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新化县曹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荣，新化县曹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192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女，193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某3，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第三人：曹某4，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第三人：曹某5，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第三人：曹某6，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肖福荣，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从未签订任何赡养协议，尽管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不容置疑，上诉人也愿意承担赡养义务，但是对赡养义务的确定应当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和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及赡养人的实际经济能力等因素。虽然被上诉人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但平时过年过节、生日时，上诉人及其子女、孙辈等亲属对被上诉人探视时均有一定诸如600-1000元不等的“孝敬费”，一年中至少有10000元左右的收入。因此，每年5000元／人的赡养费超过了上诉人的经济承受能力。（2）被上诉人自2010年开始一直居住在上诉人房屋二楼，已达9年，自2019年开始对一楼也强行占用，并且对原承租人大吵大闹，迫使他人无法承租。按现在的出租价格，上诉人房屋一、二楼整体出租收入每年可达12000元。其中二楼也能每年出租2000元，9年共计18000元。为父母提供居住房屋不应只是上诉人一个人的义务，三兄弟应该平摊，因此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应各自承担6000元的租金，应折抵上诉人部分赡养费。（3）上诉人房屋原面临曹家市场，可向小商小贩收取摊板费用，三块摊板每场可收取60元，每月5场。自2017年2月至今均由被上诉人收取的摊板费共计4320元，应折抵上诉人部分赡养费。（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分家析产时，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曹某3房屋共用一堵墙，上诉人拆除自家房屋后转让了曹某4部分宅基地准备建房，但曹某3却强行要上诉人让出自己的1米地基。随后，曹某3却将这1米地基以4000元价格转让给了外村村民，曹某3应予返还给上诉人，该费用用来赡养父母。（5）被上诉人黎某曾在原审第三人曹某5家帮其料理家务14年，其2014年回家时曾表示只要上诉人每年承担1000元赡养费，上诉人当时已付。第二年又要上诉人承担2000元，上诉人又及时给付，并且让被上诉人写了收据。2015年上诉人又付了2000元给老表谢元盒代为转交，作为2016年的赡养费，当时另一老表曹运方在场可作证。（6）被上诉人黎某声称做眼科手术花费10000余元，但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实，且做手术又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不应予以支持。2.一审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开庭审理本案，由法官独任审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举证质证阶段，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被告应当有陈述事实、阐述理由、发表法庭辩论的自由和时间保障，但每次只要上诉人刚说上两句，一审法官就用法槌制止，导致上诉人未充分表达意见和理由，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曹某2、黎某辩称：1.上诉人应当向两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至2019年的赡养费。两被上诉人分别是91岁和83岁高龄，均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且身体状态欠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14条、第19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的义务，若不履行，老年人有权要求赡养人支付赡养费等权利。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其他赡养人达成了赡养的协议，但上诉人一直未按该协议履行该尽的赡养义务。2.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每人2500元／年是合理的。根据湖南省统计局统计的2015年度至今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考虑到被上诉人为年满80-90的高龄老人，需增加避免不了的营养费和医疗费。3.法律规定公民对个人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本就是其本人所有的财产，且在签订分家字据时也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有权居住在现有地址，后该房屋虽被上诉人拆除改建成现有房屋，但该事实并不能排除两被上诉人在该房屋内居住的权利。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关于房屋占有或者摊板费用等事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为赡养纠纷，若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有权利请求应当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未作答辩。曹某2、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曹某1向两原告履行法定赡养义务，每年支付5000元的赡养费并每年照料两原告四个月的日常生活；2.由被告曹某1支付2015年至2020年的赡养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某2、黎某系夫妻关系，被告曹某1系两原告的第三子，第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系两原告的子女。1996年2月25日，两原告与被告曹某1及第三人曹某3、曹某4就房屋等家产及两原告晚年赡养问题签订分管协议，约定两原告晚年生活三兄弟平分，居住后面新房堂屋。两原告现居住在被告曹某1房屋内，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或生活来源，原告曹某2行动不便，目前无重大疾病。2019年原告黎某做眼科手术花费1万余元，被告未负担医药费。第三人曹某3、曹某4从2015年开始每年向两原告支付5000元赡养费，平时无专人照顾两原告的生活起居。2019年12月12日，新化县曹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两原告的赡养问题召集被告及第三人曹某3、曹某4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子女有对父母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要求子女赡养受法律保护。对于两原告的赡养问题，被告作为儿子已与其他兄弟姐妹达成一致协议，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赡养义务，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赡养义务是不能附加任何条件的，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确定赡养义务应当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被赡养人的实际需求、赡养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两原告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其生育5个子女，五人均负有赡养义务，但考虑两原告与子女就财产分割及赡养问题达成协议，应按照约定由原告的三个儿子负担赡养义务，而其中2个儿子每年给付赡养费5000元，原告方主张由被告每年支付5000元赡养费，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和两原告的实际生活需求，故对原告曹某2、黎某要求被告每年支付5000元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开始支付赡养费，从现有情况来看，从2015年至今被告未向两原告支付赡养费，仅在2019年给过两原告1000元，而第三人曹某3、曹某4从2015年开始每年支付赡养费，按照约定，被告亦应对等赡养义务，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至2019年的赡养费25000元，符合情理，被告已付的1000元可从中抵扣。两原告要求被告每年照料四个月的日常生活，是考虑由三个儿子轮流照顾的因素，但原告并未主张由第三人曹某3、曹某4承担相应义务，且如何照料不能明确，应由赡养义务人共同协商解决，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一人每年照料四个月的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辩称两原告居住在其房屋内，应支付房屋使用费，原告还收取了摊板费，应当抵扣之前的赡养费，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曹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曹某2、黎某赡养费24000元；二、由被告曹某1自2020年1月起于每年的6月31日前按5000元／年给付原告曹某2、黎某赡养费；三、驳回原告曹某2、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曹某1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曹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3份。证据1，李桃香、罗贞上、曹小华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自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上诉人房子里，长达10年之久。2.2015年上诉人已支付赡养费2000元，2019年已支付赡养费1000元。3.被上诉人每逢曹家赶集收取上诉人屋前三块摊板费60元，自2017年2月份至今已收取12960元。4.上诉人每年过节带领女儿、女婿等晚辈看望被上诉人夫妇，去年春节主动送1000元赡养费给父母，可谓已尽力孝顺父母。5.假如上诉人房屋出租的话，二楼每年可收取租金2000元，一楼门面可收取12000元，但全部由被上诉人占用，不允许他人来承租，每年损失大量租金。6.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协商赡养事宜时，被上诉人曾提出每年只需交赡养费2000元。7.被上诉人每年有养老金3720元，低保收入6840元和其他等合计收入10000元以上。证据2，收据1张。拟证明2014年2月10日上诉人已支付2000元赡养费给被上诉人。证据3，曹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时的赡养协议1份。拟证明，1.2019年12月12日新化县曹家司法所召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就被上诉人赡养事宜进行调解，达成协议。2.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一楼门面的每年租金能有6000元，被上诉人的另外两个儿子每人每年承担2000元，共计4000元交给被上诉人抵赡养费。3.此后上诉人门面摊板费一直由被上诉人在收取。4.本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案外人挑唆未达成一致并签字履行。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在开庭的前三天本就不符合证据提交程序的时间规定。对证据1，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调查人并未到庭就其证言接受法庭的质证，该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上诉人在证明目的中主张的关于房屋出租、摊板费等与本案赡养纠纷无关。对证据2，对其三性均予认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是认可了这一事实的。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赡养协议并无当事人的签字，且司法所在协议上也明确地写到“未签字达成协议”，即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1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曹某1是否应当按照5000元／年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支付赡养费，其应支付的赡养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2.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居住在上诉人曹某1的房屋及占用上诉人曹某1的门面、摊位是否收取了相应的费用及住房和门面的占用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上诉人曹某1是否应当按照5000元／年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支付赡养费，其应支付的赡养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曹某1系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的第三子，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6系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的子女。1996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与上诉人曹某1和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就房屋等家产及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晚年赡养问题签订分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晚年生活费用由上诉人曹某1和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三兄弟平分，并居住到上诉人曹某1的新建房屋，由上诉人曹某1和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三兄弟共同承担赡养责任，而原审第三人曹某3、曹某4每年各给付了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赡养费5000元，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和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的实际生活需求，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要求上诉人曹某1每年支付5000元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曹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证明的事实是2014年2月10日向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支付2000元赡养费，但该款系上诉人曹某12014年度应向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支付的赡养费。从2015年开始至今，上诉人曹某1仅在2019年支付给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1000元赡养费，且一审判决已从上诉人曹某1自2015年至2019年阶段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的赡养费中抵扣，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居住在上诉人曹某1的房屋及占用上诉人曹某1的门面、摊位是否收取了相应的费用及住房和门面的占用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曹某1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居住在其房屋内，系子女履行就房屋等家产及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晚年赡养问题签订分管协议中规定的应尽法定义务。上诉人曹某1诉请与其另两兄弟共同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事由，以及被上诉人曹某2、黎某占用其门面，并收取其摊板费的纠纷，与本赡养纠纷案所涉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曹某1诉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