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奎，曾用名徐道保，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顺，曾用名张华，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利永，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卫军，曾用名许学名，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赣04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份，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因赌博输钱，手头拮据，三人商议通过获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后三人来到九江找到原审被告人许卫军，让其帮忙购买公司并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许卫军明知三人意图购买公司而后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仍积极协助。许卫军于2017年12月份通过代办人陈某1以5000元价格帮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购买了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徐奎、张学顺、周利永有偿雇佣陈某2作为该公司新法人办理工商、税务变更等手续。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先后三次通过中介代办以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从九江市濂溪区国税局税务大厅领取票面额均为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份，其中许卫军参与领票二次，协助领取43份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每张800元至1400元的价格，通过邮寄方式卖至广州，从中牟取非法利益75800元，三人均分。经税务部门稽查，上述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开具至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广州琼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265963.66元，抵扣税款1065213.3元。2019年1月24日，许卫军在浙江省临海市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19日，徐奎在浙江省临海市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7日，周利永主动到濂溪区公安分局刘家塘派出所投案；2019年8月18日，张学顺在浙江省临海市台州医院被民警抓获。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许卫军明知他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提供帮助，协助领取数量巨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周利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许卫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许卫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徐奎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张学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周利永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原审被告人许卫军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依法追缴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违法所得人民币758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均上诉提出，其行为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上诉人许卫军上诉提出，其对徐奎等人购买公司的目的不知情。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因赌博输钱，手头拮据。在听说上诉人许卫军在九江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后，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商议去九江找许卫军帮忙购买空壳公司并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许卫军明知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购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提供帮助。许卫军于2017年12月份通过陈某1帮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购买了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并带着陈某2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工商、税务变更等手续。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先后三次以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从九江市濂溪区国税局税务大厅领取票面额均为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份，其中许卫军参与领票二次，协助领取43份10万元版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每张800元至1400元的价格，连同金税盘邮寄至广州进行虚开，从中牟取非法利益75800元，三人均分。经核查，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向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广州琼阳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景诚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市慧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县威丰建材经营部、萍乡市新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大冶市兴林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天津金景龙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信炜远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永达顺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金额合计6265963.66元，税额合计1065213.3元。2019年1月24日，上诉人许卫军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9日，上诉人徐奎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7日，上诉人周利永主动投案；2019年8月18日，上诉人张学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徐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9月份，其与周利永、张学顺因赌博输了钱，便在一起商量怎样搞钱。周利永称其朋友许卫军在九江开公司开票做得蛮好，于是三人决定来九江找许卫军开公司开票赚钱。开公司开票赚钱就是注册或者买一家公司，之后通过这家公司来申领虚开增值税发票，然后再将这些发票卖出去谋利。（2）其三人来九江找到许卫军，从许卫军口中得知开的公司越多开票越搞钱。于是其三人凑了38000元给许卫军准备先开两家公司试试。过了一个月，其三人打电话问许卫军公司情况，许称公司搞不下来，钱也用完了。当时其便怀疑许卫军骗钱，并与许卫军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许卫军主动打电话给周利永，称九江有公司要卖。其担心再次被骗，便与周利永、张学顺来到九江。许卫军讲其可以通过中介找个法定代表人，但需要七、八千元。其三人担心再次被骗，于是自己去联系并叫来陈某2做法定代表人。其三人通过许卫军花了5000元购买了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还花钱找陈某2去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许卫军带着陈某2去国税局领取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三人，每张票面额是10万元。之后，其通过票贩子“皮桶”联系了广州一家公司，并将发票和金税盘邮寄给广州公司。等广州那边将票成功开出去后，“皮桶”便将卖票的钱给了其。票以每张1200元的价格卖到广州，共获利21600元，其与张学顺、周利永平分。其后来联系了广州并让对方将金税盘寄回来以便第二次开票使用。2018年1月，其与周利永、张学顺再次来到九江，将金税盘等相关物品交给许卫军，由许卫军与代办一起到国税局领票，这次共领取了25张增值税发票，每张票面额10万元。其还是通过“皮桶”以每张1400元的价格卖票，并将发票和金税盘寄至广州，其与周利永、张学顺各分得12000元。一个月后，张学顺和周利永又到九江领了24张发票。这次广州买家称第三次开出来的票很难认证抵扣，其只好以每张800元的低价将票卖给“皮桶”，并将票和金税盘按新地址邮寄出去，这次共获利19200元，其三人从中拿出2000多元给许卫军，剩下的钱三人平分。（3）其辨认出周利永、许卫军、陈某2。2.上诉人张学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9月，其与徐奎、周利永赌博输了很多钱，周利永提出合伙虚开增值税发票卖钱，并说许卫军在九江搞票赚了很多钱。（2）其三人到九江找许卫军了解情况。许卫军称他可以将公司一套手续办好，其三人便商量先搞两家公司试试，并凑了38000元给许卫军。过了二十天的样子，许卫军称公司没搞到，钱也花完了，其与许卫军吵了一架。过了一段时间，许卫军又联系周利永称九江有一家公司可以买下来正常开票，并称西安中介可以找一个法定代表人过来。因之前怀疑许卫军骗了其三人的钱，于是其三人直接要了西安中介的电话并联系好了陈某2做法定代表人人。之后，其三人又来到九江并通过许卫军花5000元购买了一家公司。许卫军找来代办和陈某2一起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从国税局领取了18张增值税发票，每张面额10万元。其三人凑了1000元钱给许卫军转交给代办。徐奎将这些发票以每张1200元的价格卖掉，共卖了21600元，三人平分。第二次，许卫军帮忙领取了25张增值税发票交给其，后徐奎将这些票以每张1400元的价格卖出，卖得35000元，其三人平分，其与徐奎一起将这些票邮寄出去。第三次，其与周利永一起到九江通过代办在濂溪区国税局领取了24张增值税发票，每张面额10万元，徐奎将这些票以每张800元的价格卖出，卖得19200元，其三人平分。公司的相关材料、金税盘、公司印章等物品由其保管，第三次开完票之后，其便将东西都扔了。（3）许卫军被取保出来后，让其与周利永不要说他之前收了38000元的事。（4）其辨认出徐奎、周利永、许卫军、陈某2。3.上诉人周利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听说许卫军在九江搞发票赚了钱，因为其与徐奎、张学顺喜欢赌博，手头比较拮据，于是其三人商量去找许卫军，想跟着他一起搞票赚钱。（2）许卫军称搞的公司越多越赚钱。其便与徐奎、张学顺凑了钱交给许卫军，但后来许卫军说公司搞不成，钱也被他花完了。过了一个月，许卫军称九江有公司可以买，其与徐奎、张学顺就凑了钱通过许卫军在九江购买了一家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奎和许卫军去找的。第一次共领取了18张增值税发票，每张面额10万元。这些票都是由徐奎和张学顺联系票贩子“皮桶”，将票和金税盘邮寄到广州去，等广州将票开出去后才能拿到钱。这次共卖了21600元，三人平分。2018年初，其与张学顺、徐奎来到九江，通过许卫军和代办到国税局领取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是10万元。其三人按照广州买家提供的地址将票和金税盘邮寄过去，对方称等票开出去后找“皮桶”要钱。这次也是三人平分，其分得12000元。第三次，其与张学顺一起到九江，在九江找了个代办，领取了25张增值税发票，其中有1张打错了，所以实际有用的只有24张，这些票面额都是10万元。许卫军这次还私下发了个微信给其，称这个事情是违法的，并让其不要到国税局里面去。领了票之后，广州买家称第三次开出的票很难认证和抵扣，对方不要这些票。于是徐奎和张学顺以800元一张的低价卖给“皮桶”，并将票和金税盘寄到广州，共卖了19200元，其三人平分。（3）金税盘和公章等物品在张学顺那里。许卫军多次找其要钱称是给代办的费用，还要求入干股。许卫军取保出来后，还转话给其，让其不要讲与案子无关的事情。（4）其辨认出许卫军、徐奎、张学顺。4.上诉人许卫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7月份，徐奎、周利永让其帮忙在九江这边搞公司。其通过陈某1得知九江有一家公司后联系了徐奎。徐奎、周利永和张学顺到九江后，带着陈某2跟着陈某1去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徐奎等人还支付了陈某2一笔费用。一个星期后，陈某1说可以去国税认证和领票了，其便带着陈某2一起去了濂溪区国税局。陈某1带着陈某2去办理业务，然后陈某1将10张税票和相关资料及税盘交给其，其将税票及税盘交给徐奎。2017年年底，徐奎、周利永和张学顺来到九江，并将陈某2身份证和税盘给其，让其去国税局领票。其便联系了陈某1，这次共领了25张发票。（2）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徐奎主要联系人开票、领票以及下游销项公司，周利永负责到国税办手续，张学顺负责与国税人员联系，其主要是帮他们联系中介和领票。徐奎曾说要将票拿到杭州去卖。（3）其辨认出徐奎、周利永、张学顺、陈某1、陈某2。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11月，许卫军联系其代办公司过户，要求其将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税务登记变更为陈某2，双方谈好代办业务费1500元。2017年12月1日，其带着陈某2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某办理过户，三天后办理了税务登记变更。2018年1月，其与陈某2、许卫军到濂溪区国税局领取了10来张发票，面额都是最高金额11.7万元。2018年2月，其与许卫军到濂溪区国税局领取了25张发票，面额都是11.7万元，这些事情都是许卫军指使其做的。（2）其辨认出陈某2、许卫军。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在许卫军的指使下，于2018年1月份将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税务登记变更为其本人，事后其收取了一定的报酬。（2）其辨认出许卫军。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日，其通过陈某1将公司过户给陈某2。8.证人欧某、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老板欧某因公司没有进项发票抵扣，遂让董某购买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董某通过一男子“雷鸣”，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7个税点的价格购买了6张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面额为701310.22元。经网上认证，这些票都是真票。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广州琼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都是虚开发票的公司，与其公司做进项的公司也都是虚开发票的公司。其公司与上游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单纯的买卖发票关系。10.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税务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认证结果清单、税务稽查报告，证明：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湖口县新源建筑工程公司、广州琼阳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景诚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市慧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新干县威丰建材经营部、萍乡市新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大冶市兴林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天津金景龙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信炜远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永达顺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金额合计6265963.66元，税额合计1065213.3元。11.抓获经过、临海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徐奎、张学顺、许卫军系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周利永系自动投案。12.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四上诉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提出其行为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及上诉人许卫军提出其对徐奎等人购买公司的目的不知情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的供述均证实其三人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与受票方无真实货物交易是客观存在的。受票方接受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并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2.根据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是以邮寄方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与金税盘一并寄出，该行为反映了其三人同意以自己控制的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在目前的税票监管和防控体系下，企业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金税盘具有专属性，只能以该企业名义而不能以其他企业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本案上诉人让他人以自己名义开具，还是自己以自己名义开具，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均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4.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与票贩子约定以发票份数进行结算，只是一种获利方式，不能仅以此认定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5.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均供述因为听说上诉人许卫军在九江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联系许卫军，双方亦进行过商议。上诉人许卫军亦供述九江顺意达科技有限公司无实际经营，各上诉人有一定分工，且领出来的票要拿去卖的事实。同时，上诉人许卫军有帮助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联系公司、找人办理相关工商、税务变更、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主动提醒周利永要注意安全等行为。因此，上诉人许卫军对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购买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是明知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许卫军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认定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许卫军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周利永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奎、张学顺、许卫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诉人张学顺、周利永积极缴纳罚金，均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决定对上诉人徐奎、张学顺、周利永适用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许卫军适用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顺延，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4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张学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周利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顺延，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上诉人许卫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顺延，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