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386号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福龙路****。法定代表人：陈景祺。委托代理人：胡传超，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婷，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七路**法定代表人：林信明，村长。委托代理人：温燕萍，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培亮，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洪婷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温燕萍、肖培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诉称：1985年8月20日，经原告申请，广州×××规划局向原告出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85）城地批字第×××号】，同意原告征用被告位于五龙×××地段土地15.73亩，用于兴建仓库、车场、宿舍等。198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以下称涉案协议），约定原告征用被告土名×××地段内原铁木社厂房的土地，面积共15.73亩；征收补偿款总额为210660元。次日双方就该协议办理了征用协议公证手续。1987年11月14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足额支付了补偿款共210660元。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且原告支付全部补偿款后，因历史原因，双方至今未完善后续征用手续，原告未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现涉案协议项下的×××地段15.73亩已被政府征收作为储备用地，被告已领取征地补偿款，涉案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于1987年11月10日签订的《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向原告退还补偿款21066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1066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198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向原告退还210660元之日为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549135.73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从1987年11月14日开始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关于签订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及款项收取情况没有异议。而且，原告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因在于原告而非被告，最起码不可归责于被告。二、涉案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原告提交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已失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7年）第23条的规定，原告不具备土地征收主体资格，也没有相关用地文件，违反了强制效力规定，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三、在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无效的前提下，被告向原告返还收取的补偿款210660元。因涉案地块的不动产及相关设施大多属于被告所投资建设，因此，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不动产及相关设施。原告因涉案协议的不动产及相关设施获得了2300余万元的补偿，不动产及相关设施已被拆除不能返还，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偿相关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同时，因涉案协议无效，原告占用场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向被告按照相关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偿场地占用费的权利。四、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且因政府征收行为需要解除，原告应当自甘风险，被告无须返还补偿款。同时，在合同解除前，被告是合法、依约占有款项，也无须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1985年8月20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原告下发《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85）城地批字第×××号】，同意原告征用钟落潭五龙×××地段15.73亩土地，并告知原告到广州市房管局及郊区人民政府办理征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证后方得使用土地。198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指被告，下同）同意乙方（指原告，下同）征用钟落潭镇五龙岗×××地段内原铁木社厂房约15.73亩的土地，乙方已按规定办理征用手续，经市规划局以（85）城字第×××号文批准征用；甲方同时将该地段内原有的厂房及设施的产权一并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付给甲方征地及房屋、设施转让等一切补偿共210660元；协议经双方签订及送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次日，双方到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补偿款210660元，被告也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但征用土地未完成审批手续。现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另查，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8月5日送达被告。以上事实，有《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公证书、收据、征地预公告、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签订《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广州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和拆迁房屋实施办法》（1984年11月22日施行，1995年3月1日废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征用土地的程序：一、在广州市市区、郊区、黄埔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或使用国有土地，用地单位必须持经国家规定程序批准的建设项目计划任务书或上级主管机关的有关证明文件，向市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市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拟定用地位置、面积和范围，并按征地审批权限批准后，划定用地范围线，发给建设征用土地许可证。由广州市人民政府管理征地工作机构组织用地单位、被征地拆迁单位（个人）和有关单位商订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协议书，并发给土地使用证。”本案中，原告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的批准，依法取得征用涉案土地的资格，其与被告签订涉案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当时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原告不具备土地征收的主体资格，违反了198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无效，但该法第二十三条并未规定土地征用合同的签约主体，不能得出涉案协议无效的结论。被告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合同解除问题，鉴于涉案土地现已由政府征收，涉案协议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协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直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涉案协议，涉案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补偿款2106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基于涉案协议占有补偿款，且无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协议无法履行具有过错，故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协议解除的次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1987年11月10日签订的《征用土地房屋及设施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8月5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21066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98.98元，由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负担4118.89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负担1580.09元（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预交的受理费本院无须退回，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广州市白云区供销合作总社钟落潭供销社1580.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家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麦逸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