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霍荣财，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珍，男，195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珍，系李明珍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春，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徐永，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一审被告：徐伟彪，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上诉人霍荣财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珍、一审被告徐永、一审被告徐伟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荣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明珍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明珍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债务霍荣财已全部偿还。2.原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案涉现金部分均未实际交付，且借款本金未扣除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5767400元。3.利息计算有误，实际利息为3842059.5元。4.案涉以房抵债的抵顶数额认定错误。房屋价格应按每平方米7000元计算，总计11424280元。李明珍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案涉现金均已给付，有银行流水、借条、还款协议等材料佐证。3.原判决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数额均正确。4.以房抵债的数额认定无误。因房屋地理位置等原因，双方曾自愿签订房屋价格按每平方米3500元抵偿债务的协议书。徐永、徐伟彪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查明：霍荣财与徐永原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离婚。霍荣财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在李明珍处借款十四笔，其中涉及徐永的是李明珍所举借据的第二笔和第五笔借款，涉及徐伟彪的是李明珍所举借据的第五笔和第十二笔借款。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霍荣财在李明珍处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是多少以及尚欠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二、李明珍请求涉及的三笔利息款以及该三笔产生的新的利息是否应予保护，即：2015年7月6日霍荣财出具的150万元利息款、2015年10月28日霍荣财出具的100万元利息款、2016年7月1日霍荣财出具的180万元利息款以及该三笔利息产生的新的利息是否应予保护。三、李明珍与霍荣财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四、徐永是否应当对霍荣财所有的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责任。五、徐永是否应当对其中的8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六、徐伟彪是否应当对其中的80万元和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关于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共计有十四笔借款，其中：第一笔、第三笔、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三笔中涉及到的现金给付部分，霍荣财均不认可，认为是对之前借款本金所出的利息条，并未实际收到钱，但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李明珍提供了上述几笔借款相应的借据，还有双方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予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述九笔借款中涉及现金给付的部分予以认定，对霍荣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3年12月13日，霍荣财、徐永向李明珍借款80万元（上述李明珍所举借据的第五笔借款），徐永认为李明珍打到其账户上的20万元实际是马某向李明珍借的20万元偿还给霍荣财的，并不是霍荣财向李明珍借的，并提供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并未提供与李明珍之间的借据，不能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且李明珍是将20万元款项打到了徐永而非马某的账户，马某称是因为与霍荣财干工程将徐永的车抵账出去了进而与徐永间形成的债务往来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某的证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霍荣财对李明珍提供的借据上书写的80万元金额予以认可，所以，一审法院以借据所载的数额予以认定，对霍荣财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双方涉及的十四笔借款中，有多笔借款在给付时扣除了当月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具体偿还的本金数额分别为：2013年10月12日霍荣财借款98000元；2013年11月1日霍荣财、徐永借款1485000元；2013年11月14日霍荣财借款20万元；2013年12月10日霍荣财借款543200元（因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了该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16800元，543200元按照三分利息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应为16296元，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多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16800元-16296元=504元，543200元-504元=542696元，故该笔借款应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本金542696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013年12月13日霍荣财、徐永借款772000元；2014年1月10日霍荣财借款970000元；2014年1月20日霍荣财借款492250元；2014年1月28日霍荣财借款15万元；2014年3月16日霍荣财借款485000元；2014年3月26日霍荣财借款97000元；2014年4月1日霍荣财借款970000元；2014年7月6日霍荣财、徐伟彪借款500000元；2014年8月30日霍荣财借款1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霍荣财借款776000元，总计本金7637946元。关于利息如何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明珍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三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双方认可的已经按照三分利息给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李明珍认可2014年7月6日霍荣财、徐伟彪所借的500000元本金中，扣除2014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五个月的利息15万元；扣除2013年10月12日借款1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9000元；扣除2013年10月12日借款10万元少扣的1000元利息；李明珍认可2014年1月10日霍荣财所借的100万元中扣除2013年12月10日56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6800元；霍荣财于2014年11月24日向李明珍转账80万元，霍荣财称是还2014年11月11日的80万元借款的本金，李明珍认为还的是此前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有多笔债务往来，且未约定还款顺序，故霍荣财向李明珍转账的80万元应认定为此前所有借款本金所产生利息的一部分。2015年12月15日，双方就借款数额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霍荣财将乾安县阳光花园小区六套商企房开在了李明珍及其儿子李某名下，乾安县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出具的六份说明证实了该六套商品房已经过户到了李明珍及其儿子李某名下，李明珍也于2017年8月7日签订了还款收据，载明“出借人李明珍收到借款人霍荣财偿还借款人民币11424280元···”，但是，双方又于2018年3月18日重新对账，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在偿还方式处载明“2.···虽然每套商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写有每平方米为价格7000元，但甲方（霍荣财）愿意以每平方米3500元价格抵顶乙方（李明珍）欠款（楼房抵顶价格以此协议书为准），乙方对此无异议。3.以上六套商企房共抵顶乙方欠款5712149元，截至今日，现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息人民币1107785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经对账并签字的行为足以表明对此协议书上所约定的事项予以认可，相同的当事人之间在相同事项上的不同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签订在前的协议为基本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此份《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商品房的价格及抵顶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即双方认可霍荣财于2015年12月15日与李明珍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中，商品房每平米的价格以3500元/平米计算，商品房面积1632.04平方米，合计抵顶欠款5712140元。但协议偿还方式中第三条，截止2018年3月18日霍荣财尚欠李明珍借款本息的计算数额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并未就还款性质达成一致，故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截至2015年12月15日，霍荣财向李明珍实际借款本金为7637946元。每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照三分利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产生的利息分别如下：1.2013年10月12日借款98000元产生的利息（以2014年7月6日5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三个月利息9000元及当月少扣的利息1000元）为98000元*0.03*26个月-9000元-1000元=66440元；2.2013年11月1日借款1485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485000元*0.03*25.5个月=1136025元；3.2013年11月14日借款2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200000元*0.03*25个月=150000元；4.2013年12月10日借款543200元产生的利息（以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了该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16800元，543200元按照三分利息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应为16296元，依照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多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16800元-16296元=504元，543200元-504元=542696元，故该笔借款应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本金542696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为542696元*0.03*23个月=374460元；5.2013年12月13日借款772000元产生的利息为772000元*0.03*24个月=555840元；6.2014年1月10日借款970000元产生的利息（以2014年7月6日5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三个月利息15万元）为970000元*0.03*23个月-150000元=519300元；7.2014年1月20日借款492250元产生的利息为492250元*0.03*23个月=339652元；8.2014年1月28日借款15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50000元*0.03*22.5个月=101250元；9.2014年3月16日借款485000元产生的利息为485000*0.03*21个月=305550元；10.2014年3月26日借款97000元产生的利息为97000元*0.03*20.5个月=59655元；11.2014年4月1日借款97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970000*0.03*20.5个月=596550元；12.2014年7月6日借款5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500000*0.03*17个月=255000元；13.2014年8月30日借款1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00000*0.03*15.5个月=46500元；14.2014年11月11日借款776000元产生的利息为776000元*0.03*13个月=302640元。上述合计产生的利息为4808862元。因2014年11月24日，霍荣财向李明珍还款80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的利息。所以，截止2015年12月15日合计借款利息4808862元-800000元=4008862元。因六套商企房抵顶的钱款数额为5712140元，依照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多还的利息冲抵本金，5712140元-4008862元=1703278元，故截止2015年12月15日，霍荣财尚欠李明珍本金数额为：7637946元-1703278元=5934668元。此后，霍荣财再未支付李明珍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现李明珍主张对尚欠的本金部分按照协议约定的月利三分利息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法律规定，自2015年12月15日以本金5934668元按照月利二分计算利息。李明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荣财立即偿还借款本息11077851元；2.判令徐永、徐伟彪与霍荣财共同对本案借款的80万元本息承担偿还责任；3.徐伟彪与霍荣财共同对本案借款的50万元本息承担偿还责任；4.霍荣财应支付借款本金781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18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约定利息三分计算）；5.霍荣财、徐伟彪、徐永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霍荣财多次在李明珍处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霍荣财借款后，与李明珍签订还款协议书，但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李明珍请求霍荣财给付借款本息，应受法律保护。对于霍荣财尚欠本金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5934668元为准，利息则应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二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予以保护。关于李明珍请求涉及的三笔利息款以及由此产生的新的利息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虽然李明珍提供了2015年7月6日霍荣财出具的150万元利息款、2015年10月28日霍荣财出具的100万元利息款、2016年7月1日霍荣财出具的180万元利息款的借据，但因一审法院已经对李明珍和霍荣财发生的十四笔借款的本金及应保护的利息给予了认定，因该三枚借据并没实际发生借款，双方所约定的利息不能重复计算，故对该三枚利息款的借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明珍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永和徐伟彪在其所涉及的借款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在李明珍与霍荣财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并没有徐永和徐伟彪签字，而在该还款协议书中包含了涉及徐永和徐伟彪的借款，在以房抵债5712140元中又包含了1703278元的本金偿还数额，以房抵债数额及本金偿还的数额中并没有明确是偿还的那一笔借款，李明珍对徐永和徐伟彪的抗辩理由，并没有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对此，李明珍应对已还本金的款项中，不包含徐永和徐伟彪所涉及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事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明珍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徐永和徐伟彪关于二人所涉及的借款已经以房抵债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李明珍关于徐永和徐伟彪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珍提出的要求徐永应对所有借款基于和霍荣财的夫妻关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霍荣财与徐永于2013年10月14日解除了婚姻关系，其二人夫妻存续期间，仅有一笔2013年10月12日98000元的借款，且在李明珍与霍荣财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包含了该笔借款，在霍荣财与徐永不是夫妻的情况下，对该还款协议徐永并没有签字，只有霍荣财一人和李明珍签字，说明李明珍与霍荣财对该笔夫妻共同债务，均同意由霍荣财负担。同上，李明珍亦没有举出能够证明以房抵债还款数额中不包含该笔借款的证据，对此，徐永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明珍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明珍请求霍荣财给付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其关于霍荣财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明珍关于徐永和徐伟彪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荣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李明珍借款本金5934668元，并给付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照月利二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驳回李明珍关于徐永和徐伟彪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40元，由霍荣财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原审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是否正确以及房屋抵债的价格如何确定。关于商品房价格的问题。李明珍作为出借人与霍荣财作为借款人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经对账后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对具体偿还借款的方式约定内容为：“甲方为偿还乙方欠款，将上述六套商企房已落到乙方名下（实际上李明珍名下两套，李明珍长子李某及其妻子魏某名下4套）。虽然每套商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写有每平方米为价格7000元，但甲方（霍荣财）愿意以每平方米3500元价格抵顶乙方（李明珍）欠款（楼房抵顶价格以此协议书为准），乙方对此无异议”。该还款协议上有双方签字和摁印，且以房抵债的六套商品房早已过户到了李明珍及其儿子名下，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如约履行。双方对以房抵债的商品房价格进行了约定，即商品房每平米的价格以3500元/平米计算，商品房面积1632.04平方米，合计抵顶欠款5712140元。可见，该商品房的价格是双方在房屋交付过户后对市场风险预判形成的合意，亦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以房抵债的价格清晰明确且通过书面协议予以确定，对双方已产生拘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因此，霍荣财要求对商品房鉴定并按照市场价格重新抵债的请求与还款协议约定相悖，霍荣财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李明珍对于案涉十四笔借款提供借据、转款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且提供的证据皆为原件，证据内容完整，签字清晰，证据间彼此印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况且，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十四笔借款的借据记载数额、实际交付数额、预扣利息数额、本息还款顺序等内容组织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并采取逐一核对的方式审核每笔借款事实。同时，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对多笔借款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对将利息重新计算为本金未实际交付借款的不予认定，最终确定案涉借款本金总额为7637946元，一审的裁判规则正确，符合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此外，双方约定的利息按月利三分计算，一审对双方已经自愿履行部分按年利率36%进行扣除，对未支付的利息，依法调减至年利率24%予以保护。霍荣财主张案涉借款计息方式不当，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霍荣财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霍荣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71元，由霍荣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伟杰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