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伟平，男，1995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芦祎萍、於飞云，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武勤，女，1998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万毅，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艳艳，女，1995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万浩，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赛飞，男，1999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海霞，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良，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智云，女，1999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喻兵兵，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鸿，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伟，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华，男，1996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赣019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同案人陈志刚、杨兵、熊文辉（均另案处理）各出资三万元，在南昌高新区合伙经营诈骗公司。陈志刚负责提取诈骗款、采购客户手机号码等财务工作，杨兵负责业绩统计等业务工作，熊文辉负责工资发放等员工管理工作。业务员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等人使用公司提供的手机和座机拨打陈志刚购买的有意向办理贷款的客户号码，按照提供的电话、微信话术冒充“榕树贷”客服引诱对方贷款，通过添加微信发送以制图工具伪造的客户贷款资料审核不通过的照片，又虚构能优化贷款资料数据通过审核，骗取被害人以微信扫码的方式转款，后陈志刚、杨兵或熊文辉等人再冒充贷款公司下款专员，继续骗取被害人支付贷款额度百分之十左右的贷款服务费。2019年4月10日，该公司搬迁至南昌市，继续以“51人品贷”客服的名义按照上述方式骗取客户贷款资料优化费。该公司通过捷达咨询、邦威咨询、中航咨询等八个收款二维码继续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舒伟平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8年12月22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1月27日，后又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8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434078元。 被告人熊赛飞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4月2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341165元。熊赛飞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1956元。 被告人胡艳艳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16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3月25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328242元。胡艳艳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1956元。 被告人游武勤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3月31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318560元。游武勤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7425元。 被告人黄飞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25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4月4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291435元。黄飞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966元。 被告人郭志鸿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22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3月29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285464元。郭志鸿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4950元。 被告人胡智云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3月8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193408元。胡智云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7964元。 被告人郭华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从2019年3月16日起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9年3月29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56381元。郭华共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90元。 被告人舒伟平、郭志鸿、胡智云、游武勤、熊赛飞、黄飞分别于2019年7月5日，7月6日、7月8日、7月10日、8月5日、8月29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华、胡艳艳分别于2019年7月7日、7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鲁某、徐某、赵某、董某、王某、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邱某、姜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杨兵、陈志刚、杨强、李钦明、熊文辉、刘愉情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交易流水截图；被告人微信群及当事人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作案收款二维码；聊天记录、收款记录截图；电话流程、微信流程“话术”单，贷款服务合同及营业执照；员工入职须知单、考勤表、成单情况汇总表、业绩统计表、员工排班表、工资表；涉案账户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的供述、户籍材料、情况说明及归案证明等证据证实。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舒伟平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4078元，被告人熊赛飞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1165元，被告人胡艳艳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8242元，被告人游武勤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8560元，被告人黄飞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1435元，被告人郭志鸿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5464元，被告人胡智云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3408元，被告人郭华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381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八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舒伟平、游武勤、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在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艳艳、郭华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伟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游武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胡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熊赛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黄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胡智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郭志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对各自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退赔责任。 上诉人舒伟平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舒伟平系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 上诉人游武勤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跟老板使用共同的犯罪工具，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对各业务员之间是否存在业务上的相互配合不明确，游武勤系从犯、初犯，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艳艳的上诉理由：其认罪认罚，一审没有采纳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其一开始不知道公司是诈骗。其辩护人的 辩护意见：上诉人胡艳艳与其他业务员之间不存在犯意，原判对胡艳艳的犯罪金额计算有误，胡艳艳不应对整个犯罪团伙的诈骗数额负责，仅需要对自己的犯罪数额负责。胡艳艳为初犯、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熊赛飞的上诉理由：一审没有采纳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其是2019年2月21日入职，3月20日离职，只开了10单左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熊赛飞系初犯、偶犯，量刑偏重。 上诉人黄飞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做那么多业绩，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黄飞系从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智云的上诉理由：其认罪认罚，一审没有采纳量刑建议，其总共只上了十多天的班，业绩没有那么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智云参与诈骗的时间及金额与事实不符，胡智云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志鸿的上诉理由：其只上了十多天的班，没有那么多业绩，是老板叫其去帮忙的，其不知道是诈骗，一审没有采纳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郭志鸿的犯罪金额有误，本案不应认定为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因为员工之间没有共同的诈骗故意，应当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郭志鸿有悔罪表现，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郭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共同犯罪问题及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鲁某、徐某、赵某、董某、王某等多人的陈述，证人邱某、姜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杨兵、陈志刚、杨强、李钦明、熊文辉、刘愉情等人的供述，相关的辨认笔录、交易流水截图、微信群及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电话流程、微信流程“话术”单，贷款服务合同及营业执照，员工入职须知单、考勤表、成单情况汇总表、业绩统计表、员工排班表、工资表、涉案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的供述、户籍材料、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明知该公司为电信诈骗公司，在该公司在职期间，在业务上相互配合，使用该公司统一制定的诈骗方案和模式，利用该公司的作案场所和工具，共同实施了电信网络诈骗活动，系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其各人实际经手的诈骗金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共同犯罪，诈骗数额计算有误，应以个人实际经手金额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金额、地位、作用、均系从犯，及舒伟平、游武勤、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胡艳艳、郭华当庭认罪认罚，系自首等情节均已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现再要求从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原审被告人郭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活动，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舒伟平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4078元，熊赛飞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1165元，胡艳艳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8242元，游武勤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8560元，黄飞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1435元，郭志鸿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5464元，胡智云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3408元，郭华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381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舒伟平、游武勤、胡艳艳、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郭华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舒伟平、游武勤、熊赛飞、黄飞、胡智云、郭志鸿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艳艳、郭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张 艳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万 辉 书 记 员  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