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笛，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敏，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玲，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仲保林因与被上诉人程来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5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程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已认定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与曹**勇共同承包，被上诉人认可曹**勇向其支付工程款21500元，其在第一次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53,000元，这样上诉人与曹**勇总共支付工程款7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为由未予认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二、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外墙抹灰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所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重新翻工，工程延期。上诉人为重新翻工支付了24,440元，因工程延期被郓城县白雪制粉厂扣除工程款20,000元，该两笔44,440元的费用及损失，应当从被上诉人剩余应得11900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被上诉人还应向仲保林进行赔偿。本案已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审理，既浪费了司法资源，又耗费了大量时间。被上诉人程来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事实是这样的：2014年上诉人与案外人曹**勇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2014年10月被上诉人分包了其外墙抺灰工程，2014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曹**勇预支了20000元工钱，后没多久案外人曹**勇便撤伙，外墙抺灰工程大约于2014年12月完工。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索要工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外墙抺灰大约5400平，每平16元，予支20000元，维修合格支付全款仲保林2016.2.16”。后被上诉人分三次支付了33000元工钱，均系现金支付。2019年2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起诉，要求支付下欠工钱30000元。被上诉人在找人代写诉状时没有明确说明系2014年10月干的活，写诉状的人也没有问，诉状便写成“原告2015年承包被告的外墙抺灰工程，2015年2月16日被告先行支付工钱20000元……”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打过官司，认为反正欠钱是事实，没有看诉状就签上字按上手印去起诉了。原二审时因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了解案件事实，也没有与被上诉人沟通，便称上诉人所举证的2014年10月、11月的三张收条与本案不是同一个工程，但这不是事实也不是被上诉人的本意。涉案工程2014年12月就已完工，上诉人不可能在2015年2月16日再“预支”20000元工钱。至于上诉人所说的翻工费，因外墙抺灰工程包给了上诉人和另外一个建筑班，被上诉人所干工程空鼓的少，另一个建筑班的工程空鼓严重，上诉人找人维修具体支付多少翻工费与被上诉人无关。程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下欠工钱319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份，原被告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外墙抹灰劳务，并约定涉案工程劳务费每平方米16元。2014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预借生活费1000元，2014年10月13日原告的工友董洪忠向被告预借扎架款500元，2014年10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2014年11月底原告施工完毕，共计施工5400平方米。2014年年底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维修。2015年2月1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证明，证明显示涉案工程外墙抹灰5400平，每平16元，予（预）支20000元，被告承诺维修合格后支付全款。2015年春天，原告找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后交付被告使用。2015年麦季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0元，2016年年底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2017年年底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共计支付劳务费54500元，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20000元与原告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20000元系同一笔款。被告主张共计支付原告劳务费74500元，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20000元与原告于2014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2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被告主张其支付工人翻工费用24440元，并造成损失20000元，合计44440元应予抵偿劳务费，被告对于翻工费用及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劳务费多少元。2、被告主张其支付翻工费24440元及损失20000元是否应予抵偿劳务费。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为被告施工共计5400平方米，劳务费共计86400元。对于2014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预借生活费1000元，2014年10月13日原告的工友董洪忠向被告预借扎架款500元，2014年10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的事实，被告提交三张收条予以证明，原告予以认可，依法予以认定。对于2015年麦季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0元，2016年年底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2017年年底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元的事实，被告未提交相关收条，原告予以认可，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所称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支付20000元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原告于当日出具的收款收条，亦未能提供被告于当日向原告付款的证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仅显示了双方对于2015年2月16日之前涉案工程量及劳务费的结算情况，而非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原告20000元的付款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于出具证明当日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元。综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劳务费545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劳务费31900元，依法应予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劳务费付款期限，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2日起支付劳务费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其支付翻工费用24440元，并造成损失20000元，应予抵偿劳务费，因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翻工费用及实际损失，对被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仲保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来明劳务费31900元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被告仲保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2月16号下午快天黑时，程来明骑摩托车带着我去李集面粉厂要账去，到那里给仲保林要钱，仲保林说没钱给打了个欠条，欠条的内容我不清楚，数额多少我不知道，2月16日当天仲保林没有支付给程来明工钱，因为我的活是程来明给我找的，我当时是去张集要账，程来明是去李集要账，他捎带着我去的。上诉人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虚假，无法证明2014年10月19日与2015年2月16日所支付的两笔工程款系同一笔。被上诉人对证人张某证言没有异议。审查认为，张某证言效力应与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劳务工程量及劳务工程款项总额，以及对除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之外的其他支付款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16日出具证明时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被上诉人于当日出具的收款收条，亦未能提供其于当日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证据，该证明仅显示了双方对于2015年2月16日之前涉案工程量及劳务费的结算情况，而非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的付款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自认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虽在原一审起诉状中自认2015年2月16日收到上诉人20000元，但本次诉讼中予以否认，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2月16号上诉人没有支付20000元。另基于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底施工完毕，上诉人在2015年2月16日再“预支”20000元工钱，亦不符合常理。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于出具证明当日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20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545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翻工费用24440元以及造成的损失20000元的抵偿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翻工费用及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亦抗辩外墙抺灰工程并非全部包给被上诉人，还有另外建筑班从事了外墙抺灰工程。基于上述原因，对于上诉人主张扣除翻工费用24440元以及造成的损失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妨碍诉讼行为，本院将依法予以处罚。综上所述，仲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上诉人仲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