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珍优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大安舍村惠安街**北工业区**院负****。 法定代表人：孟庆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明，男，1984年5月23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峰，男，1976年2月3日生，蒙古族，石家庄市新华区大安舍村惠安街18号北工业区3号院负2号101室。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华，女，197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爱霞，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珍优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优福公司）、陈伟明、孟庆峰因与被上诉人田志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明及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爱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珍优福公司、孟庆峰、陈伟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主张实际投入金额为490300元，除了包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吕守祥于2017年8月20日为被上诉人的“田志华0413”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0万元外，还包含：1、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为吕状的“吕状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1万元；2、2017年7月6日吕守祥为张微风的“u000029866”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0万元；3、2017年8月1日吕守祥为徐尚红的“徐尚红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2万元；4、2017年8月5日吕守祥为徐小燕的“徐小燕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6万元；5、2017年8月18日吕守祥为王静的“王静6666”个人购物账号充值2万元；6、2017年9月8日吕守祥向张丽淑转账4万元；7、2017年9月9日吕守祥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万元、向张丽淑转账1万元、向薄亦洪转账18700元、向王雅茹转账1300元；8、2017年9月17日向张丽淑转账300元，合计490300元。由于上诉人或者其经营的平台只针对会员账号及所对应的自然人，对平台来说，这些会员都是独立的个体，至于谁为这些会员付款与上诉人无关。平台打款也是直接给这些以单体形式存在的会员，而不是给实际付款人。所以，上诉人在庭审前仅仅统计了被上诉人所有的“田志华0413”个人购物账号及“田志华9999”店铺账号的相关情况，并未统计“吕状9999”等其他五个会员账号，且在庭审之前，上诉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与吕守祥是夫妻关系。所以，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了《吕守祥转账500300元明细表》共8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投入金额为490300元的构成或来源，也就是说，该490300元并不是被上诉人一个人或者被上诉人夫妻二人的全部投入。当时，原审法院也是同意上诉人对吕守祥的实际转账情况进行庭下核实的。但原审法院收到该证据后却并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也未采纳该证据，而是直接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这显然程序违法。另外，2017年9月8日吕守祥向张丽淑转账4万元、2017年9月9日吕守祥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万元、向张丽淑转账1万元、向薄亦洪转账18700元、向王雅茹转账1300元、2017年9月17日向张丽淑转账300元共计80300元，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款项，上诉人也不认识收款人张丽淑、薄亦洪、王雅茹等，更没有授权其收款。所以，原审判决无视收款人非上诉人及上诉人委托的收款人，径直认定“被上诉人与其配偶向上诉人转账490300元获得运营授权”是极其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据以提起诉讼所主张的金额是基于虚假交易所产生的“亏损额”，并非是实际投入真金白银而产生的真正意义上的亏损。通过《田志华店铺交易明细表》举例说明被上诉人的虚假交易情形：1、2017年5月19日，吕守祥为自己的“吕守祥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万元，自2017年5月24日至同年11月11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娟鱼、海虹、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近10万元。2、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为吕状的“吕状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1万元，吕状自2017年5月30日至同年11月9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望鱼、海虹、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1.2万余元。3、2017年7月6日，吕守祥为张微风的“u000029866”个人购物账号充值10万元，张微风自2017年7月6日至同年11月16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娟鱼、海虹、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近10万元。4、2017年8月1日，吕守祥为徐尚红的“徐尚红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2万元，徐尚红自2017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3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娟鱼、海、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1.2万余元。5、2017年8月5日，吕守祥为徐小燕的“徐小燕9999”个人购物账号充值6万元，徐小燕自2017年8月5日至同年11月16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望鱼、海虹、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近万元。6、2017年8月18日，吕守祥为王静的“王静6666”个人购物账号充值2万元，王静自2017年8月19日至同年9月13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辑鱼、海虹、黄花鱼、干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近1.2万元。7、2017年8月20日，吕守祥为被上诉人的“田志华0413”个人账号充值10万元，被上诉人自2017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17日、同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15日在自己经营的“迎伊嘉大连商贸”店铺大量购买金船鱼、海虹、黄花鱼、千板鱼等类似商品价值高达近8万元。上述消费情况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和吕守祥是以此种虚假交易形式获得积分，之后使用积分兑换商品实现商品金额的套现。7个平台在线的账户在同一时间重复购买同一件商品，支付的金额都基本一样，都集中在某一个时段，这种消费记录每个账号都有数十条，每条的金额都是成千上万，换成积分最少的是2万左右，最多的是10万左右，可以在线上商城或联盟店兑换2万元、10万元的产品。7个在线账号均在被上诉人的“迎伊嘉大连商贸”使用积分兑换商品，共计使用积分兑换的商品价值为136669.79元人民币。三、虚假交易不仅涉嫌刑事犯罪，而且本身不受民事法律保护。首先，上诉人先后在平台系统发布了关于严禁商家虚假交易的四则管理规范，即：2016年12月3日《严禁商家虚假交易的通知》、2016年12月30日《商家管理规范》、2017年9月1日《关于平台对近期出现的虚假交易行为的公告》、2017年9月10日《严厉打击扰乱金融、虚拟消费行为60天》。主要内容均是：店铺与会员恶意串通，刷空单，获取消费积分构成虚假交易。珍优福连锁商城平台严厉打击虚假交易、恶意刷单行为，发现空单将扣除店铺账户内所有资金，停止赠送积分。关闭店铺。店铺需要退回不正当所得积分，并向商城支付违约金。也就是说，平台是明令禁止虚假交易的。其次，被上诉人据以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金额136669.79元，正是依据“虚假交易亏损C方案”，这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是虚假交易。那么被上诉人基于自认的虚假交易主张所谓的“债权”没有合法的请求权基础。但是，原审判决却在极力避讳“虚假交易亏损C方案”，而是消极引用“积分处理C方案”。再次，被上诉人与吕守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即以虚假购物的形式获取上诉人赠送的积分并将全部积分兑换商品套现，意图骗取上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6669.7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涉嫌诈骗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84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司法机关报案或举报”、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法庭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另外，针对被上诉人的虚假交易行为，上诉人本可以依据上述管理规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不正当所得积分、支付违约金并对被上诉人进行关闭店铺处理。但上诉人孟庆峰比较仁义厚道，宁愿以关闭自己的商城为代价，在明知被上诉人虚假交易的情况下，也明知被上诉人仅仅实际投入了10万元、但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319325.37元的情况下，仍然愿意视被上诉人的虚假交易为真实交易，自愿在经济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分批退清所谓的“亏损”。基于“亏损”本身不具有合法性，那么被上诉人诉请就不具有强制性和执行性。四、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7个在线账号来看，被上诉人实际是盈利的，并无亏损。首先，被上诉人所称的“总投入”463659.5元也并非是她一个人用积分兑换的商品价值，而是包含“吕状9999”等7个个人购物账号即会员用自己的积分在被上诉人的商铺兑换出来的。即使是真实的交易，也不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一个人。被上诉人主张全部金额显然主体不适格。其次，从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吕守祥为“田志华0413”、“吕状9999”等7个个人购物账号实际转账充值以及被上诉人主张全部“亏损”来看，该7个在线账号均为被上诉人控制。那么，综合7个账号的出入账统计金额可知：“吕守祥9999”是74251.92元，“吕状9999”是88474.91元，“u000029866”是37903.05元，“徐尚红9999”是-8230元，“徐小燕9999”是0元，“田志华9999”是135258.84元，“王静6666”是8800元，“田志华0413”是0元，正负折抵后，被上诉人是盈利48341.04元的。被上诉人不能仅仅依据“田志华9999”“亏损”135258.84元而主张权利。五、被上诉人主张的是非法债权。上诉人孟庆峰、陈伟明减资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前已述及，被上诉人所诉的“债权”是因自身虚假交易而导致的“亏损”，虚假交易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即被上诉人所诉的并不是真实的债权，也不是合法的债权，自然也不属于上诉人在减资时的“已知的债权人”。而且，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系依法进行减资，减资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不存在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原审判决上诉人孟庆峰、陈伟明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本身是非法的债权即“虚假交易亏损C方案”认定是双方形成新的合意，进而判决上诉人强制偿还非法之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田志华答辩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珍优福公司支付了3.5万元加盟费，被上诉人可以在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经营的珍优福连锁商城上注册账号，成立一个店铺“田志华9999”，被上诉人珍优福公司自认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公司服务平台关闭，事后上诉人珍优福公司为被上诉人田志华出具了交易明细表，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总投入跟总收入以及总盈亏的数额，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客服及上诉人陈伟明均认可尚欠被上诉人田志华款项，客服多次称尚欠被上诉人148784.7元，由于公司目前资金周转问题，所以一直没有按时向被上诉人打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解除合同的后果达成了合意，被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应根据合同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商城的交易模式为会员在被上诉人店铺中购买商品后，被上诉人向会员发货，被上诉人进货的资金均为自己垫付，被上诉人获取利润的方式为其他会员购买商品后，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给被上诉人积分奖励，提现后超过成本的部分即为利润。所以被上诉人的总投入不只是充值部分，还有其发货垫付款项的部分。3、“田志华0413”账号使用者为吕守祥，是被上诉人在大连市离海较近的地方开的门市拿货相对比较便宜，吕守祥在离大连海边较远的地方开的门市，所以主要经营一些散货，如果有客户购买，直接从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中购买商品，然后向购买者发货，在商场上有快递单号可以显示收货人地址以及名字，有时候吕守祥开车去田志华店里直接拿货，海鲜价格本身较贵，所以价值较大，不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况。4、商城关闭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多次协商技术处理事宜，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口头给出的处理方案只有C方案，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分十期向被上诉人支付亏损金额及亏损金额的10%作为补偿，其他方案均为将积分转换到商城升级系统或者入股影视或者交易系统，只有被上诉人选择C方案才能止损，其他方案均拿不到钱，所以被上诉人选择了C方案，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在选择C方案时没有人告知其存在虚假交易才能选择该方案，当时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夏琳承认是客服和他进行的操作，被上诉人并不知情。5、上诉人孟庆峰、陈伟明作为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的股东，在被上诉人起诉后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减少990万的注册资本，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6、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田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36669.7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份，田志华在珍优福公司办理“珍优福一卡通”，成为珍优福公司经营的“珍优福连锁商城”的注册会员，店铺账号为“田志华9999”。田志华称自2017年至今，其与配偶吕守祥向珍优福公司转账490300元获得运营授权，2017年底珍优福公司关闭了线上连锁商城，同年11月28日珍优福公司向其提供了账号为“田志华9999”的交易明细，证明其总投入为463659.5元，店铺总收入为319125.37元，总盈亏为144534.13元。田志华还称，经协商珍优福公司同意按照积分处理方案C条款的约定分10次向其支付亏损金额，并已经实际支付22317.71元。珍优福公司否认田志华的转款金额，称该金额系田志华虚假交易的价值额，并非田志华的实际亏损额，珍优福公司已经陆续以提现、商家结算、兑换结算分、结算分回收等形式向田志华实际支付了319325.37元。诉讼中，珍优福公司承认其已向田志华支付补偿款2万元。另查明，孟庆峰、陈伟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减资的股东会议，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进行减资，将珍优福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孟庆峰、陈伟明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期限均截止到2034年2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田志华与珍优福公司形成包含买卖、特许等内容复合合同关系，珍优福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关闭线上连锁商城，导致双方的合同关系不能继续，珍优福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从珍优福公司提供的积分处理C方案和双方的微信来往内容来看，其明确包含了对会员亏损的补偿义务，田志华接受该方案后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的后果达成一致，形成新的合意，珍优福公司负有依约诚信履行的义务。珍优福公司给付田志华部分补偿款的事实也表明其认可田志华的债权，珍优福公司关于田志华付款不实且存在虚假交易的说辞，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珍优福公司给付田志华部分补偿款后，又以自身困难等理由拒绝给付的做法，显然有悖诚信，不应得到支持。孟庆峰、陈伟明作为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即实施减资，无异于未全面履行出资的情形，减资行为导致珍优福公司的责任财产大幅缩水，不足以清偿田志华的债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孟庆峰、陈伟明应在减资范围内就珍优福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珍优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田志华补偿款136669.79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6669.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孟庆峰、陈伟明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珍优福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珍优福公司、孟庆峰、陈伟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珍优福公司、被上诉人田志华于2017年5月份在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办理“珍优福一卡通”并成为上诉人公司经营的“珍优福连锁商城”的注册会员，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往上诉人处转账获得运营授权，同年年底由于上诉人珍优福公司自身原因关闭了线上连锁商城，导致被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后经双方协商，上诉人珍优福公司、被上诉人均同意积分按照C方案处理，C方案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亏损额进行补偿，但上诉人珍优福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又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有悖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C方案的约定由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给付被上诉剩余的补偿款，并无不妥。上诉人孟庆峰、陈伟明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应履行出资的责任和义务，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即实施减资，会导致公司财产大幅缩水，可能会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由上诉人孟庆峰、陈伟明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珍优福公司称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是虚假的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不符，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珍优福公司、陈伟明、孟庆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上诉人珍优福公司、陈伟明、孟庆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