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1民初363号原告：牟宗义，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鹤北林业局储木场工人，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龙，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立东，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告：董志国，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告：于兴华，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友林木业工人，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告：宋雪峰，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原告牟宗义与被告田立东、董志国、于兴华、宋雪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黑10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原告与被告董志国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37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宗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龙，被告田立东、董志国、于兴华、宋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宗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54892元、医疗费46382.87元、护理费14016元、误工费28032元、交通费10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3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59787.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3日，董志国雇佣的抱车司机于兴华找原告到董志国位于绥芬河市通达木业院内的货场为田立东“看车”。田立东雇佣的货车司机宋雪峰给付200元好处费，该费用由于兴华、宋雪峰和另一“看车”工人（汪某）分得（于兴华60元，宋雪峰、汪某各70元）。原告与案外人汪某在董志国的货场工作长达半年之久，工作内容就是看车，于兴华是董志国雇佣的抱车司机，原告和汪某在货场干活需要董志国货场允许并经其工作人员于兴华支付看车费用，原告受伤，是因为董志国的货场的抱车举重高度和卸载高度与货车满载的高度不相匹配，也就是货车的满载高度为4米左右，抱车举重高度为3.27米，超过举重高度抱车是无法自动卸载，需要人力从抱车抓钩上将木头捧上货车才能达到货车的载重量。在这过程中由于抱车当时抓钩的木头位置不规则，需要看车人去帮抱车把抓钩里的木头摆好位置以便看车人将木头捧到货车上，原告在摆放抱车抓钩里的木头时由于木头滚动砸到压脚子脱落导致原告从货车上摔下。原告伤后被董志国送往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董志国为原告垫付30000元费用后，便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田立东辩称，原告“看车”木材的货主是铁力市双丰林业局的徐春林。徐春林委托田立东在绥芬河市选购木材。田立东选好木材后，徐春林将相应费用转给田立东。田立东代为支付检尺费（150元/火车皮）、起钉子费（30元/火车皮）后，将木材落到董志国位于绥芬河市通达木业院内的货场内，每火车皮向董志国交纳落地费2000元。之后，田立东通过货站联系运输车辆，货车司机（宋雪峰）同意承运后，将车开到董志国的货场装车，田立东按每车400元标准给付董志国装车费。木材送到铁力市双丰林业局后，徐春林每火车皮支付田立东报酬500元。田立东认为，原告在抱车把木头放在车上之后，木头放的不整齐，原告是为了把木头码整齐时，压脚子挂钩脱钩导致原告摔落。田立东已经向董志国支付了装车费，原告等“看车”工人不是其雇佣的，原告受伤与田立东无关。董志国辩称，于兴华系董志国雇佣的抱车司机，负责驾驶抱车装车，每月底薪5000元。田立东给付的400元装车费为使用其抱车将木材自货场地面装至货车上的费用，不包含对已经装至货车上的木材进行整理、码齐的费用。现实中，抱车将木材装到货车上后，并不规整。为了多装些货物（货车司机按承运货物吨数计收运费），货车司机需要自己或者另行雇人对货车上的木材进行整理、码齐（俗称“看车”），雇人费用由货车司机支付。原告和汪某就是于兴华找来“看车”的，二人是为货车司机宋雪峰提供劳务。原告受伤与董志国无关。董志国没有雇佣过原告装车，董志国与牟宗义没有雇佣关系。于兴华辩称，于兴华是董志国雇佣的抱车司机，负责给货车装车。原告和另外一个“看车”工人汪某是于兴华联系的，也是经董志国同意的。宋雪峰给付的200元“看车”费，原告和汪某各分得70元，于兴华分得60元。原告工作时间不到半年，于兴华找原告干活的时候是老板董志国默认的，原告的活不是天天有，有活的时候于兴华才通知原告，原告也就工作两三个月。装车的200元钱是绥芬河市干此类活的人都有，案涉木材的“看车”200元费用不是于兴华分配的，而是是原告给于兴华60元，给汪某70元。原告受伤是由于其自己不小心自货车上摔下去的，并不是于兴华给碰下去的，原告受伤与于兴华无关。宋雪峰辩称，宋雪峰是通过绥芬河大东配货站认识的雇主田立东，宋雪峰向配货站交纳了400元中介信息费（含木材检疫费）。田立东雇宋雪峰的货车往伊春铁力运货，宋雪峰只负责运输，宋雪峰与田立东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宋雪峰不负责装车，装车费不是宋雪峰支付的，原告“看车”也不是宋雪峰找的。按照惯例，也不是由承运方负担装车费。据了解，在绥芬河市往车上装木材时，不给小费，装车工就不给好好装车。宋雪峰在运输木材装车时，曾给过装车工烟和水，这次宋雪峰没有给原告小费和“看车”费。宋雪峰认为，原告受伤与宋雪峰无关。装货的时候宋雪峰是按照国家载重之内，按照标准来装的，宋雪峰没有违规行为。牟宗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住院病案、出院证及诊断证明各1份。欲证明：2018年10月13日，原告伤后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左胫肋骨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内踝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左腓骨骨折，原告受伤的时间与原告在货场作业的时间吻合。证据二、医疗费票据4张、用药明细1份。欲证明：原告住院共支付医疗费46382.87元。证据三、交通费票据3张。欲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支付交通费104.50元。证据四、鉴定报告1份。欲证明：1.原告左胫骨近端、左胫骨平台、左腓骨、左内踝骨骨折，右胫骨远端前踝骨折，与双下肢受钝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外伤至左胫骨近端、左胫骨平台骨折，行内固定术等治疗后，现左膝关节活动功能较右膝关节丧失约29.0%，目前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3.原告所受损伤，需保留内固定物取出术之机会，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6个月；4.原告受损伤，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应为伤后90日，护理人数应不少于1人，营养期限应为伤后90日。证据五、鉴定费票据及检查费票据各1份。欲证明：原告做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240元、邮寄费20元（无票据）。证据六、绥芬河市安监局调查笔录4份、租赁合同2份。欲证明：2018年10月13日，原告在董志国货场为田立东“看车”时受伤。原告伤前曾多次在董志国货场提供“看车”劳务。证据七、录音光盘2张。欲证明：1.在原告之子牟进宝与董志国的通话中，董志国称，其与原告均受雇于田立东；2.在原告之子牟进宝与田立东的通话中，田立东称，董志国负责装车，董志国收取了田立东交纳的装车费。经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四被告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数据参数一张。欲证明：抱车的实际举重高度3.27米，货车满载的实际高度为4米，从而证明看车人需要从抱车抓钩上将木头抱到货车上。经质证，被告田立东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田立东主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问题，需要实际操作才能知道。其他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因四被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申请证人汪某以视频的方式作证。欲证明：原告是谁雇佣的，并且是如何受伤的。证人汪某称，因需要人工从抱车上卸载木头，原告在用压脚子勾抱车上的木头时，木头从抱车上滚落砸到原告使用的压脚子上，原告跌落摔伤。是于兴华找的汪某和原告，当时约定一车200元钱，汪某和原告每人70元，于兴华60元。该200元钱是于兴华给的。于兴华的钱是货车司机给的。“看车”的70元钱汪某拿到了，是于兴华给汪某的，原告“看车”的70元钱于兴华也给了。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被告田立东、董志国主张，当时原告用压脚子钩的木头是货车上的，而不是抱车上的；被告于兴华主张，车主没有把钱给于兴华，证人的钱不是于兴华给的，于兴华的60元钱是证人给的；被告宋雪峰主张，其没给于兴华200元钱。当时是车没完全装完，宋雪峰去称重想要装到理想的吨数，后来吨数不够继续装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汪某的证言结合被告董志学提供的货场视频，以及原告及四被告所述，可以认定是于兴华找到证人以及原告进行“看车”，并且在“看车”过程中，原告在用压脚子拽抱车上的木头时，木头从抱车上滚落砸到原告使用的压脚子上，原告跌落摔伤。故对证人汪某的证言予以确认。田立东、于兴华未提供证据。宋雪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大东）配货站信息表、配货站收取其400元信息费的账单、收货方向其支付4800元运费的账单各1份。欲证明：宋雪峰与田立东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绥芬河大东配货站系中介方。大东配货站为宋雪峰配货后，宋雪峰交纳了400元信息费（含木材检疫费）。木材运到铁力市双丰林业局后，收货人付给其运费4800元。证据二、（大东）配货站收取中介费的账单4份。欲证明：大东配货站之前曾多次为宋雪峰配货。经质证，原告认为宋雪峰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其余三被告对宋雪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田立东、董志国、于兴华对宋雪峰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宋雪峰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董志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视频一份。欲证明：原告受伤不是抱车的原因，而是原告自己跌落，与董志国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牟宗义主张当时抱车卸载不下来木头，木头是聚堆的，牟宗义压脚子长度是1.6米左右，牟宗义没办法操作，牟宗义钩抱车上的木头的时候木头脱落，砸到了压脚子上，导致牟宗义摔伤。被告田立东、于兴华、宋雪峰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田立东、于兴华、宋雪峰对被告董志国提供的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田立东受铁力市双丰林业局的徐春林委托在绥芬河市货场收购原木，货到铁力市双丰林业局后，徐春林每火车皮支付田立东报酬500元。田立东选好木材后，徐春林将相关费用转给田立东。田立东支付检尺费（150元/火车皮）、起钉子费（30元/火车皮）后，将木材落到董志国位于绥芬河市通达木业院内的货场内，每火车皮向董志国交纳落地费2000元。之后，田立东委托绥芬河大东配货站联系运输车辆。大东配货站将这一信息提供给货车司机宋雪峰，宋雪峰向大东配货站交纳400元中介信息费（含木材检疫费）。2018年10月13日，宋雪峰将车开到董志国的货场装车，田立东付给董志国400元装车费。因抱车在往货车上卸载原木时，原木落在货车上不整齐，需要人工码齐才能使货车装载更多原木，董志国的雇员于兴华联系到原告和证人汪某进行“看车”。“看车”费200元由宋雪峰支付，其中于兴华60元、牟宗义70元、汪某70元。根据董志国提供的货场视频资料以及于兴华、汪某的确认，在装卸最后几车原木时，抱车高度与货车高度不匹配，原告在用压脚子拽抱车上的原木时，抱车上的原木从抱车上滚落砸到原告使用的压脚子上，致使压脚子从原木上脱离出来，原告站立不稳摔落下来，摔落时抱车上还有原木。原告伤后，董志国将原告送至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原告所受伤为：左胫骨近端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内踝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左腓骨骨折。原告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46382.87元，其中董志国垫付3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支付交通费104.50元。2019年4月29日，经佳木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240元、邮寄费20元。另查明，绥芬河市货场原木装车的惯例为：原木落到货场后，要向货场交纳落地费。原木售出装车，原则上只能租用货场的抱车装车，不允许外界抱车进入货场承揽业务。委托人向货场交纳装车费用后（每货车为400元），货场安排抱车司机装车，另需货车司机承担将车上原木码齐、装实的费用，俗称“看车”费、“好处费”（因为货车司机按承运货物的吨数计取运输费用，在不超重的前提下，每次拉的货物吨数越多，赚取的运费越多）。前后装三节的货车，“看车”费为200元，抱车司机得60元，另外二名“看车”工人每人70元；前后装四节的货车，“看车”费为300元，抱车司机与另外二名“看车”工人每人100元。如果货车司机不愿意雇人“看车”，自己负责“看车”，也需要向抱车司机交纳60元或者100元的“看车”费。“看车”费由货车司机直接支付给抱车司机和“看车”工人。抱车司机除雇主按月支付的工资底薪外，还赚取“看车”费。本案宋雪峰支付“看车”费200元。于兴华受雇于董志国期间，月工资底薪5000元。本院认为，田立东委托宋雪峰将原木由绥芬河市运送至铁力市双丰林业局，双方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田立东为托运人，宋雪峰为承运人。田立东向董志国交纳装车费后，由董志国使用自有装卸工具将原木装至承运货车上，田立东与董志国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于兴华受雇于董志国，驾驶抱车为货车装车，其与董志国之间系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牟宗义、汪某使用自有劳动工具和设备负责将已经装至货车车厢之上的原木码齐、装实，宋雪峰按照牟宗义、汪某交付的特定劳动成果，一次性地结算费用，宋雪峰与牟宗义、汪贵学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于兴华、牟宗义、汪某均系受雇于董志国，虽然牟宗义、汪某是于兴华找来“看车”的，二人所完成的工作任务也貌似董志国承揽(装车）任务的一部分，但是，“看车”费的支付主体并非董志国，而是宋雪峰，牟宗义、汪某在货场为人“看车”多年，对由谁支付“看车”费是十分清楚的，且支付“看车”费是为了能够多装些货物，多赚取些运费，直接受益人为宋雪峰，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董志国雇佣其与汪某完成的“看车”任务，故原告主张其与汪某受雇于董志国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为牟宗义、汪某所从事的“看车”工作技术含量相对较低，不需要具有特定的从业资质，属于一般性劳务作业，“看车”过程中也不需要定作人现场指示及干预，原告亦未提供证明宋雪峰对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相关证据，故宋雪峰对原告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造成的自身损害，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故根据田立东与董志国之间的承揽合同，将原木自货场地面装至货车之上是董志国应尽的合同义务，已经装至货车上的原木前后码放的是否整齐，左右码放的是否紧实，是衡量装车人是否诚实履行装车义务的客观标准。宋雪峰给付于兴华200元“看车”费，于兴华找到原告及证人汪某进行“看车”，虽然牟宗义、汪某所从事的“看车”工作技术含量相对较低，不需要具有特定的从业资质，属于一般性劳务作业，但于兴华在制造了牟宗义、汪某工作机会的前提下也增加了二人工作的危险性。因机械装车与人工“看车”相互依存、相互掣肘，实际工作中也是需要相互配合着完成。于兴华驾驶抱车装载原木是造成和增加牟宗义、汪某二位“看车”人工作环境危险程度的诱因。原告牟宗义以及证人汪某在董志国货场“看车”已有一段时间，董志国作为于兴华的雇主，有义务及时制止该“看车”行为，但董志国并未对原告的“看车”行为进行制止。因为行为人的先行行为产生了危害他人的危险，则行为人负有排除该危险或者提示他人合理注意的义务，此为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董志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田立东与董志国之间系承揽合同，将原木装至货车之上是董志国应尽的合同义务。宋雪峰支付的200元“看车”是因抱车在往货车上卸载原木时，原木落在货车上不整齐，需要人工码齐才能使货车装载更多原木，受益者为宋雪峰，而宋雪峰支付给于兴华200元的“看车”费用，其中于兴华60元、牟宗义70元、汪某70元，可认定宋雪峰与原告牟宗义系承揽关系。但致使原告受伤是在装卸最后一车原木时，因卸载到最后几车，抱车高度与货车高度不匹配，需要人工协助，原告在用压脚子拽抱车上的原木时，抱车上的原木从抱车上滚落砸到原告使用的压脚子上，致使压脚子从原木上脱离出来，原告站立不稳摔落下来，原告摔落时抱车上还有原木。故可认定原告在用压脚子拽抱车上原木的行为是在为董志国提供服务，董志国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拽抱车上的原木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原告对自身所受伤害有过错，且系主要过错。分析原告过错及董志国应承担的责任及义务与原告所受伤害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以判决董志国承担30%，原告自负70%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住院治疗11天，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伤后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原告户籍地为萝北县鹤北林业局，伤前在绥芬河市打工，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残疾赔偿金为5489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10%），误工费为28032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672元×6个月），护理费为14016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672元×3个月×1人），营养费为4500元（营养费目前无统一标准，可按住院伙食补助一半标准补偿，50元/天×90天）。根据原告所受伤害程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可酌定为2000元。加上医疗费46382.87元、鉴定费3260元、交通费104.50元，原告损失共计154287.37元。其中30%即46286.21元，由被告董志国负责赔偿。扣除之前董志国已经给付的30000元，董志国还应给付16286.21元。原告其他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牟宗义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283.21元（已经扣除之前已经给付的30000元）；二、驳回牟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5.75元，由牟宗义负担2538.59元，董志国负担95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 才审判员 车玉军审判员 李知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宿 桃