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侠，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国胜，男，汉族，1969年6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富玲，女，汉族，1982年4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曹广侠因与被上诉人喻国胜、原审被告司富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广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司富玲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而一审法院未予审查，直接按照被上诉人的请求将司富玲作为被告进行判决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第三人司富玲承担律师费5万元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的发票及支付记录，无法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支出，此外，该律师费用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所规定的必要规定，不具有必要性。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喻国胜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因一审被告司富玲并未上诉，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但结合上诉人曹广侠所提的上诉理由，均是代司富玲被列为被告不服，现司富玲与曹广侠为独立的诉讼主体，曹广侠并非司富玲的代理人，司富玲也并未上诉，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曹广侠、司富玲均是适格的被告。二,曹广侠和司富玲应当依法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且一审法院已经有原告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以及转账凭证、诉讼费发票均可证实。上诉人曹广侠与司富玲应当支付律师费费用，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定程序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喻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2）房屋：双方婚后购买有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号，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后购有的坐落在郑州××大道与××路交汇处悦府尚书房8号楼1单元2204，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将房屋产权恢复到曹广侠名下；2．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3）机动车辆：双方婚后2019年11月26日购有的沃尔沃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将汽车所有权恢复至曹广侠名下；3．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4）其他财产：男方名下持有的郑州慧泽生化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离婚后会女方所有，将股权恢复至曹广侠名下；4．判令撤销离婚协议中四，债权债务处理内容；5．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广侠与司富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并于2019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三、财产分割：（2）房屋：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号，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大道与××路交汇处悦府尚书府8号楼1单元2204，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机动车辆：双方婚后2019年11月26日购有沃尔沃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离婚后归女方所有；（4）其他财产：男方名下持有郑州慧泽生化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原告喻国胜与被告曹广侠、案外人河南慧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余勇强、郑州日昌升蔬菜种植有限公司、中商建投建设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6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8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曹广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喻国胜损失251279.2元……被告曹广侠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曹广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喻国胜损失188459.4元……被告曹广侠、司富玲《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号的房屋，原始登记在男方名下，登记位置为金水区天伦路9号院22号楼东2单元6层24号。原告喻国胜提交的2020年5月13日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院××单元××号的房屋，产权人为司富玲，面积191.06平方米，房屋状态无抵押无查封。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喻国胜申请撤回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2）房屋：双方婚后购有的坐落在郑州××大道与××路交汇处悦府尚书房8号楼1单元2204，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将房屋产权恢复到曹广侠名下；2．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3）机动车辆：双方婚后2019年11月26日购有的沃尔沃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将汽车所有权恢复至曹广侠名下；3．撤销离婚协议中三，财产分割：（4）其他财产：男方名下持有的郑州慧泽生化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离婚后会女方所有，将股权恢复至曹广侠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原告喻国胜与被告曹广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被告曹广侠与被告司富玲二人签订的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系内部协议，仅对二人具有约束力，对协议之外的其他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曹广侠负有向原告喻国胜赔偿损失的义务，被告曹广侠将自己名下的房屋、车辆、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司富玲的行为，形成了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事实，被告曹广侠该无偿转让行为已对原告喻国胜造成损害。另原告提交的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2020）豫0108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曹广侠的债权人不仅仅是原告喻国胜一人。被告曹广侠、司富玲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中处分财产的价值。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保全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保全全部一般债权人的总债权额度为限。故原告喻国胜诉请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双方婚后购买有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号，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喻国胜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债权人撤销权并不涉及债务承担问题，原告喻国胜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中四债权债务处理内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由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原告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律师费50000元由被告曹广侠与被告司富玲共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曹广侠与被告司富玲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双方婚后购买有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院××楼××号，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的内容；二、被告曹广侠、司富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喻国胜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喻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5元，财产保全费1462元，由被告曹广侠、司富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喻国胜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判令曹广侠、司富玲支付5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合法有据，曹广侠所提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不足。喻国胜起诉将司富玲的诉讼地位列为被告，司富玲对此未提异议，亦并未提起上诉，曹广侠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曹广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上诉人曹广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