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17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长虹街道办事处复兴路****。法定代表人：邓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太学，男，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父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让秀，女，194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新良，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宏文，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赤峰市。系受害人胡玉荣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宏斌，男，200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儿子。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刚，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伍强发，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继杰，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浯溪镇复兴路王航明私房/div>负责人：唐波，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太学、钟让秀、王新良、胡宏文、胡宏斌、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伍强发、刘继杰、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1民终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伍强发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车辆过户是申请人与伍强发约定的挂靠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的必要条件，伍强发未将车辆过户至申请人名下，协议所附生效条件至今尚未成就，故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与伍强发之间的挂靠关系不成立。二、申请人解除了与伍强发签订的挂靠协议，并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其车辆不属于申请人的挂靠车辆。1、因伍强发未将车辆过户至申请人名下，挂靠协议没有生效，未生效的挂靠协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申请人无需与伍强发另行签订解除挂靠协议。申请人于2019年12月20日发布祁金渣土[2019]6号《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后，已以书面通知形式送达至了祁阳县城管局和祁阳县运管所备案，备案的行为具有社会公示效力。2、因挂靠关系不成立，伍强发的车辆属自由车辆，有自主经营的权利，不受申请人的规章制度约束。3、本次伍强发驾驶车辆运输渣土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渣土业务不是申请人的业务，与申请人无关。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胡太学、钟让秀、王新良、胡宏文、胡宏斌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判决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1、申请人与伍强发2019年3月19日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纵观该协议全部条款，双方虽有将车辆过户的约定，但并未就车辆是否过户到申请人名下作为协议生效的限制条件。该协议约定是自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签字即可生效，故双方的车辆挂靠关系自当日签字盖章后就已成立。2、申请人与伍强发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后，也于2019年3月和12月向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递交了金霖公司车辆信息表和自有车辆与挂靠车辆及驾驶员姓名表，其中载明了事故车辆湘ＭＣ××**的基本信息及其驾驶员为伍强发、道路运输证为××等具体情况。从申请人向主管部门申报的相关信息可以看出，其对湘ＭＣ××**车辆挂靠在其公司的事实是完全认可的。3、《车辆挂靠协议》签订后，湘ＭＣ××**自卸车也按申请人的要求统一了车外观模式，车顶明确标识“金霖渣土”字样，车序号为“16”，且一直在申请人公司从事渣土运输服务。二、申请人以其《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已向行政部门备案为由主张解除了与伍强发签订的挂靠协议，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刘继杰系申请人车辆调度员，其自称2020年1月已辞职的事实伍强发并不知情，且在接到刘继杰的指派后，伍强发驾驶车辆之外的另三台渣土车湘Ｍ××**、湘Ｍ××**、湘Ｍ82**均系申请人公司自有车辆，按照城管部门渣土运输规定，城市建设渣土是必须由有资质的渣土运输公司进行承运的，故本次渣土运输实际就是申请人公司的指派行为。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法院改判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伍强发提交意见称：金霖公司为成立渣土公司找伍强发签了挂靠协议，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双方所签挂靠协议并未解除。而事发时的渣土运输是刘继杰打电话通知伍强发去的，当时一起去运渣土的共有4台车，其他3台都是金霖公司的车。运渣土的费用也是金霖公司和伍强发结账，在此事件过程中伍强发没有收别人一分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申请人金霖公司与伍强发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是否成立，该挂靠关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是否已解除。关于本案挂靠关系是否成立问题。经审查，金霖公司与伍强发所签《车辆挂靠协议》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自愿将其自有的车牌为湘ＭＣ××**的自卸车过户并挂靠于甲方”，但并未将是否过户作为该协议的生效要件，只是约定“本合同甲方签字盖公章、乙方签字即可生效”。故本案《车辆挂靠协议》在经双方签字并加盖金霖公司公章后，按约即已发生法律效力，金霖公司与伍强发之间的挂靠关系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就已成立。另从金霖公司自认的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金霖公司成立时共与21辆车的车主签订了挂靠协议，其中按约定过户至其公司名下的有11辆车，包括伍强发所驾事故车辆在内的其它10辆车没有过户，这些车辆均统一挂了金霖公司标识，在金霖公司向渣土运输管理部门所提供的《金霖渣土运输公司车辆信息表》中，也均包含了上述所有车辆的驾驶员、道路运输证、“三责”险金额与日期等基本信息。金霖公司与伍强发2019年3月19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实际也是双方在之前所签《车辆挂靠协议》期满后进行续签。这表明，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金霖公司对于没有过户情形下的车辆挂靠关系也是认可的。金霖公司以本案挂靠车辆没有办理过户为由否定挂靠关系成立，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挂靠关系在事故发生前是否已解除问题。如上所述，金霖公司与伍强发所签《车辆挂靠协议》合法有效，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彼此间的挂靠关系即已成立。金霖公司如要提前解除该协议，除必须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外，还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向合同相对方履行通知义务。金霖公司以其已将2019年12月20日所作《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送达至了祁阳县城管局和祁阳县运管所备案为由，主张其已通知解除了与伍强发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于法无据。此外，城市渣土运输属于须向政府部门报批的行业，且运输线路和消纳场都是预先指定好的，在运输渣土前均必须拿渣土公司营业执照去相关管理部门办手续备案，只有备案之后才能开始运输。这也表明，刘继杰通知本案车辆参与渣土运输，无论其是否已辞职，均只能以金霖公司名义进行。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挂靠关系成立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金霖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王典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