中铝三田矿业有限公司第四、五矿段，现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自愿解除此协议，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此协议不再履行，即视为乙方退出第四、五矿段，不再享有任何经营权等股东权益。乙方已经向甲方交纳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由甲方退还给乙方。付款方式为该款项由被告程绍辉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弋文灿，甲方不再支付。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予承担。关于原告高万营委托其哥高石营付给甲方700万元系乙方弋文灿入股款，乙方退股后该款由乙方弋文灿承担，与甲方无关。2016年6月13日，第三人弋文灿与被告程绍辉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根据上述解除协议书约定韩国亮支付给第三人弋文灿退股款1000万元，现由被告程绍辉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弋文灿。具体还款事宜如下：1、被告程绍辉欠第三人弋文灿款1000万元，分期分批偿还。本协议签订后被告程绍辉首付给弋文灿15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付150万元，2017年6月底前付350万元，2017年12月底付清最后350万元。2、被告程绍辉欠第三人弋文灿上述款项不支付利息。3．第三人弋文灿收到被告程绍辉款项后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6月15日，第三人弋文灿向被告程绍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程绍辉现金150万元整（现金100万元、50万元转账）。2016年8月13日，原告高万营（乙方）与第三人弋文灿（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弋文灿将以下债权转让给高万营，债务人程绍辉，债权金额850万元。债权来源：1、韩国亮和弋文灿2016年6月12日签署解除协议书约定由韩国亮退还给弋文灿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由程绍辉直接支付给弋文灿；2、弋文灿和程绍辉于2016年6月13日签署还款协议书，约定程绍辉欠弋文灿1000万元，分期分批偿还；3、程绍辉后期已归还150万元，余850万元。甲方不再享有该债权，未经乙方同意，不得私自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协议签订后，乙方享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权利。该协议上有原告高万营、第三人弋文灿签字确认。2016年11月4日，出卖人（甲方）赵淑娟与××（乙方）弋文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赵淑娟将坐落于登封市××环路与菜园路交叉口东边路北约100米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登房权证字第**）出售给弋文灿，该房屋售价总金额为185万元。该合同结尾处甲方处由程绍辉代赵淑娟签字，乙方处由弋文灿签字并按印。同日，弋文灿向程绍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程绍辉付新密三田股权转让款壹佰捌拾伍万元整”。经查，该房产的房屋产权人为康铁松，权属性质为集体。2017年6月15日，出卖人杨小梅、××耿秋玲、中间人弋文灿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杨小梅将坐落于登封市洧河路坤田名邸9号楼2单元9层房屋以115万元出售给耿秋玲。针对该合同被告程绍辉称该115万元系抵其欠第三人弋文灿债务，第三人弋文灿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告程绍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程绍辉付新密三田股权转让款壹佰壹拾伍万元整（115万）”。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2017年8月1日，原告高万营对被告程绍辉说“……这钱是我的钱，见你的意思是这账转给我了，不能再给文灿了，就这意思……”，弋文灿说：“照住他（高万营）的头”等。2017年8月15日，第三人（××）弋文灿与出卖人王丽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仅约定房屋售价捌拾万元（80万元），并未对房屋的基本情况进行约定。同日第三人（买方）弋文灿与卖方杨改珍签订买卖车辆协议书，双方仅约定价格为叁拾伍万元（35万元），协议载明的车牌信息存在瑕疵。同日，第三人（××）弋文灿与受让人陈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弋文灿拖欠陈志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肆拾陆万玖千元（469000元）；弋文灿与陈志明协商一致同意，弋文灿将对程绍辉的债权469000元转让给陈志明行使，陈志明按照本协议直接向程绍辉主张债权。同时，第三人弋文灿向被告程绍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程绍辉付新密三田股权转让款壹佰伍拾陆万玖仟元整（1569000）”。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周跃红将弋文灿、高万营诉至登封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高万营与弋文灿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在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中显示：2017年8月1日高万营和弋文灿找到程绍辉，让程绍辉把钱给高万营，经法庭向程绍辉调查，程绍辉称弋文灿找到其说让程绍辉把钱给高万营，程绍辉说不能，矿上欠弋文灿的钱只能给弋文灿。该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豫0185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跃红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周跃红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韩国亮与弋文灿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解除协议书》并就解除该协议后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弋文灿与程绍辉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就解除协议书后债权债务承受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8月13日，弋文灿与高万营在上述《解除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基础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所涉债权作出明确约定，周跃红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万营与弋文灿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无偿转让及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周跃红请求确认弋文灿和高万营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4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受理该案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施工承包协议》、《解除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协议》、（2018）豫0185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1140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收条四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证明》、《买卖车辆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外人韩国亮与第三人弋文灿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及第三人弋文灿与被告程绍辉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韩国亮、弋文灿、程绍辉之间独立的债务转移协议，已由登封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其合法有效，是各方在《施工承包协议》基础上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被告程绍辉已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债务，现被告程绍辉称《施工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其不负有代韩国亮向弋文灿支付债务的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告高万营与第三人弋文灿基于上述《解除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弋文灿将其对程绍辉享有的850万元债权转让给高万营，并于2017年8月1日通知了被告程绍辉，该协议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并已由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合法有效，程绍辉与高万营之间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现原告高万营据此要求被告程绍辉偿还其850万元，被告程绍辉称其将案外人杨小梅名下位于登封市洧河路坤田名邸9号楼2单元9层房屋以115万元抵给弋文灿，弋文灿又将该房屋抵偿给耿秋玲，该院根据被告程绍辉提供的案外人杨小梅、耿秋玲与第三人弋文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弋文灿向程绍辉出具的收据予以确认，目前该房屋已过户至耿秋玲名下且该以物抵债事实发生在债权转让告知被告程绍辉之日即2017年8月1日前，故该115万元产生清偿效力，应从850万元中予以扣除。被告程绍辉辩称其于2016年11月4日将位于登封市××环路与菜园路交叉口东边路北约100米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房房产证号为登房权证字第**）185万元抵给弋文灿。代物清偿作为清偿债务的方法之一，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以债权人等有受领权的人现实地受领给付为生效条件，在新债务未履行前，原债务并不消灭。经法院查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康铁松，性质为集体，不具备转让过户的条件，故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产生消灭金钱债务的效力。被告程绍辉辩称其于2017年8月15日以王丽萌名下一房产以80万元、杨改珍名下一车辆以30万元抵给第三人弋文灿，同时第三人弋文灿将其对被告程绍辉的债权46.9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志明，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弋文灿与王丽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杨改珍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书》中对于具体的房产情况及车辆情况的约定存在瑕疵，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及车辆已实际交付或者过户，故该代物清偿协议不产生消灭金钱债务的效力。而且第三人弋文灿已于2017年8月1日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被告程绍辉，被告程绍辉于2017年8月1日之后向弋文灿偿还债务对原告高万营不产生清偿效力，故被告程绍辉主张的156.9万元的债务抵偿，该院不予采纳。原告高万营要求被告程绍辉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第三人戈文灿与被告程绍辉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绍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万营735万元；二、驳回原告高万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万营负担9646元，被告程绍辉负担666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绍辉将其妻子赵淑娟名下房屋抵给弋文灿的问题。程绍辉上诉称该房产已抵给弋文灿，弋文灿又将该房屋交付给高万营，高万营收取租金。高万营及弋文灿对此均不予认可。程绍辉出具房屋租赁证明及高万营收取租金收据，高万营对收取房屋租金不持异议，但辩称不是其出租，其只是代收，可以从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程绍辉并未提供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证明赵淑娟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因案涉房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故程绍辉主张已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丽萌房产抵偿给弋文灿作价80万元的问题。因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证书，不能确定案涉房屋具体位置等信息，故高万营主张案涉王丽萌的房产已抵偿给弋文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弋文灿将其所谓46.9万元已转让陈志明的问题。弋文灿于2017年8月1日将债权转让通知程绍辉，该46.9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在该转让通知之后，程绍辉对比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关于该46.9万元债权已转让给程志明应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绍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2元，由程绍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