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新联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凯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韵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连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钢京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韵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因疫情原因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钢京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是双方的合同仍在履行之中，上诉人尚未将增值税发票给付被上诉人；二是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既包括电话、微信等的方式，也包括派人催要；三是上诉人系全资国有企业，其资产系国有资产，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山东华韵公司辩称，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25民初268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些车票、发票、报销单、会计凭证等复印件作为证据，而这些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二、本案不具有产生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上诉人以其未将增值税发票给付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系国有企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石钢京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山东华韵公司向石钢京诚公司支付货款830859元；2.要求山东华韵公司自2011年9月28日起，以拖欠的666773.1元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石钢京诚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山东华韵公司将货款全部给付石钢京诚公司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利息约为296439元）；3.要求山东华韵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起，以拖欠的164085.9元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山东华韵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山东华韵公司将货款全部给付石钢京诚公司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利息约为63925元）；4.诉讼费用由山东华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石钢京诚公司与山东华韵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山东华韵公司向石钢京诚公司采购各种辊等，合同总价款1640859元。合同约定：“随机的必备：出厂技术资料（合格证及说明书等），随货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17%）。”、“交货方式、、地点及运费承担出卖人在2011年6月2日前将第4项中的8件、第5项中的20件、第6项中的24件运至买受人公司现场，出卖人在2011年7月27日前将所有标的物运至山东省博兴县陈户镇山东华韵新材料有限公司内，运费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时间：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向买受人支付合同总额20%的预付款，出卖人将标的物制作并组装完毕，通知买受人到出卖人公司进行协同验收（出卖人出具产品合格证和验收数据资料）。验收合格并且所有标的物齐全后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款到发货。所有标的物自到达买受人所在地之日算起在60日内无任何明显可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买受人支付出卖人合同总额的40%的货款，双方同意将合同总额10%作为质保金，于货物到达买受人所在地之日算起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余款。”“违约责任：1、出卖人应按时交付货物，每批每迟到不超过五天时，出卖人每迟到一天承担合同总价款2%的违约金，迟到天数连续超过五天不超过三十天时，出卖人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该项执行完毕出卖人仍未交付货物，将按照该项条款进行循环累加执行，每次循环执行起始日期为迟到天数的第三十天。2、出卖人交付的产品应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若存有以次充好，假冒伪劣产品，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买受人造成的全部损失。3、未经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出卖人单方不履行合同其它条款，视为违约，出卖人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买受人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同签订后，山东华韵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给付石钢京诚公司200000元，合同中约定在2011年6月2日前到货的物资，石钢京诚公司按约发货并经山东华韵公司验收合格；同年6月7日、9月7日山东华韵公司分别给付石钢京诚公司100000元、200000元。合同中约定于2011年7月27日前到货的物资实际于2012年2月1日全部交付，2012年2月6日山东华韵公司给付石钢京诚公司310000元。2012年2月9日山东华韵公司向石钢京诚公司发传真，对“到货日期、合同中卖方单方面未履行事宜、到货物资有不合格产品的内容、生产损失、违约责任”一一列明，石钢京诚公司未书面回函，但称与山东华韵公司多次进行电话沟通。现石钢京诚公司以山东华韵公司已支付810000元，尚欠830859元货款为由提起本诉。另，石钢京诚公司至今未向山东华韵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诉讼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本案中现有的证据显示诉讼双方沟通的时间截点为2012年2月9日，故，本案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结合本案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山东华韵公司最迟应根据“货物到达买受人所在地之日算起12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余款”的约定，于2013年2月1日付清全部货款。自2013年2月2日起，山东华韵公司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2019年10月29日方提起诉讼追要货款，且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山东华韵公司辩称石钢京诚公司起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石钢京诚公司以涉案货物山东华韵公司一直在使用为由证明没超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1元，由原告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钢京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从2015年1月份到2018年期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钢到被上诉人住所地出差的相关凭证24份，证明：从2015年1月份至2018年上诉人多次派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处催要货款。证据二、销售人员陈钢与上诉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陈刚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代表上诉人到博兴县向被上诉人索要货款。山东华韵公司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2.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一，其中陈钢的签字不同，不是同一人签署，陈钢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凭证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和控制，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另外绝大部分相关的票据为定额发票和手写发票，无法看出具体人员，也无法看出到达的具体地点和事由，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本院认为，证据一中多份报销单及证据二两份劳动合同中陈钢的签名存在多处笔迹不一致的情况，虽然笔迹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而本案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钢的签名笔迹存在多次反复变化的情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陈钢也未到庭对相关问题作出说明，故对上述两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由“中冶京诚（营口）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约定：“随机的必备：出厂技术资料（合格证及说明书等），随货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17%）。”合同中既然已经约定增值税发票随货开具，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存在瑕疵，上诉人以此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石钢京诚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状中主张除派人催要之外曾经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石钢京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1元，由上诉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顺江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